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毁灭世界 by 蒲公英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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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后毁灭世界 by 蒲公英铺子
穿书异世大陆文案·徐术上辈子是被撑死的,死后穿越到异世修真大陆,还绑定了一个‘上古美食系统’·于是开始了带着系统奔向成为一代厨神的发家致富的道路·然而……·幸福生活还没走上正轨,他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是他曾经看过的一部复仇系小说关键的关键是,这个世界在五年之后就会被主角给彻底摧毁成渣·徐术看着深夜倒在他家馆子门口的落魄少年,卧了个大槽,这不是五年后摧毁世界的那货吗·含泪告诫后人:千万不要乱救人,容易被艹的……·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术,莫夫越 ┃ 配角: ┃ 其它:·==================·☆、穿成异装癖·【宿主您好,美食系统001号为您服务。
即将为您选择品貌出众、身世优良、父母慈爱的附身身体一副·本系统存在与美食挂钩,请宿主竭尽全力做出更多美味佳肴,系统将在积分交换的条件之下为您提供优质服务。
】·徐术在黑暗中猛地瞪圆了双眼,如同一只被囚困多年的厉鬼,他甫一张口说话,便觉得嗓子被烈火烧了三天三夜,焦灼的只能发出‘嘶嘶’的怪声,拼尽全力僵硬的扭头,便在自己悬空的身体下放发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而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往下陷落,最终被那漩涡的怪口吞噬,再次没入了黑暗之中。
******·梭子型的亮光渐渐地在徐术的眼前展开,上面覆着几根又纤长又卷曲的东西,徐术急忙抽出手挡住突然闯进眼睑的光线,一股湿意不受控制地在眼睛里打转——真是,太长时间没见过光亮了,刚一睁眼就刺得他眼睛疼。
徐术来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周遭的环境呢,突然感觉左肩一重,“少爷啊您可算是醒啦这可叫我怎么办啊”一阵嚎啕大哭在耳边炸开,徐术顾不得眼睛的不适吓的一下子瞪圆了扭头,然后一股湿气带着麻痒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哭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在徐术模模糊糊的泪光中他恍惚看见了一个身长八尺体格健硕的壮汉正在掩面抽泣,声音千回百转,宛若莺啼。
这辣眼睛的场面让徐术恨不得立刻倒下回炉重造··“别吵了”徐术颇为头痛的揉了揉脑袋,这才发觉自己的头上真的缠有绷带一条,他立刻清醒,开始打量起目前自己所处的状况来。
粗砂地,破木窗,蜘蛛爬,灰尘扬……这就是系统所说的身世优良的少爷昏迷之后所应该醒来的场所徐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正待查看,徐术的目光突然凝滞在了自己的袖口上——粉衫广袖,盈盈飘飘,还带着一串银色镶珠的玛瑙手镯,妥妥的世家小姐的标准装扮徐术大惊,不会是哪里出错了吧他,他,他所附身的真的是个男子汉·“镜子镜子快点给我找个镜子”徐术着急上火语无伦次。
那壮汉也不知所措,东找西翻之间猛然醒悟,便娇羞地笑道:“少爷,家主罚你蹲柴房呢,哪里来的镜子不过早间少爷起床之时,已是梳妆了一个钟头有余,就算老爷发了大火气,少爷您现在也是粉黛俱在,妆容精致,好看的很·听到这话,徐术如遭雷击,原来他竟然穿成了一个异装癖好一个品貌出众,系统果然是说话算数他顾不得身上还残余的疼痛感觉,跌跌撞撞地就跑到门口,使劲地摇晃着锁得死死的木门,一个劲儿的拍打。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凶神恶煞的吼声:“又在做什么妖招惹了三公子,还不老实安分点儿,待会儿家主扒了你的皮”·徐术心中诧异,他不是这家的少爷吗怎么外面随便一个人都对他大吼大叫的,就算是此时受罚,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旁人怎敢造次这时那壮汉又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爷,三公子绝非良配啊那可是个生起气来能把人皮扒下来做风筝玩的主啊,就算是喜欢男人,我求少爷啦,不要去招惹三公子。”
说完,这壮汉又是一阵嘤嘤的哭泣·徐术狠狠地揪住那壮汉的衣服,将他一把拉到自己的胸前,怒目圆瞪:“你说什么你解释清楚,什么叫招惹三公子什么叫就算是喜欢男人”·那壮汉似是从未见过这原身的主人这般恐怖的模样,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术正待要继续问,门突然被一阵大力踹开,进来一个身着黑色短袍,腰带弯月长刀的粗野汉子,那汉子一进来变目露凶光,咆哮似的冲着徐术吼了一句:“徐术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公然骚扰三公子,马上跟我去训戒厅”·训诫厅,状若其名,是惩罚犯了规矩的人的地方,徐术被一路拖拖拽拽地扭过层层叠叠的古代建筑,最后被扔到了一个四面都坐着人的大厅中央的地板上,那脑袋还缠着绷带呢,这一扔,徐术感觉自己头更晕了几分,脸上涂着的脂粉似乎也震掉了一层,铺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他还未稳住身形,大殿之上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好个恩将仇报的索债鬼,我徐家白养了你三年,这三年好吃好喝的从不亏待与你,你倒好,竟然在扬儿订婚大典上疯疯癫癫地说什么扬儿早与你私定终身这可是我们徐家和滇南余家结缘的好机会,扬儿的名声竟就这么被你这个小畜生给毁掉了”·徐术抬头,见那女子约莫三十有余,浑身绫罗绸缎,扎的满头的钗环因为愤怒摇得簌簌作响,正拿着如刀子剜人般的目光狠狠瞪着他。
这时,那女子旁边立着的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向前走了一步,一双俊隽的眼睛染上了一丝阴毒:“娘,我绝不是有什么断袖之癖的人,这徐术从来都是着女装学女红,我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与这厮纠缠娘,这次与滇南余家结亲被毁,孩儿也是心有不甘啊,怎想得到徐术竟然对我有这般恶心人的妄想”·坐在主座上的男子似是非常疲惫的按了按额头,不耐烦的问了徐术一句:“徐术,你可知错。”
穿书异世大陆·徐术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坐的端端正正:“我没有做过·”·徐术说得义正言辞,只可惜配上他着一身粉纱的衣裳和满面的脂粉却丝毫的说服力都没有,只显得滑稽可笑,似是满嘴荒唐言。
那主殿的男子一把抓起台案上的茶杯朝着徐术掷去,徐术一个闪身那茶杯就在他身后裂开一滩水花·只听得主座上的那人发出一声怒吼:“竖子我原看你是我远方侄儿的份上,在你爹娘去世之后收留你于此,到头来你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好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明日,你就给我滚出徐家都散了”·说完,那男子拂袖而去,顶着满头钗环的女子走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便宜你个不要脸的了”·而那位跟在女子身后不远处的青年在路过徐术的时候,突然得逞似的小声朝徐术轻嘲道:“我说喜欢你你还真敢相信啊居然真的为了我去大闹一场,你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虽然蠢是蠢了点,不过,我还是真心感谢你帮我解决掉了余家那个臭婆娘·”·说完,那青年呵呵笑着远去了··第二天,徐术几乎是被人拿着扫帚轰出徐家的,守门的家仆毫不客气的将两个蓝布包裹往地上一扔,那两个包裹顺着高高的阶梯从第一层滚到了最后一层,滚得全部是灰,乌不溜秋像头蠢驴。
徐术呵呵一笑,垫脚搭住那壮汉的肩,道:“阿杰伤心个屁跟着我混叫你从此吃香喝辣泡妹耍玩一个不落”·那壮汉迈着小步子跑下阶梯,把两个包裹都捞起来全部背在自己身上,看着徐术欲言又止:“不是,少爷,我们家实在是……”·经过两天的路途到了那个据说是自己家的若曦镇,徐术呆滞地看着眼前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的‘鬼楼’,心情复杂。
歪掉的‘海仙名楼’的破旧招牌在长满蜘蛛网的石檐下摇摇欲坠,一扇木门歪倒着挂在门廊边,与之对应的另一扇门早就不知所踪,倾颓了好几米的砖墙上布满了青苔,长满杂草的石砌台阶上间或爬过一两条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猫野狗,一根枯树光秃秃地立在门边,偶有一两只鸦发出渗人的长叫。
此时,徐术终于明白阿杰未说完的那句话的意思了··“不是,少爷,我们家实在是……实在是难以为继啊”·☆、恶犬霸屋·瓦屋虽破,好歹是个立身之所。
徐术扒拉了一下挡在身前的一丛半人高的杂草,正准备从断墙处往里走,却不想突然从院墙之中传来一阵声势浩大的狗吠声·他顿住脚步,定睛一看只见从草丛中突然窜出一条高壮恶狗,龇着一张脸盆大嘴,留着三尺狗涎,直扑徐术而来。
徐术猛地吓了一跳,急急后退五步,连滚带爬闪到了那院墙之外,接着便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他吓出一头冷汗,已做好命丧狗嘴的准备,却见那狗一下子跳上了断墙之上,低低地呼哧着,目露凶光,似乎并没有跃出墙外攻击徐术的意思。
“哈哈哈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狂笑声,徐术扭过头去,只见几个挑夫担着竹板担子,挑着几个箩筐,正指着他又笑又拍胸·徐术瞧了一眼那狗,又瞧了一眼这些人,接着毫不在意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只听得那堆挑夫中一人幸灾乐祸地笑道:“这恶犬盘亘在此三年有余,谁入这屋子龇嘴就咬,毫不留情·好在出了这屋子的地盘,它倒从不伤人·你这小姑娘,胆子倒大,竟然敢闯这恶犬的地盘真是奇事”·徐术眉头狠狠地一皱,小姑娘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衫罗裳,浑身别扭。
当初被赶出徐家大门时,他身上并无携带什么正常的衣裳,这两天又急着赶路,弄的浑身灰不溜秋,倒没有来得及把这登台唱戏的打扮给去了·这会儿,他否提心里多膈应。
望着远方滚滚而至的乌云,徐术心里犯了愁,今夜要是没个落脚的地方,可就要淋一天的雨了··见那群挑夫挑着些箩筐,徐术想自己这幅模样可千万不能让人看破了自己的男儿身,否则那真是丢脸到姥姥家了。
于是乎他尖着嗓子扭着小腰拈着兰花指就摇了过去:“哟,小哥哥们担子里面都装着些什么物件可否瞧上一眼”·领头的那个袒胸露怀的粗野汉子见着徐术这阴阳怪气的模样,一时竟忘记这人先前被狗追得栽倒在地的糗事,只愣愣地回到:“都是自己弄的一些吃食,要挑到镇子里去卖的。”
徐术道:“可有鲜肉”·那汉子回道:“有,牛肉猪肉都有·”·徐术妖娆地扭身朝阿杰招了招手,道:“小哥给我来五斤牛肉,两斤猪肉,用荷叶包好了。”
那汉子一听大买卖,立刻笑开了花,赶忙麻利地把红艳艳的牛肉和粉红粉红的猪肉用几片荷叶分开包好了·“好勒,大妹子,这是你要的肉·”·徐术脸颊一抽,大妹子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可不就是想要他们觉得自己是妹子吗徐术悻悻地从阿杰手中接过些许铜板,递给了那个小哥。
做完生意的一帮人兴高采烈地就挑着担往小镇里面走去了··阿杰发起了愁:“少爷,买这么多肉,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啊,这天儿渐渐热了,不到几天就全馊了。
而且,我们身上的银子也没多少了·”·徐术听完点点头,几天前被从徐家赶出来的时候,阿杰身上尚有平日里发的七两工钱,他这边可是什么钱财都没有·那徐家门卫把两个包裹扔了出来,他打开他的那个一看,里面只有两件莺莺燕燕的女儿衣,当下脸一黑就把衣服给扔在了草丛里。
这会儿的确是囊中羞涩,不过……·“阿杰,把装着猪肉的那个荷叶包给我·”·阿杰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徐术将那包带着荷叶清香的新鲜猪肉解开,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断墙处挪了过去。
那狗还蹲守在断墙之上,见徐术朝着它靠近,立刻站了起来,耳朵高竖,尾巴夹得死紧,朝着徐术低低的吠着··徐术一边靠近一边轻声地哄着:“乖狗儿,乖狗儿,这些鲜肉都是买给你的,我不进屋子就放个肉在这儿可好”·穿书异世大陆·徐术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这条狗的动向,只见狗的脸越来越凶煞。
当他的手碰到那断墙的时候,只见那狗突然弯曲后退,蓄势待发,然后一蹦而下,朝着徐术飞了过来··徐术放下猪肉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声嚷嚷:“狗兄啊狗兄,可别忘了吃猪肉啊可都是用钱买来的”·徐术一溜烟地跑到了河岸的柳树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阿杰跟了过来,一肚子委屈:“少爷,我们都吃不饱穿不暖了,怎么还拿那么好的肉去喂一条野狗啊”·徐术道:“你知道咱们家为什么荒废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吗”·阿杰不解。
徐术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有这条恶犬在,人们不敢靠近,才能长如此之多的杂草·”·阿杰恨恨地骂道:“真是一条癞皮狗脱毛不长屁/眼儿,霸着人家的地盘,还糟蹋成了这副样子”·徐术听见阿杰骂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杰啊阿杰,这你就不懂了,这屋子主人不在,墙和门又都烂着,若是没有这恶犬霸屋,十里八乡的乞丐和流浪汉早就过来安营扎寨了,屋子里面的东西估计也会被一举搬空,到时候那儿有我们的份儿只能唱空城计。
我们应该好好谢谢这条狗帮我们看家才是”·阿杰想了想,抓耳捞腮,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理儿,终于点点头,道:“那几块猪肉就当它的看门费了,不过,狗在那儿,这屋子我们怎么进得去”·徐术道:“多给肉。”
阿杰:“哈还要给”·晚间风起了,乌云遮天蔽日·徐术带着阿杰就在‘海仙名楼’旁搭了堆篝火,把牛肉串起来就烤。
徐术前世就是个厨子,当年为了在一场厨艺比赛上拔得头筹,一天之内试吃了一百多道菜,结果一口菜堵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活活撑死·如今换了一副身体,但他对于美食的执念却丝毫没有消减。
这厢阿杰照顾着火堆,徐术就拿着个小刀,把牛肉切成薄片,在木柴上得心应手地烤了起来,不多时,一股肉香味儿就从火堆里面飘了出来··阿杰看得直流口水。
徐术看着火候差不多到了,把肉串从火堆上往外一捞,伸手便递给了阿杰··阿杰那张大汉脸立刻红了个透彻,他低着头,食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少爷,你是主子,这肉理应你来先吃。”
“废什么话呢,赶紧接着”徐术直接把肉串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自顾自地切起另一串肉片来·却只听得脑袋中突然‘叮’的一响,一个声音清晰地传来:·【检测到品尝者一人,品尝对象:牛肉烤串,品尝者等级值:1,愉悦度:8,共获得积分:8分,宿主可用积分交换系统空间产品,是否立即查看。
】·原来是重生前听到的那个所谓的美食系统001,听到这声音徐术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立刻在心里怒道:“什么破系统说好的品貌出众、身世优良、父母慈爱的附身身体呢为什么我现在品味独特、家徒四壁、父母双亡呐”·系统停顿了好长的时间,语气还带着些委屈:【宿主大大,我在虚无空间飘荡了一千多年才遇到一个宿主,系统资料更新极慢,主机又卡死了,手头里都是三年前的资料。
那时候这个‘徐术’真是品貌出众、身世优良、父母慈爱啊】·这声音变得软软诺诺,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徐术突然觉得自己说话过分,是个坏人似的,便在心中默道:“不是你的错,做得很好,以后我拿积分给你升级”·【宿主大大威武O(∩_∩)O~】系统立刻又欢脱起来。
徐术:怎么画风感觉有点儿偏他略微想了想,又问道:“积分可以兑换些啥”·【宿主大大,可以随时进入系统空间查看商品,查看商品时外界时间静止,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现在是否进入系统空间】·徐术刚点了点头,下一瞬间他便天旋地转,然后生生摔倒在了一个坑坑洼洼的破泥地上,砸得膀子一阵生疼。
【宿主大大,对不起传输装置过于老旧,运行不稳定,把你摔到了·你可千万不要和我解除绑定啊】系统唯唯诺诺地说道,声音着急得很。
徐术趴在地上想:这系统一千多年才得到一个绑定宿主的机会,若是自己和他解除绑定,不知道它还要等多久,所以能忍就忍吧·徐术在地上翻了个身,艰难地爬了起来,想瞧瞧这系统空间的构造如何……然后被眼前的场景彻底地给打败了。
破木柜,蜘蛛网,稻草根,三平方……简直比他穿越之初待着的那个柴房还要破·徐术眉毛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这就是……系统空间”·【嗯嗯,宿主大大,欢迎来到美食空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欢脱又骄傲,而徐术看着这满目疮痍,真心不觉得这到底又哪里值得自豪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新开张,小天使们多多收藏啦啦~~~·☆、圣品药人·这系统编号为001,按照工业生产线的尿性,第一个被生产出来的产品往往不是什么功能齐全性能优越的东西,多半都带着些技术不成熟的后遗症。
徐术心道:本想做个富二代,现在只能白手起家了··他问系统:“把你的使用规则说一遍吧·”·系统立刻欢欣地答道:【这里是美食系统,只要宿主能够做出好吃的食物让品尝者食用,就可以根据品尝者的等级和愉悦度获得相应积分,宿主大大可以用获得的积分兑换任何你需要的东西哦。
】·徐术道:“你这系统中都能提供什么东西”·那系统的声音骄傲的可以淤出朵太阳花来:【我是第一号系统,包罗万象涵盖万千哦,上到修仙法宝,下到生活用品,古代的绫罗绸缎,未来的黑暗科技,只要积分足够,都是可以兑换的哦。
