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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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上)(3)
·一丝酒水两人交合的唇中流下,又因含有津液的缘故,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银丝,暧昧而摄人心魄··此时,已经有人隐隐有些后悔,为何要随着静王而来除却巫山不是云,即使不合时宜,但是这些少爷们也不得不承认,陆言蹊此时的魅力,就连南街上最出名的小倌,也是比不上的,单单就这样看着,此时陆言蹊身上的气息,也足够让在场的年轻小伙们,觉得面红心跳。
而安景行从刚刚开始,就是一副呆滞的状态·直到口中传来温热的液体,才让他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昂头吻着自己,眼帘微颤的陆言蹊,安景行没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反客为主,轻轻撬开陆言蹊的牙关,毫不客气地侵入,掠夺着他口中的津液:无论如何,这一刻,言蹊是属于他的,就好·完全没有想到安景行会突然如此强势的陆言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儿被口中留下的合卺酒呛到,不过好歹是上辈子的“老司机”了,陆言蹊很快就从这样无措的状态反应了过来,感受到在口中掠夺的“入侵者”后,陆言蹊也伸出舌头探了探,不一会儿就与之共舞。
安承继此时已经忘记到这里来的初衷,看着眼前相拥而吻的两个人,安承继不知道为何,手中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而原本还在起哄的其它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一时间,空气中只余下了两人时不时发出的水渍声,就不知道是因为合卺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好在理智尚存,安景行没一会儿就放开了陆言蹊,陆言蹊在感受到安景行离去之时,微微喘了口气,双颊微红:按道理说这辈子安景行还是第一次,为什么还能将自己压得死死的·不过好在陆言蹊还记得房中还有外人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安承继:“静王殿下,可满意否”·面若桃花,眼角微红,唇角微肿,此时的陆言蹊,即使语气让人听起来压迫,此番景象却让人下腹一紧,安承继则因陆言蹊不善的语气回过了神,看着陆言蹊不悦的眼神,安承继心下一空:“满意……见皇嫂皇兄如此恩爱,本王也放心了……”·说完之后,安承继有些失神地转过了身,向门外走去,却不知为何,那背影,那看起来竟有些踉跄。
可是在房中,竟然无一人,看出了安承继的不同寻常··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带头的人走了,其他人当然也不好留下,客套客套之后,三三两两的,也走出了新房。
第29章 洞房·“怎么夏大人还留在这里, 是准备看我们如何洞房吗”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房中只剩下了陆言蹊安景夕以及夏一鸣三个人,见夏一鸣还呆站着的样子,陆言蹊可以说是一点也不客气。
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洞房花烛夜占用别人的时间, 也不怕天打雷劈吗·许是听出了陆言蹊语气中的不满, 夏一鸣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那个……你们……继续”·说完,夏一鸣也连忙转身离开,头也不敢回一下, 步履匆匆,仿佛站在他身后的, 不是陆言蹊和安景行,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
继续……继续什么继续刚刚的事吗合卺酒都喝完了,怎么继续安景行看着陆言蹊,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许是因为两名都是男子的缘故, 掀盖头吃生饺子这些礼节都一并免了,也就造成了现在房中一个下人也没有的场面··陆言蹊没有说话,安景行也同样没有说,一时间,房内的氛围竟然有些微微的尴尬。
陆言蹊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安景行手足无措的样子, 缓步走向门边,将门轻轻关上··“咔……”关门的声音,打破了满屋的寂静, 看着陆言蹊转身的动作,安景行终于开口了:·“我知道……这场婚事非你所愿,婚房你住,今晚……我去书房。”
这句话说出来,安景行的喉咙有些发紧·天知道刚刚他在随着闹洞房的人们走进房间,看到陆言蹊斜坐在自己往常坐着的位置,看着自己的书的时候,安景行心中有多高兴——·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与言蹊心意相通,,不分你我,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他也能一眼看到言蹊的所在。
刚刚行合卺之礼的时候,安景行已经就失控了一次·但梦终究是梦,如何也无法成为现实·现在看戏的人走了,这场戏,也该散了,自己的梦,也应该醒了。
关上门后,准备好好和自己的相公做羞羞的事情的陆言蹊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好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桌子,才没有狼狈摔地:“你说什么”·陆言蹊此时话中的危险不言而喻,只要安景行敢重复一遍,他就会毫不犹疑地掐死他。
但是真的勇士,敢于面对危险的小霸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言蹊会如此生气,但安景行还是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似乎还嫌不够似的,又加上了一句:·“或者你不愿意睡在这里隔壁的厢房我昨天也叫下人收拾出来了,你可以睡那边。”
此时陆言蹊是真的听清楚了,安景行就是想要和他分房睡咬了咬牙,陆言蹊危险地看着安景行:“你的意思是,今天,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夜,你要和我分房睡”·最后几个字,简直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不看陆言蹊的脸,只听声音,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愤怒。
而安景行则是恍然大悟:难怪言蹊如此生气,言蹊虽为男子,但到底是嫁给自己的,若是新婚之夜丈夫不在房中,传出去就是一生的笑柄·自认为得知原因的安景行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的确不合时宜,暂时先不分房了,别担心,耳房有个小榻,我今晚可以先去将就一晚。”
安景行说完之后,自认为言蹊是找不出来任何错误的了,既保全了言蹊的情面,又不会违背言蹊的意愿,现在言蹊应该不会不高兴了吧·陆言蹊看着安景行面带真诚的脸,知道安景行这不是在说笑,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安景行所说的话,突然,脑海中闪过了其中一句:“我知道……这场婚事非你所愿……”·想到这里后,陆言蹊又抬头瞄了安景行一眼,发现此刻安景行脸上虽然依旧带有笑意,但眼中却又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以及心痛——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想到这里,陆言蹊眼睛转了转:“行,全凭太子殿下吩咐,但是这一天又是早起又是婚礼的,浑身是汗,一点也不舒服,先洗个澡吧”·“从这边过去,往里走最里面的房间,就是浴池。”
安景行指了指陆言蹊身后的一个方向,在那里有一扇不大不小的门,说完之后,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需要叫人进来伺候吗”·“不用了”陆言蹊摆了摆手,转身向安景行所指的方向走去,这里的浴池在哪里,陆言蹊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应该”是不知道,所以才装作了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陆言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门后,安景行的拳头紧了紧,走到自己早已换上喜被的床前,轻轻抚了抚上面两条交颈的四爪金龙,他也很想和言蹊同床共枕,但是若是这样的同床共枕,是强迫而来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到言蹊现在在自己的浴池沐浴,踩上自己踩过的地方……安景行就下腹一紧,眼中又浮现出了刚刚合卺之礼之时,清冽的酒水顺着言蹊优美的脖子流过时的场景。
“我洗好了,你去吧……”就在安景行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言蹊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让安景行一下回过了神·收回了自己抚摸着喜被的手,安景行站了起来,看着衣着整齐但是发梢微湿的陆言蹊,眼神深了深,面上却一派淡定:·“好了就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宫面圣,若是不习惯,可以让你的人进来伺候……”·说完,安景行就向刚刚陆言蹊出来的方向走去。
了解安景行如陆言蹊,又怎么会不知道刚刚安景行的表现是已然被挑起了情.欲的样子,唇角勾了勾:不怕你胡思乱想,就怕你无动于衷·另一边,急于泻火的安景行在走入浴池后,连衣服也未曾脱干净,就直接跳进了水中,心中默念着清心咒,好歹是将心中的旖念压了下去,此时安景行才将身上的衣服褪去。
在泡入池中后,安景行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陆言蹊发梢微湿的画面——刚刚言蹊,也是在这里沐浴的,说不定这些水,也曾拂过言蹊的身体··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到这里,好不容易被安景行镇压的邪火,又重新揭竿起义。
看着身下挺立的地方,安景行微微叹了口气,良久……终是将手包裹了上去··因安景行平时与静王一党斗智斗勇,又心中一直对陆言蹊心存念想的缘故,安景行平时就很是清心寡欲,像今日怎么也压不下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匆匆将事情解决之后,安景行从池中出来,想着等等还要面对言蹊,心中更是一片愧疚··还好刚刚沐浴前已给言蹊说了分开睡的事,不然恐怕今晚就会冒犯到言蹊了。
此时安景行不知道的是,现在他是泻了火了,可惜等等,陆言蹊又会帮他将火点起来·安景行将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好了之后,确定自己衣冠整齐,没有纰漏之后,终于从浴池走了出去。
也没有再回到卧房处,直接穿过书房来到了耳房,决定将就一晚·但是看到空无一物的小榻的时候,安景行才想到,因着布置婚房的缘故,已经将这里的被子给撤了。
安景行房中自然是不会有多余的床上用品的,现在大年虽然已经过了,但是温度还是稍低,直接躺上去肯定不行了,看来还是需要去言蹊那边讨一床被子·想到这里,安景行脚步微动,向自己的大床走去。
本想拿了被子就走人的安景行,在掀开床帘的一刻,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只见刚刚还穿戴整齐的陆言蹊,此刻身上只余下了一件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隐约可以从领口处望到其中白嫩的风光,红色的衣裳与莹白的肌肤形成对比,惹人注目。
“言蹊”看着坐在床上,双腿放在身体两侧的陆言蹊,安景行喉咙紧了紧,望着在大红色喜被上的那一双小巧而精致的双脚,安景行觉得自己刚刚才泻过火的地方,似乎又死灰复燃了。
“嗯”陆言蹊望着安景行,看着他身上的某处肉眼可见地变大,满足地笑了笑,不等安景行反应过来,像行合卺礼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将安景行拽到了床上,翻身而上,压在了安景行的身上,抚摸着他的胸膛:“分床睡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说着陆言蹊靠在了安景行的喉结处,轻轻吐了一口热气,安景行只觉得喉间一痒,全身的火气迅速向身下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你……不是……不愿吗”感受着陆言蹊解自己衣带的动作,安景行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脑袋里成了一堆浆糊,无法思考。
陆言蹊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安景行的腰带一把抽出,直接丢到了床外,感受着身下紧绷的基友,将唇缓缓地贴到了安景行的喉结之上:“何以见得”·说话间,陆言蹊轻轻地咬了咬嘴下突出的喉结。
“你……装病,不就是想要解除婚约吗还有……那日,你对景卿说的话·”安景行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能集中,满脑子的关注点都在陆言蹊说话时,舌尖时不时扫过自己喉结,那种瘙痒的感觉。
感受到手下肌肉的放松,陆言蹊满意地捏了捏:上辈子景行最敏感的地方就是喉结,看来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变化:“我说什么我不是说了愿意嫁给你吗”·此时的陆言蹊已然将安景行的衣服尽数脱下,一把撕开安景行身上的亵衣,指间调皮地在安景行的胸膛上轻点。
“你开始……否认了……”安景行感受着陆言蹊的动作,若不是想要确定此时心中的想法,安景行简直想直接翻身,将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小豹子压在身下。
·“我逗逗景卿的话,你记得那么清楚,那我后来认真说的说愿意,你怎么记不清楚了”说着,陆言蹊的时候缓缓从安景行的胸膛划过,顺着小腹,轻握上了安景行早已精神不已的地方。
“你是愿意的对吗”安景行听到这里这里,只觉得心中涌来一种狂喜,即使是在掌握了皇爷爷留下的隐秘势力时,安景行也没有这么高兴过更何况现在,他的身体也感受着快乐。
“当然……啊……”陆言蹊才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安景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
安景行边说着,边轻吻着陆言蹊,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欣喜,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歇,学着刚刚陆言蹊的动作,挑逗着陆言蹊:“言蹊……我好高兴……我真的……太高兴了”·言蹊已经暗示地如此明显了,安景行又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努力·看着在自己身上撒欢的安景行,陆言蹊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反而在他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时,带领着安景行完成了接下来的动作,简直配合的不行·见火候差不多了,安景行伸手,从床头的暗柜中摸出了一个瓷瓶,这是在布置婚房时,江公公放进来的,说是洞房花烛夜会用到,当时自己不置可否,没有细听,现在倒是有些犯难了,这个……要怎么用呢·就在安景行心中疑惑,握着瓷瓶准备研究研究的时候,只觉得小腹一痛,整个人身体一轻,就飞到了床外。
摔落在地的痛觉让安景行一下回过神来,恰好就看见了言蹊将腿收回去的画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言蹊不是愿意吗·岂料陆言蹊将刚刚脱下的外袍重新穿在身上,仰头看着被自己踢下床的安景行:“我是愿意,并且本打算今晚与太子殿下圆房,但是既然太子殿下情真意切想要分房而睡,言蹊自是不会勉强。”
说完,也不给安景行反驳的机会,将床上其中一条喜被一捞,直接劈头盖脸丢到了安景行的头上,顺便将枕头也砸了过去:“太子殿下,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宫面圣呢”·说完,陆言蹊也不管安景行的脸色,被子一裹,缩在了床上,一副准备入睡的样子。
安景行: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第30章 是也不是·陆言蹊被子这一裹甩手不干了做得干脆, 可苦了安景行。
事后无论安景行如何道歉,陆言蹊说不给就不给,看着态度坚决的陆言蹊,安景行无奈, 最后只能回到浴室, 重新自我解决了一番··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来昨儿个太子殿下睡得不错。”
一大清早, 陆言蹊就从床上起来了,洗漱完之后,坐在桌前,撑着手看着从耳房出来眼下一团青黑的安景行, 语气那叫一个荡漾··翻腾到后半夜勉强才勉强入睡的安景行:“言蹊,我错了还不行吗”·“嗯可以啊, 昨天你已经认错了,我原谅你了”陆言蹊点了点头,语气那叫一个宽容大度,似乎昨天把安景行一脚踹去耳房的人不是他似的。
安景行看着心情颇好的陆言蹊, 无奈,却也拿陆言蹊这副样子没有任何办法:“那今晚……”·“今晚今晚什么”陆言蹊眨了眨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安景行咬了咬牙, 对陆言蹊现在佯装无辜的样子简直是又爱又恨,但是嘴上却不住地服软:“今晚,能让我和你同床了吗”·见逗弄地差不多了, 陆言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安景行面前,一把将安景行按在铜镜前,拿过桌上的梳子,为安景行挽发:“可以,这次让你在耳房睡一晚,下次敢提分房睡,你就在耳房给我睡一年”·天知道昨天安景行提出分房睡的时候,陆言蹊简直快气死了,不然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将安景行踹下去了,但是现在看着安景行的样子,陆言蹊也有些舍不得,谁让他这么喜欢他呢·拿过一旁的发冠,熟练地将手下的头发冠好,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了千百回似的,事实上,这种事陆言蹊也的确做了千百回了。
得到了陆言蹊的允许,安景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若说以前,分房睡也就分房睡了,但是现在,明知道言蹊愿意还分开睡,这不就是在一匹饿狼面前放上了一大盆香喷喷的肉,却告诉他,你可以看着,但是不能吃吗·此时的安景行,终于想到了一件正事:“今儿个入宫,父皇对你可能会……你多忍耐忍耐。”
“我知道,昨天我那么对季幼怡,今儿个他态度能好才怪了”陆言蹊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的就是贵妃娘娘昨天自己让他的“真爱”下不了台,今天不好好给自己一个脸色,陆言蹊还要以为安睿转性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言蹊对父皇会如此态度,但是也不妨碍安景行现在的动作,握了握陆言蹊的手,安景行语气中有些愧疚:“委屈你了·”·按照言蹊的性子,谁要给他脸色,他肯定就给谁脸色了,今天自己却让他忍耐。
“不委屈,出嫁从夫嘛·”说到“出嫁从夫”的时候,陆言蹊坏心地凑到了安景行的耳边,如情人间的喃喃,最后还不忘向安景行耳中吹了口热气。
看着安景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最后蔓延到脖子,陆言蹊吃吃地笑了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景行如此可爱·而安景行只觉得这一句“出嫁从夫”,让他昨天折腾到半夜的欲.望,又有了复起的苗头。
