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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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一)(6)
·容丹桐紧紧盯着空中,红黑搅成一处,仿佛狰狞而起,欲择人而嗜的凶兽,容丹桐有自知之明,这场争斗,他踏进去无疑会死的很惨··“小珠子,这只母兽正在疯狂中,不说别的,它现在不会领我情的。”
小珠子低着头,焉了吧唧的不说话··容丹桐又沉声道:“此处还有什么灵兽吗有母兽的话,公兽呢”·小珠子眼睛一亮。
容丹桐摸了摸他的头:“你自己想办法去把公兽引来,我可听不懂火云兽说什么,没法跟他交流·”说到此处,他轻轻露出了一个笑容··小珠子得令,将自己隐入玄机珠中,呲溜一下,钻进了山峰中。
血姑同高瘦老者相斗自然是都想要这火云兽,然而这交手间,火云兽却浴血撕破了黑网,给两人造成了不少障碍,一时间情况竟然僵持了起来··容丹桐不敢动弹,怕被发现,心中则在估摸着小珠子能不能搞定此事,他能够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然而,便在这时,一声嘶吼惊动山林,伴随而来的是一片炙热火光·容丹桐下意识以袖遮面,避开了火星·待突然而来地热浪退下后,容丹桐睁开了眼··一只威风凛凛的火云兽一出现,便一口向血姑身上咬去,一个回旋,火焰吞吐,似乎要将高瘦老者吞噬。
两道兽吼相互回应,母兽似乎恢复了几分神志,携着一身入骨之伤,伴随公兽将形势逆转··小珠子办事也太利索了吧,这公兽来的太快,猝不及防下,将血姑和高瘦老者同时逼退。
感应到小珠子的存在,容丹桐看见几块被劈开的青砖中,小珠子正探头探脑,瞧见容丹桐时,一路滚了过来,化作流光,进入了容丹桐的眉心··容丹桐乘乱,悄然离开。
“呼·”小珠子拍着胸口,“幸好那只火云兽来的快,不然就来不及了·”·“不是你找来的”·小珠子摇头:“我才走出没多远,就瞧见这只火云兽过来了,于是悄悄藏了起来。”
容丹桐眉梢染上了笑意:“原来你出去什么事都没干啊·”·远处轰鸣不断,容丹桐回首,流火黑光在眼中化为了一个小点,他定了定神,目光坚定,往贺廷离开的方向追去。
容渡月不在身边,而剧情已经彻底按照他所知的展开,容丹桐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只能抓住目前这一点,任- xing -一次,跟随在金瑶衣身后,然后再见那个人一面··要找贺廷他们并不难,他们留下的痕迹太大,一路上断断续续留下了不少战斗的痕迹,而这一路的危险禁忌也因此被破开,容丹桐感受到空中炙热狂暴的灵力,一路畅通无阻。
待跟到一般路时,容丹桐感受到其中还未散去的血腥味,非常清淡,即使是修真者也要非常仔细才能辨别出其中的腥味·从这里开始,已经有人在这场杀戮中受伤了。
突然,容丹桐顿住,一处碎石滩上,有两具尸体,尸体被拦腰横斩,血液和碎肉同碎石混杂·容丹桐认出了其中一人,就是刚刚那对道侣中的女子··容丹桐别过眼,咬牙再一次跟上去,最后在一处山谷前停下,这一处凹陷在两山之间的山谷完全变了个模样,容丹桐不知道前一刻这处山谷有多么安静祥和,但是此时,山谷中生长的低矮灌木上,枝干宛如黑炭,密密匝匝的叶子枯萎腐烂。
原本清澈的溪水上,笼罩一层毒雾,水中生活的鱼虾甚至灵兽浮在水面,散发恶臭··“主人,肯定是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头干的,这里有他残余的气息·”·容丹桐停下脚步,将灵力覆盖全身,面前薄薄的一层毒物被风拂开,容丹桐看到了一柄白玉为骨的折扇,扇面沾了血滴,持扇的人容丹桐见过几次,便是岳无痕。
按众魔宴上,两人争抢男宠的事情来看,容丹桐觉得,这该算“冤家路窄”··但是,此刻岳无痕脸上再无那种虚假,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愕,随后笑道:“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丹桐少主啊,真是好久不见。”
他的背后压着一人,青色长衫落了一线袍角在地,沾了一路的脏污··“我们不熟·”容丹桐露出一如既往的张扬笑容,目不斜视的同他们擦肩而过。
岳无痕脸上的笑容很冷,隐约带着几分杀意,手指捏着扇柄,指尖慢慢划动,可是最后容丹桐完全进入山谷他也没动手·捏住折扇的手指松了松,他将背着的人往上提了提。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陆巽,你是不是已经死了”修真者的感应最是灵敏不过,可是岳无痕还是这样问了一句··没人回答他。
岳无痕将折扇抛出,停滞半空中,语气- yin -沉而轻慢:“你死了也好,你的身体资质绝佳,我一直很满意,我认识你时就想把你炼成我的血尸,好借机突破元婴。
死了,也好……”·他带着人踏上了折扇··——·当容丹桐在山谷中行了几步后,他听到了人的声音·容丹桐站在生着一棵高大树木的土石后,往里面看去。
一道红光,如若闪电一般划过天际,携着风和火焰捅进了黑光之中,一声惨叫后,黑光被这雷霆之势直直钉死在了山壁间··烟尘散去,容丹桐这才看出,被钉死在石壁上的,是那个矮胖老者,他的胸膛被刺穿,疼得龇牙咧嘴,却并没有死,只是一时半会也挣开不。
而将他钉死禁锢在石壁上的,是一杆长枪,长枪上红缨如火··在场数人不是重伤爬不起来,便是殒命当场,容丹桐在草地上看到了那对道侣中的男子,也就是那个“殷郎”,此刻他断了一只手臂,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唯有一人穿着雪白狐裘,却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沾上,而他站立之地,正是整个山谷唯一一片干净之所·这个人格格不入的仿佛是误入此处的世家公子,可是这一切却都是因他而生。
白裙女子从空中落下,此刻金瑶衣衣裙残破染血,头发散乱,露出的面容却明艳灼目,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妍丽··“贺廷·”往日的柔弱和乖巧在脸上完全消失,唯有咄咄逼人的杀意,“我当初提着眉眉人皮做成的宫灯对你说过一句话,你记得吗”·她一步步向贺廷走进,气势凌人:“我说过,总一天我要扒了你一层皮。”
贺廷苍白如冰雪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眉眉是谁”·一个多年前死去的侍女,很难让这位久居高位,肆无忌惮的邺城少城主记住。
金瑶衣冷笑··贺廷却道:“我不记得那是谁了,但是我记得你,阿瑶,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却一直放纵于我呢”·“阿瑶觉得如何就如何。”
·金瑶衣摇头嗤笑:“别装模作样了,你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也只能让你父亲在意了·”她站在了贺廷面前,伸出了手,往常这个时候她是要贴近对方的怀中,此刻却掐住了贺廷的脖子。
“你这人想死却不愿意死,你若是知道有今天,怕是早早要了我的命,狠狠将我踩在脚底才安心啊·”·手上用力,贺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抬手想要掰开金瑶衣的手,手上却使不出一分力气。
“空有金丹期修为,可是昨夜发病之后,你怕是连一个凡人都不如了吧……”金瑶衣恨极了这个人,说话毫不留情,刀刀都要捅进对方心里··围观了一把的容丹桐表示,魔道仙华的女主角一直都是这样揍人的。
胜负似乎已经注定,贺廷艰难的抬手,握住了金瑶衣的手腕,本来痛苦的脸上,轻缓的露出一丝笑意,金瑶衣陡然察觉出不对来··却发现,她的身体在一瞬间被禁锢,全身僵硬,无法动弹一下。
身后,原本断去一只手臂,重伤濒死的男子用另一只手臂握住了一把剑,就要削去金瑶衣的头颅··作者有话要说:容丹桐:我要不要救人,那可是未来的情敌啊·傅东风:……不要救,那是我未来的……·第74章 ·“砰”·暗中偷袭,潜藏杀机的一剑并没有刺入血肉中,在剑风割裂纱衣后,一条骨鞭却在此时缠住了剑刃。
断臂男子- yin -狠的神色还未收起,手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剑却无法前进一步·缠住剑刃的白骨鞭死死卡住,任他百般施为也无可奈何·他无心去探查到底是谁阻止了他,而是续起灵力,一掌往女子纤弱的肩背拍去。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足以将眼前的女子五脏六腑尽数搅碎··金瑶衣微微侧首,散开的长发下露出白皙的侧脸,眸子却冷漠冰寒··“殷钰”·随着两个字吐出,殷钰一掌落空,面前却是金瑶衣伸出的手,她的手指上还带着伤痕,蛮横的灵力却将殷钰拍出,随后掌心出现一樽青铜方鼎,随风而长,顺着殷钰的方向直直压了下去。
“啊——”土地震了几震,殷钰发出凄厉的惨叫··携刻九龙纹印的方鼎直接将殷钰压在了地面,只露出一只手臂和头,他惊恐的吐了好几口血,这次是真的半死不活了。
金瑶衣有两件护身法宝,一为九龙鼎,二为红缨枪,殷钰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容丹桐收了白骨鞭,看着这一幕,不由抽了抽嘴角·他刚刚出手救人,并未经过深思熟虑,仅仅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是他能够救她,力所能及·二是因为他想通过金瑶衣找到笙莲的下一世·念头刚刚转过,他便已经出了手··可是,金瑶衣比他想的还要凶残怎么办·将贺廷用绳子一捆,金瑶衣忽的回首,目光正好落在山壁之侧的容丹桐身上。
看清容丹桐面容的那刻,她眸子亮了亮,露出了明艳至极的笑容:“原来是你啊”·容丹桐:“……”·金瑶衣眨了眨眼:“等解决这里的事后,我们再说话。”
一转头,笑容立刻隐去,金瑶衣收了九龙鼎,半蹲下地,提起了殷钰的半边衣领··殷钰脸上全是血,混杂着惊恐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又是鲜血淌出··金瑶衣的声音很平静:“舒婷自和你结为道侣起,至如今已有十五载,她为了你啊,连我为她准备的结丹之物都不用,偷偷给了你,让你有了如今的修为,她自己却什么都不说。”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殷钰想张口说话,却被金瑶衣抓了一把泥巴塞进了嘴巴里,只能一头冷汗的吐出嘴巴里的泥巴和血··金瑶衣勾了勾唇角:“那个老鬼抓了舒婷逼我们就范,舒婷不愿意我们受制,当场自杀,结果他们恼怒,毁了,毁了舒婷的尸身……”金瑶衣话音颤了颤,情绪有些不稳,随后语气更加冰寒,“结果,你不为舒婷报仇,反而去给贺廷做一条狗,舒婷要是看到你如今的嘴脸,该有多伤心。”
殷钰此时终于喘过了一口气,色厉内荏的指责:“害死,害死舒婷的明明是你,我不过是给舒婷报仇而已·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向贺廷报仇,舒婷……”·“啪”殷钰脸被打至一边。
金瑶衣手臂高扬,气的手指都抖了抖,最后气笑了:“我还从未见过这种歪理·”扬起的手臂落下,又是一巴掌落在殷钰脸上··“眉眉是舒婷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姐姐,她想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你知不知道”·“别,别杀我,舒婷宁愿自己死也不想我受伤的。”
“阿瑶,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金瑶衣又是几巴掌下去,打的殷钰吐不出一句话·不解气一般将殷钰重重撞在满是淤泥的地面,冰凉的话语吐出:“当了鬼后,记得跟舒婷下跪认错。”
“渣”·殷钰瞪大了眼睛,彻底没了生息··一场闹剧落幕,可是金瑶衣却不会忘了罪魁祸首·她松开了殷钰的衣领,起身往贺廷走去。
贺廷四肢被束缚,神色却很奇异,并不像害怕的样子·矮胖老者浑身黑雾环绕,拼尽全力想要将胸口的红缨枪抽出··眼见脸上沾了血的女子一步步靠近贺廷,矮胖老者又是愤怒又是惊慌:“你杀了少城主的话,城主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永世不得解脱”·金瑶衣脚步一顿。
矮胖老者见威胁有效,赶紧道:“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劝少城主留你一命,以你如今的修为,何苦为了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女人赔上自己一条命了·”·然而金瑶衣忽视了他的所有话,转头朝容丹桐望去。
容丹桐站在原地,沉默以对··“我刚刚差点儿忘了一件事·”面对他,金瑶衣露出了很是漂亮的笑容,“邺城城主在贺廷出生后,就亲手为他点燃了生死魂灭灯,会将贺廷死前的那一刻传给他爹,你离远一些,不要靠着太近。”
容丹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在他身后,他听到了贺廷含笑的声音:“你能杀了那个人吗”·“谁”·“邺城城主贺州词,我父亲。”
