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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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上)(5)
·想到这里,安景行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最后强装镇定地将衣服穿上之后,坐到了陆言蹊旁边:“今天怎么起地这么早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似乎对桌上的锦盒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毫不知情。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回去再睡一觉了”陆言蹊看着安景行,脸上的表情不为所动,从安景行眼中透露出来的丝丝紧张,已经看穿了安景行心中的想法。
“当然不是,言蹊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安景行连忙讨好地说着,脑子也在飞速地运转,自己现在毁尸灭迹还来不来得及·“今日早起,闲来无事,就收拾了下屋子。”
陆言蹊说着,拍了拍桌上的锦盒,那意思,已经极为明显了··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动作,替陆言蹊捏肩的手僵了僵,没一会儿便又恢复了正常:“怎么亲自动手了这种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
“你觉得,这种东西,应该让下人看到”陆言蹊说着,将安景行的衣领拽住,一把将安景行拉到了自己面前,凑近后,缓缓地问道。
看着近在咫尺微颤的睫毛,安景行的心也颤了颤,觉得自己绝不能承认自己知道那锦盒中撞的是什么:“言蹊你在说什么房里还有什么是下人见不得的吗”·看着安景行有些慌乱的样子,陆言蹊终于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言蹊”安景行被陆言蹊突然转变的态度弄的呀有些摸不着头脑,合着这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呀·“哪儿来的”陆言蹊说着将安景行按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颇有兴致地看着安景行,见安景行有些慌张的神情,也不再打着机锋。
原来这个锦盒不是其它,正是大婚前夕,白石临走之时送给安景行的“新婚礼物”·安景行收到的时候本以为用不上,就拿去压了箱底,结果大婚之后又因为景卿和回门等事接连忙碌,也就将这事给忘了,若不是今日陆言蹊将它拿了出来,安景行自个儿都快忘记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了。
见陆言蹊的样子,安景行也知道肯定是已经看过盒子里面的东西了,一时间脸上飘上了一丝红晕,颇有些难为情:“白石临走的时候送的·”·陆言蹊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上辈子新婚夜后安景行就将东西拿了出来,合着说在新婚之前,东西就已经在安景行手上了啊·“言蹊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把它丢了就是了”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摸不住陆言蹊现在在想什么,虽然心中多有不舍,安景行依旧决定忍痛丢掉。
毕竟天大地大,言蹊的想法最重要···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谁知陆言蹊一听到这话,手中的扇子立马敲到了安景行的脑袋上:“你这个败家子知道这玩意儿多值钱吗说丢掉就丢掉“·本来这辈子见安景行没有将东西拿出来,陆言蹊还准备让清和配一套,岂料清和说这东西是前朝秘方,只有白石手中有一份,他做不出来,陆言蹊闻言虽然可惜,也只能作罢。
现在见到了东西,关键是还是全新的,陆言蹊刚刚正在想将东西拿给清和研究研究,让清和批量生产的可能性,谁知道就听到这个败家子说是要丢掉,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那……卖掉”安景行被敲了一下也不生气,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这几天经过陆言蹊的培训之后,安景行也颇得了陆言蹊的几分真传,所以立马否认了自己的提议,“不,还是先让清和看看,能不能多弄几套出来”·陆言蹊听到这话,终于给了安景行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得了陆言蹊的赞赏,安景行的尾巴立马翘上了天,单子也大了起来:“爱妃你看,白石说这个于身体有益,你是不是到时候,自己留一套啊”·其实在想到锦盒是什么的时候,安景行就有些懊恼,要是自己早点想起来,并且哄骗住了陆言蹊,说不定言蹊此时已经用上了,何苦等着言蹊来兴师问罪·陆言蹊听到安景行和上辈子差别不大的说辞,眼睛弯了弯:“好啊。”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回答后,下意识觉得陆言蹊是拒绝了,正准备开口再劝一番,却回过了味儿:“言蹊你说好”·“嗯哼,不过我要你亲手帮我弄~”说着陆言蹊将盒子一抱,就向门外走去,早点让清和研究出来,早点卖钱,自己也能早点用上·安景行则是呆呆地看着陆言蹊的背影,想着陆言蹊刚刚的话,幻想着上药的场景,突然之间有些迫不及待。
此时的安景行并不知道,能看能摸甚至能动手就是不能吃的日子,有多么的痛苦··第52章 使臣身份·“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季幼怡在得知了今天早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之后, 终于忍不住将安承继叫到了自己身前。
安睿这个人,只要关乎到自己的龙椅,动作就非常迅速,昨天才决定好的事, 今天早上就下达了圣旨, 让安景行着手准备接待来使的事宜··安承继早上听到圣旨之后, 整个人都是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要知道父皇早就给自己透露过意思,说是这一次的使者让自己好好接待,谁知道临了临了, 却换了人·现在被季幼怡叫过来,安承继正在处于一种没有办法思考的状态, 所以在听到季幼怡的问题后,下意识的反应是反问:“母妃您是指”·“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季幼怡揉了揉额头,自从上次儿子们的生辰宴会之后, 季幼怡就觉得诸事不顺,先是安景行仿佛像是开了窍似的,而皇上最近来凤仪宫的日子也少了,即使是来了,最后也因为种种原因不欢而散, 季幼怡已经觉得越来越有心无力了。
现在看着儿子还这么蠢,季幼怡更是觉得最近这日子,是愈发地难过了··“母妃都说了是传言了, 怎么当得了真”面对季幼怡,安承继就要轻松许多,若说昨日之前,安承继还因为这些流言诚惶诚恐,今日倒也轻松了不少。
毕竟昨日父皇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对这些传言并不相信,若真是醒了,昨日定是另一番景象··“当不得真本宫当不当得真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皇当不当得真”季幼怡说着拍了拍桌子,力气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也动了动。
“父皇也没有相信啊……”看着母妃生气的样子,安承继有些不知所措,语气中的那股子漫不经心,也减了不少··“没相信没相信那接待来使的事怎么落在了安景行的头上”季幼怡此时愈发地后悔,当初怎么不多生一个儿子,现在留了这么个蠢货,一点退路也没有·有些事情,大家知道,但是不能说出来。
甚至即使皇上不止一次在她们母子两人面前说过要将皇位传给安承继,却也是皇上能说,她们一个字也不能多说·现在看看这蠢货都干了些什么出现了这些传言不赶紧去查查源头及时止损也就罢了,居然还不以为意别说是皇位,就连储君的位置也没有到手,就敢这么轻狂了·“匈奴突厥那些人又不好相处,一群蛮子一点规矩也不懂,安景行接待就他接待吧,反正也是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安承继闻言低声喃喃着,失去了这个差事,他也不高兴,但是仅仅限于自己到手的东西被安景行抢走了,心中不舒坦··要知道从小因为父皇和母妃偏爱的缘故,从来只有他从安景行手中抢东西的,这次突然打了个颠倒,换谁谁也不舒服。
但是对于接待来使这件事本身,安承继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去年他就做过了一次,那些使臣表面上与西元交好,实际上也不怎么看得起西元的人,安承继为了两国邦交也不好发火,一口气闷在胸口,使臣走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今年既然安景行接了这个烂摊子,安承继自是喜大于怒,哪还会生气·“你……”季幼怡听着儿子庆幸的喃喃,一时间竟然没了教育的心情。
去年的使臣和今年能一样吗也不看看去年来的是什么人,今年又是什么人·看着一脸无谓的儿子,季幼怡头一次心中泛起了无尽的无力,蠢笨到这种地步,真的能够委以重任吗·“母妃”见母妃欲言又止,安承继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慌乱,母妃这是怎么了而且表情……为何如此失望·“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还有流言的事,尽早解决本宫乏了。”
说着,季幼怡便闭上了眼睛,竟是不想再说什么··安承继见此,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起身向季幼怡告辞··季幼怡看着安承继的背影,一时间眼神中泛起了不少不明的情绪,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另外一边,接了“烂摊子”的安景行倒是高兴得很,不仅是因为这个差事是从安承继手中抢来的,而是夫人有交代,尽量将这个差事给接下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谁知道自己还没开始运作,这事儿就直接掉到了自己头上,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又是什么所以一下朝,安景行就喜滋滋地回到太子府,向夫人邀着功。
“做的不错”夫人陆言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并且亲了安景行一口··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的安景行立马就呆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若是早知道把这个差事抢来能有此等福利,说什么安景行也会尽快动手,而不是等到现在。
不过没一会儿,安景行就回过了神,看着满脸高兴并且在桌前写写画画的陆言蹊,凑了过去:“这次的使臣,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当然”陆言蹊边说着,边回忆着上辈子的事情,给安景行说着其中的种种,“这次突厥会派来两名使臣,分别是阿史那若真和阿史那思云,阿史那若真虽然现在仅仅是储君,但是阿史那若真与西元不同,阿史那若真的其它兄弟早已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也就是说……阿史那若真肯定能够成为突厥的下一位可汗。”
·陆言蹊说完,才发现这句话中的不对味儿来,自己不应该拿西元来举例,谁都知道,景行的太子之位名存实亡……想到这里,陆言蹊抬头看了看景行,却发现安景行脸上并没有什么尴尬的神情,看到陆言蹊探究的眼神后,反而伸手摸了摸陆言蹊的耳朵:·“那阿史那思云呢”听这个名字,应该是以为姑娘,难带是突厥的公主吗·果然,陆言蹊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安景行心中的想法:“阿史那思云是突厥的长公主,也是阿史那若真的姐姐,似乎是同父异母,但是这姐弟俩,关系非常亲密。”
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安景行点了点头:“出使他国带着公主,难道是想和亲”·不怪安景行如此想,虽说是出使,但因为其它三个国家都选在了同一时间前来,所以更像是一次盛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两个国家之间是很容易达成共识的。
“哼……怎么,人还没来,就对别人的公主感兴趣了”陆言蹊闻言,冷哼了一声,对安景行的这个想法很是看不上,一听见公主就想到了和亲,男人·“家有悍妻,不敢,不敢”谁知安景行像是丝毫没有听出陆言蹊的不高兴一般,反而“不怕死”地继续撩拨着。
果然,一听这话,陆言蹊手中的毛笔一丢,一个饿虎扑食就扑到了安景行身上:“说谁悍妻呢不敢看样子你是起了贼心了”·“夫人明鉴”安景行一把将陆言蹊接住,搂在怀中,口中不停地喊冤,“为夫对夫人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又怎么会起贼心这个黑锅为夫不背不背”·陆言蹊和安景行闹了一会儿,因为心中还惦记着正事,便从安景行的身上爬了下来:“谅你也不敢”·说着,陆言蹊回到了书桌前,继续刚刚的动作,却也不忘警告安景行:“突厥的那个公主,你少去招惹她”·安景行见陆言蹊表情有异,也连忙收了脸上笑闹的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谨遵夫人命令”·安景行当然不会觉得陆言蹊是真的怀疑自己,而且陆言蹊此时的语气,明显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这一方面。
陆言蹊瞪了安景行一眼之后,接着说:“匈奴这次也是两位使臣,分别是木可查和木阿朵,两位都是匈奴的王子,而木可查,则是匈奴的储君·”·说着,陆言蹊的手顿了顿,上辈子,最后成为下一位单于的,并不是木可查,而是木阿朵。
但是对于木阿朵,陆言蹊却并没有什么好感··而陆言蹊的停顿,自然引起了安景行的注意,见陆言蹊一直没有向下说下去,安景行终于还是开了口:“他们俩怎么了吗”·其实从陆言蹊说到阿史那若真会成为突厥下一位可汗的时候,安景行就隐约明白了这一次来使的身份,那么接待的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不仅仅是抢了安安承继的差事,这么简单。
使臣与接待的人,身份对等才是关键,匈奴与突厥都派了各自的储君,而鲜卑的新王刚刚继位,还没有立储,那么也会有一个身份相当的人·若是安承继前去接待,那就说明在皇上与西元国的心中,虽然太子是安景行,但是他们心中的储君,却是安承继。
陆言蹊被安景行的声音拉回了神:“这兄弟俩关系不错,但私下里到底关系如何……就不得而知了·”·的确,上辈子木阿朵和木可查来西元的时候,端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甚至其后的春猎,木阿朵还以身犯险救了木可查一命,谁能知道最后木阿朵能抢走木可查单于的位置·“那言蹊觉得,这两个人谁比较好相处”既然刚刚言蹊能够说出“不要招惹突厥公主”的话,那就说明他对这次的使臣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安景行也显得非常地好学。
“木可查吧……你们同为储君,总会有点共同话题·”陆言蹊撇了撇嘴,对于木阿朵,陆言蹊是真的喜欢不起来,上辈子景卿……就是死在这个人手上的吧想到这里,陆言蹊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
安景行发现陆言蹊的动作后,上前一步握住陆言蹊抓着毛笔的手,安抚地说道:“好,我知道了·”·“就这么听我的话”陆言蹊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度后,心情好了不少,这辈子,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不是吗·“当然夫人的话,要遵从……”安景行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将当初陆言蹊调笑时说的话拿出来当金科玉律。
“哼接着说鲜卑·”听到这话陆言蹊冷哼一声,将手抽了回来,“鲜卑这次派来的人,是万俟律……”·说到这里,陆言蹊的表情变的有些怪异。
而安景行听到“万俟”这个姓之后,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我是想的那个……万俟吗”·陆言蹊神情纠结,点了点头……是的,没错,是你想的那个·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53章 算计·从陆言蹊的脸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 安景行扶了扶额,他发现,自己似乎……摊上事儿了·万俟家在鲜卑的地位,与陆家在西元的位置极为相似。
