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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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二)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第84章 ·容丹桐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就在刚刚,陆长泽用他来“示威”了一番,将容渡月和金瑶衣骗走,而这位少双城主却打算“游山玩水”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陆长泽:“容道友”·容丹桐回过神来,手一摊:“你既然有事,那就听你的·”反正他现在光棍一条,想干嘛就干嘛,什么都不用管。
陆长泽侧首,露出柔软的笑意··陆长泽并不急着赶路,容丹桐悠哉悠哉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穿过了这片林子,时不时说几句话··待又一次看到那片战场时,容丹桐陡然明白,九重陵外的海面以及此处林子上纵横交错的剑痕,八成可能是出自眼前这位之手。
他也没什么话题,便问:“在见到我之前,你在同谁交手吗”·陆长泽并无隐瞒之意,随口答道:“邺城城主贺州词·”·“你们有仇”·“今日之前无仇,今日之后,那位怕是连将我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
容丹桐心中有了几分好奇:“你们今天结了什么仇”·“他要杀光九重陵中所有人,我便只能想办法阻止他了·”·所以,他的办法就是和贺州词打了半天。
容丹桐立刻便明白了,在不知不觉中,陆长泽又救了他一命·贺州词怕是为了杀子之仇而来,但是贺州词为了泄愤却要殃及池鱼,若不是陆长泽先同贺州词一战,怕是他一逃出九重陵,迎面就撞上贺州词,贺州词身为分神尊者,要杀他,不会比捏死一只虫子难。
想通这一点,容丹桐不由道:“看来,我又要谢你救了我一命……”·他救了金瑶衣两次,金瑶衣便要以身相许,而陆长泽同样救了他两次,容丹桐觉得……自己估计也还不清了。
陆长泽轻笑:“你不问我谁赢了吗”·“难道不是你”容丹桐眨了眨眼,觉得对方在转移话题,可是这份恩情他心中清楚便行。
“的确是我,贺州词未免太小看我了·可惜,这些年他为了自己儿子,耗费了无数精力,早就不是巅峰状态,委实有些遗憾……”说道此处,陆长泽停在地面,眸光落在远方低语,“我们到了。”
也就是说,陆长泽口中“熟悉的东西”便在此处·容丹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血光滔天,威势惊人,似乎在进行一场恶斗··“血姑”·“你认识”·容丹桐点了点头:“我见过她出手。”
九重陵中,容丹桐围观了血姑跟那高瘦老者争夺火云兽的场景,如今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说话间,那场恶斗愈演愈烈,被层层血光包裹之处,有人急切喊道:“公子,助我。”
血姑- yin -冷的声音传来:“陆铭,你莫非以为我会上当”·“信不信由你·”·“你今日休想逃”·伴随这道声音,一道剑光急- she -而来,在陆长泽两人面前时,剑光一抖,一人提着一大件东西便落在了陆长泽面前。
容丹桐定睛一看,不出所料见到了一位白色公子·比起平日风度翩翩的模样,现在的陆铭手上提着一人,身后背着一人,两条黑色发带落在了脸上·略一停顿后,陆铭一个闪身,直接躲在了陆长泽两人身后。
在他落地后,一只灵力凝聚而成的血红手掌拍在地面,被波及的花草树木被上面的血怨之气感染,纷纷枯萎··陆长泽轻声道:“师兄同我说有东西给我看,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便是你如今的狼狈样子吗”·声音未落,属于分神尊者的威压陡然朝着血手之处压去。
血姑本来自空中飞来,被这么一压,差点儿摔落,好不容易顶住了压力后,一道剑意劈斩而来,她脸色一变,立刻感觉到了剑中可怕的气息,这小小一道剑意居然可以威胁她的生命,血姑仓皇抵挡,被狠狠劈进了土壤中。
“公子……”·陆长泽补充:“你这般模样我的确很熟悉,也很久未见过了·”·容丹桐瞧着血姑从泥土中爬出来,又将目光移到了陆铭身上,陆铭其实并不狼狈,就是提着两个人被血姑追的有点儿左支右绌罢了。
而他手中提着的这两人容丹桐认识,这一身青衣,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不是陆巽是谁这一身锦衣,被陆铭提着腰带面色难看的不是岳无痕是谁·还真是颇有缘分。
血姑从洞中飞出时,身上沾了泥巴,头上脸上全是草屑和尘土,却顾不得整理,直接化作一道血光遁逃,丝毫顾不上被抓住的岳无痕··陆铭被陆长泽堵了一句,当成了没听到,松开了握住岳无痕腰带的手,又将陆巽小心翼翼的放置于地面。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发现陆长泽身边的人实在眼熟··不眼熟都不行,他家公子自从进入九重陵后,便一直“偷窥”此人,他跟着公子一路,不想瞧见都难。
眼睛亮了一亮后,陆铭开口便问:“公子,你把人抢到手呢”·容丹桐:“……”·这一句信息含量有点儿大,容丹桐默了默。
陆长泽似笑非笑的瞧着陆铭,轻语:“我瞧师兄精神不错,看来刚刚我出手早了些·”·陆铭愣了愣,随后脸色古怪,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公子并不是明抢,而是将人拐过来的吗·陆铭跟着陆长泽太久了,反应过来后,便跟容丹桐打了个招呼,也不需要容丹桐回答,一本正经道:“公子,我将人抢到手了。”
“你抢血城的人做什么”陆长泽从善如流问道··若非抢的是血城的人,以血姑的- xing -子,也不会追过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岳无痕此时勉强定了定神,面对一位元婴,一位尊者,他身上压力颇大,朝两人拱了拱手后,岳无痕垂首道:“血城岳无痕见过尊者,见过副城主。”
他声音含了丝沙哑,很是恭敬的问道,“不知道副城主找小辈有何事不管是何事,只要小辈能做……”·陆铭并未回头,直接答道:“你只是我顺带提过来的,我不找你。”
岳无痕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副城主找陆巽陆巽他……”已经死了··陆铭的注意力却在陆巽身上,他往陆巽身上搜了一遍,从他贴身衣物中找到了一紫色玉牌,又将他的剑抽出。
剑上的血腥味令陆铭不由蹙眉呢喃:“他修的居然是杀戮道……”·放下长剑后,他又仔细检查陆巽的玉牌·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公子,是陆家的人。
这身份玉牌为紫色,紫气东来……是陆家的核心子弟·”·“看起来是·”比起陆铭的关心,陆长泽却淡然许多··容丹桐眸子落在长剑上,也不知道陆铭做了什么,本来一片雪白的剑刃上出现一个字体,而玉牌上同样有着相同的字体,而陆铭便是根据玉牌上的字体认出了陆巽的身份。
这三人都姓陆,容丹桐突然想到了很多问题,陆长泽自出现起,便唤陆铭师兄·然而两人之间却一直以陆长泽为首,这不仅仅是因为陆长泽更加强大的原因,恐怕还有别的原因。
而陆铭一直唤陆长泽公子,这种称呼大多出自一种情况,便是两人出自同一个修真家族··陆铭恳求:“公子,救一救他吧·”·岳无痕猛地抬头,脸上多出几抹复杂:“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对于你来说,的确救不了,说是死了也不错。
可是于我来说,只要他还有一线生机,便有救·”陆铭虽然回答了岳无痕,眸子却认真的看着陆长泽··陆长泽点了点头:“你若想救便救吧,这孩子恐怕跟我也沾些亲带点故。”
陆铭闻言,喂陆巽吃了一颗丹药,手指点向陆巽眉心,自己慢慢阖上眸子··陆长泽拉着容丹桐的手臂退后一步,同时给两人身上覆盖了一层灵气罩··岳无痕不言不语,死死盯着陆铭两人。
容丹桐疑惑:“真的有救”·“没错,就是有些危险·”陆长泽回答,“师兄此举虽然冒险,不过也不要紧,他若是有危险,我也能救他。”
容丹桐觉得,修真界果然是修为至上·但是同时,他又对三人的关系有些好奇··没等容丹桐问,陆长泽便出口解释:“我出生自道门无为宗陆家,之后由道入魔便同陆家断绝了关系。
这件事并无可隐瞒之处,知道之人并不少,只是少双城势大之后,便少有人议论此事,你不知晓是因为你出生太晚……”年纪问题又一次摆上,陆长泽顿了顿后,自如道:“铭师兄还有少双城几位师姐师兄自小便被老祖安排在我身边,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他们便喊惯了我‘公子’,已经懒得改口了。”
容丹桐这段时间恶补了众魔域之事,对道门却是一知半解,闻言点了点头··陆长泽似有所察,侧首望向陆铭和陆巽··“师兄,恭喜·”·陆铭睁开了眸子,他的面前苍白若雪的人,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面前之人时,陆巽眼中闪过戒备之色,下意识想要起身出剑,结果刚刚抬起个头便又撞回了草地上,一时间,眼前阵阵发黑··陆铭温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出自陆家。”
说着便揽住了陆巽颈项,扶起了他半边身体··陆巽连手指都抬不起,断断续续道:“我并不认识你们·”·“那是因为我们数百年前便离开了陆家。”
陆巽皱眉,似乎依旧不信··陆铭抬手指了指陆长泽:“这是少双城主,陆长泽·”·这一句话令陆巽少见的浮现惊诧之色,眸子落在容丹桐两人身上,下意识喃喃:“曾祖父”·“……”陆长泽没有应。
容丹桐在一边感叹:“你辈分真高·”·第85章 ·陆巽说出此句话后,便低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又吐出了一大口血,鲜血淌过下巴,他却没力气抬手拭去,胸口是火辣辣的痛楚,他将到了喉咙的声音强行咽了下去。
这时,有人走到了陆巽面前,半跪下身子,用袍袖擦去了他脸上的血污··陆巽缓过劲来,看到了面前锦衣男子··岳无痕紧紧盯着他,神色难测,慢慢开口:“恭喜,大难不死。”
陆巽倒是懂他,淡声道:“怕是你并不想我醒·”·岳无痕没说话,他的朋友是陆巽,陆巽如果死了的话,练成血尸助他成就元婴也没什么不好。
陆巽扫过他之后,便一寸寸打量陆长泽,眸子亮了亮,他深吸了口气,肯定唤道:“曾祖父·”·陆长泽轻轻勾了勾唇,并不想搭理他··陆巽胸口的痛楚消了些,却道:“我曾经跟随老祖宗去祭祀陆家先祖时,在祠堂见过你的画像……”·“等等……”容丹桐出声,“为什么是在祠堂”·陆长泽眸子落在身侧的容丹桐身上,陆铭却忍笑忍得辛苦,在一边解释道:“因为老祖宗在公子离开那天,将公子的画像挂进了祠堂,对陆家上下道,从此以后,他就当这个孙子已经死了,大家日后别当他一回事,想见这不孝子孙的话,就来这祠堂,对着这个画像上三炷香,以慰他在天之灵就行。”
说到此处,陆铭打开折扇遮住了脸,声音一抖一抖的,“依这小辈的样子,看来公子的画像已经挂了几百年了,一直没有取下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张了张嘴巴,挤出几个字:“狠,实在狠。”
陆长泽瞥了他一眼:“师兄的画像也在祠堂·”·陆铭身体僵了僵,半响后喃喃道:“我的画像估计挂的偏僻,也没几个人瞧得到,公子的画像可是摆在祠堂正中央。”
这句话得到了陆巽的赞同,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八岁之时,第一次随长辈前去祠堂拜见时,第一眼便见到曾祖父的画像了·”他的眸子少见的带着尊崇,“曾祖父和当年长的一般无二,甚至风姿卓越更胜当年……”·“……”·陆长泽露出笑意,眸子却浮上一层淡淡威严:“陆家家规记清楚了吗”·陆巽点了点头。
陆长泽又问:“那你可想过自己能不能撑过家规刑法”·陆巽一愣,有一瞬间不明所以,半响他才回过神来,脑中闪过自己回陆家该有的刑法,随后冲着陆长泽摇了摇头:“我不会回陆家了。”
·“为何”·“我想向曾祖父一样得到老祖宗的认同·”·“比如说,画像挂祠堂,每年受陆家子弟跪拜”陆铭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噗哈哈·”容丹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目标也太逗了吧,他一直以为陆巽是沉默寡言的行动派,现在一瞧,也没错,就是目标远大而已··“如今陆家哪个比的上曾祖父您的成就”陆巽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来,“遵守清规戒律,循规蹈矩的一步步走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小子,你倒是有些意思。”
陆铭摇着折扇,止不住的笑意··陆巽很少说这么多话,就是岳无痕每日闲的无事爱逗弄他,他也只会偶尔回一句,更多时候都是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如今面对陆长泽却很是认真:“我听说过曾祖父你的事情,当初您为了走出自己的一条道来,不惜同老祖宗决裂。
如今我同样愿意为了自己的道路离开陆家,就算离经叛道也无所谓·”·“你这句话可跟老祖宗说过”陆铭问道··陆巽垂头不答。
陆铭懂了:“你偷偷跑出来,至今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对不对如果你敢当面对老祖宗这么说,老祖宗当场就会把你吊起来打·”·陆巽侧过脸去:“我又不傻。”
当初陆长泽敢跟老祖宗死磕,气的老祖宗拔了自己一把白胡子·但是陆巽若是敢学陆长泽的话,估计就不是老祖宗拔了自己胡子,而是把这个敢忤逆自己的小子一头头发全部削了。
道门那几个宗门的老祖宗,几乎都跟陆家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头学了一把·不管平日是温和还是冷淡,一旦暴怒都喜欢学陆家老祖宗的方法·按陆家老祖宗的说话是:“一个字,爽”·“原来是离家出走啊。”
容丹桐听了全程,不由总结了一句··陆长泽见他心情好了些许,笑道:“他这般实力,被发现后,定是要被抓回去的·该挨的打,怕是怎么也少不了。”
“你也会吗”·“自然……”陆长泽淡道,“不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吃过任何板子·”·“你该不会说自己从来都是做的最好的那个吧”·陆长泽毫不谦虚:“自然,铭师兄吃的板子最多,在我刻苦习剑时,铭师兄半夜三更跑去师姐妹们住的阁楼,正好被逮个正着,长辈当场扒了他的裤子,给了他顿板子。”
他们说话的三言两语间,陆铭又喂了陆巽几颗丹药,之后干脆拿出来几瓶丹药给他,让他之后慢慢吃,估计吃个几天就好了·待他嘱咐完这几句话后,便听到了他家公子在揭他的过去。
“……那日惊动了阁楼中所有师姐妹,一个个捂着脸,瞧着铭师兄被打,很长一段时间,师姐妹见到铭师兄就要问他伤口好没好,铭师兄被问的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再也没有对任何师姐妹献过殷勤了。”
“公子……”陆铭有气无力的喊了声·一低头,陆巽正死死盯着陆长泽,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来,似乎听得津津有味··陆铭便知道了,这小子丝毫没有听他讲正经事,反而听他公子说了半天他的倒霉事。
陆长泽似笑非笑的瞥过来,问他:“事情做完了·”·陆铭觉得心里凉凉的,却端着风度翩翩的样子冲陆长泽点了点头,幽幽回答:“我们可以走了。”
陆长泽应了一声,侧首道:“我们回少双城吧·”·“好啊·”容丹桐被这么一闹,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甚至因为听了半天陆长泽陆铭互扒过去的事,面对这位突然揭开身份的陆道友也从容了许多。
不管陆长泽是谁,他首先认识的便是人间界那位陆道友·那便不理会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和以前一样自如相处便行··容丹桐本来就不是纠结的- xing -子,面对容渡月他尚且能够说出自己的身份,何况只是知道陆道友的身份而已。
两人并肩离开,陆铭下意识慢了好几拍,远远跟在身后,面前一赤红一青碧的人并肩而行,柔风将两人的声音吹来··“你师兄有事吗靠那么远。”
“估计还有事情跟那小辈交代·”·陆铭拧起了眉心,又一次感叹公子开窍晚后,如他公子所愿,停住了脚步,落在了岳无痕面前··岳无痕此人在陆铭看来,实在不能为友,此人心思太重。
不过修真界实力为尊,很多东西好办的多,陆铭收了折扇,笑道:“这段时日,他若是莫名其妙被暗算了,我便算在你头上·”·装模作样威胁了一把后,陆铭发现空中出现了一艘带有无双城标志的灵船,正在缓慢行驶,陆铭摇了摇折扇慢慢追了上去。
进入众魔域一般都会同迷雾林擦过,容丹桐在船舱中睡了一天,第二日出来时,便看到了站在船头的陆长泽·这人一身青袍,身形修长,气质清绝,丝毫不愧对他的声名。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但是容丹桐第一想法便是,他又没睡·这人是典型的修士,除了少量的茶水酒水,别的丝毫不沾,也从来不需要睡眠——容丹桐至今没有习惯这种生活,该吃吃,该睡睡。
容丹桐同陆长泽随意说了几句,便将眸子落在了一处,眸子中的光芒和肃穆令陆长泽有些意外··“迷雾林”陆长泽顺着那个方向看着,出口询问。
“对”容丹桐点了点头,却不曾将目光挪开分毫,“你身为一城城主应该知道迷雾林中藏着一处秘境,被称为天障之地吧”·四个字在心中回转,陆长泽点了点头:“我的确知晓。”
“总有一天,我要去那里·”容丹桐扯开唇笑了,“那是我目前最想去的地方·”·陆长泽被他的神色感染,心中一动,将目光落在了迷雾重重的寂静之地。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将眸子移开了,因为有更加有趣的东西吸引他··不只是陆长泽,夜魅城的夜姬,正在调息的贺州词,陆家老祖宗,甚至是一处阁楼中正在挑水的少年等,都盯住了九重陵的方向。