不过此时,陆言蹊已经一摇一摆地打开了房门,让暗月去准备马车,准备入宫··看着陆言蹊熟练地指使着暗月的动作,安景行摇了摇头,心中又泛上了一种满足感: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嗯,不是外人,就是内人……内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称呼。
另外一边,陆言蹊已经将茹烟叫到了跟前,听着她的汇报,陆言蹊皱了皱眉:“没有异常”·“是……没有,昨夜一晚都很安静。”
茹烟点了点头,自家主子向来算无遗漏,所以即使昨天的要求有些诡异,但是茹烟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谁知道这次,主子算错了·陆言蹊握了握手中的扇子,语气中有一丝不敢相信:“你确定”·“是”茹烟点了点头,发现主子这次是真的迷惑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陆言蹊心中有些慌乱,此时,安景行从屋内走了出来,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陆言蹊正在和一个漂亮丫鬟说话的场景,安景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打量着那个柔弱无骨的女子,走到了陆言蹊的身后:“言蹊”·“嗯”沉浸在自己思维的陆言蹊闻言,抬头迷茫地看了安景行一眼,眼中尽显疑惑。
“这位是……”安景行看了眼茹烟,不是他多想,以前言蹊就经常出入春风楼,即使根据其他人的描述,只是喝酒听曲儿,没有做过越界的事,但是至少是有爱美之心的,现在这名女子,即使安景行见惯了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得不承认她美得动人心魄。
“茹烟,我的陪嫁丫鬟,本来是想带观言来的,但是娘说带小厮不是很方便,让我先问过你的意见·”陆言蹊说着,对茹烟点了点头··得到陆言蹊的示意后,茹烟才向安景行福了福身:“茹烟见过太子殿下。”
“嗯,你先退下吧……回门之后,就把观言带来吧,没什么不方便的·”,后半句是对陆言蹊说的,说着,安景行拉起了陆言蹊的手,向大门走去,心中止不住地嘀咕,小厮伺候有什么不方便的,那么一个漂亮的丫鬟伺候,才真的不方便呢·心中有事的陆言蹊并没有察觉到安景行的不对,但是对于这种小事,陆言蹊自然是不会和安景行起分歧的,爽快的点了点头:“我也比较习惯观言伺候。”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门口,此时暗月已经将马车备好,安景行直接将陆言蹊带上了马车,看到车内摆好的点心,不由地点了点头:“等等估计会耽误很久,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陆言蹊点了点头,伸手将拿了一块点心,和安景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但是心中还记挂着茹烟刚刚说的事情··没有任何异常,怎么会没有异常呢上辈子,新婚之夜,明明来了不少杀手,当时自己和安景行闹别扭,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在心意相通之后,暗月却说漏了嘴,几经逼问后,景行最终还是告诉了自己实情:·洞房花烛的那一个晚上,太子府几乎杀手围剿了一遍,若非为了不引起大动静,目标似乎又不同寻常,而太子府的护卫又属精良,恐怕那一晚太子府凶多吉少。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经过事后的推断,那批杀手很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上辈子有,这辈子又为何没有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虽然心中想着事情,但是陆言蹊面上却不显,依旧和安景行有一句没有句地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
走到养心殿前,安景行握着陆言蹊的手紧了紧,给予着陆言蹊无声的安慰·而陆言蹊则是会以一个安抚的眼神,表示自己没事··走进养心殿后,果然看见安睿已然开始用膳,似乎完全不知道今天安景行会带陆言蹊过来请安似的。
“儿臣给父皇请安·”安睿没有什么动作,安景行以及陆言蹊的表面功夫却是应该好好做做··“免礼,赐坐·”安睿今天也不打算太过为难眼前的两人,婚,是自己赐的,今天若是难为了,明天要是传了出去,与天家颜面有碍,但是若说亲近看着这张与俞婉灵有所相似的脸,安睿也亲近不起来。
“给贵妃请过安了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一会儿之后,安睿终于问了一件“正事”,这话从安睿的口中说出来,无疑是提醒安景行带陆言蹊去给季幼怡请安。
安景行闻言,神情愣了愣,嘴微张,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陆言蹊打断了:“儿臣认为,昨日拜堂之时,已然表明心愿,儿臣不愿认妾做母,请安自是不会去的”·这样的回答虽然与安睿的设想无疑,但也着实把安睿气得不轻,但是昨日已经有了这么一遭了,今日好歹能够缓过劲儿来,但是也不想再与陆言蹊做便面功夫了:“那没事就回吧”·说着,安睿摆了摆手,似乎是不想再看见陆言蹊似的,却不料安景行却站了起来:“儿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成全。”
“什么事”安睿看着安景行,他这个大儿子,想来恪守本分,但是看样子现在,不那么恪守本分了想到这里,安睿不善地看了看陆言蹊,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的阴鸷消散了不少。
而时刻关注着安睿神情的陆言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睛眯了眯,心中有了决断··“建府之时,儿臣想接景卿小住,父皇认为儿臣尚未成家,无法照顾皇妹,今日儿臣对景卿思念不已,还望父皇成全。”
安景行这话,无疑在提醒安睿,当初你反驳我,是因为我没有成家,现在我成家了,是不是就应该答应了·陆言蹊也没想到安景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想到上辈子景卿的下场,自然是对这样的要求,不仅没有异议,而且还乐见其成。
“太子妃身为男子,怎么能照顾好景卿”若说往常,就算是给予安景行娶男妃的“补偿”,这个愿望,他也不会反驳,但是现在,安睿怎么看陆言蹊怎么不顺眼,这股怨气,自然就撒到了安景行身上,说出的反驳理由,也在情在理。
若说景卿是皇子,这理由自然是不成立的,但是坏就坏自景卿是名女子,而且还是在过两年就要及笄的女子·听到这个理由后,安景行知道是没有办法了,正在失望之际,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嗤笑:·“嗤——”这不是陆言蹊的声音,又会是谁·听到这样的嗤笑,安睿心中一跳,直觉会有什么不好的话被陆言蹊说出来,正准备阻止,就听见了陆言蹊的声音:·“儿臣与太子的婚事,是父皇赐下,是也不是”·“……是。”
安睿并不清楚为何陆言蹊会这样问,但是这个问题,没办法否认,现在皇榜上,还张贴着自己“布告中外,咸使闻之·”的赐婚圣旨,这个问题,无法反驳。
陆言蹊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出了一个问题,语气平静:“父皇赐婚之事,写的‘陆家幼子’,那就是知道儿臣身为男子,是也不是”·“……是。”
安睿隐约察觉到了陆言蹊想要做什么,但是也只能咬牙承认,圣旨之上,“陆远之子陆言蹊”这几个字,还是自己亲手写下的··“昨日之事,父皇已然承认,贵妃娘娘无法抚养皇族嫡子,是也不是”陆言蹊对安睿的配合满意极了,语气愈发地客气,但是依旧咄咄逼人。
“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季幼怡走下了高堂的位置,那就无疑是承认了陆言蹊“妾不得做嫡母”的说辞··果然,听到安睿的话,陆言蹊满意地点了点头:“先贤曾说,长嫂如母,是也不是”·此时,无论是安景行亦或是安睿,都知道了陆言蹊的打算,但是安睿却无法反驳,前面三个“是也不是”,他没有办法直接否认,最后这一个“是也不是”,更是没办法反驳·“是”此时,安睿看向陆言蹊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恨不得现在就将陆言蹊的脑袋拧下来,但是想到边境上百万的陆家军,想到尚在京中的威远大将军,安睿也只能捏紧拳头,任由陆言蹊嚣张。
“既然父皇承认了,让景卿入住太子府,又有何不妥宫中既然无人能做景卿的母亲,自然只能我这个皇嫂辛苦一些了·”陆言蹊点了点头,面带微笑,胜券在握,经过前面一番话,现在这个要求,安睿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果然,即使现在安睿看向陆言蹊的眼神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却也只能勉强勾起笑容:“是朕考虑不周,太子妃说的在理。”
“那么,还请父皇下旨”说着,陆言蹊站了起来,向安睿弯身行了行礼,暂住你不愿意是么那么极好,以后,都别想让景卿回宫了·“儿臣谢主隆恩”安景行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俯身行礼,直接将这件事,替安睿定了下来·第31章 封后大典·即使心中再不情愿, 但是安睿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别说在这殿中伺候的下人,就说陆言蹊的嘴,他也堵不上今日陆言蹊与他的谈话迟早会传出去, 这安景卿, 他就算是再不想让安景行带走, 也不行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事情已成定局,安睿也就没有再磨磨唧唧地说什么,爽快地写下了圣旨,让安景行去将安景卿带回去··“什么”季幼怡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 手中一个用力,涂着精美的蔻丹的指甲竟生生被截断了。
安景卿一直以来都是养在她这里的, 即使不合规矩,也没人说些什么,毕竟说句不要命的话,在这后宫当中, 她季幼怡,就是规矩·但是现在,皇上居然下了圣旨,说安景卿贵为嫡公主,养在她这里不合规矩, 以后交由太子抚养·“贵妃娘娘,接旨吧。”
即使现在这道圣旨是在打季幼怡的脸面,但是前来宣旨的太监却还是对季幼怡毕恭毕敬, 下了这么一道圣旨,并不代表贵妃娘娘失宠了,当时的情形,皇上也是万不得已。
敏锐地从宣旨太监口中明白了点什么,季幼怡接下了圣旨,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语气不善:“太子和太子妃呢这都快到晌午了,为何还不来请安”·昨日回宫的时候,皇上就答应了,今日让安景行带陆言蹊来自己这里请安,她原本还想摆摆谱,等安景行和陆言蹊来的时候,将他们晾上一晾,好好教教陆言蹊规矩,谁知请安的人没来,反而等来了一道圣旨·要知道平日里承继与安景行斗法,安景行不得不次次都避其锋芒,即使有时占领上风,最后也不得不进行退让,就是因为安景卿在她手中,现在失去了安景卿,无异于是失去了对安景行的控制,这让季幼怡怎么能不心痛·“太子妃殿下他……他说身体不适,就不来同贵妃娘娘请安了。”
昨日里贵妃娘娘就被那套“嫡子”“妾”的言论气得不轻,今儿个前来宣旨的太监自然是不敢将陆言蹊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季幼怡的··但是在宫中生活的哪个不是人精从太监吞吞吐吐的言论中,季幼怡就能感觉出来,恐怕不是身体不适这么简单张嘴正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昨日婚礼的不堪,最后只能恨恨地闭嘴,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大宫女鸢尾:·“去,到景卿公主的殿中告诉下人们,日后公主不会回来了,让她们一同前去太子府,好好伺候主子”·既然安景行从自己身上扒下了一层皮,自己不还给他们几颗钉子,又怎么能甘心鸢尾伺候季幼怡良久,自然是明白了季幼怡心中的想法,福了福身后,退了下去。
*·另外一边,景卿惊喜地看着安景行:“皇兄,景卿真的可以和皇兄同住吗”·“自然,而且以后景卿都可以和皇兄一起住了”皇上的圣旨,写的是“交由太子妃陆言蹊抚养”而不是“送往太子府暂住”,也就是说,安景卿以后若是不愿,就不用再回到皇宫了·“皇嫂真厉害”谁知道听到安景行的这话后,安景卿立马转过了身,给了陆言蹊一个大大的微笑,并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安景行看着妹妹“背叛”自己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陆言蹊蹲下了身子:“怎么说皇嫂厉害”·陆言蹊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应该夸奖安景行吗·谁料安景卿小嘴一撇,对安景行是满满的嫌弃:“一看皇兄就说不过父皇,最多能让景卿和皇兄暂住,景卿要是能一直住下去,一定是皇嫂的功劳皇嫂是这个世上最最最厉害的人”·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可是把她的皇兄看的透透的陆言蹊闻言,摇头捏了捏安景卿的鼻子,安景行却眉头一皱,准备好好说说安景卿这头“小白眼狼”的时候,就见鸢尾带着一众女婢走了过来:·“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公主殿下。”
鸢尾规规矩矩地给三位行过礼后,才看向了自己的身后,被自己带来的宫女们:·“娘娘得知公主以后不能承欢膝下,心中甚有不舍,念及太子府中女婢不多,故让奴婢将公主殿下身边贴身的几位带来,以后也能陪伴公主左右。”
鸢尾刚讲话说完,她身后的宫女嬷嬷们也福了福身,齐声问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公主殿下·”·“胡说,那几个……”安景卿看着其中几个陌生的面孔,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什么,岂料竟然被陆言蹊打断了。
“贵妃娘娘想的果然周到,劳烦姑姑跑这一趟·”陆言蹊看着其中几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宫女,嘴角勾了勾,季幼怡,如此自信,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皇嫂,她们……”安景卿抬起头,拉了拉陆言蹊的衣袖,想要告诉陆言蹊实情,却收到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从皇嫂眼中看出了然的安景卿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再说话。
“哪里,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你们跟随公主殿下去太子府,一定要好好伺候主子,不可给贵妃娘娘丢脸,知道吗”鸢尾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宫女们,敲打了几句,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边转身向安景行等人告退了。
而陆言蹊听着鸢尾的敲打,嗤笑了一声:好好伺候主子,伺候哪个主子小的,还是大的·打量了一下那几个长得极为不安分的宫女们后,陆言蹊点了点头:“即是贵妃娘娘赐下,便随我们走吧”·说着,拉起安景卿率先上了马车。
“言蹊,刚刚那些……”别说安景卿的反应,就刚刚送来的人,安景行也能发现不妥··“嗯季幼怡想塞进来就塞进来吧,到时候自有妙用”说着,陆言蹊得意地眨了眨眼,刚刚在看到那些人的时候,陆言蹊就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了。
安景行虽然和陆言蹊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看到陆言蹊现在的神情,直觉他已经在冒坏水了:“既然言蹊已经想好了,那就都听你的”·谁知听到这话,陆言蹊将头一昂,一副霸道的样子:“不听我的还想听谁的”·安景卿则是看着皇兄和皇嫂的互动,吃吃地笑了起来,看来皇兄和皇嫂都没有骗她是互相喜欢着对方的·“说起来,昨日我怎么没看见白石老先生”陆言蹊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看向安景行,回去之后,有些事情还需要找白石确认确认,但是昨日婚礼似乎并没有看见白石。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一提到白石,安景行就想到了临别时白石送的锦盒,耳根红了红,却也没忘记回答陆言蹊的问题:“白石他在婚礼前就走了,说是不想看见父皇。”
“如此……”陆言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人走了,那就只能再等等了,虽然不明白为何安景行如此反应,但陆言蹊也没有多想,随即将景卿从一旁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时不时地逗一下:“以后和皇兄皇嫂一起住,开心吗”·“开心特别是能够和皇嫂一起”不得不说,从刚刚短暂的交谈中,安景卿立马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皇兄不如皇嫂,立马拍着皇嫂的马屁。
“好啊,是谁在年宴上说,想要和皇兄一起的”安景行一听此言,不干了,也加入了逗妹妹的游戏中来··“当然,我还是喜欢皇兄的”安景卿立马反应了过来,对着安景行甜甜一笑,安抚着自己的皇兄。
*·这边,鸢尾顺利完成了任务,而陆言蹊三人在车内其乐融融··另外一边,凤仪殿,季幼怡却差点儿把能够看见的瓷器们,砸了个粉粹·“母妃消消气,何必与安景行一般较量呢”安承继看着如此盛怒的母妃,有些不解,昨日母妃回宫,也没有气得这么狠啊·“消消气怎么消气安景卿都被那个兔崽子给领走了,以后我们还拿什么逼安景行就范”此时的季幼怡,哪儿还有当初的雍容雅贵满面狰狞的样子,简直像一个市井泼妇·安承继对这一点,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安慰着季幼怡:“母妃何苦如此封后大典后,再将安景卿接回来就是,届时名正言顺,就是陆言蹊,也不能说个‘不’字”·安承继说得是信心满满,表情也胜券在握,似乎已经看到了安景行灰溜溜地将安景卿送回来的场面。
岂料季幼怡听到这话,却变得更加愤怒了··季幼怡神情扭曲,将手旁的花瓶狠狠地砸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最后融进了其它瓷片之中··随后,季幼怡指着安承继的鼻子,音量瞬间拔高:“你是真蠢还是装傻封后大典现在哪儿来的封后大典以后也不会有封后大典了”·说到最后,季幼怡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起来,刺人耳膜,但是这显然没有他刚刚说的话带给安承继的震惊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妃,安承继一时间有些呆滞:“可是父皇不是说……”·“说说什么”季幼怡此时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却颇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说春耕后就封我为后你觉得现在,还可能吗”·安承继皱了皱眉,没有相通其中的关节:“有什么不可能的父皇都答应了。”
在安承继心中,只要安睿答应了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安睿从来没有对他和母妃失言过·“啪——”听到安承继的话,季幼怡一巴掌甩到了安承继的脸上,看着一脸茫然的安承继,季幼怡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无奈,怎么偏偏生了这么副猪脑子·“答应答应过又怎么样昨日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面承认我是妾妾做不得嫡母昨日我坐高堂,是僭越陆言蹊不拜,甚至安景行也不承认,今日也没来请安,以后谁还会同意封我为后”不得不说,陆言蹊昨日的举动,一箭三雕。
