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毁灭世界 by 蒲公英铺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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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后毁灭世界 by 蒲公英铺子(3)
·祁焕之顺利踏上了仕途,朝中却有一帮人不满了··“那祁焕之有什么本事明明曾经做过侍人,身有残缺,不能入仕,陛下怎么能让他做上大夫呢我看他不过是个以色侍君的嬖童罢了”·祁焕之从议事堂出来,就听到有人正在暗地里讨论他,只得苦笑一声。
他无可辩驳,身有残疾者不得入仕,而早在两年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然废了··而当初在军队的时候,陆无尤对他……动了手脚··虽然当时是两人都喝醉了,可在做的时候,陆无尤一遍遍喊的不就是自己的名字  ·事后一片狼藉,他受了伤,整整一天都下不了床。
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相当默契地对此事保持了沉默··这算不算是以色侍君·陆无尤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洪亮的声音,“祁大人,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祁焕之一回神,原来是齐共,他勾起嘴角,一时间灿烂芳华,他朝齐共拱手:“齐将军。”
齐共走过来,脸上带着长期晒太阳的绯红,过来自然地把手搭在祁焕之的肩膀上,祁焕之顿时身体一僵,随后又强硬地将身体放松了下来··和陆无尤之间的事情让他多少变得有些敏感。
“祁兄,良辰美景俏佳人,这国都无限繁华,你我出去喝喝酒如何如今我刚刚晋升为了大将军,你总该祝贺我吧”齐共搂着祁焕之十分豪迈地说道。
和齐共相处了近两年,祁焕之对这位同仁很有好感·当初他不过是顺手救了齐共的二弟,这两年齐共却没少帮他的忙,很多时候是生死之忙·如果说齐共是报恩的话 那早就已经将他那点儿恩情还得干干净净了。
祁焕之也爽心地笑着:“好啊·”·齐共的嘴角咧的更开了,看上去豪迈而阳光,他揶揄道:“人都说无尤有双麒,文有祁焕之,武有齐共,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很般配”·祁焕之心下一跳:“将军说笑了,将军与那右丞相之女才是真般配呢。”
齐共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两人在永安有名的酒楼临窗而坐,齐共酒量好的惊人,他喝一碗才让祁焕之喝一杯·饶是这样,不多时祁焕之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他晕倒之后,总觉得有人压在自己身上,说什么‘好喜欢’之类的,然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他再回过神来,就看到了陆无尤火气冲天的眼睛。
“你对齐共这家伙笑了,你从来没有对寡人笑过”陆无尤的话中带着一老坛子的酸气··祁焕之茫然的开口:“齐将军”·陆无尤一听祁焕之唤别的男人的名字,而那个男人刚刚趁着祁焕之醉酒差一点就亲到祁焕之了,更是火冒三丈:“祁焕之啊祁焕之,我有意放过你,你却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就休怪我我客气了”陆无尤说的恶狠狠的。
穿书异世大陆·祁焕之喝醉了酒,变得比平常的胆子要大一些,他晕晕乎乎的道:“陛下忘了么两年前,陛下曾赐药于焕之,焕之早就没办法去拈花惹草了不是吗”·陆无尤听得面色僵硬,却将他一把扛了起来,咬牙切齿:“寡人这里千般手段,定要让你硬起来”··☆、下狱·巍峨而奢靡的寝宫之中不时传来暧昧的水声以及被折腾到了极致才会发出的呜咽声。
“焕之……疼吗舒服吗”陆无尤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之中格外的蛊惑人心··祁焕之几乎咬着牙齿:“不舒服……啊”·陆无尤对他这个回答显然很是恼怒,憋了近一年无处发泄的火气一下子窜了出来,整个寝宫的气息便越发的让人心神摇荡。
第二日祁焕之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显然错过了早朝的时间,这在他近两年的仕途生涯中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气恼地坐在床上,想起昨夜荒唐的事情,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祁大人醒了寡人让人做了百合粥,你现在吃对身体好·”陆无尤从外面走过来,心情显然很好,一向冷峻威严的脸也染上了几丝温和的笑意。
祁焕之挡住了陆无尤想要扶住他的手,低着头道:“陛下,昨夜我喝醉酒了,我们就当……”·陆无尤的温和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攥住祁焕之推开他的手,凑到祁焕之耳边暧昧地威胁道:“当做没发生过吗不好意思呢祁大人,寡人食髓知味,现在想要夜夜上你……你逃不出寡人的手掌心的……”·祁焕之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臣并非是女子,也非陛下后宫中人,陛下怎能……”·陆无尤直接环过祁焕之的肩膀,咬住了他的嘴唇,惊得祁焕之全身都颤抖起来,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道:“你的确并非我后宫中人,我也不想将你纳入后宫之中,但后宫里的那些个哪有你这般的滋味”·“既然你不想让寡人欢愉,寡人心情不好,不如……就批准了前日左丞相所奏的提高赋税的折子好了。”
祁焕之大惊:“这怎么行眼下国库充盈,又非战时,国家的花费并不算高,但中鹿地区今年却糟了蝗灾,若是提高赋税,百姓们会活不下去的!”·陆无尤知道祁焕之的软肋在何处,他心怀天下,太在乎国计民生,只要用这点威胁着他……·陆无尤将祁焕之压在床上,道:“不提高赋税也不是不行,但要祁大人更懂事一点才行呢。”
……·徐术的年龄稍微有点儿大了,一般仓鼠活到两岁差不多就是寿终正寝的时候·现在已经过来两年半,此时他身体虽然还算健康,并不是濒死之态,但也比前两年要懒散的多。
比如,最近半年,他已经不怎么跟着祁焕之去宫里了·对宫里面发生的事情也知之甚少··此时他趴在小石台上暖洋洋地晒着太阳,就听得楼下玉儿在不停的抱怨:·“焕之哥哥回来这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长得……这么好看,无数世家公子排着队等着娶我呢哥哥倒好,三天两头地都不回府中来”·这两年祁焕之受到重用,一路从军中军事做到了上大夫的位置,玉儿早就盯上了上大夫夫人这个位置,极尽手段地勾引着祁焕之。
奈何祁焕之只是将他当做妹妹,当她吐露心意之后,更是每日都躲着她··可她不是祁焕之的亲妹妹啊·其实,她哪里知道,祁焕之身有不便,不娶她也是为了她好。
何况,因为祁焕之官途畅通,不少永安城中的世家公子都向他家提过亲,这些人的家世,若是从前玉儿的身份,是想都不敢肖想的·如今这些人家上门提亲,她反而看不上了。
但徐术懒得去管这些事情了,他有些老了,就连……·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楼顶上一跃而下,那双摄人的眼睛直直地逼视着徐术·若是两年多以前的徐术看到这个样子的雪豹一定会吓得浑身直哆嗦,而且说不定还会紧张地一直毒舌。
只可惜,就算是两年前他再怎么毒舌,也只能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压根儿就没有谁能听得明白··而如今,他在这张牙舞爪的雪豹的日日恐吓之下,早就学会了在生死之间徘徊,已经变得越发的淡定了。
一般的事情,他还真紧张不起来·但……·扑唧一直大爪子迎面而来,徐术翻了个白眼,用着年迈的身体灵活的躲过了,甚至还用了一个空翻。
不得不说,经过两年的折腾,他的身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比起刚刚穿越那会儿的笨拙,现在的他就算是看到一只猫咪也能把对方折腾的够呛·说起来,这都是豹子兄日复一日坚持不懈戏弄的功劳,以至于徐术总是会产生美丽的误会,觉得豹子兄就是为了提高他的身手才日日骚扰的。
徐术日子过得惬意,但他的确是有些担心·自从半年前开始,祁焕之就常常不回府中,就算偶尔回来,也会一脸疲色··宫中的事情有那么忙吗仿佛累得祁焕之都直不起腰来了。
如今这豹子兄来了,徐术想着怎么着都得要去宫里面看一下才行·他是老的走不了远路了,豹子兄却正当壮年·而且早在两年之前,豹子兄就曾因救了在兽苑中的被围攻的小皇子而被封为了国兽,皇宫大院也任他来去自如·徐术很是赞赏的看了眼豹子兄,对它的心智竖起大拇指。
两年前豹子兄也是兽苑之王,若不是经过他的安排,兽苑中的那些猛兽怎么敢围攻小皇子呢真是个阴险的家伙··他费力地爬到了豹子兄的背上,又拱了好几下,‘吱吱吱’地叫了几声。
两兽虽然无法沟通,但默契相当的高,豹子兄很自觉地就驮着徐术就朝着王宫而去·到了寝宫之外,徐术熟练地打开了五十米探查功能·只见此时寝宫中有四个人。
陆无尤和左丞相王和站着,地上还躺着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而祁焕之则是跪在地上··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愣了一下,他以为祁焕之这些年在宫中的地位已经提高了,怎么看眼下这场景像是被欺负的模样·只听陆无尤怒声质问道:“祁焕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晏明玉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你有没有参与过”·祁焕之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他语气平静:“臣不知晏大人所犯何事。”
“好,好好一个不知”陆无尤脸上布满了怒容,他一下子凑近了祁焕之,声音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是不是这段时间寡人太宠着你了,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祁焕之道:“臣实在不知犯下了何种过错,请陛下明示。”
陆无尤冷笑一声,将一块玉佩摔在了祁焕之的身前,祁焕之淡定的神色终于变得震惊·这神情落在陆无尤眼里,更是给祁焕之确定了几分罪行——这块玉佩,可是前朝牧国皇室才能拥有的东西·祁焕之拿起那块玉佩,眼中有几分欣喜,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前些日子弄丢了,焕之找了许久,原来在陛下这里。”
陆无尤眼中全是沉痛的颜色,他说:“一个月前,晏明志经手了一批武器,其中有两千件不翼而飞·祁焕之,这件事情,你可知道”那晏明志是前朝左将军之子,是他屠杀牧国王城的漏网之鱼,你可知道·“臣不知。”
陆无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是啊你怎么会承认你知道呢可是,你当初初到京城尚未取得功名之时就已经去了晏明志的府上做客,后来也与晏明志交往诸多。
晏明志是前朝遗臣,你又有前朝皇室才能拥有的玉佩,说你与晏明志没有丝毫的关系……叫寡人如何信你·你若犯了其他的罪行,寡人都可以原谅你,但寡人原谅不了你身上流着牧国王室的血液·“来人,将罪臣祁焕之压入天牢,来日再审”·陆无尤旁边的王和道:“臣遵旨”·祁焕之下狱了·徐术顾不得年迈的身体,利用娇小的身体溜进了大牢之中,奈何天牢结构十分复杂,看管也很严密。
它在大牢里找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了祁焕之··短短几天,祁焕之已然瘦了许多,徐术正要爬过去·就见一个天牢衙役大大咧咧走了过去,端着一碗馊臭的食物,不耐烦地摔在祁焕之的牢房边上。
徐术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小鼻子都差点儿味觉失灵·他们就给祁焕之吃这种东西·祁焕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根本没有朝那碗发馊的东西挪动半分。
那送饭的衙役前脚刚走,与祁焕之关在一起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立刻冲到了那碗馊饭之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碗底都扒了个干净··徐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难怪祁焕之瘦了这么多,原来,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徐术心里难过,正寻思着怎么弄点儿好吃的东西给祁焕之带过来时,就听得外面传来一嗓子:“陛下驾到”·徐术立刻又将身子往阴影处缩了一缩,伸出个小脑袋朝着外面张望。
只见一身着黑色华袍的威严男子从阶梯上走下来,沉着个脸,看上去很是吓人·是陆无尤 ·陆无尤的眼睛下面挂着十分明显的乌青,眼睛中也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像是三天三夜都没闭过眼的模样,看上去更是吓人的很,与祁焕之此时苍白无力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相像。
陆无尤远远地看了眼祁焕之,被他消瘦的模样震得几乎走不动了,想到他最近查到的一些东西,又是一股怒火中烧,朝着祁焕之就过去了··这几天查了很多东西,严刑拷打了晏明志,又去审问了祁焕之在河洛城中的那些街坊邻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处——·祁焕之根本就是祁阖的儿子,是牧国皇室的幼皇子·陆无尤一脚踹开了牢门,眼神如刀子般刺向祁焕之:“你可想好了,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寡人说”·祁焕之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臣不知要说些什么。”
陆无尤似乎早就料到了他这个反应,便对身后的人挥挥手·一个官差立刻将一个女人拖了进来,是玉儿·祁焕之原本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他道:“无论臣有何等罪过,都与家妹无关。”
“家妹”陆无尤冷哼一声··就听得玉儿突然伏地大哭,拉扯着陆无尤衣袍的下摆,看向祁焕之的眼神带着几分怨毒:“陛下,陛下,我与祁焕之毫无血缘关系啊,他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行也都与我无关的”·若不是哥哥犯了错,她怎么会被带到这肮脏的大牢里来,她本应该在外面享受世家公子的追捧的,连右丞相家的王南公子都说喜欢她,要取她做夫人。
所以,她才将小时候祁焕之的事情告诉了王南,没想到她竟然因为祁焕之而被抓进了天牢·一转眼,她突然又看见了王南的父亲王和,便哭着:“丞相大人饶命啊,小女子和祁焕之真的没有半分关系啊”·陆无尤看向有些呆滞的祁焕之,道:“你和祁玉儿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你向寡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世,还有什么可说的”·祁焕之这才明白,原来此番下狱竟是因为他的身世问题,便道:“臣乃河洛人士,家中世代经商,到了我父亲那一代,不幸在运货途中遇到了流匪,全家丧命。
当时焕之尚且年幼,在家中由奶妈带着才躲过了一劫·奶妈因怕流匪报复,便给自己的女儿改了姓氏,全家姓祁,我们举家搬迁,不过依然是在河洛生活·这就是臣的身世,不敢有半分欺瞒。”
“陛下,这祁焕之到现在还在狡辩,是不是要上些手段”左丞相王和得意地看着狼狈的祁焕之··在朝堂上,两人政见多有不和,王和早就看祁焕之不顺眼了。
陆无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沉声道:“祁焕之,你若老实说话,寡人就不让你受那些苦头·”·穿书异世大陆·祁焕之抬起头来,眼睛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辉,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天真的笑容,那笑容如此迷人,连他浑身的狼狈都洗去了不少。
祁焕之道:“真的要我说实话吗”·陆无尤心头一颤,突然发现他自己也没准备好要迎接残酷的现实·就看见祁焕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似讨好般地道:·“实话就是,我现在好饿,想要吃万芳斋的红酥鸡,想要喝他家的米酒酿,陛下可否允许呢”·王和大声呵斥:“大胆你竟敢戏弄陛下陛下,这祁焕之狡诈多段,不如上点手段”·陆无尤心脏跳动不止,因为他发现自己很像立刻带祁焕之去万芳斋尝尝他想要的东西,他想看祁焕之像只满足的小猫儿一样啃着美食。
可是……·祁焕之留着的是他灭族仇人的血液,他绝不能对祁焕之心软·陆无尤转身离开,对王和留下一句:“不要让他落下残疾。”
王和阴测测地看了看眼中光辉慢慢完全熄灭,直至一片死寂的祁焕之·道:·“臣遵旨”·☆、去河东·陆无尤带着众人离开了牢室,只留王和一人。
王和阴测测地叫人取来了一排银针,道:“祁焕之啊祁焕之,想不到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祁焕之突然抬起头来,眼中迸射出奇异的光彩,哪里还有刚刚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王大人,你真傻。”
王和还没弄明白祁焕之的意思,祁焕之就突然凄厉的大声惨叫··陆无尤刚刚走出那个牢室,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凄惨的叫声,像是痛极了人实在忍耐不住才会发出的哀嚎——是祁焕之·陆无尤的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王和那个混蛋对祁焕之做了什么他几乎没有思考地就立刻反身回了牢房,就看见王和手中拿着三根银光闪闪的针正要往祁焕之的身上扎。
“住手”陆无尤的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刀子般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了王和··王和一脸懵逼,他的针根本就还没有往祁焕之身上扎好不好祁焕之为什么要突然惨叫而且,不是陛下让我给祁焕之上手段的吗他这针还未扎下去,陛下那眼神怎么像想把吃了生吞活剥了一样·陆无尤再次跨进牢室,只见祁焕之微微蜷缩着,脸上全是灰败的颜色,眼神也是一片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寂,他死死的咬住下唇,分明是刚刚受过了非人折磨的模样。