九重陵自出现起便用异象吸引天下修士,但是因为其严苛的规矩,对于分神尊者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如今九重陵的异象正在消失,然而一则消息却同时传入了所有元婴以上的道修魔修的脑海。
·下一次九重陵开启之时,九重陵第六重将开放·届时,将会是元婴分神修士的主场··陆长泽并未怎么放在心上,下一次九重陵开启定会血雨腥风。
可是那是数百甚至上千年之后的事情了··第86章 ·九重陵开启之时,容丹桐容渡月等人为了寻找九重陵真正开启的地点,赶了数天路程·但是实际上,如果全速赶路的话,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然而,容丹桐却坐了十来天灵船都没有达到少双城。
他也不急,而是开始整理在九重陵中得到的东西·这一次他可谓是收获丰盛,别的不说,就单单是他和金瑶衣同路分到的那些宝物就把装满了数个储物袋,而其中之物非常丰盛,有各种珍贵灵植、稀有灵矿、阵图、丹药、法器、心法等。
小珠子钻进了储物袋中转了一圈,一本满足的出来,站在容丹桐的肩头,一边用胖乎乎的手指头数着什么,半响,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主人,我们可以重建天道宗了”·容丹桐挑眉问:“一个人也能建一个宗门”·“可以收徒啊。”
小珠子黑溜溜的眼睛亮着光,“我们可以收好多好多美人做徒弟,一定要听话又乖巧·”他眉毛皱在了一起,“其实不听话不乖巧也好,美人生起气来最好看。”
容丹桐:“……”·小珠子继续絮絮叨叨:“其实我还是觉得美人城主长的好看,最最符合我们道门审美了,要是他也进天道宗多好啊,可以天天瞧,就是这人长相和以前我见过的一位前辈有些神似……”·小珠子说了半天,见容丹桐闭眸垂首,眨巴眨巴眼睛后,飘到了容丹桐面前,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做出鼓励的表情来:“主人,你不用伤心,虽然这些东西只够天道宗当年随便一个小山头,但是老主人不是说……那个万事开头难吗等你有了老主人的修为就什么都好搞定啦。”
容丹桐在传承门得到了一道传承,虽然是各种所谓的修真界“基础”,文盲必备品,但是其中很多东西,却是如今的修真界没有的·他才粗略检查了一下,就被小珠子在脸上摸了一把醒了过来。
本该气恼,可是看小珠子这个样子,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见小珠子对天道宗实在念念不忘,容丹桐张开掌心,让小珠子停在了上面,安抚道:“若是日后我结婴,我就开创宗门,现在别急。”
小珠子瘪了瘪嘴··容丹桐摸了摸他的头后,嘱咐他自己玩后,便接着查看东西·东西太杂,他很多东西用不上,现在的目标便是从中找出最适合他的东西,比如保命什么。
九重陵的赠予中,有提高肉身的丹药,也有助自己更进一步的一道阳雷等东西,但是真正珍贵的却是第五重赐予的东西··那是一盒子星辰沙,小珠子立刻跳起来要容丹桐用这一盒星辰沙和白骨鞭炼制一遍。
容丹桐同样有些惊喜,星辰沙可遇不可求,但是却可以提高宝物品级,甚至温养器灵··白骨鞭的确是一样不错的宝物,品质是龙骨,但是品级却没有到有灵的地步。
筑基期使用它有些浪费,金丹期使用它却是正好,但是元婴期后,白骨鞭便不再满足容丹桐的需求了,特别是在容丹桐新得了这么多宝物的情况下··可是用了这么久,要容丹桐舍弃白骨鞭,他却有些不愿,他愿意想办法提升白骨鞭的品质。
将几个傀儡,符咒,阵法以及各种丹药放在最常用的储物袋后,容丹桐便问了问陆长泽,少双城可有炼器师·在容丹桐看来,少双城不可能没有炼器师,然而陆长泽却反问他需要炼制什么东西。
容丹桐没太在意,答道:“价钱什么的可以当面谈,一切好说,但是我想找最好的炼器师帮我炼制白骨鞭·如果对方有什么怪脾气的话,我可以亲自前去拜访,就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
“不必引荐·”·容丹桐微愣,问道:“很麻烦吗”·陆长泽几步走近,笑答:“我们现在就可以当面谈。”
容丹桐张了张嘴巴,指着陆长泽:“你是说,你自己是最好的炼器师”·“最好算不上,但是在少双城中,我还是可以自夸一句的。”
容丹桐果断道:“道友,我的白骨鞭就看你的了·”·“陆长泽·”陆长泽轻轻念了这三个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容丹桐。”
都称呼一位分神尊者为道友了,该对前辈拥有的敬畏早在人间界就没了·胆子肥了很多的容丹桐立刻接纳了这个名字,还用手搭在陆长泽肩头,笑出了声:“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还是叫你美人来着哈哈。”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叫·”陆长泽微微侧过脸,却觉得脸上有些热··路过此地的陆铭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他觉得他家公子在某些方面有些不要脸。
——·既然要炼制白骨鞭,那便要先回少双城准备·于是容丹桐发现,不到一个时辰便看到了鹿台山脉··容丹桐都想问问陆长泽,是不是他们之前一直围着在绕圈子了。
灵船直接进入了阵法中,往鹿台山主峰的峰顶而去·容丹桐随容渡月进入夜魅城需要遵守夜姬定下的规则,但是陆长泽却是制定少双城规则的人,任何规则都不能限制他。
白玉台阶层层堆砌,容丹桐瞧见殿门上的牌匾刻着少双两字,虽然洒脱随意却风骨具在··下了灵船后,白玉台阶上迎面下来一人,此人身材高大,然而整个人看起来却有种消瘦感,宽大的衣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孟元山主·”陆铭笑眯眯唤道··孟元也不理会陆铭,朝着陆长泽微微行礼后,便踱步从三人身边擦过··陆铭摸了摸鼻子:“我就如此不起眼”·陆长泽跟容丹桐从陆铭身边走过,陆长泽淡淡道:“许是累了。”
陆铭一脸疑惑,殿门下便站了一名女子,白纱裙层层叠叠,手上挽着鹅黄色披帛,声音也如黄鹂悦耳:“孟元同夜姬那个儿子一共战了二十八场,对方今日才离开,孟元能不累吗”·“容渡月”·陆华西说话时,发髻上的琳琅有些晃眼,她颇为不满:“还有个野蛮女差点儿划伤了我的脸,他们两个口口声声说要找个叫容丹桐的人,你们两个说说看,说一说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混账事”·陆铭尴尬的扯了扯唇,用眼神示意陆华西瞧一瞧陆长泽身边的红衣男子。
容丹桐却听着有些愣怔:“原来这几- ri -你是在避开……我哥”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有些干涩,毕竟容渡月承认的弟弟可不是他。
陆长泽点了点头··容丹桐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和无奈,好不容易才压下后,便想向陆长泽道谢,毕竟怎么着人家也算帮了自己··可是还不待容丹桐开口,陆华西却仔细打量了容丹桐一遍,这人有些眼熟。
陆华西突然睁大了眼睛,指着容丹桐大声道:“师弟,这不是你心上人吗”·容丹桐:“……”·容丹桐往旁边移开了数步,陆华西涂着漂亮丹蔻的手指便顺着他的方向同步移动。
陆铭抚额只想把陆华西拉起来就走,陆华西打扮的如同月宫仙人,人也各种麻烦,偏偏- xing -子大大咧咧,在拆台方面简直让他想吐血·陆铭前面不小心爆出了抢人这句话后,可以立刻改口,陆华西却是个认死理的。
现在该怎么办干脆直接结为道侣好了,陆铭这么想··陆长泽却是在场最淡定的那个,除了最初的愣神后,便将容丹桐的神色收入眼底,然而对方脸上除了懵还是懵。
“师兄·”陆长泽垂下眸子,柔声开口,“你是不是惹恼了师姐你们的家事我不便插手,不如你回房好好给师姐认个错”·家事·陆铭同陆长泽一起长大,对他最了解不过,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自己心口堵了一口血,万分不情愿。
然而当他对上陆长泽的眸子时,却有些失神,他那个从来就任- xing -妄为淡漠非常的师弟,眼中浮现从未有过的珍重之色,连同举止也带出几分小心翼翼··他动了真心,怕是比自己以为要深。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时,陆铭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飘·叹了口气后,陆铭大义凛然的踏上台阶,正好挡在了容丹桐面前··因为他抵挡了视线,陆华西便想放下手指,谁知陆铭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你……”陆华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陆铭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瓣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深情款款:“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气,我下次再也不出门这么久,让你担心了……”·“啪”·陆华西手一抖,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启唇相讥:“病不轻。”
陆铭:脸痛··陆长泽却轻轻握住了容丹桐的手,在他耳边低语:“师兄的家务事我们便不要看了,给师兄留些颜面·”·耳边是轻柔的呼吸,带起一阵酥意,容丹桐还未细想便看到了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觉得自己脸都有些麻了,顿时深以为然。
连陆长泽拉着自己的手这种很亲密的动作也忘了,手掌相贴,随着他进了殿门··——·夜魅城··夜姬正窝在一名男子的腿上,闭目养神,听着自己儿子禀明九重陵之事。
但是容渡月绝口不提陆长泽将容渡月带走一事,也没提星月殿下达的那条追杀令··语毕,容渡月便要离开,然而夜姬却睁开了一双眸子,问他:“小月儿,我听说你在少双城闹了十来日”·容渡月冷哼:“看不惯。”
“那你下达的那则追杀令呢”夜姬眯了眯眼,透出几分媚色··容渡月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依旧是那三个字:“看不惯。”
音落后,他在夜姬又一次开口前道,“若是母亲无事,我便先离开了·”·容渡月在踏出房门时,几声轻轻咳嗽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自身后道:“渡月,若是有时间,便多来看看你母亲。”
脚步顿了顿,容渡月蹙眉:“自然·”随后消失在廊角··“钦明·”夜姬撑起身子,瞥了一眼男子,神色冷酷:“就你多事。”
夜姬身边的男人向来长的俊美,然而这男子容貌却只是清秀,偏偏脸色青白唇色发紫,笑起来时,脸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讥诮··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怎么,我说实话你不开心”·夜姬太了解他的脾气了,以前觉得看到他半死不活的状态便解气,如今懒得同他一般计较。
钦明却道:“陆长泽将丹桐带入了少双城……你说会不会看上了他”·钦明并不清楚事情缘由如何,但是他的本意是告诉夜姬,她想咬一口的东西,估计跟她儿子有了关系,完完全全只想看夜姬不痛快而已。
谁知,夜姬闻言却笑的很是开心:“这不正好我倒是希望如此·”·她用手撑着下巴,眉眼含着几分风情几分威严,“陆长泽那小子向来看不上我,如此的话,最后还不是进了我家的门”·第87章 ·容丹桐很重视白骨鞭的炼制,在陆长泽答应了此事后,他便跟在陆长泽身后忙前忙后,因此在少双城住下的第二日,他便跟着陆长泽去了炼器峰。
鹿台山脉终年郁郁葱葱,然而在一处低矮的山峰处却埋了地火·陆长泽自从建立少双城后,常年定居此地,自然不遗余力的打造少双城·此处山峰经过各种阵法改造后,被修成了一座洞府。
陆长泽解开禁忌后,容丹桐便看到了炼器峰三个字,觉得陆长泽取这个名字时,估计偷了懒··进入洞府后,陆长泽一共解开了三道禁忌,随后出现在容丹桐眼前的便是一处质朴无华的洞府,四面石墙,修了几个不宽不窄的石门,石门后是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整齐摆放着一堆玉盒。
还有些灵矿也许并不珍贵,一堆堆的叠在角落··又推开一扇石门后,一阵沁骨的凉风吹来,容丹桐向里看去,青石地板中央是一潭冰水,冰水中似有幽蓝光芒萦绕。
“有一些材料非常珍稀,但是储存也需要特殊环境,比如这种蓝焰石·”陆长泽的手扶在质地粗糙的石门上,悠悠解释,“蓝焰石只能保存在这种温度极为低的寒潭水下,一旦出水,不要一盏茶时间,它便会自行燃烧成灰烬……”·容丹桐颇觉有趣的点了点头,看过这几处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正中央处。
此处洞府最明显处摆放着一樽青铜鼎炉,火焰从地底蹿起,形成数条飞舞的火龙,火龙身绕火屑,灵活伸展躯体后便撞上了鼎炉底部,化为了一团团火焰将青铜灼烧至赤红。
·“看来我需要先练一下手,我已经上百年没有进过炼器峰了·”·陆长泽站在青铜鼎前轻声道,他依旧一身青袍道袍,边角却被染上了一层红色,衬着眉心红痕带出了几分动人心魄的昳丽。
容丹桐莫名恍惚了一下,然后调侃道:“你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该慎重考虑考虑啊·”·“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最先怂的可是你啊兄弟。”
陆长泽唇角不由向上扬了扬,挑捡出数块矿石后,便一块块的试其重量··容丹桐靠过来好奇问他为什么会炼器,陆长泽正捻起一块手心能够握住的青色灵矿探查,神色很是认真,闻言没有回头,却问:“你知道无为宗吗”·“只知道你出自无为宗,还是前几- ri -你师兄说漏了嘴。”
容丹桐摊手··“无为宗讲究清净无为,向来隐居世外,不沾红尘,但是对弟子的心境磨练却注重‘入世’和‘出世’,每年都有弟子踏出山门磨练自身。
不过那都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自从众魔域建立后,魔长道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的无为宗早就跟数个仅存的道门紧密联合在一起,相互依存·”·陆长泽眉眼低垂,很是耐心的解释:“无为宗有个规定,弟子的本命剑必须由自己亲自炼制,我少年时期便拜入无为宗,除了修炼便是炼器,待我炼出了本命之剑结成剑婴后,已经是炼器宗师了。”
“听你这么说,我总觉得自己白活了,什么都没学·”·陆长泽将不同种类的灵矿用灵力包裹,置于地火之上熔化·闻言眸中略过一抹柔色,声音很是温润:“你我之间,我会便成……”说到此处,他声音一涩,随后若无其事道,“若是都不成,便请人教导。”
容丹桐摸了摸头发,啧了一声后道:“好,以后我要炼器就找你·”·“嗯·”·“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容丹桐本来一直盯着火焰,说道此处时,苦恼的皱了皱眉,突然有些窘迫,“唉,你身为一城之主又是分神尊者,哪里会缺什么东西啊,我能拿出的东西,估计你都有……”·“计较这些……”做什么。
陆长泽的话卡在了喉咙中,因为容丹桐揉着膝盖起身凑到了他面前,眸子含着几分促狭:“我知道你缺什么了”·“说说看·”面对近在咫尺的面容,陆长泽放缓了声音,随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容丹桐笑的一脸灿烂:“你缺一位城主夫人啊”·陆长泽:“……”·容丹桐毫无察觉,接着道:“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连我娘都看的上你,你要找什么好姑娘找不到啊,如果你想找点儿刺激也能出去抢一个回来当压寨夫人啊”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看,你师兄师姐他们两口子挺- cao -心你的,看见你带什么人都要猜想一翻。”
要说容丹桐真的对陆铭陆华西的态度毫无察觉,基本不可能,人家都指着鼻子说了,容丹桐怎么也该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昨夜他睡前迷迷糊糊想了一下,对陆铭两人很理解,毕竟他们小夫妻恩恩爱爱,瞧着常年打光棍的小师弟难免会多- cao -心些。
因此,今日说着说着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陆长泽神色有些古怪,也有些无奈·然后伸手将容丹桐拉入了保护圈中··“小心·”·空气中灵力暴动,一丝不正常的力量散开,转眼间充斥在整个炼器房中,容丹桐下意识放出了灵气罩。
然而一层更加结实的灵气罩早早笼罩了两人··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轰”·热浪猛地炸开,重重火焰仿佛灼烧肌肤,将整个人焚烧殆尽。
可是灵气罩却牢牢将两人护住,连一丝灰尘也沾不上··“你,你炸炉了”·白茫茫的灰尘覆盖整个洞府,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盖。
半响后,一道清润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嗯”·伴随声音,一阵清风卷来,将尘烟寸寸拂开,露出不沾一丝尘土的两人来··视线清晰后,容丹桐第一眼便看到了焦黑的炉子,苦中作乐的笑了起来:“你不会是被我的话影响,走神了吧”·“似乎是这样。”