但是与西元不同, 万俟家在鲜卑, 独掌兵权, 所以也就造成了万俟家在武将之中不可动摇的地步,也因此,成就了万俟家将才辈出的情况··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更何况西元与周边的国家,也是近几年才渐渐停战, 就算如此,边境的小战争也在不断爆发,而鲜卑与西元的接壤之地,正好是陆家军驻守之地, 也就造成了陆家与万俟家也时常交手。
陆家这一代好歹出了一个纨绔子弟陆言蹊和喜欢云游的陆言修,而万俟家的儿郎,无一不是在战场上长大的··按理来说,万俟家应该技高一筹,但是真实情况却是陆家近两代人都压了万俟家这两代一头。
战场上刀剑无眼, 不仅万俟律在陆远手下损兵折将,就连他的儿子万俟俊也在一次交战中被陆言泽一枪逼下马,从而摔断了腿, 后又因医治不及时,留下了残疾··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两家人的关系势同水火。
因为陆家的缘故,以往鲜卑来使,别说是万俟家族的人,就连与万俟家交好的人也鲜少来西元·谁知道这次万俟家不仅来了,来的还是万俟家的这一任家主——万俟律。
若说以前还好,来人是谁与安景行都无影响,但坏就坏在安景行的太子妃,陆言蹊,是陆家最宠爱的小儿子·而这一次安景行又需要亲自去迎接万俟律……·想到这里,安景行就觉得有些头疼,抬眼就看到了有些幸灾乐祸的陆言蹊,安景行龇了龇牙:“我们现在吵一架还来得及吗”·“咳咳……恐怕来不及了。”
陆言蹊看着安景行得意的样子,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满脸笑意··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与太子妃举案齐眉·而陆言蹊为了安景行几次三番顶撞皇上、贵妃之事也被京城的人们所津津乐道。
若是上辈子,自己此时和安景行的关系的确势如水火,不用演外人都能看出来·但是这辈子,临近万俟律进京前夕,自己才与安景行吵架,别说是万俟家的人,恐怕就连三岁的孩童,也不会相信。
得到了否认的答案,安景行也不意外,自己与陆言蹊的婚事,这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已经传遍了天下,在外人眼中,自已与言蹊就同为一体,吵架不吵架,并不是外人对待他们俩关系的标准。
沉思了半晌,安景行终是开了口:“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话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笑声中带着一丝愉悦。
听到这句话后,陆言蹊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段时间对安景行的“教育”已经趋近于成功··若是以前,安景行已经会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将自己送回将军府,而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陆家更能护自己周全。
上辈子,得知鲜卑的使臣是万俟律的时候,安景行做的第一件事,不就是将自己送回将军府吗·“言蹊”安景行看着满眼笑意的陆言蹊,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言蹊高兴的话吗·“我很高兴……”陆言蹊眉眼弯弯,看着安景行,满眼星光,“我很高兴,你愿意让我与你一同面对。”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这话,摸了摸陆言蹊的脸颊,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邀你与我披荆斩棘,自然要风雨同舟·”·刚刚安景行沉默之时,就在思考是否应该开口要求陆言蹊住回将军府,但是安景行没有忘记,自己在将军府时,给予陆言蹊的承诺,既然已经决定让言蹊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那一支神兵,那么,这些事情,就应该让言蹊与自己,携手并立·果然,陆言蹊听到这话,眼中的星光更甚,看着安景行的目光,也愈发地满意了。
随手将桌上刚刚自己写写画画的那一张纸丢到了安景行面前,陆言蹊语气随意:“这上面是这些人的喜好,安排住处的时候,让下人照着做就是了·”·安景行粗略地看了一眼,有些甚至已经细致到屋内不能出现什么颜色的装饰,没有问为什么陆言蹊知道这些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回头我就让人照着做。”
陆言蹊看着安景行将自己刚刚整理的资料仔细收起来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外邦来使,京城的安全是一大问题啊·”·“嗯,父皇已经增调了人手,从明日开始,京城就要戒严了。”
安景行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言蹊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禁卫军不是安承继的人吗”陆言蹊此时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悠长,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没错·”安景行点了点头,巡督衙门都是安承继的人,所以京中的禁卫军,也有八成都是安承继的人·但是没一会儿,安景行就察觉到了不对,言蹊早就知道了此事,根本没有必要再问一遍。
果然,没一会儿,陆言蹊又开口了:·“使臣是你接待,京中安全却由安承继负责,到时候出了事,责任算谁的”陆言蹊语气悠悠地说着,心中的想法,此时已经展露无疑。
言语间,竟是已经打起了禁卫军兵权的主意··安景行闻言,惊奇地看了一眼陆言蹊,自己的太子妃,总能给他带来意外:“爱妃说的在理,出了事,责任不好划分,明日上朝,需要针对这件事提起上奏”·“孺子可教也。”
见安景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陆言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愿意让太子在京中拥有兵力是么这一次,我让你不给也得给·明日若是安睿直接将禁卫军交由安景行负责还好,若是不给,等到了使臣们进京的时候,就安排点人弄出点动静,到时候……·想到这里,安景行与陆言蹊相视一笑,此时两人的表情,竟然出奇地一致。
*·此时安睿对陆言蹊的“算计”毫不知情,因为安睿此时,已经有些看不懂自己的“爱妃”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上”季幼怡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安睿,心中也有些发慌。
“爱妃的意思是,是朕做错了”安睿处理完公事之后,本欲到季幼怡这里放松放松,却不想刚到凤仪宫坐下不久,季幼怡就拐弯抹角地说着自己对太子委以重任的事。
“臣妾哪有这个意思只是刚刚承继到臣妾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臣妾就问了几句,承继说因为一些市井传言,惹得皇上不高兴了,臣妾这也是爱子心切。”
季幼怡听到安睿的话,心下一惊,她常年宠冠后宫,对于这个男人的脾气可以说是摸得透透的,此时的语气,分明是不高兴了··想到这里,季幼怡不由有些后悔,今时不同往日,近日里皇上本就对自己颇有不满,自己提起承继的事,还是心急了一些。
安睿闻言,看着眼前的女子精致的妆容,神情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了心里没由来升起一股烦躁,安睿站起了身子:“爱子心切……爱妃,别怪朕没提醒你,后宫不得干政”·说完,竟然是理也没理季幼怡的反应,直接拂袖而去。
季幼怡被安睿的这句话说得一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后宫不得干政……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曾经这个男人让自己自由出入御书房,最当宠的时候,那些大臣们的折子甚至被当成话本一样说给自己听,以往也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和儿子们商谈着国事,兴致来了还问问自己的意见……·现在居然告诉自己后宫不得干政等到季幼怡回过神的时候,屋子里哪还有安睿的影子看着空空荡荡的宫殿,季幼怡一个没忍住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牙缝中终究是挤出了三个字——陆、言、蹊·季幼怡如何不知自己与皇上之间的分歧是从何而来自从太子大婚之后,她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无非是因为陆言蹊的种种言行,让安睿觉得丢了脸面。
·偏偏每次陆言蹊发难,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最开始的高堂,到后来安景卿的抚养问题,再到太子府的用度……哪一件不是暗中针对这自己的·即使每次事后,自己都会软语讨饶,却也在皇上心中留下了疙瘩,最近看着看着皇上快忘了最近的种种了,偏偏儿子最近又做错了事。
季幼怡想着想着,心中泛上了一丝慌乱了悲凉——·到底是人老珠黄了,若是还在年轻之时,皇上又怎么会对她厉声叱喝·这边季幼怡心中慌乱不已,另外一边安睿走出凤仪殿后,不知不觉间却走进了御花园,看着眼前的池塘,安睿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个在池塘边光着脚喂鱼的娇俏女孩儿。
就在安睿陷入回忆之时,耳边突然传入两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出,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主子,咱们快回去吧,嬷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就在安睿准备到假山后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宫女的催促声,语气中还有一丝焦急。
“阿娇,再等等吧,就一会儿,嬷嬷不会知道的·”而刚刚笑声的主人,没一会儿也出了声,那撒娇的语气,即使安睿还没见到人,心也被狠狠震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为什么贵妃和皇嫂被言蹊吃得死死的,·用斗地主来形容:·贵妃:一对三·皇帝:一对四……·言蹊:王炸·第54章 善解人意·听到这里, 安睿却也没有着急,反而在假山后等了等,果然,没一会儿又等到了那个丫鬟的声音:·“主子, 算奴婢求您了, 嬷嬷知道了肯定会责罚主子的。”
阿娇看着玩儿地起劲儿的陆书依, 心中暗暗地着急,恨不得上手将陆书依给拉回去,但是却又不敢··她亲眼看见过陆书依向嬷嬷的床上放蜈蚣的画面,深知自己的这个主子根本没有表面上这么天真无邪,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每天冒着被嬷嬷责罚的风险也要到御花园来,但是阿娇也只能跟着, 谁让陆书依到底书主子呢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却也不是她们这些宫女可以指手画脚的。
“阿娇,再等等,嬷嬷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陆书依自顾自地荡着秋千, 脸上端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自从上次在陆府看到了陆言蹊之后,陆书依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但是他在陆书依耳边说的话,却一直在陆书依脑海中萦绕,所以没过几日,陆书依就下定了决心, 入宫选秀·在陆言蹊的协助之下,陆书依果然一路过关斩将,成功地留了下来, 却也仅仅是留了下来而已。
自从留在皇宫之后,陆书依就再也没有和陆言蹊取得联系,仿佛自己入宫,与陆言蹊毫无关系··但即使如此,陆书依也很感激陆言蹊·因为一同来选秀的秀女之中,留下的不过寥寥数十人。
陆书依坚信,只要自己留在了皇宫,总会有自己的出头之日·陆言蹊在失去联系之后,最后给陆书依的交代,便是每当皇上在烦闷之时,就会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散心,而皇上最喜欢的,是天真烂漫的女子。
这也是为什么,陆书依即使冒着被教养嬷嬷责罚的风险,也会每天都坚持到御花园来走走的缘故··阿娇听到陆书依不以为意的话后,撅了撅嘴,她不明白这个主子为什么这么倔,嬷嬷的藤条可不会手下留情,好好待在院子里不好吗·而陆书依也没有打算再御花园久待,既然陆言蹊当初的信息都是正确的,那么这一条也应该不会出错,今日遇不上,明日总归会遇上。
看来今天也会失望而归了,想到这里,陆书依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转身准备叫上阿娇离开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阿娇的惊呼声,而陆书依也突然撞上了一堵人墙——·“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阿娇看到眼前明黄色的身影后,“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声音也开始止不住地发颤,此时她才发现以前嬷嬷的责罚并不可怕,若是让她选择,今天主子出门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会将主子劝下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特别是看到陆书依撞到皇上身上的时候,阿娇的身体抖得是愈发地厉害了··“呀……”听到阿娇的声音后,陆书依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向后退了两步,连忙也跪了下来:“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陆书依还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刚刚撞到安睿的额头,整个人都散发着少女娇俏可爱的模样··“平身……你是哪个宫里的”安睿看着眼前的女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应该是前几日刚选上的秀女。
以前季幼怡宠冠后宫,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十日里将安睿留住七日,而安睿作为皇帝也不可能为了季幼怡守身如玉,所以宫中来来去去,依旧填了不少新人,就是能够接连晋升的,除了以前的老人,近几年来倒是愈发地少了。
现在看着陆书依,安睿也渐渐起了心思··“回皇上的话,臣妾是长信宫中的·”陆书依说着低下了头,露出了自己修长白皙的脖子··“长信宫中的,怎么到这里来了”安睿看了看长信宫的方向,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了。
“宫中的秋千坏了……”陆书依说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似乎为自己的“童心未泯”有些不好意思··安睿听到陆书依的理由后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理由,如此简单易懂的女子,在后宫中已经很少出现了。
“怎么不叫人去修”安睿皱了皱眉,秋千这种东西,并不是每宫每殿都有,但是只要主子有需求,别说是本来就有的修葺修葺,就算是没有的,也能装一个。
“这……可能是管事们最近有些忙吧”陆书依歪了歪脑袋,似乎像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似的··安睿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宫中捧高踩低的事并不少见,眼前的女子看着装应该只是一个才人,长信宫又离得偏远……想到这里,安睿的眼神沉了沉:·“刚刚朕似乎听到了什么责罚”安睿没有忘记,刚刚那小宫女说的话,什么回去晚了嬷嬷会责罚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宫中的嬷嬷,还能责罚主子了·“也不是……就是臣妾不太懂规矩,嬷嬷会时不时教导臣妾……”陆书依说着咬了咬下唇,一副受了委屈也不敢说的样子,身体也不由地向后退了退,却不知道怎么的撞到了身后的秋千架,差点儿摔倒了地上。
·慌乱之中陆书依连忙伸手抓住了秋千上的绳索,却因为这样伸手的动作,宽大的袖口向下滑了一截,而陆书依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上,一道道红痕展露无遗。
安睿看着手臂上那刺眼的红痕,眼神沉了沉: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宫中,还能受到这样的委屈·许是被安睿的眼神刺了一下,陆书依也顾不得抓住绳索了,慌慌张张地将手收了回来,连忙将衣袖拉下想要将伤痕遮掩下来,却因为这样的动作,原本没有站稳的身子便踉跄了一下。
安睿见陆书依站不稳的样子,直接一把将陆书依拉到了身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虽然语气带着责备,却丝毫也不严厉,手中的动作也极为轻柔,等陆书依完全站稳后,才将手收了回来。