·“真是可笑哈哈·贺廷,你这辈子都是个懦夫,你恨你父亲,恨你母亲,又恨自己·恨他们生下了你,又恨自己怪病缠身·表面风光,实际上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
容丹桐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金瑶衣带着嘲讽的话语··“可是你既不敢杀了你父亲,又不敢自杀,只能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到无辜可怜的人身上,真是可恨”·出了山谷,容丹桐耳边只有轻柔的风声,他松了口气,直接御物飞行,将这奇诡的山谷远远甩在身后。
小珠子刚刚叫唤着要救美人,此时有些懵,还没回过神,呆滞的问:“主人,你不是等人吗”·“等什么等,先跑了再说”·小珠子瞪圆了眼珠子。
容丹桐状似温和道:“你舍不得的话,我就把你送过去,让你和美人朝夕相对如何”·小珠子一哆嗦,哭嚎起来:“主人,我舍不得你,你不要离开我啊。”
容丹桐本就是吓唬他,心立刻软了·然后他听到小珠子抽抽哒哒,非常委屈:“我不要死·”·容丹桐深以为然,突然间对笙莲肃然起敬。
有一个这样的夫人,那以后起了家庭纠纷,可咋办·容丹桐没跑出多远就被堵了,前面的一团黑雾非常眼熟,容丹桐在黑雾中看到了高瘦老者若隐若现的身体。
高瘦老者行色匆匆,根本顾不上别人··容丹桐只觉得一股- yin -冷沁入身体,那高瘦老者便已经绕过他,往山谷那处冲去··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容丹桐将身体中的寒气驱除后,正要接着跑路,突然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高瘦老者身上翻滚的- yin -冷怨气飘忽,他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却气息消散,从空中坠落··主死仆亡,贺廷……死了··然而这只是个开始,邺城城主将会因为儿子的死亡而陷入癫狂。
容丹桐觉得自己大致能够猜到接下来的剧情了,无外乎是金瑶衣被千里追杀,然后男主突然出现,趁机将她捡回家培养感情……·胡思乱想着,容丹桐又一次被拦住,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是手持红缨枪,一身红裙的女子。
修真者换衣速度快到无与伦比,就这么一会儿,金瑶衣已经干掉了贺廷,换了衣裙,挡在了容丹桐面前··容丹桐又一次沉默,半响才问:“剥皮这么快”·金瑶衣口口声声说要扒了贺廷的皮,但是容丹桐问这句话,不可谓不奇怪。
谁知金瑶衣却笑了,一双明媚的眸子中含着点点星光,她道:“我就随口吓唬吓唬他,哪能真的这么做啊·”·容丹桐不由问道:“你喜欢贺廷”·这句话有些唐突,但是金瑶衣却很坦然:“我不会去喜欢一个杀害我亲人的人。”
不待容丹桐回答,金瑶衣笑问:“再等一下可好我想让舒婷入土为安·”·容丹桐想到她刚刚对殷钰说的话,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回到了那片碎石滩上,此处血腥味极为重,很容易吸引一些肉食妖兽,但是因为元婴修士交手时的威压,那些妖兽暂时被震慑住,不敢前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金瑶衣刚刚气势凌人,面对这片碎石滩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慢慢走到了那具女尸面前。
容丹桐刚刚匆匆从此处路过,此刻却不由多看了眼··那具女尸十分凄惨,但是目光触及她的面容时,容丹桐愣了愣·女子清秀温婉的面容上,没有恐惧没有狰狞,唯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欣慰而无奈。
这个女修似乎是叫舒婷,容丹桐想,她怕是至死都觉得,自己没有拖累好友,没有拖累道侣吧……·日渐西斜,天际一线薄红,金瑶衣将尸身掩埋,并没有立碑刻字,只是背着天光站在碎石滩上,朝着平坦的土地沉默许久。
“你……”容丹桐有些迟疑··金瑶衣踏着莲步过来时,容丹桐看到她薄红的眼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和表妹走的近,以前总是打打闹闹,但是除了表妹外,却猛地发现他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孩子亲近过。
“你救过我两次·”·“举手之劳而已·”他救人时,心里也是有些许私心的··“对于我来说不是”金瑶衣摇了摇头,晚霞低垂,凉风扶起两人的衣角,仿佛灼目的火焰,“你救了我两命,于我来说,这个人情比我这条命还贵重,我怕是还不了。”
容丹桐:“……”·金瑶衣展颜,笑容狡黠灵动:“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如何”·容丹桐往后退了一步。
真是个好主意,才子佳人,英雄美人,多么美好……美好个鬼啊·那一刻容丹桐觉得,比起接受面前这个美人,他还不如去搅基·作者有话要说:傅东风:金瑶衣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情敌……打不死那种。
^_^·第75章 ·容丹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金瑶衣的‘以身相许’,然后表明自己有事需要先走一步,最后告别外加一句‘道友,请保重’··“等等。”
容丹桐才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这两个字,容丹桐在想自己要不要干脆当做没听见得了,金瑶衣却几步跟了上来,笑眯眯的走在了他身边··默了一瞬,容丹桐开口:“道友,你还有什么事吗”·“唤我阿瑶就是了。”
金瑶衣声音轻柔,伸手抛出了一物,一道碧色在空中闪过一瞬后,又落入了她的掌心,“你身上没有九重玉牌对不对我有,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带路。”
九重玉牌在容渡月手中,而魔道仙华这本小说中,容渡月之所以会跟金瑶衣联手,也是因为这块玉牌,容丹桐不由有些心动··“你说有事,是要去找同伴对不对”金瑶衣又道,“可是此处禁忌颇多,没有地图如何能够找准方位”·的确,这样乱窜,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容渡月四人,可能还会深陷危险之中。
“我们可以一路同行,共用地图,路上若是遇到什么宝物,我们五五分,谁都不吃亏,我可以立下誓言·”·金瑶衣可是在九重陵大捞了一把··“说一句自夸的话,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我金瑶衣说到做到”·如果小说没错,金瑶衣的确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最后,金瑶衣颇为期盼的眸子落在容丹桐身上:“你看,我有实力又不拖后腿,人漂亮可以赏心悦目,还重情重义又信守承诺,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容丹桐觉得,他的确被说动了,无法否认。
然而心中还是有个小小的念头冒出,这真的不是征婚吗·“你这是同意呢”·容丹桐痛快的点了点头:“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好像有些傻。”
金瑶衣眨了眨眸子:“这就对了,有前途·”·容丹桐本欲开口,却被这一句话截住了话头·抽了抽嘴角后,他不得不放弃了那些问题,问了一个目前为止,他最为疑惑的问题:“你好像对我很信任”·“当然是觉得你值得一信。”
金瑶衣不由笑出了声:“岩浆石桥那里,虽然我在装模作样等着贺廷来救我,可是你并不知情,却对我伸出了手,今天又再次救了我一次,你说你会图我什么呢我实在想不出你要图我什么,而且……”·金瑶衣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不管你图什么,那个东西都不会比我的命更重要,你说对不对”·最后,容丹桐彻底被说服了,两人一同上路。
这个世界的剧情虽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容丹桐改变了些许,但是天道依旧对金瑶衣格外宠爱,所以连同跟她一同上路的容丹桐也沾了几分光··最重要的问题是,金瑶衣不说样样精通,但是会的东西实在又杂又多。
路遇迷阵,金瑶衣眼都不眨,直接若无其事的带着容丹桐踏出阵法,可谓是容丹桐容渡月这种阵法白痴的福音··路遇妖兽,金瑶衣先是九龙鼎砸过去,后是红缨枪横扫,往往能够直接碾压这里大半妖兽。
容丹桐手上握着白骨鞭,骨节上电光环绕,最后无奈耸肩,抱着手等她解决妖兽··路遇修士,金瑶衣同容丹桐两人联手,打的过的拍回去,打不过的远远避开··……这一路,真心简单。
一路上说几句闲话,闯几个关卡,等容丹桐站在一座凸出的岩石上,看到云雾笼罩下连绵起伏的山峦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行了很长一段路··数只白鹭掠过,飞檐阁楼隐约可见,已是离大殿不远。
金瑶衣打量此处一番后,并未急着前行,反而一人绕着此处山壁转了一圈··“容道友,这里·”·听得呼唤,容丹桐收回目光,略带诧异的随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而去。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山路陡峭,一丛丛灌木胡乱生长,脚下之路勉强够一人行过,站立其间时,迎面而来的山风将衣袖鼓起,仿佛随时会落下这云雾缭绕的山崖·然而容丹桐任凭凉风拉扯衣袍,踏着碎石和杂草,一路潇洒而稳当。
行了一段路后,容丹桐看到了女子纤细的背影··这条崎岖小道半路中断,前面是深不可测的悬崖,而金瑶衣就站在山路尽头,手指掐诀,灵力成线,搅动了山间云雾。
容丹桐过来时,她正好落下最后一个法诀,霎时云雾起伏,掀起一阵簌簌长风,让他不由阖上眼帘··“看来我们比较得天眷顾·”·听到这含着欣喜的声音,容丹桐睁开眸子,眼前云雾形成了灵障散去,阵法破除。
面前出现了几阶台阶,台阶连接着一座洞府,洞府上挂着一牌匾,牌匾上落着颇为洒脱的三字——云中洞··容丹桐淡定瞧着这洞府,淡定的和金瑶衣瓜分洞府中的各种天材地宝,又一次满载而归。
九重陵第四重是宗门遗址,藏宝物的地方虽然不多,却也有那么几个·别人想要寻到一个都难,至少,容丹桐自问如果是自己和容渡月同行,肯定发现不了这个洞府。
但是跟着金瑶衣的话,容丹桐觉得,他们大概把九成的藏宝地都给挖了出来··摸了摸满满的储物袋,容丹桐觉得心里都有些飘忽,他可以给容渡月弄好几件法宝回来,至少弄几件破阵法宝,他哥肯定需要。
就这么一段时间,突然就有了个小金库,容丹桐觉得,自己喊金瑶衣大姐,跟她一辈子混的心都有了··离开了云中洞了,两人继续往山巅而去·比起前一段路,现在两人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却比前面走的更慢,就怕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主殿旁建立着两座偏殿,偏殿虽然有所毁损,大半地方却是完好无损··宗门落败,人去楼空,但是那些灵花灵树却长的特别好,枝桠上或拥簇着灵花,或结着累累灵果。
容丹桐两人路过时,一人摘了几个灵果,一边吃一边走,还不忘评价几句‘真脆’‘真清甜’··金瑶衣吃了几个灵果后,回头眨了眨眼:“你觉不觉的有些奇怪。”
容丹桐二话不说,手指搭上鞭柄,随时准备开打··金瑶衣摇了摇头:“这里没有禁忌·”·她这话让容丹桐更加警惕了,他们在山腰时,尚且遇到了无数麻烦,到了山顶不可能毫无危险,没有禁忌不代表没有别的危险。
金瑶衣不由笑了··容丹桐瞧着她的样子,确定了此处没有危险后,手指松开了鞭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顿了顿,他摊手,“你应该看的出,我对禁忌这玩意实在没辙。”
“看的出·”金瑶衣笑眯眯回了一句,然后伸手贴在了墙壁上,沉思片刻后,她轻语,“这里的禁忌被人强行破除了,我们捡了个便宜,就是不知道是谁走在了我们前头。”
容丹桐脑海里想起了魔道仙华的剧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容丹桐瞧见了墙壁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他从中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灵力。
“你认识此人”·容丹桐侧目:“我哥·”·“容渡月”金瑶衣状似回忆的摸了摸下巴,“我在人间界时见过你哥,你们生的很像,都一样俊俏。”
容丹桐正想回答一句“客气”,金瑶衣却接着将话题说了下去:“就是你哥脾气瞧着不太好,人也不太好相处的样子,没你好说话,没你- xing -子好。”