不仅当着天下人的面,在她季幼怡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今日还以此为由带走了安景卿,让她失去了威胁太子的软肋,最重要的是,绝了自己的晋升路·好好得很自己断了陆言蹊的仕途,转身陆言蹊就斩了自己的为后道纨绔昨日陆言蹊舌战群儒的样子,今日这般步步为营,哪有半分纨绔的影子比起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想到这里,季幼怡恨恨地看了安承继一眼,眼中全是恨铁不成钢的不甘。
安承继挨了季幼怡一巴掌,脑袋却清醒了不少:虽然封后是皇上的家事,但更是国事·特别是现在站在安景行那边的朝臣不少,只要父皇提出封母妃为后,那么那些人就可以就昨天的事进行弹劾。
作为贵妃,以下犯上,不懂规矩,如何为后更别提昨日母妃被陆言蹊逼下了高堂的位置,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母妃也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封后吗想到这里,安承继的手紧了紧,若是母妃封后,他也能子凭母贵,从庶子一跃成为嫡子,他与安景行的差距,就只有长子和三子的差别了。
更别提届时自己母妃还在,安景行的母后却去世多年,算下来自己反而占尽上风,没想到却被陆言蹊昨日那么一闹,全都化作了泡影·“既然如此,昨日为何母妃却让儿臣将人撤回来”明白了这一点,安承继却还有一事不明,早在赐婚之后,季幼怡就点出了三十人马,预备洞房花烛夜时直取陆言蹊的性命,却不知为何,前日母妃却将人收了回去,说是计划有变。
“呵……撤回来又如何反正这陆言蹊,也没几日可活了”说到这事,季幼怡的心情好上了不少,也不摔花瓶了,反而抚上了瓶中的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花,语气轻柔,却寒冷入骨。
闻言,安承继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日,陆言蹊那勾人的模样,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不舍:“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自然不用明白,你只用知道,用不了多久……”季幼怡语气未尽,却别有深意地,不由地捏了捏手中的红花,将它的花瓣尽数扯下,洒在了地上,最后一脚踩了上去,还碾了碾,似乎那一朵红花,是陆言蹊本尊似的。
安承继见母妃的动作,知道陆言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却不知为何,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第32章 规矩·此时心情不舒爽的不仅仅是贵妃娘娘, 还有刚刚惨败陆言蹊嘴下的皇上陛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陶行书,安睿的表情晦暗不明。
即使看不清楚帝王的表情,陶行书也能知道, 此时皇帝的脸色, 估计难看得紧, 毕竟刚刚才被太子妃下了面子··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初爱卿去陆府宣旨前,朕是怎么交代的,爱卿还记得吧”安睿看着陶行书,强按下心中的暴戾,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地直接掐断陆言蹊的脖子·自从登基之后, 就再也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难堪即使在登基之前,他那些哥哥弟弟,给过他难堪的,此时坟头的草也有一人高了·压制安睿从来没有想到, 在自己为帝十七年来,居然被一个才刚满十六岁的少年给压制住了·“臣……臣记得……”陶行书听到“陆府”和“宣旨”时,就知道皇上这是要找自己秋后算账了,心中忍不住叫苦不迭,这陆小公子好好地今天惹皇上一下干什么简直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爱卿觉得, 爱卿当初的事,做的如何”安睿看着陶行书,心平气和地问着, 至于他的真实情绪,有没有表面上这么心平气和,也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一听到这句话,陶行书立马一个激灵,跪了下来,膝盖撞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让御书房中伺候的人一个寒颤:“臣……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现在,将当初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一、句、地告诉朕。”
当初陶行书回来之后,说事情只办妥了一半,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昨天今天见到了陆言蹊,安睿才发现,到底是自己失算了··“是……是……当时……”陶行书不敢隐瞒,一边在心中回忆,一边向盛怒的皇帝诉说着当时的情景,一时间,御书房内寂静无比,只余下了陶行书哆哆嗦嗦的汇报声。
“你是说,陆言蹊打断了陆远即将说的话,将圣旨接了下来”听到陶行书汇报到接旨的时候,安睿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想到了什么··陶行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睿对这一段格外地感兴趣,但是很显然的是,现在自己的小命看起来有点危险,自然是皇帝问什么,他就要说什么了:“是……当初陆将军本来想说什么……”·陶行书说着说着,音量渐渐低了下去,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没有任何人知道,陶行书当初去宣旨,是带着两个目的去的,其一,是将陆言蹊许给太子,而其二……就是想要陆远说出“抗旨不尊”等以下犯上的话,而这第二条,才是帝王真正想要的结果·因为京城中人人皆知,陆家幼子是陆家人心中的心头宝,甚至在一年之前,陆家有隐隐传出风声想要替陆言蹊想看年龄相当的女子,家世背景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对陆言蹊好。
依照陆家的权势,即使陆言蹊本身不是很好,依旧有不少人前去接触·这个时候的这一道圣旨,就是在逼迫陆远,况且当时……陆成还“提醒”了陆远,不要抗旨不尊按照陆远的性格,盛怒之下完全能够说得出一些以下犯上的话,但是偏偏被陆言蹊打断了。
“陆言蹊……倒是朕小瞧他了陆家最草包的纨绔,他哪里是耍了朕这明明是耍了全京城的人”安瑞说着,手一挥,桌上的奏折全都被扫到了地上。
安睿说着,狠狠地闭了闭眼,此时,关于陆家的种种全都浮现到了眼前:陆言蹊时不时搞出的大动作,陆家人恰到好处的“将功抵罪”·“倒没想到,陆家三代,临了临了,出了个聪明人”安睿这句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此时,他终是发现自己做错了,如此聪慧的男子,怎么就被自己指给大儿子了若是……又何尝不是一种助理·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想到这里,安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放在一旁的一道圣旨丢到了自己的贴身太监顺德面前:“念”·说完,安睿衣袖一甩,直接从跪在地上的陶行书面前走过,只在陶行书眼前余下了翻飞的衣角以及顺德那尖细的嗓音念出的:“官降一级,罚俸一年,令其闭门思过……”·……·而间接害了陶行书的陆·命不久矣·言蹊,现在的心情也不是很利爽,知道贵妃送来的几个宫女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谁知道才刚到太子府,脚跟都还没站稳就这么不安分了
眼看着那几个不知所谓的宫女在给景行说着什么“太子殿下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公主,只是公主时常怕孤独,还望太子殿下多多探望”的时候,陆言蹊突然笑了笑,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暗月:·“暗月去,将茹烟叫来”·暗月听到陆言蹊的这个命令,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总有一种这群宫女要倒霉的错觉。
但是作为太子近卫,没有安景行的命令,暗月也不敢擅自行动,抬头看向自家主子,正好看到了主子想自己点头的画面··在得到安景行的会意后,暗月默默转身,去寻找此时不知道在哪儿的茹烟。
·陆言蹊自然没有错过暗月询问的动作,靠在门边,语气轻佻:“没想到我还把他使唤不动呀”·“……言蹊哪儿的话暗月这只是没习惯,等他回来孤好好罚罚他”安景行看着陆言蹊靠在门边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爱得不行。
谁知道其中一个宫女看不下去了,盈盈地向陆言蹊摆了摆,那俯身的幅度,再配上那一件儿衣服,让陆言蹊观了一场好球:“太子妃此言差矣,暗月统领是太子殿下的侍卫,自然是要万事请示太子殿下的。”
那语气,软软糯糯,带有一股江南水乡独特的温柔,若是不见人只闻其声,就能教寻常男子酥软半个身子,再加上这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恐怕能让不少男子愿意醉死在这温柔乡。
安景行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先不说言蹊刚刚的交代极为简单,就说言蹊是他的太子妃,那么太子府中的下人就是言蹊的下人,言蹊又如何不能使唤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听陆言蹊嗤笑了一声,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陆言蹊会将那个宫女训斥一顿的时候,却见陆言蹊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指着刚刚那名说话的宫女:“你,叫什么”·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奴婢秋心”秋心见陆言蹊嗤笑一声之后,没有说什么,以为自己说的在理,此时的语气都足了不少。
“嗯,秋心是吧给小爷倒杯茶·”陆言蹊甩了甩手中的玉扇,语气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这种语气,无论是谁,都能听出来他对秋心的不屑。
果然,听到这话,秋心的眼眶红了红,眼中立马涌上了一层水汽,泪珠在眼角边将落未落:“太子妃殿下这是何意”·陆言蹊冷眼扫了一眼羞愤不已的秋心,却什么话也没说,而这一个眼神,让秋心的眼泪也瞬间掉了下来,流过姣好的脸颊,惹人怜爱。
“你也知道他是太子妃殿下”不料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了一道黄莺出谷般的声音,秋心转头一看,便见到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
就在众人猜测这是太子府中的哪位主子的时候,只见茹烟走到了陆言蹊面前:“奴婢见过太子妃殿下,见过太子殿下·”·这样的请安顺序,茹烟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茹烟,好好教教这位……秋心姑娘,小爷我的规矩·”陆言蹊对茹烟笑了笑,说到秋心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秋心一眼,似乎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让秋心第一次什么叫做难堪。
“是……”茹烟福了福身,转身看向了秋心··从刚刚茹烟进来的时候,秋心等人心中就是一个“咯噔”,这样的女子,蛾眉皓齿,肌肤胜雪更是给人一种吹弹可破之感,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却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
那么贵妃娘娘交代的事情……想到这里,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地退了退:·若是这样的女子太子殿下也看不上的话,她们又如何能入太子的眼·而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宫女们的动作,陆言蹊满意地摸了摸扇子:想在小爷面前使美人计也不看看小爷的婢女长什么样子·“我……”看到茹烟的眼神,秋心的心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就连眼泪,也忘记向下掉了,而脸上那一滴眼泪划过的泪痕,尤为可笑。
秋心这个“我”字刚刚出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茹烟手一抬,一个巴掌就挥了出去,刚好打在了秋心的脸上,空旷的房间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啪——”·而这一巴掌,直接将秋心整个人都甩了出去,等到秋心从地上抬起头的时候,众人清晰地在秋心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巴掌印以及她嘴角的血迹,竟然是把脸给打破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就是暗月,也不由自主地退了退: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下手的样子,哪儿有昨天那种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的感觉明明就是一只披着兔皮的狼啊·“‘我’在主子面前,还敢称‘我’”茹烟打过不算,直接走到了秋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幅样子,与昨日陆言蹊舌战群儒的样子,如出一辙·“先不说主子是太子妃,是整个太子府的主人·就说你,一个下人,主子让你倒杯茶,有何不妥”茹烟此话一出,房间内的其它宫女又不由自主地退了退:·刚刚秋心用的,是他们,或者是后宫主子们惯用的争宠伎俩,只要做出那副样子,谁还记得上下尊卑只会觉得上位者仗势欺人,下位者惹人怜爱,没想到却被这个女婢一语道破。
“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间没适应·”秋心还敢说什么说她刚刚的样子是做给太子殿下看的吗现在脸上还火辣辣地疼,这样的话,秋心现在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胡乱找了一个理由。
“没适应是不适应伺候主子吗太子妃殿下,奴婢记得,前几日马厩那边,有个小厮为自己赎身了,现在的马粪,还无人打扫。”
说着,茹烟向陆言蹊福了福身,那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不……太子妃殿下,您开开恩……”秋心立马明白了茹烟话中的意思,立马爬到了陆言蹊的身边,想要抓住他的衣摆,谁知陆言蹊却先一步站了起来,走到了安景行面前:·“嗯,我记得昨日,太子与本宫提过,如今府中,开支过大,已经入不敷出了”陆言蹊说着,背着众人瞪了安景行一眼:敢不承认试试·“是的。”
别说这话是事实,就算不是,安景行也不会反驳,刚刚言蹊威胁他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太子府现在有些拮据,理应开源节流,但是开源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那就节流吧,我看这个秋心……应该也愿意为此做出一份贡献的。”
说着,陆言蹊点了点头,一派雍容大度的样子,语气中全是为太子府考虑的忧心,竟然让人一时间说不出什么错来··“既然如此,那么秋心姑娘,现在,你可以去好好适应适应了。”
茹烟点了点头,竟然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不……你们不能奴婢是贵妃娘娘的人你们不能”秋心听到这里,心中泛上了一丝绝望,连忙高声喊道,企图以此来威胁陆言蹊。
谁知道陆言蹊扇子一甩,看向了安景卿:“景卿,她们不都是你的人吗”·此时景卿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形,朝秋心甜甜地笑了笑,就在秋心以为得到了救赎时,只听安景卿的声音传来:“是啊,本宫的人,竟敢对皇嫂不敬来呀把她给我丢到马厩去”·秋心听到这话,脸上一派灰白还想再争取什么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了茹烟的声音:“你也不想被送回去吧”·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俯下了身,在秋心的耳边喃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阴森,竟让秋心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对啊,被送回去,贵妃娘娘知道了……那自己……·想到这里,秋心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而暗月在得到命令后,走上前来,一把将秋心抓住,准备将她带出房间,向门外的侍卫们交代了什么,房中的人隐约能够听到的,只有“马厩”等字眼··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秋心被带走后,茹烟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屋内的其它宫女,经过刚刚的事情,谁也不敢对茹烟说什么,反而都向后面缩了缩,害怕自己会成为被发难的下一个。
刚刚秋心的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在平常府中,最多小惩大诫,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安排去扫马粪·“茹烟跟在本宫身边十余年,规矩是学得顶顶的好,各位姑娘,可要跟着好好地学啊”陆言蹊见状,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后,从房内走了出去,顺便带走了安景行与安景卿,留下了一群诚惶诚恐的宫女们。
第33章 安景卿·“皇嫂皇嫂刚刚那个大姐姐, 是你的人吗”刚走出房门,安景卿就忍不住了,抓着陆言蹊问个不停。
天知道刚刚看着茹烟的动作,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自己不欢呼·秋心她以前就认识, 是鸢尾姑姑手下的二等宫女, 但就算是二等, 以前也没有少瞧不起自己,虽然秋心并没有苛待她,但是言语上的羞辱也让景卿非常难受,但是偏偏父皇和贵妃娘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看到茹烟的做法,安景卿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渴望:·她也想成为这么厉害的人·“当然。”
陆言蹊点了点头, 语气中满是得意,要知道茹烟和上汐可是自己手下的两名得力干将·什么你问观言陆言蹊表示,观言只能陪自己吃喝玩乐,至于其他的事, 终究还是欠些火候。
而一旁的安景行却抿了抿嘴,刚刚的事让他觉得,不仅自己在给言蹊拖后腿,就连自己的近卫,也在给言蹊拖后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 景卿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不愧是皇嫂的人,和皇嫂一样厉害”·闻言,陆言蹊摇头笑了笑, 揉了揉景卿的脑袋:“改天皇嫂送你两个人,就是茹烟不能给你。”