】·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系统居然有这样的潜力,便接着问道:“所有的系统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你是这样”·系统声音低了下去:【只有第一号系统是这样,我的设置消耗太大了,商品昂贵,升级要求高。
很多宿主大大都无力支撑庞大的积分需求,所以……我这样的制作了一个之后,就已经不生产了·】·徐术明白了,凡事有利必有弊,这系统难怪被荒废了这么多年,敢情是空有宝库但难以使用啊·搞清楚了状况,徐术从地板上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走到那个破不拉咔的木柜之前,见里面摆着几个土豆,几个番茄,几件旧衣和几块碎银,当即明白了这些东西便是目前他所拥有的积分能兑换的物品。
本想立刻换身衣服,又忽然想到系统空间外面的阿杰若是突然见到自己骤然换衣,定是惊得牛肉串都要冲到鼻孔去,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什么都没兑换就出了空间··一出到外面,徐术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凉凉的湿意。
果然,如同系统所说,他在美食空间里走了这么一遭,身边的阿杰竟然半点儿都没有察觉·手中的那串牛肉串儿,正滋滋地冒着油,还是半生不熟的模样··“少爷,风起的越来越大了,这火眼看着就要灭掉了,待会儿肯定是场瓢泼大雨,吃完这点儿肉,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雨去吧”阿杰擦了擦嘴角边的油花儿,一脸急色地望着徐术。
徐术拿起火堆里烤得香气四溢的那串牛肉,张开大嘴就咬了一口,摆摆手道:“去哪儿我看这儿好得很,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待着”·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天而过,几乎把半面天空都劈破了,接着就是毫不留情地噼里啪啦的雨点子。
阿杰吓得尖叫一声,直往徐术的怀里钻,徐术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被雨水打湿的肉串,任这暴雨冲刷在自己的身上··这雨来得气势汹汹,不一会儿就在地上砸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洼,一时间泥点子,水沫子,草根子四处乱飞,风一刮,便无情地打在了徐术的脸上,带着略微的疼意。
徐术想:这下可好了,满面脂粉的脸将就着就洗掉了··四周雷声炸响,雨幕刷刷,不一会儿天空就完全的黑了·阿杰没出息的一抖:“少爷,怎么办啦这雨水掺了冰块似的,就要变成冻死鬼啦”·徐术心想:阿杰这么个壮汉,竟然少女的如此彻底,连撒起娇来都带着震颤的尾音。
徐术只好安慰道:“再等一会吧”·徐术在等的就是他对动物某种习性的把握·前世去乡下爷爷家小住一段时日,那院子里拴着的一条狗见了他就跟见了肉骨头一样,狂吠个不停,凶神恶煞。
结果,徐术只给它喂了一次排骨,它就任由徐术捏圆搓扁、胡作非为,半点儿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直到几年之后,徐术再次回乡,那条狗一见到他还使劲地摇尾巴··果然徐术眼尖地发现了在破门的阴影处,出现了一对闪着暗光的眼睛,正是白天的那条恶犬·徐术脸上立刻变色,大声的咳嗽几声,然后浑身哆嗦面色青白,一个体力不支地就栽倒在地,脸撞得一片污泥,肿了半边,鼻孔中又呛了泥水,几番挣扎后,周身都裹满了肮脏的污水,粉色的衣衫变成了破抹布。
那惨状真是比之先前的阿杰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祥林嫂再世·徐术一边伏在泥地里咳嗽,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条大黑狗,如他所料,那条大黑狗已经试探性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徐术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等那条黑狗在他头上拱了一下之后,便虚弱地对着已经吓呆了的阿杰道:“扶我……扶我进屋……”·第二天一早,徐术还是不可避免地发起烧来。
狗通人性,他那一招先施以恩惠,然后再唱一出苦肉计的点子也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这会儿他身沉脑胀,头重脚轻,便是站也站不起来了··倒是阿杰,下雨的时候哆嗦得比谁都厉害,到底身子壮,这会儿又和一头壮牛似的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少爷你怎么说病就病啊,你要是这样卧榻不起,叫我怎么办啦”这会子,阿杰就伏在他的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如同他丧期已临,披麻戴孝,死无可救。
徐术艰难地沙哑着个嗓子:“阿杰,背我去镇上的医院·”·昨天晚上,徐术已经翻箱倒柜找了件见得了人的衣服披上了·出乎他意料的是,虽然衣衫老旧,料子倒是很好。
他不禁想到系统之前所说,三年前这徐家也是个钟鸣鼎食之家来着··现如今,他这个徐家小少爷囊中羞涩,连生个病也没钱请医生到家里来,只能长途跋涉让阿杰背着他去镇上的医馆之中。
好在阿杰内心少女,身体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真汉子他力大无穷,背起徐术来脚底生风,走得四平八稳,不一会儿就到了镇子最繁华的地方··途径一家小酒馆,徐术忽听的一人高声叫喝·“这圣品药人乃是天地灵物,只要吃上一口他的血肉啊,不仅包治百病,且可健身塑体,延年益寿,寿达千年若是吃上他的心脏呢普通人便能重生灵根,更可一口气拥有金丹修为,且能天赋过人若是修道之人吃上一口他的心脏啊,那可就更加了不得了,不消时便可有移山倒海毁天灭地之能啊就连七八十老汉喝一口他的血,都可返老还童,老头变猛男,再狠干三十年啦”·另一人道:“如此好的东西,当是很难弄到的吧”·只听先前那一人森然一笑:“很难我告诉你那简直就是绝顶珍宝中的绝顶珍宝,几百年来出不了一人的那种现如今,只有寒山莫家侥幸练出了一具,可是……已经逃了哈哈哈。”
“那这圣品药人如今到何处去了呢”·第一人声音尖刻:“到哪儿去了我怎么知道到哪儿去了不过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不管他逃到哪个角落,都有一大帮人等着咬他的肉,喝他的血,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早晚都是盘中餐”·酒馆里的醉鬼声音大得很,徐术突然觉得脑袋更痛了,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圣品药人’四个字,熟悉得简直破壳欲出无奈此时高烧之下头昏脑涨,稍微一深思便头痛欲裂,只得更加催促阿杰,让他早点儿赶到医馆。
穿书异世大陆·☆、小攻出场·徐术这一病就是三天,三天三夜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每天皱着眉头喝那苦到肺腑的药汁儿·他没想到自己的这副新身体竟然如此柔弱,稍微受点寒凉就老弱病残。
到了第三天,他终于能够勉强下地了·一出院子,发现这里已经整个大变了模样·阿杰把院子中的杂草全都清理了个干净,那段倾颓了的破墙也让阿杰捡起了地上的青砖,重新砌了起来。
对此举动,狗狗还是相当配合的··这几日,徐术他让阿杰锲而不舍的和那条大黑狗搞好关系,到了修整房屋的时候,大黑狗哼哧了两声却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意思,阿杰这大刀阔斧的工程项目顺利的开展了下来。
只是,徐术觉得有点奇怪的是,这院子里的东厢房那条大狗却守得严严实实,从不让自己和阿杰靠近··徐术坐在好不容易破茧而出的阳光之下,却无精打采··要说这世上徐术最感兴趣的是什么,第一是美食,第二就是钱了。
有钱敢闯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可眼下,天天喂狗都要七八十文铜板,眼看着就要弹尽粮绝,连锅都揭不开了··这可不是享乐派·徐的行事风格啊,他要钱金玉,他要万段裘,而这些东西不是坐在这里发呆就能搞出来的。
思忖了一会儿,徐术把阿杰叫了过来,道:“阿杰,咱们不能这样坐吃山空·你去酒楼里面找个炉架,在找口锅,摆到咱家酒楼阶梯前面去,再去摘多些桐油树叶子,放整齐了,咱们今天就开门做生意。
迎客”·阿杰听到一愣,脸露为难之色:“少爷,咱们家可还没厨子呢”·徐术挑眉:“我不是”这些天徐术生了病,就由阿杰煮饭,那滋味……不提也罢。
如今要开张做生意,自然是要他亲自抄刀了··阿杰更是哭丧着个脸:“少爷,你忘了,三年前夫人去世,你来掌厨,把厨房都点着了做出来的食物可是把一屋子的客人全都吓跑了的”·徐术的嘴角僵硬了一下,心想这原本这个徐术也是个天地造化的大奇葩,蠢得竟然有几分可爱不过,他却是憋住了笑,一脸严肃地朝着阿杰喝道:“我有什么样的手艺自己还不清楚吗你忘了前些天给你烤的那个肉串啦,难吃吗”·阿杰一想,回忆起那天肉汁鲜美的口感,瞬间笑了起来:“不难吃不难吃,一点佐料都没放还香得我流口水呢,那样的肉我能一口气吃十斤”说完,阿杰就立刻跑到前面的酒楼里去忙活了。
这时候正是早间乡下人挑担拖筐到镇上赶集的高峰,门前的那条大路热闹的很·徐术站到阿杰摆好的那个酒楼前的摊位后面,正打算烧上一锅热油,只听得旁边一人发出尖细的笑声:“嘻嘻嘻嘻,真是难得一见,‘徐家抓粪手’又开始卖吃食了三年前尝到的那股恶心味儿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呢”·徐术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瘦高高双颊下陷的人手拿一只莺莺转转的画眉鸟,正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盯着他,徐术的眼中露出迷茫,他喃喃道: “徐家抓粪手”·阿杰悄悄地挪了过来,凑在徐术耳边低语道:“少爷,你忘了,往日你做菜时客人都说那些东西比吃/屎还恶心人,说你这双手就是抓粪土的,他们都管你叫徐家抓粪手啊”·抓粪手徐术感觉一股闷痛从胸口涌出,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侮辱身为厨师的尊严一瞬间暴涨起来,他朝阿杰喝道:“拿刀来”·阿杰吓了一大跳,一动也不敢动,连着站在摊位之前的那个瘦子也吓得面色青白,以为徐术气急了要拿刀杀他,只欲拔腿就跑。
见徐术一弯腰操起一把白光雪亮的菜刀,却是左手抓起一个土豆,刀起如舞,削皮如飞,华丽丽的刀片如银鱼般在空中自由的穿梭来去,不消时,一颗浑圆雪白的土豆就成形了。
只听徐术又大喝一声,将那削了皮的土豆一把按在砧板上,手起刀落,片片土豆片如飞舞的梨花薄的透亮,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砧板之上·徐术的这套动作麻利流畅,竟像是杂技表演一般让人驻足观看。
不一会儿,就在摊位之前围起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徐术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见油锅热气已出,当下就明白火候已到,便如佛祖拈花把一片片柔白细致的土豆片一片接着一片的飞速抛到油锅里。
只消片刻,那焦香味儿就喷薄而出,勾得人口水打转··徐术知道这制作薯片有三个要点:一是土豆切得薄不薄,二是火候掌握准不准,三是佐料配得妙不妙·见那薯片呈现金黄的色彩,他看准时机,抄起油勺就将锅里的东西都起了出来,然后麻利的撒上自制的薯片香料,在空中抖上一抖,听着薯片在空中碰撞发出的轻微脆响,徐术勾起一个蛊惑的笑容,朝着看热闹的众位喊道:“这道菜是徐家新研制出的美食,这第一锅不收费,免费给各位品尝,有谁要试试吗”·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徐术尖着耳朵听得真切。
“这徐家抓粪手搞的什么名堂,那地豆做成这样,竟是见所未见”·“能不能吃啊上回吃了这抓粪手的菜,回家我三天都离不了茅坑呢”·“看他的架势倒是有几分本事的模样,难道他在徐家本家这三年还真是学了不少本事”·……·徐术一边悠闲地等着,一边让阿杰将他刚刚炸好的薯片小心分装在油桐叶子上面,突听得下面一声似乎鼓足了勇气的高喊:“我吃”·徐术笑呵呵地把一份薯片递给了刚刚出声的那个小伙子。
那人接过那份薯片,双手颤抖额头冒汗,眼中全是挣扎和犹豫,终于,他像奔赴刑场一般,抓起一片薯片往嘴里就是一扔··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众人皆是瞩目。
那人的表情慢慢地变了·旁边一个女儿家急急问道:“翔哥,怎么样”·徐术只瞧得那人的脸迅速地转红,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道:·“真是……真是……真是太好吃了香脆咸辣,回味无穷,我竟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穿书异世大陆·徐术心道:这广告词说的,真是公·旁边人听到这人的说话,也好奇心起,开始纷纷举手:·“我也要试吃”·“给我也来一份”·……·不多时,第一锅薯片就全部一扫而空,而现场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尝到,跃跃欲试。
试吃过的那些人回味无穷,想着再来一份··徐术偷偷地朝阿杰眨了眨眼睛:生意来了·到了晚间日落西山的时候,徐术挥一挥疲惫的手臂,对面前依旧排着长队的‘准客人’们说道:“各位乡亲,今日海仙名楼打烊了,请各位明日再来”·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人群的不满,全都嘟嘟囔囔愤愤不平,排了这许久的队,却是什么都没吃到却不想,此时天空却又是一道响雷,带着雨点子和大风疯狂地刮了起来。
徐术想:这儿的春天还真是春潮汹涌,不甘寂寞,一不注意就流水·转念却是老脸一红,暗暗摇头:现在我可是清纯少年,怎么能这么污·阿杰麻利地收了摊,一边数着铜板一边欢呼雀跃:“少爷,今天我们赚了六两银子呢,这下发了”·徐术听到脑子里传来一声比阿杰更欢呼雀跃的声音【宿主大大,今日共有品尝者361人,品尝者等级值:1,平均愉悦度:9,共获得积分3249分。
恭喜宿主大大,这下发了】·徐术听到这两个不同的满足的声音,疲惫地勾勾嘴角,终是累得话都不愿意说了,吃了晚饭后便和衣而睡··到了半夜,徐术正睡得酣畅,只听外面突然传出一声骇人的巨响,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只听得阿杰脚步匆匆哇哇大叫,一把将徐术的房门给推开了:“少爷,少爷,不好了咱们家新砌的墙被雷给劈倒了”·徐术睁眼朝着外面一瞧,只见巨大狰狞的闪电如蜘蛛网爬满了整个天空,轰隆隆的巨响东一片西一片的炸得闷声咚咚,而那如同被诅咒似的雨幕浓得看不清划不开。
徐术在屋里面找了一把破伞,鞋都没穿就直接跑出了屋子·置身于天地雨幕之中,他像是一个上下飘摇的叶子般,竟有种自己就要消失在这寰宇中的错觉·这一刻,他心想好歹不是漂泊在外,若有人此刻流浪在这雨幕之中,不知会有多恐惧有多孤独……·“少爷,怎么办要现在去看看墙吗”阿杰也撑着把伞跑到了徐术旁边。
徐术道:“去看看·”·两人穿过刚刚修剪过荒草的院子,一根根硬茬茬的草木断面刺得徐术脚底生疼,可他还是坚持走到了断墙之处··只见那面新墙已倒得七零八落,如同巨兽的残骸,在雨幕中诡异而可怖。
“少爷这……这……”·阿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饶是徐术这些天早已习惯了阿杰的大惊小怪,却还是被这当空一喝给惊大发了。
他转头去看阿杰,只见阿杰哆哆嗦嗦地指着断墙处的一片黑黝黝的阴影,颤抖着泣着:“少爷……这儿怎么倒着一个人……不会是被咱们家的坏掉的院墙给砸倒的吧少爷……他要是……他要是死了,可怎么办呐”·徐术这一听,也是心下一紧。
倒了墙不要紧可以再修,这要是砸死了人可就麻烦大了,当即他立刻冲阿杰喊道:“快快把他扶到房间里去”·阿杰力气大,一边哭一边把那人身上的碎石块给扒拉开,扛起那个人就冲进了屋子。
一边背着一边还在口里大喊:“好臭啊这个人好臭啊”·徐术跟在阿杰后面,也匆匆进了屋·见那人浑身脏污,身着破布烂衫,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急急说道:“阿杰,去伙房烧一盆热水出来,赶紧的”·阿杰匆匆而去之后,徐术才立刻在脑海中呼唤系统:“001,给我兑换些跌打损伤的药还有绷带,快点”·【是的,宿主大大,马上为你兑换共需要18积分,终于做成了第一笔兑换的生意啦啦啦】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徐术把凭空出现在手中的伤药和绷带放在地上,自己跪在了昏厥在地板上的那人旁边,附身去查看他身上的伤情··他轻轻掀开那人遮蔽身体的衣物,这一看,徐术的脸立刻变得煞白,比见了鬼还要骇然三分·那满目疮痍的血肉模糊,那血流肉烂的遍体鳞伤,怎可能是区区被墙砸一下能造成的惨状·徐术哆哆嗦嗦地再仔细一瞧,差点儿就此晕厥过去——脱下那人左手上长长的皮手套后,里面的手臂竟然一丝儿肉都没有,全是森森白骨在雨幕中发出粼粼的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先期是很惨的,不过以后是非常非常流弊的哦,为了以后的幸福就让小莫莫先受下委屈吧~~·求评论,求收藏~~·☆、莫夫越·陋屋之外风雨大作,雷电交加,让徐术惨白惨白的面色如同吊死鬼般骇人心魄。
他脑子如同凝冰,却于深处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就在此时,阿杰端着水盆那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地传来··徐术回神,手忙脚乱将躺在地上那人被扒开的衣服、被扯下的手套胡乱地套了上去,只听阿杰一脚踏入了屋子,他便猛然回头。
雷电之中,徐术眼中残余着惊惧的寒光,面容仍是一副惊骇万分的模样,如同索命厉鬼吓得阿杰连木桶都拿不稳了··“少爷”阿杰盯着他似乎被吓傻了,见着他跟见着从坟土中钻出的怪物一样,“少爷,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吓人”·徐术牙齿紧紧咬了一下,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如厉鬼一般,努力了一下却完全无法做出表情调整,只得阴沉沉地说了一句:“把木盆放下回去”·说完他僵硬地转头,对着黑暗的地方发着呆。
穿书异世大陆·阿杰哆哆嗦嗦地将水盆放下之后,逃一般地跑开了·徐术叹了口气,费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将门关了·一时之间,房间没了闪电的光辉,沉入了最浓的黑暗之中。
徐术很快点了一盏豆油灯,只照亮了一米见方,·他瞅了眼那个被端过来的木盆,对其中的含水量感到满意·阿杰长得体壮如牛,又天生神力,端着这样一个可以泡澡的大木桶并不会感到吃力。