“……”他还能说什么,他整个人都不想说话··金瑶衣却凑上前来问他:“你哥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这一句话挑动了心中警铃,容丹桐为难:“可以问一下,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吗”跟着金瑶衣的确好混,但是容丹桐完全不想让自己哥哥走上单相思的苦逼之路。
“自然是为了讨好你哥·”金瑶衣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真诚的搭在容丹桐手臂上,“不然你哥怎么接受我·”·小珠子抖了抖,终于忍不住用只有容丹桐听到的声音哀求:“拒绝,主人,我们必须拒绝。”
容丹桐动了动手臂,金瑶衣恰到好处的松手,“你不用讨好我哥……”·“我们一路同行,总要留个好印象,日后好见面对不对”·“……”·容丹桐目光飘忽:“……我哥喜欢温柔乖巧的女子,他虽然对谁都不客气,但是他心里对柔弱的女子很照顾的。”
金瑶衣点头:“我懂了·”·离得近了,容丹桐闻到了淡薄的血腥味,不由加快了脚步··殿门被一剑劈开,地面落满了木屑,容丹桐几步踏入了殿中。
透出星月光芒的大殿中,一人持剑而立,脚边是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听到动静,那人转身,手中的古剑也随之散发紫色电芒··容丹桐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哥。”
并不算久别重逢,可是容丹桐在九重陵见到容渡月却是实打实的安心··压下心中的喜悦,容丹桐正想问问容宋和凌海他们去哪里了,却被一道声音压下··身后传来女子的馨香,一双温软的手拽住了他一角衣袍,明艳动人的女子怯生生的自他身后露出半边身子,在容渡月望过来时,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后,又垂下了头。
“哥·”金瑶衣唤道,声音清柔,恍若三春桃花香··容渡月立刻沉下了脸色,目光如刃,刀刀刺向容丹桐:“她怎么在这里”·容丹桐:……·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金瑶衣:这人长的漂亮心地又好,多次救我肯定对我有意思,不能放过先拉近关系,讨好讨好对方哥哥。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第76章 ·容丹桐正在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搪塞他哥的问题,很明显,他不可能跟他哥说“金瑶衣杀了贺廷,我撞见了所以就同路了,哈哈”,他敢这么说,他哥下一秒就能一剑劈过来。
然而容丹桐脸上这勉强的表情,让容渡月的心情极度糟糕··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长剑出鞘的清鸣声·容渡月神色冷漠,看不出一丝温度,一双眸子却很是沉静,如果忽视他手上寒光凛凛的剑的话。
卧槽·“等等,哥你要干什么”·脚步声又沉又稳没有丝毫停顿的样子,容丹桐伸出双手试图安抚:“哥,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先听我解释好不好,大家好好说,好好说啊……”·容丹桐的手在离容渡月胸口还有一寸距离时,容渡月终于停下了脚步,勾了勾唇,音色深寒:“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说了啥·容渡月挑眉,容丹桐立刻摆手:“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是好。”
“你让开”·“好,好好,我让开”容丹桐二话不说,一把让开,金瑶衣看似娇娇怯怯的,动作却很是迅猛,继续拉着容丹桐的衣袖随着他让开了道。
“……”容丹桐额头抽了抽,看在一路同行那么痛快的份上,允许她继续“柔柔弱弱”的跟在自己身后,艰难的对容渡月说,“哥,我让开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你执意要保护她”·容丹桐赶紧摆手:“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我能找到这里都是靠她手上的九重玉牌,总不可能一到目的地就杀人吧”·这句话倒是让容渡月顿了顿,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好缓,却是问:“你是因为九重玉牌可是,她手上怎么会有这东西”·容丹桐飞快的想应答方法,就听到身后清润如泉的声音:“我拿了少城主的东西。”
“偷”容渡月一针见血··金瑶衣低垂着头,身姿楚楚,长发自身后分开,露出一抹白皙如玉的颈项,她唇角露出了一丝似甜似苦的笑容:“是容公子救了我……”·好吧,话头有了,容丹桐立刻接着:“我见她被人追杀,于是顺手救了一把……”·容渡月眸子质疑。
容丹桐露出略带张扬和恼怒的表情:“我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是那些人简直太嚣张了,居然说要杀我灭口,他们都要杀我了,我自然不让他们好过,顺手拉了她就跑。”
金瑶衣脸色微红,满是柔情的瞧了容丹桐一眼:“救命之恩,阿瑶将会永远铭记于心·”·容渡月心情更差:“贺廷身在何处”·身在幽冥地府,这话不能说,容丹桐直接道:“我并没有看到他。”
这话一出,金瑶衣突然捂脸,声音带着抽泣:“我们遇上了两只成年火云兽,少城主……他,他不要我了,将我一人扔在了原地·”·容渡月蹙眉,也不知道信了不信,但是以他对贺廷的几面之缘来看,贺廷干出这种事并不稀奇。
金瑶衣声音细弱:“我一时不愤,趁着少城主不注意,就偷拿了九重玉牌·火云兽放过了我,但是我一人独行便有人打我主意,幸亏……”·“你同我过来。”
容渡月转身跨步离开,金瑶衣微微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在踏出大殿时,金瑶衣回头,冲着容丹桐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怕容渡月提剑砍了她··这叫什么事,被迫圆谎的容丹桐有些心累。
他往大殿走了几圈,大殿放了一排草编蒲团,便干脆坐了上去,打定主意就算外面打了起来,他也绝对不管··容渡月元婴,金瑶衣元婴,他一个金丹修士有什么好凑热闹的——虽然刚刚金瑶衣弱不胜衣的表演了一番。
出乎意料,两人并没有出去很久,容丹桐便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望去,容渡月走在前头,金瑶衣慢吞吞的跟在后头,身上衣物完完整整,丝毫没有打起来的架势··“走吧。”
容渡月出声,容丹桐立刻得令跟了上去·没走出几步,金瑶衣就拖着两个蒲团迈着小碎步跟了上来··“容公子·”金瑶衣柔声,“这两个蒲团由上古金蒲草编制而成,有清心悟道之效,如今金蒲草已经绝迹,这蒲团……你收下吧。”
容丹桐接过,入手清凉,仿佛灵台也清净了不少,好东西他心中暗道,立刻明白金瑶衣说的没错··他刚刚坐了一个蒲团都没发现,他哥第一个进入此地的也没发现,金瑶衣匆匆看了一眼就把好东西找了出来,容丹桐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运道这东西,于他来说,大概就是后娘,强求不了任何疼爱··容渡月手上本来就有一块玉牌,如今加上金瑶衣手上一块,宗门地图不说完整,至少也齐了一半,有这一半地图的指引,为三人进入主殿省了不少麻烦。
路上,金瑶衣悄悄传音给容丹桐:“这次多谢你了·”·容丹桐:·金瑶衣没有转头,依旧端着一副柔弱温婉的姿态:“要不是你告诉我你哥的喜好,我可能还要废一番功夫,真没想到你哥看上去这么冷,还挺怜香惜玉”·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哥·容丹桐不由确定般问道:“你说的这个喜好,是说我告诉你,我哥喜欢柔弱可人的女子”·“是啊。”
容丹桐:我哥亲口说过,他喜欢强大到能够打过他的女子··这头金瑶衣却道:“你哥说一句话我就抽泣一声,说两句话我就抖三抖,说了不到三句话,你哥一脸恼怒的就同我说‘算了,出了九重陵你立刻滚’。”
金瑶衣精致的侧脸露出了一丝笑意,“果然,对症下药才能解决问题·”·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一刻,容丹桐深深觉得,容渡月估计是非常不耐烦了才说这句话的吧·两人的传音容渡月听不到,这些小动作却引起了容渡月的注意,在容渡月回首审视两人时,容丹桐无辜回望,金瑶衣柔笑以对。
站在主殿面前时,容丹桐抬首,昭华殿三字印入眼中,他将三字在口中咀嚼一遍后,随着容渡月踏入其中··昭华殿的种种神异之处更在侧殿之上,容渡月虽然拿着半张地图,但是依旧会遇到一些麻烦的地方,这种时候,以力破阵变成了一种消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金瑶衣维持自己一步三晃的形象,以袖掩唇道:“我会一点点奇门之术·”·然后金瑶衣的破阵之法配合容渡月的凛冽剑气,很容易的破了阵法··剑光向四面散开,劈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肆虐狂暴,最后猛地炸开。
面前仿佛笼了几层虚影,在剑气冲击下,如果滴水入湖,拨动层层涟漪·最后,镜面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面前青砖石墙的画面倒塌,露出真正的大殿出来··比起完整的侧殿,解开禁忌后,露出真面目的昭华主殿却颇为凄凉。
屋顶不知道被什么样的力量掀了,墙壁也倒塌了大半,碎石填满汉白玉地面,几乎无处落脚·唯一算完整的,唯有七根石柱,以北斗七星排列,石柱上刻画花纹尽皆不同,有手抱琵琶的神宫仙子,有手持长剑头戴莲花冠的道长,也有人同妖兽相伴相护的场景……·容丹桐第一眼看到便不由入了神,只觉得所有的图案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令人沉迷其中。
不知不觉间,他闭上了眸子,身上电光环绕··储物袋中,他第一次拿到九重玉牌时得到的那个木盒悄然无息的打开,里面竟然装着一丝雷电,在开打的那刻,那一道雷电同容丹桐身体上的雷电融合一起。
紫色光芒萦绕全身,似乎守护,又似暴动前的平静··这么一眯眼,容丹桐便站了数日··至第七日时,他周身电光通通进入了身体之中,本来便生自他身体的雷电这一刻却非常暴躁,一进入身体便带来无穷痛苦。
容丹桐觉得,他大概永远也适应不了这种疼痛,可是他的忍耐力却在一步步增加,闷哼了几声后,他便强自吞了下去··灼烧之痛在身体中游走,容丹桐身上的气势却截截攀升,一鼓作气冲到了金丹后期。
片刻后,容丹桐睁开了眸子,他眉心的雷电图案更加深刻几分,却在他醒过来的那刻隐没身体之中··“醒了”盘膝打坐的容渡月随后睁开了眸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呢”·“你正好睡了七天·”·容丹桐挑眉笑道:“那我值了·”·魔道仙华中,容渡月便是在此地突破元婴的,容丹桐没那个运气和本事,可是有如今的修为他便很满意了。
要知道他结成金丹才数年,这个速度已经赶上了金瑶衣了,过犹不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恭喜·”此时金瑶衣也睁开了眸子,真心实意的恭贺。
容渡月拿出了九重玉牌,九重玉牌上溢出了点点翡翠色泽的星光,很是优雅清贵的样子··“我们走吧·”·容丹桐点了点头,在玉牌引导下,前往第五重,也就是此行最后目的地。
九重陵第五重和前面每一重都不一样,第五重名为问心境··问心,问真,问我··整个问心境……全部都是由幻境构成··第77章 ·邺城。
雪花纷纷扬扬,铺满了黑金石地面,绣着浅金色浪纹的靴子踩过松软的雪地,一步步踏上台阶,没有留下一丝声音··最后一步落在高台上时,男子停住了脚步·这人穿着赭色长衫,外罩白色外袍,一张如冰如雪的面容非常俊秀而年轻,然而随意笼起落在胸前的长发,却是黑白斑驳。
自风雪中行来,仿佛踏过了岁月千秋,令人一时间无法估算他的年龄··高台上,一共有四根石柱,石柱上用锁链锁着四人,除了昏迷不醒外,这四人衣袍完整,面色极佳,看不出丝毫受了苦的样子。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了上来,朝赭衣男子行了一礼后,沉声道:“城主,石先生说这四人的身体资质都差了些·”·石先生便是石柱下痴痴望着四人的孩童,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双眼睛却露出痴色,然而,他盯着一个人时,却让人手脚发凉,浑身冷汗。
此时,他听到动静,回头幽幽瞧着赭衣男子:“贺州词”·赭衣男子被这么盯着,却似乎毫无察觉,他的眉眼含着一抹愁绪,眼神似是厌倦了人世的空寂。
轻轻点了点头后,他道:“若是这几人不行,就换别人·”·石先生嘿嘿笑了两声,略带稚气的声音宛如毒蛇吐信:“你的身体就很不错。”
“我”贺州词脸上露出一丝疲色,“如果我的身体合适的话,那就拿去吧,我也可以去见乐儿了……就怕廷儿会觉得恶心。”