“臣妾谢皇上隆恩·”被安睿“救”了下来,陆书依等站稳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看向安睿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和爱慕··安睿手中还留着陆书依身上的余温,刚刚陆书依盈盈可握的细腰也让安睿有些不舍,特别是现在眼前的女子如此年轻美好,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如此让人满足:“陪朕走走。”
陆书依听到安睿的话后,眼睛瞬间亮了亮,似乎很想答应下来,但是没一会儿眼中的亮光就暗淡了下来,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却又不敢说··安睿见此,脑海中立马闪过了刚刚陆书依满是红痕的手臂,冷哼了一声:“等等朕让顺德送你回去,朕倒要看看,谁敢说什么”·果然,听到安睿的这话之后,陆书依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连忙答应了下来:“臣妾遵旨。”
而后,陆书依跟在了安睿身后半步的位置,陪着安睿在御花园中逛着··现在正值初春,虽然御花园中并没有多少花朵,但是树枝上刚刚抽出的嫩芽,也让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安睿和陆书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一会儿,便惊奇地发现,自己与这个女子,竟然意外地契合··她喜欢着自己欣赏的诗人,孺慕着自己喜爱的文豪,同样喜欢梅花,同样钟爱西湖龙井……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里,安睿听着身旁的女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与她如此地合拍·“皇上……”此时,顺德从一旁走上前来,欲言又止。
现在已经到了安睿应该回御书房的时候了,但是安睿此时明显对眼前的女子起了兴趣,一时间顺德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当讲不当讲··安睿看到顺德的神情,就知道是为了什么,看这样安全兴致高昂的女子,安睿竟然有些不忍心打断。
陆书依还没等安睿开口,倒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连忙闭上了嘴:“臣妾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没有,甚好·”安睿微笑地点了点头,陆书依的活力,像是能影响人似的,让安睿觉得,自己恍惚间已经年轻了几岁。
“怎么不说了”见陆书依久久没了下文,安睿忍不住开口询问··“李公公刚刚叫了皇上,应当是有事,臣妾怎敢打扰”陆书依说着眨了眨眼睛,似乎为自己的聪明有点小得意。
看着眼前简单易懂的女子,还这么善解人意,安睿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顺德,送这位娘娘回宫·”·陆书依听到这话,也没有反驳,俯身行了一礼:“臣妾告退。”
陆书依并不指望今天就能从安睿这里得到什么,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皇上对自己很满意,这就够了,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只要在皇上心中留下了些许印记,就算回去之后皇上转头就把自己忘了,下一次,自己也能让皇上想起自己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而在陆书依身后听了全程的阿娇却打了和寒颤:这位娘娘房中,虽然有韩大人的诗集,平时却很少翻看·对于园中的梅花,也不见多么偏爱,而她平时也鲜少喝茶,今日却能侃侃而谈……·看着跟在李总管身后嘴角带笑的陆书依,阿娇有一种预感:这个女子,以后恐怕会成为能够威胁到贵妃娘娘的存在·第55章 阿史那思云·“你真的不与我同去”看着坐在凳子上啃苹果的陆言蹊, 安景行又问了一遍。
“不去,”陆言蹊说着用没有拿苹果那只手挥了挥,“放心,你要是害怕, 等等我就带景卿去一旁的阁楼, 替你加油打气”·今天各地使臣已经到了, 安景行需要去城门迎接。
而原本说好与安景行一同前去的陆言蹊却临时说不去了,追其原因则是因为昨日传来消息,说是万俟律也会在今天到达··“好……”安景行眼中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言蹊的想法无非是怕万俟律在大庭广众下为难自己, 若是没看到言蹊,万俟律也就没了发难的源头, 若非要闹,就显得难看了。
“快出门吧,等等迟到就难看了·”陆言蹊见安景行一直看着自己的样子,终于挥了挥手, 一副极度不耐烦的样子,让安景行赶紧出门··“好……”安景行含笑看了陆言蹊一眼,最后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才转头带着暗月离开。
昨日安景行就以京中的安全问题为由,将禁卫军的调动权力要来了一半·虽然并没有全部拿到手, 但是拿到了一半,也足够安承继捶胸顿足了··想到这里,安景行走动起来都忍不住脚下带风。
*·与安景行想的一样, 现在安承继,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不仅仅是因为这次使臣们的身份,更因为手中禁卫军的调动权力··“安景行”安承继坐在书房中,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安景行给撕个干净·柳源看着安承继怒不可遏的样子,想的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殿下……”·“先生”即使心中怒气再盛,安承继也不会冲柳源发火,自己以后仰仗他的地方还很多,让柳源寒了心,可不好。
“太子最近,是否又添了新人”柳源关心的,自然不会是安景行的后院,他问的,只会是安景行的幕僚··无怪柳源会如此问,实在是因为安景行最近的做法,与以往的办事风格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从稳中求胜变成了险中求胜,偏偏行事风格也一如既往地稳妥,变得愈发地难缠了··“应该没有……”安承继摇了摇头,他在太子府安插的钉子,都不能接触到中心位置,每次只能从太子府的访客来推断安景行最近和什么人商量些什么,最近并没有消息说有陌生人出入太子府。
·想到这里,安承继就不得不对安景行的这一点表示佩服,他自问是不能将静王府防范地如此森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即使求贤若渴,安承继也不敢随意招收幕僚,就怕招来的人,不仅不是自己想要的,还有可能会泄密。
“如此……”柳源闻言按了按额头,将安景行近来的言行举止慢慢地在脑海中回想过滤着·一个人突然有了转变,不是因为开窍了,就是有高人指点。
但是开窍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最近安景行的每次动作,都恰到好处地踩到了皇上底线的边缘,却又让皇上无可奈何··就拿昨日的禁卫军调动权力来说,以往安景行绝不会主动开口要,但是昨日不仅开口要了,在第一次被皇上拒绝后,还据理力争,最后生生要到了一半的调令,这分明就是有高人指点·“先生,有什么不对吗”见到了柳源思考时习惯的动作后,安承继也顾不得生气了,生气又如何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好在父皇将调令交给安景行的时候,已经言明是暂时交于,使臣离京后,这调令是要还回来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近来太子的做法……有些怪异·”柳源看着一无所知的安承继,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力之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就连娘娘对静王殿下的态度也有些失望了,静王这样的头脑,的确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一时间,柳源有些不清楚自己当初的做法是对是错·但是既然已经上了船,柳源也断不可能有中途跳船的道理·现在人人都知自己是静王的幕僚,而柳家三代内不得入仕,若是失去了静王这条路子,柳源也只能和父亲一样碌碌终生,更何况……殿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想到这里,柳源垂下了眼帘,掩盖住了自己眼中复杂的情绪··“自从大婚之后,安景行哪件事不怪异”安承继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咬牙,安景行和陆言蹊这两个人,婚前两人都要死要活的样子,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违抗”一个大病一场幡然醒悟,谁知道婚后居然沆瀣一气,开始一致对外了·柳源听到安承继的话,被惊了一下,突然福灵心至:没错……太子的转变,是从婚后开始的。
而刚刚柳源就觉得最近安景行行事的章程有些隐隐的熟悉之感,现在一看,不正是有些太子妃做事的影子吗·“太子妃……静王殿下对太子妃殿下,了解多少”大婚之时,柳源已经对陆言蹊提起了警惕,后来却因为种种愿意将陆言蹊忽略掉了,总觉得已经嫁与太子为妻,即使再有经世之才,最后也只能埋没后院,现在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陆言蹊母妃说他不似一个纨绔这么简单,但是他近几年的做法,不就是一个纨绔吗”安承继皱了皱眉,对陆言蹊颇有些看不上,不过是个成天惹事生非的纨绔,若不是身后又威远大将军府撑腰,现在不知道已经被京中权贵剐了多少回了·“近几年”柳源一下就抓住了安承继话中的关键,俗语有言,三岁看老,陆言蹊的纨绔之名远播,在柳源没有进京的时候都有耳闻,但听静王殿下的意思,似乎不是近来才有的情况··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嗯哼,要说陆言蹊以前,也算是个天才了,本王小时候吧,太傅和夫子经常拿陆言蹊来做对比,什么陆家幼子并非池中之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着,安承继冷哼了一声,陆言蹊变得愈来愈纨绔之后,要知道他不知道暗地里笑过多少回··从小就听大人们对陆言蹊赞不绝口,明明自己才是天之骄子,凭什么被一个大臣的儿子压制一截·柳源听到这话,心下漏跳一拍:果然如自己所料·“殿下曾经说过,太子妃命不久矣”柳源想到这里,稳了稳神,陆言蹊不能久留,这才一个月,安景行就变得愈发地难缠了,若是过个三年五载……·柳源根本没办法想象,届时安景行会成长到如何境地。
“嗯,母妃说的,最多不过一年·”安承继对季幼怡的话可以说是无条件信任,就算不知道季幼怡是如何做到的,但只要季幼怡开口了,即使没有说愿意,安承继也是愿意相信的。
“一年……”柳源想着皱了皱眉,若是一年,倒也还能忍忍,就是这次的赐婚,无论是娘娘还是皇上,都算错了·将这件事压在心底,柳源想到了更为紧迫的事:“今年突厥的长公主阿史那思云也随阿史那若真来了西元。”
“嗯……早就听闻这姐弟俩关系不错,应该与本王和四弟的关系一样吧·”安承继说着点了点头,都说皇家没有真情,但是安承继却不这么认为,至少他与四弟,是真的情同手足,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
“若是柳源没有记错的话,阿史那思云今年已经是双九年华了”双九,就是十八岁,在女子普遍十三四岁定亲十五六岁出嫁的西元,可以说是大姑娘了。
“嗯……先生的意思是”男子轻易不会议论女子,更何况还是关乎年龄这么敏感的话题,谈论到了,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起了心思。
果然,柳源不一会儿就证实了安承继心中的想法:“最稳固的邦交,无异于和亲,更何况,阿史那若真几乎已经确定是下一位可汗了·”·“突厥会愿意吗”安承继说着皱了皱眉,最近边境并不太平,即使他们愿意,突厥恐怕也不是那么想要结盟。
“出使外国,适龄的女子跟随左右,无非是一个目的,即使还没有下定决定,突厥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意向,况且殿下也不需要太过长久的结盟,只要过了这几年……”柳源的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几年,恰逢安承继最关键的几年,只要这几年熬了过去,西元的夺嫡之争,就能告一段落了。
“如此……明日进宫我与母妃提一提·”安承继听到柳源的话,心中一动,想着的确是这个道理,左右自己的正妃之位悬空,一个正妃的位置换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而这次鲜卑的使臣,是万俟律·”说到这里,柳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这恐怕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没错,得了接待的差事又如何取了陆言蹊,我就不信万俟律对安景行能有好脸色”说到万俟律,安承继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陆言蹊和安景行手上栽了太多次,现在,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鲜卑的新王刚继位,就派来了万俟律,可见他对万俟家的器重,而万俟家与陆家的关系,就是我们得天独厚的优势……”柳源语气轻松,面带笑意,对于万俟律,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别的不说,万俟俊可是万俟律的大儿子,因为陆言泽那一记回马枪,不仅丢了大脸,还落下了残疾,换谁,也不能释怀。
“先生放心,本王懂得”安景行点了点头,外邦来使,最重要的便是结盟,而他现在,若是能够拉拢万俟律,无疑是为自己又增添了不少筹码。
“就是匈奴……”说到这里,柳源扶了扶额头,若说其它两国都有突破口的话,倒是匈奴这里,有点难以下手·但是没一会儿,柳源似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殿下不妨,与木阿朵接触接触。”
“木阿朵不是木可查吗”安承继说着皱了皱眉,木可查才是储君,为什么柳源却让他与木阿朵接触即使木阿朵与木可查的关系再好,最后做决定的还是木可查……·“殿下可以去试探一二。”
与安承继不同,柳源从来不相信皇家会有什么真情·大家族中的龌龊的事情都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是天家·“先生的意思是”安承继有些不明白柳源的试探是什么意思,却似乎又有些明白。
“木阿朵和木可查在匈奴都很受百姓的爱戴,殿下可以去试探试探……木阿朵的真实想法·”柳源此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深长,但安承继偏偏又听懂了。
若是能力相差无几,出身又别无二异,木阿朵又怎么会敢信屈居于木可查之下想到这里,安承继心下一震,望向了柳源,从柳源的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关于柳源与安承继的算计,此时被算计的人们丝毫不知情,安景行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的万俟律,脸上的表情温和,丝毫没有被为难的样子··“久仰太子殿下大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万俟律看着眼前的安景行,直觉觉得这个“懦弱”的西元太子,与传闻中的大相径庭,但是也不能改变他对安景行的不喜··“万俟大将军过奖了。”
安景行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万俟律语气中的讽刺,脸上的表情谦恭,似乎真的为了万俟律的夸奖而感到不好意思··万俟律听到安景行的这句话,差点儿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谁他妈在夸赞你了·不过好歹道路两旁还有百姓在看着,又身在别人的地盘上,万俟律忍下了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不知太子妃何在”·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进京之前,他就知道安景行娶了一个男妻,这本来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让万俟律痛快就痛快在这个男妻是陆家的儿子,自己被陆远压制了二十年,自己的儿子又被陆远的儿子压制一截,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倒霉的陆家人,怎么能让万俟律不高兴·结果现在见到了安景行,却没有见到陆言蹊,那他这一路快马加鞭还有什么意义·安景行早就料到了万俟律会有此一问,脸上的表情愈发温和:“万俟将军这是第一次来西元吧”·“你他娘的这不是再说废话吗”在他父亲那一辈,倒来过西元,以铁骑破城的方式,直攻西元城池,但自从陆家崛起后,万俟家再也没有占领过西元的一座城池,所以现在安景行的话在万俟律耳中,无疑是挑衅。
“简直有辱斯文”而一旁的高楼上,站在栅栏边围观的人当中,一个学子模样的读书人皱了皱眉,对于万俟律刚刚的话不敢苟同··万俟律身为武将,随口说两句粗话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至少在战场上的阵前叫骂,就比这个难听多了,但坏就坏在,万俟律现在正在风度翩翩,优雅自若的安景行面前说了这么一句粗话。