徐术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想到之前在镇上迷迷糊糊听到的关于‘圣品药人’的争论,心一丝丝地往下沉去,如果真的……·徐术立刻大力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做任何无端的猜测,他现在需要的是确切的验证·徐术掌着灯,走到那伤者旁边跪了下来,将那盏烛台轻放在地板上,然后心中绷着一根弦仔细地查看那人的情况。
一股恶臭毫无遮挡的传来,徐术却还是忍住恶心瞪大了眼睛细细的去瞧着那人··只见那人身着深青色灰布烂衫,从袖口到脚底都是粗制滥造的线头破洞·顺着衣服往上看,那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打着结,乱七八糟地散着,里面掺杂了不少的草根和碎屑,而一条被完全浸湿的肮脏绷带,缠住了左耳和左眼,一直延伸到头颅的另一面。
徐术看到这一幕,心不禁一抖,似乎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他小心翼翼地扯掉了那条黏腻的绷带,将头往前一凑·待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那根心里绷得紧紧的弦一下子被扯断了,徐术往后一倒,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
作孽啊只见那人左耳处只剩下残缺不全的断面,似是整只耳朵被人生生地割下,左眼紧闭,一股浓黑的血液顺着眼角和睫毛慢慢地渗出,眼皮整个往下陷着,显示着里面的空空荡荡——这人,已经叫人挖去了左眼,割掉了耳朵·徐术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的惨相,他浑身上下无处不抖,差一点就落荒而逃。
想起这人可能的身份,他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将那人身上的衣服狂撕乱扯,不一会儿就扯成了一地的散乱布条··那人整个身体呈现在了徐术的眼前,却是被一股腥臭的淤泥黏糊糊地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模样。
只有那条没有一丝血肉的左臂,白骨森森,呈现惨然的模样··徐术忍住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拿过一块布巾,蘸了木桶里的热水给那人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体,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擦拭完毕。
原本充斥在屋子里几近腐烂的恶臭味儿渐渐地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所取代··那股香气是徐术从前从未嗅到过的味道,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它,甚至难以道明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舒服……舒服……太舒服……难以逃出被蛊惑的命运……·徐术整个人被这股如灵魂清泉的迷人气味所包围,几番挣扎之后却是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就此破灭,他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娃娃般喃喃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圣品药人’呐……”·徐术眼神呆滞,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地上那伤痕累累的人猛然僵硬的肌肉。
徐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散掉的七魂六魄全数收回,脑海中关于这‘圣品药人’的记忆却是越来越清晰——·三年之前,徐术曾看了一部复仇系的小说,其中的主角莫夫越简直就是徐术看书这么多年来只有最惨没有更惨的一个角色。
当时他不只一次摔书大骂,骂作者变态,骂世道残酷·莫夫越父母不详,从小就在一个小镇子上流浪,靠着乞讨挣扎着求生,不知受过多少饥寒冷热,也不知忍过多少唾骂欺辱,连镇子上的人们都不知道这个小乞丐是怎么跌跌撞撞地活下来的。
莫夫越四岁的时候,十分巧合的遇到了当时的修仙大族莫家家主莫寒光,莫寒光只瞧了他一眼,便立刻看出此子修仙天赋惊人,竟是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惊世绝才这莫寒光虽为莫氏仙家首尊,却也有着自己的烦恼,他修炼多年只得一子,却是个灵根平平的阿斗庸人,门生三千竟也挑不出个能担大事的好苗子来,眼看着自己修为到头一朝作古仙门后继无人,心中的蚂蚁在热锅上爬得团团转。
一见这小乞丐,当是一见倾心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带回了莫氏仙门逐鹿台,取名莫夫越··这莫夫越被带回逐鹿台后,第一次尝到了吃饱穿暖的滋味,也第一次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对这位改变自己命运的大仙尊从心里感念之至。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也被莫寒光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刻苦研学,广读群典,自不必说··莫夫越在逐鹿台上的表现比莫寒光所预料的还要优秀万分,天资过人的莫夫越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将莫家的修炼典籍读了个透彻,在论学讲道会上能一战群雄,竟是比那些在仙门待了上百年的老学究还厉害,加上他过人的灵根等级测试,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
然……这可是一本复仇系的小说,而主角就是莫夫越命运自然不可能顺风顺水·他当时站的有多高,人前有多风光,而后就会跌得有多痛,有多不堪。
那本小说的设定,能修仙者必定要有灵根·这世人有灵根者千里挑一,灵根又分等级属性,等级分凡、地、玄、天、圣、仙、神八个等级·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灵根都属于凡灵根,往上天灵根就已经算是世间奇才了。
灵根又分属性,有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也有风、雷、冰、雾变种灵根,更有鬼、乐、物、煞等属性奇特难得一遇的怪异灵根·但不管是何种灵根,都遵守着同性相吸的原则,即是只能炼化属性对应的灵气,达成修为。
而到底属于何种属性的灵根,只有当人七岁之时方能看出,也只有七岁之后,拥有灵根之人才能真正开始修炼仙术,抬脚迈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莫寒光对外宣称莫夫越是圣级灵根,然而只有他和莫夫越自己知道,他们在测灵石上看到的五彩霞光,竟是只有在最最古老的典籍之中才有记载的五彩霞光·那是只在虚无缥缈的传说中才存在的神级灵根啊·莫寒光怕神级灵根太过震撼,遭来外界觊觎,天下灭杀,将此消息悄悄隐瞒了下来,也严肃告诫过莫夫越绝不能对第二人说起此事,于是此事便无人知晓了。
穿书异世大陆·但圣级灵根已经是世间难遇的修仙奇才了,理所当然的莫夫越的灵根属性测验仪式,受到了整个仙门甚至是整个修仙界的关注··然而测验当天,老天爷却给莫夫越开了一个泼一头冷水的巨大玩笑。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在仙气萦绕的大殿之中手触测验石足足一刻有余,却没有激起测验石的任何反应那石头就像是块河中的普通顽石一般半丝光彩也无。
莫寒光不敢相信,他急急叫人搬走这块测验石,又抬出了一块新的,但莫夫越连试十一石,没有一块是有反应的··莫寒光重重地跌在椅子上,满头是汗,当即让莫夫越试着修炼火灵根的法术,但让人失望的是,莫夫越无法激起半点儿灵气。
而后水系法术、冰系法术、木系法术……所有能够想到的,所有能够实验的法术都让莫夫越使了一边,却没有一样是莫夫越可以修炼的……莫寒光脸沉的可怕,他似乎终于认命这神级灵根是无属性灵根,根本无法炼化任何一种灵气乃是废灵根一个啊·一石激起千层浪,那被莫寒光邀请而来、凑热闹满殿围观的仙门同僚一时之间长吁短叹、讥讽嘲弄、喋喋不休的到处都是,指指点点地戳着莫夫越的脊梁骨,笑道原来所谓圣级灵根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半分用处也没有·莫夫越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自己房间,只一天功夫他就从人人瞩目的仙家继承人变成了毫无用途的废人一个。
仙门之中看不惯他平日里凡事总会压人一头的弟子长老不胜枚举,纷纷冲着他发泄怨气,时时找茬·莫夫越在逐鹿台一时间变得寸步难行,连往日里结交甚好的几个道友也对他冷眼相待。
那段时间莫夫越以为真是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却不想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莫寒光教导莫夫越三年,所用精力和仙家灵宝不计其数,自是不肯接受莫夫越练不了任何一种术法的结果。
他埋首卷宗日思夜想,没找出能让莫夫越修炼的法子,却不想在一部魔界邪书中看到了邪魔妖道记载的一种阴狠至极的练人之术··那诡异的术法能用残酷到令人发指的方式,将拥有灵根之人练成供他人修炼使用的药人。
被练之人灵根等级越高,所受苦痛越甚,所练就的药人效用就越强大·若是圣品灵根之人经过油炙火烹、刮骨抠心之痛练成的药人,能让金丹期修士直接跃升到凝魂期,白白捡了几百年的修为。
甚至,圣品药人还能够提升使用之人原本的灵根等级,直接提高修炼之人的天赋那是这世间其他任何仙丹灵物都没有的本事啊·关键的关键是,药人对使用者没有任何副作用·莫夫越在小屋之中为自己辜负了如师如父的莫寒光的期待而内疚自省,惭愧不已,却不知院墙所隔的另一座殿宇之中,莫寒光正欣喜若狂地大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全是让人心惊的疯狂而贪婪的红光……·☆、徐术的挣扎·莫寒光是莫夫越最为崇敬的人,对于莫夫越来说是绝对特殊的存在是莫寒光将他从饥寒交迫的窘迫之中解救出来,是莫寒光悉心教导让他熟读古今典籍,也是莫寒光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他人的温暖。
因此,当莫夫越收到莫家低阶门生送来的莫寒光让他前去后山相见的手书之时,莫夫越的手都激动得颤抖了一下··他没有,他没有被师尊放弃·莫夫越认真地焚香沐浴,换上了一套淡青罗纹锦绣袍,穿上刺云缎面高筒靴,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将自己收拾了个妥当,按照莫寒光手书上所说在当夜子时抵达了后山。
·莫夫越当时已经准备好了给莫寒光跪下反思,并欲将他这些天冥思苦想得到的一些术法的改进方式告诉师尊,决定以后专修研习之术,埋首卷宗为逐鹿台的修道同仁探索更加精妙的术法,即使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他也甘之如饴。
莫夫越心中隐隐地对这样的未来有些期待,却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竟是这世上最剥皮削骨最痛彻心扉的折磨,他最敬重的师尊费尽心思给他准备了长达十年的地狱之刑·徐术怔怔地看着被他剥了个干净的莫夫越,心里复杂的如同揉了三天三夜的线团,纠纠缠缠无尽无休,勾起一丝丝绞痛。
在那部小说的描写之中,炼制药人,需要配得一剂古方:将数百惨死之人的血液配上九百九十九种毒草毒虫,再施加恶毒的咒术,用冥火熬制七七四十九天,配成‘魂锁地狱’剧毒,终成血池那被炼制之人要用银链锁于血池之中,不得动弹,‘魂锁地狱’便会无孔不入地腐蚀那人的皮肤,穿过他的肌理,进入他的血液,渗透他的骨骼,霸占他的头颅,将地狱之中骇然听闻的酷刑加诸在那药人身上。
是的,地狱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名词,一个动词那‘魂锁地狱’乃是上古邪术,能将地狱之中百般刑法通过血池毫无差池地传递给血池中被炼制的药人。
酷寒之刑:将在地狱中的受罚之灵置于绝寒之地,寒冰坚韧如铁锋利如刀,处处狂风怒雹雪虐冰肆,灵魂无蔽体之物,受着冻得血肉成冰,全身龟裂,满身疱疮,面目全非之苦,却毫无解脱之力·烈火之刑:以人间普通火焰九十九倍炽热的火焰烧灼灵体,让灵体受浑身焦灼,血肉糜烂,热浆四流之苦直至七窍流血生烟,浑身焦灼溃烂,火焰穿透肌理,直入骨髓之中·剑林之刑:在密密麻麻插着尖刀的山林中……·……·百种酷刑,只消一种便能让人神魂俱散永世不得超生,却因着这‘魂锁地狱’血池的护佑,能让被炼制的药人无论受到什么样的重伤,都能在下一秒钟肉体瞬间恢复如初,只有那痛苦是真真实实明明白白毫无削减可能的。
莫夫越被他所敬重所仰望的师尊困锁在血池之内十年,那十年,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糜烂撕碎烧焦冻渣而又瞬间恢复本身的模样,日日夜夜刻骨之痛无一刻喘息··莫寒光说:“我养了你这么些年,你却半分用处都无,真是太让老夫失望,这点儿痛苦你且受着吧,炼制成功之后,老夫定会将你全身的血肉都吞到腹中”·这点儿痛这点儿痛此术之所以难以流传,正是因为它所带来的痛苦太甚不少药人刚进去血池几个时辰就已经痛得魂飞魄散,从而炼制失败。
而越是炼制等级高的药人,那被炼之人所受痛苦越是不堪··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打了一个哆嗦,仅仅是回忆起小说之中的情节就已经让他的灵魂发颤了·如果可能,徐术真的宁愿那个受尽世间最惨痛折磨和最深刻背叛的莫夫越只是一堆文字堆砌出来的虚无妄想而已,他宁愿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莫夫越这个人,也从来没有人受过那样惨绝人寰的煎熬。
可这个人此时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些痛,那些背叛都是这个人一丝都逃不过的经历·徐术朝着躺在地上的莫夫越望去,那人年纪尚小,看上去身形却很是修长,在烛光中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他慢慢地靠近,借着烛光查看莫夫越此时的伤势——除了那条被削干净了肉的手臂,被切掉的左耳和被剜去的左眼之外,他的身体上也遍布着狰狞的伤口·徐术知道,那条手臂上的肉是被莫光寒一刀一刀地切割下来放在嘴里吃掉的,看上去割得特别干净平整,一丝儿肉都没有浪费。
而身上的那些凌乱的伤口以及耳朵眼睛则是莫夫越从逐鹿台逃出之后,在五洲大地上被天下人追杀啃咬,人人得而啃食所留下的乱七八糟的创伤··莫夫越被炼制成功当天,天降异象,整个大陆都知道有一圣品药人横空出世了。
莫夫越逃出逐鹿台,本以为可以找得片刻休憩之机,却不想天下之内寰宇之中无人不想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喝上一口血,以消除百病、延年益寿、得登仙道·徐术看着莫夫越身上让人不忍卒视的惨状,心道万分不好这莫夫越怕是已经逃出好长段时间了,这人间残酷无情贪婪冷漠应当全都尝了个遍。
徐术脑子之中痛苦地冒出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了不能让他死了更不能让他被任何人发现·徐术急忙取出刚刚兑换的药品给莫夫越细细地涂上,每一个细小的创面都没有忽视掉,然后又用绷带将莫夫越身上的伤口包扎好,给他穿上一件这屋子中的衣服,用尽全身的蛮力将地上的莫夫越搬到床榻上去,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回到了系统空间。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徐术一进入那破烂之地便如丧家之犬在地上砸着头颅懊丧至极,大声吼叫·【001:宿主大大,你救了这个人怎么却像害了那人全家一样啊(⊙o⊙)】·徐术眼中闪过挣扎:“你不知道,如果我真为了他好,就会一刀把他杀了。”
【001:宿主大大的逻辑他怎么越来越不懂了·】·徐术扯着头发,面色狰狞地道:“此人名叫莫夫越,是身具‘鬼帝’血脉的灵子,但如果没有恰当的时机将隐藏在他灵魂中的‘鬼帝’血脉激发,他就只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半点儿威胁也没有……你知道吗他激发血脉的契机就是死亡啊……”·徐术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胸腔中翻腾起一股股恶心的巨浪。
他明知道他明知道莫夫越激发血脉之后是有多么的横扫天下多么扬眉吐气多么傲视群雄·可此时他却是不敢。
他不敢杀了莫夫越,让那逆天血脉激发·小说中的莫夫越从逐鹿台中逃出来后,在奔亡之途,上到七八十的老妪,下到七八岁的稚子,男人女人,都争先恐后地如同恶鬼般想要从他身上扒下一点儿肉来。
后来莫夫越在被上千人啃食干净之后,身死形灭,终于触发灵魂之中的血脉印记,重塑金身——然后,他彻底地黑化了不是简单的黑化,而是血戮天下之人的那种最极致最黑暗最丧尽天良的黑化·血脉激发之后,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莫夫越便从人人可欺的‘唐僧肉’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头,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惨叫连连,哀声震天他用着各种让人想象不到的残忍方式疯狂地报复着。
·而将整个世界毁得七零八落的莫夫越很快就厌烦了这样的杀戮游戏·他心如死灰,一片冷寂,竟用一身神力将这世界的根本打成齑粉一时间天崩地雷、五洲破碎,一方修仙世界自此灰飞烟灭……这个世界也完全的彻底崩塌·徐术痛苦地摇着头:“不能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他赤红着眼睛,满眼的疯狂……·一个世界的覆灭他承受不起·徐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一罐鲱鱼罐头,然后回到了莫夫越躺着的那张床旁边,几乎不敢直面莫夫越的脸,半晌之后只得哆哆嗦嗦愧疚至极地道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他堵住鼻孔,打开了那罐鲱鱼罐头。
一时间,一种让人难以招架的恶臭从堵住鼻孔的布巾里直冲徐术的脑门而去,他在黑暗中干呕了几句,便大声骂道:“妈的做个药人干嘛那么好闻不搞点儿臭东西,等雨停了,明天全天下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且受着吧”·说完,他一狠心掀开被子,将鲱鱼罐头的汁液洒了些许到莫夫越新换的那件衣服之上,然后呕吐着就奔出了门外,穿过了院墙,将那罐鲱鱼罐头扔进了‘海仙名楼’前那条在雨夜之中越发汹涌的江水之中。