这话让石先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随后自顾自的摇着头道:“不妥不妥,修为差距太大,不能换身体,不然会失去神志走火入魔,或者直接爆体而亡……”·石先生絮絮叨叨的念着,贺州词便一动不动的任由鹅毛大雪覆盖全身。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劫数,贺廷一出世便怪病缠身,奄奄一息··那个时候贺廷母亲直接抹了脖子,贺州词心神巨震,使尽了手段要留住他们唯一的孩子,可是数十年过去,贺廷的病症愈加严重,根本就无药可医。
在贺廷昏迷了整整七年后,贺州词便找到了这个古怪至极的石先生·他想,既然这个身体药石无医,那就换一个建康的身体好了··就算要他自己的身体也无妨,只要贺廷活着便行。
贺州词说不上多么疼爱这个孩子,父子关系早就僵硬的如同一块寒冰,可是他却总是记得,有人用染了血的手,拉住他的衣角,干裂的唇不停的喃喃:“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我害了你,害了自己,害了廷儿……”·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个人的面容脆弱的如同一张纸,慢慢的在他怀里失去生息,多年之后,这句话早就成了心魔。
他至少要告诉那个人,廷儿会很好……·石老怪又说了什么,但是贺州词并不是太在乎过程,只要最后有结果便行··天际昏暗,雪越下越大·贺州词突然睁开了眼,眼中晦暗不明。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身为分神尊者,甚至修为比夜姬还要深厚的邺城城主在那一刻恍惚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城主”白发苍苍的老者惊疑出声。
在他还没有说第三个字时,强大的压迫猛地袭来,他被冲击力撞飞,撞翻一石柱后,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周围的灵力震荡,杀气缓缓蔓延,铺了厚厚一层雪花的地面裂出无数细缝。
贺州词怆然唤了一声:“廷儿·”·手从额头放下,眉心印出一道褶皱,贺州词缓缓睁开了眸子,向来含着几分倦色的眉眼陡然凶厉··意识到什么后,他拂袖大步踏下台阶。
白发苍苍的老头还有些懵,却能大致猜的出,怕是少城主出了什么事··石柱毁成了数截,先前锁在石柱上的人生死不知,碎石堆里伸出一条手臂,将石块拨开后,露出貌似孩童的石老怪。
石老怪躲的快,有些奇异本事,比起吐血倒地的老者,他反而毫发无损·此时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颇为怪异道:“悲兮悲兮,嘿嘿,这下真要疯癫了,可叹可叹。”
——·容丹桐从通道中踏出后,身边空无一人,脚下倒是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了云端··待容丹桐看清眼前的景色后,不由露出了一丝讶异··接天碧色,芙蕖灼灼。
而他脚下所踏的,居然是荷花花瓣,身边是一片碧色荷叶,荷叶高过荷花,将他所及的视线遮挡了一半·容丹桐懂了,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莲花池,不普通的就是,他整个人还没有一片花瓣那么大。
容丹桐飞身踏上荷叶,这荷叶也生的非常结实,容丹桐在荷叶上用力踩了几脚,这荷叶却纹丝不动··踏上荷叶后,视线陡然开阔起来,容丹桐目露欣赏的扫过美景,最后将目光落在荷叶边的石碑上。
石碑的底部稳稳在淤泥中扎根,表面很是光华,容丹桐瞧着这石碑,仿佛看着一座小山,一时间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字体·只能绕了几圈,才看清上面的字体··问心境。
果然不错,容丹桐心中也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捏着一把汗··问心境考验的是心,而元婴之劫便有一劫为心魔劫,他若是是渡过问心境,日后的心魔劫自然不在话下,渡不过的话,提前体验一把也是一种经验。
也许是容丹桐盯着久了,一阵轻柔的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连同脚下的荷叶也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石碑上的字体也在柔风中消散,容丹桐听到有人在耳边问他:“何为心何为真何为我”·容丹桐不由自主的随着三个问题思考下去,其实这三个问题他都能胡扯出一大堆,但是真的要个答案的话,他其实一个都答不出。
可是这三个问题在耳边拂过时,容丹桐的记忆却在一瞬间翻滚起来,一帧帧画面在眼前拂过··这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色便在柔风下吹散,了无痕迹··容丹桐下一刻置身于沙发上,面前是用了几年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最新的偶像剧,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削了皮的苹果。
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凑过来的少女手上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跟他说:“哥,我最近看到一本超符合我口味的小说,就是还没完结,大大更新的太慢了,刷屏留言跪求加更都没用。”
容丹桐心中一动,将手中的盘子放下后,抬手捏起了少女的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而充满朝气的面容··此刻,少女露出一个灵动的笑容,眉眼弯弯:“公子,你要干什么,奴家是不会从了你的。”
“别闹了·”容丹桐顿了顿,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高小小·”·高小小用手遮住了脸:“你可是我哥,我们是不可能的。”
容丹桐叹了口气,这语气绝对是原装货,错不了··这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家,如今记起来依旧让他无奈而温暖·他仔仔细细的盯着表妹的面容,轻声问:“什么小说”·“公子,你的眼神真是如狼似虎……”高小小还要再装,听到容丹桐的话后,差点儿蹦起来,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拉着容丹桐的手臂道:“魔道仙华。”
她分享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哥,你去看吗超好看的,我好喜欢里面的人物,女主角就是我女神,我女神”·高小小是个一兴奋就话唠的人,特别是说起自己喜欢的小说时,那是根本停不住,絮絮叨叨说个半天。
往常容丹桐都是敷衍敷衍就过去了,现在他却听得很用心,时不时摸摸表妹的头发··高小小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说到舅妈叫他们去吃饭才意犹未尽的停住··家里一家四口,平日里也不会精心弄什么大餐,就是随意炒两三个菜凑合凑合就过了,最多多加一个汤。
但是容丹桐上桌后,发现舅妈今天做的很是丰盛··高小小惊喜道:“老爸老妈,今天有什么喜事吗”·高小小的- xing -子多半随了舅舅,舅舅挺着一个啤酒肚,乐呵呵道:“今天我和你妈一起做的,要多吃一点。”
“你做的东西能吃吗”·“怎么不能吃了”舅舅脸上带着笑意··“到时候别吃坏了肚子,全家上医院。”
高小小皱着鼻子··“这不是有你妈在吗这么嫌弃你别吃了,你哥正好在家,这次给他好好补补·”·父女两个吵吵闹闹,舅妈却是个稳重的- xing -子,微笑的瞅了父女两人几眼后,便使劲给容丹桐夹菜。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多吃些,瞧你瘦的·”·容丹桐低着头,不敢说话,怕一出口让他们听出不对劲来,舅妈一向来是个细致的··半响,容丹桐轻声道:“如果有可能……”他抬头,对上了舅妈平和的眸子,吸了口气后道:“如果有可能,我会回来的。”
只要有可能,他便一定会回来··可是,这个家他并没有留下遗憾·容丹桐勾起的唇角有些自豪,也许舅舅舅妈会为他的死伤心,可是他救下了表妹,那个爱胡闹又活泼的妹妹,她会留在父母身边,用时间抚平伤痕。
面前的一切化开,仿佛落入湖中的墨水,一丝丝晕开··容丹桐从凳子上起身,抱住了靠自己最近的舅妈··“你这孩子怎么了·”舅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容丹桐闭上了眸子,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却是熟悉的房间,容丹桐愣了愣,这是他在星月殿的房间··可是房中有人,容丹桐几步上前,看在床榻上躺着一个少年,这少年面容比他稚气,是他初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模样。
容丹桐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有些慌乱··第78章 ·容丹桐并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而修真者向来五识敏锐,床榻上的少年转了个身,眉头拧起,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半睡半醒间,他用非常软和的声音撒娇:“哥,让我再睡一会,我不要去修炼……”·随后,少年把锦被一拉,整个人团成了一团。
还是个孩子啊……容丹桐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管他看的小说中,这个少年是什么模样,亲眼所见才能知道真实··容丹桐没有动,然而在他的记忆中容渡月绝对会冲上去,把人从床榻上拉出,黑着脸训斥。
显然这个少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人弹了起来,眼中的迷蒙之色散去,染满了高傲和尖锐:“你是谁”·容丹桐心下微愣,突然间想,容渡月真的没有怀疑过自己吗他觉得自己靠着记忆,演原身演得很成功,至少容渡月从来没有露出什么质疑之色。
然而,如果眼前的少年便是原身真正的模样,容丹桐觉得,自己大概早就露馅了··在这微愣间,那个少年便启动了房中的防御阵法,手指搭上腰间,很熟练的想要拿出白骨鞭来,手指一摸却摸了个空。
这房中的阵法,容丹桐再熟悉不过,自然也知道他的威能,攻防一体,绝对够容丹桐吃个大亏,猝不及防下,殒命的可能都有··因为这里布置了容渡月的剑意·漫天的剑意在瞬间凝结而出,雷霆的暴戾和剑锋的森寒融为一体。
白骨鞭落入手中,容丹桐咬牙挺身而上,空间太小他躲不开,那就努力一拼··然而,当他聚起灵力飞身而上时,本来逼迫而来的剑意却绕开了他,房间发出无数声震动,一道道剑痕划开青砖地面,然而容丹桐脚下的方寸之地却没有丝毫受损。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是幻境吗·不待容丹桐细想,他便听到了少年惊怒交加的声音:“为什么我的法宝在你那里”·“我……”容丹桐答不上来。
少年一脸被侵犯的震怒,抽出架上的宝剑,一剑削来,目标正是容丹桐的心脏··容丹桐眉梢一挑,真正的原身刚刚筑基,实力实在不济,这样的攻击在容丹桐看来,其实和弱小的孩童面对身手矫健的大人差不多。
他轻易的避开了飞剑,这少年根本不会用剑,只是将灵力包裹了剑锋,连剑气都发不出··闪身躲开剑刃的同时,容丹桐抓住了他的手,开口时,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镇定多了,声音平淡的没有丝毫变化:“你打不过我,我不想伤害你,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呵。”
少年冷冷而笑,挑起的眉梢带着天生的,流传自夜姬的媚意:“没什么好说,你去死吧·”·符咒的灵力猛地炸开,这是数十张雷霆符咒的威力。
容丹桐抬手,手上雷霆闪烁,将符咒的威力全部吸收·少年却瞬间脱离了他的控制,往后退去·此时他的身后正是房门,门轻轻推开,第一个进来的是叶酒,随后是绿竹漪漪以及朱言。
少年兴奋的喊道:“哥”·容丹桐抿了抿唇,将挡在面前的手放下,瞧见了踏入房中的人·很熟悉,这个人刚刚还因为他修为精进而露出清淡的愉悦。
怕是因为剑意的触发,而担忧弟弟的安危,急急忙忙赶来的吧··“哥”少年的声音又急又利,带着欣喜和几分不满:“杀了这个人,他夺走了我的东西,还敢对我动手。”
原身对这个哥哥颇多腹诽,容丹桐的记忆中,不少孩子叛逆期暗暗骂哥哥王八蛋的时候·可是一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还是最为信赖哥哥,亲切的想要抓住哥哥的一片衣角。