徐术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刚刚,王和确实没有扎到祁焕之的吧·祁焕之这副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几天未进一粒米的他看上去瘦的有些脱形,陆无尤几乎不敢面对他,只听得祁焕之颤声道:“陛下,我都认了,不管陛下觉得我犯了什么罪我都认了,只求陛下能给我一个痛快,不要再折辱于我了。”
祁焕之声音有些虚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了一般··这模样太过凄惨,陆无尤心尖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似的,他皱着眉头,偏过头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既然祁大人觉得自己无罪,那么祁大人就仍旧是我无尤王朝的大臣,河东三省突发饥荒,大批百姓正忍饥挨饿,寡人指派你为赈灾的钦差,先行带五百石粮食和一万两白银前往河东。
事态紧急,天亮就出发·”·河东三省正是寡人查出的晏明志私屯军队的地方,现在寡人给你粮草,放你去河东,你是前朝皇子,是否会背叛寡人,是否会用寡人给你的赈灾粮食和银两扩充军队,起兵造反呢·寡人就再给你一个机会,看你会如何选择·陆无尤说完,瞥了一眼眼神依旧灰败的祁焕之,就带着王和一起离开了。
临出门前,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和··徐术心中一紧:来了,河东大/饥/荒·陆无尤带着王和离开之后,祁焕之缓缓坐直了身子,眼中早就恢复成了平日的淡漠,哪里还看的出刚刚死寂的模样·就听到祁焕之换了一句:“出来吧。”
徐术四下张望,谁祁焕之在叫谁·祁焕之勾起一个微笑:“别看了,小仓鼠,我叫的就是你·”·徐术一听,乖乖地从角落里爬了出去。
早在陆无尤审问祁焕之的时候,原本和他关在一起的那个犯人就已经被押出去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牢房就只剩下祁焕之一人了··祁焕之道:“小家伙吓到了”·徐术摇了摇脑袋。
此刻要是他还看不出祁焕之在算计王和他就是傻子·虽然他是有些意外,但祁焕之本来就不是一个任人捏扁搓圆的软弱之人不是吗当初祁焕之在战场的时候,往往一个计策就能夺取上千人的性命——他不是个心软如泥的烂好人。
更何况,祁焕之身为上大夫,手下直接管理着数百的小官吏,还将国家的商业管理的井井有条,怎么可能是个毫无手段的人呢·那王和想要折辱祁焕之,但祁焕之也不是等死的笨蛋啊·祁焕之将徐术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就有牢头进来开门,道:“祁大人,对不住了,小的送大人出天牢吧。”
出天牢的时候,徐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的鼻子灵敏,早就受够了牢里那股腐臭的味道·来接祁焕之的是齐共,他看到祁焕之无力的模样,一把上前扶住了他,道:“我听说祁兄想要吃红酥鸡、喝米酒酿,今夜去我府上休息,明日带祁大人去万芳斋。”
祁焕之笑道:“齐将军的消息倒是灵通,连天牢里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齐共恶狠狠地道:“天牢算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不过祁兄在这天牢里走一遭真是受苦了,我总是弄不明白,明明天牢里有我的人,照顾你不在话下,你为什么偏偏不接受呢”·祁焕之抬头望了望皇城的方向:“因为我想教陛下做个好人。”
齐共愣愣地没听明白祁焕之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得祁焕之又道:“将军在天牢中有线人,消息却还是不够灵通,陛下安排我去河东赈灾了,明天就得出发,焕之要先回府安排一下,恐怕无法让将军请客了。”
穿书异世大陆·齐共愣了一下:“河东发生饥荒了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祁焕之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祁焕之回到了祁府,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便进了书房·从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排书籍中抽出一张请婚书,是南城马家的给他家二公子求娶祁玉儿的请婚书··马家那个二公子,祁焕之见过,名声算不得太好,长相也丑陋,常常在街市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果不是父辈的荫庇,恐怕早就被人收拾了。
那人曾在街上调戏过祁玉儿,被祁焕之收拾过,前些天死皮赖脸地派人送来了这份请婚书,祁焕之还没来得及销毁,就下了天牢··祁焕之想到了祁玉儿在天牢中对自己的指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对着虚空道:“娘亲,你曾说过你死之后,就留下玉儿跟在身边供我差遣。
我一直未曾将玉儿当过下人,可玉儿实在是留不得了·从今往后,她的生死喜怒再与焕之无关·”·有了这份盖了双方印章的请婚书,官司就算打到了皇帝那里,祁玉儿也只有嫁给马家二公子。
祁焕之拿起请婚书,在受请人那里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差人送到了马府··第二天一早,赈灾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徐术也跟着祁焕之上了马车·他本想阻止祁焕之,但身为一只仓鼠的他对这种国家大事实在没有插手的余地。
徐术对祁焕之此去的下场门儿清,也知道自己跟去可能也是有去无回,但……反正他已经这么老了,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队伍行至皇城之前,祁焕之回头望了望,眼中染着茫然的颜色,似乎在等着某个人一样。
但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倒是齐共准时前来相送,两人寒暄一阵,祁焕之便上了马车··上车之后,祁焕之眼中的茫然很快就消失了,变得清明一片·他撩开了马车的帘子,永安街道的景象透过窗子映入眼帘,祁焕之眼神放空,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
“小家伙你看这永安城,明明是帝国最繁华的国都,却依然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而这儿已经是这天下最富硕的地方了,其他地方更是凄惨·走卒挑夫、农人苦役,这天下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何其之多。”
“我幼时曾经历过战乱,见多太多的生死离别,也曾在贫困的泥沼中挣扎·这一生所求也不过是天下太平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我入仕近三年,虽殚精竭虑,能做的到底有限。
本寄希望于陛下圣明,能建一个千古盛世,但那人虽聪慧过人、手段非常,但却从未将这天下之人放在心上·”·徐术拱了拱祁焕之,就听得祁焕之笑道:“所以……小家伙,我们此去河东,就不回来了,可好”·徐术不解:回不回永安和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有什么关系·就听祁焕之道:“陛下没有给我红酥鸡和米酒酿,藏在城上看我出行却并未相送。
所以,我若再也回不来,他一定会变成一个好皇帝,一个兢兢业业的好皇帝,一个能让天下安定兴邦的好皇帝·”·徐术:太深奥了,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叛逃的猫咪·河东根本就没发生饥荒,祁焕之对此心知肚明,很快地徐术也知道了·他们的队伍行进速度很慢,一路上游山玩水,登山揽月,好不惬意,却让徐术觉得有些做‘断头行’的苍凉。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豹子兄也离开了皇宫跟着过来了··徐术每天就懒洋洋地趴在豹子的肩头上,享受着老年人的生活,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苍老,甚至连打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古时候的交通本就不发达,祁焕之这一走就走了两个多月,快到河东的时候,天气突然间阴霾了起来·连日无休无尽的雨铺天盖地而来,漫山遍野水流肆掠,祁焕之的队伍便扎下寨来,不再冒雨前行。
然而,这雨仿佛下上了瘾,没个尽头似的·渐渐的,祁焕之眼中沉聚起忧虑的色彩来·再这么下去……·“报祁大人,云阳的大堤坝垮了,洪水将整个云阳城都淹没了”一个军士冒雨冲过来,身上脸上全都被雨水浇透了,跑到祁焕之门前就跪在了泥地里。
祁焕之原本就一脸沉色,听到此话大惊失色,连忙出门,急问道:“不是已经传令给云阳城主,让他带人去加固堤坝了吗怎么会”·那兵士道:“那云阳城主阳奉阴违,说是已经加固了堤坝,实际上只是做做样子啊”·“报山密城多处发生泥石流,已经造成几百人的伤亡,大批农田被摧毁”又是一个兵士从门外急急地冲起来。
祁焕之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没想到这次虚晃一招的赈灾竟然会真的遇到天灾好在灾情尚且还在可控制范围内,不至于情况失控··祁焕之正这样想着,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突然感觉到了地面的摇晃,屋顶的瓦砾簌簌地掉落。
不多时,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旁边一堵泥墙猛然垮塌,所有人心都掉落到了谷底··不会是……·就听祁焕之大喊:“地震了快让人全部躲到院子里来”·这地震足足摇晃了有一分钟,其气势之剧烈、力道之强劲堪称恐怖祁焕之所扎营的这个小院已经毁得不成样子,他的脸上也被雨点全部打湿了,不停地喃喃道:·“赈灾……赈灾快,来人送信去永安”·最终祁焕之写了封上报的奏折,让雪豹兄带着火速飞往永安,请求陆无尤加派人手和钱粮前来河东支援。
“啊——”陆无尤从龙床上惊醒,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会做噩梦,一会儿是他年幼时陆家被满门抄斩的惨相,一会儿是祁焕之在天牢里一片灰败的脸色,甚至……还有祁焕之惨死的梦境。
陆无尤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地伸手抚摸了一下··那里是祁焕之的位置··当初他用国事威胁祁焕之,让他在龙床上承欢半年之久,这龙床之上不知留下了多少婉转缠绵的情/事。
只不过,不管他在床上如何用尽了手段……·穿书异世大陆·祁焕之从来都没有兴奋过··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觉得舒服而已,那人从来都没有得过什么趣味。
陆无尤觉得有些烦躁,他起身下床走出寝宫外,站在石台上吹着风,随意地看向天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所望之处,乃是河东的方向··服侍的宫人战战兢兢地跟在陆无尤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陛下。
最近两个月,陛下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阴晴不定·宫里头已经有好几个人都糟了殃了,连陛下最宠爱的太子因着说了几句陛下长期未宠后宫的嘴,都被罚禁足·据说前朝也是风声鹤唳,好几个让陆无尤心情不顺的官员或被贬谪,或被罢官,甚至还有直接下狱的。
眼下,这宫里头的活儿是越发的难做了··陆无尤正皱眉望天,有暗卫悄悄地接近了··“启禀陛下,火龙珠找到了·”身着黑衣的暗卫躬身送上一个盒子。
陆无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火龙珠这世间唯一能攻克绝体丹的神药,他花了大力气派人四处寻找,几乎动用了整个暗卫的势力,找寻三年,终于找到了·陆无尤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装着火龙珠的盒子,眼中波澜一片。
突然,长空划过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从云霄之处俯冲下来,朝着陆无尤而来·身后的暗卫立刻拔出了长剑,却见那白色闪电在空中一滞,扔下一封奏折来··是国兽雪豹。
陆无尤伸手挡住暗卫的动作,将虚空中飘下的那封奏折接住,打开奏折的那瞬间,陆无尤眼睛徒然亮了一下——这是祁焕之的字迹·然而,当他看完那封信的内容时,勾起弧度的嘴角却慢慢地降下来了。
祁焕之找他要粮食……·祁焕之居然找他要粮食·还用了洪水加地震这样荒唐的借口,无尤帝国平安十年,怎么就他去了河东就发生了那样的大灾呢陆无尤突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手揪紧了似的,被背叛的愤怒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几乎就要将他淹没。
他一下子无力地蹲下了身体,惊得旁边的太监连忙去扶着他··陆无尤一把推开了太监,咬牙切齿地吼道:“来人准备发兵河东另羽军先遣传令各地,任何祁焕之的命令,一律不予听取”·大灾之后必有大难,在地震最初的伤亡之后,更加惨烈的景象开始愈演愈烈。
赈灾的队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缺粮和缺药··排在赈灾区领取粮食的灾民越来越多,五百石粮食渐渐难以为继·祁焕之当即下令各城城主立刻开仓放粮,却不想各地的回复口径相当统一:“陛下有令,但凡祁焕之调用粮食,一律不予应允”·又勉强坚持了几日,五百石粮食终于被一掏而空,一万两白银也用的差不多了。
饥饿蔓延,刚刚平复下去的灾民情绪慢慢地开始躁动起来·祁焕之只得亲自去灾民之中游说,慢慢地总算是稳定了情况··但……粮食还是没有调度过来,前去卖粮的兵士遇到了城中守军的阻挠,不但不允许他们进城卖粮,还将他们所带银钱全部收缴。
城外的饥民越来越多,将赈灾部队全部包围,灾民的情绪越来越无法被安抚,饥饿让人的人性开始泯灭·不久,就传出了百姓易子相食的消息··此时,祁焕之案头的另一个快报让他原本就火烧火燎的心情火上浇油。
陆无尤来了··可带来的不是赈灾的粮食,而是攻打叛军的军队·快报上说,陆无尤带了十万精锐部队,要将以祁焕之为首的叛军一网打尽。
祁焕之明白了:这个年代通信不便,各大城主没有像雪豹这样的神兽送信,可陆无尤又不相信他的奏折·才会导致陆无尤将军队开了过来··可……·叛军这里何来的叛军分明只有饥肠辘辘的百姓啊一旦军队来到,必定会波及无故的百姓,到时候饿惨了的灾民一旦发生□□,陆无尤极有可能动用军队直接镇压·祁焕之绝对不允许此事发生·此时,门外传来暴动的声音,有兵士前来禀报:“大人,灾民暴动了,我们快要挡不住了快请大人从后门先走吧”·祁焕之的脸上全是一片惨白的色彩,他虚弱的道:“罢了,原本我来这一趟河东,就没曾想过要再完好的回去。”
他拿起身边的长剑,剑光发出粼粼地寒光,朝着那名兵士道:“此时赈灾失败,导致万民暴动,是焕之的失职,现焕之唯有以死谢罪,你带着本官的头颅去找陛下,求他开仓放粮,万万不可让陛下的军队镇压此地的百姓”·那兵士大骇:“不可啊大人万万不可啊”·祁焕之露出凄凉的笑意:“你以为一个区区的暴动就值得让陛下御驾亲征吗呵呵,那个从来都不将天下放在心上的人才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就劳心费力呢。
若是放任他将军队就这样开进来,必会误伤无数百姓·若能以焕之一命换得百姓平安,那焕之死又何惜”·说完,他举起长剑,一道白光闪过,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那兵士哀哭了一会儿,便割下了祁焕之的头颅,从后门而去··然后百姓暴/乱,从各处蜂拥而进,进来之后就四处翻找食物,却发现这处宅院里早就颗米不剩了。
饿得赤红了眼睛的人们看着屋中躺着的一具男性尸体,早就饿的易子相食的人们哪里还管此人是谁,便蜂拥而至,一波接着一波地将那尸体连骨带肉啃食的干干净净··徐术被豹子叼着在空中拼命地‘吱吱吱’大叫,想要去救祁焕之的尸体,但无论如何雪豹都没有将他放下去。
这里是血海实境,中术者无法改变记忆的走向,可若是在其中丧了命,便会把魂魄永远地禁锢在这实境之中了··此时,祁焕之身死,莫夫越就开始寻找破镜的出口了。
另一边,陆无尤带着军队从永安直奔河东而去·陆无尤脸色难看的很,河东根本就没有发生饥荒,可祁焕之居然还写奏折问他要钱要粮,其间心思昭然若揭,不就是想要扩充晏明志的私军吗·穿书异世大陆·临到了城门之前,他突然对军中副将道:“寡人想尝尝万芳斋的红酥鸡和米酒酿了,你去把他们的掌厨带过来,随军出行。”
这句话一说完,陆无尤突然觉得阴霾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若是那人真的怀有异心,那就从河东将他抓回来好了,然后锁在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从此让他满心满意地只能看到自己,只能想着自己,再也不敢背叛·同时,他心中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看着万芳斋的掌厨急匆匆地赶来,他仿佛看见了某个饿坏了的小猫咪,一脸餍足地吃掉他身陷大牢也想念念不忘的美食··就算是叛逃的猫咪,也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吧·☆、盛世安康·征讨河东的铁甲军浩浩荡荡地从官道出发,正好与从小路赶往永安汇报河东地震灾害的报信官擦肩而过。
但越靠近河东,天地之间的那股破败苍茫的感觉就更加的明显··陆无尤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列,一身黑色铠甲赫赫生威,红色披风迎风飞舞,看上去真是宛如神将。
此去河东,这位在常年的征战中向来对外貌没什么要求的君王,不知为何携带了一名宫中负责整理衣袍发饰的侍人,在行进过程中,始终保持着这副英姿飒爽的模样,半点也没让长途跋涉的风尘沾染到他的傲然风貌。