这句话,也是陆言蹊的真心话,自己手底下的女子,大多都是练家子,手上功夫也不弱,若是跟在景卿旁边,也是一种保护··“皇嫂,我不是这个意思……”谁知道景卿却被陆言蹊的话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推脱着,生怕让皇嫂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陆言蹊没想到景卿会是这种反应,察觉到自己手底下的脑袋瑟缩了一下后,愣了愣,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弯下腰,将安景卿抱了起来,搂在怀中:“皇嫂当然知道景卿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贵妃娘娘送来的人是用不得了,皇嫂当然要重新安排人伺候景卿啦虽然她们没有茹烟那么厉害,但是也不会差太多”·被陆言蹊抱起来的时候,安景卿吓了一跳,随后搂住了陆言蹊的脖子,对这种经历有些惊奇,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抱着走,听到陆言蹊的话后,安景卿点了点头,朝陆言蹊笑了笑:“谢谢皇嫂”·看着坐在陆言蹊怀中眼睛骨碌碌转的皇妹,安景行下意识皱了皱眉,妹妹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依旧是瘦瘦小小的模样,陆言蹊虽然从小身体也不好,但是在将军府到底调养的好,现在又是长身体的年纪,抱着安景卿,并不吃力,但是到底性别不同,男女七岁不得同席,况且是如此亲昵的举动·惊奇感过了之后,安景卿也反应了过来,推了推陆言蹊的肩膀:“皇嫂……你把我放下来吧。”
“嗯怎么”陆言蹊说着将安景卿向上颠了颠,以为景卿是怕他累到:“皇嫂不累·”·刚刚将安景卿抱起来的时候,陆言蹊就感觉到了安景卿的高兴,特别是自己安抚她的时候,手中渐渐放松的身体,也让陆言蹊明白,安景卿其实没有什么安全感,而他,并不介意此时给安景卿一些安全感。
“那个……嬷嬷说……男女……”安景卿见皇嫂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时间有点羞涩,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男女授受不亲”谁知道陆言蹊眉毛一挑,将这句话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说着,陆言蹊将安景卿又搂了搂,“景卿是景行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一家人,哪儿来这么多讲究”·也不怪陆言蹊这样的想法,以前生长在红旗下,别说是抱着妹妹,就算是更亲密的举动,也有小情侣在大街上做过,而上辈子和这辈子,陆家也没有分席的规矩,而上辈子,陆言蹊的大嫂进门的时候,陆言蹊已经进入太子府了,所以对于男女大防,陆言蹊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无论是安景行还是安景卿,听到陆言蹊的这句话都愣了愣:一家人,就可以不这么讲究了吗·生在天家,从出生开始,就一再被教导嬷嬷们强调“规矩”,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吗而安景行看向陆言蹊的表情也愈加柔和了,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在言蹊心中,他们是一家人呢·*·用过饭之后,陆言蹊让人将安景卿带去休息之后,才看向安景行,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发现景卿她……”一时间,陆言蹊也说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若说景卿胆子小,但是根据景卿平时的表现来看,又不像那么回事,若说景卿胆子不小,但是刚刚自己说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景卿就有些害怕了,从刚刚对秋心的处置来看,景卿应该也不是小绵羊一样的性子,但是对房中的姑姑明明不喜欢却也没有提出来……·“……母后是在生景卿的时候去的。”
这是安景行第一次在陆言蹊面前提到元皇后,安景行提到的时候,也有些不适应,抿了抿嘴,才接着说,“那个时候我还年幼,又因为母后的吩咐,不得不对季幼怡有所避让,景卿就被送到了季幼怡膝下。”
·这一点,陆言蹊是知道的,他甚至知道,安景行母后的死因,似乎不止是难产,上辈子安景行就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似乎只有她知道,元皇后分娩那晚,发生了什么。
陆言蹊从重生回来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开始,也在寻找这个人,却至今一无所获··安景行此时只希望有一个倾听者,所以陆言蹊没有说话,果然,没一会儿又听到了安景行的声音:·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景卿一开始被送过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季幼怡就开始下手了,景卿的身体越来越差……性子也越来越胆小,虽然我发现了,却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次想要接景卿出来,都被父皇拒绝了。”
“建府的时候,我再一次提出想要带景卿出宫小住,至少这样,景卿有一段时间是安全的……但是父皇依旧没有同意,那个时候我就发现,父皇不仅不喜欢我和母后,就连景卿,也一并不喜欢。
而季幼怡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察觉到了景卿的利用价值,停了景卿的药,加上白石的精心调养,景卿的身子才好了起来·”·安景卿的利用价值什么利用价值不就是可以用啦威胁安景行的利用价值吗说到这里的时候,安景行的语气中居然还带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能给季幼怡一丝威胁,他才能以此来保住自己妹妹的性命。
陆言蹊此时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手放在了安景行紧握的拳头之上,无声地安抚着:·“可能是从小在季幼怡膝下长大的缘故,景卿很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从来不敢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即使偶尔提出了,我没有办到,她不仅没有哭闹,反而说是自己的不该,不应该提出让我为难的事……”说到这里,安景行的声音哑了哑,整个人都有些压抑,不知道是因为景卿,还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其实,我们至少得感谢季幼怡,”见安景行说得差不多了,陆言蹊终于开口说话了,“感谢她从小的忽视,才没有让景卿变成嚣张跋扈的样子·”·最可怕的不是冷暴力,反而是溺杀。
若是季幼怡让安景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恐怕这个性格就不好控制了,毕竟养歪了的人,又怎能扳地回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言蹊噎了噎……他差点儿忘记了,自己这辈子,不就是嚣张跋扈的人设吗·“呵……”谁料听到陆言蹊的这话,安景行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对季幼怡满是厌恶,“你以为她不想吗但可能是兄妹天性.吧,景卿从小就亲我,发现景卿更听我的话后,季幼怡就放弃这个想法了,换了另外一种手法。”
另外一种手法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对于这一点,安景行也是有些后悔的,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反省,若是自己和景卿不那么亲近,是不是景卿就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就算是再嚣张跋扈,也比随时都会没命好啊……·陆言蹊压根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儿,看到安景行内疚的样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安慰,想了想,陆言蹊决定用最笨的办法:“好歹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有这些心思……不如完成昨晚没做完的事”·说着,陆言蹊顺势将安景行推到了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言蹊”安景行的声音哑了哑,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对于现在的情况,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嗯你不想吗”陆言蹊说着,又撩了撩安景行。
这是他这辈子多出来的一个兴趣,上辈子从来都是安景行主动,他还从来没有发现过,安景行居然这么不经撩,一撩就脸红,有些时候从耳朵到脖子根都是红的,简直是——太可爱了·此事陆言蹊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幅撩人的模样,在安景行眼中也非常可爱·既然媳妇儿都主动开口了,安景行又焉有不从的道理翻身将陆言蹊压在身下,做着和昨晚相同的事情……·而解决完事情准备来向主子汇报一下的暗月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房间内传出的一阵对话:·“你到底会不会”这是太子妃殿下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个……我是第一次嘛……”这是太子殿下有些愧疚的声音··“我刚刚说让我来你又不让”太子妃殿下的声音虽然有些生气,却缓和了不少。
“我保证,我很快就能学会这个是用在这里吧”这是太子殿下带着一丝疑问的声音··“对……我艹你这么用力当这里是铁做的吗轻点轻点……不对……嗯~别动那里我说让你别……唔……”·接着又发生了什么,暗月已经听得不太清楚了,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暧昧的呻·吟伴随着木头碰撞摇曳的声音。
转头看着还没完全落下的夕阳,暗月默默向门外退了两步……这是……白日……那啥吗·岂料刚退出来,暗月就撞到了一具柔软的身躯,吓了一跳后赶紧转身,发现是陆言蹊身边的茹烟,依旧是初见时那副柔弱羞涩的样子,但是刚刚见识过了茹烟狠厉的样子,暗月又怎么敢把茹烟当小白兔·“茹烟姑娘”暗月朝茹烟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尴尬,他可没有忘记昨天自己威胁茹烟的眼神,现在才知道,人家根本不受威胁,恐怕当时还在心中笑话自己呢。
“嗯,我找主子有些事……”茹烟淡淡地回了一礼,昨日暗月对自己的态度茹烟是看见的,心里有些腹诽暗月的欺软怕硬,但是太子身边的人,她没兴趣去调·教,说完,茹烟就准备推门而入。
却不料被身后的暗月叫住了:“姑娘留步……那个,主子现在,可能不是很方便·”·“为何”茹烟皱了皱眉,看向暗月。
刚刚她好好地敲打了一番那几个不安分的婢女们,按照规矩,她需要给主子通报一声··“那个……主子……”暗月紧张地捏了捏衣角,有些欲哭无泪,天知道他也什么都不懂,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就在这个时候,门内传出了一阵呻.吟,完美地解决了暗月的尴尬,比起刚刚隐秘的叫声,显得明显了许多:“嗯……你……有完……啊……唔”·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茹烟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后,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向一旁站立不安的暗月,终于开了口:“你去打水。”
“啊”暗月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吩咐自己去做事吗·“主子爱干净,等等一定要沐浴,去打水。”
茹烟皱了皱眉毛,看向暗月的眼神有些奇怪,这个人看起来聪明,怎么那么蠢主子“完事儿”后要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暗月噎了噎,但是好歹理智尚存:“主子房内,有浴房……”·安景行房间里的浴房,当初是按照一个温泉口建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京城内会有温泉,但既然发现了,安景行也就利用了起来。
“嗯……”茹烟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暗月看着一派淡定的茹烟,听着耳边不时地回想着屋内的动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姑娘似乎……”·“春风楼这种事多了去了,暗公子若是实在是受不了,可以去长长见识。”
茹烟没等暗月说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打断了他的话后,上下扫了一眼暗月,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丝不屑··暗月:我不姓暗……而且一个姑娘,说春风楼的时候语气这么平静,真的好吗·第34章 不可靠·对于门外暗月和茹烟两人间的暗潮涌动, 屋内的两个人并不知情。
此时两个人都得到了异常的满足:·“言蹊……”安景行伸手,将陆言蹊抱在了怀中,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只感觉自己被踢了一脚:·“抱什么抱浑身是汗, 难受死了, 抱我去洗澡”陆言蹊现在只感觉到一阵绝望, 本以为这辈子自己这个真·老司机可以好好调.教调.教安景行这个真·小处男,谁知道才刚教会安景行该这么做之后,这丫就学会了融会贯通,一次不够又来一次·所以在安景行“恬不知耻”地又抱上自己的时候, 就没了好气儿。
“唔”安景行此时被喂得饱饱的,自然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连忙将陆言蹊抱了起来,向后面的浴房走去。
被安景行抱着的陆言蹊,终于想到了一件自己昨天就想说却忘了的事:·“那什么,明天叫暗月搬点书进来, 你屋里放的都是些什么啊”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言蹊心中是满满的嫌弃,昨天在屋内等安景行敬酒的时候,陆言蹊就将屋子里的小书架看了一遍,翻到了最后才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本勉强能看的书。
“那都是先贤圣言……”安景行回忆了一下自己屋子里的书, 不是先贤圣言,就是为君之道,言蹊为何这么嫌弃·“先贤圣言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考科举, 叫暗月弄点什么奇谈杂志的回来”陆言蹊撇了撇嘴,先贤圣言,上辈子自己看了一辈子,这辈子还是别了吧·谁知道听到这句话,安景行却沉默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怀中撇嘴嫌弃的陆言蹊,安景行心中泛上了一股愧疚之情:“你想去考科举吗”·陆言蹊不笨,安景行知道,他也知道,陆言蹊非常聪明。
他到现在还记得陆言蹊以十岁之龄名满京华的时候,后来虽然渐渐沉寂了,但是安景行相信,肯定不像外人说的那么简单··陆家的教育,就不会做出让天才陨落的事。
现在陆言蹊提到了科举,安景行竟然有种无颜面对他的感觉,自己……断了言蹊的仕途··谁知道陆言蹊却用比刚刚更不屑的声音,想也不想地回答着:“科举有什么好的考上了皇帝也不会让我做官,还不能嫁给你……”·陆言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完全是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而这一句说出来,却狠狠地撞了一下安景行的心:言蹊,很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吗·想到这里,安景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一会儿,笑声越来越大,让陆言蹊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正想问安景行笑什么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还不能嫁给你……不能嫁给你……能嫁给你……嫁给你……给你……你……·此时陆言蹊恨不得再重生一次,把自己刚刚不经大脑的话立马塞回去这话说得……太没出息了·但是这明显是不现实的事,看着笑个不停的安景行,陆言蹊最后也只能伸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不许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好……不笑了,原来言蹊也这么想嫁给我啊”安景行说不笑了,语气中的促狭可不像是那么回事,全身上下甚至到发梢,都散发着一种“我很高兴”的气息。
陆言蹊听到安景行这么说,耳根瞬间变得通红,这种藏在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事,怎么就被自己一咕噜嘴给说出来了呢心里懊恼着,陆言蹊嘴上却丝毫不服软:“什么这么想我根本不想我这是……我这是不想抗旨不尊”·有理不在声高,即使声音再大,但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也显得底气一点也不足,看着陆言蹊通红的耳根,安景行一时间有些惊奇:这两天按照言蹊的表现,还以为他根本不知害羞为何物,谁知道现在却能看见他羞涩的样子·“好,是不想抗旨不尊。”
安景行用“依你依你都依你”的语气说着这句话,可信度一点也不高,反而更显得陆言蹊口是心非··这个时候,安景行已经走到了浴池边,陆言蹊想也没想,从安景行怀中跳了下来,直接跨进了浴池。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陆言蹊在浴池中腿一个一软,差点儿直接扑下去,好在一直关注着陆言蹊情况的安景行也一个跨步下来,将陆言蹊接到了怀中。
看着一脸劫后余生的陆言蹊,安景行有些无奈:“看你冒冒失失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谁害的”说着陆言蹊瞪了安景行一眼,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脸上情.欲未消的样子,这一眼真真是含娇带媚,不仅一点威慑作用也没有,反而让安景行隐隐又有了“举旗”的冲动。
感受到身体接触的某地的变化,陆言蹊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的安景行,咬了咬牙:“你要是再敢做什么,小心小爷我把他切下来”·这次,陆言蹊话中的阴森倒是真的,陆言蹊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冲动了,现在他已经身后有些火辣辣的痛,再来一次,陆言蹊不得不怀疑自己会坏掉。
而深知这一点的安景行虽然听到陆言蹊的“威胁”后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将陆言蹊抱在了怀里:“我就抱着,什么都不做·”·谁知话音刚落,就觉得腹部一痛,只见陆言蹊蹬了他一脚后,接着水中的浮力向后划了一段距离:“男人说这种话,就像‘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不可靠”·勿怪陆言蹊这么说,而是因为上辈子有太多的“我就蹭蹭,不进去”的谎言了虽然最后都是自己默许的,但是今天,绝对不行·安景行沉默了一下,掂量了掂量自己在面对言蹊时的自制力,又想到刚刚在做之前就一再在心中提醒自己“一次就收手”最后却将言蹊翻来覆去折腾的实例,最后沉默了,最后没有将陆言蹊拉回来。
*·洗漱完了后,安景行想到了刚刚进浴池时,陆言蹊提到的事:“书房那边,应该有你感兴趣的书,明天我去交代一下,你有什么想看的,就直接去书房看,要是没有,就把你想看的列出来,我去帮你找。”
安景行此时口中的书房,是在安景行院内的另外一间单独的书房,与卧房中带着的那个不同,那件书房不止面积大了不少,同样是太子府中的禁地·除了安景行的命令,平时就连打扫的下人也不允许进去,因为那里不止放着太子府中的众多机密,安景行也经常在那里和幕僚们商议要事。