容丹桐察觉到容渡月身上涌起的杀意,下意识退后几步,常年在容渡月残酷训练下的结果就是,他第一时间便在思考,容渡月出招的话,自己该怎么应对·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容丹桐有些懵,容渡月的杀意并非对他,而是那个略带骄纵,却对容渡月无比信赖的少年。
在那个少年就要拉住容渡月的衣角时,容渡月微微后退了一步避让开来,脸色微寒的出掌落在了少年肩头··少年一脸茫然,却猛地撞上了墙壁,整个人吐了几口血后,便手软脚软的爬不起来。
容丹桐一惊,一把上前,扶住少年后,将疗伤的丹药喂给他吃··“你……”鲜血淌过唇角,少年一脸受伤的愤恨和不知所措,撇开头错开了丹药,断断续续对容丹桐喊道,“不用你假好心,你给我让开。”
缓过几分劲,少年喊道:“哥,我下次不偷懒了,你别打我啊先解决别人再说”·手指颤巍巍的抬起,指的正好是容丹桐,被指的鼻子的容丹桐都有些无奈了,看他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容渡月放水放的实在厉害。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闭嘴”容渡月启唇··少年立刻噤声,只能讪讪的瞪着容丹桐·而叶酒四人却面面相觑,显然对于眼前的情况难以理解。
容渡月跨步过来,目光审视的落在两人身上··“哥,你扶我一下·”那个少年咧开嘴唤道··容丹桐深吸了口气,这里是幻境,他告诉自己,既然是幻境,那么他不需要惧怕。
然而,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指却触到了他的额头··容渡月眸子印着他,神色说不上多柔和,却拂开了他额际的一丝发丝:“放心,我不会认不出你的·”·容丹桐睁大眼睛。
容渡月松了手,语气转凉:“将这个人带入地牢·”·那个少年一脸呆滞,在叶酒上前后,猛地扑了上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不好听,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啊”·他才踏出几步就被叶酒拦住。
“滚”少年到底受了伤,一时激动,血液溢出唇角,“你敢拦我我就杀了你”·叶酒神色冷漠,见此并不言语,而是直接一掌削在了少年的颈项。
“你……”话未出口便晕了过去,叶酒一把扛起少年往外走去··这是怎么回事容丹桐看着眼前的一切宛如看一场闹剧,再他眼中恭谨美丽的叶酒有一天也会露出这样淡漠的神态,而容渡月会这样对他的弟弟·“等等……”容丹桐声音不由干涩,“我并不是容丹桐,他才是真的,我是……”·容渡月蹙眉:“叶酒,你们下去”·眼见叶酒将门关上,容丹桐怒道:“给我住手”他觉得很是荒缪,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浮上了心头,咽不下去的时候便化为了怒火。
白骨鞭猛地出手,化为闪电,冲开了殿门,便要卷向还未完全离开的叶酒·却在靠近叶酒时,白骨长鞭停顿,被一缕剑气挡了挡,这么一个呼吸不到,叶酒便将人拖走了。
容丹桐握住鞭柄的手指发白,提着长鞭便要追上去··还未走出几步他便被拉住了手腕,容渡月蹙眉,然后伸手将他拉入了怀中,干巴巴的安抚:“别怕,有我在。”
容丹桐手脚冰凉,推开了容渡月第一次审视着望着眼前的人··半响,他开口:“你不是容渡月”·然而,这个问题他说服不了自己,眼前的人也许是幻境衍生出来的角色,但是一举一动实在和容渡月太像了,若是容渡月……他会不会有这种举动·容渡月沉下了脸色。
容丹桐正在再说,却又一次被容渡月拉住了手腕,这一次一股灵力冲进身体中,容丹桐只觉得眼前逐渐昏暗,然后软倒在一个怀抱中··——·容丹桐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当他扶着额头醒过来时,容渡月便守在身边,长时间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唤道:“哥。”
容渡月眸子紧紧盯着他,半响才应道:“无事了”·容丹桐眉眼间浮上了一丝疲惫,点了点头后道:“这几日的训练太辛苦了,我做了一个噩梦。”
“没用”容渡月冷声··容丹桐勾唇笑道:“所以说,哥我能不能休息几日”·容渡月没有回答,容丹桐立刻爬着杆子上:“谢谢哥。”
这样的声音,让容渡月不由缓了神色,让他自己好好休息后,便起身离开··容丹桐又道:“我想见见母亲·”·“你一向来不愿意见她,现在怎么要见”·“我想让母亲认可我,哥,我去见她要不要先通报”·容渡月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不用,等休息一会儿,我便同你一起去见母亲。”
言罢,他退出了房间,容丹桐觉得他约莫是去找夜姬谈话去了,大半还是因为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容丹桐憋了一会儿,便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推开门吩咐道:“叶酒,带我去地牢。”
“少主……”叶酒少有的有些为难··“你陪我一起去,我不会让你太为难的·”·叶酒习惯了容丹桐的各种无理要求,既然她陪在身边的话,应该也不会出事,叶酒便答应了此事。
魔修的刑法向来残酷,不止折磨身体,还折磨灵魂,让人永世痛苦的东西一只手也数不清··但是自从容渡月入住第五星月殿后,星月殿的地牢便再也没有动用过,容渡月向来直接一剑砍了,这一次是地牢第一次来人。
容丹桐踏入地牢后,便吩咐叶酒守候在外,自己一个人进去,一进去便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容渡月难道会用刑·昏暗而逼仄的通道通向幽暗的牢笼,容丹桐唇色发白,推开了最深处的牢笼。
这里布满了禁制,但是就如同他房中的阵法不会伤到他一样,这里的禁制同样伤不了容丹桐··滴哒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随着吱吖一声,他看到了牢狱中的少年。
少年的手脚以及双肩被长钉钉在了墙壁上,长钉上银色花纹给人带来剧烈的疼痛,血液自伤口处流淌,流了一地,随着一夜过去,血液呈现暗红色··容丹桐脚步一顿。
如果,容渡月知道自己是假的,他的下场会是如何·而他……害了容渡月最珍重的亲人……·第79章 ·少年低垂着头颅,长发散开浅浅遮住了面容,容丹桐伸出拂开了凌乱的长发,手指触上了少年的脸颊,入手的肌肤冰凉入骨,容丹桐不由垂下头,眸子紧紧落在他身上。
两人生的一模一样,连同眼尾自然勾起的弧度也带着同样的昳丽,这样的动作宛如在看镜中的自己··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然而被挂在墙上的少年脸色苍白灰白,唇色青紫,看的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要流尽一般。
·“疼……”开裂的唇呢喃一字··容丹桐觉得手有些抖,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刚刚夺走了这个少年的一切,让他陷入了被亲人抛弃的痛苦以及囚禁在牢狱钉穿四肢的折磨。
手上的颤抖似乎惊动了少年,他疲倦的睁开了眸子,一双眸子布满了暗红之色··“是你啊……”微不可查的三字吐出,少年猛地暴起,一口咬住了容丹桐的手掌。
他的四肢被钉住,法力被封印,全身上下只有头能动··容丹桐未动,直到掌心传来剧痛·血液嘀嗒落下,少年恨得发疯,可是连撕咬的都没什么大力气,声音含糊而沙哑。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你抢了我的身体,你抢了我的哥哥,你抢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容丹桐怔怔望着他,一句话反驳都没有。
如果他是个恶人,他就该心肠冷硬,说几句狠毒的话,或者直接就走让他自生自灭,更或者杀人灭口··如果他是个善人,他就该早早告诉容渡月事实,而不是千方百计的不让自己露馅。
少年一身凶厉,似乎想要将容丹桐挫骨扬灰,咬着牙想要挣脱困住自己的钉子,可是这样的做法便是血流的更多,更加强烈的痛楚传遍全身·他本就是个吃不得苦的- xing -子,硬撑着一口气想要挣脱却被钻心的疼痛弄得了喊都喊不出,只有一张脸皱成了一团,眼角也挤出了泪水。
容丹桐手心被咬出了几个洞,血液污了整只手··“你哥哥很关心你……”容丹桐说了第一句话··“那个王八蛋都认不出我了……”哥哥两个字似乎是触动了少年,本来情绪激动的少年在说完这几句话后,突然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含糊的喊:“他认你都不认识我……”·这张脸哭起来,实在不好看,但是容丹桐自己也曾经这么手足无措的哭过,为了笙莲,为了那个无法完成的承诺。
“你别哭·”容丹桐突然冷静下来,想要擦去少年脸上的泪,直到手心传来的刺痛才发现自己一手的血污·他试着轻柔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抹去少年脸上的泪水。
少年脸上沾着泪,看上去很无助的样子,此时却不哭了,咬着唇问容丹桐:“你可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吗”·真是……幼稚的问题。
可是容丹桐偏偏在心底得出了答案,他垂着头,任由发丝披散在肩头,很认真的对他说:“我会,但是不是现在·”·不只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夺舍你的身体,如果你的魂魄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有生之年,我会把欠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你的身体,你的亲人,独独属于你的一切·”·他从来无意夺走别人的一切,成为“容丹桐”本非他所愿,可是他享受了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一切,很美好,可是他会补偿给这个人。
少年喃喃重复:“有生之年”·“对”容丹桐紧紧盯着他,“尽我所能·”·眼前的少年瞬间化为乌有,容丹桐有一瞬间觉得很累,实在太累了,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欠下了太多的东西,平时觉得无所谓,可是一旦真的算起来,却让他无地自容。
脚下踏着的是松软的沙地,头顶是炽热的太阳星,风沙扑面而来,将一身红衣染上尘土··举目四望,唯有漫无边际金色荒漠,空气干燥,灵力暴戾,让人恍然如梦。
容丹桐觉得眼皮压着千钧中,逼着他一下一下的闭上眸子·他一路摇头晃脑,阻止自己睡着,却越来越累··“小心”·恍惚中,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心中的烦乱纷扰在这一道声音下,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有人抱住了他,带着他往沙地上滚了几圈··“轰隆”地面震动,尘土铺天盖地,是虚空之魔的尸身,那些沙地里的怪物··一双带着无数割伤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问他:“你没事吧”·容丹桐点了点头,半昏半醒间看到了少年清雅却沾了几抹尘土的面容。
“笙莲,我有些累·”·恍惚间,他看到笙莲露出了一丝笑容,眸子清亮而澄澈,在他耳边低语:“那你睡吧,睡够了就起来,我不会让这些怪物来进来的。”
嗯,他信……·——·清波碧水上,碧色荷叶连成一片,亭亭粉荷舒展花瓣·其中一支粉荷上,身穿玄衣的男子睁开眸子,从幻境之中苏醒。
容渡月盘膝而坐,膝盖上放置着玄色古剑,他微微有些出神,似乎被幻境中的东西所迷惑,至今有些沉迷··可是沉迷幻境的人,是无法从中苏醒的·能够轻易苏醒的人,从来都是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沉迷,或者早就看清自己所行之道的人。
不过微微阖眸,容渡月便恢复了正常,起身离开了莲花花瓣··出了幻境后,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他的弟弟·容渡月踏过一片荷叶,居高临下,看到了仰躺在荷花中,似乎睡得香甜的容丹桐。
如果不是幻境磨人,问心境的确是个好睡觉的地方,花瓣柔软,清冷花香环绕鼻尖,伴着一池荷花碧水共眠,的确舒适··可是一旦入睡便是数不清的幻境,那可就磨人了。
容渡月从碧叶上落下,手臂环过容丹桐的颈项,似乎要将他抱起·容丹桐这样沉睡实在是又安静又乖巧,看不出一丝平日的张扬和玩闹···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渡月正要将他抱起来时,容丹桐正好侧头,容渡月立刻停止了动作,等待弟弟的苏醒。
可是睫毛颤了许久,容丹桐也不见苏醒··容渡月蹙眉,离着这样近,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容丹桐身上,便瞧见弟弟的张了张嘴,声音一出口便被微风吹散··“哥……”·这是唤他的名字,容渡月下意识柔和了神色。