与安景行风光霁月的样子一对比,就显得粗俗不堪··果然,那位学子的话,得到了楼上大部分人的赞同,一个个口中都在念着“成何体统”“有辱斯文”等话。
而安景行则丝毫不受万俟律的影响,反而大度地点了点头:“难怪了·”·“你有话给老子说清楚”万俟律最讨厌的就是这套斯斯文文的做法,现在看着安景行的这番做派,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之感,面目狰狞的样子,在安景行从容大度的表现面前,尤为明显。
“在西元,无故问及别人的夫人,可是极为失礼的表现,若不是将军这是第一次来西元,孤差点儿误会将军对孤的夫人感兴趣呢·”安景行说着摇了摇头,脸上端是一派大气从容,似乎在说着不知者无罪,看在你第一次来,我就原谅你的失礼了。
“你给老子……”万俟律一听这话,怒从心起,他会对陆家的人感兴趣正准备上前抓住安景行的衣领让他把话说清楚的时候,身边就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打断了万俟律的动作:·“哈哈哈哈,是啊,万俟将军,你在这里打听别人夫人的消息做什么莫不是对西元太子的后院儿感兴趣了”随着这声嘲笑而来的,是一阵马蹄声,只见一个长相艳丽身材妖娆的女子,从城门外飞驰而来,无论是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还是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都让在场的男人们有些脸热。
如此豪爽直率的语气,如此大胆诡异的行事风格,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突厥的长公主,阿史那思云··身为突厥的长公主,从小受到万般宠爱,也就造成了现在刁蛮的性子,又因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身手不俗,所以敢于直言。
再加上现任可汗与储君,对阿史那思云都多有宽容,也就造成了她现在泼辣的性子··与陆言蹊的艳丽不同,阿史那思云的长相,更偏女气,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泼辣野蛮的女子,却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看来你的皇兄颇得我的真传啊·”另外一边,带着景卿前来围观的陆言蹊满眼笑意,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那番胡搅蛮缠的话是出自于景行的口中··“都是皇嫂教的好”安景卿闻言,立马对陆言蹊甜甜一小,皇兄的改变,小姑娘也看在眼中,对于陆言蹊的话,也赞同不已,但是这一切,都是皇嫂的功劳·“就会说好听的”陆言蹊听到这话,笑着揉了揉安景卿的脑袋,看着那个在马背上挥舞着马鞭的女子,眼神变得悠长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56章 风起云涌·被阿史那思云这么一说, 即使万俟律还想再说什么,也只能闭嘴·更何况道路两旁的百姓们都已经在议论纷纷,言语上无一不是在说万俟律的不是。
的确,西元的男子, 轻易不会打听别人家里的女眷, 即使陆言蹊身为男儿, 但是到底已经是安景行的妻子,像万俟律这样大喇喇地问出来,就是对安景行的不尊重··对西元太子的不尊重,往大了说, 就是对西元国不尊重,更何况万俟律的态度还如此咄咄逼人。
“要我说, 太子的脾气也太好了……”有人喃喃地向同伴们抱怨着,万俟律刚刚的态度,着实是过分了··“咱们是大国,讲究以理服人, 不要和那些蛮子一样,粗鄙不堪”有人则觉得,安景行的反应才是正确的,何必和一些不懂规矩的人斤斤计较·“也是,啧, 这鲜卑族的人……”一时间,站在道路旁的人窃窃私语着什么,看向万俟律的眼神, 也带了一丝不善。
武将,本身就耳聪目明,即使人们声音再小,但是万俟律也听了个大概·握了握手中的缰绳,万俟律也发现自己太过心急了,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你就是西元的太子,安景行”万俟律不说话了,阿史那思云却开了口,声音婉转动听,还带了一丝西元闺阁女子所没有的妩媚,光听着,就引人入胜。
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极为肯定,说着阿史那思云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与突厥人的豪迈爽朗不同,安景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斯文劲儿,让阿史那思云心生好感。
“正是,长公主安·”安景行说着,对阿史那思云微微行了一个同辈礼··阿史那思云在打量着安景行的同时,安景行也在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长公主——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子,难怪言蹊会有那样的反应了……想到这里,安景行的脸上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
阿史那思云看着突然微笑的安景行,一时间有些惊奇,虽然刚刚安景行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但是和眼前的笑容明显不同,现在安景行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从而笑容也变得真心了不少。
“太子殿下安·”阿史那思云说着向安景行昂了昂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另外一个男声:·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姐,你也不等等我”说着,阿史那若真的马从后面缓缓走来,走到了阿史那思云才停下了脚步,对阿史那思云笑了笑,才转头打量了安景行一眼。
与阿史那思云吸引人眼球的长相不同,阿史那的面容,可以说的上是普通了,普通到丢到人群中,恐怕会一秒被淹没的长相·但是其身上的贵气,与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威严,却不容人忽视。
安景行看着眼前的突厥储君,不知为何,总觉得阿史那若真看着他的眼神带有点点敌意,等安景行想要认真观察的时候,却发现他眼中敌意似乎又消散了··“是你自己太慢了”听到弟弟的话,阿史那思云豪爽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肆意。
“还不是皇姐说想看看西元京郊的景色怎么倒怪起皇弟来了”阿史那若真听到阿史那思云的话,微微抱怨了一句,但是语气中的笑意与迁就,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看来这姐弟俩的关系,的确如同传言一般,亲密无间··“殿下已替各位准备好了住所,还请各位移步·”见阿史那若真到了,夏一鸣笑了笑,上前一步,替安景行开了口。
这城门口,怎么都不是议事的地方··“嗯匈奴太子已经到了”阿史那思云略微扫了一眼,就发现了现在只有他们与万俟律的人在,按照情报来看,匈奴的人也应该是今天到才对。
“匈奴太子传信,说路上耽误了一会儿,要下午才能到·”夏一鸣说着向阿史那思云拱了拱手,随后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们就向旁边散开,隔出了一条通道。
“请……”安景行驱马走向一边,向万俟律等人拱了拱手,示意他们先行··“哼”因为刚刚的事,万俟律现在对安静是一点好感也无,冷哼一声之后,一马当先走到了前面。
“有劳西元太子了·”倒是对安景行颇有好感的阿史那思云对他笑了笑,带着阿史那若真跟了上去··安景行看着各方反应,没有说什么,走到了阿史那思云身边,与她并驾齐驱,回答着她关于西元的种种问题。
*·安景行将几位使臣带走后,城门处久久没有恢复平静,谈论万俟律的有之,谈论阿史那若真的也有之,不过最多的,还是谈论阿史那思云的人··“刚刚那突厥公主,穿着真大胆”这句话,可以说是说出了西元人的心生,那露出的肚脐和裸露在外的手臂,都让他们心神荡漾。
“啧,别说,刚刚那公主看太子殿下的眼神……”说着,那人露出了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容,刚刚阿史那思云对安景行的好感,并没有丝毫掩饰。
这也与突厥人的习惯有关,突厥人一半不喜勾心斗角,心中想什么,面上表示的就是什么,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阿史那思云对安景行的好感··“但是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了,那陆家的小霸王,也不是好惹的……”可没人忘记陆言蹊的存在,别说陆言蹊以前在京城的“威名”,就说陆言蹊在婚后的“丰功伟绩”,也不容人忽视。
“啧,这男人怎么比得上女人的软香玉怀更何况,是突厥长公主那种尤物……”这话说得就带着一丝色气了,也是,若不是阿史那思云的身份,就那长相那身段和那种穿着打扮,恐怕刚刚就有人会忍不住将人掳回家去·“况且一个公主,来出使,为了什么,还用得着猜吗”说这话的人,明显就是有些了解局势的,此话一出,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一时间,酒楼里议论纷纷,似乎大家都看到了安景行抱得美人归的画面··“他们胡说皇兄才不会”而在包间听着下面的人议论纷纷的安景卿小小的脸蛋急的通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坐在这里能够听到下面的人谈话的内容有多么与众不同。
她只知道,这些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想到这里,安景卿立马转身拉着陆言蹊的衣角:“皇嫂你不要生气,皇兄才不会做这种事”·仔细看去,小姑娘居然快急哭了。
安景卿不懂男女私情,对刚刚阿史那思云的眼神看得不真切,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说,在小姑娘眼中,皇兄最喜欢的人应该是皇嫂才是,才不是刚刚冒出来的那个什么公主·陆言蹊看着急得不行的安景卿,差点儿笑出声来,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景行当然不会,他要敢,皇嫂就把他的腿全部打断”·“嗯嗯皇兄要是敢,景卿和皇嫂一起,打断皇兄的腿”安景卿挥了挥自己纤细的手臂和娇小的拳头,义愤填膺地说着。
安景卿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么地“离经叛道”,她只知道,皇嫂是最好的皇嫂,皇兄不能对不起他·而听着人们议论纷纷的陆言蹊脸上则是笑眯眯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安景行会对那个突厥公主起什么念头,至于阿史那思云那眼神的确是怀有好感,但明显不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好感,况且那个长公主……想到这里,陆言蹊笑了笑,将安景卿抱了起来,一摇一摆地向太子府走去。
边走陆言蹊还边在思考着,刚刚安景行的表现不错,等等回来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一点奖励呢·*·浑然不知自己在夫人口中已经断腿的安景行此时正含笑看着阿史那姐弟俩:“条件简陋,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万俟将军不住这里吗”阿史那若真刚刚就发现了,走进巷子的时候,领路的人就分成了两队,另外一队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京中空闲的房屋不多,所以万俟将军在另外一边。”
安景行温和地笑着,心中想的却是我又不是傻,把你们放在一起给你们结盟提供便利吗·“不错,我很喜欢·”阿史那打量着眼前的房屋,能够看出来,应该是精心布置过一番的,屋内有不少突厥特色的装饰品,从这一点小细节上,阿史那思云就非常满意。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来之前她就听以前出使西元的大臣说过,西元的人表面上看起来知书达理,其实内里不怎么瞧得起人,与他们说话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觉得他们是蛮子不懂规矩。
阿史那思云进京之前还在思考,若是西元的皇族们敢这样对她,她就一鞭子给对方抽过去没想到这个西元太子不仅态度不错,而且并没有看不起她们,现在对住所的安排,也非常用心。
“居然还有这个,太子是怎么知道我们喜欢在床头画上雄鹰的”阿史那思云进屋逛了一圈之后,没一会儿又转了出来,语带惊奇··在突厥,雄鹰是神兽,突厥的人们认为,在床头画上雄鹰,兽神就会庇护他们的平安。
阿史那思云没有想到,安景行连这样的细节也能注意到··“是我的太子妃交代的,他说雄鹰在突厥代表着神明,放在床头能够庇护它的子民们·”安景行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此时的笑容,与刚刚阿史那思云见到的笑容,别无二异。
“太子妃”阿史那思云在来之前就有耳闻,西元国的太子妃,是位男子,本以为不得西元太子的喜爱,现在看来他们的猜想有误了·“嗯,”安景行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明艳的女子好奇的样子后,立马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自己的言蹊这么好,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炫耀过头了,引起眼前这个女子的觊觎了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安景行立马换了一个话题:“两位若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和张公公替,他会满足你们的,大家一路风雨兼程,舟车劳顿想来现在也累了,何不先休息一番”·什么嘛说到太子妃就转移话题,阿史那思云噘了噘嘴,正准备再问问陆言蹊的情况的时候,却被阿史那若真一口打断:“还是西元太子想的周到,思云她这一路玩儿疯了,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那话语之中,颇有些迫不及待,刚刚他就看这个西元太子不太顺眼了,现在听他的话,明显是想走人的意思,阿史那若真又怎么会强留·而这话,恰好正中安景行的下怀,寒暄几句后,安景行也起身告辞了。
毕竟结盟之时,不在一天两天,而这阿史那若真明显对自己抱有敌意,安景行还需要回去好好想想因何缘故,才能对症下药··“皇弟,你做什么啊你不好奇吗”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句话中,阿史那思云已经对陆言蹊起了无尽的好奇,她想要知道这个传说中的男妻,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不料自己的弟弟居然二话不说就送客了。
“过几天就能看到了,好什么奇”见皇姐一脸魂被勾走的样子,阿史那若真冷哼了一声,对安景行更加没了好感,连带着对还没有见面的陆言蹊,也有了一丝埋怨。
“皇弟,你这不是吃醋了吧”阿史那思云见皇弟的样子,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弟弟啊……·“哼”阿史那若真冷哼一声,将头向一旁一偏,没有说话,不过那意思,却极为明显。
“不过这西元太子,和他们说的似乎不太一样·”阿史那思云想着刚刚自己进城的时候,见到安景行与万俟律对峙的场面,皱了皱眉··要知道万俟律可是武将,还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武将,能够在万俟律的面前面不改色甚至还能谈笑风生,怎么会是一个懦弱简单的人物·“的确不太一样……”说到正事,阿史那若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刚刚他也发现了,这个西元的太子,做事滴水不漏,就拿眼前的住所来说,细致到了突厥的风俗习惯,又丝毫不犯忌讳,让人抓不住错误。
能做到这一点,虽然说不上难,但也绝不简单·滴水不漏,若能事事滴水不漏,那就太可怕了··不过没一会儿,阿史那若真又恢复到了刚刚那副别扭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之后,便不想再谈论关于安景行的话题:“操心这个做什么,他们都不急,咱们更不用急。”
阿史那若真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其它几位使者··的确,比起阿史那姐妹,显然万俟律更需要明白,安景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突厥的储君地位稳固不同,鲜卑这次的新王继位,付出了太过惨痛的代价,这样的情况之下,鲜卑对外强势的态度,已是强弓末弩,稍一用力,便会灰飞烟灭。
此时的鲜卑,更需要做的是修生养息,而非逐鹿天下,所以必须要与其它几国达成共识·但西元的储位之争,即使是远在外邦,万俟律也早有耳闻,所以此番结盟,必定关乎到站位,一旦站错,皇帝不出意外便罢,若有了意外,恐怕鲜卑的情况,就不容乐观。