重生一次的陆言蹊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的,不由有些惊讶,上辈子安景行似乎并没有给自己随时出入书房的权利还是给了,自己却没在意·不过没一会热,陆言蹊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左右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对安景行带了点头:“嗯,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看看。”
“刚刚我就想问了,这个玉佩,有什么含义吗”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安景行指了指在床头放着的一枚玉佩·刚刚陆言蹊什么都由着自己来,只有在自己准备撕衣服之前制止了他,然后将玉佩取了下来,放在了床头。
从陆言蹊的动作,安景行也能看出,这枚玉佩,恐怕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物··“嗯这个啊”陆言蹊随着安景行的动作,看向床头,将自己从小戴到大的玉佩拿了起来,随手递给了安景行“也不算有什么大含义吧。”
那轻松的语气,似乎这本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似的··安景行拿过玉佩摸了摸,玉是好玉,,成色和雕工也不错,但是应该不至于名贵到让言蹊紧张到这种地步。
况且这上面的图案……安景行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后皱了皱眉:为什么会用这种不吉利的图案·玉佩上雕着的,是一条鲤鱼,若是寻常鲤鱼也就罢了,民间自古有“鲤鱼跃龙门”的说法,因此用鲤鱼来做身上配饰的,并不少见,但坏就坏在,这一条鲤鱼,是一条池中之鱼……池鱼,若非身陷囹圄的人,谁会用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是池鱼”陆言蹊看到安景行皱眉的样子后。
就知道安景行在想什么了,从一旁将被子捞了过来,翻身趴着,趴好了之后,喟叹了一声——果然舒服多了·“嗯·”安景行点了点头,越是勋贵的家族,越讲究这些,更别提云姨饱读诗书,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因为池鱼……是我的字啊·”说着,陆言蹊眼睛弯了弯,满脸笑意··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陆言蹊制止安景行的原因,西元国的男子会用字中含义,作为身上的配饰,多是玉饰,但是民间也有说法,若是带有字的玉饰被摔坏了,那是不吉利的预兆。
安景行却因为这句话彻底愣住了,怎么也不会想到“池鱼”会是陆言蹊的字:“你不是还没到加冠的年龄吗而且云姨……”·就像刚刚安景行所想,云婉仪出自书香云家,自然是极懂规矩的,单单从“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能看出她对言蹊的期许,为何在男子这么重要的字上,这么草率而且男子加冠的时候长辈赐字,言蹊离加冠……还有三年呢·“是没到,但是这个字,不是娘给我的,是……玄空方丈给的。”
上辈子,陆言蹊也有这个字,但是陆言蹊对他嗤之以鼻··当时自己心比天高,自认为才华无双,又怎么会是池中之鱼到了最后,陆言蹊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说的是对的,一辈子没能走出来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池中之鱼·“玄空方丈”即使是安景行,也听过这个得道高僧的大名,与白石一样,喜云游,极少出口预言什么,却每次都能出口成真,从而成就了他的名声。
陆言蹊点了点头:“嗯哼,玄空那老头子说,这个字能帮我化解灾难,虽然娘从小读‘子不言怪力乱神’但是到底担心我,也就依了,所以我没加冠就有字了。”
安景行听到这里,了然地点了点头,若是玄空大师赐字,也能说得过去:“原来如此·”·别说是云姨那样的闺阁女子,就算是自己,从玄空大师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也会认真考虑。
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意,就不想让他出任何意外··“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景行似乎没有字吧”说到这里,陆言蹊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
皇子不取字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没人会对皇子直呼其名··有一部分皇子有字,那是生母尚自,由生母取字,寄托着其中美好的愿望,但是元皇后去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安景行,应该是没有字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行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了陆言蹊的打算,将手中的玉佩还回去:“怎么,言蹊打算帮我取一个吗”·“对啊,你说……叫故渊怎么样”说着陆言蹊眼带笑意地看着安景行,心中想到了在上上辈子,在课本上学到的一句诗。
“……故渊”安景行重复了一遍,好听是好听,但是,有什么含义吗虽然安景行不是很明白,但是隐约却又一种感觉,应该是与“池鱼”相对应的。
果然:·陆言蹊撑起了身子,凑到了安景行耳边,“因为……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啊……”·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我就蹭蹭,我不进去·陆言蹊:你说的·(一炷香后)·陆言蹊:还蹭什么蹭给老子滚进来·第35章 利用·安景行被陆言蹊一句“池鱼思故渊”撩得不行, 从早上起来,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样的情况,让夏一鸣起了一身起皮疙瘩··“我说……你够了啊谁在婚前还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这才过去几天不是我说,这陆小公子的手段够厉害啊~”夏一鸣看着安景行面带微笑, 两眼放空的样子, 就知道他又在神游了, 这在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婚前虽然安景行面上不显,但是了解他的人依旧能够看出来,对这场婚事,安景行心中是有所担忧的, 但这才过了多久一天这才婚后第二天吧太子殿下就这幅德行了,没想到陆小公子不仅对付贵妃娘娘有手段, 对太子殿下的手段,同样也不弱嘛·“等你以后成亲了,就懂了。”
安景行说着,看了看夏一鸣, 眼中充满了戏谑,对于夏一鸣的想法,他也是清楚的··“我这不是……等等”夏一鸣说到一半,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瞅了瞅安景行,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那个,殿下, 你看什么时候,把太子妃给我们引荐引荐呀”·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手上还不住地搓了搓,生生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我的太子妃,为什么要给你们引荐”却不料安景行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夏一鸣心中的渴望,拒绝不算,看向夏一鸣的眼神,也像是再看一个觊觎着他的太子妃的登徒子。
“我这不是……上汐……那什么……”夏一鸣一急,就有点慌,寻思着这话应该怎么说··其实原因很简单,夏一鸣喜欢上汐,从很早就喜欢了。
但是上汐却从来不接客,目前为止全京城内,除了陆言蹊,没有第二个男子能够踏进上汐的房间·而其它男子,也只能在每月十五的时候,才能到春风楼看到上汐一舞。
若不是陆府家大业大,而前去找茬的人都铩羽而归,估计仅仅因为上汐,陆言蹊就会有解决不完的麻烦·夏一鸣一直很想单独见上汐一面,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现在陆言蹊嫁给了景行,看景行的样子,感情应该不错,那上汐是不是就可以……·“改天我问问言蹊再给你回话。”
不止夏一鸣想知道,安景行也想知道,虽然知道陆言蹊与上汐之间应该是清白的,但是却止不住安景行想要胡思乱想,现在有这个机会,安景行自然不会拒绝··果然,一听到安景行这话,夏一鸣立马眉开眼笑,对安景行拱了拱手:“多谢太子殿下开恩”·“走吧,江思学他们应该快到了。”
安景行说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今天约好了人一起谈事情,若不是夏一鸣说什么担心自己新婚之夜过得不幸福,他也不会出门··嗯,自己洞房花烛夜的确不怎么幸福,但是昨晚……想到这里,安景行的唇角勾了勾:很·性·福·*·陆言蹊这个时候已经将自己打理好,摸进了安景行的书房。
见站在门口的侍卫们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后,点了点头,看样子安景行已经交代过了··“这位姑娘留步·”就在陆言蹊准备进去的时候,张扬却将茹烟拦了下来,“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望姑娘海涵。”
“茹烟你去休息吧,我看会儿就回·”陆言蹊听到这样的命令,也不奇怪,能让自己进已经非常难得了,茹烟估计是进不得的,说着就对茹烟摆了摆手。
“是……”茹烟看了陆言蹊一眼,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书房,确定陆言蹊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后,就转身离开了··“多谢殿下·体谅。”
虽然对于太子同意陆言蹊进入的做法,他们并不是很赞同,但是既然太子已经交代了,他们也不会阳奉阴违··陆言蹊这次没说什么,摆了摆手后,就直接进去了。
走进这个书房啊后,陆言蹊终于知道为什么安景行说这里应该有自己感兴趣的书了,因为——太大了·逛了圈之后,陆言蹊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本民间怪谈,也不找个舒服的位置,直接靠着书架席地而坐,翻开了手中的这本书。
渐渐的,陆言蹊看入了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书房中不知道何时,居然多了几个人听见有人谈话的声音,陆言蹊愣了愣,正准备去看看是谁,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太子殿下,既然陆言蹊已经嫁给您了,那么何不好好利用陆家现在兵权在握,若能拉拢,那对我们,何尝不是一种助力”文乐平不知道,这样的事为什么太子要拒绝。
要知道静王一党在武将上一直压制了他们一头,最主要的原因是兵部尚书单郝的站位·虽然文官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可小觑,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武将才是制胜的关键。
现在既然皇上将陆言蹊这个桥梁替他们搭起来了,借此与陆家结盟,又有何不可到时候,即使静王有兵部尚书的支持,但是只要他们握住了威远将军这一位,也足以抵抗。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没错,就算太子殿下不喜欢那小公子,忍耐忍耐便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到来日……自然会有更多的选择·”江思学听到文乐平的话后,也点了点头,既然婚事已成定局,那不如想想怎么获得最大的利益,也不妄太子现在的牺牲。
“行了这件事不用再说了”安景行挥了挥手,对于幕僚们的看法,头疼不已,“孤与言蹊……反正孤不能利用他,威远将军那边,若是能看在言蹊的面子上,给予帮助,自然是好的,但若不能,也不强求。”
安景行心中自然也是相与陆远结盟,他手中的兵力着实弱了些,但是若是这一切需要建立在利用言蹊的前提下,安景行却是不愿的·他才与言蹊心意相通,并不想用这种事来制造误会。
但是心意相通这种话,安景行却不想当着幕僚的面说出来,此时他们不知道自己与言蹊的感情,都能提出这样的建议,若是知道言蹊心悦自己,恐怕不会放弃这样的想法。
对于幕僚们的提议,安景行也责备不起来,毕竟他们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陆家的兵权,太吸引人了··但即使自己与言蹊毫无感情,安景行也不会采纳这样的做法,他不想将任何人,重复母后的悲剧·“太子……”就在文乐平还想进行规劝的时候,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墨却开口了:·“行了,太子不愿,就算了。
这种利用后宅隐私的做法,实非大丈夫所为,不愿,也是应该的·”林墨是太子太傅,也就是安景行的老师,却因为这一点原因,林墨年近花甲,也只有一个太子太傅的虚衔而已。
刚刚文乐平第一次提议时,林墨虽然不同意,但想到陆家的兵力,依旧保持了沉默,但是太子拒绝之后,林墨着实无法苟同这样的做法··若是为了一己私欲,致他人的感受于不顾,与现在的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林墨在在座的人当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在他开口之后,果然,文乐平和江思学都闭上了嘴。
刚刚他们的法子,是小人了一些,但是现在太子的状态进退维谷,若是不能进一步突破,最后只能跌入万丈深渊··“那现在……谁在那里”就在谭行之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从书架后面传来了一声书本落地的闷响,一时间,屋内的人都站了起来。
太子的书房,平时别说老鼠猫什么的生物,就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以至于他们进屋的时候,竟然忘了检查,就不知道刚刚他们的谈话,被听了多少了·而反应迅速的夏一鸣则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剑,准备射向声响发出的地方,却听见了安景行的声音:“好了,那么紧张做什么”·听到这句话后,屋内的人都默了默,谈话被外人知晓,后果难道还不够严重吗·就在夏一鸣想问什么的时候,只听安景行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向书架后唤了一句:“言蹊,还不出来吗”·刚刚的一瞬间,安景行的心也被提到了半空中,但是在看到书架后闪过的那片鲜红的衣角时,也就将心放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屋内的人们面面相觑,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刚刚他们才说到了利用陆小公子,结果人就在书房·果然,没一会儿,从书架后转出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手中还攥着一本书,语带责备:“你这书放的也太不稳了,居然自己掉下来了,差点儿砸到我”·陆言蹊对刚刚太子幕僚们的话,并不非常在意,别说是他与景行心意相通,就是不相通,景行也不会答应这种荒谬的提议。
因为景行最厌恶的事,就是利用别人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列如……皇上·“回头我再去整理整理,这里的书都是我和暗月两个人摆的,那面有疏忽的地方,怎么现在就来了身体大好了”安景行上前两步,将陆言蹊拉到了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着,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早上出门的时候,言蹊还一副哼哼唧唧的样子,现在就开始活蹦乱跳了·“还好吧”陆言蹊撇了撇嘴,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发现有几个面孔颇为陌生,是他上辈子没见过的,是这辈子新招的,还是……上辈子就有,只是自己不知道·但是眼下的情况,也不容陆言蹊多打量,挥了挥手中的书:“你似乎还要谈事我先回去了。”
“你不留下来听一听吗”安景行将陆言蹊拉着,现在他心中其实还有些慌乱,刚刚那些话被言蹊听到了他会不会多想·现在慌乱的,不仅仅是安景行,就连刚刚提出建议的几位幕僚,也极为慌乱:看太子现在,哪有半点嫌弃陆言蹊的样子反而像是一对极为恩爱的小夫妻既然如此,刚刚太子又为何拒绝借由太子妃向陆家结盟的建议·“就不用……行,我留下来听一听”陆言蹊本想说,他对这样的谈话不感兴趣,但是在看到屋内有两个人的脸色后,立马改了口,将安景行推到宽大的椅子上后,也不讲究,挤了挤就在安景行旁边坐了下来。
第36章 结发为妻·不是陆言蹊对安景行的政事感兴趣, 而是刚刚那两人的眼神,让陆言蹊感到非常地不舒服··坐在椅子上后,陆言蹊也没有去听屋子里的人再说什么,反而趴到了安景行的肩上, 挑着安景行披在身后的那一半头发玩儿。
安景行感受到陆言蹊的动作后, 也没阻止, 就这样让他玩儿着··当事人不在意,不代表屋子里的另外几个人也不在意,因为陆言蹊的存在,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几个人, 一瞬间哑了声,就算刚刚没有给出利用陆言蹊建议的人, 此时也有些尴尬。
从安景行纵容的态度,他们多多少少看出了些苗头,恐怕他们的太子殿下,对陆言蹊算是比较满意的·但是这样的满意, 却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的计划能够在陆言蹊面前和盘托出。
所以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倒显得有点不知所谓··最后,反而是林墨率先反应了,到底是长辈了,应激能力的确要强上不少:“陆小……太子妃殿下。”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嗯”听到这个略带苍老的声音, 陆言蹊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叫自己的人是谁了,连忙将手中的头发放开,转过身来坐好, 端坐好后,向林墨微微点了点头,语带恭敬:“林太傅。”
林墨在当上太子太傅之前,已经二品大员,却因为教导过太子的缘故,被皇上一点点架空,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太子太傅的虚衔,虽然太傅是正一品的官职,但是到底没有实权。
而林墨不仅没有因为这样对安景行心存怨气,反而对更加尽心尽力地教导着安景行··所以对于林墨,陆言蹊是心存感激的,态度自然就缓和了不少·他这样的态度,不仅安景行感觉到了,屋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察觉出了。
虽然不知道陆言蹊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但是也不妨碍林墨接下来要说的话,林墨摸了摸胡子,对陆言蹊点了点头:“大婚那日,贵妃娘娘的事,老夫先谢过太子妃殿下了。”
不仅季幼怡知道昨天陆言蹊的这一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在场的幕僚们,也都知道·前天在安景行带陆言蹊进门之前,就有人劝过皇上,季幼怡的做法不合规矩,却被驳回。
那时皇上的态度就非常明显了,要封后··这分明是算准了安景行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指责他,但没想到陆言蹊却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无论陆言蹊嫁给安景行这件事是好是坏,但是在这件事上,的确该感谢陆言蹊。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言蹊说着脸上可疑地红了红,却不明显,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安景行看了个分明,只听陆言蹊顿了顿,“我心悦太子……”·在陆言蹊心中,能够称作是安景行长辈,并且尚在人世的,除了俞老太爷,就是林墨了。