容丹桐并没有睁开眼,脸上的神色说不上痛苦,却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说:“我不是容丹桐,我是……”·——·九重陵开启时间并不长,却也并无规则,有时候开启时间长,有时候开启时间短,当九重陵即将合上时,进入九重陵的修士基本都能感受到,从而先一步出来。
这一次九重陵开启时间算是不短,能够拿到九重玉牌进入九重界的修士至今没几个出来·没有进入的也有修士赖在岩浆石桥处不走,为了岩浆石桥处剩下的几处宝物垂涎不已。
岩浆吞噬了太多修士,很多人面对剩下的几件法宝叹了口气,打算离去,也许去提前布置陷阱打劫争夺,也许是带着宝物先行离开··但是最近几日这些修士却被困在了九重陵中,而岳无痕也是其中的一员,他的身边站着血城的那位血姑,血姑脸色- yin -沉的滴水,却也不敢轻易出去。
不管是仗着身世的大能之后,或者是仗着实力的元婴修士,在踏出九重陵后通通被斩杀,无一例外··“邺城主这是疯了不成”血姑不免有些咬牙切齿,“七十二魔城早有约定,难不成他想同时得罪几位尊者不同”·岳无痕身上带着那句毫无气息的尸体,却不肯放手,闻言不由冷笑:“就怕真的是疯了。”
血姑脸色一变:“贺廷那个小子怎么还没出来”·“……”岳无痕勾了勾唇,却没有言语··分神尊者心- xing -冷漠坚定,能够让邺城城主贺州词不顾一切出手的,唯有两样东西,心中逆鳞和能让分神尊者也不顾一切的天地至宝。
如今怎么看都是前者的可能- xing -更大··海风吹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赭衣男子负手而立,将神识覆盖了此处海面,就算是分神尊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海面上,数十具尸体漂浮,血液被海水淡化。
九重陵中的修士面色惊惶,一时间连夺宝的心思都没了·不是他们没胆子,而是有胆子的直接身死道消··在一位分神尊者面前,无人敢言语··修士将入口处挤成一堆,后面的人却不自觉的分开,让出了一条道来,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做。
青袍道人缓步而来,踏出了九重陵··“那人是谁不要命了吗”·“又一个送死的”·“我们不如搏一搏,也有还有一线生机……”·在一片纷乱中,青袍道人停滞空中,平淡的对上了赭衣男子。
“邺城主·”·“你是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刚刚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的赭衣男子并没有动手,反而开口询问··面具下是清雅温润的声音,青袍道人淡道,“少双城,陆长泽。”
第80章 ·“那个以道入魔的小子”贺州词低声呢喃,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然而便是陆长泽在他的口中,也不过是个才修炼一千多年的“小子”。
陆长泽淡道:“不知邺城主守在此处所为何事”·贺州词眉目闪过一丝疲惫,很是风轻云淡:“杀人·”·“杀谁”·“此次九重陵所有参与者。”
此句话一出,躲在九重陵中不敢踏出一步的修士顿时哗然·他们一开始猜测九重陵中有人惹怒了邺城城主,令他亲自守在此地猎杀此人,一开始的滥杀无辜不过是殃及池鱼罢了,毕竟魔修向来如此,见怪不怪。
他们待在九重陵中,最多让他堵个几天,等他离开,众人自行散去··毕竟邺城城主好歹是分神尊者,就算再大的怒火,也要自持身份·但是此话一出,众人才发现,这竟然是不死不休的情况。
“邺城主,你欺人太甚”有人一腔怒火··“尊者,可是何人惹怒了您这人是否就在九重陵中只要你说,我们立刻将人抓来任你处置。”
有人试图解决此事··这话得到了九重陵中的大半修士的附议··然而蝼蚁之言,连让贺州词瞥一眼的资格都没有··陆长泽眸光澹澹,又道:“邺城主怕是来晚了一步,已经有人先一步离开此地了,这又该如何”·贺州词轻叹:“便是上天入地,我也会将人全部揪出来。”
这话的杀意太重了,令陆长泽的语气更淡:“也包括我”·“自然·”·“邺城主,同你说话实在太累了。”
陆长泽声音带着一丝凉意,“实在需要好脾气才能谈下去,可惜,我脾气却不是太好·”·青袍道人上前一步,海上长风拂动衣袍,这一步实在悠闲自在的很,然而陆长泽身上气息却已经天翻地覆。
海风成刃,碧水成剑,入目所及之处,皆被铺天盖地的剑刃环绕·仅仅只是一步,剑意领域便包裹此地,而他却并未动真格,这无数剑意只是由风水形成的罢了··陆长泽抬手一指,剑意蒙上杀机,而贺州词身上水雾笼罩,在剑意层层压过来时,海面水浪卷起,层层叠浪将剑刃吞噬。
风水相撞,却是发出金戈相撞之音··“居然如此自大……”贺州词眸色一沉,随着他的动作,海浪翻天,此处海面卷起大风,落下刺骨冰寒的雨水,将天空渲染成昏沉暗色。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道:“邺城城主以寒冰一道成名,此处对他岂不是非常有利”·“他本便是尊者,便是在烈火熊熊之地,也又能损失几分实力”·然而有人更加惊异:“少双城主陆长泽能对上邺城主……难道已经突破分神”·“呵,分神有那么好突破”有人嘲讽质疑。
陆长泽第一次展现尊者实力,是在鹿台山巅同夜姬交手之时,因此知道陆长泽成就分神尊者的也就三大城池那么几位··但是少双城之人自然不会议论城主之事,夜魅城从来没有人敢说道夜姬之事,长康城的长郡侯在陆长泽手上如此狼狈,自然也没人往外传,因此,知晓陆长泽实力的人少之又少,这是鹿台山一战后,他第一次真正出手。
不过转眼间,凉风海水形成的剑意在靠近贺州词后,纷纷化为寒冰··“你就这点实力”·陆长泽缓声:“听说邺城主擅长寒冰一道,今日一见,却觉得不过如此。”
凝成坚冰的剑意并没有被海水淹没,反而停滞空中,又一次被驱使,同席卷一片天地的海浪碰撞一起·水凝成冰,非但没有脱离陆长泽的控制,反而如臂使指。
·剑意破开了风浪,在一片昏暗中,削出一截空白出来,转眼间剑意离贺州词不过三寸之地··贺州词不由退后一步,掌心一块琉璃方印翻出,将突破而来的剑意通通粉碎。
短短数次交手,贺州词对陆长泽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青袍道人声音微寒,却恍惚含着一层笑意:“你要杀我,怕是做不到了,我要杀你,倒是可以试一试。”
九重陵的修士被分神尊者交手的压力压迫,脸色都有些变化,不知是何人喃喃一句:“又是一位分神尊者的诞生了”·——·金瑶衣从荷花花瓣中起身,幻境困不住她多久,在容渡月苏醒后不久,她也从幻境中醒来,掐指一算,她在幻境中待了不少时日,然而醒过来后,发现不过过了几日时光。
她向四周扫过一眼,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荷花花瓣上,半抱住容丹桐的容渡月,容渡月神色没有丝毫异常,但是金瑶衣却觉得气氛略古怪··两人脚下所踏的荷花是一株并蒂莲,紧紧挨在了一起。
金瑶衣调整了脸上的神色,便缓缓移到了另一朵荷花上,在离容渡月两人数步远时,娇柔的唤了一声:“哥·”·这一声哥彻底惊动了容渡月,容渡月侧首,冷声道:“闭嘴。”
金瑶衣会意,立刻娇羞低头,脸上浮上一层红晕··容渡月脸色沉了沉,垂首不再理她·这个女人一直跟着贺廷,也不知道弟弟看上了她什么,从她出现起,便一直偷偷瞧她,如今更是将她带在身边,容渡月觉得实在有些头疼。
——·幻境向来是靠自己的意志苏醒,别人干预不得,何况这是对心境的历练,容丹桐尚且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被幻境所迷并不稀奇,于是容渡月便守在了他的身边,等待他的苏醒。
这么一等便是整整十日,直到第十日,容丹桐才从幻境中苏醒··那时正是日暮时分,晚霞云层遍布天际,碧水也似乎染上一层火焰,一眼看去,满目绚丽··他在幻境中沉睡了很久,直到他睡够了,便被人唤醒了,那个少年对他说:“你该醒了。”
于是他便醒了··睡了一觉,他此时的精神格外的好··容渡月提剑走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问道:“闯过幻境呢”·容丹桐愣了愣,看到眼前的容渡月时,不由垂下眼帘道:“不知道,似乎是失败了。”
“不要紧·”容渡月今日似乎特别好说话,连同安慰也自然了几分,“你知道自己欠缺什么,便想办法去补救,未来结婴的成功率也更高些。”
容丹桐点了点头··“那我们离开此处……”·“哥……”·容渡月手心握着九重玉牌,玉牌的光芒莹润指尖,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容丹桐打断。
容丹桐神色很是认真,启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人扯住了衣袖打断了他的话,一句话卡在了喉咙便说不出口了·他侧头,金瑶衣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对他说道:“你醒了我等了你十天了……”·金瑶衣最后两个字尾音上翘,带着意犹未尽之意。
容丹桐:……·他完全说不出话了··半响,容丹桐揉了揉额头道:“多谢·”·说了两字后,他转头冲容渡月道:“哥,我们可以走了。”
容渡月蹙眉,眼神落在了金瑶衣抓住的那片衣袖上,冷声:“记住你答应的话,出了九重陵便滚·”·话音落下后,他抛出了九重玉牌·金瑶衣扯了扯唇,同时抛出了另外一块玉牌。
玉牌悬浮空中,三道光线落入了三人手心,这便是九重陵第五重的奖励··容丹桐感受到手中多出来的东西,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自己失败了,可在九重陵的判定中,他似乎是成功突破了幻境。
三人将东西收起,紧接着九重玉牌开启通道,将三人带离问心境··待又一次落地后,三人出了九重界,落在了最初的通道中··他们便是在此处通过九重玉牌进入九重界的,容丹桐进入人间界时,还意外同容渡月分散,不过也因此认识了那位神秘的陆道友。
在九重界时,他一心想着闯关增加实力,出了九重界后,他反而想起来在月夜回廊下,答应同陆道友喝酒的事··也不知道那位陆道友出来了没……·“容公子。”
金瑶衣柔声唤道··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无奈向她瞧去,他算是从各种方面体会到这位女主角的有多厉害了··金瑶衣笑道:“今日就此一别,日后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告辞。”
音落,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这样干脆利落让容丹桐有些惊疑,随后容丹桐想到了贺廷之事,突然对金瑶衣有些好感,她怕是怕拖累自己吧·金瑶衣一走,此处便只剩下容渡月两人。
两人相处时间并不算短,容丹桐同容渡月相处已经非常融洽了,但是如今容丹桐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通道逼仄,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平稳响起··容丹桐眸光落在墙壁的花纹上,似乎长在上面挪不开了。
“你有心事”·容丹桐一愣:“为什么这么问”·容渡月蹙眉:“那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第81章 ·容丹桐一时间无法言语,刚刚他想说什么,却被金瑶衣打断,如今反而生了几分不知所措。
他垂着头,微阖双眸,通道中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半响他问道:“你觉得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容渡月微微一顿,眸光落在容丹桐身上,瞧出他的不对劲后,容渡月抬步继续前行,启唇却道:“算了,不用在想。”
“哥·”容丹桐喊住了自家哥哥··容渡月又一次停住,不由回首,他的弟弟用很奇异的目光望着他,重复追问:“为什么这么问”·他这种态度令容渡月有些不满,张口便道:“我从幻境出来后便找到了你,你说了几句糊涂话,说自己不是容丹桐……”·“……”·“幻境之事已经结束,不可沉迷,也不可惧怕。”
容渡月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训斥,容丹桐停在原地不动,他便步步上前,想要拍拍弟弟的肩以示安抚,“你若被一个小小的幻境困住,日后如何过心魔劫”·“可是如果是真的呢”·容渡月刚要伸出手便听到了这句话,闻言他一把拉住容丹桐的手腕,想用灵力探查弟弟的身体状态,却被容丹桐避过去。
“容丹桐”容渡月神色不善··“我说真的,我不是容丹桐,不对,身体是的,灵魂不是·”容丹桐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很平静的说道。
“你随我回去见母亲·”·“你不信”·“皮痒呢”容渡月眯了眯眼,便要拉着容丹桐就走。
“容渡月”容丹桐反拉住他,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容渡月也并没真正动手,一时间两人僵在了原地··今日不说,日后便再也没有勇气再说了,容渡月是真的关心他,容丹桐从未如此的认识到这个事实,可是越是如此,他便觉得自己越是无耻。