陆无尤心情不错,甚至算得上好·他已经找到了火龙珠,抓到叛臣祁焕之之后,可以用火龙珠恢复他的身体··到时候能和祁焕之做的事情就更多了··随行的副将暗觉奇怪,从前他同陛下征战诸国的时候也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注重自己的外貌啊,那会儿不是怎么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怎么来吗怎么现在陛下每天都将自己收书的英气满满的·现在陛下这种状态,着实怪异,怎么看怎么像他家养的丝雀,见到心仪的雌性,总要把自己的羽毛梳理一番……·副将摇摇头,嘲笑自己荒唐的想法。
陛下保持这英勇帅气的模样,一定是想要在气势上震慑敌军吧·军队行至河东临省,陆无尤正带着浩浩荡荡的铁甲军在越来越泥泞的官道上拔军·前面绕山之处突然出现了三个衣衫褴褛之人。
那三人是一个老人、一个男子还有一个女人,脸上都布满了灰尘和泥土,双颊凹陷,眼中无神·一见陆无尤带领的军队,其中的那名男子立刻上前跪在了陆无尤的大马前,使劲地磕头。
“官老爷救命啦,求官老爷给小民母亲和家内一点儿吃的吧”·陆无尤皱眉:“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那人抬头,眼中全是惊惧和沉痛:“地震了……又发了洪水……好多人都死了,饿死的饿死,淹死的淹死,病死的病死,我们是好不容易才从河东来的”·陆无尤心下一震,追问到:“河东地震了”·那人浑身颤栗,哭泣道:“是……官老爷是来救我们的吗”·陆无尤正要再问,旁边随行的左丞相王和道:“陛下,兵不厌诈,这三人说不定是祁焕之放出来的细作,故意扰乱陛下的视听。
试想,如若河东真的发生了大灾,不可能没有报信官上永安汇报此时啊”·陆无尤想了想,道:“先把这三人带下去关起来,不要让他们饿死了,我们继续行军。”
大军继续拔行,可越靠近河东,眼前的景象越发的不对劲··官道两旁渐渐出现倾倒的农屋,也有三五成群逃难的流民,甚至偶尔路边还会出现病饿而死的骸骨。
陆无尤越来越坐不住了·心里面越来越相信这并不是祁焕之的疑兵之计,而是河东真的天降大灾了·行至河东边界的一座小镇,陆无尤下令安营扎寨,并派遣了兵士前去镇上打探消息。
“报”·营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陆无尤道:“进来”·只见一个兵士脸上挂着汗水,道:“启禀陛下,河东……真的地震了”·陆无尤手中的杯盏瞬间落地碎裂,他倏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那兵士盗文:“一月之前,河东天降异象,大雨倾盆十余日,又逢地动山摇,现河东境内已是遍地流民,饿殍遍野了啊”·陆无尤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段空白,呆呆地立了几乎有一刻钟。
“地震了……真的地震了……”陆无尤失神地喃喃道··然后他突然醒神,急道:“快立即传令骑兵营、运输营,收集军粮,先头赶往河东,步兵和铠甲营殿后,另派羽军送信永安,准备全面赈灾”·陆无尤亲自率骑兵营和运输营先头赶往重灾区。
王和阻拦道:“陛下,您不能去啊,若祁焕之在前面埋伏陛下,陛下只带几千人的兵士和粮食,怕是要中了他的陷阱啊”·陆无尤一脚踹开王和:“滚开你个老东西”·踹完就带着先头部队深入河东了。
越是前往腹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惨烈陆无尤的心也越来越冰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随处可见遍地尸骨,连空气中都飘荡这腐烂的味道·祁焕之一月之前就上报了求粮求药的奏折,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当初让他携带的五百石粮食是绝对应对不了这样的景象的,自己又下令各城不能听从祁焕之的命令,不知他……·陆无尤的心情有些冰凉:这饥荒最容易催生的就是□□,祁焕之身为赈灾大臣,很容易遭到□□的冲击。
而祁焕之并不是武官,随便一个兵士都能将他打倒··陆无尤这边正忙着赈灾和打探祁焕之的消息,突然军士传报外面有祁焕之身边的随行军人求见··陆无尤正赤脚坐在塌上,听到此报,一时之间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这么冲出了营帐。
只见一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人抱着一个盒子低头跪在营帐之前··穿书异世大陆·陆无尤看他这副模样,愣了愣:“你是祁焕之的随行军人祁焕之人呢”·那人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掏出了一块满是污泥的腰牌,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陛下,祁大人他……他就在我这盒子里……”·陆无尤看着那兵士死死环抱着的那个绝对装不下一个大活人的小盒子,突然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焕之他在哪里……”·那兵士打开了盒子,哀声道:“祁大人自知赈灾失责,畏罪自杀,身子已经喂了饥饿的灾民,命令在下携带头颅,来向陛下领罪”·陆无尤上前两步,朝那盒子一看,里面祁焕之那张苍白死寂的脸突兀地出现在其中。
因为使用了冰灵石保护头颅,并未有任何腐败的迹象·那面容看上去安安静静的,甚至有几分安详··陆无尤只觉得‘嗡的一声’,一个踉跄跌到那盒子之前。
他只看了一眼盒中所装之物,便突然间血冲大脑,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两眼一翻白,竟直接晕倒在了地上··陆无尤这一晕,就是三天三夜·他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也是被噩梦惊醒的。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祁焕之呢”祁焕之的头颅呢·在旁边服侍的侍人上前道:“陛下,大巫师说陛下被那盒中的邪物冲撞所以才致晕倒的,因此做了法事,将盒子里的头颅焚化了,连骨灰都祭进了江水里,再也不剩了。”
陆无尤刚刚醒来,身体正是虚弱·听到这一番话,他竟是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然后又晕厥了过去··等到陆无尤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怎么都不相信祁焕之已经死了。
他相当愤怒,紧握着拳头,恶狠狠地道:“去找把整个河东给我掀翻了天,也要把祁焕之那个叛徒给我找回来”·身边的人被他双目赤红的凶煞模样给吓软了腿,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派出大批人马去寻找那早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的祁焕之。
陆无尤在河东待了近一年的时间,翻遍了河东的每一寸土地,审问了无数人,却依然没有找到祁焕之的踪迹·可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位火系灵力加身的帝王,日夜不息,鬓边竟然已经可以找到几缕白发。
修行之人可是能保持容貌数百年啊·陆无尤最终还是回到了永安,治了祁焕之叛国的大罪,放火烧了祁府和祁焕之曾任职的宫府,将那个叫祁焕之的人存在的痕迹抹的干干净净。
同时他也将左丞相王和一家贬为了庶人,终生不得再入永安··然后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陛下又回到了永安城,也不再派人大肆搜索那个死人的踪迹,宫里面、朝堂上的众臣都松了一口气——陛下除了再也不笑之外,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三年··但好日子不长,陆无尤突然听说有一个可以招魂的阵法,可以招来死去之人的魂魄,只是要以施阵者一半的寿命为祭·陆无尤不顾众人反对,居然以帝王之血布阵,亲自去招祁焕之的魂。
可陆无尤布阵三天,几乎耗尽了自身精血,也没有招来一魂一魄··祁焕之的魂碎了,被成千上百的饿死鬼吞噬掉了,再也拼不回来了··之后陆无尤将自己锁在宫殿之中,每日疯疯癫癫,然后突然发了狂的开始寻找与祁焕之相关的东西,哪怕一点点……·但早在三年之前,所有与祁焕之相关的东西都已经被陆无尤一把火烧干净了,哪里还找得到那人存在过的一点点痕迹·陆无尤发了这趟疯后,众人突然发现皇帝陛下根本就不上朝了将一摊子事扔给了太子,每天把自己关在御膳房里,如疯魔了一般,不停的做着红酥鸡和米酒酿。
这天,将军齐共求见君王,说是有一件祁焕之的遗物要交给陆无尤··长期不见臣子的陆无尤蓬头垢面地就从宫里跑了出来,接见了齐共·陆无尤几乎是抱着救赎般的心情结果那封厚厚的信纸的。
朱红色的信封看上去已经有了年头,不少地方已经褪了色,上面用毛笔书写了几个清秀隽永的字——‘陛下亲启’··是祁焕之的字·陆无尤的手几乎有些拿不住这封轻轻的信封,他兴奋地在宫殿里转悠了小半天,像个刚刚被心爱的姑娘表白的毛头小伙一般不知所措,脸红心跳。
一直到了晚上无人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裁开信封·明明期待已久,却莫名收敛了白日里那欣喜若狂的笑容,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看其中的内容一样··最终他还是将信纸抽了出来。
里面端端正正地写着排列整齐的字迹——《策国论》··从军事到水利,从农业到商业,一片洋洋洒洒的《策国论》,通篇都是治国良言,那都是祁焕之终生所学的精华。
到了信的末尾,祁焕之写着:·“无尤,相信你一定会给焕之一个盛世安康·”·无尤……无尤……·陆无尤欣喜若狂,这是祁焕之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这个开创了统一王朝的帝王看了信后,终于趴在了桌子上,又哭又笑,流下了他自陆家被抄以来的第一次眼泪。
“焕之,我错了……我爱上你了……”·从那天起,这个一向散漫随意的帝王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励精图治·从农业到交通,从军事到水利,每个部门都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这位开国帝王不要命似的勤勉处理政务,每日几乎只休息一两个时辰,醒来就开始忙碌不休,到了深夜才稍微躺着歇息一会儿,连后宫也从不踏足半步··这位陛下没什么其他的爱好,最大的喜爱就是红酥鸡和米酒酿,几乎顿顿都要尝一尝,这也让永安的万芳斋名躁天下。
史书记载:开国皇帝陆无尤几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让无尤王朝的气象焕然一新,开创了史上所记载的初元盛世,为无尤帝国千年的霸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穿书异世大陆··☆、现实·莫夫越叼着徐术在一直偷偷地跟随着祁焕之,直到看到祁焕之最后身体的最后一部分被火焰吞噬殆尽。
莫夫越眯了眯眼睛,心道:原来破阵的诀窍竟然是火焰·徐术已经苍老的连眨眼睛都费力气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雪豹叼着冲进了一片火海之中。
下一秒,他还未感觉到疼痛,就见一处别致的雅苑——他怎么又回到古葬坑祁焕之的老巢了·他不是穿越到了一千年之前吗·徐术心里默默的一头草泥马跑过,看来他还是躲不过五年之后世界毁灭的阴影。
好在在千年之前他被那只不知名的豹子训练了很久,包括曾经用绳子将他的小仓鼠身体绑住,让他自己解开眼下他用了一种极度扭曲的方式解开了绑住身体的绳索。
好在这绳索绑得并不算太紧,徐术没费多大力气就挣脱了束缚··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虽然感觉有些生疏,但这具好歹是他自己的身体,没动弹两下他就完全适应了。
这时候屏风外传来了鬼面人的声音:“祁焕之,血海实境已破,想必你也受到反噬了,还要和我再打吗”·祁焕之盯着鬼面人看了良久,然后勾起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阁下没发现自己的变化吗实境中的三年或许会让阁下的选择变得不一样呢,小仓鼠很可爱,不是吗”·鬼面人不知为何,突然恼怒:“你又看出了什么”·祁焕之一边躲过鬼面人的攻击一边笑道:“焕之不过可以窥探一二人心,只希望阁下不要被执念蒙住了双眼,伤害了本想要保护的人才是。”
鬼面人一边继续进攻,一边道:“我才不是陆无尤那个蠢货”·说完便向祁焕之袭去·那动作急促而蠢笨,看上去并不是为了要伤到祁焕之,而只是要阻止祁焕之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已。
祁焕之因血海实境被迫而受了伤,堪堪和鬼面人打成平手·徐术从屏风后面爬出来,就见雅苑已经被两人打穿了顶,露出一大片阴霾的天空··就在此时,大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了,四周鬼哭狼嚎,呜咽声一片接着一片袭来。
徐术只觉得这一方小苑被众鬼环伺,阴森的毛骨悚然·“咔”·天空裂开一个巨大裂口,从其中涌出一大片魑魅魍魉,如同买菜的菜场大妈一样,拥拥嚷嚷争先恐后。
而众鬼出来后却意外地并没有朝这徐术他们而来,而是悬在了半空中,而他们簇拥着的那个悬浮在空中的‘人’,不是陆无尤又是谁·陆无尤在百年之后让陆家后人将他的陵墓修在了古葬坑,接受每年无尤王朝祭祖的供奉,是个富的流油的鬼。
光看此时他身边跟着的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小弟,徐术就能知道他乃是阴界的‘土豪’··陆无尤伸手制止了众鬼想要冲下来的冲动,自己独自从虚空中降下来,落在那一片黑色的花海之中,激得零落的花瓣在他身边不停的旋舞。
真是……·骚到了极点·陆无尤长的其实也很好看,但他身上常年积累下来的气势常常让人忽略这一点·此时他收敛了全身的强势,一步一步地走向在花海尽头的那个白衣的鬼魅,眼中是几近破碎的脆弱。
看上去深情的让人心碎··他轻轻地低喃道:·“焕之,一千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个小短片~·希望大家喜欢哈·☆、下山·祁焕之的灵魂破碎千年,之所以现在恢复,是因为陆无尤放出了被禁锢在古葬坑的饿死鬼。
每当一个饿死鬼吞噬一条生魂之时,陆无尤就能设法回收一片属于祁焕之的灵魂··而对于那些没本事在外捕猎的饿死鬼,陆无尤又安排了小酒馆,让守墓人把生人浸泡阴魂水直接喂养饿死鬼,这样久而久之也能放出曾经被吞噬的祁焕之的灵魂。
当然,他放出的和喂养的都是曾咬过祁焕之的鬼魂··而现在,陆无尤看着祁焕之空空荡荡的下半身,当然知道并非所有的灵魂碎片都已经完璧归赵·但他仍旧忍不住动情道:“焕之,我想你了……”·祁焕之的眼中全是沉痛之色,他朝后退了两步:“你明知道……你明知道的,重聚我的灵魂要付出吞噬成百上千生魂的代价,你为什么……”·陆无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焕之,那些生魂被吞噬都不是你的错是我一意孤行的,你不要……”伤害自己。
祁焕之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当初河东发生□□,焕之赈灾不力,导致饿殍遍野·现如今,竟因为焕之之故,让数百百姓的灵魂被饿死鬼吞噬,焕之真是……罪孽深重。”
祁焕之突然抬头瞅了眼天空密密匝匝的鬼怪,又看了眼正一步步越来越近的陆无尤,伸手扒下了左肩的衣裳,露出一段白皙的肩膀,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银白色阵法。
“焕之别无他法,只能以一己之力来封印这一方恶鬼,还百姓平安·”·陆无尤只看了那肩膀一眼,又听到祁焕之的话,哪里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立刻大惊失色,连那刻意维护的帅气落地姿势都被打乱的一塌糊涂:“焕之”·鬼面人似乎也惊呆了,他喃喃道:“祁焕之居然想要吞噬万鬼,那他就必须要祭奠自己的灵魂了……”·银色的阵图突然发出淡淡的银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阵图中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强力的漩涡,那天空中的恶鬼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那漩涡吸引,然后被吞噬其中。
那漩涡吸引鬼怪,却排斥像徐术这样的生魂··徐术想要接近祁焕之,奈何以那阵法为中心,起了一股极大的旋风,让徐术不得靠近半分···穿书异世大陆就在这时,祁焕之突然转过头来看他,对他笑了笑:“小兄弟心思单纯,是值得信任的人,能不能帮我个忙等我吞噬了这一方鬼怪之后,化成鬼晶,就由小兄弟戴着,可好”·徐术见鬼面人和陆无尤的反应,心知那吞噬万鬼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便对祁焕之急急地喊道:“祁焕之你不要冲动,”·毕竟相处三年,徐术也不想祁焕之出事。
却见祁焕之凄凉一笑:“我活着,不过也是害更多的人被吞噬罢了·小兄弟,若是有缘,今后能否劳烦你帮我度化一些被我吞噬的鬼魂呢”·话音刚落,更多的鬼魂被吞噬,大地颤动,无数鬼怪破土而出。
而随着地壳的裂开,地面塌陷,徐术和鬼面人也朝着地心落去——这地下竟有一座地宫·看着满地的宝贝,徐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里就是他千辛万苦要找的陆无尤的陵墓。
徐术抓起一个玉杯,心道:“回收”·却听得系统一阵扫兴的提示:“有主之物,系统无法回收·”·徐术手中的玉杯应声而落:什么嘛原来有主之物是不能回收的啊·发财梦破碎的徐术心有不忿,却见地宫中央赫然放着一方华丽的棺木——是陆无尤的棺材·里面有他想要的复肌珠·徐术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冲向了那方棺木,只可惜他还没靠近,不知就触发了什么机关,棺木附近竟然开始滋生出荆棘,一圈一圈将那棺木团团围在里面。
这时候,只见陆无尤从天而降,他眼中带着赤红的疯狂,死死地盯住鬼面人:“圣品药人,找到能彻底救活焕之的灵药了,我要挖了你的心脏”·周围的风声太大,徐术没有听清陆无尤在说些什么,却看见他疯狂地向鬼面人袭去。
莫夫越没有灵力,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多时就被逼的节节败退··徐术顾不得那许多了,捡起旁边陪葬的一把小刀,就破开荆棘直直地往棺木中间冲·尖锐的荆棘的刺无情的刺入他的皮肤,在身上划下无数的血痕。
徐术感觉到强烈的疼痛,此情此景却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本能的拼命的用小刀砍着荆棘,当他终于到达棺木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好在他之前看小说的时候上面有详细描述过开棺的方法,徐术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开了陆无尤的棺木,用小刀挖开了他尸体的心脏,取出了那颗泛红的小珠子。