所以在林墨这里,陆言蹊也没有掩藏自己的心事··即使陆言蹊不说,就从刚刚他与安景行的互动中,也能窥探一二·林墨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婚事是皇上给的,无法改变,若是陆言蹊能够对安景行心生喜爱,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公主的事,也多谢太子妃殿下·”林墨点了点头,安景卿出宫的动静不小,昨日被安景行入宫一趟,出来就将景卿带了出来··安景卿对贵妃意味着什么,对安景行又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而皇上的态度如何,他们也经历过,所以昨天的事,简直是意外之喜··“这也是我应该做的·”陆言蹊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景卿也是我的妹妹。”
林墨听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这两件事就能看出来,陆言蹊的手段如何,若是能够全心辅佐安景行,相信不失为一大助力·就在林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文乐平打断了:·“既然陆小公子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那么明日让陆将军与殿下结盟,如何”文乐平,就是刚刚率先提出利用陆言蹊牵桥搭线的人,从他的语气就能听出他对陆言蹊的看不上。
对林墨恭敬,不代表他对这些不知所谓的幕僚也恭敬,当即陆言蹊翻了个白眼,向身后一靠:“不如何·”·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一丝陆言蹊惯有的轻蔑。
陆言蹊这一靠,正好靠在了安景行的怀中,安景行动了动,给陆言蹊让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而陆言蹊也跟着动了动,调整了一个让自己比较舒服的位置··文乐平听到陆言蹊的反驳,再看着他的动作,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难看了:“陆小公子不是心悦殿下吗”·“首先,我是太子妃,你不觉得你对我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吗”陆言蹊动了动,依旧没有从安景行的怀中退出来,而听到陆言蹊的这句话,安景行就知道,文乐平估计要倒霉了,却奇异地,不想阻止他。
陆言蹊也没有打算等文乐平回答,反而扫了他一眼:“太子府与威远将军府结盟你是嫌皇上不够忌惮威远将军府还是嫌皇上不够厌恶太子府”·说着,陆言蹊直起了身子,准备走到文乐平面前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谁知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拉力,接着就是头皮一痛:“哎哟……”·“你这……”安景行这时也注意到了不对,看着自己和陆言蹊连在一起的头发,有些哭笑不得。
陆言蹊这个时候也想到了自己刚刚干的“好事”:自己趴在安景行身上那会儿,似乎把他们俩人的头发,绑在一起了·“我这我这怎了么夫妻二人,理应结发”陆言蹊一点没有自己做出事的自觉,头一昂,理直气壮的样子,那样子,任谁看了也不会相信他刚刚做了“错事”。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心里一热,若不是顾及屋子里还有其它人在,简直想直接将陆言蹊抱在怀里,又是池鱼思故渊,又是结发为妻……言蹊怎么就这么惹他喜爱呢·头发暂时分不开,陆言蹊也不乱动了,重新看向了文乐平,语气轻蔑:“威远将军府与太子府结盟结盟做什么等着给皇上递把柄好让皇上一网打尽吗”·陆言蹊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对啊,武将与皇子结盟,结盟你们想做什么结党营私还是密谋造反·西元因为静王的缘故,让他们已经习惯了官员们公开站队的现象。
但是他们却忘了,太子不是静王,静王手下拥有一品大员无数,是因为皇上的默许,但若是太子手中拥有静王的实力……·想到这里,屋子里的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没错,刚刚他们只想到了威远将军府人人眼热的兵力,却忘了,帝王的忌惮。
曾经他们不止一次在这里说过皇上的态度,他们以前也能看清楚皇上视威远将军府为眼中钉肉中刺,可笑他们还在背后笑着陆将军看不清形式,居然还敢屡立奇功,对皇上忠心耿耿。
但是这样的兵力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却什么都看不清了……·想到这里,夏一鸣以及谭行之看向陆言蹊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能够如此清醒的陆小公子,当真是一个纨绔这么简单吗·经过陆言蹊这么一抢白,文乐平也就彻底哑了声。
叫嚣地最厉害的文乐平铩羽而归,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没一会儿,幕僚们就向太子起身告辞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刚刚那么说,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啊”陆言蹊皱了皱眉,拉着自己和安景行搅在一起的那一撮头发,语气有些犹豫。
“不会……他们是前段时间刚被引荐来的,本身就在考察期,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什么人,就能用·”早在文乐平提出利用陆言蹊的建议的时候,安景行就在考虑这几个的去留问题了。
虽然他并非所有事都做得坦坦荡荡,但是到底还有底线在,刚刚文乐平的提议,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不说,是因为在幕僚们面前不好说,文乐平的提议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若是在众人面前责备,恐怕会让其他人寒心:“好在这是他们第一次进书房,发现的不算晚。”
第一次进书房,就说明是第一次接触核心,即使现在舍弃,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果然,一听到这话,陆言蹊便不再担心了,难怪上辈子没见过这几个人:“原来如此,你缺人告诉我就是,何必用这种不知所谓的人”·那神态,那语气,那叫一个豪气。
“那就先谢过太子妃殿下了·”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表情,也笑了笑,随着他玩闹了一会儿,便拿起了手中的头发,准备解开,却被陆言蹊阻止了:·“别解有锦囊吗”陆言蹊拉着手中的头发,向屋子里看了看,发现在安景行的位置后面就放着一把佩剑,探过身后将剑抽了出来。
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动作,就知道陆言蹊想要做什么了,唇角勾了勾:“有……”·话音刚落,只见陆言蹊手腕一挥,被捆在一起的头发就被裁了下来,随口赞誉了一句:“剑不错。”
吹发可断,的确算是一把宝剑,安景行看了一眼陆言蹊手中的佩剑,默了默:“若是喜欢,可以送你·”·“宝剑赠英雄,我又不是英雄。”
陆言蹊随口拒绝,拿过被安景行递过来的锦囊,陆言蹊将头发放了进去:“这样也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喃喃,看向陆言蹊的眼神愈发地柔和:怎么会不是你,就是我的英雄·第37章 三朝回门·西元国的太子殿下最近两日心情有些不错, 也是,人生三大喜事,就遇其一,心情怎么会差得了更何况新婚对象还与自己心意相通, 以至于安景行早上起床, 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陆言蹊, 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但是没一会儿,安景行就回过了神,甚至有些苦恼·因为他想到,今天是陆言蹊嫁给他的第三天, 也就意味着……三朝回门想到这里,安景行有些沉默, 一瞬间回想到了赐婚之初,自己被套麻袋的经历,今天自己随言蹊回门,不会被陆大公子赶出来吧·无论安景行怎么想, 这门,也是必须回的。
更何况陆言蹊从一起床开始,就嚷嚷着要回门··“茹烟,东西准备好了吗”陆言蹊瞅了瞅站在一旁的茹烟,有些上蹿下跳的, 若是说他对这桩婚事唯一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那就是不能将安景行带进威远将军府长住。
“准备好了·”茹烟点了点头,昨日主子在书房看书的时候, 茹烟就去和江公公接洽过了,将今日回门需要带回的东西都备齐了··陆言蹊一听此言,立马挥了挥手,拉起了坐在一旁的安景行:“准备好了咱们就走”·才刚走了两步,陆言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安景行,轻声安抚:“你不要担心,爹娘和大哥他们也会喜欢你的”·安景行想了想自己被套过的麻袋,又想了想上次自己去陆府“探病”的时候,陆府对自己的态度,第一次对言蹊的话产生了怀疑,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任何显露,甚至还点了点头,对陆言蹊的话表示赞同。
但是这些,陆言蹊却不清楚,兴致勃勃地将安景行拉上了马车,向陆府赶去··平常女子回门一般在晌午,虽然现在刚到辰时,但是陆言蹊相信,即使自己这个时候回去,爹和娘一定已经在等着了。
果然,马车还没到威远将军府,陆言蹊远远地就看到了门前铺上的红毯,已经门口等待着的管家··而陆管家在看到太子府的马车后,连忙向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小少爷和太子殿下来了,快去通知将军、夫人和少爷”·就在马车在门前挺稳的那一刻,陆远也带着陆家的其他人从门后走了出来,从昨天开始,他们就在想言蹊会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一大早更是让管家在门口等候,生怕错过了言蹊回来的时候。
刚刚听到下人的通传,本以为管家看错了,毕竟谁回门会这么早就回来呢但是到了门口他们才发现,言蹊是真的回来了·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儿子,即使这只是第三天,但是云婉仪却感觉像是隔了一辈子似的。
“你慢些……”安景行看到陆言蹊莽莽撞撞的动作,有些无奈,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怕伤着自己,更何况,现在言蹊身上还有伤吧·“我知道了”陆言蹊头也没回向安景行挥了挥手,连忙跑到了陆远面前:“爹,娘,大哥……二哥”·看到站在最旁边一身青衣的男子,陆言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这眼带笑意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二哥陆言修又会是谁·“言蹊。”
陆言修听出了陆言蹊的惊讶,对言蹊笑了笑,顺带敞开双臂,这是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经常做的动作··陆言蹊看见陆言修的动作,想也没想,一个飞扑就撞到了陆言修的怀中:“二哥”·“嗯,乖~”陆言修看着怀中的弟弟,抬眼便看见了后面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眼神不善,自己昨日归家,带了不少弟弟喜欢的小玩意儿,谁知道却被父母告知言蹊在自己归家前两日已经嫁人了对象还是太子·此时安景行看向陆言修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自己已经习惯了抱媳妇儿的感觉,刚刚下来正准备楼主媳妇儿的腰,结果媳妇儿溜了就算了,还扑到了别人怀里·好歹云婉仪还有些理智尚存,咳了咳:“咳咳……言修,快将太子妃殿下放开。”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虽然兄弟之间不需要多过讲究,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大门之外,大庭广众之下,此时的动作,就有些不合规矩了··陆言修听到后,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无奈,只能将陆言蹊放开,陆言蹊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身后的安景行,最后蹭了蹭,又回到了安景行身边,刚走到了安景行面前,就被安景行抓住手腕带到了身旁。
牵住陆言蹊的手后,安景行向陆言修丢过去了一个眼神,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而陆言修看到这个眼神后,眼睛也跟着闪了闪,嘴角翘了翘,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两人交握着的双手,眼带深意。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殿下·”见陆言蹊走到了安景行旁边,陆家人行了行礼,无论如何,规矩不能坏··“免礼·”而安景行也动作迅速地虚扶了陆远一把,让他们直起了身。
“一家人,哪儿来这么多破规矩·”陆言蹊这句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上辈子陆言蹊就不喜欢这些规矩,这辈子,照样不喜欢。
“言蹊”云婉仪瞪了陆言蹊一眼,这话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太子的面说呢万一让太子觉得他不懂规矩,就不好了。
岂料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却笑了笑:“言蹊说的对,一家人,不讲究这些·”·这是安景行第一次说出“一家人”,言蹊既然将他的妹妹当成自己的妹妹,那么言蹊的父母兄弟,自然就是自己的父母兄弟。
虽然安景行也同意了陆言蹊的话,但是云婉仪也不能判断这句话的可行程度,只能当做是说笑:·“太子说笑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太子请,太子妃请·”说着,云婉仪福了福身,向一旁站了站,示意安景行先行。
大门口的确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安景行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陆言蹊就走了进去··“言蹊从小就被我们给宠坏了,相信太子殿下也有所耳闻,言蹊给太子添麻烦了。”
坐下来没多久,云婉仪就忍不住了,向安景行笑了笑,旁敲侧击地说着··云婉仪说这话的原因也很简单,希望安景行能够对陆言蹊的人性纵容一些·同样也是在隐晦地询问着安景行对陆言蹊的态度。
·“言蹊很好·”安景行说着看了陆言蹊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与平常的温润假笑不同,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反而是孤,要感谢言蹊。”
感谢言蹊什么,安景行不说,陆家人也是知道的,感谢言蹊大婚之日做了出头鸟,还是感谢言蹊勇于面对皇上,争取到了公主的抚养权力·云婉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件事,导致了安景行这样的态度,但是至少现在,从安景行的表情来看,他对言蹊,是发自内心的满意。
云婉仪也就稍稍放下了心,她最怕的,不过是言蹊在嫁入太子府后,无法像以前一样,肆意潇洒·但是现在看来如今无论是太子的态度,还是言蹊的状态,都说明这几日,言蹊过得不错。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陆言泽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以前就听说过皇子们尚文尚武,太子殿下的学问不显,就不知道,武功学的怎么样”·陆言泽这句话说的是不客气极了,就差没有直说安景行是个草包,人家都是文武兼具,你文不成,难道武也不就吗·安景行听到这话愣了愣,看着陆言泽磨拳霍霍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有生气,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样子:“不才,武功也只是略通一二。”
这话安景行倒不是瞎说,文不成武不就,不就是世人们对他的看法吗·儿子是云婉仪生的,陆言泽一开口,云婉仪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正想开口阻止,却听到一旁的丈夫开口说话了:“略通一二也不错了,言泽这小子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刚好可以去切磋切”·说着大手一挥,竟然将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别说陆言泽有这个打算,就连陆远也有这个打算,若不是怕传出去于名声有碍,陆远简直想亲身上阵,现在大儿子提了出来,他自然是顺水推舟,顺便给大儿子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不要手下留情。
安景行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谦虚,但是陆远的话,却生生是贬低了,谁人不知陆家大郎当年年纪轻轻便夺下了武状元的魁首,其后更是随父征战四方,威名远扬,武功不怎么样此话就是说给三岁稚童听,也不会有人相信。
知道躲不过这一劫了,安景行摇了摇头,无奈:“如此,就请陆公子多多指教了·”·陆言蹊坐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简直想捂脸:大哥,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看见众人已经起身,准备向练武场走去的动作后,陆言蹊终于伸手拉住了安景行的衣袖。
“言蹊”陆言蹊的动作,不仅让安景行停了下来,也让陆家的男人们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陆言蹊··“那什么……切磋交流为主,点到为止。”
陆言蹊说着看了看安景行,虽然他很喜欢安景行,但是他也很喜欢大哥啊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有些无可奈何··陆言泽听到这话,立马对号入座,不给安景行开口的机会,走过来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小弟,你放心,大哥一定点、到、为、止”·安景行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陆言泽:“如此,多谢大哥了。”
“好说,好说”陆言泽也将安景行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转身向陆府的练武场走去··站在一旁的陆言蹊:大哥啊,我这句话……是对景行说的·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媳妇儿被别的男人抱了,伐开心·陆言蹊:那是二哥·安景行:伐开心·陆言蹊:别不开心了,你还可以和我深入交流呀~·第38章 他不会·陆言蹊站在练武场的旁边, 看着练武场内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忍心再看。
即使陆言泽还没有动手,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战意··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泽现在的确是有些迫不及待,上次套麻袋的行动虽然说不上损兵折将, 但是也的确让他狼狈不堪, 这一次正大光明地来, 陆言泽自认为怎么也能打得过这个小白脸·“放心,既然言蹊已经交代了,点到为止,我一定不会太过分的。”