陆长泽一脸无奈··“看来你还真想娶个漂亮媳妇哈哈哈·”·“丹桐……”·“你想娶个什么样子的你眼光这么高,我真怕你找不到哈哈哈。”
“容丹桐·”·“我真没想过你会炸炉啊,人间界相处时一直觉得你无所不能来着……”容丹桐还要再笑,陆长泽却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拉入了怀中。
容丹桐懵了一下,双手举高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了,白骨鞭……”·容丹桐差点儿跳起来:“你用这个威胁我够不够朋友啊”·“这就不够朋友了”陆长泽向来不会太过份,在容丹桐恼怒前,先一步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眉梢眼角却带着几分笑意。
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叮嘱道:“接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我出不来,你若是想修炼,便直接闭关,若是想看一看少双城的风光,便随意找人引路,不会有人拒绝你的。”
容丹桐应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此地,决定不再骚扰他,在石门关上前,容丹桐猛地回头,冲里面喊道:“陆长泽”·青袍道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地面抬头望来,眸子澄澈而淡然。
“有没有人说过你爱撒娇”·陆长泽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石门轰然下落,溅起地面堆积的灰尘,只余容丹桐的声音飘荡:“果然是个大美人”·石门压下,有片刻昏暗,陆长泽觉得有几分恍惚。
门外,容丹桐望着脚下悬崖处浓郁的树木,觉得一阵后悔,他大概是被小珠子带上了歪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叫大美人这个玩笑不会开的过头了吧·毕竟对方可不是他以前那些口无遮拦,一个比一个嘴贱的狐朋狗友。
接下来几日,容丹桐寻了一个少双城的侍从带自己去瞧一瞧此处的美景·上次来只顾着打,哪里有时间好好看·而他在九重陵昭华殿直接提升到了金丹后期,需要的是同实力相当的心境,而不是继续修炼急于求成,这几日权当散心也不错。
看完了数十个山头后,侍从便推荐了山谷的市坊·少双城的市坊建立在山谷或者斜坡之地,来往交易的修士非常多,然而房屋却古朴而自然,更多的是建立在山石中的洞府。
容丹桐刚刚踏进山谷后,便见到了层层或木制,或土石的店铺·抬头往上是掩映在花木之下的一个个洞府,而路上的修士有一身- yin -阳八卦图的道袍,也有的修士一身随意古怪装束,很轻易便可以分出魔道之别。
容丹桐对于这相处融洽的两方表示啧啧称奇··他并没有需要买的,纯粹只是瞧一瞧此处的秩序·因此逛了一圈后,便踏入了茶楼中,茶楼中人不少,却一个个颇为悠闲的样子。
容丹桐上了二楼,在推开房门时皱了皱眉,有人跟踪他·房门半开,容丹桐没进去,却见窗棂洞开,一道红影闪身进来··厉害·容丹桐在心中评价,此处既然开了茶楼自然布置了重重阵法,然而此人闯入其中却没有惊动一人,足可见来人的厉害之处。
待看清是谁后,容丹桐便一点儿也不意外了··金瑶衣带着一人站定了身子,看到容丹桐时,笑道:“我有些麻烦,此人先放你这里放一放·”·话落,一个转身跃下了雕花窗棂。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然而容丹桐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动也动弹不得··唇动了动,容丹桐干涩唤出了两字:“笙莲……”·第88章 ·金瑶衣来去匆匆的理由,容丹桐大致猜的到,陆长泽同贺州词一战虽然打伤了对方,但是贺州词身为邺城城主岂是好惹的·估摸着她目前处境应该比较窘迫,处于被人到处追杀中。
但是金瑶衣身为女主角,手段不要太多,即使被追杀中,依旧牢牢保护了身边的人··虽然……对方根本不需要保护··容丹桐僵了半响,气氛也静默了片刻。
那个少年被金瑶衣仓皇扔在此处,却不惊不慌,站稳了身子后抬手将揉成一团的袍袖展开,这才向容丹桐看来,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波澜不惊:“你认识我”·容丹桐对上了少年清亮纯粹的眸子,缓缓闭上了眸子,语带沙哑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眸子睁开时,隐约的愧疚被掩盖,容丹桐吩咐身边的侍从守在门外后,便寻了一张椅子靠坐,手肘抵在扶手上,容丹桐用手撑着下巴,眸子散漫的落在雕花窗棂外几株花树上。
似乎是一副谁都不理的样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那一眼看到的人··许是因为过了四年的原因,这人的面容褪去了少年的几分青涩,如缎墨发用发带随意束起,面容却更加清雅秀致,温如美玉。
这样一算,笙莲还活着的话,也该二十有一了,也许长的就是这般模样吧··但是,这人不是笙莲··容丹桐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他见过这个人一次,在四年前六欲老魔的住处,那个时候这人一身气息毫不收敛,背着一轮明月。
容丹桐连他的面容都未看清,却觉得这人敛尽了夜空月华之色,满院海棠之魂,惊心动魄处却是从骨子中透出的死亡气息··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个人是……贤者。
时隔四年,容丹桐看清了贤者的面容,对方却取代了笙莲的容貌,身份……·耳边传来颇有韵律的脚步声,对面的椅子被轻轻拉开,不同于容丹桐的随- xing -,对方坐的相当规矩,浅浅垂眸,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容丹桐不自觉向他瞥去,比起四年前肆无忌惮,一身气息可怕的贤者,现在的这个少年安静而寡言,若是只看他的形貌,容丹桐甚至生出了几分君子端方如玉的感觉··而如今的容丹桐也不会像当初一般,被对方气势所摄,惊惧到说不出一句话。
如今他可以随- xing -的坐在这个人面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也是仗着对方不会动手的原因··容丹桐轻轻瞧了他一眼后,便要挪开目光,却不想对方正好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有如浸润在水中的墨玉,清澈到一眼就能看到底端的干净无暇,可是同样,他的眼中也映照不出任何东西··“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在容丹桐要撇开头时,少年启唇而道。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开口,容丹桐顿了顿,靠在红漆椅背上,张嘴笑道:“我刚刚吃了几块糕点……”·除去对公认的修真界第一强者的恐惧和敬畏,容丹桐看到这人的第一想法永远是:此人抢了本该属于笙莲的一切。
他对这人实在无甚好感,只能敬而远之··少年却不在乎容丹桐的敷衍,又道:“你身上有我师尊的气息·”·师尊两字划过舌尖,容丹桐瞳孔紧缩,即便是魔道仙华这本小说,也从来没有提过贤者有师尊这件事。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贤者凭空出世,区区数十年便打下了众魔域的基业,若是没有师承,没有过去,怎么可能有如今这显赫的成就·容丹桐一时间无法回答,这少年也不在意,面色平淡道:“我师尊道号景明,你认识他”·“……”·“可是……”这少年从出现起便是一副轻轻淡淡的样子,此时唇角却往上扬起,秀美静谧的如同繁星拥簇的夜色,他道:“数千年前,我亲手打散了他的魂魄,将他的肉身焚烧成灰。”
魂飞魄散,挫骨扬灰,容丹桐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这八个字,几乎要坐不住··“你不过二十有四,如何能够见到一个死了数千年的人呢”·随着短短数语,对方虽然和一开始并无区别,容丹桐却无法再用随意的态度面对眼前此人了。
容丹桐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苦笑,贤者在金瑶衣面前装了四年都没有露馅,鬼知道他们才相处了不到一盏茶时间,说了不过两三句话,对方就掀开了如此大的秘密··接下来不会是杀人灭口了吧·两人隔着一张八仙方桌,容丹桐手边就是窗棂,门外是静候在此的侍从,可是他手脚却止不住的冰凉,心中只有四个字:我了个去。
一阵要窒息的沉默间,三声有序的敲门声响起,有人问道:“真人,可需要上菜”·“……上,当然要上菜,什么好吃就上什么”容丹桐立刻回答。
·门外之人应了一句,吱吖一声,门打开了半边,外面凉爽的山风吹入房中,吹散了房中的肃穆,一个一身灰衣,打扮毫不起眼的人踏入房中··少年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阿瑶。”
这人穿着男子的衣服,一头黑亮的长发用布巾扎起,唯唯诺诺的低垂着头颅,似乎怕冲撞了贵客,闻言抬头,露出一张明艳至极的容颜··金瑶衣“啪”的一声把门关上,自觉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饮尽后,才舒了口气冲容丹桐笑道:“什么好吃的菜都没有,只有我个大麻烦自动沾上来,你要不要啊”·容丹桐苦笑:“别开玩笑了。”
“说的正经话·”金瑶衣随手拿出红缨枪,往桌面一放,八仙方桌整个都震了几震,“我现在的确是个大麻烦,邺城城主许诺三个愿望下达追杀令,声明只要能够杀了我,便是邺城城主易位这种条件也能答应。
我如今有家不能归,算来算去只有刚刚和贺州词结了仇的少双城比较安全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大麻烦……”·容丹桐摸了摸下巴:“有人追进了少双城”·“甩掉了。”
金瑶衣露出了狡猾如狐的笑容··说完此话后,她一把拉住了身侧少年的手臂,向容丹桐介绍,“这是我好友云清·”回首,她用对待易碎品的声音对少年道,“云清,这是我救命恩人,是个好人哦~”·云清抿了抿唇,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是“笙莲”吗·“云清”容丹桐愣了愣,缓缓问道,“云清两字……可有什么典故或者意义”·“也没什么。”
金瑶衣并无隐瞒,“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问过他的名字,他说没有,我便给他取了个名字,云淡风轻,云清·”·“如此吗”容丹桐轻声喃喃,莫名想笑,然后他就趴在桌子上,一边拍桌一边大笑。
金瑶衣少有的懵了一下:“这个名字有问题”·容丹桐边笑边摆手:“没事,没事”·——·金瑶衣处于被追杀中,在任何一个地方待久了都有暴露的危险,她这次是见到了容丹桐,想要确认他的安全,又怕自己无法护好云清,才暂时让云清待在容丹桐身边。
既然自己甩了后面追踪的几人,自然不会给容丹桐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喝了几杯茶水后,金瑶衣便要离开,这一次却是容丹桐主动喊住了她··容丹桐脸上没有丝毫玩闹之意,金瑶衣停住了脚步,让云清在外面等自己后,便又回了座位:“只要我能做到,什么忙我都帮。”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看上去这么没用”·金瑶衣摇了摇头:“你全身上下都在告诉我,你需要我帮忙·”·“……”·“没什么难事,不过还真有问题要问你。”
容丹桐微愣后,端正了姿态,双手撑着桌面,眸子一眨不眨的落在金瑶衣身上,他抿了抿唇道,“在九重陵中,你有没有……遇到很特殊的人”·“噗。”
金瑶衣陡然笑出了声,回答,“有啊·”·容丹桐呼吸一滞··“遇到最特殊的人就是你啊~”金瑶衣答的非常干脆利落··“……认真点,我说的是正经话。”
金瑶衣见容丹桐的神色,立刻止住了笑容,认真思索后回答:“我说的是实话,我之前一路跟着贺廷,并无机会跟他人相处,贺廷死去后,我便一直同你同路。
你若问我的是这个问题,于我来说,你的确最为特殊了,最多的话,再加上一个容渡月……”·容丹桐默了默,然后起身答谢··金瑶衣瞅了他几眼,念着被追杀着实无法分身,只能叮嘱一句万事小心,便踏出了房门。
楼梯口处,云清扶着栏杆正在等她,金瑶衣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消失··这一日,弯月如勾,落下泠泠月色··容丹桐长发披垂,提着一壶酒,踏着夜色一步步走上台阶。
月色朦胧笼罩下,玉石台阶生出了几分莹润的光华··眼前有几分模糊,容丹桐觉得面前多出了一人,不由晃了晃脑袋,可是面前的人却依旧在··青袍道人已经出关,踏在台阶上,周身笼着一层月色。
“是你啊·”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影后,容丹桐一把坐下,手肘搭着台阶,提着酒葫芦就要灌酒··酒水从唇角划落,浸- shi -了长发,浑身就沾上了清酒的香气。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陆长泽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却用袍袖擦拭他脸上的酒水,声音清润如珠玉:“你倒是会喝酒,就是一壶好酒白白被你糟蹋了·”·容丹桐眯了眯眼,任由他轻柔的动作,却咧嘴笑道:“我高兴,高兴就喝酒。”
“可我不太高兴·”陆长泽停住了擦拭的手,声音颇有几分无奈,“我本来想给你惊喜,谁知道惊喜还没给出来,却看到了你这般模样·”·容丹桐抬手,红色袍袖遮住了面容,夜色下,完全看不出他的神色如何。
陆长泽眸子落在他身上,神色温柔的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为什么这么难受”·容丹桐放开了遮住脸的袖子,侧头望过去,唇瓣正好同陆长泽还未收回去的指尖擦过。
“我弄丢了一个人,失信了一条诺言,感觉自己就是个渣啊”·陆长泽没有动,认真的聆听对方的话,然后他看到容丹桐的眸子在月色下沾了一层水色。
容丹桐突然发现,这世间再无笙莲的踪影,连同那个本该顶替笙莲一切的人,也换了个名字··而四年前的愧疚和伤怀慢慢淡去,却从来不曾消失,反而成了一份执念。
静默许久后,容丹桐撑起身体,又喝了一口酒水,鼻尖环绕清香,唇齿间却又苦又涩··“不用担心·”陆长泽语调平淡,却一字一句道,“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第89章 ·清晨,旭日东升,驱散了林间一层薄薄晨雾··鹿台山主峰的古树生长了无数年,枝桠遮了半片晨光,透亮的露水在密密匝匝的绿叶上盈盈欲坠。
白石堆砌在山林间,形成由一条条白玉阶组成的小道··能够随意进出鹿台山主峰的唯有城主副城主以及数位山主,他人即使得到允许也要步行才能上山。
此时小道上,几位身段窈窕的女子以及两名红唇齿白的少年正在步行上山··半山腰的凉亭处,珠帘被卷起,陆铭半靠红漆柱,姿态悠闲的由上往下看去,白色缎带自发髻玉冠处落下,随- xing -的搭在肩头。
陆华西正在梳发,见他看着这么认真,不由开口问道:“你不是一向来最听师弟的话了吗现在居然敢私自放人上山,不怕师弟找你麻烦”·“你可弄错了。”
陆铭抱着手,宽大的袍袖自手腕划至手肘,“说不定师弟还会感谢我,你瞧瞧,这可是师弟心上人的手下啊·”·陆华西将木梳一梳到尾,然后猛地起身出了凉亭,御风而起往山巅而去。
“等等,师妹,你要去干嘛”陆铭被她的动作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抽出一把雪白长剑,御剑跟了上去··陆铭不知道他师妹要干嘛,但是前段时间的事给了陆铭深刻- yin -影,他觉得,不管陆华西要干什么,他都最好看着点,不然出了什么事,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
长剑化为一道剑光,闪电般追去,却见前面如同九天玄女一般的陆华西缓缓落在高大的枝桠上,背对着他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陆铭心中疑惑,在她身后的一株古树上落下,正要问什么时,袍袖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拉住。
陆铭淡定的侧首瞧过去,在浓密的枝桠间,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从中间冒出半边身体来··“承师弟……”·“嘘……”陆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嘴巴上,摇头晃脑的示意陆铭往下看去。
枝桠掩映下,白玉台阶上一人随意而坐,宽大古朴的袍袖如云缎一般落在台阶上·青袍道人闭上了眸子,神色宁静而安详,似乎正在浅眠·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却拢在腿上之人的腰上,似乎是怕对方睡着睡着便滚下去。
陆铭他们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陆长泽怀中之人的脸,只能看到红袍人将面容埋在对方怀里,长发披散在台阶上··这样一幕映入眼帘,陆铭立刻知道了这两人没有上前打扰的原因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敢冲上去,陆铭就敢拉住其余数位副城主山主开赌局,赌一赌这两人要被公子坑几次才能被放过··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许是一个姿势僵着太久,容丹桐在睡梦中想要往一边翻个身,奈何一只手搭在了腰腹间,他翻了半天没翻过去后,人也没醒,反而双手一圈,紧紧抱住了抱住了对方的腰身。