他干涩道:“你为了结婴闭关了许久,之后结婴出关后,便在天障之地将我接了回来后,一到夜魅城我便闭关了三年,直到结丹方才出来……”往日之事一一细数,容丹桐才觉得自己如此幸运,若非闭关三年,他便要日日同这个“哥哥”朝夕相处,凭他当初的情绪,怕是等不到今日便会被揭穿了吧,而闭关三年后,他已经结丹,自然不再是往日那个任- xing -张扬的少年,- xing -子有所变化也正常……·“你就要说这些”容渡月压抑情绪问道。
“容渡月·”容丹桐勾了勾唇角,“你当初真的不觉得我不对劲吗”·容渡月高涨的怒火在他的叙述下渐渐平息,心中却拂过几分冷意。
天障之地见到容丹桐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弟弟如此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另他觉得陌生··“这是……默认了”·“……”容渡月手指收拢,紧紧掐住了他的手腕,“你今日便要同我说这些话你可知道我若是信了,你会是什么下场吗”·“我……”·容渡月向来无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神色:“我会将你囚禁,想尽办法抹灭你的魂魄,将我弟弟的身体夺回来”·这种冰凉的视线令容丹桐移开了视线,避让开来,他垂上了眸子,该说的话却一字不漏的坦白:“我想过,所以我小心翼翼的模仿‘他’,可是我在幻境中沉迷了很久,久到想一直守着这件事,可是我最后还是做不到逃避,我不能抢了别人的身体,还虚伪的……继续欺骗你了。”
容丹桐睁开了眸子:“我欠了很多东西,那是因为我弱小,可是我若是逃避便永远只是个胆小鬼了·”他的眉眼浮上了几分坚毅,几分张扬,在略显逼仄昏沉的通道中,带出几分灼热的昳丽,“我绝对不甘心自己这么窝囊”·容渡月松开了手,神色莫名:“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可是容渡月却偏偏要这么问,容丹桐觉得嘴中苦涩,却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容渡月瞳孔随着他的动作紧缩,面上覆上了一层寒霜:“夺舍”·“我不知道·”容丹桐有些破罐子破摔,“也许你会觉得我想博取同情,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要要占有别人的身体。”
“他的魂魄呢”这次问话,容渡月尾音发颤··真正的夺舍不只是夺了别人的身体,若是想完美的融入身体,拥有身体主人的气息记忆等,最好的方法也是最狠毒的方法便是吞噬身体主人的魂魄。
“我一睁开眼睛便成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你弟弟,我只能保证,我绝对没有吞噬你弟弟的魂魄……”·容丹桐干巴巴的解释,容渡月站在暗处,静静聆听。
仿佛还在人间界的驿站中,他们别后重逢,容渡月恼怒的要容丹桐解释··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可是当初容渡月能够在容丹桐的话下消散怒火,如今却因为他的一字一句而愈加冰冷。
容丹桐絮絮叨叨的说着他苏醒后的一切,可是他根本没有见过原身,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说了几句声音便低了下来··一是因为无话可说,二是因为容渡月身上的杀意实在骇人。
他可不想真死,毕竟他还有太多事想要做的··长剑出鞘的铮然声在寂静下来的通道格外明显,泛着冷光的古剑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容丹桐见过这把剑太多次,知道这把剑有多厉害,可是剑锋却是第一次对准他。
完了,说过头了··容丹桐不由苦笑,他的想法是找到原身的魂魄,自己修炼到元婴甚至分神,那个时候,即使舍弃身体对他来说无异于重伤垂危,可是至少能够保住一条命,如今把容渡月气疯了,他当场砍了自己都有可能。
可是求饶的话,他也没那个脸皮说··剑光落在脸上,容丹桐真的能够察觉到容渡月身上的杀机,那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冷酷··可是剑锋最终落在了他的眉心没有落下去。
容丹桐手脚发凉,瞪大了眼睛··“这是我弟弟的身体·”所以,他不会真的毁了这具身体··容丹桐顿了顿,声音含了丝沙哑:“……也对。”
“我从不食言·”容渡月眸子中闪过紫色电光,纯粹而冷漠··这次容丹桐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了,他刚刚说要将他囚禁,打散他的魂魄,收回弟弟的身体。
可是这并非容丹桐所愿··“小珠子”·小珠子从刚刚起就听得傻眼,如今被容丹桐唤醒,简直愁的要扯下自己几把头发了,一张略圆的脸挤成了一团:“主人,主人,你别吓我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我不要你死……”说到最后他带了一丝哽咽。
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容丹桐在心中下了这个定义,却因为感受到他的关心而心中暖了暖··“助我”他对小珠子留下这两字后,身体中的灵力迅猛运转,白骨鞭猛地劈开了近在咫尺的长剑,容丹桐冲着通道出口夺命狂奔。
长剑如雷霆降落,似乎携着九天之威,猛地下落,容渡月的目标并不是杀了容丹桐,而是彻底废了他··可是剑尖所落之处,一颗澄澈的琉璃珠筑起灵障接住了这一剑之威。
·容渡月未用全力,心中却是一片明亮,容丹桐有一些东西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过去他从来不曾在乎,如今却有些难以忍受··“一柱香的时间。”
容渡月阖上眸子,挺拔修长的身姿停在原处,便不动不语··这句话轻柔的落在容丹桐耳中,六个字,他却很清楚其中的意思,容渡月给了他一柱香的时间逃命,一柱香后,天上地下,容渡月都会追杀他到底。
九重陵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容丹桐御剑飞出了九重陵在海面上停顿了一下·此处似乎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大海上生成了一片连绵的冰山,海浪翻滚,吹过的风冷的入骨。
可是和这重叠的冰山同样可怕的是其中留下的剑意,张扬的无所顾忌,将漫无边际的寒冰也硬生生的压下一头来··容丹桐只是略一停顿便接着跑路,不管心中如何想法,不跑真的会死。
“容道友”有人在身后喊他,容丹桐跑的更快··九重陵开启之地是在空中,下面则有几片荒岛,艳红如火的女子背负着红缨枪正在探查此处痕迹,这寒冰的力量她认得出,贺廷同他爹一脉相承,实在太过好认,这剑痕却非常陌生,她从来没有见过。
大致猜测了一些情况后,她便看到了空中一闪而过的容丹桐,不由开口唤道··“做什么这么急”金瑶衣疑惑,“我被追杀又不是他被追杀……”·通道中只剩下了容渡月一人,地面落下了一道不深却极为长的剑痕,容渡月停在原地,神色漠然。
刚刚出剑动静并不小,凌海容宋等人并没有通过第四重,早早的在九重陵出口处等待,听到动静后,凌海第一个赶来,随后出现的并不是容宋,而是龙三和绯娘··凌海被容渡月的脸色惊住,斟酌问道:“殿下……丹桐少主呢”·容渡月侧首,一字一句:“从今日起,星月殿下达追杀令。”
“杀谁”凌海惊疑不定··“容丹桐”斩钉截铁的三字··作者有话要说:金瑶衣:我被追杀。
容丹桐:……我也被追杀··金瑶衣笑:多有缘分啊~·第82章 ·“殿下”·凌海龙三等人通通变了脸色,特别是叶酒四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角落处十九抬眸,阿音一脸不可置信··“你疯了”刚刚赶来的容宋正好听到这一句,停在容渡月面前道,“那个小子虽然讨厌,可是不至于让你气的要杀了他吧你不是最喜欢那小子吗”最后一句问话,容宋说的很不情愿。
容宋和容渡月同为星月殿主,虽然修为比不上凌海,身份却是相等,最有资格问话··容渡月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叶酒四人身上··叶酒四人出自合欢宫,生的赏心悦目不说,对容渡月更是忠心耿耿,可是自容丹桐稍长大一点儿后,便一直跟随在那位小主子身边,寸步不离的守护他。
在容渡月望过来时,四人神色各有不同·叶酒第一个跪下,随后三人同样跟随下跪,她们将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行了一礼后,叶酒起身向通道外离去·朱言眸子含着丝情愫,有些踯躅,却被绿竹漪漪拉住了手,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容渡月曾经下过命令,她们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少主,如今这个命令依旧没有失效··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在她们离开后,阿音和十九同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角落。
跟在容渡月身边无疑有更好的出路,可是他们身上早就打上了容丹桐的标志,即使是前途未卜也将跟上去··通道恢复了寂静,容宋受不了这种沉默,拧起了眉毛追问:“哥,你别不说话啊。”
容渡月微微闭眸,睁开眸子时,眼中杀意凛然··一柱香的时间到了·容渡月踏步离开,容宋下意识想要拦在他面前,却被一掌甩了出去。
眼前劲风扫过,待容宋定住身体时,面前已无人影,连凌海和龙三他们也不在,就容一一人尽职尽责的守在身边··容宋气的咬牙··——·九重陵外,碧海青天,玄衣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容渡月目光略过冰山,仔细感受空气中容丹桐的气息,身为元婴修士,他要追踪一个金丹修士的气息并不难,但是此处经过一场可怕的战斗,灵气紊乱,他一时间竟然无法从中寻找出容丹桐的气息。
他在此处停顿了片刻,然后目光落在一处,这里他找到了熟悉的灵力·毫不犹豫,容渡月正要追去·然而,他才踏出了一步,面前便拦住了一人··身段窈窕的女修停在了他的面前,垂着眸子很是羞怯的问:“我刚刚瞧见容公子急匆匆的离开,是有什么麻烦事吗如果有麻烦的话,我可以帮忙……”·“滚”容渡月绕开她继续往前飞去。
然而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修的速度出乎预料的快,一个转身又拦在了他的面前··金瑶衣揉着一方手帕,咬了咬唇,睁着一双美目,盈盈望着容渡月:“容公子刚刚的神色很不对,我怕他出事……”·这一次她的话没说完,容渡月的脸色- yin -沉的可怕,直接拂袖一掌拍来。
“……轰”·金瑶衣猝不及防下整个人撞了出去,正巧撞到了冰山之上,击碎了半边山峰,冰块滚落进海里··“容渡月”冰块堆中,金瑶衣怒喝。
然而容渡月的身体已经飞出了数里远,金瑶衣同容渡月在问心境中相处了十天,虽然隐隐猜的出容渡月并不像容丹桐说的那般“怜香惜玉”,但是每每她可怜兮兮时,容渡月就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因此根本没有料到容渡月会动手。
碎冰破开,金瑶衣用衣袖捂着脸追了上去,声音含糊,神色却多了几分恼怒:“你一身杀气是要杀谁有人要对付容丹桐吗”·金瑶衣的穷追不舍令容渡月怒火猛涨,他冷冰冰的道:“自然是杀他”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从天而落的数道剑意,根本就不是金丹修士能够闪过去的程度。
然而剑意落下时,火焰从金瑶衣手心生出,一杆长枪携着一片灿然红光将剑意抵挡,手持红缨枪的女子从剑意中破出,剑意同火焰落在海面,水浪同雾气布满这一片海面。
红缨枪直指容渡月,金瑶衣面色冷凝,她不再扮演柔弱美人,身上属于元婴修士的气息灼人而恐怖··“元婴”容渡月顿了顿,却并不觉得意外,幻境之事金瑶衣表现的足够明显了。
金瑶衣却不语,将遮掩唇瓣的手放下,最初猝不及防下,她的脸被兵刃划伤,脸颊上污了血液,可是这一点她并不在乎·金瑶衣的嘴角慢慢划下血液,她张开了刚刚捂住脸的手,手心的血液中是一颗洁白的牙齿。
金瑶衣前所未有的恼怒,开口的声音却因为破风而含糊不清:“你要杀他那我先宰了你个王”·打断牙齿和杀恩人之仇,简直是不共戴天·容渡月冷哼一声,提起幽冷长剑,毫不留情的一剑削去,在金瑶衣横枪扫荡时,他已经接着向容丹桐的方向追去。
金瑶衣一翻手掌,手心出现一方鼎,随风而涨,化为一方巨鼎,红缨枪点在方鼎之上,方鼎直- she -而出,兜头往容渡月身上砸去··“砰”“轰”·两人直接斗了起来,杀了整整一路。
——·前方是一片金黄沙滩,潮水涨落,容丹桐落在了浅滩上,他终于出了这一片海域,可是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远远不够脱离容渡月的追杀··然而容丹桐却有几分茫然,他来到这个世界起便是“容丹桐”,有兄弟有母亲,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如今竟然发现他根本无处可去。