见安景行呆呆地站在练武场中间, 陆言泽以为安景行这是被自己吓到了,难得起了“善心”, 好心“安慰”了一下安景行··虽然陆言泽知道,安景行的功夫应该不止他说的略通一二这么简单,但是就算是有些厉害又如何又怎么能能比得上自己从小舞刀弄枪·安景行看着陆言泽,心中也在犹豫, 自己与陆言泽的功夫应该不相上下,现在陆言泽多少有些轻敌,自己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但是刚刚言蹊的那句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按理来说言蹊应该不知道自己会武的事,但是刚刚言蹊的眼神又像不是那么回事。
就算不为了言蹊的交代, 看在陆言泽是言蹊的大哥的份上,自己是不是应该让着他一点·但是手上的功夫差不多,让着应该能被轻易察觉吧况且身后还有陆远大将军在看着……若是被发现了, 后果会不会更严重要不干脆就装作不会武的样子·安景行在心中犹豫不决,此时听到陆言泽的挑衅后,立马下定了决心,对陆言泽拱了拱手:“如此,就多谢陆公子了。”
“放心”陆言泽“轻轻”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笑得愈发地柔和··“小弟觉得谁的赢面比较大”这个时候,陆言修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陆言蹊身边,见小弟眼睛转也不转一下地看着练武场中间那个假正经的太子,陆言修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哥提起安景行的时候,语气那么不平了,是他,他也不平啊……·自己宠了十六年的珍宝,居然一夕之间被一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猪拱走了换谁谁也会不平吧昨日归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言修第一反应是将小弟带回来,却不料被父母阻止,说小弟自己说是愿意的,硬生生将他劝了下来,想到今日小弟归宁,陆言修也就忍了下来。
本以为父母说言蹊心悦太子,是劝阻自己的推托之词,但是今日见小弟与太子同来,脸上抑制不住的情谊,陆言修就知道,父母没有骗他,这是言蹊的选择··“这个,我又不懂,怎么会知道”陆言蹊想了想,说大哥吧,他是真心觉得大哥赢面不太大,说景行吧,又有胳臂肘向外拐的嫌疑,干脆就谁也不说·“言蹊真的不懂吗”陆言修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言蹊,对于小弟心中的小算盘摸了个门儿清,不就是谁也不想得罪吗·陆言蹊顿了顿,向陆言修乖巧地笑了笑:“当然,二哥不是知道的吗”·“是啊……二哥知道……”听到陆言蹊的话,陆言修悠悠地叹了口气,小弟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若说陆言蹊素行纨绔,在陆家里最害怕面对的人,就是陆言修。
十二岁那年,自己的转变,无论是爹娘还是祖父祖母,亦或是大哥,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偏偏二哥看出来了,若说在陆家当中,谁最聪明的话,陆言蹊觉得非二哥莫属,即使自己重活一世,很多时候,也有一种被二哥一眼看穿的感觉。
“看来这个太子……还有点意思·”刚刚虽然大哥将话头接了过去,但是陆言修却看得明白,那句“点到为止”,是小弟给太子说的,这就说明小弟知道,太子会武,而且功夫不在大哥之下,但是现在在练武场上,安景行却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那狼狈的样子,反而倒像是他说的,这是“略通一二”罢了··陆言蹊听到二哥的话后,察觉到了不对,向练武场上一看,正好看到了景行翻身躲过大哥的拳头,却还是被拳角擦了一下,脸上多了一道红痕的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陆言蹊也有些看不懂了:“这……”·陆言泽现在打得也憋屈,明知道安景行不应该是这幅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偏偏安景行又不出手,最过分的是,明明看诊能够躲过去的招式,安景行居然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以至于现在安景行脸上多了不少青青紫紫的伤痕,就算陆言泽不看,也能知道,安景行身上的伤痕,也不会少·陆言蹊在场外看着这样的情形,紧皱着眉头,看到安景行身上又添了一道伤痕后,脸上都心疼地止不住抽搐了一下,正想出言阻止,就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言蹊,你跟我过来一下。”
陆远对于大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虽然安景行躲过了大部分攻击,现在身上也是大伤叠小伤了··看着安景行躲得狼狈不堪的样子,陆远终于有出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感觉安景行的动作略带刻意,但到底是自身功夫有所欠缺,还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陆远也不想追究,只要安景行倒霉,他就高兴·察觉到小儿子想要上前阻止的动作后,陆远立马上前,准备将小儿子带走。
“可是……”陆言蹊又看了看练武场,大哥还是一点收手的苗头也没有,而景行,此时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言修,看着差不多了就让言泽收手,言蹊,和我过来”陆言蹊眉毛一皱,陆远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了,对二儿子吩咐了一句后,提溜着小儿子就向书房走。
陆言修听到父亲的要求后,看了看练武场,眯了眯眼睛,最后点了点头:“知道了·”·云婉仪见丈夫的动作,也跟着走了出去,有些事情,对言蹊该交代的还是需要交代。
*·“这几日,在太子府过得如何”现在单独将小儿子带出来了,云婉仪才敢直接问出这个问题,虽然刚刚在太子面前云婉仪旁敲侧击了很多次太子的态度,却一直没有得到小儿子明确的答复。
陆言蹊闻言,眼睛弯了弯,满是笑意:“景行对我很好,什么事都依着我·”·“这样,娘就放心了,茹烟为什么没有同你一同回来”云婉仪刚刚就发现了,陆言蹊带走的那个丫鬟不在,云婉仪其实并不是很赞成陆言蹊带茹烟走,毕竟茹烟长得太过漂亮了,就是自己的丈夫和大儿子,也这么觉得,但是见言蹊坚持,云婉仪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刚刚见茹烟不在,云婉仪心中就是一个“咯噔”,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这才新婚啊·“我让茹烟去办点事,所以就没带回来,景行已经同意了,让我把观言带走。”
陆言蹊不会说的是,比起娘,最担心茹烟的反而是安景行,这才第三天,就有意无意地将他和茹烟隔开··例如需要端茶送水等小事,安景行居然指派暗月去做,把一个贴身近卫生生当做了小厮,对于安景行这样的举动,虽然陆言蹊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由着他去了,试想若是安景行身边有这么漂亮一姑娘伺候着……自己指不定把人打发到哪儿去呢。
“晚上回去时,将观言带走吧,还有……”云婉仪还想问问陆言蹊房中之事进展如何,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若是女儿的话,现在她倒好说,偏偏是儿子。
对于这件事,云婉仪也是矛盾的·明知道房中事是促进夫妻生活的关键,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太子武力值比较低下,但是自己的儿子明显更加弱不禁风,怎么看自己儿子也是被“欺负”那个,这让云婉仪更加说不出口了。
云婉仪不提,陆言蹊自然也不会说·对着安景行怎么撩陆言蹊也不会害羞,毕竟在他心中,他与安景行已经做过一世夫妻了,但是面对父母,他却说不出口··云婉仪最后也只能拉着陆言蹊问问这几天生活的细节,生怕儿子受到委屈。
*·另外一边,陆言泽已经在陆言修的劝阻下停下了手,看着满身狼狈的安景行,陆言泽此时并不是非常痛快:“二弟,你拦着我做什么”·“什么做什么刚刚言蹊的话你忘了吗点到为止”陆言修现在简直想把大哥的脑袋刨开,看看里面除了行兵打仗还装这些什么,被人算计了还毫不自知·“我这……”陆言泽看了看狼狈不已的安景行,最后也只能闭嘴,没错,刚刚小弟说了,点到为止。
安景行此时温润的样子,配上脸上的伤痕略显滑稽,但是配上他此刻周身的气质,谁也不会相信他刚刚才被人痛揍了一顿:“没想到被二公子识破了·”·安景行看到陆言修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无遗,没想到陆家,除了言蹊外,还有个聪明人。
果然,只见陆言修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声:“太子殿下好算计·”·“比不上陆二公子,不知现在言蹊,身在何处”刚刚陆言修出言阻止的时候,安景行就发现了陆言蹊已经不在这里了,随着陆言蹊一起消失的,还有陆将军夫妇。
关于陆言蹊的去向,等等言蹊回来了,也会告诉安景行,陆言修也没有隐瞒:“爹带他去书房了·”·“不止可否行个方便”安景行看向陆言修,面带询问。
·陆言修回想了一下,刚刚爹并没有说找言蹊有什么要事,应该只是话家常,便点了点头,向书房的方向指了指:“当然方便,太子请……”·“如此,多谢。”
安景行向陆言修拱了拱手,向他指着的方向走去··“二弟,你刚刚和他说的那个,什么意思他算计什么了”刚刚二弟与安景行的对话,陆言泽除了最后询问言蹊的动向那几句,其余是一句没听懂,一时间疑惑不已。
陆言修看着自己榆木脑袋一样的大哥,有些恨铁不成钢,最后还是在陆言泽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陆言泽瞪大了眼睛,指着安景行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卑鄙”·听到这两个字,安景行笑了笑,也不反驳,算是认下了这一句指责。
就在陆言泽还想骂安景行几句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书房边,只听从书房内传出了路远的指责声:“你又何苦做这个出头鸟那季幼怡是好相与的吗”·没一会儿,陆言蹊的声音也从屋内传了出来:“什么叫出头鸟难道娘同意让我拜一个妾为高堂吗”·屋内,陆言蹊靠在椅背上,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对于父亲的指责,死也不认·要知道上辈子婚礼后不久,季幼怡就封了后,而其中一条理由,郝然是太子大婚之时,已然承认季幼怡为高堂·对于婚礼上陆言蹊对季幼怡的态度,陆远算是勉强认下了,但是对于另外一件事,陆远却极为不赞同:“那公主呢为什么要顶撞皇上,将公主接入府”·对于安景卿,虽然他们也能想到在季幼怡膝下不会好过,常年病弱的身子就是例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希望陆言蹊顶撞皇上来换取安景卿的安全。
“景行不放心景卿在宫中,我心悦于他,自然要喜他所喜,忧他所忧·”陆言蹊说得理直气壮,看到陆远有些难看的脸色,终究叹了口气:“爹,儿子已经嫁给太子了,这辈子便会与他荣辱与共,但是儿子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儿子唯一能做的,便是以后……不拖累威远将军府。”
言语间,竟然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虽然陆言蹊重生以来,一直在筹谋最后的行动,但是谁也不能确保这种事情能万无一失,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若是败了,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陆远闻言,捏了捏拳头,没想到小儿子居然抱有这样的想法,这才是新婚啊:“若是……将军府也能护你周全”·云婉仪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在赐婚之初,她就已经和陆远商议过了。
只要威远将军府不站队,就算安景行败了,只要陆言蹊是从威远将军府走出去的男儿,只要威远将军府认他这个儿子,保住陆言蹊,不在话下··“爹,娘……你怎么就不懂呢”陆言蹊闻言,悠悠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说了实话,“若是景行有什么三长两短,儿子又岂会独活”·陆言蹊自重生以来,最大的两个愿望,便是护住将军府周全,让景行拿到理应属于他的位置,现在第一件事已经完成了一半,待到来日,完成另一半后,他自然会陪着安景行上穷碧落下黄泉。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他若事成,怎么还会有你的位置”听到这话,云婉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言蹊脸上的表情,让他知道,生随死殉,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想到这里,云婉仪不知道该骂小儿子傻,还是该为小儿子的感情感到担心,若是太子有登大宝的一日,怎么会立一个男子为后·“他不会”陆言蹊说这句话的时候,斩钉截铁,话语中的坚定,不仅吓了陆远和云婉仪一跳,也重重地打在了书房外三人的心上。
这是怎样的信任,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三个字才能如此坚定并且毫不思索地说出这三个字·“他不会”这次,陆言蹊的嘴角弯了弯,语带柔和,满是情谊。
话语中的坚定与信任,比刚刚更甚··若是在成婚之前,云婉仪说出这句话,陆言蹊可能还会有所担忧,就如同当时担心安景行会纳妾的想法·但是经过这三天,让陆言蹊明白:·虽然陆言蹊已经不是上辈子的陆言蹊了,但是安景行,依旧是上辈子的安景行·“你会吗”即使被陆言蹊称作“笑面狐狸”,现在陆言修也笑不出来,声音有些沙哑,看向安景行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这是在陆言蹊说出第一句“他不会”的时候,陆言修问出的话·本以为小弟这是心悦太子,谁知道感情已经深到了愿意生死相随的地步·安景行心中的震惊不比陆言泽和陆言修小,他知道言蹊心悦自己,新婚之夜就知道了,却没想到言蹊的感情来的这么凶猛,这么沉重。
沉默了半晌,安景行才低声说道:“我不会”·恰好与陆言蹊的第二声“他不会”相重叠,像是宣誓,又像是承诺,深深地刻在了安景行的脑海中,也深深地刻在了陆言泽和陆言修的脑海中。
“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三个字·”陆言修眼带深意地看了安景行一眼,不想陆言泽那样明晃晃的威胁,却更能让人心头一颤··第39章 清和·“大哥和景行应该已经切磋完了, 我去看看。”
见父母不说话了,陆言蹊知道,是自己今天说的话,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决定给父母一点缓和的空间, 才刚走到书房门口, 还没来得及将门拉开,就听到了陆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爹还是刚刚那句话,无论如何,将军府, 护你周全。”
陆远现在的确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刚陆言蹊所说的话··“我知道,言蹊也永远都是你们的儿子·”陆言蹊说完, 开门走了出去,等到他出门的时候,原本在书房外的安景行三人已经悄然离开了。
现在陆言泽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鼻青脸肿的安景行,一点也起不了找他茬的心思了, 刚刚小弟的话,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小弟从小就对所有事情看得淡淡的,除了家里人,还没有谁能够入小弟的法眼,谁知道偏偏看上了这小子·“你……”就在路言修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从外边儿传来了陆言蹊的声音:·“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刚刚陆言蹊去练武场没找到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逛了一圈之后, 才发现原来人都到房间里来休息了。
·“这不是谨遵小弟的命令,点到为止吗”陆言修笑得明媚,只不过那声音,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三人在书房外,听到了陆言蹊与陆远的对话,陆言修没说,陆言泽也不想说,安景行却不知道怎么说。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大哥手下留情啊”陆言蹊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走了过来,却在看到安景行的脸的时候,吓了一跳··“景行,你这”刚刚还看不出来,现在过了一会儿了,安景行脸上的淤青愈发明显,本来不重的伤势,倒显得陆言泽下手多重似的。
陆言泽刚刚一直看着安景行倒不觉得,现在见小弟吓了一跳,再仔细对比了一下小弟和安景行的脸,一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疑惑:自己刚刚……下手没这么重吧·“那个……小弟啊……我……”虽然刚刚二弟告诉自己这是安景行的计谋,但陆言泽一时间还是感到了一丝无措,刚刚他没想把人打得这么狠啊·“没事没事,男人嘛,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陆言蹊看了看安景行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大哥紧张的神情,笑眯眯地说着,脸上竟然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模样。
陆言蹊心疼吗自然是心疼的,但是一想到下手的人是大哥,陆言蹊就生不起来气·大哥下重手,全都是为了自己啊·况且婚前大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陆言蹊也是记得的,今儿个,就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吧·“没错,男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小时候我们受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陆言修见到安景行明显被噎住的表情,笑眯眯地补充着,身后似乎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摇啊摇地··说着,陆言修瞥了安景行一眼,递过去了一个眼神:想要算计大哥小弟可是小弟似乎不怎么配合呢失算了吧·安景行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只不过现在脸上的青紫,一点也不能体现出他的气质,但还是淡定地回以一个眼神:失算这可难说。
陆言修看到安景行的眼神,暗中咬了咬牙:谁说的这个太子是草包·这边安景行与陆言修刀光剑影,那边陆言蹊与陆言泽却一点也没发现,现在陆言泽真将小弟拉到了一旁,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小弟,那药……你用了吗”·陆言泽认为,虽然小弟武力值上可能会差一点,但是只要用上了自己给的药,迷倒十个大汉也不成问题,更何况安景行这种小白脸·陆言蹊听到陆言泽说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愣,最后,终于从记忆深处找到了一个瓷瓶,紧接着,看着大哥紧张的神情,陆言蹊沉默了。
他要怎么告诉自己的大哥,这个属性问题,不是他能够解决的,而且躺在下面舒服多了,为什么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弟脸上的表情变化如此明显,陆言泽怎么能发现不了,一时间有些捶胸顿足,看来自家的小白菜,已经被别人家的猪吃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看到安景行脸上的伤,陆言泽非但没有一点自责,反而还有些后悔,刚刚怎么不再打狠一点呢·就在屋内人各怀心事的时候,门外的下人前来通传,说是午膳的时间到了,各人看了看时间,的确已经到晌午了,便随着门外的下人一起,走到了饭厅。