这般动静下,陆长泽睁开了眸子,眸光清冷而疏离,丝毫不意外的扫过陆铭三人后,垂首露出一丝轻柔的笑意,微微调整自己的姿势,想让怀中的人躺着更加舒服些··容丹桐提着酒壶提了一夜,睡着了也不曾放开,如今紧紧抱住陆长泽的腰身后,酒壶反而从手心掉落,顺着台阶“啪嗒”滚了下去。
容丹桐猛地起身,后脑勺直接撞到了陆长泽的下巴·他倒抽一口气后,方才睁开了犹带睡意的眸子··他的眼角微红,瞳孔蒙了一层水光,长发顺着他的动作垂落在腰间,浑身都带了股意犹未尽的慵懒之态,陆长泽眸子落在他身上,一时间有些挪不开。
“啧啧,我才走了这么一段时间,我们的小公子居然找了个道侣~”·陆铭低头瞥了一眼,陆承正兴奋的扯着树叶子,眼睛紧紧盯着下面的陆长泽两人,唇没动一下,刚刚那句话是跟他传音,但是话中的惊叹之意被他的语气表现的特别夸张。
陆铭只看了这么一眼后便没了兴趣,拉着陆华西就要离开,这时候不离开,等会儿肯定会惹怒公子··两人走的异常痛快,因为陆华西少见的没有反抗,任由陆铭将自己拉走。
陆承张了张嘴,觉得这两人特别没有义气,只能一脸不舍的悄悄离开··这三人个个修为不弱,离开的悄无声息,待容丹桐完全清醒后,完全不知道有人偷偷摸摸来过,又灰溜溜的离开,只能尴尬的盯着陆长泽衣袍上的酒渍。
“抱歉·”容丹桐揉了揉眉心,“我昨晚情绪不太对劲……”·两人离得极尽,陆长泽的手指依旧搭在容丹桐的腰间,手背上却是对方柔软冰凉的长发。
他很自然的卷起一缕长发,将之拂至耳边,含笑问道:“你可记得昨晚的事”·当然记得,他又没有喝断片·容丹桐第一次在陆长泽面前情绪失控,沉默半响后,艰难道:“我昨晚喝多了无理取闹,说了什么你都不用在意,都是我随口胡扯的……”·“可是既然我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兑现承诺。”
“酒后失言怎么可以当真”容丹桐极力否认,若是能够轻易回天障之地,他早就回去了,可是那个地方不是他的实力能够碰触的,他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他这样认真的样子,反而让陆长泽笑出了声:“不过是答应你找一个人罢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只会尽我所能而已,若是我找不到也不会强求,你不用怕我为难。”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都觉得自己伤情分了·”容丹桐默了默,最后无奈笑道,“你说你赶着上着找事做干嘛,做朋友义气到这份上,小心被骗啊。”
陆长泽很放心:“你不会·”·“噗哈哈·”容丹桐咧嘴笑出了声来,这一次笑的很是开怀,驱散了眉眼间因为睡醒而带出的几分媚意。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找的是谁吗”·容丹桐立刻端正身体,认真答了两字:“笙莲·”·陆长泽点了点头,静候容丹桐叙述。
谁知容丹桐不知道想到什么,眉飞色舞道:“别人送给我的男宠,也是个美人哦·”·陆长泽:“……”·容丹桐将脸凑上去,用手挑起了陆长泽的下巴,近看这张脸,更觉得当的起清华无双四字,容丹桐却笑问:“你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啊”·伸手将下巴处一根手指握住,陆长泽眯了眯眼道:“无事,你继续说……”·昨晚在心中闪过的念头一一被推翻,陆长泽淡然的听着容丹桐的叙述。
他可以现在便带容丹桐前去天障之地一躺·垂眸开口时,他却浅笑道:“天障之地中,天魔和荒尸肆虐,我虽然不惧却怕无法全面顾及到你·”·话语虽淡,话中之意却是担心。
见识过天障之地中铺天盖地宛如黄沙一般的天魔荒尸,曾经追的很惨的容丹桐对他的话深表赞同··陆长泽接着开口:“两年后星月殿排序之战开启,你是不是要回去……”·这一次容丹桐没有回答,陆长泽也没有催促。
“我会回去·”容丹桐想,有些事总要面对,比如说面对容渡月,比如说夺走容裕手心握地最紧的东西··“好·”陆长泽搭在他的手上,白骨鞭送进了容丹桐的手心,他唇角向上扬起,平缓道,“这两年你尽量提高实力,两年后,我去夜魅城拜访夜姬尊者。
待此事完结后,我们便去天障之地·”·容丹桐握住白骨鞭时,一声轻柔如小猫叫声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主,主人……”·小珠子一脸惊喜,就差跳出来趴在白骨鞭上了:“主人,白骨鞭有灵智了,只要好好养育一段时间,成为器灵指日可待”·不同于小珠子的兴奋,容丹桐却觉得自己大概是债多不愁了。
抬首,容丹桐对上对方含笑的眸子,突然有几分动容··——·叶酒四人带着阿音和十九在少双城见到了容丹桐后,便在此住了下来·容丹桐“拖家带口”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便从储物袋中挑了好几样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给了陆长泽,所幸对方直接收下,不然容丹桐还真不好在再此处住下去了。
有了叶酒四人,容丹桐之后再也没有同那日一样形容不整的样子了,任何时候他都被打扮的耀目得体,让容丹桐都有些无奈,只能在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十全侍女··岁月奔腾而过,转眼间便过了两年。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而这两年间,少双城常驻的大半修士都知道自家城主带回了一个男人,并且宠爱至极··这个传闻最初是由陆承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传出的,陆长泽听过后,神色淡然,却没解释也没阻止,才导致最后成为众人默认的“事实”。
容丹桐反而是对此事知道最少的人,听到了也只是一笑而过,这两年他并非一直待在少双城,大半时间他都会一人独自出去历练,回来之时总是一身是伤,实力也增强的很明显。
又一次挂着一身伤痕走在鹿台山峰的台阶上,容丹桐想,星月星辰的排序之战差不多也要开始了··第90章 ·夜魅城的排序之战几乎几十年便有一次,并不稀奇,只有夜姬的儿女和弟子才会削尖了脑袋想要排列前位,因为只有成为星月星辰殿主才能被夜姬看在眼里,得到更多的赐予和权力。
陆长泽说要拜访夜姬,实际上少双城与夜魅城经过攻城之战,早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容丹桐想过陆长泽可能是为了自己才去夜魅城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娘真的不会当成挑衅吗·挑衅就算了,容丹桐可记得,陆长泽曾经被夜姬镇压在玉漱宫长达一年,容丹桐想到这里,看陆长泽的眼神都怪了。
当真正踏入夜魅城后,容丹桐不由将问题问了出来:“你跟我娘是什么关系”·陆长泽侧首看来时,容丹桐笑道:“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爹是谁……”·“我跟你娘没有任何关系。”
“嗯·”·陆长泽大致猜到了容丹桐的想法,少有的露出了几分沉色:“我更不可能是你爹·”·不是就不是,容丹桐看的很开的摊手。
陆长泽笑道:“我倒是知道一事,关于容渡月的·”·“……说说看”到底是两年过去,容丹桐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对容渡月的名字有几分躲避了。
“我见过第一星辰殿主妙微一次,那个时候你哥哥还很小,还是能被妙微一把抱在怀里的年纪·”·容丹桐仔细听着··陆长泽神色柔了柔,音色和缓:“妙微抱着你哥哥走过一条街道,那个时候你哥扯着妙微的手臂,一直闹腾,吵着闹着说,父亲,我要这个,我要这个……”·陆长泽对妙微之事并不清楚,因为妙微当初在道门成名时,他尚未出世,待他还在苦练剑术时,妙微早已成了整个道门的笑话,为了一个女人落得如此田地。
而容渡月之事,陆长泽更加没有注意过,毕竟于他来说,容渡月不过是个小辈··他能对容丹桐能说的,不过是当初的一次偶遇·然而仅仅是寥寥数语,容丹桐也听的笑了起来。
容渡月那个面瘫过去也有熊起来的时候啊··两人偶尔融洽的说几句话,不久便到了内城玉漱宫前··玉漱宫的路容丹桐来过数次,不说多熟悉,但是修真者过目不忘,他对走过的路记得很清楚。
往日的玉漱宫掩映在合欢枝桠下,雕栏玉砌,虽然夜姬所在之地都透着丝丝靡丽,但是未免太过寂静·如今的玉漱宫却陡然多出了很多人,这个多字并非人挤人,而是走几步路便能瞧到一个人影。
或是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或是袒胸露乳的男子··玉漱宫前,一位长像不错的男修正在奔逃,还没逃出几步,便被从天而降的绸缎捆在了腰间,绸缎一收,男修猝不及防下跌进了温柔乡中。
“你这冤家·”女子柔滑的手臂圈过男修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喝气如兰,“这么急匆匆的要去何处也不看一看妾身~”·男修有些被迷了眼,对着自己大腿一掐,一个哆嗦清醒后,便要挣脱。
女子顺势掐了对方一把腰,往男修耳垂上印了一个红艳的唇印·男修没清醒多久又意志不坚定的被迷惑住,任由女子拉着他的手臂往玉漱宫中拖··容丹桐:“……”·陆长泽在他耳边笑道:“似乎是你母亲的徒孙,还及不上你母亲当初风采的半成。”
容丹桐回首,突然对他很是同情:“我错怪你了·”·陆长泽这次出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跟,连往常寸步不离,左- cao -心右- cao -心陆铭也拒绝了去夜魅城。
唯有陆承很是兴奋的自荐,却被陆长泽一口否决··可以说,比起别魔城城主出门时的浩浩荡荡,陆长泽只带了自己一个人过来·可是分神尊者的实力,却足以胜过任何点缀。
那女修正要离去,此时却突然转身,看到两人时,眼睛陡然亮了亮··容丹桐眼睁睁瞧着刚刚对着身边男修一脸媚色的女子,一脚踹的那人啃草地,自己一个人柔情似水的一步步走上前来,顿时心生警惕,这个女流氓要干什么·“哎呀。”
女修娇美的脸上红晕升腾,羞答答道,“妾身第一次见到如此清隽的郎君,若是能双修一场,做一次露水夫妻,妾身可就值了·”·姑娘,你说话一点儿也不羞怯。
容丹桐在夜魅城待了这么久,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合欢宫的作风,竟然是如此奔放……·女修话音落下后,便是一片静默无声,陆长泽似若未闻,直接绕过她踏入玉漱宫的范围。
容丹桐都想跟他说一句:兄弟,那个妹子在勾搭你啊··然后容丹桐便瞧见那女修毫不在意的又跟了上了,声音更加勾人几分:“郎君是玉漱宫的客人吗可要玉芝随侍左右,就是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见陆长泽依旧不理会,这女修勾了勾唇,便想亲身上阵勾引,能直接制服更好。
还未用上合欢宫的媚术,却见那青袍道人终于停了脚步,女修一喜,便要贴上去,手便要缠住对方的腰身时,也不见对方如何动作,女修便落了一个空··陆长泽伸手拦住了容丹桐的腰身,在他耳边轻语:“丹桐,你说要带我去见你母亲夜姬,可是你母亲似乎对我很是不满。”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陆长泽轻叹,轻轻握住容丹桐五指:“便是如此,我也会尽力做到最好,你不用担忧,我不会随意同她置气的。”
容丹桐终于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尊者”女修听到第一句话时,身子便是一僵,随后死死盯着容丹桐·魔修多疑,她自然不会轻信,可是仔细多看了容丹桐几眼后,她不由脸色大变:“你是何人”·“玉芝。”
玉芝回首,立刻柔声笑道:“师傅~”·靠着栏杆的是一位衣裳不整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容丹桐认得他,夜姬的床榻之人,也是第四星辰殿主曲轩。
“眼力劲这么差,运气倒是不错,还活蹦乱跳的·”曲轩边笑边道,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语气中的奚落意味却丝毫不差,“他这一路走来都没人敢动手你就敢上还是被美色迷了眼,分不清东西南北”·玉芝娇气的跺跺脚,正要撒撒娇:“我这不是……”·曲轩却是一正脸色:“少双城主不知来玉漱宫有何贵干”·陆长泽淡道:“拜访夜姬。”
曲轩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两人亲密的姿势上,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神色后便转身离开,声音却慢悠悠传来:“那就祝城主心想事成·”·陆长泽要拉着容丹桐走,容丹桐反应过来,立刻退了一步。
垂眸落在仍带了几分余温指尖,陆长泽从容道:“我以为你不在乎谣言·”·“我早就不在乎那种东西·”容丹桐脸上露出几分古怪来,“我刚刚看到凌叔了,要是他跟我……我哥一说……”·他就完了·用了人家弟弟的身体不说,硬生生把人家的名声弄成了断袖,简直就是仇上加仇·陆长泽轻笑一声:“你哥不会在乎的,不然他便不会允许你身边随时跟着两个貌美少年。”
“……好像有些道理·”容丹桐摸了摸下巴,随后反应过来,“我跟阿音十九他们可没别的关系”·陆长泽突然心情很好的笑出了声,他点了点头:“嗯,我知晓。”
两人身影渐渐远去,僵在原地的玉芝不由抹了把冷汗,喃喃自语:“上次攻城战结束,尊者似乎很是动怒……”·夜姬掌控整个玉漱宫阵法,在陆长泽踏入玉漱宫范围后,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因此,容丹桐同陆长泽刚刚看到奢靡华丽的宫殿时,耳边便响起了夜姬柔媚入骨的声音:“还不快进来·”·容丹桐第一次得到这种待遇,不由头皮发麻,硬是挺着尴尬进入了房中。
层层叠叠的红帘被拉开,一排排珊瑚珠子迷离了几分视线,容丹桐瞧见了软榻上撑着头似笑非笑的夜姬··“母亲……”为了避免上次的尴尬,容丹桐先唤了声。
夜姬懒懒应了声后,低低笑道:“被追杀了两年,你这孩子反而更可人了些·”见容丹桐愣在这里,夜姬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回去跟渡月认个错,让他撤销追杀令,他那- xing -子很好搞定的。”
夜姬似乎并不知道容渡月下达追杀令的原因··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容丹桐不愿动,却在接触夜姬的目光时,感觉从头到脚灌入了寒风,想都没想便踏出了门槛。
他对陆长泽挺放心,鹿台山主峰,夜姬都在他手上吃了亏不得不退去,那他主动拜访夜姬,定是有把握才对··容丹桐离去后,隔着晃动的珠帘,夜姬脸上没了笑意,反而幽幽叹了声:“我这孩子,真是没有学到合欢宫一分风采,连同一身修为也不是出自合欢宫秘典。”
陆长泽垂眸笑道:“他很好·”·夜姬嗤笑,目光带出了几分挑衅:“我这次听说了很多传闻,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丹桐结成了道侣,连我这个亲娘都不知道。”
陆长泽一脸从容··夜姬突然大笑出声,伸手勾了勾指尖:“叫声娘听一听·”·“……”·“啧·”见他沉默,夜姬不屑,“看来果真是谣言,怕是我那个孩子根本看不明白你这点儿龌龊心思吧”·“……娘。”
第91章 ·容丹桐踏出大殿,轻轻松了口气,然后他便看到了廊角处恭候多时的凌海··“凌叔,在玉漱宫内,你应该不需要杀我了吧·”随着轻缓的脚步声,容丹桐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手指却扣上了腰间的鞭柄。
凌海拱手,衣袍下露出的手臂枯瘦诡异:“在玉漱宫中,无人敢对少主动手,少主请放心·”·这两年来,容丹桐没有见过容渡月,却并非没有见到凌海。
为了尽力提高实力,容丹桐不只向陆长泽请教,自己也经常外出历练·容丹桐选定历练的地点便是风烟岭,天魔与荒尸盘踞肆虐之地··以容丹桐的功法来看,除了出生,他便是个彻彻底底的正统道修。
因此他便隐藏身份,冒充道修,自愿去风烟岭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但是荒尸天魔实在不好惹,容丹桐回来之时,每次都是弄得一身是伤·陆长泽似乎是知道什么,待他归来时,都会准备驱除魔气- yin -气的丹药。
这样一来,只要他小心一点,去风烟岭历练也不算什么,直到他遇上了外出任务的凌海,并且当场被认出了身份··那个时候容丹桐有些懵,却并没有失了理智,正在思索该如何面对时,凌海却率先出手。
容丹桐猝不及防下,直接重伤··他擦去唇角的血液,问他为什么·得到的不过凌海一板一眼的三个字:“追杀令·”·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是谁下的追杀令可想而知,因为唯有容渡月才能驱使凌海。
容丹桐仓皇逃跑,在鹿台山下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之后也遇过几次追杀,大半都是他认识的第五星月殿的人··如今再见到凌海,容丹桐便有了刚刚这一问·得到肯定答案后,容丹桐并不觉得多高兴,只是问道:“那你找我有何事”·“当日我便问了殿下为何下达追杀令,殿下没有回答,今日我想问问少主同样的问题。”
凌海没有抬头,只是谨慎的叙述事实··“……”容丹桐抿了抿唇,心中突然多了一分平静,他道,“既然他没说,我也不会说。”
“我明白了·”凌海点了点头,待容丹桐的态度和从前一般无二·他又道:“自两年前起,殿下便常常一人外出,不带任何人陪同……少主可曾见过殿下”·容丹桐神色一动,缓缓摇头。
凌海恭谨垂首:“十日前,殿下一人离开了星月殿,至今未归,而明日便是排序之战,殿下的本事,我不怕他有事,但是我怕殿下不把排序之战放在心上·”·廊角凉风拂过,枝桠簌簌作响,容丹桐看着一如既往肃穆的凌海,自然看的出他的关心之意不假。