·“将军”看着万俟律愁眉苦脸的样子,宇文明达有些不解··“这个西元太子……”万俟律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回过了味儿,刚刚自己之所以被西元的百姓千夫所指,全都是因为安景行的缘故,在自己的压迫之下还能够面不改色,并且算计自己一把,这西元太子,又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是西元皇帝更看重静王……”宇文明达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犹豫的,来之前不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吗·“西元皇帝……”万俟律说着摇了摇头,现在西元的夺嫡之争已然明面化,最后静王赢了便罢,若是西元太子赢了,估计这个皇帝,也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人坐了,若是此次得罪了安景行,安景行来日登上皇位,恐怕第一个就要剑指鲜卑。
可是鲜卑至少在五年内……都经受不起任何战争·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陆言蹊:景行,听到了吗你要是敢出轨,就将你三条腿全部打断·安景行:夫人放心,为夫不敢但是为夫只有两条腿啊·(言蹊上前一步,握住景行的第三条腿)·陆言蹊:谁说的不是还有这儿吗·第57章 负心汉·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将各路使臣安排好后, 安景行回到了太子府,正喜滋滋地想和陆言蹊邀邀功,却不料先一步碰上了安景卿。
“皇兄,你太过分了”安景卿看着满脸笑意的安景行, 一时间气愤不已, 皇兄怎么能这样当着皇嫂的面就和那个什么突厥的公主眉来眼去·原本满脸笑意的安景行, 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在外劳累了半天,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摸摸妹妹抱抱夫人,就被妹妹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负心汉”安景行僵住的笑容, 在安景卿眼中就是心虚的表现,不然为什么自己一说皇兄就是这样的反应这个词语, 还是小姑娘刚刚在茶楼的时候,和下面闲谈的百姓学到的。
安景行听到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他今天早上做了什么吗·“噗嗤……”陆言蹊刚走出房门, 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俩人对峙的场面,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特别是安景行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让陆言蹊乐不可支。
“好了,景卿, 皇嫂和你皇兄谈谈·”陆言蹊走上前来,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上午的时候明明已经将小姑娘哄好了, 估计是见安景行一直未归家,让小姑娘想多了。
“嗯……皇嫂,要是皇兄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景卿”说着,安景卿扫了扫安景行的膝盖,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好,到时候一定让景卿给皇嫂撑腰”陆言蹊忍着笑,捏了捏安景卿的脸蛋,在太子府这一个月,终于将这个小姑娘养胖了些,至少现在的脸蛋不像以前那样苍白,甚至还带了一些婴儿肥,捏起来手感好极了。
“嗯”安景卿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安景行一眼,才从安景行身前跑开··在小姑娘心中,虽然她很喜欢皇兄,但是她同样也非常喜欢皇嫂,要是皇兄做了什么会让皇嫂伤心的事,即使再舍不得,她也是要教训皇兄一顿的·“怎么回事”安景卿走了,安景行终于能够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了,他回到家连口热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上呢,就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这妹妹别是白养了吧·而陆言蹊的反应则是一把抓住安景行的衣领,将他拽进房间后“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隔绝住了门外的种种视线,一把将安景行推到门上,一手撑在门框上,捏着安景行的下巴:·“我不是让你离那个长公主远一些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说最后一个语气词的时候,陆言蹊凑到了安景行的耳边,语气极具压迫性,仿佛在逼着安景行承认错误一般。
但是此番作为,落在安景行眼中,就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安景行发现陆言蹊这个小妖精又在作妖了,这种故作霸道的样子让他手痒痒地不行,恨不得翻身将陆言蹊压在身下,但依旧配合着陆言蹊的动作,脸上做出惶恐状:·“夫人明鉴,为夫的确没有靠近那长公主,为夫心中只有夫人一人,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入眼”·“那你对她笑什么”虽然离得远,陆言蹊还是将安景行脸上的笑容看得真真的,对枕边人的了解让陆言蹊一下就能辨别出来,那并不是一个礼貌性的假笑。
“为夫这不是想到了夫人了吗”安景行说着,将陆言蹊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拿下来,反手摸着陆言蹊的侧颜,缓缓地摩擦着,语气暧昧而饱含深意。
陆言蹊被安景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腿软,在茶楼上自己的确没有说错,这厮现在完全得到了自己的真传,以前遇到这种事,哪一次不是面红耳赤现在倒能来调戏自己了·“说得比唱得好听”陆言蹊将脸上的手打下来,昂头看着安景行,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一次算你勉强过关了”·说着,竟然抛下安景行,跑到了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
这个撩完就走的冤家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动作,咬了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他们还满意吧”陆言蹊问的,自然是自己给安景行的那一纸资料,与安承继相同,安景行也需要拉拢这些使臣,但由于安睿的缘故,安景行的拉拢之路,只会比安承继更加艰难,所以陆言蹊只能从这些小事着手,至少先在使臣们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言蹊给的东西很有用·”安景行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就是……我感觉,突厥太子,似乎对我怀有敌意”·若说城门初见的时候安景行还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的话,后面的相处让安景行明白,阿史那若真是真的对自己抱有敌意。
但是今天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这个突厥太子吧·“噗……”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话,笑了笑,“我让你离那个公主远一些,不听我的,现在知道了吧”·“这有什么关系吗”安景行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阿史那思云的关系。
“你说,那长公主,是不是对你有好感”阿史那思云当时的态度,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不过陆言蹊倒不怎么生气··安景行本身就优秀,吸引人注意是正常的,再加上,那个公主,也绝不可能对安景行产生男女私情,陆言蹊还不至于这点飞醋也要吃。
“嗯……只能说欣赏吧·”安景行一时间有些摸不清陆言蹊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换了一种比较保守的说法,但是也比较准确··阿史那思云对安景行的态度,也的确是单纯地欣赏一个比较优秀的人,如此而已。
“这就对了,阿史那若真很喜欢这个姐姐·”说着,陆言蹊含笑看了安景行一眼,让你保持距离你不听,现在知道吃亏了吧·“这……”安景行皱了皱眉,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节,这姐弟俩关系这么好,弟弟喜欢姐姐,也很正常。
“嗯哼,这样说吧,如果景卿对见了一面的臭小子欣赏不已……”这个例子刚举出来,陆言蹊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说着就自己设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完全不能接受。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景卿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要是以后被哪个臭小子拐走了……想到这里,陆言蹊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看来是时候告诉景卿,这天下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了·如此想着的陆言蹊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思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顺着陆言蹊的思维往下走的安景行也立马怒目圆瞪:“谁敢”·与陆言蹊相同,安景行只要一想到景卿以后会对哪个臭小子产生类似欣赏的感情,心中就心塞不已,自己养大的妹妹,凭什么见一面就被别人拐走了·安景行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当初景卿见陆言蹊第一面的时候,就被陆言蹊“诱拐”走了,即使到了现在,小姑娘也偏心地没边儿。
“现在懂了吗”见安景行凶神恶煞的样子,陆言蹊有些幸灾乐祸,那个阿史那若真,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十足的姐控,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所有接近姐姐的男人都抱有莫大的敌意。
“原来如此·”安景行点了点头,对阿史那若真的那一丝不满立马就烟消云散了,甚至因为景卿的缘故,还起了一点惺惺相惜的心思··*·这边陆言蹊与安景行分析着阿史那若真的心思,另外一边,安承继已经马不停蹄地进了皇宫。
“你说阿史那思云”季幼怡看着安承继,语气略带沉思,突厥的长公主……·“是,母妃·”安承继点了点头,原本他想明日再进宫向母亲提及此事,但是根据他的人的回禀,阿史那思云似乎对安景行起了些心思,这让安承继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倒也不错·”季幼怡点了点头,阿史那思云并不是安景卿这种不受宠的公主,若是能够求娶,以后突厥也定能看在这个公主的面子上给予助力,况且承继的正妃之位悬空,就是为了给这样有背景能带来好处的女子预留的。
“所以儿臣想请母妃在父皇那边……”若要求娶一国公主,必须得有皇上赐婚,但恰好最近皇上对安承继的态度有些暧昧,以往对着安睿口无遮拦的安承继最近也意识到了,父皇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也同样是皇帝,不是他想要怎样,就能怎样的,所以到底求到了季幼怡面前。
季幼怡又何尝不知道皇上最近的态度别说对安承继,就连对着她,皇帝最近也冷淡了许多··“此事不急,恰好明日要替各国来使接风洗尘,到时候,再探探你父皇的口风。”
想到这里,季幼怡稳了稳神,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们,不能行差踏错半步·谁知安承继听到季幼怡的“此事不急”连忙站了起来:“不行,母妃……今日安景行去接待长公主,那长公主似乎对安景行颇有好感……”·若非如此,安承继又怎么会今日就火急火燎地进宫求见季幼怡·“慌什么”季幼怡看着满脸焦急的三儿子,冷喝一声,“安景行已经有了正妃,堂堂一国公主,还能与人作小不成再说了,那陆家可不是好惹的,别忘了,前段时间安景行才说了,一年之内府中不填新人,就说那公主,愿意等一年,难道还愿意等四年吗”·说着,季幼怡瞪了安承继一眼,安承继因为这个眼神,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错,前段时间安景行“一年之内不填新人”的言论闹得沸沸扬扬,等到一年之后,陆言蹊估计尸骨都凉了··大户人家讲究多,当家嫡母死了,三年内都不会有人愿意将女儿嫁入这家人府中,觉得晦气,就算长公主愿意做小,也未必愿意等上这几年。
“还是母妃想的周到·”相通其中的关节之后,安承继也不着急了,变得老神在在起来,安景行当初为了将母妃送去的人送回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能有今天吧·想到这里,安承继难免有些得意洋洋。
看着喜形于色的儿子,季幼怡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等明日晚宴,咱们就探探那长公主的口风,皇上的意思,是将他们留到春猎之后,春猎为时十二天,怎么的他们也要在京中住上一个月,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这几天不妨与鲜卑和匈奴的使者们接触接触。”
“是……匈奴那边,儿子已经叫人搭上线了,鲜卑那边,倒不用费心·”安承继说着点了点头,按照柳源的吩咐,他决定和木阿朵多多接触,但是为了不引起不可查的怀疑,安承继还是将两个人都邀请了出来。
季幼怡听到安承继的话,终于点了点头,她这个儿子,终于做了一件让她省心的事了:“匈奴那边,你准备和谁接触”·“木阿朵。”
安承继没有隐瞒,正好也可以看看母妃的意见··“嗯,不错,没有谁,生来就想辅佐别人·”说着,季幼怡拍了拍安承继的手,看来他这个儿子,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儿臣也是这样想的·”见母妃终于有些满意了,安承继也不敢说这个建议是柳源提出来的,只说自己的想法··季幼怡闻言,更是满意了,点了点头后,又与安承继谋划了一二,才让安承继离开。
“鸢尾……”看着安承继的背影,季幼怡在宫殿中坐了一会儿,才高声叫道自己的得力助手··“娘娘……”鸢尾听到季幼怡的声音,连忙上前一步,走到了季幼怡身边,俯身询问。
·“去,给我打听打听,看看是哪个贱人最近一直缠着皇上”季幼怡咬了咬牙,她还是越想越不对,现在皇上的表现,明明是心中有了其他人,没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在她季幼怡的碗中抢肉吃
“奴婢遵旨”鸢尾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听到季幼怡的吩咐后,鸢尾立马领命,向门外走去··而此时,在长信宫中——·“你这里条件也太简陋了,回头我让顺德,替你将正物收拾出来。”
安睿看着眼前简陋的住处,皱了皱眉,他第一次知道,在后宫之中,还有如此清贫的地方··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臣妾多谢皇上,但是这不符规矩,而且臣妾看这里也挺好的,虽然并不华丽,但也能遮风避雨。”
陆书依听到安睿的话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受安睿的好意,脸上满是知足··安睿听到这话,心中的疼惜更甚:如此简单的要求,遮风避雨就能满足,哪像……想到这里,安睿的眼神暗了暗,不过看着眼前满脸满足的陆书依,又恢复了平静:·“那封你做贵人怎么样至少多两个伺候的人。”
“皇上万万不可……”陆书依说着,将手中的棋子放了下来,“臣妾进宫才短短两月,既无功劳,亦无苦劳,无故晋封,恐怕不能服众,臣妾不希望……别人说皇上沉迷女色。”
说着,陆书依撅了噘嘴,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服气··“谁说你什么了吗”果然,听到这里,安睿的声音沉了沉,陆书依的心思一向好懂,现在的情况,分明是谁嚼了舌根·“没有是臣妾自己这么觉得的”说着,陆书依的眼睛闪了闪,头也低了下来,不敢看着安睿,似乎怕他察觉到什么。
安睿看着陆书依的神情,眼神暗了暗,将这件事放在了心底,面上却不显,摸了摸陆书依的头发,轻声说道:“说着说着,怎么伤心起来了来,和朕继续下棋。”