徐术冲出门口不多时,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一双被寒冰浸染得透彻的眸子徒然睁开,黑沉沉地没有半点儿色彩·许久之后,那其中终于闪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为什么不吃我……”·☆、回收仙草·徐术将那恶臭盈天的鲱鱼罐头扔进洪水滔天的大江之中后,便匆匆地往回赶。
路过自家被雷打得倾颓的院墙时,突然脑海中穿透而来系统发出的一声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有宝贝啊啊】·徐术被这一嗓子吓得脚步不稳,措手不及,身子一歪,正正栽倒在一个水坑里。
一时间泥浆水、草沫子、土星子直往被压扁了的七窍里钻,弄得徐术眼睛里、鼻孔中、喉咙里充满了怪异的腥味儿,是揉也揉不出来,咳也咳不出来··徐术坐起身来,一边捂住胸口喘气儿,一边道:“作妖子的秃噜皮,见到你祖宗啦癫成这样”·系统怯怯地却又难掩兴奋地说道:【宿主大大我错了,但眼前的宝贝实在是太棒了】·穿书异世大陆·徐术说:“给我兑换一个手电筒瞧瞧。”
【呜呜~我的等级不够,兑换不了,换成雨伞和灯笼可好】·徐术点点头,下一瞬间,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雨伞,把雨伞撑开,他手中又出现了一个燃烧着的灯笼。
徐术提着那灯笼往前一照,发现前日被阿杰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草丛竟然有些又冒出来好大一茬,长高的草直直长到了人的膝盖弯,在灯笼的照耀之下,竟然泛着晶莹的血光,像是被血液浇灌过一般,看上去美丽又骇然。
001很兴奋:【我检测到这些仙草灵力很高,回收系统可以获得极高的积分,只要把手放在上面我就可以启动回收程序了,宿主大大快点行动吧】·001的声音高兴地都要颤栗了,徐术却心头一盆冷水而下,他慢慢地冷静了下来——这些草可都是莫夫越流下的血液浇灌而成的啊如此美丽,如此奇诡不回收的话明日一定会被外面追杀莫夫越的人发现端倪,到时候莫夫越的行踪便是纸包不住火,他人定会被人拎出来咬骨切肉徐术开口说道:“001,把这些草都回收到系统中储存起来,但我拒绝兑换”·说完,徐术将手扫过那片诡异的血草,001哀嚎一声,却也只得行动起来。
徐术将院子中的草全部收到系统空间后,便问001:“附近还有这种草吗”·001回到:【方圆一里之内都没有了·】·徐术放心地点了一下头就回到了屋子。
刚刚徐术冲出去的时候很匆忙,此时浑身湿透,冻得遍体青白哆嗦个不停·他看了眼在床上睡得安稳的莫夫越,仍忍不住地打了几下喷嚏,心道估计这身体是不好了,却没有凑上去和莫夫越挤,更没有把莫夫越从床上拖下来,只是从衣柜中拖出两床旧棉被铺在地上,换了件干爽的薄衫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术正睡得昏昏沉沉暗无天日,突然耳边传来阿杰一声惊天大号:“少爷你怎么在地上就睡了这三月初天寒地冻的,你身体又不好昨儿大雨风凉夜寒,你前些日子发着的烧还没好全呢怎么能睡在这寒气重的地板上呢”·阿杰话音刚落,徐术便感觉额头上一个粗糙的触感传来,又听得阿杰哀嚎道:“少爷你果然又发烧了”·徐术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便朝着阿杰吼道:“叫什么叫又不是不会好反正前些日子买来的药材还没用完,你再去给我煎几副便是了有什么好叫的”·徐术这话说得有点儿狠,阿杰却不依不挠:“凭什么啊少爷你这还生着病呢就把床让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怪物,他真是混账癞皮狗那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徐术一听,把脸一沉,当即喝道:“说些什么话呢昨晚我们把人家头砸了就是不对这睡张床怎么了如今你在我面前倒是越来越胆儿大了,敢情这院子是你做主啊还是我做主啊”·那阿杰一听徐术这话,立刻双腿‘咚’的一声跪在了地板上,哆嗦不止。
阿杰是徐家买来的小厮,在官府的备案中都算是奴籍,要是受主子宠爱也就罢了,若是主子不高兴,把他打杀了也是可以的·这徐术的话阿杰还是心生畏惧的··徐术骂完阿杰,却听得从屋子里面传来了些微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只见一束淡色的光束从窗户外穿透而来,让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太真实,莫夫越苍白着脸正扶着柱子站在那里,轮廓被染上了淡金的光晕,他语气无波地道:“昨晚打扰了,你上到床上去吧。”
声音低磁的让人心都酥麻掉半块·徐术瞅吃力地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心下着急·这莫夫越黑化之后的拿手好戏就是面慈心黑,喜怒不形于色。
此时莫夫越虽然并未表现得生气,徐术却隐隐觉得他对阿杰的话是在意的,他怕莫夫越一个不高兴就从这里离开了,到时候他鞭长莫及,一切都束手无策了·徐术知道,若是没有人相帮,莫夫越迟早也逃不了被分食而死的命运,便急着满头大汗·他立刻朝阿杰吩咐道:“把隔壁的厢房收拾妥当,安置这位公子,切莫要怠慢半分”,接着又对莫夫越说:“公子被我们的院墙砸伤,本是我们的过错,若是不嫌弃,便留下来养养伤吧”·徐术说完便直直地盯住莫夫越,生怕他一眨眼就没了他瞅着全身没有半点儿血色的少年,瞅着瞅着眼神就变了,忍不住心中暗暗称奇。
昨夜天黑徐术并未看清莫夫越的长相,此时见他长相奇俊便忍不住地赞叹那人身穿他昨夜找来的一件藏黑色布衫,脸上缠着雪花白的绷带,嘴角紧紧地抿着,浑身似乎都在紧绷,戒备似乎从发丝武装到了指甲尖……充满了倔强而顽固的美感·徐术在心中暗叹道:不愧是一部小说的主角,这颜值简直毫不辜负当年那个作者花了整整一万字的描述即使现在他身受重伤,甚至肢体不全,却莫名充满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飘然气质那眉峰、那眼睛、那鼻梁、那嘴唇真真是似剑刃、如深潭、比峻峰、胜绸缎……·虽身着陋衣,却气度不凡虽面色惨淡,却引人遐思虽心灵受创,仍傲骨不屈·徐术在心中称道:真不愧是八百里寒山首屈一指无人可出其右的第一名士·莫夫越听到徐术的话后并没有半分反应,徐术着急,便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往床榻而去,却没想只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便一个头重脚轻一头往下栽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倒下去之前,他拼尽力气小声虚弱地嘀咕了一句:“公子莫走了,就留下来罢……”·等到徐术再次清醒过来之后,已到了夜风微凉之时,刚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盛满了浓黑药汁的白瓷碗堵在在眼前,当即受不住地一阵干呕·阿杰道:“少爷良药苦口,你莫嫌了,快点儿把这碗药给喝了吧”·徐术心中叫苦不迭,他这辈子最爱的是美食,最恨的就是苦药了。
偏偏这古代没有西药,系统等级不够,又兑换不了高端的现代药品,徐术只能痛苦地把这黄连味儿的东西凑到嘴边,狠狠皱着眉头,抽丝般地往嘴里送··“有那么苦吗”·穿书异世大陆·徐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带着些微嘲讽的声音,猛然抬头便看见莫夫越转身而去的背影。
莫夫越竟也在此屋之中徐术只觉喉头一哽,一个手中不稳便几下竟将那苦得人发晕的药汁灌了半碗进肚··喝完半碗后,徐术苦得猛然咳嗽了几声,整张脸皱的像只苦哈哈的斗牛犬,全是褶子·徐术缓过来后心想,这莫夫越到这会儿还未曾离开,自己算是把他给留下了,只觉得高兴极了。
可一转念又意识到自己刚刚喝药时的怂样儿,顿时脑袋又矮了半截儿——这莫夫越可是受过世间至苦之人,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如今自己不过喝口药而已就这番作态,不是要被他鄙视到骨子里去了·阿杰却愤愤不平:“这厮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少爷就是娇贵了哪儿碍着他了吃我们少爷的住我们少爷的还多嘴的很真是个粗野的蛮夫”·阿杰这话故意嚷得极其大声,外面听清并不困难,想来阿杰就是喊给外面的莫夫越听的。
徐术狠狠地剜了阿杰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再这样张口胡来,今儿晚上你就去和‘不溜秋’凑合一晚”·‘不溜秋’正是家养的那条恶犬,徐术犬黑不溜秋’之意,叫了它这个名字。
此狗浑身黝黑,身高足有一米五,体重更是近两百多斤,牙齿一龇,口水一流,便是个壮汉也要吓得腿软阿杰本是少女心,见到那条狗就双腿发软,喉头发紧,平日里喂食的时候都是提着小心肝儿浑身抖得像筛子,真要让他和不溜秋住上一晚啊估计魂儿都得去了半条·阿杰泪眼盈盈,知道主子心向着外面那个人,只得委屈得道了一声:“知道了少爷,以后我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就是了……”·徐术:“……”·怎么感觉话都白说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v~~~全世界只有小徐子疼小莫莫啦~·连阿杰都欺负小莫莫,送他去见‘不溜秋’·☆、莫夫越跑了·徐术这一病又去了几日,他暗暗思忖着提高这具身体体能的方法,要像现在这么三天两头的栽倒在床,可不是发家致富的好兆头啊虽说屋子里养了个‘天材地宝’据说吃一口便能逆天长寿的药人莫夫越,徐术却没有半点儿动他主意的心思——只消想想那药人制作时令人发指的残酷,便能让他害怕得四肢冰冷更别说使用莫夫越的血肉了·虽然此时系统空间中还存着一批莫夫越血液浇灌出来的仙草,必定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因着同样的理由,徐术对它们也没有想要拿出来吃一吃的想法,一心想着什么时候能找个机会把它们都还给莫夫越。
因此,这强身健体的目标只能依靠运动加食疗的笨主意了·于是徐术刚能下地走路,便让阿杰在院子里辟了一块场地,用青石砖铺得平平整整·他挑了个好时候站到那场地中间,开始练起了健身操·“压腿把你的左腿向前跨出一米,后退绷直,向下按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好非常好现在换另外一边,左腿绷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棒极了转身再来一次……”·徐术一边做着健身操一边大声的喊着口号。
前世他为了保持身材特意去当地的健身馆办了张年卡,学到不少能强人体魄的姿势·让徐术心痛的是到他撑死之时健身卡居然还没有过期,白白浪费了那几千块钱·徐术一边做,阿杰在一旁狂笑不止:“少爷,少爷这个姿势老像那乌龟王八喝水了哈哈哈”·这时徐术正做着俯卧撑呢,一听阿杰那癫狂的笑声,一口劲儿没稳住便四脚大开摔趴在了地上,浑身扭曲,一脸狰狞。
他恼恨自己这双臂无力,宛如弱鸡,心有愤愤便一脸恶相地朝着阿杰发脾气:“阿杰你倒是闲地慌让你劈的柴都劈好了吗”·阿杰顿时脸变得青一块白一块,跟唱戏的花旦似的精彩的很徐术一瞅他这模样,心里断定他抓住了阿杰偷懒的小辫子,便兴奋得不依不挠:“阿杰啊阿杰我这才病了几天啊,倒学会偷懒了看我待会儿怎么罚你”·阿杰一听要受罚,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支支吾吾地辩解:“少爷啊我冤枉若不是家里面的柴禾都让那半瞎子给劈完了,我哪儿敢偷懒啦”·徐术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那莫夫越可是‘重伤人员’啦,还是个随时都能被引爆的‘炸药桶’哪里能让他干劈柴那样的粗使活计他急得运动也顾不上做了,一骨碌儿从石板上爬了起来,板着脸教训着‘没眼力见儿’的阿杰:“那公子看着身体就不好,又受过了重伤,你让他去劈柴做什么要好好照顾着他。
要是那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说完,徐术便匆匆地回头,准备去找莫夫越,却不想一转身居然正正撞上了端着个木盆走过来的莫夫越身上,倒是自己一屁股跌在了泥地里。
原来莫夫越正端着一盆脏衣服准备到水井旁边去清洗··徐术也顾不得揉一揉摔得肿痛的屁股瓣儿了,十二分愧疚又十二分担忧地望着莫夫越:“你伤还没好全呢,莫要再做这些活计了。”
这莫夫越虽然浑身是伤,但穿上衣服倒也看不出来,左臂虽然被人剥了个干干净净,因为带了个皮质手套,又在手套里塞满了棉絮,倒也看不出端倪·不过……·受伤了就是受伤了啊也不是这些伪装就能够真正消除的要知道现在的莫夫越也不过是个脚不离地食不辟谷的凡夫俗子罢了,没比他徐术多三头六臂一双翅膀·莫夫越一开始眼神是有些空茫的,听到徐术的话瞳孔渐渐地聚焦,倒像把探照灯似的打在徐术的脸上身上,弄得徐术浑身上下如同蚁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我吃了你的住了你的还多嘴的很,不干活便只是个粗野的蛮夫了·”·莫夫越的语气平淡的很,徐术一听却心里发麻··穿书异世大陆·这是……这是……把阿杰前日里嘲讽他的话都记到心里去了……·徐术担忧地瞧了眼天·真·烂·漫的阿杰一眼,心中奏起了凄婉的哀乐并为少不知事的阿杰点了一万根香。
可徐术这会儿也好不到哪儿去,莫夫越这话虽然是嘲讽阿杰的意思,却也是对他开口的·再说他是阿杰的主子,怎么着也有个管教不严的过失·他察觉到情势尴尬,努力地想说出几句好话来缓解缓解尴尬的气氛,一开口却成了:·“谁要你这又臭又瞎的家伙砍柴啦不安分点儿修养,倒下了还得我出钱找大夫”·卧槽我都说了些什么鬼·徐术目瞪口呆,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造他怎么忘记自己有一紧张就毒舌的臭毛病了·徐术上辈子就发现自己有一个特别奇葩的毛病除非生病了,其他时候只要他心思一紧张到某种临界的程度就会变得特别毒舌·徐术前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
在那种资源特别稀少的地方,难免弱肉强食·他从小身体长的就单薄,自然不是那些强壮小孩的对手·每当被那些人逼到角落的时候他都会很紧张·拳脚无力的他想要不被人彻底的欺负,就只能练出牙尖嘴利的口才了。
没想到,后来形成了心理阴影,到现在都难以改正··也正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中忍饥挨饿的经历,他才对美食有种特别的渴望··徐术看着莫夫越苍白的脸色逐渐变黑,努力控制情绪心却更是慌得不知所措,想要挽回一开口就变成了:“说得就是你你看看你劈那柴,长短不一,参差不齐,肯定使不顺手”·徐术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他怯怯地看了眼变了脸色的莫夫越,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等以后莫夫越牛逼了自己惨绝人寰的下场了,嘴上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不饶人:“还愣什么愣赶紧回你屋里去”·莫夫越嘴角苍白,牙齿磕得死紧,那木盆混着衣服一个不稳便跌落在地,花花绿绿的满地都是,像极了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心肺肚肠……·徐术彻底地慌了神,因为他竟然在莫夫越一向黑沉深邃的眼神中看到了类似沉痛又仿佛原来如此的神色·徐术紧张地脑袋都发晕了,他控制不住得哆嗦起来,却见莫夫越已转身而去。
他大病初愈本就虚得慌,此时急火攻心只觉得一阵眼前发黑,向后一靠跌去倒在了阿杰伸过来的双手中··只听得阿杰赞叹道:“少爷,我当你有多喜欢那个半瞎子鬼呢原来骂起人来竟是比我还要凶三分我看那小子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在咱们这院儿里待下去”·徐术此刻却心如死灰,他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莫夫越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直到天色全部都黯淡了下来。
徐术把阿杰叫去好生说道了一番,让他以后莫要再讽刺那位公子,无论如何也要留他在家里住下·到了傍晚徐术端着碗他炖的雪梨百合汤站在莫夫越房间门口徘徊了好些时候,慢慢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公子,白天的事你莫要怪,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
我炖了些甜汤,给你送了一碗,你开开门吧”·徐术在门外等了足足有五六分钟,里面半丝儿动静都没有,他又轻轻地敲了敲门,喊道:“我白日里说的那些话都是嘴皮子跑脱了缰,做不得数的,不过到底是我的错,若你怪我便出来也骂我一通可好”·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徐术叹了口气,只得将甜汤放在了门口,道:“你既不想见我,那我也就不打扰了,这甜汤是熬了一个钟头才做成的,味道不错,你尝一尝吧”·说完,徐术便转身离开了。
晚上沐浴之后,正打算躺下睡觉之时,却听见阿杰急匆匆地冲进了屋子,大喊道:“跑了跑了那半瞎子跑了我是拦都拦不住他啊”·徐术吓得一下子坐起,大惊失色:“什么你说什么”·阿杰哭丧着个脸:“那撞了头的瞎子说什么‘贵府不打扰了’,便要离开,我挡住他,哪知道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就把我推了个狗吃屎,夺门就跑了啊”·徐术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外衣也顾不得要穿了,套了个鞋子就往外面冲,冲到门口又转身朝着阿杰喊道:·“还愣着干啥快点儿跟我出去找啊”·☆、薛家楼救人·徐术一听莫夫越跑掉了,心道不好。
这‘唐僧肉’待在他家门里尚且让他提心吊胆,跑出去那不是‘招蜂引蝶’·徐术面带急色冲进莫夫越歇息的那间厢房,从床上扒拉了个枕头,将‘不溜秋’唤了过来,道:“乖狗儿,好好闻,待会儿带哥哥把这人给追回来”·那大黑狗这些天和徐术没少打交道,倒是和他亲近的很。
徐术一唤它,它便不吃生的凑过头来·不过一闻到那枕头上的味儿,它竟露出了比□□还难看的表情,眼中深深的鄙视直透徐术的心尖儿··徐术道:“乖狗儿,我知道这鲱鱼罐头味儿不好闻,可眼下哥哥只有靠你了,找到人给你买十斤牛肉大骨头可好”·‘不溜秋’极有灵气,竟像是真的在思索这买卖值不值当一般,眉头一皱,整个奸商上身的模样‘汪汪’叫了两声。
徐术心道这狗莫不是成精了,竟也是识得数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乖狗儿,快走吧给你二十斤成不”·那狗一听,欢腾地叫了好几声,摇了摇尾巴,哼哧了几下就冲着门跑了出去。