“殿下,您这……”云婉仪在看到安景行脸上的伤时,也被吓了一跳,看了眼大儿子,正准备责备两句,却不料却被安景行的声音打断:·“比武切磋,有点磕磕碰碰实属正常,夫人不必担忧。”
安景行脸上笑得温和,但是配上这些伤,却还是略显滑稽··“言泽下手太没轻没重了·”云婉仪顿了顿,还是责备了大儿子两句,无论如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陆远看着安景行脸上的伤,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向大儿子递过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做的不错·从刚刚开始,一直闷闷不乐的陆言泽,也终于受到了一点安慰。
无论是不是安景行的计谋,至少他把安景行揍了一顿,这是实实在在的·落座之后,陆言蹊终于开口了:“说起来,大哥的确做错了·”·来了一时间,陆言泽、陆言修以及安景行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这两个字。
不过与陆家两位少爷的郁闷比起来,安景行就略显得意了,颇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意味在里面··就在安景行正襟危坐,准备听听自己的太子妃怎么替自己的“讨回公道”的时候,只见陆言蹊朝陆言泽点了点头:“大哥,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您怎么就不明白呢何况景行后日就该去上朝了,下次记得挑看不见的地方打。”
陆言蹊这句话一说完,形势一下打了个颠倒·刚刚还垂头丧气的陆家公子立马恢复了精神,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而刚刚洋洋得意的安景行却一下漏了气:这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啊·听到小弟的这句指责后,陆言修似笑非笑地瞥了安景行一眼,眼中颇有些得意:“小弟放心,清和这次同我一同回京了,等等去问清和要点药膏,后日上朝,一定不会让太子殿下难堪。”
陆言泽也反应了过来,大笑了两声,看向安景行的眼神也略带得意:“小弟说的是,下次大哥一定注意”·陆远也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的儿子,心里还是向着家里的·比起陆家人眉开眼笑的样子,安景行可是郁闷了:刚刚让着陆言泽,不仅仅是因为陆言泽是自己大舅子这么简单,他还想借此在言蹊面前装装可怜呢,结果言蹊却一点也不心疼自己·陆言蹊不心疼安景行吗当然不是他只不过是看穿了安景行心中的小算盘。
比起上辈子来,安景行的性子倒没怎么变,这也让陆言蹊很多时候能够猜到安景行心中的想法,所以陆言蹊决定,绝不惯着他·所以假装没有看到安景行闷闷不乐的样子,陆言蹊朝二哥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也正好也有点事找清和,清和说了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吗”·清和是陆言蹊的好友,也就是白石的师弟,陆言蹊上次装病的药丸就是从他那里“借”的,不过虽然清和借住在陆府,却不经常在府中,所以陆言蹊才有这样的疑问。
“过了晌午吧等等正好你可以去看看·”陆言修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小弟和清和是怎么认识的,但只要清和对小弟没有恶意,陆家人就表示欢迎。
闻言,陆言蹊点了点头,随手夹了块鸡肉放进了安景行碗中:“等等景行和我一起去见见清和,正好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安景行此时对清和这个人也有些好奇,这个名字,自己似乎在白石口中听过:“是白石的师弟”·“嗯……”陆言蹊说着点了点头,随手放了块鸡肉到自己嘴里,却在下一刻皱了皱眉:“这鸡……用了人参”·“对啊……娘想着给你补补身子,让厨房放了些。”
云婉仪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小儿子会是这个反应,以前也没见言蹊不喜欢人参啊·“哦……景行不吃人参……”说着陆言蹊随手将刚刚放在安景行碗中的鸡肉夹了回来,另外夹了一道糖醋鲤鱼放进了安景行碗中。
安景行看着陆言蹊自然的动作,愣了愣:言蹊怎么知道自己不吃人参·但是没一会儿,安景行就回过了神,认为应该是茹烟去厨房打听过,告诉了言蹊。
但是安景行的这一愣,却没逃过陆言修的眼睛,陆言修的眼神闪了闪,看着陆言蹊,若有所思··*·午饭之后,陆远和云婉仪就没有再跟着安景行了,而陆言蹊则非常自然地将安景行带到了清和的院子里。
“倒没想到陆府还有这么一块儿地·”安静看着这院子里不大不小的一块药田,有些惊讶··陆言蹊点了点头,语气颇有些得意:“当然,爹娘很宠我的。”
以至于宠到对陆言蹊的朋友也以礼相待··说着,陆言蹊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郁闷:“上次我装病,要不是清和不在,怎么也轮不到王良飞那老头子在这里吓唬我爹娘。”
清和的行踪不定,有些时候一走就是半年,在陆家的存在感也低,以至于上次陆家人都没有想到清和的存在··“你还好意思说,看你当时把娘吓成什么样子了”陆言修说着,敲了敲陆言蹊的额头,语气中的宠溺却显而易见。
陆言蹊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说什么只见从屋后传出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引人入胜··“看样子清和在了·”陆言蹊说着拉着安景行就走到了屋后,这座院子屋后又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刚踏进竹林,安景行就望到了坐在竹林中弹琴的白衣男子。
若说安景行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的儒雅贵公子,那么清和就是让人感觉是遗世独立的天上谪仙·安景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似乎走近一步,都是冒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正在安景行在心中感叹之时,却见陆言蹊直接走到了清和面前,一巴掌拍到了琴弦之上,琴声戛然而止:“我来了还弹什么琴起来,把你的化瘀膏拿来用用”·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似乎融不进外人,看到这样的景象,安景行下意识皱了皱眉。
而清和正好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安景行,看到安景行脸上的伤情后,对安景行点了点头,抱起桌上的古琴,施施然站了起来:“稍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耳畔划过,眼前只见白衣一闪,清和已然向屋内走去。
“小弟,你这也太破坏气氛了·”刚刚清和所弹之曲,虽然说不上只应天上有,但是配上清和的气质,也是难得一见的画面,谁知道小弟却像是看不见似的。
谁知陆言蹊听到陆言修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气氛清和这个人可和气氛沾不上边”·要说陆言蹊上辈子第一次见到清和的时候,也被清和这不似人间的气质迷了个五迷三道,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自从看清楚清和的真面目后,陆言蹊差点儿都要不认识“胜似谪仙”这四个字了·听着陆言蹊的话,安景行有些若有所思。
从观言到茹烟,都能看出言蹊是一个爱美之人,怎么到了清和这里,却是这样一番态度了·而此时,清和也拿着一个瓷瓶从屋内走了出来,行动间翩翩欲仙,似乎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第40章 陆书依·“这药效果怎么样啊”陆言蹊看着手中的瓷瓶, 满脸嫌弃,感觉清和第一次拿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药到病除。”
清和笑了笑,对于陆言蹊的态度并没有在意, 态度很是包容··陆言蹊闻言瞅了瞅清和一眼, 最后撇了撇嘴:“你说的”·说着, 将手中的瓷瓶打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了点头,味儿不错, 应该是比较好的了。
清和看到陆言蹊的动作,摇了摇头, 没有说什么,走到了身后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开始摆弄着上面的茶具,而陆言蹊也将安景行一把按在了清和旁边的凳子上,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丢到了清和面前:“你帮我瞅瞅这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说着,也不管清和的反应,从手中倒出了药膏,替安景行揉着伤口, 见安景行吃痛地皱了皱眉,非但没有心疼,反而低声呵责了一声:“活该”·若不是想着算计大哥, 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安景行看到陆言蹊的反应后,立马就老实了,也不敢装可怜了,即使脸上有些痛,也忍了下来。
“这是什么”陆言修看着被丢到清和面前的瓷瓶,有些奇怪,等清和将中间的药丸倒出来后,更是觉得疑惑,怎么感觉这个药丸,有些融化的迹象·而清和在看过手中的药丸后,也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王良飞那老头给的。”
陆言蹊头也没抬,专注着手中的动作,只见陆言蹊抹过药的地方,淤青已经消散了不少,若不仔细看,是很难看出脸上的伤势的,没听到清和的回答,陆言蹊又开口问了问:·“你不会是看不出来吧”这种瞧不起人的语气,任谁也不会将他用在清和这样的男子身上,偏偏陆言蹊用了,清和还没有生气的意思。
摇了摇头,清和看向陆言蹊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细微的宠溺:还是这么沉不住性子·“这东西,看似补药,却是毒.药,服下去之后,短时间内会让人身体大好,但是不出一年,服药之人就会命丧黄泉。”
说着,清和将药丸轻轻放了回去,随手将瓷瓶推回了陆言蹊面前··“什么”陆言泽皱了皱眉,刚刚小弟说药丸是王良飞给的的时候,他就在疑惑药丸是王太医什么时候给言蹊的,到后来才想到,小弟装病的时候,王太医给的那粒“补药”,没想到,却是能取人性命的补药·想到这里,陆言泽抬头看了看小弟:“若是那日你没有吐出来……”·“没有若是,我不是已经吐出来了吗就是没想到这个姓王的,手段还是这么差劲儿。”
知道了药丸的作用,陆言蹊也就安心了,至少可以在短期内不露出破绽··看了看安景行的脸,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伤处后,陆言蹊将手中的药瓶盖了起来,放到了清和面前:“我就用了半瓶啊”·那样子,别提有多抠门了。
清和笑了笑,没说什么,将瓷瓶放到了一边:“需要替你看看吗”·说着,眼睛扫到了刚刚陆言蹊丢给他的瓷瓶上,从药丸融化的程度来说,当时应该已经进入了咽喉部,就是不知道被陆言蹊咽下去了多少。
此时安景行心中的震惊不比陆言泽小,他不奇怪父皇想要找机会取言蹊的性命,却没有想到,言蹊却像是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一般,没有一点惊讶的情绪··此时听到了清和的话,虽然安景行对清和的态度有些微妙,还是想清和点了点头:“有劳公子了。”
听到安景行这句话,清和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笑了笑,却被陆言蹊瞪了一眼·陆言蹊将手伸到了清和面前:“看看就看看”·含笑看了陆言蹊一眼,清和轻轻将手搭在了陆言蹊腕上,没一会儿将手收了回来:“咽下去的不多,你现在身子底子不错,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咳咳……节制一些。”
此话一出,别说是安景行,就是陆言蹊,也有些尴尬,瞪了清和一眼,语气可以说得上是毫不客气:“你是在嫉妒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还管起别人的房中事了”·安景行看着清和丝毫没有变化的脸,又对上了陆家两位兄长不满的目光,低声咳了咳:“多谢公子提醒,以后……一定注意。”
“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带你去看看我原来住的院子”本来陆言蹊还想在和清和聊聊的,但是只要想到清和刚刚说什么“节制一些”什么的,陆言蹊就有些不待见他所以现在看清和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将安景行一拉,直接向院外走去。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刚刚多谢先生了·”陆言修看着小弟和太子的背影,向清和拱了拱手,随手拿起了桌上那粒“补药”,放在了手中。
清和摇了摇头,对陆言蹊恶劣的态度并不在意:“不谢·”·说着,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具,那样子,竟是在送客·的确,陆府唯一与他有关联的陆言蹊已经走了,他与陆家另外的两位公子,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另外一边,陆言蹊已经将安景行拉到了自己以前住的院子,指着树下的一个秋千:“那个是我小时候,闹着大哥帮我弄的,”说着又指了指院子中间最大的一棵树,“那上面原来还有一个小阁楼,但是后面我长大了就不敢上去了,怕把树枝压断,我小时候躲着爹抓我练功就爬到那上面去……”·说着,又指了指院内的其他东西,给安景行一点一滴的说着自己以前的生活,而安景行也听着陆言蹊的絮絮叨叨,似乎这样,就能参与到陆言蹊以前的生活中似的。
最后,陆言蹊说累了,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着陆言蹊的睡颜,安景行摇头笑了笑:昨日夜里,和言蹊折腾到了半夜,早上言蹊又起得早,到现在都没有消停过,累了,也挺正常。
想到这里,安景行将言蹊轻轻地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看着陆言蹊的睡颜,这么安静的样子,哪儿能想到会是那么闹腾的性子想到这里,安景行点了点陆言蹊的鼻尖,被陆言蹊拍了一巴掌后,将手收了回来。
想到刚刚清和说的话,安景行皱了皱眉,替言蹊将被子盖好后,走出了房门,准备去找陆言修·却不料刚走到院子的那颗大树下,就撞到了一名女子··看着眼前的女子,安景行皱了皱眉:言蹊嫁给自己后,这里就闲置了下来,只留下了几个小厮和嬷嬷做日常的打理。
从刚刚吃饭时云婉仪絮叨的话中也能听出,言蹊身边没有什么婢女,院子里更是一个都没有留,眼前这个,是从哪里来的·“陆书依见过太子殿下。”
陆书依看见安景行的身影后,眼睛亮了亮,不妄她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而且陆言蹊那小子也不在,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姓陆安景行的脚步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言蹊没有妹妹,又重新抬脚,准备向院外走去。
“太子留步……”陆书依见到安景行停顿了一下,本以为自己能有机会,谁知道没一会儿安景行又抬脚向外走去,摇了摇嘴唇,陆书依心里有些不忿,面上却一点也没有显露。
“嗯”虽然安景行极想直接走人,但是一直以来对外塑造的形象却让他停下了脚步,站在离陆书依六尺远的点,向她点了点头··陆书依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暗中咬了咬牙,脸上却一派镇定:“言蹊这几日,应该给太子添了不少麻烦吧”·“为何这么说”安景行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的女子有些不规矩,暗中侧了侧身。
陆书依听安景行这话,自觉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笑得愈发地善解人意:“以前言蹊在家就是闹腾的性子,小叔把言蹊宠坏了,当时圣旨下来,言蹊就发落了房中不少下人。”
安景行闻言,打量了陆书依一眼,小叔看来是陆成的女儿了现在在自己面前说这些,是在上陆言蹊的眼药·见安景行没说话,陆书依愈发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向安景行面前挪了一步:“书依也很心疼殿下,毕竟……言蹊是男子,也不能替太子生儿育女,又是那样的性子……”·见陆书依越说越过分,安景行皱了皱眉:“言蹊很好。”
配上此时的安景行脸上的表情,陆书依只觉得安景行是在口是心非,不过碍于将军府的情面罢了:“言蹊是很好,却不是殿下的良人·殿下的心,书依都懂,书依也能希望,能为殿下解忧……”·说着,陆书依直勾勾地看着安景行,她自信,今天能让安景行点头,依照她的身份,就算是陆言蹊,也需要顾及陆远的脸面,不敢拿她怎么样·安景行现在终于明白陆书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来自荐枕席来了,看着陆书依,安景行现在脸上连客套的笑容也消失了:“不知陆小姐来此,陆将军可知据孤所知,陆大人应该在西苑吧”·陆府分为东西两苑,东苑是陆远一家的住宅,而西苑,则是陆成一家的住宅。
中间的距离并不短,虽然在西元国,对女子的约束并不严苛,但是私见外男,也是被世人所唾弃的事··“我……言蹊久未归家,我是来看望言蹊的,只是路遇殿下,才忍不住与殿下说两句肺腑之言。”
陆书依说着咬了咬下唇,活脱脱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安景行欺负他了呢··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陆书依,安景行笑了笑,难得地,这样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陆言蹊怪用的轻蔑:“言蹊刚刚睡下了,若是陆小姐找言蹊有事,还望等多加等候,不过下次……记得带上随从。”
说着,安景行也没有管陆书依的表情,直接转身向院外走去,徒留陆书依在身后咬碎了银牙··第41章 大嫂·“没想到太子殿下艳福不浅啊”安景行才走出院落, 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这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这是二哥陆言修。
陆言修刚准备去找小弟,就看到了一男一女树下“对望”的深情场面, 若不是安景行那隔着几丈远也能感觉到的疏离, 陆言修也绝不会冷静到停下脚步观察事态发展的地步, 不过好在,安景行没有让他失望。
听到这个声音,安景行有些无奈,虽然刚刚他什么也没做, 此时还是有些心虚,无论怎么样, 这种事被小舅子看到了,也有些尴尬,依照安景行从小的教养,即使刚刚的事的确责任在陆书依, 他也说不出甩锅给女子的事来。
见安景行没有说话,陆言修也没有咄咄逼人,毕竟刚刚的场景,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安景行一直处于被动和拒绝的状态, 想着,陆言修捏了捏在自己衣袖下的瓷瓶:“皇上的态度,殿下知道吗”·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修此时提到皇上, 自然是说的刚刚的药丸的事。
王良飞作为太医院院正,与陆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向小弟下手··而太医院院正虽然官职不大,但可以经常在皇上面前露面,等闲威胁不得,那么最有可能的,只有帝王。
“……知道·”父皇不喜欢自己,几乎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自己在陆言修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是他没想到,父皇已经快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了,“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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