“放心吧·”容丹桐侧首扶着栏杆,“我哥对排序之战势在必得,他不会误事的·”·凌海抬首,目光落在容丹桐侧脸上,这两兄弟实在生的相似,他以前尚且觉得两人- xing -子南辕北辙,如今看来,却觉得两兄弟都一样固执。
轻轻叹气,凌海神色多了一分浅淡的温和:“少主,你若是真喜欢少双城主,便主动同殿下说清楚吧,不要在置气了,只要你好好说,殿下迟早会同意的·”·容丹桐:“”·凌海拱手告辞,留下莫名觉得有些暴躁的容丹桐。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他真弯了,就是容渡月气急败坏的当面砍了他··陆长泽推门出来时,容丹桐正坐在栏杆上翘着二郎腿,听见动静,一把从朱漆栏杆上跃到了陆长泽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青袍道人衣袍完好无损也无一丝褶皱,发冠也是整整齐齐一丝头发丝都没散乱,然而容丹桐还是不放心,支支吾吾的问:“那个,我娘她……没有做些奇怪的事吧”·“我并无不妥。”
陆长泽轻笑··容丹桐不信,他对她娘的印象彻底停留在强抢民家妇男上了··然而陆长泽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容丹桐惊诧的瞪大了眼珠子··“我觉得,你母亲挺有趣。”
容丹桐:兄弟,你确定你没事·——·在玉漱宫休整一夜后,第二日容丹桐早早起床,跟随玉漱宫的侍女前往玉漱宫主殿··踏入殿中时,容丹桐就觉得有点儿花了眼。
合欢宫主修媚术与合欢之术,这些功法对容貌都有加成,修炼越高深,容貌便越出众·平日这些弟子并不在玉漱宫,如今聚集在一起,容丹桐只觉得一片靡丽··侍女将他引至中段处的座位,容丹桐落座后,发现周围这一处坐的十来名男女修为最起码都是金丹初期,或独自一人闭目养神,或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容丹桐粗略一眼,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
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估计都是他的兄弟姐妹··“你还活着啊”·一道颇为欠扁的声音传来,入耳之后,容丹桐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不语,那道声音的主人却不打算罢休,直接一把坐上了案台,抱着手臂问他:“你瞧见哥哥了吗”·“没·”容丹桐伸手将案台上的灵果美酒挪开,才把目光放在了容宋身上。
在容宋过来时,周围七八个人地视线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两人身上··第八星月殿主虽然排倒数,但是此处十来人连排位都没有,无疑第八星月殿是他们最有希望的位置。
容宋却依旧是那个傲气少年的模样,闻言挑衅的露出一口白牙:“也对,你要是见到了哥,这条小命也保不住了·”·“你可以滚了·”容丹桐直言,容宋就是嘴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
若是九重陵中,容丹桐这么说,容宋肯定气的咬牙切齿,今天却一脸喜色:“喏,你被下了追杀令情绪大些我也理解,虽然你很烦,但是今天哥要杀你的话,我就帮你拦一下子,让你有时间跑哈哈。”
说完容宋领着容一喜气洋洋的走了··“……”·容丹桐觉得,若是自己毫无反抗能力,面前只有个容宋挡着容渡月,自己铁定被秒杀。
你确定你能在容渡月手下撑过一招·容宋前往的位置处于前段左下第八个座位·那个座位容丹桐倒是认识其中几人,第三座位上的人趴在一位美人怀里,几乎没骨头一样,却是第三星月殿主容青川,接下来的座位上是身量娇小骨架纤细的容岫玉,中间隔了一个空位后,便是容丹桐最想凑的容裕。
许是察觉到了容丹桐的目光,容裕侧首,无一丝气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是杀意的笑容··容丹桐冷哼,这人倒是不像以前那么虚伪了,却也更加让容丹桐看不惯这德- xing -了。
之后座位上是两名陌生的男女·星月殿八位殿主有三位没到,第一第二两位殿主,以及……容渡月··而星月殿主的对面坐的一向来是星辰殿主,容丹桐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被闪花了眼。
星辰殿主倒是来的整齐,除了第一和第八位置上没人外,别的位置上倒是满满当当··草草扫过一眼后,容丹桐眸子却沉了沉,容渡月居然真的未到·虽然如今两人决裂,可是容丹桐却清楚容渡月的几分心思。
这一次星月殿冠首将得到涂河平原,容渡月不管是为了让母亲欣慰还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他都不会放弃··那么,他究竟在做什么重要到连排序之战也不放在心上,要知道排序之战之所以提前,也是因为他的提议……·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正当容丹桐出神时,青袍道人缓慢步入殿中。
“你便坐这里”陆长泽轻笑落座一旁,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水,沾了沾唇后,将酒盏推入容丹桐面前,“这里的酒怕是不合你胃口,不如换个位置吧”·这是容丹桐落座后,第二个来寻他的人,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前一个容宋是香饽饽,都想一口啃下来,后者众人却并不认识·毕竟陆长泽闭关了数百年,便是没闭关前,也是大名鼎鼎的少双城主,并非随随便便可以见到的··但是陆长泽长的实在太符合魔修的审美,便是无心者也会多看几眼。
容丹桐被四面八方各种打量,不由叹道:“那就换吧·”·然后容丹桐就后悔了··他还以为找个角落位置待着便行,谁知道陆长泽勾了勾唇,拉起他的手臂就往大殿上方而去。
无疑,位置越上地位越高··更多目光被吸引过来,有质疑,有冷漠,更有嫉恨的··当陆长泽拉着容丹桐穿入星月星辰殿主的位置时,才真正引起大半人关注。
容裕脸上闪过震惊和狠厉交织之色,立刻传音道:“姐,这不是在九重陵人间界那个虞国国师吗”·“我知道·”容岫玉脸色沉了沉。
她用尽手段才笼络到两名元婴魔修为她卖命,却被这人轻易毁了一个,如何能甘心·她声音透出几分冷意:“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陆长泽两人不紧不慢,但是大殿在大也夸张不到哪里去,几个呼吸间便绕过了第一星月殿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众人才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无人阻止·而不阻止的原因往往只有一个,便是这人并没有走错位置··大殿最上方一共有三个位置,中央的宝座无疑是属于夜姬尊者,夜魅城的拥有者。
陆长泽在左侧的位置停下,拉着容丹桐施然入座,侍立一边的俏丽侍女立刻上前斟酒··容丹桐一瞧,得了,这个侍女修为已至金丹,和他同样的修为·不过金丹修士也有强弱之分,容丹桐绝不是弱的那方。
“你要是跟我说你是这个位置,我就不来了·”容丹桐传音··灵酒入杯,醇香扑入鼻尖,勾的人心痒难耐·陆长泽提袖端起酒盏,递至容丹桐嘴边:“我没骗你,夜姬最好的酒可都摆在此处了,不如尝尝”·离得近了,被酒香一薰,有种如梦似幻之感。
容丹桐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了一杯酒这么高调值得吗·见他不动,陆长泽收回酒盏,抬袖将酒水品尽·含笑的声音却落入容丹桐耳中··“你母亲为了你哥哥可谓是费尽心思。”
容丹桐被话中之意吸引,忍不住靠近··“排序之战历来只有一个规矩,胜者进位入住星月殿,败者惨淡离去,一切以实力定胜负·”随着和缓叙述,陆长泽勾了勾唇角,“但是我听夜姬尊者所说,这一次因为涂河平原的特殊- xing -加了一条规矩,除了自身实力外,可以邀请外援再次进行一次胜负。”
“……这样也行”·陆长泽侧首,长发垂到了布料细软的青袍上,唇角轻柔上扬:“有个条件,必须同对方关系亲密,我估计自己应该可以帮你一把,便对你母亲说……我是你的人。”
“这也不算错·”·在人间界的扳手腕中,陆长泽便说过,谁赢,对方便是赢者的·虽然是他赢了,但是他这样说也不算错··容丹桐脸上一片空白。
“至少要让我说的话可信几分吧·”陆长泽轻笑,随后白净修长的手指放下了酒盏,整个人侧躺在容丹桐大腿上··容丹桐被那个笑容迷了眼睛,第一时间没推人,便看到陆长泽将袖子遮住了脸,声音从袍袖下闷闷传来:“你母亲过来我在起来。”
大殿外,又有一人进来,玄色衣袍上浅浅绣着星月殿的花纹,手上提着一把古剑,不紧不慢的往大殿之上踏去··容丹桐差点儿炸毛:陆长泽,兄弟,美人,大美人你快起来啊·我哥来了·第92章 ·若是说陆长泽带着容丹桐换了一个位置,引起了大半人关注的话,在陆长泽真正入座后,反而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打量了。
能坐上这个位置,说明实力足以让他们敬畏,不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即便是陆长泽行为再出格,那又如何谁敢说一句不是·但是容渡月缓步进来时,便是正在交谈的修士都停下了话语,瞧了过去。
比起不认识身份又高到让他们惊疑的陆长泽,在夜魅城中,无人不认识容渡月,夜姬最宠爱的孩子,甚至在容渡月还未成为第五星月殿主前,他一直都是生活在玉漱宫中,这是夜姬其余子女从未有过的待遇。
不管是绞尽脑汁想要引起母亲注意的星月殿主,还是千方百计爬上夜姬床的星辰殿主,无法不将目光落在容渡月身上,目光各有不同,唯有容宋一喜,就差当场喊人了··踏在黑金石面上,容渡月对周遭事务仿若未闻,目光扫过正襟危坐,垂眸肃穆的容丹桐时,神色顿了顿,然后便看到了侧卧在他大腿上的青袍道人。
容丹桐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利刃穿过,不由低头死死盯着陆长泽··然而容渡月只是略略扫过一眼后,便在容裕同容岫玉中间的空位落座,墨色衣摆拂过地面,长剑置于双腿上,阖上双眸,直接闭目养神。
容岫玉的手腕处挂了几条宽窄不一的金镯子,将黑裙衬出几分明亮艳色来,此时随着拂袖的动作,手镯发出击敲之声··“容渡月,你弟弟可在上座·”她提醒道,容渡月下令追杀容丹桐之事,只要有心都能知晓。
容渡月眉毛都没动一下,安然稳坐·比起回嘴,这种无视的态度更加让人牙痒痒··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同样被无视过去的容丹桐心里松了口气,却不由想要苦笑。
也对,他若不是容渡月的弟弟,容渡月除了杀了他夺回身体外,可能并不想多看他一眼··容丹桐无奈抿唇,便见怀中之人轻轻拉下了一角衣袖,青色袍袖依旧遮住了半边面容,却露出一双弧度极为好看的凤眼来,眸子澄澈温润,含着清浅的笑意,令人一眼便被摄住神魂。
·同他相处许久,容丹桐也算有些了解这人,陆长泽为人随- xing -,然而所用之物处处皆珍品,便是衣袍有个褶皱,茶水温度偏高或偏凉也会弃之不用,让人觉得难伺候的很。
可是有时候却觉得他什么都能适应良好,事事从容以对,实在好脾气到让人无奈··此时他因为这一躺,发冠斜了,有几缕长发自发冠滑落,轻轻柔柔的落在容丹桐的衣袍上。
容丹桐对上对方的眸子,觉得长的好看就是赏心悦目·不然他怎么就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几分,不再那么拘束了·许是觉得发冠碍事,陆长泽用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取下发冠置于桌面,顿时长发如缎落在衣袍上。
“你这样倒像个大姑娘·”容丹桐开口取笑··“像不像个大姑娘,可不能光看这方面·”陆长泽也不在意他的取笑,侧身提起酒壶将酒盏满上后,便端起酒杯在鼻尖轻轻嗅过。
容丹桐正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便被一手揽过脖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端起了酒盏,轻柔的凑到他的唇边,耳边是略带促狭的声音:“真人,我喂你喝一杯·”·容丹桐懵了懵,瞧着撑在他身上的人,突然觉得脸热,干巴巴的咳了一声后,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博君一笑。”
容丹桐:“……”·“我看他们都是这样子·”陆长泽抬眸示意··容丹桐顺势看过去,的确有好多人将自己的姬妾侍童搂在怀里,由他们娇声细语的喂酒。
刚刚陆长泽的动作除了更加清贵洒脱几分外,还真是学了这些侍童几分··“噗哈哈·”容丹桐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便昳丽的眉眼带了几分张扬之色,他就差拍桌狂笑了,“你不适合做这么‘娇俏可人’的动作,真的,相信我哈哈哈。”
陆长泽被他的动作一扰,酒水差点儿洒出来:“先把我倒的酒喝了再说,别笑·”·“行行行·”容丹桐一边摆手一边收声,唇边还是止不住的笑容,颤巍巍的接过青铜酒盏,直接一饮而尽。
“别笑岔气……”·酒盏离开唇瓣,容丹桐手指划过青铜花纹,将杯子整个朝下,将没有剩一滴酒水的酒盏展示给对方看,然后笑道:“我觉得你这运动不像是依偎在我怀里,反而像整个压在我身上。”
“那我们换一换姿势如何”陆长泽从善如流道··“别”容丹桐露出苦恼之色,“没你拉的下脸。”
陆长泽却并不放下心上,手指握住容丹桐的手,轻柔接过他手中酒盏后,颇为漫不经心:“我一人便可碾压众人,何人敢给我没脸”·的确,陆长泽如何出格,又有谁敢笑话一句·容丹桐从他自如随- xing -的动作中,不难想象当年气的陆家老祖宗将他画像挂祠堂的陆长泽是何种欠凑的风采,不由觉得有趣的勾了勾唇。
陆长泽却整了整衣襟,回了原处,除了一头墨发散开外,和最初的模样并无区别·见容丹桐疑惑,他传音解释:“你母亲来了·”·懂了··容丹桐像大殿处望去,果不其然,一抹散开的裙摆落在门槛处,随后是一身华贵的夜姬。
今日的夜姬一头乌亮长发高束凌虚髻,往日的艳色中增添了几分威严··在她出现后,刚刚颇为散漫的场面顿时一肃,美人入怀的修士也推开了美人柔软的身子,从温柔乡中起身朝夜姬低头行礼。
便是陆长泽也给了几分颜面,从座位起身,悠然抬眸··“今日又是你来,实在可惜·”夜姬啧了一声··她的身边是一名覆了半张面具的男子,开口时声音嘶哑难听:“南康事务繁忙,要坐镇长康城,便只能让我这个闲人来一趟了。”
这声音颇为耳熟,容丹桐瞥了眼,认出了此人·长郡侯曾经被陆长泽一招毁了手臂,如今倒是整只长了出来,元婴修士能够重塑身躯就是方便··突然,长郡侯脸色一冷:“夜姬尊者,没想到你连少双城主也请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长郡侯在鹿台山被陆长泽碾压一顿,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陆长泽却从容应道:“多日不见,别来无恙·”·长郡侯沉了沉脸色,见夜姬不出声,便不再开口,随着夜姬入座。
而两人身后默默跟着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星辰殿第八的位置··容丹桐感受到夜姬似笑非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总觉得别有深意,不由头皮发麻。
所幸夜姬只是觉得有趣,并未深究为何容丹桐坐在这里的原因,落座之后用手撑着下巴,颇为慵懒道:“起来·”·一排排人影随着这句话起身,夜姬勾唇笑道:“排序之战你们都懂,我也懒得重复,这一次排序之战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就是奖励多了一个涂河平原。
东西比以前贵重些,便多了一场额外的比试,挑战赛结束后,你们可以请外援,也可以亲身上阵,再次比试一场·”·外人惊诧不已,然而星月星辰的殿主却并无多少惊讶,只是神色思量了几分。
“母亲·”别人不敢吱声,容渡月又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容青川捏了捏鼻子,只能懒懒开口,“这样看的话,如何定输赢”·“冠首自然是毫无争议的第一,若是结果你们不服气,那就接着上前挑战。”
夜姬眯了眯眼,妩媚中透出寒意,“生死不论·”·“是·”容青川低头··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夜姬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淡漠:“若是谁觉得不公便站出来”·在场一片静默,无人吱声。
夜姬懒懒起身,抬手张开手心,掌心处浮现两样东西,初初看去,似乎是两个模样很挫的泥球·夜姬也许也是这么觉得,嫌弃的瞥了眼后,抬手便掷了出去··殿门大开,可以清楚看到外面场景,容丹桐便看见那两个“泥球”成直线飞出,随风而涨,最后化为两块平坦的土地悬浮空中。
容丹桐知道规矩,历来挑战星月星辰殿的人都不少,但是若是随随便便让你去挑战八大星月殿主和八大星辰殿主的话,这十六人岂不是烦的要死·所以,想要挑战那些位殿主,也要你有这个实力脱颖而出。
夜姬随口吹了口气,顿时风起云涌,灵力之风盘旋而起,一层层将两块场地重重包裹··“喏·”夜姬抬了抬下巴,“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挣。”
随着她话音落下,数十光影冲天而起,零零散散的落在空中场地上,其间弥漫的杀意却由散而凝聚,感受到其中气息便觉得可怕·后面却陆陆续续又有修士离开座位,往空中而去。
那位玉芝的女修混在其中,娇笑道:“郎君和姐妹们下手可轻些~”然而她略带媚意的眸子杀意炙热··容丹桐起身,往殿外走去,不畏而不惧··第93章 ·左侧土石台上有块石碑,上面是如血色猩红的两字‘星月’,许是带了几分主人的恶趣味,这两字仿佛鲜血泼成,甚至能够感受到其间的煞气。
容丹桐一身红袍落在石碑边上,盘旋空中的长风鼓起一身衣袍,静静凝视相互戒备的众人··一踏上此处,方觉得这里比看起来大的多,脚下是柔嫩的草地,其中散落着几块零散的碎石块,看起来并无遮掩之地,想要赢只能实打实的战上一场。