徐术带着阿杰紧紧跟在‘不溜秋’后面,追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倒像是两个伺候狗祖宗的铲屎官,不一会儿就呼噜哧哧满头大汗了··狗倒是精力十足,几下就跑得没影儿了,见两人没跟过来,又欢实地奔跑回来。
二人一狗,这么折腾着很快就到了镇子的中心··穿书异世大陆·等到了镇子里,徐术心中便暗觉不妙·按照逃命的第一宗旨,肯定是要去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的莫夫越体质特殊,到了这种到处是人的地方不被人扒骨拆肉那才奇怪·徐术本以为按照古代人的作息,定是戌时眠、辰时起,没想到此时天色大黑,镇子里却是一派莺歌燕舞、灯火通明在路边卖着小吃食的,在河上放着许愿灯的,在江面谈着琵琶曲儿的,在坊间扭着细腰的……竟是人头攒动,热闹的紧·阿杰有些兴奋地道:“少爷,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祭江节。
咱们面前的这条江可是这沿岸五城的衣食父母呢,一年收成如何全都指望着这江大爷待会儿到了子时,便是把这一年的牲畜、上好的宝珠、精巧的玩意儿祭祀给江神的时候,到时候人山人海可热闹了少爷,我们去看看”·徐术剜了他一眼:“你个没心没肺的,要是找不到人,我拿你去祭江”·这里人多味儿杂,‘不溜秋’的鼻子也失了方向,徐术和阿杰只好一个街巷一个街巷的找着,花了近一个时辰也没看到人。
却在此时听到旁边一个小伙计大喊大叫:“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薛家楼的小少爷和一个又臭又瞎的人打起来了”·徐术一听这‘又臭又瞎’,当即一个激灵,忙上前几步揪着那小伙计的衣领问道:“在哪儿那薛家楼在哪儿儿”·小伙计指了指前面一处灯火通明的高楼,道:“就在哪儿呀”·徐术啥也不想,撒腿就跑,急的阿杰在后面直叫:“等等我啊,少爷等等我啊”·徐术哪儿还等的及莫夫越一身惑人至极的香气,平日里弄点儿臭臭的玩意儿挡住了倒也罢了,要是出了点儿血那可真是挡也挡不住的血香四溢,勾魂夺魄,极其诱人啊·等到徐术冲进那传说中的薛家楼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鼻子猛吸一口气——很好,全是让人作呕的鲱鱼味儿。
他转头寻找莫夫越的踪影,在看清一个身着黑衣的人那张属于莫夫越的脸后,却是瞳孔一缩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锦绣长袍的骄矜青年一拳打在了黑衣少年的脸上,那黑衣少年被打的偏过来头,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来……·血……血……·血·徐术只觉得自己脑子当头一棒,脑子嗡嗡,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他连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都意识不清了。
等他恢复神志之时,发现自己正蛮横的将一个人压在身下,而自己的嘴整个儿覆在了那人冰冷的唇上·这是徐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接触他人的嘴唇,在薛家楼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让人脸红心跳之事,甚至对方还是个男人徐术却只觉得一股香甜至极直扣心扉的诱惑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只凭着本能便将那人嘴角的鲜血尽数舔净,然后伸出舌头在那略带低温的口腔中扫荡了一圈。
他完全被蛊惑了·等到没有那甘美至极的血液的味道时,他甚至控制不住地用牙齿轻轻的嗑在了那人柔软冰凉的嘴唇上,莫夫越的滋味实在是太过诱惑了,想要将之咬破,想要尝到更多·徐术刚刚想要发力,下一秒,眸子却猛然映照出那人冰冷至极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原来如此原来你也是要吞吃我的血肉的·徐术顿时如淋碎冰浑身发凉,然后猛然用手撑在莫夫越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身体抬了起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冷哼声:“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海仙名楼的落魄公子徐术吗从前我就觉得你变态,原来当真是个断袖,还喜欢这种又丑又臭的人”·莫夫越丑吗徐术不敢苟同,莫夫越臭吗徐术拍手称是·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举动了,却发现竟然没有丝毫辩解的余地今日这一遭,怕是在全镇人民面前把他的‘断袖之癖’给彻底地坐实了·他人目光如何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是把莫夫越先带回去再说。
可他眼下又没有其他脱身之法,只得装模作样的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笑道:“薛家小公子,对不住了,这人确实是我的‘男宠’不错,我现在是离开了他半分时候都想念的紧,非得要同他亲热亲热才能作罢,现在我就带他回去好办‘正事’儿了薛公子不介意吧”·这‘薛家小公子’的名头是听方才街上那伙计说的,这满楼的人只有此人神色最是嚣张,一看就是挑事的刺儿头,徐术猜想十有八九他就是薛小少爷果然说完之后,全楼的人都没有流露出诧异的神色,看来他是赌对了。
他口放狂言之后,便将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莫夫越从地上拉了起来,故意用头蹭蹭他的肩头,语出亲昵:“小宝贝今儿说了几句狠话将你骂了我可心疼了,乖~和哥哥回家好好疼啊……”·这话一说,全楼的食客脸上都浮出一丝怪异。
从体型上说,这徐家小公子怎么着也不可能‘疼爱’那半瞎子这样身形修长的人物吧怎么听他的语气倒像是上面的那一个呢·徐术卖的一脸好乖,那薛家小公子却是不依了:“姓徐的你好大的面子,到我薛家楼里想闹就闹,想走就走”·徐术翻了个白眼:“那你想要什么”·那薛小公子走近,道:“前些日子你弄的那个‘薯片’,上面洒了一层佐料,味道好的紧,我要那个配方只要将配方交给我,你的‘男宠’我自不会为难他。”
徐术这下明白了,感情他这门小手艺还被人惦记上了,居然还偷师学艺只可惜做法容易,配料却难,别人家做出来的薯片自然没有他家的风味好。
·徐术想,自己可以傍身的食谱多得是,川菜、粤菜、鲁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八大菜系随手拈来,法式、韩式、意式、日式料理也不在话下,他从前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也去学过东南亚一些国家的特色菜,虽然不是很拿手,倒也不辜负他‘厨痴’的名头了。
当即徐术便是大手一挥:“拿笔来”·穿书异世大陆·不消片刻,徐术的面前就多了张文案,上面摆好了纸笔,还有一方蘸墨的砚台·薛家少爷喝退左右,徐术便装模作样地执起毛笔,在砚台里这么一转,便鬼画桃符地写了起来。
徐术生在现代,极少用过毛笔这种‘古董’,也没有闲情雅致去附庸风雅,这一篇字写下来真真是河虾乱爬、惨不忍睹只消一分钟,那配方就写好了。
薛家少爷眉头狠狠地皱着:“当年在学堂的时候,夫子还称赞你字体清秀,这会儿你的学识是都被踢回了娘胎了”·徐术心道不妙,原来这薛家少爷竟还是他的同窗却只能勉强笑道:“我前些年伤了手,拿笔便抖,这字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你认得便是了”·薛家少爷收了那张纸,便对守在门口的一干家丁道:“让他们走”·徐术听了就把全程和桌子板凳一般沉默的莫夫越给拉了出去。
一到外面徐术对着莫夫越那张性冷淡脸立刻又紧张起来了——怎么办,刚刚把莫夫越这个大魔头给亲了怎么办好紧张·犯病了的徐术张口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好呀,你个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一言不合就跑路的白眼儿狼,现在就回去给我劈柴不把这春日要用的柴劈干净了,你跑哪儿我追哪儿下次再跑看我怎么收拾你”·莫夫越一直眼色沉沉的看着他,居然还拿手擦了擦嘴唇,徐术更紧张了,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居然嫌弃我你以为我想亲你,本少爷的也是初吻好不好要不是看你嘴角流血,不清理干净的肯定会暴露身份,老子才不愿意……”·话未说完,就被莫夫越挑眉打断:“你知道”·徐术知道他说的是圣品药人的事,本想好好回答却语出恶言:“这事儿天下传的沸沸扬扬,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和那整日痴呆不知世事的傻子,谁不知道你哪点儿破事我还知道你名字呢你倒是抓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问他知不知”·莫夫越又问:“为什么不吃我”·徐术紧张地满手是汗,嘲讽的话张口就来:“哟,这还骄傲上了,我为什么要吃你啊你好吃吗你是红烧肉啊还是清蒸鱼还硬是强求人喜欢吃了,怪毛病”·莫夫越继续追问:“不想吃我为什么救我”·徐术心下羞愧不已,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误会成对他有非分之想了,却一把抓住他,满口的赖皮相:·“我要你砍柴,我要你添火,我要你洗衣收拾屋子,我缺个不要钱就干活儿的奴隶还不成么”·两人正争论间,徐术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骚乱,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声:·“不好了,不好了,人牲跑掉了江神发怒民不聊生啦”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被戳穿·人牲是经过巫师占卜之后,选定了生辰八字和出生方位后定下来的不二人选。
若是丢了,便再也补偿不得,不能在祭祀当天的吉时将人牲献给江神,便会触犯神怒,天降大灾··人牲逃跑,一时间若曦镇风声鹤唳,人人闭门不出,家家关门闭户,生怕江神发起怒来连累了自身。
徐术自镇中将莫夫越带回海仙名楼之后,见街前人丁寥落,偶有经过之人也是面色惶惶疾步而行,便歇了开门做生意的念头·好在积分足够,能从系统空间中兑换不少东西,倒也不至于让这一院子的人忍饥挨饿。
只是那日之后,徐术每每见到莫夫越就像老鼠见到了猫,躲得比谁都快·他自知当日失言,句句戳人心窝子,也怕自己留下了心理阴影,从此见了莫夫越就犯病,思来想去,唯有闭关催眠一招可行。
徐术这‘毒舌’毛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倒也不是没有克服的法子——只要用催眠的方式对‘紧张源’进行心理暗示,让自己不对‘紧张源’产生过激的心理反应,就能消除‘毒舌之症’了。
只是此法并不能根治徐术的毛病,只能等‘紧张源’出现之后才能对症下药··择一风清日朗的好时候,徐术沐浴更衣,铺着个蒲团在一雅室之中焚香静坐,他闭目静思,不消片刻莫夫越那张带着些残虐美的脸庞就在脑海之中浮现了。
一开始还有点模糊,徐术用尽他所有的神经元去填充那虚渺形象的细节,不多时莫夫越在他脑海中便活灵活现起来·雪白的绷带缠在些许凌乱的发丝上,淡漠的眉眼似乎装不下这世间任何的俗物,隐隐有潜藏得极深的黑气从中泄露而出,他身着藏黑色布衣,却是风度翩翩,飘然遗世,只左手处的广袖之下,一段白骨森然惨白,不时的卷曲一下。
不得不说,这样的莫夫越也是极好看的,只是残缺之中无端端又多了几分让人不敢亲近的疏离冷漠,像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一个世界,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触碰··莫夫越的形象如此清晰,竟让徐术生出了一丝窥视他人的羞愧感,一时间竟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他只得连连自言自语:“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正当此时,那脑海之中的莫夫越却突然抬头,视线一转,直直地盯住了徐术徐术浑身一抖,只因为莫夫越此时的眼神太过真实,竟和平日里徐术所见到的莫夫越的眼神相差无几·那寒意渗透却淡漠疏离之中又带着几分怨毒几分孤寂的复杂眼神,正是让徐术目不能视心擂如鼓的源头·徐术连忙神经兮兮地喃喃自语的进行自我催眠:“不紧张不紧张,不骂人不毒舌,徐术啊你不紧张,见到莫夫越也不紧张,他盯住你也不紧张,不紧张啊不紧张,泰山崩塌都不紧张,不紧张也不骂人,他是人来你是人,紧张起来也不毒舌,和谐相处全不怕……”·徐术神神叨叨地呢喃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觉得自己在莫夫越面前总是淡定不能的小毛病稍微缓解了,他徐徐睁开眼睛,由纤长的睫毛和柔软的眼睑遮挡了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清晰,他内心平静呼吸顺畅,却不想一睁眼就直直地对上了一双黒潭般寂静又利刃般犀利的眼神——莫夫越·穿书异世大陆·“啊”·徐术被吓得花容失色,惊骇万分,一屁股从蒲团上跌坐下来,手脚并用的向后缩了一米多远,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莫夫越破口大骂:“混蛋流氓不要脸的二赖子谁允许你到我房间里来的”·莫夫越只是很渗人的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看了徐术很久,久得徐术感觉到时间都似乎静止了,却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很紧张”·徐术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地流淌下来,他做了一个多时辰的心理催眠瞬间被这样突发的意外给摧毁得土崩瓦解,他突然觉得这半扇窗户都未曾打开的屋子闷得慌,闷得他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了。
莫夫越又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见到我很紧张”·徐术蓦地脸变得煞白,心思被戳破的尴尬感遮天蔽日·这莫夫越是多么心思敏感的人啊自己前番那些怪异而截然相反的举动怕是早就引起他的怀疑了,被戳穿是早晚的事,不过徐术没想到竟然那么快他紧张地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却毫无底气地对莫夫越口出污言:“你这瞎了眼的偷窥狂……枉我这些天好吃好喝地伺候你,竟然做出这等龌龊事……你你给我滚”·完了,怎么又骂人了·说完之后,徐术竟觉得浑身僵直,四肢冰凉,怕是此刻自己的模样定是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慌张无措吧·徐术本以为莫夫越被他这么一通骂,定会变得更加恐怖,说不定会直接把他掐死在这屋子里。
要知道,黑化之后的莫夫越可是天底下最草菅人命的魔头啊就算有人打了个喷嚏碍着他的耳朵了,他也能将那个人暴晒三日脱水而死·徐术几乎已经可以想见自己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悲惨下场了。
没想到,莫夫越居然突然间‘呵呵’一笑,像是心情很好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徐术目·笑了……·莫夫越笑了……·莫夫越居然笑了·那可是莫夫越啊杀人不眨眼,毁人不倦的莫夫越啊即使掠夺了修真界第一宝库、荣登至尊宝位表情也不会有丝毫动容,永远苦大仇深的莫夫越啊·徐术几乎怀疑自己长了假眼睛,他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想要重新确认一下,却见莫夫越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猛地转头,只捕捉到了那人转身而去的飘飞衣袂。
知道了莫夫越你到底知道了啥啊·徐术呆坐在屋子中半晌,突然莫名其妙朝着虚空中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眨眼又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莫夫越身上被我洒了人间第一恶臭食物鲱鱼罐头,怎么他进来的时候我一点儿臭味都闻不到呢”·要是能闻到气味,也不至于被人偷窥那么长时间而不自知。
本以为无人回答,却不想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一声提示··【宿主大大,你焚的香被人换了哦,现在烧着的这种香是抑制嗅觉的,就算是狗鼻子闻了它也会立刻失灵的,宿主大大,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冤。
】·原文中莫夫越除了无法修行之外,在其他方面那是面面俱到的优秀,自然也是精通医术,调配一点儿让人嗅觉失灵的香不是简单的很·徐术懊恼地一砸地板:“原来莫夫越是蓄谋已久的,我竟毫无察觉,真是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朋友过来,稍微更新了些,大家体谅着看,呜呜呜~~~·☆、饿死鬼·徐术被莫夫越这么一通搅和,只觉得颜面尽失,无处钻缝,更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再也不想碰到莫夫越这个人了。
他听得屋外没了动静,便蹑手蹑脚地贴着屋脚跟儿从这间屋子中溜了出去·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在屋子的拐角之处撞见了莫夫越的身影,当即徐术吓得脑袋‘嗡’地一声,脚步一软,便是半步也走不动了。
 ·此时三月之初,桃花吐蕊,满院子的青草忠诚地围绕着上了年纪的桃花树·桃花树下坐着一人,正是在春日下闭目养神的莫夫越·徐术本是对莫夫越又惧又恼,没想到这厢只看了一眼,他心中那羞恼怨怒的情绪竟然就去了一大半——此时莫夫越闭着双眼,神色清淡,风骨飘然,如神仙人物一般,竟比什么画中的美人都要好看·细细瞧去,只见那黑衣少年的身骨未全,眉眼之间还残留着些许稚气,却是风骨翩然,引人侧目他年纪尚轻,却身如修竹,体态颀长,一头墨发如夜在脑后只用条麻绳粗粗地绑了,粗陋得紧,在风的舞弄之下却如同招展的锦旗,飘逸如仙他的眼睛闭着,几乎可以感受到那纤长睫毛随风而动的颤抖,连侧颜的轮廓都像是经过了最技艺精湛的创世者日夜琢磨一般,完美得有些脆弱。
莫夫越的右侧颜正好对着徐术的方向,这一面完好无损的容颜是上天遗漏的恩赐,只让人瞧上了一眼都会觉得呼吸紧/窒··怎么会这么好看呢徐术感到疑惑,今日格外好看·从前的莫夫越美则美矣,却带着种毒蛇噬骨的阴冷,像是长期生活在阴冷黑暗深渊中的冰冷生物,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阳光。