说着,安睿将手中的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第58章 苦肉计·季幼怡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安睿, 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段时间安睿已经很少来她的宫中了,即使是来了,也坐不了一会儿就走, 今天上午已经来过了, 季幼怡原以为下午安睿不会再来了, 谁知道会有意外的惊喜。
“皇上……”季幼怡连忙走了上去,正准备抓住安睿的手,却不料被安睿将手一把挥开,季幼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 就听见了安睿饱含怒气的声音:·“爱妃现在,是愈发地不懂规矩了”安睿看着打从自己进来起, 只粗粗地行了一礼的季幼怡,眼神中的怒火丝毫不加以掩藏。
“皇上”季幼怡听到这话,心下一惊·自己面圣免礼,是安睿曾经提过无数次的恩典, 这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也没见安睿说什么,怎么今天,却拿这个来说事了·就在季幼怡心里在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哪件事办得不妥的时候,就看到了从门外走进来的鸢尾, 鸢尾进门之后,看也不敢看季幼怡一眼,跪在了安睿面前。
季幼怡一看鸢尾的动作,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暗中咬了咬牙,看来的确是宫中出了个妖精,现在的情况,恐怕是鸢尾去“办事”的时候,被皇上看到了,就是不知道,皇上这是看到了多少。
想到这里,季幼怡不着痕迹地向鸢尾使了个眼色··鸢尾伺候季幼怡多年,得了暗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明鉴,是奴婢……奴婢护主心切,才酿成大错,一切与娘娘无关,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季幼怡在鸢尾说完后,连忙接了下去:“皇上,这是怎么了鸢尾是臣妾身边的老人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皇上您告诉臣妾,臣妾定会好好责罚。”
即使心中暗恨不已,季幼怡面上也一点都不显,全是不知情的样子,仿佛鸢尾刚刚做了什么,她真真一点也不知道似的··安睿看着眼前女子的面容,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恍惚,认识陆书依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倒愈发地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做作了,哪像书依哪般,单纯天真·“爱妃当真不知”安睿语气沉了沉,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是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季幼怡仿佛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安睿的怒火,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臣妾当真不知,还请皇上明示……”·“好……好得很,一个个,都拿朕当傻子不成”安睿说着拍了拍手下的桌子,震地桌上的茶杯跳了跳,最后居然直接滑落在地,瓷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杯中的茶水也因此四处飞溅,沾湿了鸢尾低下的脸,也沾湿了季幼怡宽大的裙摆。
季幼怡听到这身响声,脚步动了动,却在看到安睿的表情后,立马停住了动作·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季幼怡咬了咬牙,眼睛一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皇上明鉴,臣妾不敢”·“娘娘”看到季幼怡的动作,鸢尾惊呼出声,却在接触到季幼怡的眼神后,停住了向季幼怡扑去的动作。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看到季幼怡的动作,安睿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感觉到了季幼怡的狡辩·“臣妾……臣妾做了什么,还望皇上明示。”
季幼怡忍着膝盖的疼痛,指甲向掌心陷了陷,心中暗恨不已,看来这次的女人,是个不好对付的·即使如此,季幼怡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依旧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这个丫鬟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安睿指着鸢尾,什么话也不欲多说,依照季幼怡的性子,她手底下的丫鬟,真能瞒着她私自做什么·刚刚若不是自己腰间的玉佩忘在了陆才人的屋中,又一时兴起想自己回去取,顺便看看陆才人在做些什么,又怎么会看到鸢尾带着人警告陆书依的画面陆才人心思单纯,人又和善,竟然对鸢尾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还是自己看到了,不知道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她受了多少磨难·季幼怡还真以为这后宫是她的后宫,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能一手遮天了不成·“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不……知……”季幼怡说着说着,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鸢尾此时也顾不上跪在一旁了,连忙扑了上去,顺便将沾了季幼怡血迹的瓷片向安睿脚下推了推,扑到季幼怡的身上,不住地叫喊着,“皇上……您怜惜怜惜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娘娘是真的不知啊皇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睿看着自己脚下的瓷片,有些出神,他刚刚居然没有注意到季幼怡竟是跪在了碎瓷片上,现在看着透过厚重的宫装也能隐隐看到血迹的膝盖,安睿的心也跟着抽了抽,到底是自己一直爱着的女人啊·听着耳边鸢尾的叫喊声,安睿上前两步,将季幼怡抱了起来:“愣着做什么一个个都是死人吗宣太医”·“谢皇上……谢皇上”鸢尾闻言,连忙磕了磕头,从安睿的神情,鸢尾就知道,此次她家娘娘,应当是化险为夷了。
娘娘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警告宫妃的事情,皇上也绝非全不知情,偏偏这一次发了难,恐怕以后……想到这里,鸢尾的身体颤了颤,不敢多想··“贵妃娘娘自生产后,身子骨一直不好,近日又多有操劳,大喜大悲之下,才会晕过去,日后还需多多调养。”
李太医说完后,便站在了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刚刚进门的时候,屋内什么场景,李太医是看在眼里的,这分明是贵妃娘娘和皇上起了争执,无奈之下做出了装晕的下策,但是既然贵妃娘娘宠冠后宫,这种小把戏,李太医也不会去戳穿,平白得罪了贵妃。
“开药吧……”安睿说着挥了挥手,示意李太医可以下去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季幼怡,安睿毫无波澜的心终于起了一丝涟漪··“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皇上”季幼怡念着念着,突然睁开了眼睛,竟然是“醒了”。
看见坐在自己床边明黄色的声音,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安睿,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来··“刚刚才晕了一次,现在又在闹什么好好休息”安睿见状,将季幼怡的手抓住,塞进了被子里,语带责备,可是刚刚的怒火,却也烟消云散了。
“皇上,臣妾……”季幼怡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呆呆地看着安睿,眼中带着希翼··“朕知道,是朕想岔了……你那丫头,你好好教一教”真相到底怎么样,安睿已经不想追究了,到底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季幼怡又弄得伤痕累累,安睿心中也颇不好受。
“是……”季幼怡点了点头,看着安睿的眼神,满是乖巧··“身体不好就别折腾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安睿说着,摸了摸季幼怡的脸颊,却在触及到季幼怡的皮肤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光滑细腻的肤质……·安睿有些出神的眼神,让季幼怡有些暗恨,但是现在重要的明显不是这件事:“可是明日的宫宴……”·“明日的宫宴,让德妃代你去吧,你现在伤在膝盖,也不好走动……”想到这里,安睿顿了顿,“好好养伤,不然春猎,你还怎么陪朕一起去”·季幼怡听到宫宴让德妃代劳的时候,心下大惊,却在听到后面半句话时,定下了心神,接风宴不能去没关系,春猎能去,也赢了·想到这里,季幼怡低下了头:“今日承继那孩子才来说,看到了突厥的长公主颇为喜欢,想让臣妾掌掌眼,现在看来,是要让承继失望了。”
说着,季幼怡垂了垂眼帘,面上的表情有些愧疚,似乎在为不能替儿子分忧而感到难受··“朕替承继看看,不也一样”安睿说着笑了笑,拍了拍季幼怡放在床边的手,“你放宽心,朕明日就替承继好好掌掌眼”·“臣妾多谢皇上”果然,在这种时候提出要求,皇上多半不会拒绝,这是这么多年下来,季幼怡早就摸清的一点。
此时皇上必定会为了自己的伤情愧疚,本着补偿的心思,总会答应自己一个要求,即使这个要求不太合理··“好好养伤,不要多想……”说着,安睿就站起了身子,“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陪着你了,你这个丫鬟……”·说着,安睿扫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鸢尾,眼神凌厉。
“臣妾定当好好教导,还望皇上看在她护住心切的份儿上,饶了她这一次·”鸢尾不仅是季幼怡身边的大宫女,更是季幼怡的左膀右臂,说什么,也不能轻易舍弃。
“那爱妃可要好好教导教导”说着,安睿挥了挥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安睿的背影,季幼怡久久没有回过神,以前自己就是针扎了下手指,皇上也能心疼半天,现在竟然说了没几句话,就直接走了·“那个贱人是谁”安睿走了半晌,季幼怡才重新开口,话中的恨意,仿佛恨不得扒其筋,啖其肉,喝其血。
“叫陆书依,是新进宫的才人……”鸢尾闻言,连忙跪在了床边,娘娘因为此事,不得不出苦肉计的下策,说到底,还是她事情办得不干净··“陆”季幼怡听到陆书依的名字后,首先注意的是她的姓,听到这个姓,季幼怡愈发地不喜。
“是陆大将军的大哥,兵部侍郎陆成的庶女,所以得了个才人·”既然季幼怡让鸢尾去调查了,鸢尾自然已经将陆书依摸了个清清楚楚··“陆成……庶女……”季幼怡终于想到了这个人,当时想着陆成是儿子的人,他的女儿恐怕也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娘娘,要不要奴婢……”看着季幼怡难受的样子,鸢尾也不好受,娘娘风光了十几年,从元皇后死了之后,就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像今日这么憋屈了·“不皇上才因为她训斥了本宫,若是此时下手,恐引皇上不喜,再等等……秋后的蚂蚱,到时候……”季幼怡说着,眼神暗了暗。
十多年来,不是没有一时得宠的女子,也有不少人以为能够取代自己的位置,最后无一不成了宫中的幽魂·再美的容颜又如何最后不过是一具白骨,再怎么得宠又如何谁还能斗得过她·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她能让俞婉灵那个女人死得痛苦不堪,就能将其它威胁到她地位的人碎尸万段·“是……”鸢尾看着季幼怡狰狞的面孔,低头应了一句,不再说什么。
·“等等……恐怕要委屈你了·”说着,季幼怡抬手摸了摸鸢尾的脑袋,她对下人,向来恩威并施,皇上那里说了要责罚,鸢尾就一定免不了这一次的罚,“日后,本宫一定替你讨回来。”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本就是奴婢办事不利·”鸢尾也明白这个道理,连忙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知道··*·“娘娘,那鸢尾被打了三十板子,现在恐怕下不来床了。”
阿娇走到陆书依身边,替她捏着肩,小声地说着什么,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鸢尾是多么神气的人物比宫中大部分娘娘都有地位,对着她们这些小宫女,向来是颐指气使地,今儿个却因为自家主子受了责罚,说出去都让阿娇觉得倍儿有面·“嗯……”陆书依看着手中的诗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以前没有碰到皇上还好,现在碰到了,这些东西也该学起来了,不然到时候和皇上聊起来,露了怯,就难看了··“听说太医去了一趟凤仪宫,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阿娇见陆书依没有说话,又接着念叨着,这段时间她对这个娘娘也算是有些了解,虽然娘娘不说,但是也对这些消息感兴趣,只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罢了。
陆书依垂了垂眼帘,依旧没有说话·宣了太医、责罚了丫鬟……看来这个贵妃娘娘,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呢,不过……陆书依勾了勾唇角,不简单才好不然,她怎么稳稳地走她的晋升路·“替我梳妆……”想到这里,陆书依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从榻上站了起来,坐到了铜镜面前。
“啊”阿娇看着陆书依的动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陆书依突然让梳妆,但还是走了过去,手上连忙动了起来··虽然这个娘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暗地里的手段可不一般,阿娇可不敢有所怠慢。
“娘娘真好看,不过娘娘现在梳妆做什么”阿娇看着镜子里的陆书依,忍不住赞叹道,但是心中的疑问也丝毫没有减少,现在梳妆,皇上应该不会过来了吧·“接旨啊……”陆书依悠悠地叹了一句,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接旨接什么旨娘娘怎么知道会有旨意阿娇心中的疑问还没有转完,屋外就传来了李总管的声音:·“圣旨到——陆才人接旨——”·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言蹊和景行都没有出场,所以作者准备了一个小剧场:·安景行:言蹊我是你的粉丝·陆言蹊:知道了,跪安吧·安景行:言蹊你艹粉吗·陆言蹊:不·安景行(尾巴耷拉下来):哦……·陆言蹊:我想被粉艹~·第59章 宫宴·对于后宫之中发生的种种, 陆言蹊和安景行此时并不知情,他们只知道,到了为使臣们接风洗尘的时候,坐在皇上旁边的人, 居然不是季幼怡。
就在不明情况的大臣们在心中嘀咕的时候, 有人先一步替他们开了口, 那就是来自匈奴的使臣,木阿朵··“想必这位就是西元的贵妃娘娘了吧”木阿朵看着坐在安睿旁边雍容大气的女子,向她点了点头。
早就听闻西元的贵妃娘娘宠冠后宫,今日一见, 果然不同凡响·单单是这气度,就令人折服··由于季幼怡的名声太过响亮, 让木阿朵也没有想到,这样放在平时怎么也不会出错的话,偏偏在今日出了意外。
所以木阿朵话音刚落,西元的官员们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了一丝尴尬, 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纠正木阿朵的错误··将西元大臣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的木阿朵一时间陷入了沉思,难道是自己说话的方式不正确这时,只见坐在安睿身边的女子优雅一笑:“匈奴的二皇子殿下初来西元,不知道也是人之常情, 贵妃娘娘这几日身体不适。
怕过了病气给各位贵客,才让本宫代劳·”·说着,德妃向木阿朵带点了点头, 大方的做派,让人讨厌不起来,也解除了木阿朵说错话的尴尬··木阿朵闻言,才明白为什么其它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了,不过却因为德妃的话,让木阿朵心中的那点不适,立马烟消云散了:“原来如此,本王在此,向娘娘赔罪了。”
说着,木阿朵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哈哈哈,是朕没说清,让二皇子误会了,这位是德妃……”安睿见此,仰头笑了笑,挥了挥手,向诸位介绍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