有一男子见容丹桐落地后,- yin -森森道:“最后一个……”·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杀意陡然一升,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一阵灰蒙蒙的毒雾猛的笼罩此地。
有一妩媚女子拂袖落下粉嫩花瓣,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将毒雾化开后,毫不犹豫的往身边的人兜头盖去··有一落拓男子用灵气覆盖全身后,用一方方印将毒雾砸来,他并没有控制方印,方印冲破毒雾后直接往面前的人压来。
有人一手符咒将毒雾炸开,更有人直接百毒不侵漫步在毒雾中对人进行偷袭··种种手段不一而足,却有几人相视一眼,一边缠斗一边逼近容丹桐··灰蒙蒙一片中,一道紫色电光从天而降,劈开重重毒雾。
在乍现的光亮中,露出一角飞扬的红色衣诀··五人看似纠缠,落在容丹桐身边时,一条毒气化成的长蛇,数片藏在暗光中的银针,一把撒在土壤中的种子等,瞬间爆发,目标直指容丹桐。
雷电劈在了白骨鞭上,有了灵智的白骨鞭风采更盛,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缠着无数电光后如蛟龙出水,一口咬在了毒气长蛇的七寸之上,长蛇嘶吼一声,直接破碎成毒雾。
紧接着长鞭卷去,卷住了持着匕首而来的修士··雷电至刚,本来就克制歪门邪道,何况是道门正统的天道宗道传·白骨鞭上的闪电渗入那人身体,本是俊美的面容此刻却不由自主的抽搐,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容丹桐紧紧握住鞭柄,手指搭在长鞭骨节上,面色波澜不惊,却带着那修士一个闪身避开了袭来的暗针,随后长鞭如蛇出洞,将人狠狠摔了出去··“啊”“砰”·两道声音,却是被卷住脖领的人撞到了又要使出银针的女子身上,雷电麻木了他们的身体,随着长鞭扫开,两人直接落下台,从空中坠落。
脚下青草枯萎,黑色荆棘从土壤中冒出瞬间覆盖此地,欲将容丹桐困死在里面··容丹桐却先一步落在了石碑之上,一指指天,引来数道手指头细的闪电·电光虽然小,威力却不小,直接将荆棘劈成了灰烬。
这三人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自知根本无法成为星月殿主,不过是想在其中得到一把好处罢了,如今一出手便知道,惹错了人··这人绝对有跟星月殿主一争的实力。
“我们看走了眼,这便退出·”其中一人示弱道,背在身后的手却比划了个手势··容丹桐启唇笑道:“不管你们是被人收买还是正好挑上了我,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最后几个字格外轻,容丹桐甚至学了几分陆长泽漫不经心的挑衅姿态·可是随着话落后,三人面前便是一黑,其中一人仓皇退出,另外两人却被一件圆珠法器困在其中。
正是他们对容丹桐下杀手时,容丹桐不甘示弱布下的陷阱·这宝珠具有迷惑和困敌之效,却需要时间启动,是容丹桐从九重陵中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儿··那人初初逃出后,便撒了一把粉末出去,目标正是容丹桐刚刚站立的位置处,也不知道他弄的是什么东西,便是石碑沾染到一丝,都蒙上了一层焦黑之色,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薄薄一层。
这人死死盯着那里,没有立刻露出喜色,可是还不待他分辨出有没有成功,便被一鞭子抽到了脸上·瞬间皮开肉绽,发出一阵阵焦味,偏偏电芒入体,连惨叫都叫不出。
“下此毒手就做好被人打脸的准备·”容丹桐冷哼一声,将人一鞭子抽下了高台·剩下两个被困在宝珠中的人,他也不管是男是女,一脚一个踢过去,不过两脚地面便多了几只‘□□’。
看到此处的容青川又是一阵低笑,冲着容渡月喊道:“你弟弟的本事倒是和你一脉相承·”·可惜,容渡月沉眸闭目,仿佛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容青川觉得自己再笑便是傻子,不由摸了摸鼻子道:“真是无趣。”
此时陆陆续续有人被打下高台,绝对不止容丹桐这里,但是造成这么大动静,依旧有不少人被此处动静吸引,瞬间估量了一番他的实力··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都是聪明人,明白不可力敌后,容丹桐便抱着手颇为悠闲的站在原地。
虽然看似随- xing -,容丹桐却在随时随刻保持警惕··在荒尸天魔肆虐的风烟岭,若是没有绝对的机警,被撕成碎片是分分钟的事··将偷袭的几个狠狠踩下高台后,见识过容丹桐的雷霆手段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对他动手,因此容丹桐轻易的等到了最后落幕。
同他这样的,并非独一无二,另外有一男一女也是如此··一个时辰后,此处高台留下十人,赢得了向星月殿主的提出挑战的资格··星辰殿的比试远远比星月殿激烈数十倍,容丹桐十人从高台下来后,另外一处场地的比试不过刚刚进入激烈中。
星月殿向来是夜姬的子女,打的狠毒却也没有闹出人命,另外一处却已有十来人殒命··各有选择,怨不得别人·容丹桐对于修士利益争夺而殒命的事早就司空见惯,只一眼后,便撇开了眼睛,往殿中而去。
却在踏入门槛后有些迟疑,他是回原位,还是接着高调的留在陆长泽身边·这对容丹桐来说,基本不需要选择,直接回原位便是·然而青袍道人眸子却一眨不眨的注视他,露出一丝浅淡的欣慰之色,很是真诚的道:“恭喜。”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欠下一大笔债的容丹桐一下子就全身酥软,认命的回到了陆长泽身边··为了掩饰自己刚刚想回原位的想法,容丹桐尴尬的咳了一声后道:“能够轻易赢下群战,我现在觉得有点儿飘。”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能够拥有如今的力量·尽管这些力量于陆长泽,于容渡月来说不值一提,却足以让容丹桐明白自己努力后的成果··“为何不能”陆长泽唇角落了一丝浅笑,“你有悟- xing -,有资质,有毅力,道心坚定……”·“别。”
容丹桐赶紧摆手,“你不用这样夸我,怪不好意思的·”·陆长泽却认真的回答他:“我说真的·”·他的神色太过认真和温柔,让容丹桐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了他身上,本该如不沾红尘的谪仙一般的人物,用最是肯定,最是平淡的话语说:“若是有大气运,假以时日,你甚至可以超越容渡月。”
——·殿中暧昧缠绵的香烧了大半,香灰落在了铜色薰炉上·整整三个时辰过去,星辰殿那处高台才决出了最终胜负··比起星月殿,星辰殿的实力明显要高上一截,容丹桐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评论,若是在星辰殿那处高台上,他绝对不可能赢得那么轻易。
夜姬懒懒打了个哈欠,令侍从收拾一翻后,便挥袖收了两个‘泥球’··接下来通常是胜出的十人休整一番后,轮番向八大星月星辰殿主挑战·但是实际上经过星辰殿这三个时辰的群战后,星月殿这一方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只是一时间却无人开口做这个出头鸟罢了。
静默片刻后,容丹桐和其中一名男子同时起身,便要开口挑战··然而两人话还没说全,座位上却有一人起身,直接往殿外踏去··容丹桐一愣,说了半截的话直接断去,只因为起身离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渡月。
另一人将话语补全:“我欲挑战第八星月殿主容宋·”·容宋起身,一脸傲然:“来啊”·容渡月踏过门槛,只留下修长挺拔的玄色背景,看不清他神色如何,声音却冷冷传入殿中。
“容岫玉,可敢一战”·众人神色各异,虽然惊讶容渡月会在一开始便挑战,却并不奇怪他会挑战容岫玉··三十年前,容渡月还未结婴,便狠狠败在了已是元婴修士的容岫玉手上,容岫玉下手不可谓不狠,她虽然不敢当着夜姬的面杀了母亲最宠爱的孩子,却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毁了容渡月的道心,另他从此修为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谁知容渡月却依旧在二十多年后,顺利突破了元婴··梁子早就结下··容岫玉脸色一冷,直接摔了面前的酒盏,酒水洒了一地,金色手镯清脆作响,她直接拂袖起身,跟了上去。
容裕在她身后拱手:“祝旗开得胜·”·“别祝贺了,还是小心小心自己吧·”容丹桐所在的位置更高,如今瞧着容裕时,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他冷笑道:“容裕,我们出去玩玩”·容裕回首,脸色- yin -沉,却在触及容丹桐的神色时,蓦然想起了义庄之中被容丹桐摁在地上时,对方愤怒疯狂的姿态,不由眉心一跳。
第94章 ·星辰殿的排序之战还未开始,星月殿一开始便有三人挑战,并且囊括了四位星月殿主,实在出乎预料··第六和第七位置的一男一女倒是觉得有趣。
“按照惯例一开始估计是向我们挑战,谁知道直接绕过了我们·”男子颇为感叹,毕竟他们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再清楚不过··女子眯了眯眼,思量道:“我们逃不掉,不过能先看一场好戏倒是真的,若是他们两败俱伤……”·自然是在好不过·这几乎是在场大半人的想法,虽然血脉相连,却从出生起便是死敌。
容渡月能够亲自将容丹桐养在身边,容岫玉对容裕多有庇护,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有几分可笑和愚昧··夜姬刚刚放出两个“泥球”,是因为群战人数较多,也是为了将星月殿星辰殿区分开来,如今混战结束,就这样一对一的挑战,玉漱宫的演武台足够当他们的场地。
容丹桐又一次起身出场,这一次的心境却全然不同,若是刚刚他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想法而去,此刻心情却去·如镜面湖水一般平淡··他踏下台阶时,眼前却猛地震动,长剑卷起千层风烟,合欢树枝桠簌簌作响。
劲风刮入眼中,带来一阵不适,容丹桐却不曾闭眼,而是紧紧盯着那处··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一剑凌天,带着劈裂天地的锋寒之势猛地削去·容丹桐不过是慢了几步,容渡月却已经出手,并且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在铺天盖地的剑锋笼罩中,一丝靡靡之音轻柔响起,以最柔情的姿态,最绮丽的艳色将剑意纠缠,如水一般要将最坚硬的青石洞穿··身量娇小的女子一个旋身,声音便是从脚踝手腕处的铃铛中荡出。
黑裙因为她的动作幅散迤逦于地,宛如盛放的曼陀罗·容岫玉便在此时抬头,向来倨傲的面容化开最惹人怜惜的笑意··容丹桐有一瞬间被勾住了心神,随后猛地惊醒。
居于场中的容渡月却从始至终目光清明,他冷哼一声,手指拂过长剑古朴的剑身,平日里毫不起眼的花纹如今却如寒梅夜绽·他手腕轻悬转动,古剑仿佛有了灵- xing -,发出一声声铮鸣。
容渡月唇角多了丝微不可查的笑容,带出狂热的战意·随着他挥剑,乌云笼罩,紫色电光自云层中出没,雷霆同剑光同时降落··剑意如雷霆迅猛,雷霆似剑光锋寒。
“六年,半领域·”用手撑着下巴,一脸漫不经心的夜姬终于露出了一丝愉悦之色··初初结成元婴的修士,很多连元婴期所拥有的特殊手段都无法掌握,需要闭关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有所成就,容渡月六年前结成元婴,如今便领悟出自己的领域雏形,的确令人惊艳不已。
然而,容岫玉早便结成了元婴,便是剑意万千她也同样凛然不动,铃声仿佛有了生命,生出了魔魅幻影,将剑意拦截的同时,欲将容渡月拖入炼狱··小珠子低声喃喃:“主人,你哥哥自己一个人瞎折腾,居然没有走上弯路。”
容丹桐却自陡然乌黑的天色中收回了视线,往场地中踏去·那是容渡月的战斗,然而他同样不甘落后··除了容渡月外,容宋那处也开始动手,他的对手既然第一个出场,自然不会是最厉害的那个,却足够难缠。
·容丹桐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大殿之中不曾动弹的容裕身上,勾唇而笑:“怎么,你也开始怕呢”·这话一出,瞬间有人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容裕。
容裕脸色一沉,大步跨来,落在容丹桐面前时,语气颇带讥讽:“你莫非以为现在还是在九重陵的人间界”·“别人我不知道·”容丹桐一字一句反驳,“但是你却没什么变化。”
容裕冷哼,声音- yin -凉:“那你便亲自体会体会·”·在说话的同时,容丹桐已经调动一身灵力,时刻警惕随时准备出手·果不其然,话还没说完,森森- yin -寒之气从地底冒出,渗入骨髓,在地面生出一层霜花。
这是容丹桐第三次面对这种感觉,实在太清楚不过了·然而他更加清楚自己面对容裕的优势,容裕此人,在肉搏之时,绝对是个不及格的渣··脚下- yin -气结成一层薄冰,容丹桐一脚震碎了试图困住他的- yin -灵,挥鞭而去。
长鞭如电,目标直指容裕,却在即将落到容裕身上时,被吐着一条猩红长舌的鬼怪卷住··这一幕和当年义庄之中的场景何等相似,但是容丹桐却已经不是当初的他。
长鞭之上,一点紫色玄雷猛地炸开,将扯住鞭子的鬼怪直接湮灭·不止如此,一个又一个雷球接连炸开,将此处渲染成一片紫光··“一,二,三……九。”
容丹桐在心中念到第九这个数字时,手腕扯动了长鞭,几乎没有用一分力气,长鞭便自然落在了一阵灰尘之上··容丹桐虽然将话摞在了这里,却不敢放松,手指连连掐诀,将九玄雷诀打入白骨鞭中。
然而,还不待他完成下一步动作,背间却是一阵寒意··在一片紫光中,乌黑色泽的石蟾蜍自地底爬出,一出现便搅动长舌将雷电吞入腹中,腥臭腐烂之味隔着- yin -间地府的距离扑面而来。
蟾蜍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音·但是蟾蜍本为石质,不过是天长日久受邪气干扰,形成了恶灵罢了·雷霆对妖邪之物天生的克制,在它这里却大打折扣。
但是让容丹桐产生强烈的危险之意的不是这一只蟾蜍,而是不知不觉贴在自己后背的冰凉身体·容丹桐稍稍垂首,能够看到一条透明的手臂紧紧搂在了自己腰间,另他无法动弹。
容丹桐这才明白容裕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他在试图重现义庄中的场景··九重陵人间界被封住修为,那个时候容丹桐只是被制住了行动,无法动弹·如今却发现自己体力流淌的灵力一寸寸被冻结,手脚冰凉沉重的宛如凡人。
一旦没了法力,他便再也无法驱使雷霆··容丹桐抬首,被石蟾蜍护在身后的容裕连衣袍都不曾沾污,然而容丹桐却止不住想笑,轻嘲而不屑··他突然发现,容裕居然如此经不起打击,至今对人间界输给容丹桐之事耿耿于怀。
容裕脸色一变,猛地挥手··蟾蜍应声而动一跃而起,如此巨大的身躯却矫健非常,灵活的往容丹桐压去·当它落地之时,地面都震了三震··容丹桐当然不甘如此,但是没了灵力又无法驱使雷霆,瞬间整个被覆盖。
唯有长鞭卷住了蟾蜍的舌头,似乎妄图将它绞杀,却根本没有一点儿用处··容裕的脸色更加苍白几分,连同衣袍下的手指也泛着透明之色·可是他毫不在乎,只要看着这人殒命才甘心。
他如此行径,不就是为了彻彻底底撕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人吗·容宋那处一直稳占上风,正压着对方猛打,眼看便要赢了,容宋更加集中心力,不允许自己丝毫出神。
容渡月和容岫玉却进入胶着之状·容渡月越战越勇,却迟迟不能突破这层看似柔弱的魔魅·容岫玉越打越窝火却始终无法破开拿霸道至极的剑光,每次快要拨开剑意时,又有一层雷电补上。
三场比试中,无疑是星月殿主之间的战斗更加动人心魄·然而容丹桐他们闹出的动静不算小,足以是容渡月和容岫玉两人发现那边的状况··容岫玉一改楚楚可人之态,随着她眉眼飞扬,瞬间艳如女妖。
低低嘲笑:“看来容裕依旧稳稳当当的坐着第六的位置·”·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长剑划过天际,将重重虚幻靡丽扫尽,容渡月一言不发,甚至丝毫不曾慌乱,却一招比一招可怕,逼得容岫玉无法分出一丝心力。
突然,容裕如同遭受重击一般,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来··此处天空早就暗黑,被容渡月引来的乌云笼罩,然而数道雷电从黑压压一片中分离出来后,手臂粗细的雷霆猛地落在了容裕和石蟾蜍身上。
容裕全身震颤,身上霎时间出现数道焦黑痕迹·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再也顾不得形象,气急败坏的指着容渡月:“你敢破坏母亲立下的规则”·别说容裕这么说,便是容岫玉也是一脸惊疑。
容渡月却连一个脸色都没有留给他,只有轻嘲的声音落入耳中:“瞎了眼了·”·这句话如同一桶冰水,将容裕浇了个透心凉·不对若是容渡月做的,众目睽睽之下,以他的- xing -子绝对不会否认。
石蟾蜍被这天地自然之力劈了个正着,整个身子都僵住,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蟾蜍最终变成了一块毫无反应的巨大石块··石块被一股大力掀开,露出一只黑色玄纹的靴子,正是容丹桐一脚将石块踹开的。
容裕瞳孔猛缩,这一次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直勾勾的盯着他··容丹桐身上落了些灰尘,却没有丝毫,他的手上还掐着法诀,这是容裕从来没有见过的手法··随着容丹桐手指顺着特定的弧度划动,云层却猛地发出一声声闷雷声。