而这桃花树下的莫夫越让人如此动容,竟是因为那抹挂在他嘴角的浅淡微笑,带着让人宛如珍宝的温度·此时的莫夫越像是那一辈子没见过阳光的黑暗生物,突然被恩赐得得到了一点点的眷顾,虽然稀薄,虽然缥缈,却仍旧可以感受得到的一小丝的温暖,让他周身的寒意也消退了些许。
徐术不知道莫夫越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只觉得这样的莫夫越真是越看越迷人,越看越好看,看得他呼吸微窒,血流加速,竟然不舍得把视线再移开··只是好事多人扰,这样宁谧的时候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撞门声给打破了。
是的,撞门而不是敲门,“砰砰砰砰”像是要把这海仙名楼刚刚才修好的大门给拆了一般··穿书异世大陆·“开门快点开门要饿死人了”·只听得外面一声巨吼,徐术忙收了思绪,抬脚就往门口而去。
阿杰跑得更快,在徐术还未到海仙名楼的前楼之时,就已经冲到大门处将那扇新修的木门给打开了··只听得‘嘭’的一声,阿杰被推开了一个大大的趔趄,一头碰上了门旁边的楼柱上,砸得晕头转向,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进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拍桌就吼:“吃的呢快点儿把吃的给我拿过来”·这震天嗓一吼,满楼的木桌板凳都要抖上三抖,徐术上前一步,道:“客官,你别恼,只是今日咱家酒楼打烊了,要不客官还是去别家看看”·这‘看’字的尾音还没落下了,徐术就觉得胸前一紧,双脚一轻,竟是直直的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一张年久失修的桌子上,把那张桌子砸的四分五裂,硌得徐术筋骨错位,皮肉青肿·店大欺客,店小客欺。
此时海仙名楼人丁惨淡,打架时连个帮手都没有,只得忍气吞声,徐术恨恨地道了一句:“客官等着,吃的马上就来”·忍着浑身错位的疼痛,徐术转身去了厨房,先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001快点儿给我来一打伤药”·徐术把衣服脱去半拉,却见胸口、腰腹、腿根处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伤的体无完肤他恼恨地抠出了一坨药膏,忍着痛给自己涂上,然后气恨恨地说道:“001,再给我兑换一桶猪食”·让外面的人等了一刻钟,徐术就提着个发出怪味儿的木桶出来的,一进大厅却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只见那霸道的壮汉脸肿得像个猪头,衣衫散乱,所见的肌肤暴露之处都受了重伤,像是被人狠狠地摔打了一样。
他嘴里被人塞了一块黑不溜秋抹桌布,双手以极其怪异的方式的被反绑着吊在横梁下,双脚脚尖堪堪挨着地,正是辛苦至极的一种姿势·徐术放下猪食桶就捧腹大笑,只道是阿杰把那无礼的家伙给教训了一顿。
却不想在笑出泪花的朦胧视线中捕捉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刹那间,徐术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口口水哽在喉咙里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莫夫越·徐术憋得一口气难喘,转头寻找却看见那阿杰头部受伤,早就已经晕死了过去。
他脑门上立刻竖起了一排黑线,敢情这力大无穷的闹事者是被莫夫越收拾了的他不禁小心的偷瞅了眼莫夫越那并不算是壮硕的身躯,正计较着他到底是怎么把那个能一把拎起他来的高壮男子给绑成这样的,突然一个小红瓶而横空飞来,徐术连忙回神慌慌忙忙地把它给接住了。
“药·”·一声冷淡至极的声音传来,却是莫夫越那点燃了男主撩人技能的低磁声线··突然受到莫夫越如此关照让徐术不知所措,他愣愣地说道:“我已经抹过药了……”·话音未落,却听得系统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叫:【灵药啊质量上乘的灵药啊回收可以获得五万积分】·徐术攥着药瓶的手紧了紧,却还是拿着它把他递回给了莫夫越:“我已经涂过药了。”
掂量着这药瓶的分量,似乎还是满满的,一点儿也没有被人使用过的样子·可给他此药的莫夫越是从万里之遥的寒山一路逃至此处的,其间不知身受多少重创,流过多少血,忍过多少伤这瓶药依旧满满的,一点儿都没有被使用过,莫夫越受了那么多伤也从来没用过恐怕对于现在几乎已经一无所有的莫夫越来说,带着这样一瓶灵药更像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吧·那瓶药是在沙漠中苦苦煎熬着的旅人到死都舍不得咬一口的酸苹果,是寒冬冰原里瑟瑟发抖的人始终不轻易使用的炭火·是莫夫越在最绝望最逼仄的困境之中才会动用的救命稻草·徐术坚持吧药递到莫夫越面前,莫夫越却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无一丝波澜:“拿着。”
徐术拿着药不知所措,却见那被绑着的壮汉涨得脸色通红,满口被堵塞的‘呜呜’声·徐术走过去一把扯下塞着他嘴的抹布,只听得他哀求至极又急切至极的声音:“好店家好店家大爷公子求求你们了给点儿吃的吧”·只见他涕泗横流,满嘴流涎,徐术狠狠地道:“好吃的没有,猪食倒是有一桶,你是吃呢还是不吃呢”·却不想那人双眼放光,目露馋色,头点的如同拨浪鼓:“吃吃求求你把那桶猪食给我吃”·徐术被他这下子搞的不知如何反应。
莫夫越一把扯下了绑住那男人双手的麻绳·那人刚得自由便如同饿极了的丧家之犬腿脚并用,跌跌撞撞竟是爬到了那猪食桶旁,毫不犹豫地‘哼哧哼哧’地大口吞咽着让人作呕的糊状物,竟是一脸急色,生怕慢了半分·徐术何曾见过这样恶心的场面当下一股呕吐感由肺腑而生,却是转头捂住了嘴,生生地忍了下来。
“不对劲儿·”·莫夫越突然开口,朝着那把头都埋进了猪食桶中的饿汉子而去·他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把那满脸糊着猪食的人从桶里扯了出来,一把摔在了地板上。
徐术听到巨响,转头间便变了脸色,他惊骇地看着地上那人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珠和满面疯狂的神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让我吃”那人全身扭曲的挣扎着,一边满口咆哮一边直瞪着散发出异味的猪食桶,“让我吃啊”·莫夫越双眼一冷,一拳挥起打在了那人的脑袋上,那刚刚还满面狂色的男人一个鲤鱼翻肚白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徐术拳心攥满了汗水,从前这样骇人的场景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没想到此时真实的场面如此的震撼,他有些惊惶地看着莫夫越:“他,他不是死了吧”·莫夫越拿起刚刚那条绑人的绳子,麻利地把那人五花大绑,道:“死不了,但继续让他吃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徐术的背脊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修真/世界的冲击,而且是恶意满满的冲击·穿书异世大陆·他毫无底气地小声问莫夫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夫越附身在那人身上查看了一番,面无表情,最后起身道:“是饿死鬼附身,还是那种积攒了千年煞气的上古饿死鬼,一旦生人被他附身,便会日日夜夜进食不断,无论如何都不得饱足,最后只有被活活撑死的下场。”
莫夫越语气淡然至极,却让听着这番话的徐术心中寒气直冒,他颤声道:“那此人可有的救”·莫夫越盯了徐术一眼,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他慢慢地道:“饿死鬼缠身至死方休,只要这人还活在这世上一日,便永远摆脱不了俯他身的那只恶鬼,除非能找到那只老尸的坟墓,找法化解那怨气的源头才行。”
徐术听到‘老尸’这两个字就已经背脊发毛了,只得道:“那把这人拖进柴房好了,每顿限时限量,喂着他不成吗”·莫夫越无情地击垮了他的想法:“对于这种毫无防备的普通灵魂,如此厉害的饿死鬼是可以直接吞噬他的魂魄的,虽然难消化了一点,但只要过上一定的时日,这个人便会先痴呆再昏迷,最后灵魂被啃食干净,彻底地魂飞魄散,比直接撑死更惨。”
“啊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样他才不会死啊”·徐术一下子软软地跌坐在了地板上,魂飞魄散啊……魂飞魄散啊那可是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生机的意思啊虽说刚刚此人冒犯了他,却也罪不至此,何况他也是被饿死鬼所支配才如此急躁,徐术面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嘴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为何,莫夫越脸色慢慢地变冷了,他寒意渗人的语气中带着冰渣子:“你对任何落难的人都会这样关心吗”·徐术不解地抬头看他,不知莫夫越到底是什么意思。
得不到徐术回答的莫夫越脸色越来越冷,竟是迅速地坠入冰窟一般,寒得人直抖·他像是刚刚才触碰到些微暖光的黑暗生物又被拉扯进了没有边际的浓黑之中,似乎那一丝温暖的光线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徐术看着莫夫越的眼睛以可见的速度很快又变得黑气沉沉,甚至变得比他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更加浓黑·莫夫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徐术的身边,毫不留情地从徐术的手中扯过那瓶伤药,道:“这是我的。”
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万家血·那日徐术看着那醒来后状若癫狂的无礼男人,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让阿杰把他送去了官府·毕竟,他虽不愿意有人枉死,但‘饿死鬼’附身和寻找‘千年老尸’这种事情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徐术毕竟不是那割肉救人的圣人,没有心怀天下百姓的高尚情操,只能盼着这官府之中有能人了··不过,莫夫越自那日莫名黑脸之后对他却一日更比一日冷淡,连句话也不肯对他说。
徐术深知自己定是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冒犯他了,便想着利用自己的特长,好好跟莫夫越套套近乎··徐术最擅长的无外乎制作美食·要道歉自然要拿出最顶级的水平,系统中直接兑换的食材就仿佛大棚蔬菜,虽然营养也在,但总归是少了些自然的风味,不利于把美食的精髓完全的释放。
徐术此人做事极其讲究,便挑了个好时候到镇子中去买菜··越靠近集市,徐术便越觉得十分的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经过一个小酒馆的时候,只听得店中伙计一阵唉声叹气:“唉,今日的酒又是一罐都没卖出手,往些天的时候早就去了十几罐了,真是生意惨淡啊”·徐术一听,心里一个激灵,他终于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前些天到镇里来的时候,多多少少街上都是有些行人的。
可如今这里鬼风肆掠,落叶卷走,街巷中、店家里冷冷清清,早就唱起了‘鬼城计’·正惊愕间,突然‘咚’的一声响,一个把锣鼓打的有气无力地小差头带着两个跟班的朝着徐术这边走来,嘴里面懒洋洋地吆喝着:·“江神发怒,天降大灾,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兹诚请金光大法师于十日后设坛做法,集万家血,收万家粮,以敬江神望镇民周知”·“江神发怒,天降……”·徐术竖起耳朵听着,这遣词造句极其诡异,他听了半晌却是一头雾水。
虽说在诸多传记传说中当官差的都是欺男霸女、横行无忌的恶人,但徐术听到那‘集万家血’四个字之后,仍是心有不安·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他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品相尚佳的碎银,提着步子就往那三人而去。
“几位官爷,这厢告知的都是些啥啊小人愚钝,百思不得其解,可否请官爷解释一下”徐术照着曾经在电视剧中看到的那样笑得谄媚,对着那当差的几人点头哈腰。
只见那为首的官差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走开走开”·徐术立刻把刚刚准备好的银子递出去,笑道:“一点小钱,请几位官爷喝壶酒。”
那为首的差佬眼珠子立即转了转,露出一丝笑来,收了那块碎银,指着旁边那无人的小酒馆道:“那边坐·”·徐术心中暗骂:这几个小差官儿虽小,这敛财的手段却是无缝不钻,不仅拿了他的银子,还要他出酒钱·刚刚还在抱怨酒馆子生意惨淡的小厮一见四人朝着这边走来,耸拉着的脑袋立刻扬的老高,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奔到店门口,高声喝道:“几位爷,里边请”·四人找了张八仙桌做了,很快一坛醉贵妃配上两盘牛肉、一碟花生被端了上来。
徐术揪着衣角只觉肉痛,这醉贵妃可是若曦镇里有名的富贵酒,一坛子酒下来,恐怕一块银子都搞不定·那几个官差边喝酒边说道:“前些日祭江节上跑了江神选中的人牲,江神震怒,派来‘饥饿’惩罚镇民,这些天已经有三十多个人被‘饥饿’缠身,那被罚之人是双目赤红,见啥都吃啊”··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想了想当时冲进自家酒楼的那个男人,所犯症状与这人所说极为相似,便问这官差:“这‘饥饿’到底是什么呢”·“中了江神的法术了呗”那官差给自己灌了口酒,道:“这些天已经撑死了四五个人了,每天都有新的‘饥饿’受罚者出现,现在人人自危,镇子上的人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家家关门闭户,日日拜神求平安。
也只有我们这种当差的苦命人,这为了赚钱不要命的店家还有你这啥事儿都不知道的蠢货才会在街上晃荡了·”·徐术一听这‘蠢货’二字,心道这嘴里不饶人的家伙,却也不是和‘蠢货’共吃喝吗他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却还有一事不明,便一并儿问了:“那刚刚差大哥说的‘集万家血’是什么意思”·那当差的道:“什么意思如今这大灾降临,府衙自不会坐视不理,专门从通天晓地的仙门道家请来了法术高强的金光大师来重新主持祭祀,从每家每户中集齐万家之血,人人都不能免除,然后用咱们若曦镇的‘万家血’再祭江神,平息神怒,保若曦子民平安啊”·徐术心里一咯噔:“人人都要割血吗”·那人道:“当然你怕什么又不要你的命只是一滴血,每个人都出一滴血”·徐术心慢慢地下沉,他搁下一块银子,道:“各位差爷,小人想起家中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诸位大哥喝好吃好。”
那官差见徐术留下了酒钱,掂量了一下,便不耐烦的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徐术起身朝店外走去,到了拐角处便狂奔起来·真是不好这不知从哪儿来的招摇撞骗的破‘金光大师’,不仅没看出这些遭受‘饥饿’惩罚的人乃是被饿死鬼附身了,更是想了个莫名其妙的‘万家血祭祀法’,真是不学无术、害人不浅莫夫越是万万不能见血的若是这些天有人上门来收集血液,那莫夫越见血香气四溢,‘圣品药人’的秘密恐怕就再也瞒不住了,得赶紧把他给藏起来·徐术一路狂奔回海仙名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浃背,到了门口,一脚踹开,把正在擦桌子的阿杰吓了一跳·“少爷”阿杰像是受惊不轻,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少爷,你啥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徐术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用一只脚就把门给踹破了,却来不及细思,从旁边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润润嗓子,便急道:“屋里那人呢”·阿杰道:“他说他要出去散散心,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徐术心道不妙,这时候的莫夫越这么能随便乱跑呢便朝阿杰吩咐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出去找啊一定要尽快把他给找回来”·徐术和阿杰两人牵着不溜秋在镇子上到处寻找,却遍寻无果。
不溜秋直拖着徐术到了镇上的界碑之外,居然已是出了若曦镇的地界了·难道莫夫越也听说了‘万家血’的消息,已经提前离开了徐术懊恼地捶了捶界碑,心道:这莫夫越逃出了若曦镇又当如何他又如何能逃得过遭天下人啃食的命运呢·莫夫越逃走=莫夫越被吃=莫夫越‘鬼帝’血脉激发=五年之后世界毁灭……·徐术越想越心惊,便急急对阿杰吩咐道:“阿杰,你回去看着店,我带着不溜秋去找人。”
阿杰一听脸色立变:“少爷,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啊你如何能一个人去找他,眼见着天都要黑了,别遇上什么野鬼缠身”·徐术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瞪了眼阿杰:“废什么话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回去看好海仙名楼,切莫要懒怠了,我归来之后可是要检查的”·说完,牵着不溜秋就要往前走,没想到不溜秋却四脚趴着地,把头摇成了筛子,龇牙咧嘴地说什么都不肯往若曦镇外一步不溜秋生得极其健壮,徐术使了吃奶的劲头都没能把它往外拽上半步·徐术怒骂道:“好你个狗畜生连你也要造反了不是”·那狗却突然一个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挣脱了徐术手中的绳子,朝着若曦镇里猛奔,徐术只好在后面卖力地追着,边追边叫:“好狗儿好狗儿你可不能撂摊子啊,这回我可全指望你了”·狗鼻子灵,莫夫越身上带着这天下独有的鲱鱼罐头味儿,想是不难就能找到,可要是没有狗,他上哪儿去找人呐·无奈之下,徐术只能追着狗,先回镇子上再做打算。
☆、不溜秋血契认主·莫夫越此人难搞的很,原文中他激发血脉之后,多少人用尽绝色美女、奇珍异宝、滔天财宝来讨他的欢心,他都无动于衷·这些天来徐术对莫夫越几乎算得上是费尽心力,用了当初追女孩子都没用过的心思,可那人说走就走了,连声告别也没有。