容渡月要追杀他,他也只能盲目的逃,要逃去哪里却是一无所知··容丹桐苦笑了声,将心中烦乱的念头除去后,便接着往前而去··前面是一片树林,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一眼过去,满目生机盎然。
然而容丹桐行了一段路后便停住了脚步,前方树木被寒冰冻结,然而几道恐怖的剑痕却将寒冰削断,拂过来的风带来狂暴的灵力··这个场景容丹桐刚刚出九重陵也见过,而这种痕迹根本不是他这个修为的人能够抵挡的,他若是卷进去,无异于是送死。
容丹桐往原路返回,穿过层层山林后,遥遥可见波光粼粼的海水··然而容丹桐又停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倒霉起来,似乎坏事都接连而来了··容渡月对容丹桐的气息熟悉,容丹桐对他的气息何尝不熟悉何况对方无所顾忌,肆意横行。
海面上一团火红的光升起,层层水汽弥漫,然而一剑,仅仅只是一剑便将火焰湮灭··红缨枪绚丽而霸道,同玄色古剑相撞,双方霸道至极的灵力掀起层层巨浪··是金瑶衣和容渡月,容丹桐在心中轻念这两个名字,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在了一起。
“主人,这该怎么办啊”小珠子捏着小拳头,提议道,“美人哥哥那么好,真的要杀主人吗”·容丹桐扯了扯唇角没有回答,将气息尽量掩盖,默默往后退去。
比起面对容渡月,他觉得还不如直面前面那场可怕的战斗·毕竟那场战斗属于尊者级,也许对方懒得跟他这种小家伙斤斤计较呢·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还没退出几步便又一次顿住。
树木横七横八的到了一地,光线透入,青袍道人站在天光处静静的望着他,似乎看了他许久,可是容丹桐无法猜测木制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陆道友。”
“嗯·”青袍道人轻轻应了一声,他踏着青色草地,身上笼了一层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声音中似乎也含了几分笑意,“是我·”·容丹桐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露出一个笑容,表示重逢后的欣喜。
青袍道人将那句话补充:“我等了你许久,幸好你没有先一步离开·”·“等着我请你喝酒”·青袍道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笑道:“不止。”
远处轰鸣声接近,容丹桐甚至能够感受到容渡月剑气中的森冷寒意··他的“哥哥”似乎气的不轻,招招都是杀招,可是金瑶衣又哪里是省油的灯双方愈打愈烈。
容丹桐绷着脸道:“我现在怕是没时间了,日后再同道友一聚·”·他正想离去,一截衣袖却被扯住,青袍道人问道:“你要躲人”·容丹桐正要回答,眼前的几株老树便被剑意横扫,随后大火燃起,将树木一寸寸灼烧。
青袍道人从捏住一角衣袖到拉住了他整条手臂,轻声道:“来不及了,如果你是要躲你哥哥的话,他已经发现你的气息了·”·一红一玄两道身影分开落下,容丹桐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顿时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容丹桐……”容渡月的声音传来··小珠子带着哭腔:“主人,被找到了”·容丹桐有些茫然,心中开始思索自己能够逃掉的几率。
还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力道便自手臂传来,不重,可是容丹桐一时间也忘了反抗,被拉入了一个怀抱··“你们闹了矛盾”青袍道人传音,“不想回去”·“……”·青袍道人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这一次直接出声,声音清雅好听,略带了几分促狭:“那好,你现在便是我的人了,谁也带不走你。”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男主,男二,炮灰……就差反派了……·大家相信我,这篇文并不是be~只是有些问题,我觉得蛋筒还是需要面对的。
第83章 ·容丹桐心情有些复杂,他现在被一个男人抱在了怀里,下巴搁着对方的肩膀,他可以感受到薄薄一层青袍下,对方温热的身体··可是被按着了这个动作后,容丹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面对身后容渡月身上宛如实质的杀意时,容丹桐觉得,还是先保持这个动作吧。
金瑶衣明显听到了这人的话,将红缨枪负于身后,她张口欲言:“容……”缺了一颗牙齿,一开口就漏风,金瑶衣立刻闭上了嘴巴,怒火中烧的望向容渡月。
若不是容丹桐被一个陌生修士“挟持”,她铁定要继续刚刚的那场战斗,如今却不得不示意容渡月开口问话··金瑶衣没有见过青袍道人,容渡月却见过,这人同容丹桐相识他是知道的,却从来不知道,他们关系好到可以搂搂抱抱。
容渡月沉着脸,声音更冷:“你要多管闲事”·容丹桐背对着众人,闻言不由抿了抿唇·事已至此,他如今却一点儿也不后悔,容渡月气的要杀他,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不算多管闲事·”青袍道人音色温润口齿清晰,却含着丝清浅的笑意,“他的事从今日起都与我相关·”·容渡月冷冷勾唇:“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青袍道人抬手握住容丹桐的手指,眼中透出几分认真和些许欣喜,“我欲同他结为道侣。”
容渡月手中长剑清鸣声起,金瑶衣瞪大了眼睛··青袍道人不紧不慢的补充:“我会亲自前往夜魅城,像夜姬禀明此事……”·容丹桐:“……”他吓得差点儿蹦起来,直想拉着这位陆道友问,兄弟你知不道道侣是什么意思啊我都知道你肯定知道,咱们两个大男人开这种玩笑很奇怪的有没有·然而不待他有进一步动作,便被带着离开原地,九天雷电凭空划过天际,重重劈向他们刚刚站立之处。
伴随雷电而来的是电光缠绕的剑意,仅仅是一道剑意,却比漫天剑气还要可怕··容丹桐回首,刚刚他的落脚之地土地焦黑,树木成了焦炭,霸道迅猛的一剑扑面而来。
“没事·”青袍道人拂过他的指尖,然后松开了容丹桐的手··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剑意上,两指并拢,不轻不重的点在空中·手指莹润如玉,然而缠绕而来的雷电却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散开,随后剑意在僵持片刻后,也被消磨殆尽。
收回手指时,眼前陡然一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半边天空·青袍道人拂袖,袍袖古朴宽大,被长风鼓起,却四两拨千斤的将覆盖而来的九龙鼎拂开·之后他的手搭在容丹桐的腰上,御风退去。
一杆红缨枪从天而降,掀起一阵火星,最后如流星坠落,在即将插入土地时,被女子白净秀美的手稳稳握住,正是金瑶衣··双方交手不过眨眼之间,下的都是狠手,看似是青袍道人被逼退了,可是从始至终他都从容至极,一时间场面竟又僵住了。
容渡月不由蹙眉:“你到底是谁”·他虽然修了雷电之道,可是本质依旧是剑修,唯有剑修才对刚刚的那一瞬间更有感触··他的剑意向来霸道迅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青袍道人并拢两指时,他却突然发现,这人竟然也是剑修,风轻云淡却随心所欲,是一位真正强大的剑修··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寂寂无名·容丹桐动了动身体,青袍道人便顺势松开了扶在他腰间的手,任由他退后一步。
将眼前的情景收入眼中,容丹桐看到了踏在枝桠上的容渡月,此时对方却连一眼都没有瞧他,眸子紧紧盯着青袍道人··容丹桐在心中叹了口气,开口询问:“陆道友,你究竟是谁呢”·“我们见过。”
青袍道人说道··容丹桐目露疑惑,对方却抬手取下了面上覆盖的木制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清隽雅致的容颜,这样出色的容貌和气质很难让人遗忘,容丹桐的确认识这个人。
他抖了抖,呢喃:“陆长泽”·特么脸长成这样就算了,眉心还有着同样的红痕,简直是让人认错都难··“是我·”陆长泽素有“清华无双”的名声,然而面对容丹桐时,向来透彻的眸子却含了丝笑意,“我说过,若是出了九重陵,我便取下面具,告诉你我的名字。”
说道此处,他轻笑:“你瞧,我并未食言·”·你是没食言,容丹桐却觉得有些懵还有些尴尬··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人第一次见面实在奇葩,他先是跟着夜姬出去“强抢民男”,后是对着一个大男人喊美人出口“调戏”,如今才发现自己跟这个人相处融洽,并且他刚刚说要和自己结为道侣……·这关系可复杂了·“少双城主”容渡月一字一句道。
然而不等容渡月接着开口,金瑶衣便将红缨枪对准了陆长泽,启唇道:“我已经将自己许给了容道友,你来晚了·”·容丹桐:“……”他分明记得自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个麻烦才对·金瑶衣接着道:“你要跟我争吗小白脸”·“……”·容丹桐突然觉得,前几日一步三晃,柔柔弱弱的金瑶衣格外顺眼。
陆长泽眯了眯眼,轻轻笑道:“姑娘,你话说漏风了·”·这句话直戳心窝子,本来打算跟容渡月站在同一阵营,先把眼前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拍死的金瑶衣咬了咬唇,- yin -测测的笑了,觉得她还是把容渡月和这个人一起宰了为好。
“废话少说·”容渡月脸沉了半天,如今看谁都不顺眼,话音未落便再度出手··他亲自参与了前不久的攻城战,虽然没有亲自见过少双城主,却很清楚,连母亲都收了手,对方实力可怕,可他丝毫不惧。
古剑同红缨枪再度出手,陆长泽又一次拉住容丹桐的手,将他圈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中,这一次他更是游刃有余··玄色古剑朝陆长泽落下,宛如蛟龙猎食,同时,容渡月手中一道雷电向金瑶衣拍去。
红缨枪向陆长泽横扫而去,携着千军万马之势,九龙鼎却同时砸向容渡月··陆长泽轻易化解两人的攻势,随后手掌往下一拍,林中堆里了厚厚一层枯叶,被落下的灵气卷起,化为无数剑刃将四人包裹,同时遮掩了视线。
古剑没有落到实处,却硬生生转折将九龙鼎挑开··红缨枪横扫落空,枪杆往后挑去,将雷电砸开··两人出手动静极大,被余威波及的树木炸开,无数木屑和枯叶被卷入了剑阵中。
空中,陆长泽拉着容丹桐稳稳停住,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丝污秽··陆长泽问道:“你哥哥似乎很恼怒,若要避开他的话,你可有地方去”·清浅的眸子落在容丹桐身上,他柔声道:“若是没有,不如来少双城小住几日”·容丹桐愣了愣,问道:“我母亲她……”这个话题实在尴尬,容丹桐却不得不问,他想问问陆长泽有没有怀恨在心什么的,话一出口却问不下去了。
“夜姬实力高深,又活了数千年·”陆长泽却并不介意这个话题,认真的回答容丹桐,“她对我有兴趣,不过是曾经同我交过手罢了·何况,城池征战自贤者立下此规矩时,便只是为了利益,我不在意,你且放心。”
·“陆道友……”容丹桐神色微动··陆长泽牵住容丹桐手指的那只手紧了紧,开口提醒:“他们要出来了·”·容丹桐苦笑:“好,我信你。”
毕竟在虞国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位陆道友也从来没有害过他,容丹桐觉得,他身为少双城主,也不图自己什么··至于用自己威胁夜姬,那更是无稽之谈,夜姬不会为了他受人胁迫。
他无处可去,随陆长泽去一趟少双城也无不可··陆长泽面容上浮现几分笑意,轻喃了声:“你不会失望·”·两人话音一落,轰鸣声起,枯叶木屑形成的剑雨被火焰和雷电突破,金瑶衣同容渡月已经能够看到两人。
陆长泽眯了眯眼,突然揽住了容丹桐的腰,将他打横抱起,冲容渡月轻语:“你的弟弟我截走了,星月殿排序之战我会带他回夜魅城,替我向夜姬禀明此事·”·容丹桐一脸茫然。
容渡月咬牙,将眼前的一切横扫一光时,面前却一片空白··面对容丹桐,他可以轻易追寻而来,然而陆长泽要隐匿气息,却绝不是他能找出来的··容渡月微顿后,一身杀意冲向少双城的方向,金瑶衣破开剑意同样跟了上去。
倒了半片的林木中,陆长泽拂开了树叶浓密的枝桠,松开了抱住容丹桐的手,从容道:“接下来,我们慢慢回城如何”·容丹桐抚额··陆长泽笑道:“我刚刚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你要不要同我去瞧一瞧”·作者有话要说:陆长泽:从内部分化敌人很轻松。
丹桐的腰……手感不错··    (未完)·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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