在他挖开复肌珠的瞬间,棺木边生长着的荆棘像是突然全部失去生机一样,瞬间枯萎了··浑身是血的徐术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萎缩的荆棘之中,看上去凄惨极了。
而另一边,陆无尤双手化作利刃正直指鬼面人的心脏,眼看就要将鬼面人杀死了··说时迟那时快,被鬼怪环绕的祁焕之如闪电般突然纵身而起,在陆无尤即将刺到莫夫越的最后关头一下子挡在了利刃之前,白色的刀刃直接贯穿了祁焕之的整个胸膛。
虽然没有半丝血液,却骇人的很··祁焕之的鬼魂忽明忽灭,朝陆无尤惨笑道:“我一个人的灵魂还做不到吞噬这里所有的鬼魂,陛下灵力充沛,不如就陪焕之一起消失如何呢”·说完,他便就着被利刃贯穿的姿态,一步步朝着陆无尤而去,最后,将陆无尤泳在了怀中。
陆无尤像是放弃了一般,苦笑中带着疼惜回抱了祁焕之:“好啊,如果能和你一起死,我也很开心·”·话音刚落,那股漩涡的力量猛然加强,地宫开始塌陷。
徐术将复肌珠揣进了怀中,朝着出口疯狂地奔跑··在浓烟弥漫中好不容易跑出了出去·再回头,身后已是一片废墟··而废墟之上悬停着一颗白黑相间的宝石,发出幽幽的光芒。
徐术一眼就确定了那就是祁焕之所说的鬼晶,是祁焕之和陆无尤灵魂所化之物··而鬼面人早就不知所踪,估计是已经葬身在地宫之中了··徐术对于那个一路上帮他又最终想要夺舍他的鬼面人感触非常复杂,最终他还是找了个木牌在上面写上‘鬼面人之墓’,然后认真地拜了拜。
不管生前如何,好歹死后为大··徐术转身离开,那鬼晶也跟了上来,最终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变成了一条黑白宝石的吊坠··祁焕之不会害他,徐术摸了摸宝石后便朝山下走去,在半山腰遇到了昏迷的展栢。留下了一些食物便继续赶路了。·如今古葬坑鬼怪全部被吞噬干净了,周围一片死寂,留展栢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而徐术也终于明白为何三年后莫夫越造访此地时那么安全……完全就是时间差啊·现在古葬坑没有任何鬼怪,和三年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但徐术却不打算再去拿那些宝贝了,那些深埋在地底的宝物是莫夫越的,就让莫夫越之后来取吧··下了山,徐术遇到了之前丢失的不溜秋,不溜秋一见他就冲了过来,将他按在地上又蹭又舔,简直就完全变成了一只家养的狗狗,哪里有半分妖兽的模样·他拍了拍不溜秋的脑袋,顺势骑上了狗背,让自己因流血而变得虚弱的身体稍微缓和一会儿。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疼··到了山下,回到了陈家村,徐术打算在此歇息一晚·却不想刚刚打开一扇农户的门就看到了门中桌旁做着一个背影·那背影转过身来,一只暗沉的眼睛划过一丝波澜——是莫夫越·徐术立刻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太好了,我一直在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徐术走过去看莫夫越的情况,不停的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却浑然不知现在自己就是满身的伤口和血迹,看上去模样凄惨极了。
徐术笑的有几分腼腆,他从怀中掏出那颗还带着几分血迹的复肌珠递到莫夫越面前,说道:“这颗珠子是我在找你的路上捡的,是个宝贝来着,据说有修复伤口的奇效,你身上有那么严重的伤,这颗珠子就送给你了。”
莫夫越抬眼看着一身血迹疼得龇牙咧嘴的徐术:“你自己用吧·”·穿书异世大陆·徐术一下子就着急了:“这怎么行这复肌珠是认主的,若是上一个主人不死,下一个人就无法使用,若是我用了,你怎么办”·莫夫越没再纠结谁使用这珠子的问题,伸手拿过了复肌珠,眼睛却变得越发的黑暗了,复肌珠能让人白骨生肉,怎么受伤都会恢复原貌——徐术是想用这颗珠子把自己变成无限的人肉提供者吗·到时候自己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你觉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原来驱使你克服对鬼怪恐惧情绪的东西、原来你不顾全身受伤忍痛也要拿到的东西,是让我可以无限提供让人食用的人肉的复肌珠啊·莫夫越眼底勾起了黑暗的漩涡,他递过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些许血液,声音森森地道:“这瓶子里有我的血液,你喝一点,对伤势恢复有好处。”
古葬坑万鬼倾巢而出之时,鬼气大作,徐术这身体已经到了可以喝血夺舍发程度了·夺舍之后,莫夫越的圣品药人体质和神级灵根天赋会转移到新身体上,而徐术会死。
徐术笑了笑:“那多谢了,我刚刚在路上摔了一跤,掉进荆棘从里了,现在全身都疼,就不客气了哈·”·徐术接过瓶子准备将莫夫越的血液喝到肚子里去,突然间,他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
就听徐术摸摸脑袋道:“刚刚忘了说了,这珠子是宝贝,但你可别把它放进心脏里头·你也知道你这个体质,全身的肉都是宝贝·要是放在心脏里头之后,到时候想死都困难,保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你就把它收起来,要用的守候把珠子含在嘴里,不用的时候把它藏好了,不要让人发现……·可千万不要变成移动肉库了·”·徐术说完这句话,莫夫越一下子抬起眼来,一直暗沉的可怕的眼中突然闪现出奇异的光芒,耀眼的模样像是要把徐术灼伤似的。
徐术笑了笑,就把装满莫夫越血液的瓶子放在了嘴边,准备全部喝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莫夫越突然一跃而起,毫不留情地伸手将触到徐术唇边的血液打翻在地,连同装着血液的瓶子都碎成了一片一片。
徐术看着洒在地上一片的血迹,感受这空气中惑人的香味,大呼可惜:“好浪费,你不知你的血液是宝贝吗”·徐术正要伸手去触碰那一片红红的血渍,好歹舔一下也是好的,却被莫夫越一把拉住。
“有那么想要吗”莫夫越颇有些咬牙切齿··徐术悻悻地收回了手,他知道莫夫越有多讨厌别人觊觎他的血肉,便躲闪着对方窥探的眼神,掩饰般的道:“也没那么想要啦,刚刚只是怕浪费,你不要多想……”·话还没说完,就听莫夫越狠狠地道:“三天之后,我给你咬”··☆、胆小鬼·徐术重新将莫夫越领进了海仙名楼。
为了保险起见,他给莫夫越取了个虎子的新名儿·莫夫越带上了易容的面具,又用了去香的药水,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徐术交待阿杰:“阿杰,这位虎子以后就是海仙名楼的新伙计了,你好好教他做事。”
阿杰突然做了大哥,对莫夫越也很热情··徐术进屋之后,首先焚香沐浴,对着祁焕之和陆无尤所化的鬼晶拜了三拜,虔诚地道:“徐术不才,委屈你们跟着,若以后能找到灵山宝地,一定将你们供奉好了,助你们度化转生。”
祭拜完了之后,他才将鬼晶又佩戴在了自己身上·这一次,鬼晶在他身体触碰的时候发出了一丝银白的光芒,徐术静下心来的时候,甚至能感到里面万鬼攒动。
那鬼怪随他的心神而动,似乎能够为他所用··徐术往窗外望了望——家徒四壁,空院破墙,是该赚点儿钱了··若曦镇水流充沛,是个物产丰富的地方,尤其盛产黄豆。
只可惜当地人不懂得黄豆的做法,只会用它制成豆饭,干瘪无味,难以下咽·在当地,很多人家喂猪就是用的黄豆··徐术让阿杰去街市上买了五十斤黄豆,也才花了十来个铜板。
他将这些黄豆浸泡去皮后磨碎,制成生豆浆,然后又用石膏点了,压了,做成了白白嫩嫩的豆腐··阿杰在一旁生火帮忙,一张脸在火光里格外质朴:“少爷,这白花花的东西到底是啥啊”·徐术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白花花的当然是银子了,这可是让我们海仙名楼赚钱发家的宝贝。”
晚上,徐术炒了个麻婆豆腐,做了了青菜豆腐汤,还蒸了个豆腐酿,炸了小黄豆,一桌子菜清一色的豆科植物,却香气四溢,诱人的很··徐术给莫夫越夹了块白嫩嫩的豆腐,道:“你刚到我们海仙名楼,尝尝我的手艺。”
莫夫越犹豫了一下,夹着吃了这道他从未品尝过的菜肴·豆腐制作的火候和力度刚刚好,又是新鲜制作的,滑嫩鲜香的很,配上花椒、葱姜蒜在油里一滚,真是咸香可口,美味的紧。
莫夫越闭着眼睛嚼了一会儿,却不知该如何表扬,脸憋的通红才冒出一句:“不错·”·倒是阿杰,食欲大开,就着菜肴吃了五碗米饭·【检测到品尝者两人,一人等级值:1,一人……额……暂无数据,愉悦度一人9.5,一人……额……无法测量……额……宿主大大,我去下载资料包……】·001胡乱说了一通就遁了,徐术也懒得理它了。
测不出来就测不出来吧反正这系统崩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天晚上,徐术刚刚躺在床上,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他一睁开眼睛,就直直地对上了莫夫越那一双深潭般的眼眸。
“你干什么”徐术很淡定的问道·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紧张了,似乎这样莫名被偷袭被吓唬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无数遍似的,他已经彻底免疫了。
可徐术想了想,经常半夜搞偷袭的就只有千年前的那只豹子了,难道免疫这种事情也是可以传染的让他对莫夫越也淡定起来了··穿书异世大陆·想想之前那只豹子,其实徐术还是很想它的,若不是最后它带着自己一起冲进火海被‘烧死’,他不介意再多一只灵宠的。
眼下莫夫越就趴在他面前,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很难回答徐术的提问一样·徐术正待要继续追问,才听莫夫越说:“给我吃豆腐·”·徐术差一点‘噗’的一声喷出来,狠狠地咳嗽了几声。
吃豆腐·看着莫夫越那张端正看不出任何邪恶思想的脸,心道对方说的吃豆腐应该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徐术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臆想全赶了出去刚要回答,又听莫夫越强调了一遍:·“我要吃你的豆腐。”
满脑子不良思想的徐术悻悻地起床,钻进了厨房里,给莫夫越做了一个香煎豆腐·对方吃的津津有味,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的豆腐真好吃·”·害的徐术因为这句话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第二天一早,徐术瞪着两个熊猫眼就爬起来了,打着哈欠开了豆腐摊,刚刚摆上就有人来问了··“徐家小子,你这白花花的东西是啥啊”·“这东西名唤豆腐,是我海仙名楼新出的产品,大姐不尝一尝吗前十名顾客免费哦。”
徐术笑的一脸傻白甜,却因为一副清秀的面容,格外的找人喜欢··上一次薯片的销量很好,海仙名楼的名声也在十里八乡传开了·这一次,徐术不用费力的推销,周围也很快地聚齐了一帮食客。
徐术今日主打的菜肴是麻婆豆腐··“哇这个好吃欸,外咸内鲜,真是好入口极了”·“又烫又香,真是太美味了”·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这白嫩嫩的东西就是平日里不起眼的黄豆做成的。
徐术和阿杰在外面忙活着招呼客人,莫夫越则在院内负责劈柴,一天下来,徐术累得腰酸背疼,草草的冲了个凉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到了晚上,徐术正睡得香,突然觉得头顶上凉飕飕的很不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慵懒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吊在头顶上的东西,一条魂差点儿就吓飞了·女鬼·面白唇红,两眼翻白,嘴角流血,头发倒吊的女鬼·“啊——”徐术吓得快把嗓子都吼破了,一个失神摔到了地上,吓的脸色煞白。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大力的踹门声,“嘭”的一下,莫夫越从外面冲了进来,一道符纸飞过来,打向了那只女鬼·那女鬼惊叫一声便狼狈的逃开了。
“没事吧”莫夫越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徐术却被吓呆了,即使经过了古葬坑的洗礼,他还是会怕鬼·莫夫越又说:“那没事我就回去了。”
徐术一下子惊了,急道:“别走”·然后扭扭捏捏地说:“我这屋子宽敞,你就在这儿睡吧……那什么,你睡床,我打地铺”·说完,徐术像怕莫夫越后悔似的,从柜子里又拖出了一床褥子和被子,利利索索地打了给地铺,掀开、躺倒、盖被,相当的乖巧。
莫夫越嫌弃似的皱眉:“那我勉为其难·”·可是当灯被吹熄的那一刹那,莫夫越在黑暗中看着他刚刚画的贴在徐术门上的引鬼符,勾出了一抹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宠溺:·“胆小鬼。”
·☆、饥饿·在黑暗中待的太久的生物对光明的渴望是可怕的,那就像是日日夜夜饥饿到了极点的饿死鬼看到冒着热气的白豆腐一样,迫不及待··饥饿……·不明原因的非常饥饿……·黑暗的情绪在心地滋生,莫夫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非常想把某个睡得一踏糊涂的吃掉。
他在床上坐起来,起身到徐术旁边,双手撑在对方肩头之前,动作暧昧而危险··从那儿下口比较好呢·莫夫越仔细回想了过去自己被咬的经历……据说脸颊肉是不错的,肉多而且软弹。
他伸手在徐术的脸颊上触碰了一下,似乎在评估那处到底值不值得他下口·入手是一片柔滑,貌似脸颊肉的确是不错·还有手臂肉也是不错的……手臂肉肌肉紧实有力,入口有嚼劲,而且肥瘦比例适当,就算是多吃也不会觉得腻。
莫夫越又看向了耳朵,拥有极佳夜视能力的他能看到对方圆润的耳廓和小巧的耳垂,看上去似乎也不错·据说耳朵吃起来的感觉是脆脆的··心中激荡的饥饿感无可复加,有种再不咬对方一口就要饿死了的感觉。
莫夫越慢慢地低下了头,将嘴靠近了徐术··越是靠近对方,心中满满的幸福感和渴望就越发的控制不住·他看着徐术,想到了小时候在镇上流浪饥寒交迫的那段日子。
现在他看着徐术,就像当年饿得头脑发晕时见到前面酒家喷香时,眼睛都绿了··这份心情自他第一次被徐术救下来却没有被吃掉的时候就悄悄地潜伏着·接着他在薛家楼被寻回,接着徐术不顾生命危险的返回地下尸洞,接着说为他寻找的复肌丹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一次一次,莫夫越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对这个少年饥渴的‘食欲’,哪怕一口,他也想尝一尝,他的血肉是什么味道的。
这种心情很强大,甚至让他稍微的理解了一下对他疯狂追杀的那些人的心情··不过这种理解只是短短一刹那的……不可被原谅的人,永远也不可被原谅·徐术睡的正是香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颊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这气息还有一点儿熟悉……·“死豹子”·徐术在梦中不满地嘟囔一句,本能性的一拳挥出,正好打在准备进食的莫夫越的眼眶上。
穿书异世大陆·“死豹子给我骑,嘿嘿嘿·”·徐术突然一下子抱住了莫夫越,然后翻身骑在了对方的腰上,然后模仿骑马的动作,重重地扭动了几下腰身:·“驾”·莫夫越:……感觉食欲被打扰了怎么办·莫夫越对自己被当做一头坐骑这件事感到有些挫败,但对于想要咬到的肉怎么可能轻言放弃他可是个执着的人。
徐术梦见自己正骑着威风凛凛的雪豹在草原上奔驰,但那头雪豹似乎不太老实,居然想要转过头来咬自己·对于不听话的坐骑自然是要教训的,徐术直接使出了一招夺命连环掌……·第二天一早,徐术从极深沉梦境中醒来,只觉得神情气爽。
不想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和某个本应在床上睡着的人抱做一团,姿势相当暧昧··莫夫越被他‘强势’地压在身下,面容憔悴,双眼青黑,连脸都肿了半边……·徐术:卧槽,昨晚我都干了啥··☆、白雪皑皑·莫夫越没有吃到徐术的血,自然也就没有给徐术喂他的血。
但他常常想,能做出那么多美食的人身体的味道到底怎么样·转眼之间盛夏到了,草间、树间充满了蛙叫蝉鸣,从豆腐出发,海仙名楼靠着徐术的那些鬼点子和高超的手艺,慢慢地红火起来。
徐术不再在楼前摆摊,他找人将破败多年的楼宇好生修缮一下,然后打开了沉寂多年的大门,正式开张了··这一年盛夏,正是六月流火的季节,天空中艳阳高照着,却无端端地从九霄之上落下了片片白雪。
六月飞雪,在戏文里是有大冤情出现才有的景象,于是若曦镇里流传起了谁家又毒死了媳妇儿,谁家又淹死了孩子的传说··莫夫越却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应该说,莫夫越平日里话就不多,但自从那场雪下了之后,莫夫越就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
六月飞雪,于他人而言,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但对莫夫越来说,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象··莫氏仙门逐鹿台终年白雪覆盖,不管是正月还是六月,都是一样的景象。
因为逐鹿台有个家主叫莫寒光,莫寒光是冰系的大能者,所到之处冰雪漫天··所以,莫夫越突然间就沉默了··徐术也沉默了,他看过小说,也知道莫寒光来了。
莫寒光想吃掉莫夫越,徐术对此再清楚不过了;莫寒光曾对莫夫越做过什么,徐术也再清楚不过了·莫寒光已经到了若曦镇,若不离开,早晚会发现莫夫越的踪迹。
但,据官府的消息,连日来,所有若曦镇通往外界的通道都被大雪封死了·莫夫越知道,不仅仅是路被雪封住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气息,这气息是封锁结界——莫寒光直接将整个若曦镇都罩在了结界里,谁也出不去了。
·这天夜里,莫夫越再次来到了徐术的床前·月色中,徐术睡得有些不安稳,像是在担心什么事情一样·这在徐术身上很少发生,一般来说,他的睡眠都是极其安稳的,安稳到天塌下来都不会醒来。
但莫寒光来了,徐术就再也睡不安稳了,他做了噩梦,梦见莫夫越出事了··莫夫越看了看漫天的风雪,终于在徐术的床前俯下身来,将嘴靠近了徐术的肩头,想要尝一尝他肖想了两个月的味道。
牙齿慢慢地磕住,一点点用力,徐术发出了不太舒服的哼唧声··然后莫夫越就起身了··他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能再在徐术身上留下痕迹了··他今晚要出门。
他出门是去杀了莫寒光··莫夫越偷偷地溜出了海仙名楼,将覆在脸上两个月之久的□□扯下来烧毁,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在了深夜无人的寂静街道之上,装作了想要趁夜色逃跑的模样。