徐术想,莫夫越此人的心大概是极冷的吧,多年来的惨遇早就把他变成了坚硬的寒铁·从当初书中情节的描述中对此就可略知一二,莫夫越心思敏感多疑,却又诡谲多变,常玩弄人心于鼓掌之间,却半分情也不留。
当真是冷血至极,无情至极的人·虽说如此,徐术却还是不能放任不管,若是莫夫越五年之后毁灭了世界,身在此中的他也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的··不溜秋劲头十足,撒腿儿一骑轻尘直接奔回了海仙名楼。
徐术郁闷地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一路,最后跑到院子里实在没了脾气的他蹲在不溜秋高傲的头颅旁边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劝它同他一起去找回莫夫越·不溜秋端着架子自岿然不动,鼻子里哼着气斜睨着徐术,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狗脸。
徐术说的口干舌燥却终不得其法,他气馁地起身叹到:“你倒是个有脾气的只可惜你不是妖兽,要不然我一定给你缔结血契,叫你如何能够反抗我”·本是一句气话,却听得系统一阵提示:【本系统提供动物化为妖兽所需灵宝哦,宿主大大不来一剂吗】·穿书异世大陆·徐术心中暗道:“你不是低级系统吗连手电筒都搞不出来,怎么能弄出让动物化作妖兽的宝贝快给我弄点儿来”·徐术正疑惑着,却见手中红光一现,一株暗红色的仙草赫然出现在他手中——原来是那天他让系统收在空间里的莫夫越血液浇灌的院中草·“汪”徐术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只听得不溜秋极其欢喜极其快活的大叫了一声,跳起来就把徐术扑倒在地,脑袋往他手中一拱,三嘴两嘴就把仙草含在了嘴里。
徐术翻身就去抢,那可是莫夫越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就进了狗嘴徐术意图狗嘴夺食,不溜秋毫不相让,争抢拉锯之间,那原本含在不溜秋嘴里的血草一个不留神竟然给吞进了肚中·徐术一愣,脸露悲戚,他竟然把莫夫越的东西喂了狗·不溜秋也一愣,如丧考妣,竟是比徐术悲戚得更厉害·仙草下肚,效果显着不溜秋的模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原本就浓黑茂密的毛发瞬间疯长,皮肤下潜藏着的肌理也块块突出,双眼发出不明显的莹莹蓝色光芒,连尾巴也分为了两根不溜秋的狗爪子在地上不经意地一跺,竟把前日阿杰新铺的石板给踏成了碎片·真是好威风·却是一脸悲痛欲绝惨绝人寰的神色。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上等的宝贝进了你的肚子,你倒还像吃亏了怂什么怂”徐术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不溜秋‘陷入悲痛’之际,用嘴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按着它的脑袋龙飞凤舞地画了一只五芒星——这是这个修/真/世界缔结灵兽契约的血契符想是当初作者心思懒惰,随便想出来的符号,却让徐术印象深刻,这会儿便直接使出来了。
·只见中符后的不溜秋浑身如触电般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它先后退了两步,然后便全身抽搐起来·徐术看着不溜秋这难受的样子,正担心自己对这血契缔结之法掌握的不够通透、怕出了什么岔子之时,却突然感受到了指尖出一股如同烙铁灼伤般的急痛,再回神时,只见自己手指被咬破的伤口处也同样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五芒星标志。
不溜秋很是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挣扎了半晌,最终匍匐在了他的脚边··认主成功·徐术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契约妖兽威风凛凛的模样,拍着他的脑袋道:“不溜秋,得干活了,带我去找人吧”·“汪”不溜秋不赞同地大叫了一声,急得在地上蹦来跑去撞东撞西。
可契约妖兽是绝对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的,不溜秋最后急得对着草地又抓又挠,还是认命一般用牙撕扯住徐术的袖口,把他拖到了一间紧紧掩住的房门之前··徐术心里猛地一咯噔,这可是他入住海仙名楼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不被允许涉足的禁地啊往日就算他和阿杰稍微想要靠近这个房间,不溜秋都会凶狠地跳出来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如今不溜秋竟然主动带他到这房门之前,徐术的心情翻腾起了一种窥探隐私的惶恐感。
从第一眼见到不溜秋的时候,徐术就知道这是一条有故事的狗你看那它那表面凶狠实际上暗藏着脆弱柔软的小眼神儿,你看它那虚张声势张牙舞爪扞卫自己宝贝的较劲味儿,你看他坚决守护自己领土却又从不轻易伤人的小执着,都让徐术对它一见倾心·是什么让一条恶犬能够三年来风雨无阻地时刻守护海仙名楼是什么让不溜秋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间神秘小屋是什么让它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若曦镇去寻找莫夫越呢·徐术此时就站在‘禁地’之前,那扇格外陈旧的木门被时光染上了太多的痕迹,褪色的朱漆剥落得东一块西一块,布满灰尘的蛛网慵懒地附着其上,挂上了三五只迷途撞网的小虫子。
徐术明显感到不溜秋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似乎自己只要稍有越雷池的迹象,它就算拼着违逆血契身死神灭的代价也要把自己撕成碎片一般··徐术的手碰上了那扇门,带着灰尘的触感滑腻而干燥。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发出凄惨的叫声,过于昏暗的光线让徐术视物不清·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待到屋中的景物慢慢地清晰起来的时候,一双湿漉漉的似沾着露水的漂亮眼珠映入眼帘。
徐术愣了一下,屋子的尽头竟然还躺着一只小狗·不溜秋发出了几声危险的咆哮,徐术回神笑道:“好你个不溜秋,竟然还在这里藏了个大美人”·徐术远远地瞧了瞧那只已经有些脏兮兮、毛色黯淡无光的‘小狗’。
说它小,并不是因它属于小型犬种类,而是从体型上的对比上来说,它几乎只有不溜秋的一半,但这样的体型实际上也算是大型犬类了··而这只‘小狗’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受过很严重的伤,竟只有两条后腿前面的部分被完全从腿根部截断,看上去那伤口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不溜秋见徐术无害,便一个纵身朝那只有些脏脏地小狗跃去,到了它跟前又很轻柔地放缓了步伐,最后把头小心翼翼地靠在了那小狗头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从旁边叼起了一块还新鲜着的肉,放在那只残疾了的狗狗面前,催促它赶紧食用。
徐术从未见过不溜秋这般‘柔情’的模样,一时之间只觉得难以适应,只因为平日里的不溜秋凶悍异常,哪曾见过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徐术终于明白,不溜秋平日里那骇人的食量,原来竟是要喂两张嘴那默默守护海仙名楼三年的坚持,都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这条受了伤的伙伴那吞食了血草后如丧至亲的悲戚,都是因为那株血草是不溜秋想要拿给这条小狗的良药·徐术调笑着慢慢走了过去,道:“不溜秋,你倒是会挑老婆,这一看就是个狗见狗爱的性感尤物啊”·不溜秋别扭地藏起了脑袋,被戳破心事般地胡乱去拱着地板。
徐术没想到自己一语中的,便接着道:“罢了,谁叫你跟了我呢你家这口子我便也免费送它一株血草吧不过,你可不能再拒绝找人了哈”·不溜秋眼睛亮了起来,相当狗腿地围着徐术转个不停,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徐术心道:这也是个狗眼看人的势利眼儿。
穿书异世大陆·他从系统空间中又取出了一株血草,那只受伤了的狗狗闻了闻,露出了欢喜的表情,舔了一口,便将整株血草吞了下去·那小狗的身体很快在昏暗的屋子中浮现出了蓝绿的荧光,它的身体很快变得更加修长优美,皮毛也轻长了起来,变得飘逸顺畅,顺利地完成了妖化。
它的模样除了更加秀气一些倒是没多少改变,徐术思量着把它洗出来定是能迷倒一大片狗哥哥·不过,遗憾的是,它的双腿依然残缺着,看来莫夫越血液滋养的血草并没有修复残肢的功效。
徐术说:“我们先去找人吧那莫夫越懂得颇多,定是有办法帮你老婆我会嘱咐好阿杰在我们走后照顾好它的·”·不溜秋眼里流出些许挣扎,估计它这些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老婆大人’。
两只狗耳厮鬓磨了好一会儿之后,不溜秋才起身朝着徐术坚定地叫了两声,比那阅兵式的军官还要坚定,看来已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去找莫夫越了··徐术拍了拍不溜秋的脑袋,豪气万丈:“走咱们去把那不打招呼就乱跑的无礼混蛋给揪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莫莫出场·☆、鬼村·天一明,徐术就骑着狗子一骑绝尘。
地平线晨光微熹,像被打破了的鸡蛋黄,引诱着人向前奔跑·不溜秋妖化之后嗅觉更加灵敏,就算此时已过去了一夜,凭借中一路上还残留着的微弱气息,它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就奔向了东南方向。
狗蹄踏地,风驰电掣不溜秋妖化之后速度很快,跑起来如风似箭,徐术只得双腿紧紧夹住它的肚子,两手揪住它的耳朵,才能勉强不被颠下背来··远远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时,已是日头高照,天空堆砌着浓厚的云彩,像是要从上面掉落下来。
不溜秋突然发出几声极其兴奋的嗷嗷叫声,徐术也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死死残余的鲱鱼罐头味儿,心中暗暗得意:好你个莫夫越,连夜跑到了这种穷乡僻壤之地,还不是被本少给揪出来了·他翻身下狗,牵着不溜秋朝着那味道的来源处而去,见一稻草堆草沫飞溅,动静颇大。
徐术便对不溜秋使了个眼色,偷偷摸摸地朝着那处而去,只待稻草堆中的动静稍微小了些,徐术便一个龙跃虎门,扑身而出,把那草堆中略微凸起的部分死死压住,然后狠狠地朝下面打了几拳,估摸着身下没什么动静了。
他心中不无得意地暗笑道:莫夫越啊莫夫越,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还能逃出本少爷的手掌心·徐术算计着莫夫越多半是不愿意和他回去的,他只有兵行险着,把莫夫越打晕过去,再行打算。
一腔的好算计却是开口跑火车:“这草中不知藏了什么邪物,看我怎么收拾你”·身下的人早就不动弹了,徐术估摸着莫夫越已经晕了过去,他一把掀开了稻草堆。
刷刷刷干草掉落,从稻草堆里露出一头歪嘴嚼草的蠢驴子,正口吐白沫,满脸悲愤它似乎在晕厥过去之前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天降横祸,被人活活地打晕了过去·而这头驴子的歪脖子上正绑着徐术拿给莫夫越的那套黑色布衣·徐术心头暗暗懊恼。
无耻的莫夫越竟然利用这头蠢驴,让他完全跑偏了方向,四海之大,此时让他再去何处寻找·徐术只觉得虚空之中一只无情的手甩手一脸子把自己打的啪啪响,最执着的感情受到了来自莫夫越最彻底地嘲弄,他一脸不忿地扯下扎得满脑袋都是的稻草根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驴子受了惊,缓缓地回过神来睁开了眼睛,眼见着徐术这狼狈的模样,竟然十分愉悦地“昂昂昂”的笑出声来·徐术不想自己沦落到做一头蠢驴的笑料,觉得这次真是被莫夫越给骗惨了,懊恼地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草堆之中一动也不动了。
不想此时,却是一阵妖风大作,带着股子邪气而来,不溜秋立刻警觉地站到徐术身前狂吠了两声,那阵妖风才停歇下来··徐术初入修真界,不知刚刚那是什么怪物在捣鬼,却也知此地不宜久留,见着前方有座小村庄,就拍着不溜秋的屁股,便朝之而去。
一进村庄,徐术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不对劲儿·他虽不是修道之人,对于邪物戒备的人类本能却是灵敏得很只见那村口插着一面驱邪旗,已经破成一缕一缕的模样,在不知何处吹来的怪风中四处飘荡。
迷烟瘴气,乃是鬼聚之地·此处一个活人都没有,徐术拉了拉不溜秋的脖子,紧张地道:“我看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今日我们到别地去吧”·正当此时,天色却很不凑巧地一下子暗了下来,狂风四起,雨幕遮天,一颗颗雨点子带着钢珠般的冰雹狠狠地砸了下来,落在头上身上一砸一个包·徐术抱头逃窜,也顾不得这村子诡异了,冲着一个门檐就躲了进去。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冰雹子也越砸越猛·徐术下定决心敲了敲他避雨的那间屋子的门,却半天都没有回应·徐术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没有一丝人影,他寻思着这应该是个废村,想要进屋,只有暴力突破了。
徐术退后两步,狠狠发力朝那门一踢·门扉大开,冷剑出鞘,直直地比上了徐术的脖子一丝血迹顺着刀刃就流了下来··门内有人·门中那人身着墨色长袍,旧得可以进博物馆,戴着个遮雨的缺角斗笠,一张满经风霜的脸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的俊逸,眉眼之间透露出些许江湖之气。
此人长的眉正目秀,却失在面黄肌瘦,像是闹了十年灾荒一般··这人虽有几分看头,不过对着这样一个拿剑直指自己动脉血管的老帅哥,徐术是半点儿欣赏的心思都没有的。
如果是杀人狂徒,早就朝他抹脖子了,徐术心想此人不一定就是要他的命的,拿剑多半只是为了威慑,便道:“天降大雨,无处可去,能否留在下借宿半晌雨停便去。”
那人果然收了剑,冷着脸侧身让他进了屋子·进屋之后便是一阵沉默,两人相对无言·只见那人坐在屋中阴影之处,一手缓缓地摩挲这剑刃,一双眼睛不盯住徐术,却也透出森森的寒气。
他直觉此人并不危险,有人做伴,总比一个人在这鬼村中住着好·但气氛诡异,徐术实在待不下去了,便对那人略微作揖后,朝着楼上的卧室而去··穿书异世大陆·这一日折腾得也是太过辛苦,长途奔波半粒米未进不说,还草中遇驴、鬼村遇雨,被戏弄了个透彻徐术进了房门之后,死死地抵上了门,便靠着不溜秋的背脊,从系统中兑换了些简单的食物,草草地吃了之后便上床倒头大睡。
半夜雨骤之时,徐术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惊醒,睁眼就瞧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面带恶鬼面具的人正一脚站在窗户上回头死死地盯住他,徐术正要看清他时,那人却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谁”,徐术吓了一跳·他匆匆地爬了起来,跑到窗户口一看,却见那人身披长袍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他回过神来才觉得后怕,不管刚刚来人是谁,若是没有不溜秋在,恐怕自己早就身陷险境看来此地真的不宜久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徐术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心绪,恍惚间感觉到空气中一股难言的缠绵香味,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味道仔细闻来似乎还有些熟悉,竟然让他回想起了莫夫越身上特殊的香味·徐术暗暗思忖了一下后摇摇头自嘲地笑:“戴面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莫夫越他用尽心机本就是要甩开我的,不至于反而凑到我跟前来吧”·把窗户锁好,回头却见地板上落下一本薄薄的书册,带着些潮湿的雨气,想是刚刚那个鬼面人慌张逃走时落下的东西。
徐术捡起来一看,顿时眯起了眼睛——《低灵符篆简书》再一翻,从书页之中又掉落出了十几张空白的符篆··徐术大喜,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暗室逢灯啊·这本《低灵符篆简书》在原文当中有提到过,能借助符篆之力引天地灵气,迎危救急最是好用。
最最关键的是,此书中的术法能为毫无灵力之人所用·在书中的描写里,血脉未激发之前的莫夫越就能将此书中的术法用得熟稔自如、举一反三对付邪魔外道、冤鬼恶灵最是有效。
只是此书流传并不很广,莫夫越当初也是在逐鹿台藏书室中一个极其隐蔽的小角落里发现了它·流传甚窄的书籍,却没想到刚刚的鬼面人恰好拥有此物,还让徐术捡到了它·徐术点了根蜡烛,坐在窗前把书翻了翻,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庆幸。
古代用书多是手抄本,字迹往往影射一个人的性格·誊写此书之人力透纸背、笔力强劲,自成一派风流,于笔锋之中透出股隐隐的邪气,却是字字端正,生怕人看不懂一般,排版极为整齐,徐术读来一点儿都不费劲更让人惊喜的是,先前拥有这本书的人做事极为细致,竟然在不少稍有疑难之处都做上了详细的批注,比那三好学生的笔记还要细致。
徐术一口气读下来,只觉得酣畅淋漓,妙趣横生·作为初学者,学起来居然也顺畅的很·书中传出淡淡的墨香,像是刚刚誊写不久的东西,新鲜的很,以至于这书看起来并不像是谁收藏已久的孤本,反而有几分专门写出来送人的味道徐术虽心生疑惑,却挡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跃跃欲试。
徐术照着书中所写拿了一张空白纸符画了张火球符,对着雨幕一扔,一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去,连对面的屋子都全部照亮了徐术又惊又喜,原来自己这般有做神棍的天赋,他拿着那一堆符篆如获至宝,再舍不得乱用半张。