容丹桐得到了天道宗传承,传承中明确描述,唯有元婴才能引动一丝自然雷电之力,直到分神才能堪堪掌握一丝雷电之力,至于在往上就不是容丹桐如今能够接触的领域了,但是小珠子却说,霄霁改良了九玄雷决,只要用特定法诀配合引动天地之雷,便是金丹修士也能在短暂时间中拥有元婴修士才能有的能力。
然而,这其中的玄妙却不是容裕能够看出来的,别说是容裕,便是夜姬也看不出什么来,毕竟夜姬并非修雷霆之道··在容裕封印他的法力前,他便先一步将法诀拍入了白骨鞭中。
容裕捂住了嘴,猛地大笑,眼中却是疯狂痛恨之色··他比容渡月年长百来岁,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崛起到自己仰望的地步,自己只能被他踩到脚下··所以他是嫉恨,处处寻他不痛快,这人是他的弟弟,却拥有他没有的一切,还将他有的权力也分离而去。
而如今,他又一次输给了他的“弟弟”··第95章 ·“看来第六星辰殿主要易位了,这次容裕可跌的真惨·”·“这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们有谁听说过他的名号吗”·“想要坐稳可不是赢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看有没有命等的到下一次排序之战。”
“容裕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殿中议论纷纷,不是悄声细语,便是暗中传音·这次挑战于大半人来说不过是看一场好戏罢了,唯有少数几人在暗中估量容丹桐的实力,想要从中寻出破绽。
一阵寒风缓缓吹入殿中,轻薄的纱帘随风拂起,又落下重重虚影·这阵风来的诡异,夹杂的- yin -冷气息却是可怖,修为低的直接打了个寒颤,修为高的神色陡然一厉。
空中乌云笼罩,雷霆潜藏其中,露出的紫色华光霸道而凌厉·然而,在密集的云层中,却不知不觉多出了一层稀薄而艳丽的血光,如同附骨之疽,慢慢渗入渐渐腐蚀。
而血光最浓郁之地,正是容裕所站之处··他刚刚笑的疯狂,如今不笑了,整个人都染了层暮气·他紧紧盯着容丹桐,眸子黑沉沉的,似乎透过了这个人,看到了他非常痛恨的东西。
无数藤蔓从容裕脚下之地爬出,如同出洞的群蛇,蜿蜒着曲折弧度,向四面八方扩展身躯·那层血光便是它们的养分,它们贪婪吞噬,飞速成长··不过转眼间,藤蔓之上便开出了第一朵花。
花盏如盘,花瓣妍丽娇美,然而完全怒放的花心处却黑光吞吐,厉鬼伸出爪子从中攀爬而出··“花心埋骨……”容丹桐第三次见到这玩意,几乎立刻便认了出来。
然而,让他疑惑的是,容裕并没有拿出那樽青铜鼎来··“主人,他疯了”小珠子惊呼··“为何”·小珠子懂得比容丹桐多,眼界也因为常年跟着霄霁而变得极高。
容丹桐一问,他立刻睁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回答:“他都把自己和万鬼城练成一体了能不疯吗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彻底掌控这种危险的邪物,一旦施展,厉鬼邪物肯定反噬,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他根本就是不要命了”·小珠子开始在神识中转圈,一边绕啊绕,一边揪着自己歪了半边的圆髻:“老主人说过,别人发疯的时候不要硬抗,主人,我们直接跑吧。”
容丹桐却没有动,而是细细感受身体中的灵力·刚刚封住他法力的女鬼早就在天雷之中化为灰烬,如今灵力重新在身体中流淌,力量已经回归本身··“别怕。”
容丹桐站在演武台上,眸子落在蔓延的藤蔓上,最后抬头看着鸦黑的天空时,露出一丝笑容:“我有一拼之力,也未必会输·”·话音未落,爬出花心的厉鬼寻找到了目标,一声嘶吼之后,猛地向容丹桐的方向扑去。
厉鬼的声音仿佛来自黄泉之路,声音入耳,最容易卷起修士心中的负面情绪··然而容丹桐的神色却颇为镇定,手上不曾停歇,连连掐诀,速度快到只能看到层层手印虚影。
漆黑的利爪近在眼前,一道细弱的闪电劈进它的身体,厉鬼甚至来不及哀嚎,便直接随风飘散··藤蔓生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不到一刻便已经侵占了大半演武台,花盏层层怒放,不过片刻间便将演武台改造成一片花海,乍一眼看去,甚为美丽。
然而花心中一只只钻出的厉鬼,却实在毫无美感,只能令看到的人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如此多厉鬼欲将他撕碎,容丹桐却寸步不让··随着法决一个个拍出,本就黑压压一片的云层开始逐渐扩大。
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不过一刻之间,却发生了质的变化··容丹桐到底只是金丹,即使苦练了法决,能够引动天雷之力也非常微少·但是依着容渡月施展半领域时形成的雷云,又靠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搏,一时间竟然将拖住了鬼怪的步伐。
他们一个借助天雷之力,将妄图将他撕碎的鬼怪摧毁·一个站在原地,头顶的血光更盛了几分,脸色却有了几分青紫··将本该只是金丹修士的比试,硬生生拉到了元婴修士战斗时才有的级别,声势之大,比起交战的容渡月和容岫玉两人也差不了多少。
这般动静下,容宋两人根本无法接着比试·容宋暗骂了声疯子,不得不收了手跳下演武台··他的对手却晚了一步,虽然退出了战台,手臂却被厉鬼撕下了一块血肉。
听到容宋这一声疯子,立刻心有余悸的点头赞同··空中容岫玉眼中划过凶厉之色,瞬间吐了口血,血液划过洁白的下巴,她的气息却更加可怕,随后亲自出手,一掌朝容渡月压去。
容渡月提剑而上,两人从正面对上,短暂的凝滞后,搅动的风云中一声声轰炸声响起,随后两道身影自云雾中分开,纷纷落地··玄衣男子落在容丹桐十寸之地,不远也不近。
容岫玉却离容裕更远,踏在了仅有的一处没有被藤蔓占据之地,厉声呵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没人回答她。
容岫玉眸子落在容裕身上,如今的容裕面色清白,唇色霜雪,一双眸子中似有黑雾升腾,看起来竟然不像个活人··“好”容岫玉面皮一抽,连续念了三声好,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想赢,那就在死前赢给我看”·话音一落,金色铃铛晃动,却不再是靡靡之音。
铃声沉重,如金戈破裂,将杀意渲染的越加浓重可怕··似乎是受到铃声感染,容裕眼中多了一丝光亮,他抬手恍惚的摸了摸额头,却因为反噬带来的痛苦而倒吸一口凉气。
微微清醒过来的容裕第一时间不是自救,而是用匕首割开自己身上的筋脉,让厉鬼吸收变主人的血液,变得更加强大··雷声翻滚,云层之上血色愈加艳丽可怕,云层之中,紫色雷霆酝酿。
厉鬼在铃声的助阵下蜂拥而上,要将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却在靠近容丹桐时被剑意阻拦,随后万钧雷霆从天而落··这一战的没有一人留手,皆是拼尽全力。
玉漱宫的演武场绘制了上等阵法,等闲无法破坏·刚刚便是容渡月同容岫玉一战也不曾毁坏分毫·如今却出现了一道道剑痕,一片片焦黑··最后,容丹桐两人从演武台上撤离,落在台下后,容丹桐看到了黑裙破烂,面沾泥土的容岫玉同样跃下了场地,而她的目光却不曾离开演武台,神色扭曲,咬牙切齿:“废物,废物,废物害我输了……”·演武台被藤蔓彻底占据,无数厉鬼扑咬在一起,将饲养者的血液全部吞噬。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这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结果··夜姬慢慢端正了身子,身上漫出杀意,也没瞧见她出手,整个演武台却轰隆一声,无数裂痕如蛛丝网蔓延,下一瞬间,演武台连同无数的鬼怪藤蔓彻底化为灰烬。
容丹桐灵力彻底耗尽,握住白骨鞭的手一直在颤抖,累的几乎瘫软在地··容渡月呼吸紊乱,手指紧紧扣住剑柄··在静默之中,唯有夜姬的声音回荡:“容渡月进为第四星月殿主,容岫玉降为第五星月殿主,容丹桐补上第六星月殿主的空缺。”
“母亲”容岫玉猛地睁大眼睛··夜姬淡道:“岫玉,你输了·”·“输”容岫玉重复了这个字,随后质问:“母亲,你为何不救容裕”·夜姬缓缓靠回椅背,面容平静而淡漠:“三年前我便给了你们选择,是彻底摧毁万鬼城还是暂时压制它的力量,当时裕儿亲口说要留下万鬼城。
难不成你们自己的选择还要责怪本座不成”·最后一句话,夜姬用上了‘本座’两字·容岫玉愣怔半响,想开口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
半响,她阖上眸子喃喃道:“我知道了……”·容丹桐第一时间闭目调息,将身体中翻滚的气息慢慢抚平··“容丹桐·”·耳边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乍一入耳,让容丹桐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容渡月目光落在天际,缓缓道:“排序之战后,你来一趟星月殿·”·“……”容丹桐猛地抬头望去··“你可以选择不去。”
容渡月回首,两人目光相撞,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陌生至极··“……为什么”容丹桐抿了抿干裂的唇,不解问道。
“没有为什么·”容渡月蹙眉,脸上划过不耐之色,拂袖转身便要离去··容丹桐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背影上,轻轻叹了口气:“我去·”·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容渡月的声音冷冷传来:“安心,夜魅城中,我不会主动对你出手。”
第96章 ·三场挑战,两场落下帷幕,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仅剩的容宋两人身上··容宋冷哼一声,上了另一处演武台,挑衅的望着自己的对手·那人却很有自知之明,捂着自己手臂直接认输。
他刚刚被殃及池鱼,手臂撕掉了一大块肉,又明白了自己非容宋对手,自然不会接着纠缠··容丹桐回到台上,瞥过容宋得意的笑脸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一身玄衣的男子身上。
容渡月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令容丹桐止不住的冒出各种猜测··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许是察觉到了容丹桐的目光,容渡月侧首,视线平淡的扫过他后,重新阖上眸子,闭目养神。
容丹桐一愣,随后勾唇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别处··这一眼还真转移了注意力,容丹桐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星辰殿第一殿主至今未来,不仅如此,星月殿第一第二的位置依旧空缺。
陆长泽恰在此时传音:“第六殿下,恭喜·”·容丹桐前面一直被称呼少主,陡然被这么一叫觉得非常不顺耳,嘴角抽了抽后道:“你这么喊,我岂不是每次见到你都要行礼,再恭恭敬敬的称呼你为‘少双城主’”·陆长泽笑答:“你可以每次见到我都‘勾肩搭背’,然后随随便便喊我陆长泽。”
“哈哈哈,听起来很不错,不错·”容丹桐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由被逗笑··两人暗暗传音,说着说着容丹桐便说起了星月星辰殿的两位冠首未到之事,虽然容丹桐才是夜魅城人,但是他太年轻,修为不够能够接触的东西也少,一些事情反而不如陆长泽知道的清楚。
“第一星辰殿主妙微”陆长泽顿了顿,随后笑道:“你若是问别的问题我不一定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真知道·”·“为什么”·“若是从小到大一个名字总是在你耳边重复,不停的拿你和他作比较,你想不记住都难。”
陆长泽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声音带了丝无奈,“我少年时期,我祖父天天跟我念叨妙微天纵奇才,美玉之姿……”·容丹桐惊讶:“我还以为你才是被夸到大那个。”
“别的同辈以我为目标,我祖父便给我另树目标·”·容丹桐懂了,反正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好··“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闻,只能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陆长泽见容丹桐神色带了几分好奇,便柔声解释此事的原由:“自你母亲建立星月星辰两殿以来,第一和第八星辰殿的掌权人从来没有换过,身为第一星辰殿主的妙微更是从未在排序之战出现过。”
若是说第八星辰殿主是因为修为被废无法参与的话,妙微却是整个夜魅城唯一的特例,因为他的位置是夜姬亲自指定的,只要身为城主的夜姬一日不改口,他的地位便不会有任何变化。
容丹桐第一次参与排序之战,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有些讶然:“那星辰殿岂不是有大半人要嫉恨他”·别人争破了头颅也没有的东西,却有人不争不抢便握被人送到面前,多招人恨啊。
“大约是……夜姬恨他吧·”陆长泽垂首,低声道··容丹桐不知道,陆长泽却很清楚妙微的过去,这样一个宛如星辰般明亮的人物,最后却一个挂着“男宠”这样的名号,简直是将尊严脸面踩到了脚底下。
容丹桐默然,虽然只是短短数语,然而管中窥豹,他略一想便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有多狗血了··“至于星月殿主……他们怕是根本不能参与涂河平原的争夺。”
陆长泽淡淡扫过那两个空位,最后落在夜姬身上,轻声道:“不得不说,你母亲对你哥可谓是煞费苦心·”·容丹桐:“……”·这便是这一辈人的恩怨了……·容丹桐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件事,然而他也不需要说了,因为台下有人起身朝容丹桐提出了挑战。
他在刚刚那一战中耗尽灵力,这么一小会儿根本无法恢复实力,而对方也是知道这一点方才提出挑战,然而他却无法拒绝··陆长泽淡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容丹桐无奈苦笑,提着白骨鞭下了台,在动手之前,他便直接认输··排序之战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只要没结束,任何人都有挑战的机会,这一次认输,等稍微恢复实力后再将位子夺回便是。
容丹桐想的很开,便听到身边之人略带苦恼道:“可惜我不能出手,不然你母亲定要指着我鼻子骂我‘以大欺小’·”·容丹桐忍不住想笑。
陆长泽抿了口茶水,目光落在了台下,轻笑:“看来你不用自己报仇了·”·容丹桐微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直闭目养神的容渡月此时又一次起身,眸子盯着新晋的第六星月殿主,也就是刚刚向容丹桐提出挑战那位道:“出去一战。”
那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容渡月排第四,他排第六,容渡月便是赢了他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可是容渡月偏偏向他提出了挑战··这人疑惑的随着容渡月出去,一柱香后,鼻青脸肿的缩回了角落。
容丹桐:“……”·之后不管是谁成为了第六星月殿主,都会被容渡月喊出去挑战,这么几轮下来,这个位置已经是人人绕道,没人多看一眼了。
容渡月最后一次将人揍了一顿后,便是容青川都忍不住从案台上爬起来喃喃一句:“你也太霸道了吧·”·被容渡月打了一顿,又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颤巍巍的坐在第六星月殿的位置上,只求有人被眼屎蒙了眼睛,赶紧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捻下去。
可是半天下来,只有阵阵凉风吹得他特别凄凉··“我欲挑战第六星月殿主·”·一道声音响起,一传入耳边,那人便如聆仙音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喊:“我认输,我认输”·刚刚说完此话,正打算下台的容丹桐脚步一转,直接坐了回去。
接下来基本是星辰殿的主场,在场能够被挑战的星辰殿主挨个都下台了几个回合,比起星月殿,他们之间的厮杀更加凶狠几分··正当容丹桐看的津津有味时,他又一次看到容渡月起身。
容渡月经过刚刚这么一闹,出场次数不可谓不勤,容丹桐见他又要出场除了暗道一声‘战斗狂人’外,已经见怪不怪了··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然而这一次容渡月却前所未有的慎重,一双眸子中紫光浅淡,清晰的倒映出容青川懒懒散散的身影。
他启唇开口:“我欲挑战第三星月殿主容青川”·容青川闻言,拖着下巴道:“你认真的”·“是。”
这么干脆的声音令容青川忍不住抓了一把头发,叹气道:“你怎么就不最后挑战我呢”·容渡月蹙眉不语,容青川认命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后,一边撸袖子一边往演武台而去,随着他的脚步,刚刚还懒懒散散的青年腰背挺直,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可怕,直到站到演武台上时,一身杀气惊人。
如果说第一第二星月殿主不会来的话,那么这一场挑战将会是星月殿排序之战真正的决战··容丹桐用手撑着桌面,轻声问道:“你觉得谁会赢容渡月赢的几率有几成”·陆长泽笑答:“势均力敌。”