他要杀了莫寒光,首先就得找到莫寒光,这件事情并不算太难,因为莫寒光也在找他··……·徐术睡的很不安稳,早早地就醒了,天色还暗着,公鸡还未打鸣。
徐术睡不安慰,自然是担心莫夫越被莫寒光发现,他思来想去想要找一个应对的法子,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做··虽然他靠着这两个月海仙名楼好到爆的生意,积攒了将近一百万的积分,但用这点儿积分兑换的武器,根本就不可能是莫寒光的对手。
徐术担心莫夫越,心中烦躁,便出门去莫夫越的房间看看··这一看,徐术的表情就裂了……莫夫越去哪儿了·☆、毒果子·莫夫越丢了,莫寒光来了,徐术觉得脑仁儿有些疼。
他将不溜秋从它媳妇儿的温柔乡牵了出来,戴上斗笠,装上了□□和子弹,在六月飞雪的日子里出发了··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鬼晶,徐术的手心有些发抖,当初鬼晶认自己做主人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了里面万鬼的气息,这些天这种气息越来越重,而且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而变——他可以控制这鬼晶里被封印的鬼魂·徐术想,有这万鬼的帮助,他应该可以拖住莫寒光一阵子吧·不溜秋记得莫夫越的味道,沿着雪地奔跑起来,徐术给自己戴上了面具,他可不愿意被莫寒光这种恐怖的存在看到脸。
仔细地推演了当自己遇到莫寒光之后的种种可能之后,徐术有点儿泄气·莫寒光是逐鹿台莫家的家主,是这片大陆排的上号的高手,想要战胜他实在太难了·可他怎么都做不到让莫夫越落在莫寒光的手上。
那个人是一个魔鬼·莫夫越一个人走在街市上,他出门之前,给不溜秋下了点药,扰乱了它的嗅觉,这会儿,如果徐术出来找他了,应该会被带到镇子西边的一座破庙之中。
而此时,他行走在一片树林之中,离那破庙的距离足够保证徐术的安全了··感觉到周围空气越来越寒冽的温度,莫夫越的手攥的有些紧·他来了莫夫越做出就势要逃跑的姿态。
空气突然凝重起来,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莫夫越一回头,直直地撞上了一块冰柱并被撞飞了三丈多远,跌落在雪地里,吐出一口血来··穿书异世大陆·一股诱人的香味在冰天雪地里弥散了开来,这香气极其特别,仿佛可以直接侵入人心一般,带着蛊惑的味道,勾得林中鸟兽飞腾,连在地下躲避寒冷的沉睡的生命都开始蠢蠢欲动。
一个玄衣男子从天而降,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越儿,好久不见·”·属于莫寒光的气息异常强大,那些暗地里窥探着莫夫越的生灵们渐渐地潜伏下来。
莫夫越转身就跑,可他尚未修炼,怎么能逃得过莫寒光的手心,只见莫寒光双手一伸,一条绳索从他袖口直直的飞出,一下将莫夫越绑住了,再也动弹不得··莫寒光走到摔倒在地的莫夫越身边,低声笑道:“我的乖徒儿,为师很想你啊”·“可我一点儿都不想念你”莫夫越突然抽刀而起,直直刺向了莫寒光。
刀是来自古葬坑的名刀,锐利异常,一剑刺过,竟然划破了莫寒光的衣袖··衣袖不是普通的衣袖,它是莫家家主的衣袖,被划破了,莫寒光眼中开始闪现出怒气··“你居然敢反抗我,小畜生”莫寒光眼中眯着的全是危险。
“你找死,老畜牲”莫夫越冷笑··莫寒光一下子就怒了,朝着莫夫越一攻而去,莫夫越躲避不及,被他一掌打在胸前,跌在地上,倒地不起。
“老畜牲……”莫夫越虚弱的不依不饶··莫寒光一脚踏在他的手上,冷冷地道:“我本来想把你带回去再好好品尝的,但你这小畜生如此不知趣,现在我就要吃了你。”
莫寒光不算是个急躁的人,但他现在被莫夫越激怒了,而且,他也已经饿了很久了··他抬起莫夫越的手臂,眼中全是愤怒和贪婪:“之前吃了你的肉,现在居然全部长回来了,是复肌珠对吗居然有人舍得用这种宝贝给你,是把你养着天天吃肉吗”·说完,他一口咬在了莫夫越的手臂上。
莫夫越半点儿没有反抗,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得莫寒光背脊发凉··“你这小畜生在笑什么”他有些怒不可遏··莫夫越用带着些怜悯的眼神看他:“听说过泄灵丹吗”·“我把泄灵丹磨碎了压进了自己的血液里,你吃了我的肉,现在怎么办呢”·泄灵丹,一种能让食用者失去三天灵力的丹药,无色无味,隐蔽性极强。
一般的修真者却都不会中计,因为它有一种臭臭的味道,让人难以忽视·但泄灵丹融进了莫夫越的血肉,早就被他浑身的异香掩盖了味道,莫夫越又故意地激怒莫寒光,让他急切地把莫夫越咬了一口,连毒都没有验,莫寒光才中计了。
莫夫越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毒果子··莫寒光大骇,他一边站起来一边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现在方圆十里之内都布有我的结界,若是我的灵力没了,结界就会破开。
你受了伤,结界一旦消失,那些在外面窥伺你血肉的家伙们一定可以感应到你的味道,你的行踪会暴露,你是在找死”·莫夫越站了起来:“找死又如何呢在那之前,我先让你死”·莫寒光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在迅速消散,而莫夫越已经拿起了那把名刀朝他砍过来,莫寒光连忙起身对抗,他想凝出一道冰幕,却发现完全做不到了。
·完全身体和身体的对抗在莫夫越和莫寒光之间展开·莫寒光虽然战力强劲,但他习惯于用灵力作战,而莫夫越从来都是在没有灵力的状况下战斗的,他在大陆上一直逃亡,靠得从来都不是灵力。
很快地,这场战斗就分出了胜负··莫寒光被莫夫越打翻在了地上··天空中的结界已经破开了,现在无数修行者、妖兽、魔族都嗅到了那股由莫夫越血液散发出来的甜香,他们从各地迅速靠近。
莫夫越眼中布满了黑暗的藤蔓,一步步走近莫寒光·就是这个人,当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他;就是这个人,将他泡在血池之中,遭受了十年的地狱之苦;就是这个人,让他被全世界追杀,尝尽了世间冷暖。
莫夫越笑了:“我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我还是想要凌迟你·”·凌迟莫寒光,是莫夫越想要做的事·时间不够了,所以他的刀要快。
·☆、徐术的手/枪·莫夫越的刀很快,快到莫寒光一开始惨叫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等到第一个从天空降落的人踏在这片雪地的时候,所见到的就是白雪地上散开的一大片鲜血淋漓的艳丽之花,以及在那朵艳丽之花前不断爬行的已经不成样子的血人。
然后,莫夫越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莫寒光惨叫着的喉咙··然后横刀于胸前,冷冷地看着第一个降落在雪地上的人,那模样像极了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莫夫越在大陆上逃亡的那段时间,曾遇到不止一个的修真高手的追杀,于他而言,单独挑战一个人胜算很大。
但他从未在未服用香气抑制剂的情况下受伤··也就是说,他从未单独面临过一群高手的围攻··但莫夫越的眼神依旧坚定,那模样毫不动摇··很快的,越来越多的人降落在了地上,将莫夫越包围了起来。
另一边,徐术带着不溜秋寻找着莫夫越··雪地里行走不便,徐术直接弄了个雪橇车套在了不溜秋身上,不溜秋鄙视地看了看那简陋的‘马车’之后,还是撒蹄向前跑去。
到了破庙之中,不溜秋一直汪汪地叫着,整个庙子没有一丝儿人影··徐术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正在此时,天空的一角突然出现了异样的光彩,无数道光彩从天空刷下,直直冲向了一座树林。
徐术猛然意识到,他可能被某种‘诡计’给误导到了这间破庙里,莫夫越真正所在的地方是在那边的树林里·徐术直接拉着不溜秋就冲着那树林而去,不溜秋妖兽化后速度很快,在雪地上奔跑起来飞驰如电。
不多时,就到了那树林之中··穿书异世大陆·远远地,徐术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当初他作为小仓鼠的时候,对于危险就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敏锐,俗称小动物的敏锐。
如今,这种敏锐变成了一种本能,让他在还未看到人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徐术并没有鲁莽地朝林子里面冲,而是先在系统中兑换了一排子弹,拿着手/枪,才慢慢地溜了过去。
慢慢靠近了危险气息的来源,徐术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以及一群人群的狂欢声:·“真没想到,这圣品药人的心脏中竟然有一颗复肌珠”·“是啊,绝世宝贝变成无尽的宝藏,这真是三生有幸只要不伤到他的心脏,就可以一直吃他的肉了”·“复肌珠乃是稀世珍宝,传闻中只有上古大帝陆无尤才有一颗,没想到今日这圣品药人也有,真是何其有幸。”
……·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密林深处传了出来,徐术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夫越把复肌珠放进心脏中啦·徐术脑子中一片空白,嗡嗡直响。
他不知道莫夫越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这样明显的会变成永远的移动肉库啊徐术虽然一直都希望莫夫越能活着,活得天长地久,活得长命百岁,但他接受不了莫夫越以这样悲惨的状态活着。
被人割掉皮肉,又重新活过来,永远这样,无休无止··之前的十年,莫夫越活在地狱里·而如果他不做些事情,在之后的几千年、上万年的时间里,莫夫越依然会活在地狱里。
而他本应该是天之骄子的……·徐术的眼睛酸酸的,他慢慢地举起了枪··这林子中有许多人,都是修真的高手,但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投向徐术·或许他这种没有一丝灵力的人是蝼蚁,根本不值得引起任何注意。
徐术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已经浑身是血的莫夫越,已然泪流满面,他突然大声地喊道:“莫夫越你可千万不能毁灭世界啊”·然后他把枪对准了莫夫越,在莫夫越讶异、震惊、沉痛、愤怒的眼神中,扣动了扳机。
子弹的速度很快,快到就算是修真的高手也来不及反应··徐术喃喃道:“对不起,莫夫越,你会好好活着的……”·只可惜,莫夫越已经栽倒在了雪地里,并没有听清徐术的话。
徐术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一枪干掉了莫夫越·那些想要圈养莫夫越的修真者们很快都反应了过来,其中有人查看了莫夫越的鼻息,发现已经气息全无了··那莫夫越的尸体就是这世界最后的圣品药人的灵宝了,一时间所有人都疯狂地冲上去,抢着莫夫越的血肉。
徐术趁机逃跑··可他还没跑出林子,身后就跟来了一个修真者·他毁了所有人的无尽宝藏,那些人不会放过他·徐术连忙扯出鬼晶,朝身后掷出,一时间万鬼沸腾,直攻身后的那些修真者。
他稍稍地喘了一口气,继续朝前面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前面的天空中降下了一人,将徐术拦下来··徐术咽了咽口水,他要活下去,至少撑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一天一夜,是莫夫越重生的时限·只要莫夫越回来了,他就不会死·徐术再次拿起来手/枪··然而,手/枪这种东西也仅仅是胜在速度而已,先前之所以偷袭成功完全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此时,他连开八枪,将子弹都打没了,也没能伤到对方分毫··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小畜生居然敢坏我的大事,我要你死”·那人怒不可遏,一道剑光袭来,徐术眼前一片血红,就此失去了意识。
☆、八十三·徐术陷入了彻底的混沌之中,他像是做了一个极长的梦,等梦境彻底的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到了系统破破烂烂的空间里··破木柜,蜘蛛网,稻草根,三平方……·徐术纳闷:“001,你这里怎么又破成这副模样了,我不是给你升过级了吗”·001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宿主大大,你终于醒了,当初你被人伤了神魂,为了修复你,我消耗尽了所有的积分,连等级都降到了最低才让你重新醒了过来,还给你重新炼制了一副身体,你已经昏睡了八十三年了】·徐术挑眉:“八十三年怕什么,系统空间里的时间相对外面的不是静止的吗现在出去还是一样的。”
001支支吾吾:【……那个,我的积分耗尽……功能跌至最低……冻结时间的功能也报废了,所以……现实世界也已经过了八十三年了……】·徐术大惊:“什么”·徐术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系统空间里沉睡了八十三年,当初在雪原中他亲手将子弹送入了莫夫越的心脏,那么按照莫夫越觉醒血脉五年之后就能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来看,恐怕系统之外早就是一片虚空了……·徐术有些绝望地开口:“001,外面的世界还存在吗”·001无所谓地道:【当然存在啦】·徐术绝望地低下头:“原来如此,我早知道世界一定会被毁灭……等等,刚刚你说什么”·001:【还存在啊。
】·徐术不可思议地站起来:“莫夫越没有把这世界毁灭掉吗”·001不解:【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被毁灭掉啊】·……·徐术从系统空间里面出来,重新站在了繁华的街市之中。
周围人来人往,人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这是哪儿·徐术看到旁边有个贩卖包子的小哥,便凑过去问他:“小哥,我是外地人,请问这里是哪里啊”·穿书异世大陆·那小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这里可是国都若曦城啊”·国都若曦城·徐术总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道:“国都不是永安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若曦城这个地方,明明只有若曦镇啊”·那小哥眼中的鄙视更加明显了:“你脑子有病吧永安城是帝都,若曦城是神都,先神都而后帝都知不知道咱们的若曦城比永安城厉害多了,这里可是神尊大人的仙府所在,是整个大陆最神圣的地方,你居然不知道若曦城,你脑子进水了吧”·徐术点了点头,却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顾要被小哥再鄙视一些的危险,他追问道:“那此处可有酒家叫海仙名楼”·那小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上染上了恐惧的表情:“你疯了那地方可不是乱说的,神尊大人最忌讳的就是那里,要是被……到时候可不是丢掉性命那么简单的事”·☆、你回来了吗·卖包子的小哥说完之后直接将徐术赶走了,连要让他买个包子的要求都没提。
不过,徐术现在也是身无分文,连系统都跌破了最低级,只能说让他起死回生所花费的能量实在太大了··徐术走到处池塘边,趴在石台上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觉得十分满意。
清秀的眉眼,略微白皙的皮肤,不就是他前前世的模样吗·只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在现代时利落的短发和T恤,而是飘飘的长发和青衣布衫,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
入乡随俗嘛·徐术决定还是去找一找海仙名楼,可是现在这地方地貌大变,人们又似乎对海仙名楼忌讳颇深,谁都不愿意告诉徐术它到底在哪儿··徐术一分钱没有,在街道里溜达半天,日头又毒,早就把他晒的头晕眼花,又累又饿。
没办法,徐术只得跑到一个卖炒货的小摊,对那个摆摊的大爷说愿意给他帮忙炒一天的货,只要大爷能给他一些东西吃就行··徐术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那点儿吃的。
他的目的是……·【叮检测到品尝者三十人,愉悦度:9,共获积分270分】·【叮检测到高等级品尝者一人,等级值:10,愉悦度:7,共获积分70分】·……·财富乃立身之本,徐术花了一天的时间,赚足了三千多的积分。
老头儿也笑眯眯的,徐术弄出来的炒货又香又脆,很是好卖,今日老头也赚了不少,可以给他孙女买好看的红头绳了··徐术在老头收摊的时候就试探着开始打听:“大伯,我是外地人,向你打听点儿事成吗”·那老头儿心情不错,爽快地说:“老头我在这儿活了七十年了,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有了先前被买包子小哥鄙视的经验,徐术先从不敏感的问题问起:“八十多年前,这里曾是若曦镇吧,怎么变成若曦城啦”·那老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徐术,还是开始回忆了:“因为这里是大陆最强者神尊大人的仙府所在之地啊八十三年前,神尊大人横空出世,没过几年就成了大陆最强者。
连千古名门扶摇岛也不是他的对手·神尊大人力量强大,靠着他的力量护佑着这一方土地,这里自然越来越繁华,现在已成为了这片大陆的神都了·”·八十三年前……·不会所谓的神尊大人就是莫夫越吧,按照实力来说的话他的确应该有这个资格……·徐术问:“神尊大人人怎么样”·那老头脸上立刻浮现出崇敬向往的神情:“神尊大人胸怀宽广、福泽深厚,多年来不知为这方土地的百姓创造了多少啊,他是世界上最大度、最高尚、最善良的人了”·徐术在心里为自己的猜测打了一个叉:应该不是莫夫越。
他接着追问道:“那那位神尊大人叫什么名字啊”·老人神色一肃:“神尊大人的尊名怎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够知道的我们只需要知道他是神尊大人就够了。”
徐术脑门上挂起了一条黑线:这老人家对那个什么神尊大人也太过盲目崇拜了吧·他接着试探道:“那老人家你可认识一个叫莫夫越的人……”·老人一听脸色大变,吓得数钱的手都开始哆嗦:“你怎么敢提那个名字啊那家伙可是这片大陆最凶残最暴虐的‘毁灭者’啊,传说只要他去过的地方,无不是哀鸿一片、横尸千里啊……好在有神尊大人在,这世上只有神尊大人能够打的过他”·徐术这下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莫夫越没有毁灭世界,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毁灭世界了,而是因为出现了一个他也打不过的家伙啊,可是,谁这么牛竟然能和觉醒了鬼帝血脉的莫夫越抗衡呢·徐术告别了老伯,随意地在街上四处溜达,渐渐地,夜色上了若曦城的天空。