徐术心中得意:那鬼鬼祟祟不知要干啥的鬼面人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倒让自己捡了这个大便宜··本已躺上了床,徐术寻思了一下,又起身伏案画了一张驱鬼符,贴在了屋中,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徐术睡得香甜,他并没有察觉到,在他入睡之后,一缕扰乱狗狗嗅觉的香烟顺着窗户缝飘了进来·而雨夜之中,有一人在二楼窗户外的屋檐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古葬坑·春晓夜深,徐术睡得昏昏沉沉,似乎听到楼下有些异响,睁开睡眼惺忪的疲惫,只见不溜秋正竖着耳朵警惕地守着门口·他戒备了一会儿,又听得响声慢慢地小了下去,这一日实在疲累的很,徐术倒头便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起床时天色已经大亮·但他并未立刻下床,而是在床上打起了坐,他静下心来回忆当年看那部小说的所有细节··身在其中,不得不思··徐术原先一直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只需隔岸观火、袖手旁观,但现在看来,他何尝不是局中人·突然之间村陌之间饿死鬼到处作祟,一整个村子半分人影也不见,四处巫师各行其法,一时沿江各地风声鹤唳……徐术想置身事外,可明显的已是不可能了。
被饿死鬼附身的汉子踹开了他家的酒楼,镇上的官府要采他和莫夫越的血祭祀,半夜莫名出现的鬼面人……·若是只一味的保守被动,他如何能保证下一个被饿死鬼附身的不是他度过这次灾难又如何能确定下次不会阴沟里翻船呢·这一方世界以修仙问道为主导,修炼之人分为一尊,九名门,三十二世家,八十一洞府,统称为仙家,其余的便是些上不得修仙世家榜单的闲野小修了。
这一尊,名为扶摇岛展家,取扶摇直上之意,一统中庭,在修仙界的名望地位,数千年来屹立不倒,无人能及··九名门则是除扶摇岛展家之外的超级家族,当初莫夫越所在的寒山莫家便是九名门中排行第八的吊车尾。
若是莫寒光一朝辞世,这寒山莫家后继无人,恐怕到时候只有将名门之位拱手相让了··三十二世家和八十一洞府是这个世界修真力量的主体,他们单个力量虽不及一尊九名门,但合起来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只可惜各家打着各家的如意算盘,终究是一盘散沙。
除了这仙家之外,少不了还有一个魔界·不过魔界并不像仙家这样派系诸多,而是由魔尊墨桀一统江湖··整理好仙家资料后,徐术又仔细回忆了这世界的地质结构和各方宝地所在,理清了诸多妖兽和灵草灵药的作用,再梳理了这世界发展的基本脉络……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徐术才满头是汗的叹了口气,整个世界的框架很快就脉络清晰了起来。
有件事不得不吹,他徐术的记忆力那真是不错·他把那昨夜贴在屋内的驱鬼符取下揣在身上,便下了楼·昨夜那个拿剑的黑衣人似乎也是刚醒,双眼上挂着明显操劳过度的黑圈。
穿书异世大陆·他一手拿剑,一手拿着个发黄的馒头,正龇牙咧嘴地啃着·徐术看他那费力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牙也跟着一阵阵的疼·真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穷酸……·昨夜他与此人初识,那人还拿剑比在自己脖子上,可徐术却对此人升不起半点戒心,实在是此人那挡都挡不住的一身正气,叫人无法防备。
徐术道:“这位大哥想来也不是本村人吧”·若是本村村民,怎会剑不离身、满脸风霜这分明是行走天下的江湖人士啊不过说是江湖人士倒也不太准确,‘江湖’二字多是武侠世界的称呼,眼前这人也许叫做‘行修’更为恰当。
那人听到徐术的话,停下啃馒头的夸张动作,盯了一眼徐术身后的不溜秋,有些干裂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道:“行路之人自有规矩这陈家村驱邪之事早有人委托于我,你若横插一脚,休怪我刀剑无情”·徐术一愣,感情这位是做着驱邪买卖的‘修真猎人’,还是个怕自己抢了他生意的修真猎人在这方世界中,妖邪众多,正统的名门修士往往应接不暇,不少穷酸落魄的破落户便接下那些被大家族啃剩下的残渣,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被世人称作‘修真猎人’。
修真猎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自由猎人’,接不接单全靠本心,收多少财礼也全凭自愿,这种猎人往往过的都比较滋润·另一种猎人便是‘戴罪猎人’,乃是犯下大错之人,被剜出内丹罚出仙门从头修炼,他们身上都被烙上了去不掉的耻辱纹,无论多么危险的任务,无论多么低微的报酬,他们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只有完成了受罚的任务,耻辱纹消失,才能恢复自由之身··耻辱纹都烙印在后颈之上,这黑衣人长发披肩,徐术根本判断不了··但这并不妨碍徐术逗弄此人,他道:“这野路上的大肥羊,见者有份,哪家立的规矩,说我不能横插一脚啦”·那人略黑的脸庞瞬间转红,显出几分长久不与人争辩的笨拙来,他脸都快涨破了才憋出一句:“无耻”·这一句‘无耻’才是真的把徐术给狠狠地愉悦了,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忠臣良将面临佞臣污蔑时,或者良家妇女遭到恶霸调戏时,才会忿忿吐出这两个字。
徐术胆子一下就大了,他拿出一个又白又软的大馒头,又晃出了一壶飘香四溢的醉贵妃,往那人鼻子前面一晃,勾得那人眼睛随壶转,都分不开半分神了··徐术道:“说,你都得到什么消息了”·徐术知道,他问完这句话后,对方必然不会轻易给他答案。
果然,那人愤怒地一拍桌子,怒吼:“无耻之徒”·真是个单纯的人呢·徐术把食物往那人面前一放笑道:“不说就算了,不过我是真想请你吃饭的。”
说完,他自己也拿起了一块馒头吃了起来,嚼得很香的样子··事实上,再香的馒头它也是馒头,对于徐术来说它不是珍馐餐也不是佳肴宴·之所以不拿出满汉全席来招待这位落魄猎人,完全是不想被人给扣上一个炫富的帽子。
·那人盯住放在他面前的馒头,吞了吞口水,又似有些犹疑··徐术道:“没毒的,你若不信,可以自行查看·”·那人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终于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然后很快狼吞虎咽起来。
徐术貌似不经意地道:“其实,我所想知道的不多,我也不想跟你抢生意·老实交代了吧我迷路了,这位大哥能否告知我此地为何处这该不为难你吧”·那人犹豫了一下,道:“陈家村。”
徐术揉揉眉心,颇有些无奈:“陈家村这么个烂大街的名字你叫我如何能分辨此处是何地能不能说个具体点儿的”·“古葬坑。”
那人咬了口馒头,颇有些狠意地道··徐术手中的半个馒头一下子掉落在地,他不可置信地猛然站起身来,大拍桌子,几乎吼了出来:“你说此地是何处古葬坑”·那人愣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是。”
这里竟然就是聚宝之地古葬坑·这古葬坑说来是个十分离奇的地头,乃是此方大陆最强盛的无尤帝国开国帝王陆无尤安息之地·传说中,当年陆无尤执政期间,曾经发生过一次饿殍十万的大灾荒,惨状之胜,连当时赈灾的钦差大臣都被活活饿死。
饿死之人被扔到一个无人知晓的蛮荒之地,形成了‘古葬坑’··说此地离奇,就是因为这个开国帝王陆无尤,竟然在百年之后选择了这么个恶鬼凶煞的地方建立陵墓,因此这‘古葬坑’也就成了帝王墓。
只是,当年为陆无尤自觉罪孽深重,绝不允许任何后人为他守墓,也不允许任何子民前来拜祭·来的人少了,此地慢慢就成了在古籍中才能找到蛛丝马迹的‘神秘之地’了。
徐术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完全是因为小说中莫夫越激发血脉的第三年曾经过‘古葬坑’·他顺手就去倒了个斗,把那千年古墓中的七七八八倒弄了个干干净净。
帝王之物,其中不乏世间绝品珍宝,传续千年,让莫夫越中饱了私囊·最最关键的是古葬坑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空架子’,当时莫夫越倒斗之时,在外围遇到诸多诡异奇象,进去里面却半分危险都没有。
徐术想起其中用来维持上古大帝陆无尤尸身不腐的异宝‘复肌珠’,当下心驰神往·若是把那宝贝给莫夫越一用,他那被剜掉的眼珠、被割掉的耳朵、被剔净的左臂,都能够尽数恢复·徐术立刻站起身:“我要去古葬坑”·说完就走出了屋子。
四下查探一番,如徐术所料,这村子早就空荡荡的了·黑衣剑客说,这里是‘饥饿’诅咒最初的发源地,村里人死的死逃的逃,早已人去楼空·徐术随手牵了一只小船,按照村头的路牌,顺着溪流而下。
那黑衣剑客黑着脸,却也跟着他上了船··一路上景象十分诡异,这沿溪两岸长满了一片一片的红色曼珠沙华,红艳艳的铺在参天巨树之下,艳丽又诡异··穿书异世大陆·据说这种花是只有在死人尸体腐烂的地方才能够长的绚烂芳华,又被人称作死人花,传说中连地狱的忘川河两岸都长满了这种花。
如今这漫山遍野的曼珠沙华,真让徐术生起一种在走黄泉路的感觉··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徐术没话找话:“喂,我说,为君子之礼,首当通报性名,我叫徐术,你叫什么”·那人面色如霜,道:“展陌。”
徐术吓得摇浆的手一歪:“展”·那人冷静地说:“我不是扶摇岛上的人·”·徐术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这扶摇岛展家中砍柴的小仆役,也是穿金戴银,出手阔绰,哪里来的这老兄这般叫花子似的人物·徐术正待要说话,展陌突然一抬手,低声道:“住口……有人跟踪我们。”
话音未落,前方的水突然泛起了丝丝诡异的涟漪,徐术正待细看,竟然从水中露出一截森森白骨来,伸出水面缓缓地摇着·那水圈慢慢散开,一整个骷髅架子从溪水中冒出,腐朽的骨骼摇得咯咯作响,正歪歪倒倒地朝着徐术他们而来。
不溜秋危险地低吠着,但那尸骨却好无畏惧,依然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而来··而更加惊悚的是这目之所及溪水之中,那怪异的涟漪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东西根本就不止一具·徐术大骇,说好的没有危险呢··☆、比命更重要·展陌抽出剑来,踏水而行,挥剑似雨之间,干脆利落地把那具从水里爬出来的骸骨斩了个七零八落。
再一个漂亮的回旋,又将几个从水里新爬出来的尸骨尽数全毁·不多时,那些爬出水来的东西就全被销毁了··徐术激动地看完了这一幕由恐怖片向英雄史诗片转换的场景,忍不住赞叹道:“太帅了”·那展陌一个旋身重新回到船上,对着溪流两岸密密匝匝的原始森林喊道:“偷偷摸摸搞这些吓唬人的‘驱骨之术’,阁下还不现身吗”·原来这些尸骨都是有人操纵的,并非恶灵作祟,而那人就隐藏在树林之中。
树林之中却没丝毫动静·展陌重新坐回船上,颇为不屑地说了一句:“只会用这种连灵力都不需要的歪门邪道,此等小辈不足挂齿·”·原来这‘驱骨之术’也不需要灵力的支撑。
徐术心想,自己现在可不也是只能用些毫不需灵力的符篆吗还有莫夫越,因他所具无属性灵根无法修行这天下的任何带灵力属性的术法,也只能使用威力不足的‘歪门邪道’。
徐术忍不住呛声道:“天下之人拥有灵根者何其之少,难道那些没有天赋的人就活该半点防御之力都无,任人所欺吗”·展陌颇有些恶狠狠地道:“终不是正途”·完又是一个卫道的老夫子。
不愿再多说半句,徐术有些无聊地咬着发丝儿,望着天空遮天蔽日的繁茂树叶,莫名担心起莫夫越来了··莫夫越离开海仙名楼已经两天,按照他‘唐僧肉’的特殊体质,不知道会不会又招惹到些贪婪之徒,那一身的重伤,好不容易调理得稍微恢复了一点儿,不知会不会又加重了些。
思绪正漫无边际的散开,船速突然之间就加快了,徐术回神,只见水流猛然变得十分湍急,而小船的前方,一条瀑布横亘眼前·“不好快划船”徐术抄起闲置的船桨就猛地开始划水,谁料这水速实在是太快了,一眨眼间,小船就被瀑布所吞噬。
在掉落进深潭之前,徐术咬牙切齿地瞧着飞腾到安全地带的展陌的潇洒身影,暗道一句:白馒头不如喂狗·下一秒,他就被砸进了冰冷刺骨,又水流湍急的瀑布深潭之中,被霸道的水流冲得找不着头脑。
正欲划水浮起来,突然他手臂一沉,只见水中一个黑乎乎的怪物正死死地缠住了他,借着水势,将他拖入了水底一个黑乎乎地洞口··徐术拼命的挣扎,奈何那黑怪力气极大,竟让他半分也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得任他拖着自己游过长长的地下水道,然后‘噗’地一下从水道的另一头冒出水面。
“咳咳……”徐术脑袋一路水,就狠狠地咳嗽起来,那水道不短,可是把他祖宗的气都给憋完了··徐术转头一看,只见那黑怪物也将头露出了水面——竟是昨日那个夜闯的鬼面人·此时两人身处一处幽暗的洞穴之中,四面光线暗淡,静的吓人,连洞内石柱上水滴滴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股独特的暗香,徐术正细思间,那人却没给徐术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用手捂住了徐术的鼻子,刹那间一股极其呛人的味道冲入徐术的鼻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后,徐术就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徐术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是谁要做什么”·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带着些明显底气不足的颤抖,一方面是因为这潭水冰冷,让人发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受制于人不知自己下场如何的恐惧。
那黑衣人拖着他上了岸,并不回答他的发问,一言不发地拖着他向前面走去·徐术寻思悄悄地在系统中取出了一张空白的符篆,趁着那人不注意用洞穴之中的尖锐岩石划破了手指,然后偷偷地画了一张火球符。
那人走的很是急切,光线又昏暗,根本没有注意到徐术的小动作·经过一个拐角之处,徐术抽出符篆,猛地朝那人一扔,一个巨大的火球一下子烧了过去··那鬼面人避之不及,一下子松开了抓紧徐术的手,徐术转身撒腿就跑·没想到,跑了还没有十步,身后突然被重物一压,然后双手被反制着锁在背后,让人动弹不得。
只听得那鬼面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你乖一点,不要逼我·”·这声音压的极低,不似正常人的音色,徐术听来倒有几分故意为之的刻意之感,像是谁在掩饰自己的声音一样。
徐术大力的挣扎起来,吼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混蛋”·穿书异世大陆·那人似乎有些恼怒了,狠狠地别着徐术的手腕,愤怒地道:“你胆子很大是不是!是不是越是危险的地方你越要去走一走越是危险的人物你越是要去接近呢为什么……不肯安分一点。”
为什么要来这满是鬼怪的古葬坑为什么又要接近被天下人追杀危险的我·不知是不是幻觉,徐术总觉得当鬼面人说道‘越是危险的人物越是要去接近’的时候,他好像颤栗了一下。
不过,徐术还是冷哼了一声:“危险这儿难道不是你最危险吗想来刚刚的那些骷髅人也是阁下的手笔吧展陌不好惹,你就趁着我跌下瀑布之机将我劫持于此将我与他分开,阁下倒是好算计!”·当此危险之时,他所倚仗的除了系统别无他物。
徐术在心头默默地给莫夫越说了一声抱歉,然后给001下了一个吸收所有血草的命令,系统欢欣雀跃地执行了··那鬼面人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嘶哑地说:“这‘古葬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乖乖回去,我便不为难你。”
徐术听闻,忍不住哈哈地疯狂地笑了起来,然后他突然止住了笑,声音冷淡地道:“我当是为何呢原来阁下整这么多幺蛾子原来是要阻止我去古葬坑啊……如果,我说不答应呢”·那人将他翻转过来,面具里徐术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不过还是莫名感受到了一股痛苦的情绪。
徐术心头有些闷闷的,不过他还是趁机完成了和系统的一系列对话··徐术:血草一共兑换了多少积分·系统:【一共九株血草,每株可获得六万积分,一共五十四万积分哦,宿主大大,本系统第一次升级需要五十万积分,升级之后可以解锁方圆五十米探查功能,系统商店也会升级,可以凭借积分兑换更多商品哦。
】·徐术:手/枪有吗·系统:【本系统现在从初级升级到了七级,高精良的枪支兑换不了,但一万积分,可兑换一把普通左/轮手/枪外加十发子弹哦。
】·徐术:兑换··那鬼面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有些恨恨地道:“你不愿意走也行,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徐术笑得志在必得,他道:“对不起啊大兄弟,这古葬坑里有一件特别重要的宝贝,和我的命一样重要,不那东西比我的命更加重要,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说完,徐术扣动了扳机,‘嘭’的一声打进了那人的大腿。
趁那人反应不及,徐术一个翻身而起,挣脱了他的禁锢··徐术稍微喘了一口气,他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刚刚这鬼面人捂进他鼻子中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呛人的很鬼面人腿部受了伤,暂时站不起来了。
他伏在地上,气息有些不稳,看着徐术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要进古葬坑,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徐术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个人真是奇怪,不就是怕他得了古葬坑中的那些宝贝吗居然还装出一副好像很关心他的模样,难道他还不清楚这古葬坑中到底有什么幺蛾子要知道,三年之后,莫夫越造访此地的时候,除了外围有些诡异的现象之外,这古葬坑之内可是比皇宫大院还要安全——因为里面就是一堆宝藏,是除了死物之外任何气息都没有的死寂之地·徐术颇有些不爽又十分坚定地道:“那东西比我的命重要此物我势在必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是此去有去无回,我也一定要得到它”·是啊那‘复肌珠’可不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吗莫夫越浑身重伤,又为天下人所窥伺,随时都有伤重身亡的危险。
那‘复肌珠’可肉白骨,如果把它给莫夫越使用,从此只要不伤到心脏,他都无性命之忧··自己死=自己死··莫夫越死=自己死天下灭亡··自己死天下灭亡>自己死。
因此,·莫夫越死>自己死··理科生·徐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对自己的推理能力表示十分满意·这复肌珠能极大的保证莫夫越的性命安全,几乎等同于莫夫越的‘保命符’,自然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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