木阿朵看着大方得体的德妃,心中的想法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德妃都如此让人惊艳,不知道那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会是怎样美若天仙一般的人物了。
而坐在另外一边的安景行,怕他的太子妃不知道德妃是谁,也在和陆言蹊咬着耳朵:“德妃娘娘是二皇子的生母……”·“我怎么觉得德妃娘娘身上有股……”陆言蹊看了看坐在主位的女子,皱了皱眉,似乎一时间不能找到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她。
这是陆言蹊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见到德妃娘娘本尊,这个曾经与元皇后关系颇佳的女人,似乎在元皇后去世后,就沉寂了下来,鲜少出现在外人面前,陆言蹊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够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宫妃。
“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安景行接住了陆言蹊的话头,隐藏在桌下的手趁着衣袖的掩盖,握住了陆言蹊的手,轻轻地摩擦着··“嗯……感觉太过清心寡欲了。”
陆言蹊闻言,恍然大悟,可不就是这种感觉吗·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在德妃身上,同清和一样,有股不似人间的味道,但是与清和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不同,德妃这种淡泊,很明显能够看出是后天积累而成的。
“可能是因为二皇弟去世后,德妃就专心礼佛,不问世事的缘故吧·”安景行自然也能明白陆言蹊的意思,事实上若不是皇家不允许宫妃出家,德妃恐怕是想常伴青灯吧。
“原来如此……”陆言蹊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情况也能理解,安睿膝下的皇子,可以说是极少了,那么宫妃能有多少后代,就不言而喻·唯一的儿子死了,恐怕德妃的心也死了,二皇子……曾经也是一个惊艳绝伦的人物啊。
·就在安景行和陆言蹊窃窃私语的时候,阿史那思云的目光看了过来,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个人,笑了笑,想到了昨日安景行提起陆言蹊的景象:“看来西元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的确不错。”
而原本有些喧闹的晚宴,也因为阿史那思云的这句话静了静·陆言蹊嫁给安景行的时候什么情形,在场的人都是清楚的,虽然现在看起来两人相处地不错,但是也只能说是相敬如宾,离不错,还差一点吧·况且阿史那思云作为突厥的长公主,无缘无故关心太子的与太子妃的感情……想到这里,大臣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而不等安景行开口,安承继倒先一步发出了声:“还是长公主聪慧,皇兄与皇嫂的感情何止不错皇兄可是为了皇嫂,扬言一年内不纳妾呢·”·那满带笑意的语气,与语气中掩藏不住的调侃,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安承继与安景行关系多好呢。
陆言蹊闻言,瞥了安承继一眼,这么明显的心思,以为其他人都是傻的不成安承继这么说,就差没有直接告诉阿史那思云,不要想嫁入太子府了·但陆言蹊却也没有反驳,脸上满是赞同与满足,似乎对自己御夫有术感到满意。
坐在主位的安睿,听到安承继的话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昨日因为心怀愧疚,安睿对于贵妃的要求就没有多想·但是回到寝宫后,安睿是越想越不对,特别是今日看到突厥的长公主阿史那思云后,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阿史那思云穿着暴露,举止粗鲁,行为刁蛮不讲理,怎么看都不会是三儿子喜欢的类型,偏偏却让贵妃掌眼,那就只能说明是看上了突厥的势力,安睿并不介意自己的三儿子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但是突厥……明显不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在安睿心中,自己已经言明以后皇位会传给三子,但安承继现在却还想着向外扩张权利,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难道他堂堂天子所许下的承诺,还不足以给安承继安全感吗还是……·想到这里,安睿眯着眼睛看了看安承继··对于陆言蹊与安睿心中如何作想,安承继是一点也不知,他现在正在为了刚刚自己“聪明”而自鸣得意,相信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即使长公主对安景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坚持了吧·谁知道阿史那思云理也不理安承继,转头直接看着安景行:“静王说的,可是真的”·阿史那思云此番作为,落在各国人的眼中,就是她喜欢安景行喜欢地不行,静王都暗示了,她还要问个究竟,一时间,西元的大臣们幸灾乐祸地看向陆言蹊,暗中期待着他的表现。
却见陆言蹊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转头看向了安景行·感受到来自夫人的目光后,安景行点了点头,神情坦然:“是,孤的确给过太子妃如此承诺,不再纳妾。”
在场的其它人没有听出安景行话中的不同,但陆言蹊却听出了·安承继说的是“一年内不纳妾”,而安景行说的却是“不再纳妾”。
这其中的差别,不可谓不大··听到这话,陆言蹊转头看向了安景行,望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眸,与眸中熟悉的认真,陆言蹊的唇角勾了勾,心情颇为愉悦,却没有再说什么么。
安景行感受到陆言蹊的心情后,眼中也染上了一层笑意,静静地看着陆言蹊,也不再说话··“这样……”阿史那思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的互动,昂了昂头,没再说什么,直接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上一点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其实阿史那思云也不过是因为昨日安景行的缘故,对陆言蹊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后来又见西元京城的人们对这个太子妃讳莫如深的样子,对陆言蹊更加感兴趣了,今天见到的时候,却有些些微的失望——·在阿史那思云的眼中,陆言蹊不过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子,而那张男生女相的脸,着实让阿史那思云喜欢不起来,即使对安景行毫无男女私情,阿史那思云也觉得安景行娶了陆言蹊有些可惜,心里隐隐感觉陆言蹊配不上安景行。
“我说吧”阿史那思云刚坐回去,就凑到了弟弟耳边说了三个字,昨天弟弟因为安景行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她就说安景行的反应分明是很喜欢他的夫人了,今日一问,果真如此。
“哼……”阿史那若真听到这话后,冷哼一声,死不承认自己错了,不过心里,对安景行的敌意到底是消散了不少·但是转眼,阿史那若真的余光扫了扫安承继,眼色深沉:这小子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不然……·“说起来,长公主也到了适嫁的年龄,不知道长公主可有想法”宴会过半后,安睿终于看向了阿史那思云。
虽然他对安承继私下的小动作极为不喜,但是阿史那思云这样的人,嫁到西元,总是要好过嫁到鲜卑或者匈奴的··阿史那思云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来之前她就猜到了会有人拿她的婚事来做文章,没想到这来得这么快·阿史那若真则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对安睿摇了摇头:“父王的意思,是想将皇姐再留两年,本王也舍不得皇姐。”
此话一出,不仅西元的大臣们有些失望,就连木可查两兄弟和万俟律也有些失望,万俟律原本想着,若是有可能,还能替自己的儿子求娶求娶突厥的长公主,但现在突厥太子都这样说了,明显是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哈哈哈哈,我们西元有句老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长公主若是暂时没有喜欢的,正好这段时间能在西元看看,咱们西元的青年才俊,也不在少数·”安睿被阿史那若真反驳了,也不生气,反而大笑了几声。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在他看来,若是真的一点和亲的想法也没有,那阿史那思云来西元是做什么的现在这番做派,不过是想要摆下姿态罢了,不过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样的心理,安睿也能理解。
“多谢美意,不过本王还是希望皇姐以后能留在突厥·”阿史那若真说完,便不再说话了··阿史那若真现在心中也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将皇姐带来,不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安睿听闻此言,也没再多说什么,这种事情,心急也没用,恐怕突厥是想要用长公主的婚事,换取一些筹码吧。
想到这里,安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手的单郝··单郝得了皇上的暗示后,将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看向使臣坐着的方向:“三日后,便是咱们西元春猎的日子了,不知各位贵客,可有兴趣一同前去”·虽然单郝对使臣发出的邀请是疑问句,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使臣们选择的这个时间点,就是冲着春猎来的。
毕竟春猎人多眼杂,又在山林之中,真要密谋些什么,更能掩人耳目··果然,单郝此话一出,三国的使臣们都纷纷表示了对春猎的浓厚兴趣,而一开口就沉默寡言的万俟律也开口了:“当然有兴趣,本将也期待着,与陆将军的再度交锋……”·说着,万俟律的眼睛就看向了陆远的位置,眼带挑衅。
一直观察着小儿子的陆远,在听到这话后,转头看向万俟律:“虽然本将也很期待,但是可惜了,这次春猎,本将不打算下场,若是万俟将军有兴趣,倒可以和我的大儿子玩儿玩儿。”
说着,陆远向万俟律挑衅地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安景行在一旁看着自己泰山的笑容,沉默了一下,原本他还想着,陆将军这么老实的人,怎么能将言蹊教地这么聪明,现在看来,的确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万俟律听到这话,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陆远这话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自己只能和他儿子交手了是吗还有,什么叫玩儿玩儿谁要跟你玩儿玩儿了·寻常人听到陆远这话,恐怕也就放弃了,但是与陆远交手无数次的万俟律又怎么会不明白陆远的心思当即冷笑一声,不依不饶:“陆将军不下场也没关系,到时候咱们切磋切磋,也是一桩美事。”
“既然万俟将军如此诚心,届时本将军也不是不能指点你一二·”陆远说着挥了挥手,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将万俟律气得不行,没想到一年过去了,这姓陆的还这么不要脸自己说切磋,他硬要说指点现在你就得意吧,看三天后我不把你打地落花流水看着陆远的脸,万俟律在心中暗暗咬牙。
这边万俟律与陆远你来我往地交锋着,另外一边木可查也站了起来:“本王以前就对西元的春猎有所耳闻,这次出发之前,父王就让本王带来了一件礼物,说届时赠送给春猎的魁首。”
说着,木可查向身后的侍从点了点头,之间侍从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匕首外表朴实无华,通体呈黑色,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小看眼前的匕首,突厥以骑兵闻名,而匈奴,最出名的,就是兵器。
匈奴锻造出来的兵器,吹发可断,削铁如泥··却因为材料等各方面原因,产量不高,而匈奴对这方面的掌控也非常严格,上好的兵器轻易不外流,现在肯拿出一件来,也可以说是大手笔了。
与其他人不同,陆言蹊看到桌上的匕首后,眼睛微微睁了睁,握着安景行的手也紧了紧——这把匕首·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后,安景行看了看陆言蹊,却得到了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
看到这个眼神后,安景行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决定等回府后,再问问自己的太子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说完春猎之事后没多久,宫宴也宣布结束了··就在各路使臣准备离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倒酒的宫女手上的动作抖了抖,将木阿朵桌上的酒壶打倒了。
“二皇子恕罪,奴婢该死……”那宫女见自己闯了祸,立马向木阿朵磕了磕头,语气满是惶恐··“左右不过是一件衣服,换了就是了。”
木可查见宫女瑟瑟发抖的样子,替自己的皇弟开了口,挥了挥手,示意那位宫女可以下去了··“这样的衣服穿出去,也不方便,二皇子不妨先去换一件衣服”安承继看到这样的情况,不满地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宫女,不过既然木可查已经表示了原谅,安承继也不好再责备她什么,只让木阿朵先去换一件衣服。
“如此也好……皇兄要不你先回去吧”木阿朵看着自己完全浸湿的衣摆,望了望木可查,这样的衣服穿出去,也太难看了。
“这……”木可查皱了皱眉,他与皇弟一同进宫,现在却要单独回去,就在木可查犹豫的时候,安承继立马开了口:·“若是匈奴太子实在不放心,等等本王派人将二皇子送回去便是。”
安承继正愁没有机会单独和木阿朵说两句话,现在这不正是瞌睡了就送枕头来了吗·木可查闻言,见皇弟也赞同这样的做法,便向安承继拱了拱手:“如此,麻烦静王了。”
“理应如此……”安承继也回以一礼,脸上满是谦和的笑容··其他人见事情解决,也不再说什么,开始三三两两地向外面走着。
他们本以为今日的宫宴总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单单就说万俟律与陆家的关系,就足够人们想到一出大戏,没想到,竟然这么平静地,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平静了,恐怕春猎就……群臣们各怀心思,面上却不显,心中的盘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60章 结盟·“二皇子·”安承继带着木阿朵向自己在宫中的寝宫走去, 边走还不忘与木阿朵闲聊着,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静王殿下。”
木阿朵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心中作何想法·向安承继点了点头,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让西元皇帝喜欢的儿子··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实话, 仅从短暂的相处来看, 木阿朵并不认为安承继比安景行优秀,但他能够得到皇帝的喜爱,应该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吧·“本王早闻二皇子大名,无奈一直不能相见, 今日也算是了解了本王的一桩心愿了。”
安承继说着,对木阿朵拱了拱手, 似乎真的对木阿朵久仰一般··“哦静王殿下在西元,也听说过本王”木阿朵自问在匈奴比较出名,但是能够让静王久仰,恐怕是夸张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静王,想说什么了。
“自然,本王认为,二皇子可不比匈奴太子差,甚至……”安承继说到这里, 就没有再继续向下说了,不过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木阿朵的反应。
木阿朵听到这话, 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是却很快恢复了过来:“静王殿下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比起皇兄,本王可差远了·”·虽然木阿朵表情上的变化非常迅速,也极为细微,但是又怎么能逃过一直注意着的安承继的眼睛看来先生说的没错,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木阿朵又怎么会甘心·“是吗可是本王却不这么觉得……前面就是本王的寝宫了。”