应该说若曦城不愧是神都,连夜晚都格外的繁华··街坊集市里人来人往,乐坊酒楼里歌乐不绝,灯火阑珊的江面上不停地游动着往来的船只,真是好不热闹··徐术随意地溜达着,慢慢地竟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石板、江面、柳树、矮墙……这不就是海仙名楼吗·徐术心下激动,没发现这繁华的若曦城只有这一处是格外冷清的,他只觉得心中亲近,便朝着那处走去了。
还未靠近,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徐术扭头一看,只见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高壮的男子,那男子长相极为粗鲁、非常健壮,徐术一看,心头一喜:这不是阿杰吗·徐术连忙喊道:“阿杰,是我,徐术啊”·可阿杰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直直地冲着徐术走了过来,抡起一根棍子就开始砸,徐术吓了一大跳。
退后两步继续尝试:“阿杰,别打了,记得吗我是你的少爷徐术啊”·阿杰没有一点儿反应,捡起一块转头朝徐术扔了过来。
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有些懵了,他仔细朝阿杰一看,只见月色之下,阿杰两眼翻白,行动僵硬,竟是如同僵尸一般··徐术终于反应了过来,朝着外面就跑了··而在若曦城内的一座绝峰之上,一个长相俊美至极的男子正站在凌风阁上遥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神色冰凉,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可仔细一看,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片灰白的死寂,仿佛死了老婆的鳏夫·他是这座城市的神,是整个大陆最强的男人,他是神尊大人。
看着越来越美丽的若曦城,神尊大人突然开口:“八十三年了,你一直都没出现··就算你长命百岁,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吧··那么……我可以开始毁灭这个世界了。”
然后,神尊大人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他挺拔的身材慢慢变成了少年的清瘦,身高也变矮了一点·他的左眼开始变得空洞、左耳慢慢地开始流血、左手也由血肉化成了森森的白骨。
如果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了这副场景,一定会吓得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副模样,正是煞名满天下的‘毁灭者’莫夫越的造型·莫夫越的手指缓缓地抬高,他的视线望向了千里之外的一座高山。
只要他挥一挥手,就能将那座高山化为灰烬··一团带着恐怖能量的光晕在他的指尖凝结,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恼人的狗叫··“汪汪汪”·不溜秋,不想活了吗莫夫越眼中含着一丝杀意转头。
正要给这只眼下已经是圣级妖兽的不溜秋一点儿教训,手伸到一半却又生生地止住了……·只见不溜秋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浅蓝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竟然是契约徽记·契约徽记……·不溜秋是徐术的妖兽,一生只能和徐术一人缔结契约·莫夫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溜秋额头上的徽记已经沉睡了八十三年了,八十三年来无论他用尽何种手段都没能找到那个人的踪影··那个收养了他的人,那个给他治伤的人,那个说复肌珠比他命还重要的人,那个……杀了他的人。
莫夫越眼中的错愕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燃烧的疯狂和如同漩涡般的危险··徐术,你回来了吗·☆、徐记豆腐脑·徐术一路从海仙名楼里跑了出来,到了街角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往回头一看:还好,阿杰没有追出来。
徐术想不出阿杰怎么会变成一具僵尸的模样,也不明白为什么海仙名楼附近那么冷清,却也不敢再回头了,他只好一个人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他在新的地方睡得有些不太/安稳,客栈是个陌生的地方,他有些认床。
但就算是睡得不沉,他也没有被这晚天上飞过的一群群神兽所惊醒·那些神兽在天空巡视着,锐利的眼睛扫过这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无数的告示从天空中被撒下,告示上画着一个少年的模样——这是来自神尊仙府的告示。
整个大陆都沸腾了,神尊在找人·徐术刚刚新生不久,又在神都忙活了一天,身体很是乏累到了第二天午时才勉强睁开了眼睛,伸着懒腰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客栈大厅里坐满了人·这些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仿佛放入了沸石的热水,滚的可开了··“啧啧啧,神尊大人八十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每降恩泽于世间却从不要求我们为他做点儿什么,如今神尊大人要找人,我辈定当尽心竭力才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一位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啊,此事怠慢不得·不过这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神尊大人去找他。
这人如果识相,就该自己整袍理发,朝着神尊仙府一跪一拜地走过去·”·“能让神尊大人降尊去找的人定然也是不凡·”·“这小子面容俊秀,眉眼有神,看上去很是有几分颜色,不会是神尊大人的那个吧”·另一人忙反驳道:“他是长的不错,不过能和天下第一美人陆昱决相比吗只有陆昱决陛下才配站在神尊身边啦”·……·徐术听他们说的热闹,想到自己现在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最好也打听打听最新最热的消息。
便从柜台上拎了一壶茶,朝着讨论得最热乎的那一桌走去··那桌人一边激烈地交谈,一边对着被放置在中间的一幅画像指手画脚·徐术踮起了脚尖朝里面一望,差点儿没把含在嘴里的半口水给喷了出来。
那正被人指指点点地那副画像上,不正是画着他从前身为徐家少爷的那副尊容吗·虽然他睡了整整八十三年,但并不代表他是个芳龄一百的老头子,他耳聪目明,绝对不会认错人·徐术心中暗暗揣度:这个劳什子的什么神尊大人为什么要找他啊莫夫越是毁灭者,所以神尊大人另有其人,徐术实在想不起自己还认识什么大人物能为他搞出这么大动静的。
·难道是展栢?·不对啊,展栢再厉害那也是个正常人,能和觉醒血脉的莫夫越想抗衡的那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类了。要知道,莫夫越可是拥有把一个世界都毁灭掉的变态能量的人啊�
 ふ箹嗑退闾焯斐蕴斐罅ν枰膊豢赡苣艽锏侥侵殖潭取!つ训朗瞧罨乐蛘呗轿抻却庸砭Ю锩姹倪粘隼戳�·可祁焕之并无修炼的天赋,陆无尤的灵根也没有那么强大,要做到和拥有鬼帝血脉的莫夫越相抗衡还是相当的难。
徐术想破了脑袋,也没弄清眼下的状况·他最后心一横:反正他和莫夫越是一伙儿的,那神尊和莫夫越对着来,那就是和他过不去,是他的敌人··徐术想明白了这点就不再纠结了,决定全心全意地躲着那个神尊走。
但莫夫越还是要去找的,毕竟那个家伙若是不好好看着,可是会毁灭世界的·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思来想去,决定弄个豆腐摊子·他在京都逛了一圈,发现他八十三年前的这个创意已经被人琢磨出来了,现在满大街的都是卖豆腐的小店。
但,当初他还做过豆腐脑、臭豆腐、豆腐干,只给莫夫越和阿杰试吃过,却没来得及在海仙名楼售卖,若曦城里当然也没有商家在卖这些东西··若是莫夫越看到他卖的这些玩意儿,一定会找法子来寻他的。
这可是联络上莫夫越的好方法··徐术有系统这个利器,当然毫不客气地用起来·他用之前卖炒货得来的积分兑换成银子,把临街的旺铺给租了下来,招了个帮忙的伙计,就这么开张了。
招收的伙计是附近村子里的农夫,换作王大锤,因为家里面缺钱才到城里来谋事的,人看着老实,干活也从不偷懒,徐术对他很满意,工钱也给的不错··花了三天让王大锤把铺子里里外外地收拾出来,又买了些原料之后,徐术便做起了豆腐脑。
王大锤力气好,和阿杰也不相上下,半天就替徐术磨了一袋豆子·这天一大早,徐术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将豆浆煮好加入内酯焖着,十来分钟之后,新鲜热乎的豆腐脑就出炉了。
徐术前前世的时候,吃豆腐脑有南北差异·北方主吃咸口,南方主吃甜口,还有奇葩大四川,吃豆腐脑还要放辣椒·徐术将几种味道的调料都配制好,便和阿杰开张迎客了。
小店新开张没有人气,徐术先是让大锤买了排鞭炮放了吸引人的注意力,又在门口竖了条‘开张头三天收费一半’的牌子·结果还真有人慢慢地到这店里来尝这从来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徐术手艺好,豆腐脑焖得又嫩又滑又鲜,配上三种不同的调料,热腾腾地好入口极了·到了第二天,徐术的生意更好了··这会儿,他才觉出疲累来。
从前在海仙名楼的时候,生意好时客人比现在多五倍不止,可那时候他、阿杰还有莫夫越三个人忙活也不觉得多辛苦·可现在,他和王大锤堂前堂后跑来跑去,累得腰酸背痛。
王大锤是个能干的,做事儿一点儿水也不掺,和当初的阿杰差不多·可是之前莫夫越负责的那些劈柴打水搞卫生的杂事儿却让人忙的够呛··徐术觉得,那些活儿再招三四个伙计也很难忙得过来。
临时招伙计太麻烦,徐术干脆在店里实行了定量供应制度,每天放一百个号,只有拿到号的人才能进店消费··可饶是这样,徐术也累得够呛·招人的告示还是贴出去了,可上门应聘的人徐术总是觉得不满意,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而在若曦城的主街长凤街的繁华街市上,一个玄衣的男子正在走着·他就那么走在街上,周围的人却仿佛都看不到他似的,该干嘛干嘛·可不知为何,在他周围的一米之内的圆圈内,却没有一人涉足,连那些在路上跑跳的小狗都不去踏足他的身边。
这时,旁边一个小公子端着个木制的食盒,炫耀似的道:“看到没,我排了三天的号,终于买到徐记的豆腐脑啦,咸口的,超级好吃”·一个小姑娘对着那食盒眼露光芒:“哥哥好厉害,这豆腐脑最近可火爆了,可是极难买到,好哥哥,能给我尝尝吗”·那少年正要把食盒往那小姑娘的方向递,却突然撞到了一个修长有力的手,他抬头,只见一个俊美如神的玄衣男子正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如同从九天之上俯视一般。
那男子道:“这东西,哪儿来的”·那少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喃喃道:“就在前街大榕树旁的徐记买的·”·那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可能被忽视的弧度,转身离去。
那少年脱力的跌坐在地上,眼中的茫然渐渐地褪去,逐渐变成了疯狂的崇拜·那个男人,和他在神尊庙里看到的那个最高大的塑像是一样的,他激动的浑身颤抖:“神尊大人……”··☆、重逢·前街大榕树旁的徐记前围了许多人,中间的盛着豆腐脑的木桶冒着腾腾的热气。
王大锤按照每人一碗的量把豆腐脑舀到碗里,徐术接过手后便按照顾客的喜好调配口味,两人合作的顺畅无间··王大锤高兴地说:·“掌柜,咱们生意真是红火啊,昨天夜里煮了一大袋豆子,现在已经快卖光了。”
徐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也觉得满意·若曦城是神都,藏龙卧虎,很多来他店里吃豆腐脑的人等级值都不低,甚至还有一个一百的,加上客人多,这些天他的平均积分值收入都在一万以上,有时候甚至可以到达两万。
十多天前,他就给系统升了个级,还攒下了接近五十万的积分··在富裕的道路上,徐术觉得自己越走越顺了··唯一的遗憾是,他在神都这么招摇地卖豆腐脑,莫夫越也没有来找他。
难道是因为神都有他的死对头神尊大人,他不方便过来抑或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忘记了还有一个叫徐术的人存在还是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压根就没动过来找他的心思·徐术想,过段时间等自己积分攒够了,就再开一家海仙名楼,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不信莫夫越听不到半点儿他的消息。
他没想到的是,此时,莫夫越正在向这家徐记豆腐脑店走来,一步一步的踏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距离越来越近··其实,以莫夫越现在的能力,瞬间移动到徐术店前也根本不费半点儿力气。
可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心情甚至有些复杂··搁置在心里八十三年的情绪开始汹涌起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做到平静,即使用他强劲的灵力压制那些情绪的狂潮也毫无作用。
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徐术·他想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把他杀死他想问他,为什么整整八十三年都不来找他他想问他,从前对他的那些好是不是在骗他……·莫夫越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他活了差不多一百年,这一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变得成熟稳重。
但现在,当他确认徐术没有死的时候,当他知道了徐术的下落的时候,那颗曾经辗转挣扎最后变得死寂的心又重新炽热了起来,像一片裂开的荒凉隔壁,从裂缝中涌出岩浆来。
穿书异世大陆·他心中沸腾的、炽热的、黑暗的不像话,只想把那个人欺骗他的、背叛他的人狠狠地禁锢起来,狠狠地……·莫夫越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样,他在曾经的八十三年里曾无数次梦到过徐术,有时候也会静静地盯着一个地方想他,发起狠来的时候就想着找到他后要怎么样去惩罚他,有时候失神时却又想着拥抱他。
徐术曾救了他,曾感动过他,最后又杀了他,莫夫越只觉得这情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缠不清··只是他越靠近那个小店的方向,心中的摆钟摇摆的就越厉害,他甚至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他潜意识里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伤害他··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莫夫越最后看到的情况·他站在大榕树下面,望着那个在客人围绕下,给豆腐脑调味的那个人,那个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不住地招呼着客人的人,那个穿着一身水蓝色短打的人。
那个人,不是徐术·“徐老板,给我来一碗咸口的豆腐脑·”有客人这样喊道··莫夫越站在榕树下,望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突然间觉得非常愤怒,像是被一个巨大的谎言欺骗了一般,拳头紧紧地握起,上面布满了青筋。
你不是徐术,为什么也敢卖豆腐脑,为什么也敢叫徐老板·莫夫越这样愤怒着,充沛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有些外泄,只漏出了一点点,却在街面上掀起了一股狂风,把人群吹的东倒西歪,把木桶吹的滚了好几圈,直直吹开了所有的挡在他和徐术面前的所有东西。
徐术忙活了一天,已经快到了收摊的时候·突然间狂风四起,人群退散·他抬眼看向风暴来临的地方,只见街对面的榕树下站着一个极为俊美的青年·那种俊美带着种俯视众生的味道,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祗。
即使徐术已经见识过了祁焕之、陆无尤这样的帅哥,却依然惊叹于眼前人的容貌·那人看上去很愤怒,徐术却又莫名觉得亲切··正要问来人是谁时,只见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匍匐在地,激动的高呼:“神尊大人……”·“神尊大人……”·徐术一下子就懵了,原来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莫夫越的死对头神尊大人!·看他表情不善,像是被人骗光了所有家财的脸色,偏偏眉眼中又带着股死了老婆很多年的鳏夫气质,徐术对他的戒备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他悄悄地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手/枪,准备趁那人不对就偷袭他··可他还没来的及把枪□□,那人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快到不可思议,还一把抓住了他拿着枪的手,眼中灼热的几乎要喷出火焰,像是本来已经跌落悬崖的人突然看到从上方坠落下来的一条救命绳子,语出威胁却又带着些不可忽视的颤抖:·“这东西,哪儿来的”·徐术当然不会轻易告诉这个神尊大人他的秘密,抬头傲然逼视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却见那人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呢……”·然后又突然狠厉地盯着徐术:“你不想说,我这里有的是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第一章,第二章十二点前放·☆、惩罚·徐术被神尊大人关在地底的牢房之内,两只手被粗粗的铁链锁着,稍微地悬挂起来,位置不高不低,正好让他站起来的时候觉得沉重,坐下去的时候又被拉扯的很疼。