这一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从光线正盛的正午开始,一直到黄昏时分结束··待烟尘散去之时,又一座演武台化为废墟·众人往场中望去,容青川一身又是泥土又是鲜血,正坐在碎石堆上喘气。
而另一边,容渡月以剑撑起身子,形象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没人能分辨出到底谁赢谁输··“咔”长剑从土壤中拔出,容渡月握着剑柄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随着这个动作,地面晕染了一层鲜红的血,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伤口流出的。
“你还打啊”容青川刚刚还有气无力,一开口声音到挺大,立刻喊道:“我不打了,打不动了”·容渡月声线微冷:“起来”·容青川干脆整个人都躺在了地面上:“我输了,体力比不上你,输的心服口服。”
“……”·容青川虽然说的很不靠谱的样子,可是容渡月却是名至实归的胜利者,自出场之后一次未输,在第一第二两位星月殿主不在场的情况下,他是当之无愧的冠首。
若是以往,排序之战也该进入了尾声,然而这一次夜姬却加入了新规矩,在自身实力的肯定下,需要同样强大,甚至比自身更加强大的外援··天色完全暗去,玉漱宫中一盏盏宫灯点亮,落下暖黄的光芒。
然而,在重重合欢树影下,无端生出了几分魔魅之色··不知不觉间,大殿之中出现一些陌生面孔,这些人静静站在新晋的星月殿主身后,身上气息一点儿也不比星月殿主差,有的甚至更盛一筹。
然而容渡月身后却空无一人,不说别人,便是容渡月真正信任的心腹凌海也不在··容丹桐身边有陆长泽,自然完全不担心,却止不住想容渡月是不是被暗算了··“有人来了。”
陆长泽轻语··同时,夜姬抬眸望向深沉的夜色,低声道:“妙微,怎么不进来”·随着她话音落下,暖黄灯火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由远及近。
这人周身笼了一层雪光,仿佛从水墨画中踏出,细致修长的眉目柔和似春风拂过,轻声道:“阿夜,我可否为渡月出战”·夜姬眨了眨眼,轻轻点头。
妙微露出一丝笑容,抬步站在面若冰霜的容渡月身后··夜姬又道:“恭喜,世间又多了一位分神尊者·”·妙微笑答:“不过侥幸·”·等等,数位星月殿主脸色猛地一变,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架没法打了,人家一个可以挑了自己一群··第97章 ·星月星辰两殿的排序之战关系到自身地位和权力,向来激烈残酷,如今的排序多多少少都换了人··就拿星月殿来说,在第一第二两位殿主不在的情况下,容渡月排第三,容青川和容岫玉依次降了一位,随后便是第六的容丹桐,接下来两人容丹桐一个人都不认识。
就连容宋也在一次挑战中受伤出局,如今气呼呼的坐到了容丹桐原来的空位上,容一正安静的陪着他,显然对此非常淡定··容丹桐倒是挺满意这个结果,因为第六往上全是元婴修士,他一个金丹还是不要找虐了。
“肆伍陆,你喜欢哪个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容丹桐一时间有些诧异,不由侧首瞧去·琉璃宫灯下,陆长泽墨发柔软落在肩头,露出清隽雅致而带了几分凌厉的侧脸。
落了星辰暖光的眸子落在容渡月身后的妙微身上,他用半是玩笑半是散漫的语气道:“或者叁也不错,妙微成名之时,我还未出世,祖父却总爱把他挂在嘴边,如今有缘得见,比划比划也是好的。”
“等等”容丹桐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能随意选择的吗”·陆长泽侧首,淡然回答:“自然能。”
容丹桐:“……”·“你母亲定下如此规矩,自然有用·”陆长泽眸光澹澹,继续问道,“你喜欢哪个字”·“意思是说,我喜欢哪个你就把谁打下来吗”容丹桐干巴巴问道。
陆长泽轻笑:“随手为之·”·“我觉得六挺好,真的”容丹桐表示,有实力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但是跟容渡月对上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吗”陆长泽垂眸,抿唇浅浅而笑··夜幕降临,星辰如织··演武台上却依旧如火如荼,台上一人正是容一,容宋输了挑战,若是他还想继续成为星月殿主,容一便要为他赢回两场,可是对手同样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看上去还有的打。
容丹桐见识过分神尊者动手,刚刚又仔细观看了容渡月和容青川一场大战,对于金丹修士之间的比拼便有些疲意,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陆长泽聊天··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本来就不是个整日愁眉苦眼多愁善感的人,何况陆长泽话语有趣,没说几句便眉开眼笑直哈哈。
台下数人却起了心思,若说一开始有人不知道容丹桐身份的话,在他坐稳第六星月殿主的位置时,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何况,容丹桐在夜魅城本来就是‘大名鼎鼎’,只不过别人往往忽视他的名字,提起他时都是用‘容渡月养的那个孩子’来形容。
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容渡月下达追杀令之事自然也瞒不住,况且容渡月从未隐瞒过此事··这时便有人站了出来,向容丹桐提出挑战··容丹桐微愣,停下了嘴里的半截话侧目望去,抬起手指着自己问他:“你要向我挑战”·说出此话的是一名面目俊朗的青年修士,实力不错运道却不太好,上一轮挑战时受了些伤无缘星月殿主之位。
他自认在受伤的情况下无法赢容丹桐,也扛不住容渡月的胖揍,但是这一轮的比试比的又不是自身实力,容渡月也无法出场·见容丹桐身后无人,暗暗猜测他三年未回夜魅城,估计不知道第二轮比试之事,便先一步进行挑战。
青年修士言语很是有礼,随后招了招手,一名- yin -森森的老者自他身后走出,他拱手道:“这次便劳烦你了·”·老者桀桀而笑,一双嗜血的吊睛眼来回巡视,最后落在容丹桐身上。
容丹桐默了默,很是感慨的传音:“我以为我这个位置已经是人憎狗嫌了,没想到还是有人惦记·”·身边之人没有回答,却传来了一身低笑··“不知道第六殿下派何人出场”青年修士见容丹桐长久不动,更以为他没有帮手,心中一喜的同时接着催促道。
抬首之时,却见容丹桐神色有丝古怪,不像是惊慌也不像是不满的样子,正在思量间,便见坐在上座的红衣青年抬手拍了拍少双城主面前的桌面,脸色不由大变··红袍之下的手生的很是好看,肤色如玉,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这一双手上台后握住白骨鞭更是惊艳,美人持鞭,却是霸道张扬的力量·在容丹桐毫无察觉时,他数次上台的表现,其实已经深刻的印入观看之人的心中··然而容丹桐再怎么样也只是金丹期,却在少双城主这位年轻的尊者面前如此无礼,是不要命了吧这几乎是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心中共同的想法。
容丹桐屈指在黄梨木桌面上敲了数下,用眼神示意台下两人:“你刚刚不是想上场吗现在轮到你了,麻利的上去·”·这句话简直炸懵那位青年修士,抖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长泽轻笑一声,侧首往下瞧去·他一身道袍,头发披散,看上去雅致又无害,一双眸子波澜不惊的落在两人身上,淡淡问道:“你们要向他挑战”·“……不,不用了”这人愣了一下,一个激灵后迅速摆手否认,“我退出这次排序之战。”
说完这句话后,他领着那位老者直接离开了大殿,似乎不想回头多看一眼··容丹桐张了张嘴,啧啧赞道:“厉害·”·参与星月殿之战的修士面面相觑,神色很是凄凉,连对他们有几分羡慕嫉妒的星辰殿修士也有些无语,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喃喃一句:“可以直接结束了吧……”·整个夜魅城都只有夜姬一位尊者,今天一下冒出两位,就为了小小的涂河平原,尽管他们自己对此念念不忘,此时却仍然忍不住想,这涂河平原也太金贵了吧难不成里面有什么令分神尊者也垂涎三尺的东西不成·还有几个八卦的,信了自己听到的谣言,容渡月果然是因为自己弟弟跟别的男人跑了才气的要追杀吧·排序之战最后只是草草打了几场便落下帷幕,一时间众人如释重负,有闲心和旁人面笑心不笑的闲聊几句,便是夜姬也在跟长郡侯说着什么。
容渡月面上凝出寒霜,拂袖而去·妙微似乎是习以为常,抬步跟上··空荡荡的长廊上,画了美人图的宫灯挂在檐角,烛火在微凉的夜风下忽明忽暗·长廊之外,高大的合欢树展开枝叶,在道路上落下重重叠叠的树影,遮挡出一片幽魅之色。
凌厉的脚步声自远传来,一道玄色身影跨步而来冲散了幽静之色,在拐角之处时,容渡月猛地顿住,音调冰寒:“你跟上来做什么”·一道风声自身后刮来,呼啸着划过耳际。
容渡月眸子一厉,抬手便要拍开,然而触手冰凉毫无威胁感,下意识翻手将东西接住·明灭灯火下,容渡月微微一怔,他手上接住的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个泥红色酒坛。
妙微自廊角处缓步而来,在离容渡月三丈之时停下脚步,随后柔声笑道:“上次我便说给你酿一壶竹叶青,没想到晚了六年,这次正好给你带过来·”·“不需要。”
容渡月拧起眉头··“……若是不需要便送给别人吧,我很久没给你带东西了,日后估计事务繁忙很难脱身,没机会酿酒也很难过来了,你就收着吧。”
妙微声线柔和,十分耐心,“你今日也累了,好好休息,我……”·话还未说完,容渡月便转身消失在拐角处,然而,他到底没有扔下手中的酒坛。
——·白日肃穆冷酷的大殿如今俨然成了一场酒宴,夜姬喝了几杯后,便撑着下巴将在场之人一个个调戏过去··容丹桐离得近首当其冲,被自己亲娘捏了两把脸,当即便觉得脸上一片火热。
幸好陆长泽便在身边,好心拉了他一把才逃过他娘一双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手··夜姬眼神媚惑勾人,似乎还要接着缠上来,陆长泽却先一步拉着容丹桐退场·踏出大殿之前,容丹桐最后瞧了一眼,正好看见长郡侯僵着一张脸,被他亲娘捏着下巴。
容丹桐心里惦记着容渡月的话,没走几步便向陆长泽告辞··“你哥哥”·陆长泽并不意外,容丹桐也就点了点,含糊道:“太久没见他了,我去去便回。”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去见你的亲人,我拘着你做什么”陆长泽反而笑了,抬手揉了揉容丹桐的头发,柔声叹道:“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反而像上断头台。”
“什么样子”容丹桐下意识问道··“面如金纸·”·容丹桐听到这么个形容词,胡乱揉了把脸,露出一丝苦笑。
“见你哥哥而已,怕什么·”·就是因为见的那个人是容渡月啊,容丹桐有一瞬间的烦躁··陆长泽弯眼笑道:“你若是不怕丢脸,不怕你哥哥恼怒的话可以不去,或者你哥哥你一生气就喊我,我们两个直接跑路好了。”
这个笑容带了几分狡黠和温暖,让容丹桐也跟着露出一分笑意:“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容丹桐转身走出几步,冲着身后挥了挥手,随后隐没在黑暗中。
第98章 ·容渡月今日才晋为第三星月殿主,还没有搬离原来的府邸,而对于第五星月殿,容丹桐可谓是驾轻就熟··星月殿一般都有严密的阵法守护,以前容丹桐可以无视阵法在星月殿中来去自如,如今容丹桐却有些迟疑。
在大殿门口站了许久,容丹桐摇头轻笑,抬步轻松踏入,没有触发任何阵法,一如……从前··还是有些不同的,以前府邸中有龙三绯娘,有叶酒朱言,不说多热闹,至少有些人气。
如今星月殿却空荡无人,整个笼罩在夜色之下,唯有夜幕星辰,洒下月白清辉··修士能够在夜间视物,能感知四面八方的动静,容丹桐踏过池边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时,只听见自己浅淡的呼吸声和潺潺流水声。
难道容渡月不在·心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容丹桐便停住脚步,手心握住白骨鞭,往一处凉亭的顶端望去,朦胧夜色下,只能看到翘起的飞檐·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小珠子拉着他说那处有些怪异。
容丹桐冷道:“给我滚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一道- yin -冷的声音自凉亭上方传来,宛如毒舌吐信,又稚嫩似孩童。
容丹桐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后他挺直肩背,负手而立,目光倨傲任- xing -,开口时含着几分不满:“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府邸”·容渡月不在此处,这人又装神弄鬼,容丹桐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底细,脑中飞速转动,最后决定试一试能不能把人糊弄走。
“你便是容丹桐”这道声音嘿嘿笑了两声,“的确,这里也算你府邸·”·这一次声音似乎从周边灌木丛中传来,离得近了,容丹桐便听得更清楚,这道声音- yin -冷语调怪异,可更像是孩童还未变声前的稚嫩音色。
容丹桐眸子一冷,狠狠呵斥:“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速速离去”·“这可不成,这怎么行容渡月和我的交易还未达成,我可不能走。”
这句话似有人在耳边低语,容丹桐手腕一转,转身之际手中长鞭如电,准确的抽中一道黑色身影··立于沉沉夜色下的黑影有几分矮,所幸容丹桐鞭子抽的也不高,只听见‘哎呦’一声,那道黑影被迅猛的鞭子抽进了池中,霎时响起重物落水之声。
这么容易便抽中了目标,容丹桐有几分惊诧,几步上前还未走到池边时,便听到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只惨白细小的手臂搭在草丛中,随后是被- shi -答答的黑色斗篷包裹的人。
这条手臂在月夜下,让人恍惚觉得见到了一条白骨,容丹桐心中划过怪异的感觉,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人捻出去再说··长鞭正要将人卷住时,这人抬起了头,露出一张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面容来,这样稚嫩沾水的面容上,却镶着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眸子中是和面容全然不同的古怪之色,落在容丹桐身上时露出几分痴色来。
“嘿嘿,多纯净的魂魄啊~”·长鞭落了一个空,容丹桐将灵气覆盖全身,同时神识向外扩散开来··夜间风凉,将树木吹得簌簌作响,除此之外,此处空寂的宛如毫无人烟之地。
容丹桐察觉出古怪时,那种- yin -沉沉的感觉已经近在咫尺·他正欲挥鞭,一只少年瘦弱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池水冰凉- shi -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少年用非常古怪惊异地目光看着他,啧啧称奇:“便是元婴修士也不一定能够发现我,你居然能够一眼看穿我的行动……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粹的魂魄……”·“要是能够好好研究研究,要是能够……”少年低声嘀咕什么,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盛。
容丹桐脸色一沉,握住他手腕的力量并不大,他稍作用力便挣脱开来,随后一把将少年的手臂扭至他身后,一声吃痛的惊呼在耳边响起,容丹桐心下不安,便要将人的修为彻底封印主。
·“你们……在做什么”·容丹桐微愣,抬眸望去,连通阁楼的小道上,一道玄色身影背着月色而来,随着他的动作,衣袍拂开,隐约可见其上的星月银纹。
容渡月抱着一个泥红酒坛,长剑负于身后,脚步不急不缓·然而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眸子浸了寒霜,淡漠彻骨··“还不给我松开”·这声音带了几分训斥,又比往日冷了几分,容丹桐下意识便松开了手,缓缓退了几步,沉默望去。
那个少年也缓缓站起了身子,低低笑着·他的身子一抖一抖,头发上沾的水滴也缓缓滑落至脸上··容渡月冷哼:“石老怪,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貌若少年的石老怪露出几分痴迷的笑容:“放心,便是你现在赶我走我也舍不得离开了,嘿嘿,早知道你让我看的是这么个好的东西,不用你找我两年,我自己便送上门来了。”
这话中的意思……是自己·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心中一动,容渡月却绕过他和石老怪走在了前头,声音被凉风拂来:“跟我来。”
石老怪步履轻快的跟了上去,容丹桐跟在了最后··小珠子不敢现身,如今在神识中翻了几个圈,喃喃细语:“主人,这个石老怪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他身上缠满了怨气,走在路上随时被一个雷劈死,这人能干什么好事啊,我们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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