总之就是不让他舒服··还好徐术有空间,累了能进空间里面休息一下,才不至于被这种手段折磨惨了··但他不知道,神尊大人从来没有用过这样温柔的手段惩罚犯了错的人。
往常栽在这位大人手上的人,断胳膊断腿挖眼睛什么的都算是好的,那位大人可是常常会把人放进炼魂炉子中直接烧到魂飞魄散的啊·于是看守的人看向徐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他们没搞明白状况之前,是不敢随意造次的。
不知过了多久,神尊大人才出现在这阴暗的地牢之中·他看上去神色有些疲惫,手里拿着一条皮鞭··看守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来关在这里的家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人,还不是要挨打的·可他们随便偷偷一瞄那条鞭子,心中又震撼起来了,那是一条普通的鞭子。
怎么可能是一条普通的鞭子呢·神尊大人难道不应该用断魂鞭之类的折磨人的利器才对吗怎么会拿着一条普通的鞭子就过来了。
仔细一看,那鞭子模样狰狞,却是用上好的小羊皮编织而成的·这种鞭子,打在人身上,不会伤筋动骨,甚至很难破皮,不像是惩罚人用的刑具,反而像是种增加情趣的小玩具一般。
众看守偷偷瞄了一眼被关着的那人,心中都腾起了一股诡异的情绪,但他们丝毫不敢有所表露,站得比大牢里的柱子还要直··徐术自然也察觉到神尊大人进来了,他其实并不觉得害怕,反正升级后的系统有屏蔽百分之九十痛觉的能力,虽然每次都要花费五万积分,又只有一个时辰的功效时间,但他也觉得足够了应付了。
徐术猜测,这所谓的神尊肯定是为了莫夫越的事情来找他的,哼,反正他一个字也不会说··那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徐术扭头:“你大爷。”
然后就是一鞭子·徐术还没来得及开启痛觉屏蔽,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然后发现,好像不怎么痛··那人又问他:“你叫徐术,你为什么叫徐术”·徐术很快忽视了为什么不怎么痛的诡异感觉,只心里冷笑一声,这神经病明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来问他,果然病得不轻,便道:“你爷爷想叫什么叫什么”·莫夫越被气得不轻,这个人真是从头到脚都在找死,他将灵力灌注在鞭子上,只要抽下去就能要了那人半条命,甩到半空中却又突然撤掉了灵力,只是很普通的抽了那人一下,甚至力气都没用几分。
穿书异世大陆·莫夫越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心软,明明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他追问到:“你之前认识莫夫越吗”·果然!·徐术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很快地有隐匿了下来,却被莫夫越一下子抓住了,他眼睛微眯:“你认识莫夫越”·徐术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一双淡漠的眼,道:“‘毁灭者’的英名我当然听说过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莫夫越神色更加诡异:“英名”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破坏者的那一面还能得到这样的评价。
徐术笑了笑,眼中迸发出光彩:“当然!那家伙是最帅的!”莫夫越是神尊的死对头,徐术当然要多夸莫夫越,气死这个胡乱抓人的神尊!·“哦你觉得他很帅,可他是个又瞎又残的家伙,到底哪里帅了”神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挑眉看着徐术。
徐术只想更气一下神尊:“他当然帅!鼻子眼睛嘴巴全身上下无处不帅,简直就是天下最俊美的人,你这种土包子是不会理解的·”·莫夫越几乎想大笑,他土包子他新生后的这副身体有多完美自不必说,就是他现在的地位也绝对不可能品味低下的,可那人倔强着嘴说他是土包子的神情真的很认真,仿佛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一般。
明明应该生气的,莫夫越却又觉得莫名的欢喜,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很有意思·他不怕自己,还很崇拜身为毁灭者的自己·莫夫越思绪放松了一下却又突然回神——刚刚他竟然觉得很放松,他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觉得很放松!·这让他觉得很危险。
一伸手,两根绑住徐术的铁链子一下子绷紧,将徐术吊了起来·徐术两条手臂被体重坠着本就很难受了,再加上固定在手腕处的铁环边缘很锋利,一下子就把他的皮肤割破了,疼的徐术龇牙咧嘴。
急忙花了两万积分来了个百分之五十的痛觉屏蔽,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觉得自己手臂快要给扯断了!·神尊此刻的气息很危险,他逼近徐术,威胁地问道:“你为什么也叫徐术,为什么也会做豆腐脑,为什么也有这种奇怪的武器!”·神尊拿出从徐术这里缴获的手/枪,追问到。
徐术说的有些吃力却依旧倔强:“你一次问这么多问题,到底要我回答哪一个我记性不好,麻烦你礼貌地再重复一遍·”·徐术说得字正腔圆,语气还在‘礼貌’这两个字上刻意加重了。
神尊冷笑,只追问了一个问题:“这武器是哪里来的·”·徐术轻笑道:“你爷爷的·”·然后,一股冰寒之气从神尊的身体上传出,冰霜从他的脚边开始凝结,连空气都凝固了。
徐术感觉到从空气中和铁链处传来的刺骨寒意,哆哆嗦嗦冒出一句:“你奶奶的·”·然后就冷晕了过去··莫夫越只觉得对方那种欠扁的语气简直熟悉到了骨子里,他莫名心软,将冰寒之气全部收了,才转身离去。
他难以对此人使用刑讯,那么就换一种方式吧··等到徐术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地牢中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也被放到了地板上,不再是那种让人难受的不上不下,更不是把人吊起来的痛苦。
兴许是神尊走了后,哪个好心的看守把他放下来的·就在这时,突然传出一阵打斗的声音,然后从拐角处冲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负责守卫的人惊慌地大叫:“不好啦,毁灭者入侵地牢了!快去通知神尊大人!”·徐术也看清了那个身影,是莫夫越他高兴的眼眸一亮,欢喜的情绪根本就掩藏不住,勾得莫夫越心下一悸。
他冲进牢房,将锁着徐术的铁链斩断,然后拉着他冲出了大牢·到了神宫之外的树林里,莫夫越才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不停喘气的徐术,听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拉着……我跑啊,直接……飞起来啊”·莫夫越看着他:“你是谁”·徐术愣了一下,才想起现在自己和以前长的不太一样,却不急于解释,他挑眉:“不认识我还要救我”·莫夫越偏过了头:“你是神尊亲自审问的人,只要是他抓的人,我都会去救。”
徐术明白了,莫夫越和神尊是死对头,那他救了被神尊抓住的自己也算是清理之中·想了想便说:“我是徐术·”·又觉得此时自己的容貌毕竟发生了些变化,便加了一句:“你曾答应要给我喝一口你的血的。”
这事儿只有莫夫越知道··只见莫夫越眼睛突然瞪大了,他狠狠地抓住了徐术的胳膊,逼问道:“你真的是徐术”·莫夫越的模样有些可怕,徐术本能地感到有些害怕,却还是老实地说道:“真的不能再真了,当年我在海仙名楼的破墙之下捡到你,后来给你洗了澡,换了衣服,还给你抹了掩盖香气的臭鱼汁液……你后来离家出走,我去找你,却发现自己被驴子给欺骗了,根本找不到你,还好后来在陈家村偶遇了,我还给了你一颗复肌珠……然后莫寒光来了,你又不见了,我便半夜出门去找你……”·徐术还没说完就被莫夫越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然后他肩膀突然剧痛,才发现莫夫越竟然在咬他·徐术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却没有阻止莫夫越,只忍痛抱怨道:“别咬太多肉下来啊,以后会留疤的……”·然后莫夫越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他抬起头眼中似有千万种情绪在翻滚复杂得不可描述·最后只凝结成了一句话:“你当时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杀我这是莫夫越深藏的心结,是他想要吞噬掉眼前这个人,想要狠狠地惩罚眼前这个人,想要毁灭掉一切的理由。
穿书异世大陆·徐术正要回答他自己是因为不想让他变成永久肉库才下的狠手,却不想莫夫越又是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发狠地道:“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杀我,现在你又重新落在我手上,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这一下,莫夫越咬得又狠又急,几乎真的从徐术的肩膀上扯下一块肉来。
徐术疼痛地一扬脖子,早就忘记了自己要解释什么··就听莫夫越道:“犯了错的人是要接受惩罚的,你犯了错,所以我要惩罚你·”·☆、美女·莫夫越说要‘惩罚’,果然一点都没有心软,徐术首先发现的就是自己的嘴不能说话了,只能发出简单的伊咿呀呀的声音。
·这时候徐术才恍然记起,莫夫越那可是黑化得不能再黑化的黑心大萝卜啊·他之前对莫夫越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完全是因为当初在海仙名楼的时候,莫夫越那是真的半点儿脾气都没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嘴都不顶的那种。
可现在八十三年过去了,别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就是莫夫越实力暴涨这件事也足够让他性情大变了,何况他本来就是个暴虐的人·徐术欲哭无泪,他躲过了神尊大人,却没想到一头栽在莫夫越这里。
对方会怎么惩罚他会不会拿手指夹棍儿夹他的手指,会不会用银针扎他的全身,会不会用鞭子把他打的全身血淋淋还是说动用更可怖的手段,剥皮、抽骨、炮烙……徐术想起来就已经浑身哆嗦了,都尼玛好痛·可徐术还是不敢挣扎,他知道自己和莫夫越实力的差距,随意的反抗反而容易激起更大的暴虐。
于是徐术乖乖地把头靠在莫夫越的胸膛上,任对方带着自己腾空而起,甚至他还有些讨好地把头在莫夫越身上蹭了蹭,惹得莫夫越眸光一沉··莫夫越最终落地的地方是一个荒凉的庭院,这里死气沉沉的,像是多年都无人踏足了一般,远处城市辉煌的灯火与此处无半分关系,连地上散落的石砖都带着萧瑟的落寞气息。
这里徐术不久前曾经来过,这里是海仙名楼··回到熟悉的地方让徐术稍微安心一点,但这里陌生的萧瑟气息和不久前曾发生的阿杰袭击事件却又让他心有戚戚,无法安心到底。
莫夫越环抱着徐术,走向了整个海仙名楼最大的那件厢房,把徐术轻轻摔在了床上··这间屋子依旧是八十三年前的摆设,但却没有落一丝灰尘,甚至没有一件物品变得陈旧。
这里的时光仿佛被特殊的法术凝固了一般,一切都停留在八十三年前··徐术还没来得及回忆过去,就感觉自己手腕一凉,他低头一看,只见他手腕上被锁了一个银色的链子,小巧纤细,却似乎牢不可破。
徐术说不了话,只能抬起一双惊愕的眼睛看着莫夫越,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莫夫越却已经转身离开,速度快得急不可耐·他一溜烟地冲到院子里的桃花树下,扶着上了年纪的树干喘息着,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身体很热··莫夫越一向十分镇定的内心世界被激起了波澜,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徐术在他怀里面毫不反抗任人施为的乖巧模样,躺在床上含着疑惑的眼神,因为紧张而略微加重的喘息,白皙手腕上系着的银色铁链……·莫夫越越想越热,仿佛埋藏了八十多年的欲望和遐想在一瞬间爆发一样,渐渐到了失控的边缘,一触即发。
然后,八十三年前徐术隐藏在树林里朝他发出一颗小铁粒的画面又突然间涌入脑海之中,那是他这八十三年来最不愿意回想的画面和日日折磨着他的噩梦,在此刻全都化作了不可遏制的愤怒。
这愤怒把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给淹没了,莫夫越转身回了关着徐术的房间··徐术正躺在床上琢磨着莫夫越诡异的表现,一块黑纱飘进了房间,飞过木雕桌,跨过青布帘,直直地落在了徐术的眼睛上,他的视线被遮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徐术的视线被遮挡,身体的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的敏锐,他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是莫夫越吗·徐术并不敢十分的确定。
那人在他身边站了许久,宛如实质的灼热视线让徐术隔着黑纱都能感觉的到·那视线太过强烈,就像是从没吃过饭,饿了几千年的饿死鬼一般··但他人没有行动。
徐术被锁着,根本不敢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他生怕自己一个小动静刺激了来人,打破现在的平衡,让那人直接扑过来把他撕了··可月上柳梢,那人显然已经被刺激了……·定点发情·莫夫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点燃了一般,又像是有上千根羽毛在身上轻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激动,连神志都是灼热的。
这样的折磨莫夫越在过去的夜晚早就经历了上万次,甚至也有些男男女女趁着自己的这种状态故意来勾引自己,可当时他只觉得恶心··但今夜,这番折磨似乎比往日来的汹涌太多,让他的理智全然的崩溃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犯了错,但他并不讨厌他,也不觉得他恶心,甚至反而觉得他十分美味,是一口自己觊觎了多年但从未品尝过的珍馐··莫夫越再也没有半分的自制力,他狠狠地拽住徐术被银链子绑住的手腕,将他的手强制地拉到头顶,然后十分饥渴地堵住了那张‘吚吚呀呀’却怎么也吐不出半个音节的嘴……·徐术感觉自己被人亲了,还是狂风骤雨的那种亲吻。
难道接近自己的是一个热情火辣的美女·徐术的脸刷的红了,连心跳也有几分加速·他虽然前前后后几乎活了有二十多年,但还从来没有亲过谁,更别说和谁这样疯狂地热吻了。
徐术感觉有点儿紧张··虽然对方的吻技貌似也不怎么高超的样子,总是磕到他的牙齿和舌头·但‘技术’这个词儿和‘长短粗细’是一样重要的,这件事情就算是第一次也绝对不能示弱半分·穿书异世大陆·于是徐术也故作强悍地用舌头侵占对方的领地,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结果,美女更热情了,直接用手缠着他,像发了疯似的啃咬着他,还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面啃咬而去··徐术被这种啃法啃的发麻,心想难道这美女是个狗妖,把他当做了肉骨头·他有些难受地发出些微的哼唧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喉咙一松,原本施加在上面的禁言术被解开了·徐术一能说话,立刻就把心声说出来了:“美女,你好甜啊,别咬我脖子了,我还要亲你的嘴……”·然后美女的动作一顿,徐术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逃跑·“谁是美女”·属于男性的低磁声音从头顶传来,其间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愤怒,仿佛一根紧绷着的弦在下一秒钟就会断开··徐术的关注点却不在对方压抑的情绪上,他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卧槽我居然亲了一个男人·徐术的脸蹭地一下火烫烫的,像只被火烤透了的苹果,支支吾吾恼怒地道:“臭……臭流氓”·“你找死”·男人一把捏住了徐术的下巴,用接近惩罚的力度啃咬着徐术的唇舌,徐术再也不复刚刚的配合,拼命地挣扎起来。
结果换来的只是对方更加汹涌的进攻··徐术羞愤至极,都说人人心中皆有一道‘断背山’,但这断背山到底是美丽的风景还是残酷的地狱完全取决于双方的位置问题啊·而现在,就他这副被绑在床上的架势以及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的对方超出常人的力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那个被压着吃的家伙啊混蛋。
徐术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脑海中飘荡起那首‘菊花残,满地伤’的脍炙人口的歌曲,突然间觉得人生灰暗了··他就这么绝望地失去了意识··因为对方太过蛮横,徐术直接窒息晕过去了。
等他再度苏醒的时候,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依旧躺在床上,手上依旧绑着铁链,嘴巴还有些肿痛··最后一个意识让他几乎想要跳起来·好在除了嘴巴其他地方都感觉正常,没有特别酸痛的感觉。
徐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他就觉出不对劲儿了·昨夜自己是被莫夫越带回来的,之后就被那变态男人就开始来吃他的豆腐,关键是他还被蒙住了眼睛·为什么要蒙住他的眼睛呢·有三个可能:第一来者长得太丑,第二来者长的太美,第三来者他认识·徐术越想越觉得第三个理由无限接近事实真相。
然后一道如同闪电般的灵感在他的脑海里窜过——昨夜莫夫越加在他身上的禁言术是不是被那变态男人解开了·徐术的脑袋嗡的一声,那个变态男人不会就是莫夫越吧·徐术越想越心惊。
莫夫越觉醒血脉后有多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之间就能诛灭一座城池,所设下的咒术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解开的除非是那个和他不相上下的神尊或者是他自己,否则谁有那个本事·徐术又想起了昨夜对方和自己说话时的音色,虽然和莫夫越的有些不同,但仔细思索起来,又觉得和莫夫越的声音很像,似乎是莫夫越刻意变了声之后造成的……·徐术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徐术抬眼一看,只见莫夫越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徐术决定装傻:“你回来啦,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居然遇到了一个流氓,这若曦城号称神都,其实治安状况真的很混乱……对了,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莫夫越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补身体的,昨天我才刚开始亲,还没怎么样你呢,居然就晕了,不好好补一下以后怎么做更多的事情”·……·徐术脑袋空白了几秒。
然后一脸懵逼……卧槽莫夫越居然捅破了那层薄纱这是要强来的节奏吗·那昨晚伪装个毛线啊·或者说莫夫越已经看出来他猜到昨晚的变态是他了,所以破罐子破摔·还是说,只是玩玩黑纱play,增加情趣·徐术卧床倒下,用手揪住被子:“我不舒服,没有胃口,吃不下。”
莫夫越眯着眼睛,有些残忍地说道:“恩,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最近我正在修行一种法术,把千年冰蚕丝织成密网穿插/进人体的经脉,再通过一条主线与操作人相连,就能够随意地操作被植入冰蚕丝的那个人,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个法术到底好不好用也不知道冰蚕丝入经脉的时候到底痛不痛要不我们试一下”·徐术立刻做起身来,脸色青青的,笑得僵硬:“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要忙着吃饭,怎么有时间做那种闲事”·莫夫越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团粘粘糊糊的东西。
徐术看了,脸色变得更青了·可在威压之下他只能忍着头皮发麻的感受吃了一口··那滋味……徐术真的想再穿越一次·好不容易吃完了那团挑战底线的东西,莫夫越突然凑上来,眼中终于带上了笑意:“刚刚的药膳粥里放的都是温和滋补的灵药,现在来试一下药效如何。”
然后不管就揽住徐术作势要亲下去··徐术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莫夫越:“你别过来我是直男,对男的硬不起来”·莫夫越皱眉:“不听话呢,果然还是要用到冰蚕丝吗”·下一刻,莫夫越嘴上一软,徐术早就投怀送抱了。
过了几日,徐术在自己撒娇卖萌外加出卖色相的巨大牺牲之下,终于获得了些许的自由··他被允许下床了·穿书异世大陆·虽然手腕和脚腕上都被上了奇怪的银环,但好歹能自由走动了不是吗·徐术却依旧很苦恼。
他怎么都没想到莫夫越会是一个基佬,当初小说内描述的莫夫越后宫三千,清一色的几乎全是美女,只一个特殊的存在陆昱决是个带把儿的,那也是因为人家那一见误终生的盛世美颜啊·可现在怎么会缠上自己了呢徐术对着铜镜发愣。
他的确是有一些小帅,眉目清秀,皮肤光滑,尤其这些天在莫夫越天天强迫他吃下的摧毁味觉系列补药之后,更是手感好得不得了,他自己摸一把都觉得爱不释手··但,徐术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天下像他这种程度的帅哥虽说不是烂大街,但人群中一眼望去却总有那么两三个。
而莫夫越现在可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强者,怎么着也得配个倾国倾城色吧·徐术感觉背脊有些发麻:莫夫越要是永远只对他亲一亲那也不是不能忍,关键那家伙好像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往下走了。
昨天晚上直接把他的上衣都给扒了,还说他的结实的胸肌很敏感·动手动脚·简直不能忍·最可耻的事,自己居然也有了些反应,再这么下去就真的无颜撩妹了,徐术决定逃跑。
·☆、三问·想要逃跑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把手上脚上的四个怪银环给解决掉,第二让系统再升一下级··系统再升两级就能启动瞬间移动功能,而银环属于有主之物,他必须向莫夫越把它们讨要过来,这样才能够让系统直接回收它们。
到时候没有银环的禁锢,又能够瞬移到这世界的任何角落,恐怕就算是莫夫越也很难找到他··为了保住贞操,徐术花力气做了一大桌子菜,把莫夫越拉到桌前,还一脸谄媚地给他夹菜吃。
莫夫越也不客气,对着一大桌子十几个菜,居然吃的一点不剩那大胃的程度简直堪称蒙奇.D.路飞··末了还笑眯眯地对徐术说:“娘子做的菜果然最美味。”
徐术:娘子,呵呵……·莫夫越刚放下筷子,系统就炸了,语无伦次:【宿主大大,七百万积分啊天啊撸,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徐术:“请接受来自世界最强者的冲击。”
徐术见莫夫越吃的心满意足,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乖巧地靠近莫夫越,小心地道:“那个……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我挺喜欢身上这四个镯子的……那个……能不能送给我啊……”·徐术说完,就一脸紧张地看着莫夫越,生怕他不答应。
莫夫越:“这本来就是你的·”·徐术:“哈”·莫夫越:“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徐术:我果然还是太愚蠢吗怎么有点不太明白的样子。
徐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却没注意到莫夫越的眼神,慢慢地开始冰凉··到了下午时分,莫夫越出门了·徐术感觉到大好时机来临,要知道前些天,莫变态几乎和他形影不离,无论白天黑夜。
徐术坐在屋子里看上去镇定不已,事实上心里早就打起了鼓·但迈出一步或许是自由,一直不动却只能菊花残,徐术深吸一口气,让系统回收了身上的所有银环··【回收成功共获的六百万积分】·徐术:“开始升级,连升两级”·001升第一级需要十万积分,第二级需要一百万积分,第三级需要一千万积分。
胃口越来越大,但带来的功能也是十分强大的··成功升了三级的001,目前已经具备了十分强大的功能··徐术在逃走之前首先进了系统空间,此时的空间已经由最初的小破盒子,变成了一座有山有水的庄园。
小别墅之外是一片湖泊,四周青草地环绕··而系统商店也变成了一款看上去十分时尚的平板电脑·徐术随手一划,什么修真灵宝、武功秘籍、未来黑科技应有尽有。
虽然很多东西贵的离谱,但一些常用的物品却比之前的折扣强多了··从前买一把左/轮/枪,要花一万积分不止,现在只需要五百积分了·还有积分和银子的兑换比例也提高了不少。
现在他只需要花一积分就能兑换十两银子·也就是说,他随便卖个豆腐脑,就能赚接近一百两的银子了··这是要发家致富啊·徐术暗搓搓地开心。
他对自己的系统有了一个新的了解之后,便回到了海仙名楼·对系统发了一个指令:“001,带我去永安”·001:【收到】·场景瞬间转换,徐术从树顶之上开始缓缓地向下坠落,眼看就要触到了地面。
可此时,他没发现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出现的速度之快,几乎是与他同时到达永安的··那人正是莫夫越··莫夫越看着从天空中缓缓降落的徐术,手中拿着一面镜子。
当初在抓到徐术之前,莫夫越最开始对徐术的惩罚计划是很血腥的,整整八十三年的计划,充斥着暴力和残忍,他直接在海仙名楼里开辟了一个刑场空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他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者,先前所有犯了这样禁忌的人都早已尸骨无存··可当他把徐术带到了海仙名楼之后,却莫名不想用那些东西了,他甚至直接把那个刑场空间给撕碎了,觉得每天和徐术闹闹别扭其实也不错。
但徐术又一次选择了欺骗他,离开了他,莫夫越心中的暴虐之气越来越重,甚至觉得有些伤心··“本来不想对你用这种东西的,本来想着等你亲口告诉我真相的,可你居然真的敢逃跑”·“等我把你抓回去,一定会……”·一定会什么莫夫越的心抖了一下,接着道:·“一定会让你下不了床”··穿书异世大陆莫夫越手中的镜子是三问镜,是上古时代在天地之间孕育出的灵宝,能直入人心,把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反应出来。
使用它能让被它照着的人回答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没有人能撒谎,有的答案甚至是隐藏在被问者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最难能可贵的是,与搜神术等术法相比,三问镜是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它不会因为对人心神的搜查而造成神魂的伤害。
莫夫越将三问镜抛向空中从中散发出一道银白的光辉,将正在坠落的徐术笼罩在其中·徐术渐渐停下了下坠的趋势,并且缓缓闭上了眼睛··莫夫越缓步走到徐术面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八十三年前的小树林里,你为什么要杀我”·莫夫越的声音沉沉的,这是他八十三年来的心结,是他每每想要撕碎这个世界最暴虐的源泉。
是你终于厌烦我了想要除掉我吗是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是多余的吗是后悔对我好了吗·徐术被银色的光辉笼罩着,看上去脆弱又无害,他安静的如同沉睡了百年,却张开嘴缓缓地说道:“我担心你啊……你这蠢蛋,当初给你复肌珠的时候就告诉你不要把它放在心脏里了,你却居然真的放了。
要是你被那些修士抓走了,肯定会变成永久肉库的·多痛啊我不想你痛,所以向你开了枪·”·莫夫越身体一震,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紧紧盯住徐术,像是在黑暗世界里盯着那唯一的光束一般,全是渴望。
他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逃跑”·徐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为难的道:“反正你最后都是会找到我的不是吗我就出来透透风。
可我真的很害怕啊,你那里我偷偷摸过……额……好像有点太大了,我肯定会死的·要不咱们商量一下,你用个法术,变小一点儿呗”·莫夫越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一会儿眼中闪现出奇异的光彩,一会儿又脸色又黑成了炉膛,最后他决定忽略这个问题,直接问道:“那你喜欢我吗”·徐术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脸上现出一种十分纠结的神色:“我不敢喜欢啊……你那么厉害,我有些害怕。
我喜欢可爱一点儿的,弱小一点儿的,很萌很萌的会撒娇那种……嗯……那样的我才会喜欢啊……”·……·徐术被莫夫越用了三问镜,暂时失去了意识。
当镜子撤离的时候,他又瞬间恢复了清醒,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都不知道··徐术落了地,看着这荒郊野岭的样子,犯了愁:“001,说好了去永安城的,怎么到了这荒郊野岭的地方”·001回答道:【不知道啊,我明明定位永安城的,却好像受到了一股力量的阻拦落在这里了。
用一次瞬移消耗很大的,宝宝很累,三天之内都开启不了瞬移功能了·不过这里是永安的城郊,天黑之前宿主大大一定能走到永安的,宿主大大加油】·徐术:……·看着已经日斜西山的太阳,徐术呵呵。
树林里林木茂盛,枝木重叠,视线放不开,着实不安全,不宜久留·徐术抬腿就往林子外面走去··徐术的背影刚刚消失,莫夫越就解开了自己的隐形术,在一棵树旁边现形出来,喃喃道:“可爱的……弱小的……萌萌的……”·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小豹妖·在永安最繁华的临江街边,有一家徐记酒楼悄无声息的开张了··这家酒楼没有举行开张庆礼,因此一开始人气并不算很旺,但慢慢地偶尔一两个从他家出来的客人都变成了回头客,还带着亲朋好友一起来吃,这家酒楼一天比一天热闹了。
这正是徐术开的酒楼··安定下来之后,徐术给远在若曦的王大锤写了一封信,信里告诉他自己因为个人恩怨暂时回不了若曦了,让他自己选择是自己经营徐记豆腐脑还是拿了柜子里的钱财另谋他路。
最后,王大锤来信说,他已经学会怎么制作豆腐脑了,决定把徐记开下去,徐术仍然是他的老板,还附带寄来了五十两银子,王大锤说这是他走后徐记赚的银子··徐术不缺这个钱,但他还是收了,并去买了些只有永安才有的特产,给王大锤捎带了回去。
他在永安又招了十来个伙计,酒楼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渐渐地麻烦也就来了··“臭妖怪你他妈的别挡老子的道,嗬,真是又脏又臭”·门外吵吵嚷嚷,徐术眉头一皱,支使一个伙计出门看看。
那伙计很快地就跑回来了,对徐术汇报道:“老板,门外一群混混在找一个小妖怪的麻烦呢,眼看着就要把他打死了·”·在这个世界,人妖魔并存于世,在人类生活的城池出现妖怪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非我族类,的确会受到排挤··徐术问:“是什么妖怪”·那伙计答道:“好像是一只白色的小豹子·”·小豹子雪豹·徐术急急地说道:“我出去看看。”
徐术踏出徐记酒楼的大门,就看见一个人脏兮兮的小孩子正被一群混混围着拳打脚踢,一双眼睛黑溜溜的,缩成一团好不可怜的样子·而且那小孩的头顶上还顶着一对毛绒绒的小耳朵,下面有一条白色的尾巴正无措的摆来摆去。
真是可爱的……弱小的……萌萌的……·徐术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汪水,连忙拉着店里面强壮的几个伙计去把那几个混混给围住了,做出一副相当街霸的表情:“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我徐记酒楼门前闹事啊我这店里的伙计可不是吃素的”·徐术选伙计基本都是按照阿杰和王大锤那样的标准选的,一个个牛高马大,站成一排,相当的具有威胁力。
再加上徐术给他们开的工钱不低,一个个的都喂徐术的马首是瞻,气势汹汹的,更是吓人··穿书异世大陆·那些混混一看敌我力量对比悬殊,放下一句狠话,哼着气就走了。
徐术走到那小孩跟前,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你家人呢你父母呢”·那小孩无措地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没有父母,我是一个人……”·小孩儿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长成什么模样,但一双眼睛黑溜溜的特别漂亮,惹人疼爱。
徐术心想,救妖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便决定把这小孩带回徐记酒楼先让他洗洗澡,吃点东西·如果他要留下来,就找个信得过的伙计给他定下认主契约,也就不怕他有什么小心思,对自己不利。
徐术本来是让一个小伙计给这小孩洗澡的,结果一进屋子,这小孩就死缠着自己的大腿,任谁都拉不开了·徐术无法,只能亲自上阵,给小孩洗澡··因为大腿被小孩脏兮兮的身体抱过的原因,徐术自己也要洗澡。
他让伙计烧了一大木桶的热水,先给小孩把脏衣服扒光了,给他简单的先在外面冲洗了一下,弄的大致比较干净了才把他放进了木桶里··原本徐术打算先给小孩子洗完之后自己再洗的。
结果这小孩儿身高不够,刚下水,就淹得连头顶都看不到了·徐术只好用手托着他,不一会儿,徐术的手就酸了··那小孩说:“大哥哥,你也下来吧,这木桶很大的,我们两个人也不会挤的。”
徐术想想觉得有道理,自己年龄不大,又算不算什么怪蜀黍之类的,带着小破孩儿洗个澡应该没什么问题··让那小孩扒着木桶的壁不要滑下去之后,他便利利索索地把自己给剥干净了。
脱衣服的时候,速度之快,总觉得身后有一道异常烫人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当他转身的时候,一切又都如常··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徐术心情相当诡异,又听得身后小孩软糯的声音:“大哥哥,你快点进来啊,不要受凉了。”
徐术很听话的就踏了进去,把自己的腿给小孩垫着,一边不让他滑到水里去,一边很认真的给自己洗了起来··那小孩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大哥哥,我来给你洗澡吧。”
没等徐术回答,他已经凑上来了,小爪子在徐术的胸前乱摸几通·徐术忙轻颤着说:“不要了,不要了,好痒啊~”·这话一出,只见小孩愣了一下,两管鼻血顺着小鼻子就流了下来。
……·话说人靠衣装这事儿真的没错,徐术差伙计去成衣店里给小孩选了一套锦白缎子的新衣裳,一双水纹的黑色小靴子,给他换上了,配上小孩那头略微有些凌乱卷曲的齐耳短发,真是软萌到了想让人一口把他吞进去的程度。
徐术越发地想把小孩子留下了,便用一种怪蜀黍的语气对小孩说:“小孩儿,你除了我们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小孩软软地回答:“没有……”·徐术便说:“你留下来也是可以的,不过要跟我们店里其中一个伙计缔结灵兽契约。
你同意吗”·小孩摇摇头:“不同意·”·徐术:额……这拒绝的也太快了··他接着劝说:“可你是妖,现在虽然力量还不强,可等你长大了,力量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如果没有认主,我店里的伙计都会害怕的。”
小孩说:“我要和你签订契约·”·徐术摇摇头:“我已经和一头灵兽签订过灵兽契约了,我是不会抛弃它的·”·“那我们缔结伴侣契约。”
·徐术觉得这小孩果然是缺少了父母爱,连教育都有些混乱。
作为一个父爱突然间汹涌的单身男青年,徐术苦口婆心的劝导:“小子,这伴侣契约可不是随便定下的,这是要等你长大了之后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缔结的·”·小孩摇摇头:“我不要女人,我只要你。”
徐术无奈,他站起身来,朝小孩比划:“看,女人,有胸有屁股,长的也漂亮,每个男人长大了都会娶一个女人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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