静王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话了··将木阿朵带入寝宫后,安承继亲自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套衣物,递给了木阿朵:“二皇子与本王身形相似,这套衣服,应该是穿得的。
宫中的物件儿隔一段时间便会换新,还望二皇子不要嫌弃·”·“静王殿下说的哪儿的话本王还没多谢殿下施以援手·”木阿朵说着,将衣服接了过来,转身走进了屏风后,换上了安承继的衣物。
“不知可否合身”见木阿朵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安承继点了点了··“静王殿下眼力不错,很合身·”木阿朵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袖,他与安承继本就身形相似,现在安承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像是专门替他做的似的。
“本王也觉得很合身,毕竟二皇子与本王,是如此相似……”安承继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木阿朵一眼··木阿朵则是因为安承继的这句话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大笑出声:“静王殿下言之有理”·“二皇子不觉得本王是胡言乱语便好。”
安承继满意地点了点头,木阿朵如此反应,那自己就成功了一半,看来自己与木阿朵的结盟,有很大的希望了··“静王殿下,不知二皇子是否已经更衣”就在木阿朵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进了一个宫女的声音,安承继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愣,转身望去,果然是母妃身边伺候的鸢尾。
“已经换好了,姑姑有什么事吗”鸢尾作为季幼怡身边的老人,也是看着安承继长大的,也正因如此,安承继对鸢尾,态度也算尊敬··“贵妃娘娘想请二皇子一叙。”
鸢尾说着低头福了福身,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给安承继递了一个眼神··木阿朵早从刚刚安承继对鸢尾的态度,就能看出眼前的宫女不一般,等到这宫女说出“贵妃娘娘”的时候,木阿朵终于知道为何了。
贵妃为静王生母,相比这位宫女,是贵妃娘娘贴身伺候的女婢吧··“母妃想请二皇子一叙,不知二皇子意下如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母妃知道木阿朵在他的寝宫,但安承继依旧向木阿朵开了口。
除此之外,安承继也想去看看母妃·今日见父皇身边的女子竟然是德妃的时候,安承继就吓了一跳,要知道那个位置,可从来都是属于母妃的后来听说母妃病了,安承继松了口气之后也有了担忧,生怕母妃的身体出现什么严重的问题。
虽然现在母妃让还有精力让鸢尾来请木阿朵,说明母妃的身体状况并不糟糕,但安承继还是想亲眼看看··“本王久仰贵妃娘娘威名,自然是方便的·”木阿朵点了点头,刚刚若不是鸢尾打断,恐怕他已经与安承继结成联盟,现在既然能够见一见季幼怡,木阿朵自然不会拒绝。
“二皇子请……”鸢尾说着福了福身,在木阿朵走到前面后,才对安承继摇了摇头··母妃想要单独见木阿朵为什么看见鸢尾的暗示后,安承继心中止不住的疑惑,却也没有强行跟上:“二皇子,本王突然想到,本王在宫中还有一些小事没有解决,若是不介意,可请二皇子先行本王稍后便去”·既然刚刚已经与安承继聊过了,木阿朵现在也不介意安承继跟不跟着,只要安承继最后记得将他送回去便是了。
想到这里,木阿朵点了点头,没有反对··鸢尾见安承继明白自己的意思后,也松了口气,刚刚娘娘的交代,可是单独见二皇子一面··在宴会结束之时,娘娘就吩咐人想办法将木阿朵留下,却没想到人留下了,却被静王殿下给截了胡。
不过还好是静王殿下,再将人从静王殿下这里请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心中的想法千思万绪,鸢尾面上却没有什么表露,安静地领着木阿朵向凤仪宫走去··*·安承继与木阿朵在宫中的密谋,外人无从而知,此时的陆言蹊与安景行,已经回到太子府。
不等安景行说话,陆言蹊就先一步开了口:“在朝廷中,你手下有多少能用的人”·“言蹊是指哪方面”安景行说完之后,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无论言蹊说的是哪一种,他恐怕都不能满足。
表面上看似支持他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完全让安景行信任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看到安景行的神色,陆言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手中的扇子不住地敲打着自己的额头,颇有些头疼的模样:“此次春猎的魁首,咱们必须拿下。”
即使陆言蹊此时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势在必得,却不容忽视··“因为那把匕首”安景行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在今日之前,言蹊对春猎没有丝毫兴趣,只说就当出去散散心,更别说是魁首了。
但从木可查将那把匕首拿出来之后,言蹊的想法似乎就多了起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对,那把匕首,咱们必须拿到”陆言蹊点了点头,语气严肃。
上辈子那把匕首在安承继手中,最后发挥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但是陆言蹊从来不知道安承继是如何得到的,所以即使这辈子陆言蹊再想,也不知道从何找起··现在看来,恐怕上辈子也有这么一遭,不过却因为自己没有随景行参加宫宴,甚至连春猎也拒绝同行,才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
“要不……”虽然安景行不知道为什么言蹊对那把匕首如此执着,但是既然言蹊开口了,安景行就会想方设法替他拿到··“不行”安景行刚一开口,陆言蹊就知道了他想说什么,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头,并且瞪了安景行一眼,“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文弱书生吧”·听到陆言蹊的这句话,安景行立马闭上了嘴,虽然陆言蹊没有明说,但是安景行知道,陆言蹊应该是知道自己会武的事的,现在看来,的确是知道了……总觉得言蹊,似乎对很多人都很了解的样子。
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沉思的样子,有些出神··“对改明儿个我去和大哥说说,不就一个魁首吗”陆言蹊终于想到了,上辈子不仅自己没去春猎,还拖着大哥去游玩,让大哥也没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恐怕也是因为这样,那把匕首才落到了安承继手中··“看我做什么”陆言蹊才刚说完,就看到了安景行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一时间有些疑惑。
“我在想……我的夫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安景行说着忍不住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幸福和满足,似乎能够娶到陆言蹊,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似的。
·安景行的这句话,让陆言蹊的耳朵忍不住变得通红……他怎么觉得,景行越来越不正经了·“咳咳……我现在在说正事呢”说着,陆言蹊瞪了安景行一眼,这个人,明明以前被自己撩拨一下就羞涩得不行,现在倒愈发地没了正型了·“我也是在说正事啊。”
安景行神情专注地看着陆言蹊,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不就是陆言蹊吗·陆言蹊第一次有哑口无言的感觉,只能将手中的扇子打开,向自己扇着风,试图散去脸上的那股热意。
见言蹊真的害羞了,安景行也不再逗弄:·“就是没想到,今日坐在父皇身边的人,竟然是德妃·”·别说安承继,就是安景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惊了一下。
要知道自母后去世之后,父皇身边坐着的人,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了··“有什么想到不到的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
陆言蹊说着勾了勾唇角,语带不屑··“嗯”安景行闻言,低头看着嘴角挂着冷笑的陆言蹊,忍不住伸手将他嘴角的弧度抚平,这样的笑容,不适合言蹊。
“我那个小堂妹,前段时间进宫了呢·”陆言蹊从来不怀疑陆书依的手段,他提供给陆书依的信息,足够她在宫中立足··而陆书依这个人,能忍能狠,会审时度势,最重要的是,懂得男人的心理,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会根据自己的对手,改变自己的性格。
恐怕没有谁,比这样的女人更适合后宫的争斗了··“你是说”安景行手指动了动,他也没有忘记当时在陆家遇到的那个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字字句句都饱含深意,若是自己对言蹊稍有不满,恐怕就会受到她的挑拨离间。
安景行从来不相信自己的父皇会是真心喜欢季幼怡,因为在安景行心中,安睿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若是当时那个姑娘在宫中……·“没错。”
陆言蹊狡黠地笑了笑,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就像一只灵动的狐狸,正在算计着什么··“夫人好计谋”对于陆言蹊,安景行与自己的妹妹一样,从来不吝惜自己的赞誉,立马表达了对这一计谋的敬佩之情,果然赢来了夫人赞赏的眼神。
就在陆言蹊与安景行谋划着什么的时候,木阿朵却满腹心思地从凤仪宫走了出来,原以为……没想到这母子俩却……想到这里,木阿朵的表情,变得更为复杂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言泽:安景行一看就是没什么用·陆言蹊:景行不是·陆言泽:百无一用是书生·陆言蹊:他至少有一个地方有用·陆言泽:什么地方·陆言蹊:金枪不倒·第61章 阴谋阳谋·“先生果然高明, 二皇子应当是有意结盟了。”
安承继在宫宴结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柳源的房间,将昨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给柳源说了一遍··“等等……殿下,娘娘最后, 单独见了二皇子一面”柳源在听了安承继的描述后, 最关心的问题已经不是是否能够结盟了, 而是其中极为反常的一点:娘娘在后宫多年,怎么会如此不懂规矩,要知道私见外男,可是重罪·“嗯, 母妃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向和二皇子说吧。”
安承继点了点头,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在他心中,自己的母妃正当宠,那些可有可无的规矩,遵不遵守全看母妃的意愿··“二皇子为什么会在宴会后留下来”柳源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安睿是一个掌控性很强的皇帝,从他上位后迫不及待地铲除俞家,从元皇后死后迫不及待地对皇宫进行大患血,柳源就能看出这一点。
这样一个掌控欲强的人,绝不允许在皇宫之中, 有任何的视觉盲区,一个大男人进入深宫,皇上不可能毫不知情, 木阿朵来自风气开放的匈奴,恐怕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柳源作为西元人,却能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漏洞。
现在殿下的情况,就是正儿八经地想要求娶突厥的长公主也得小心翼翼,那么娘娘……又怎么会做出明目张胆拉拢的动作·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起这个,昨日有个小宫女……”安承继说着,便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到现在还在为当时自己的反应得意不已,若不是他反应快,怎么能有机会单独和木阿朵相处·说完后,安承继还不忘做着总结:“现在看来,本王倒应该好好感谢感谢那个婢女了”·不……不对柳源却立马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能在这样的宴会上伺候贵客的婢女,都是宫中的老人了,别说是这样极懂规矩的老人,就是刚到主子跟前伺候的奴才,又会有谁会手不稳呢要知道在摸不准主子的脾气的情况之下,如此行事,可是在用身家性命做赌注·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意外更是不应该出现,但是现在偏偏出现了,最后贵妃娘娘还单独见了木阿朵一面……柳源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娘娘的安排,但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见木阿朵一面,可能吗除非……·想到这里,柳源神色严肃地抬头看着毫不知情的安承继:“殿下有办法打听到,昨日娘娘与二皇子说了些什么吗”·贵妃宫中,有静王的人,这一点柳源是知道的,这还是当初他给出的提议。
柳源这个人,深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别人有,都不如自己有,与安睿一样,不喜欢失去掌控的感觉··所以在作为静王的幕僚,进入静王的势力中心后,给出的第一个建议,便是在各宫各院安插进自己的眼线,目前除了皇上和太子跟前,其它人面前都非常顺利,就是不知道,贵妃娘娘宫中的眼线,地位还到不到昨日能够旁听的地步了。
“先生问这个做什么”安承继对季幼怡昨日对木阿朵说了什么,真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左右逃不过替自己谋划什么,但是在接触到柳源严肃的神情后,安承继心下一跳,那股漫不经心立马收了起来,“本王只能去问问。”
安承继这倒是说的实话,虽然他从小在凤仪宫长大,宫中但凡有点地位的老人,对安承继都不错,想要问点什么,也容易·再加上在柳源的示意下,安承继还在凤仪宫中安插了一颗地位不低的钉子·但是安承继也不能保证,昨日母妃和木阿朵谈话的时候,自己的人能够在一旁伺候。
·“还望殿下,务必重视此事”柳源说着,站了起来,给安承继行了一个大礼··“先生何至于此先生放心,本王现在就去问问。”
见柳源如此动作,安承继心中最后那一点漫不经心也散去了,连忙将柳源扶了起来,神情严肃,说完就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出门··事出反常必有妖,柳源心中隐隐有股预感,贵妃娘娘与木阿朵密谋的事,不会是他们所乐意听到的……·*·与此同时,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中:·“大哥……你最疼我了对不对”陆言蹊拉着陆言泽的衣袖,晃呀晃的,那语气,要多甜有多甜,面上满是讨好的笑容,那谄媚的样子,若让景卿看到,恐怕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是在她心中顶天立地的皇嫂。
“大哥当然最疼你了·”陆言泽说着神气地笑了笑,还不忘对坐在身后的安景行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今早接到小弟的帖子,陆言泽还以为小弟在太子府受了欺负,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事情丢下,拉上陆言修直奔帖子上的地点,却在进门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弟扑面而来的热情吓到了。
即使知道小弟一旦是这幅表现,就一定是有事相求,但是也丝毫不妨碍陆言泽想要炫耀的心理,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赢过安景行一回,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怎么不好好利用·“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陆言蹊闻言,立马欢呼一声,对大哥,只用一招就行了,先撒撒娇,再软语相求,然后无论再要求什么,大哥都会无脑答应。
“当然,大哥不疼你还能疼谁”陆言泽说着,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陆言蹊的脸蛋··嗯,即使是心偏到了胳膊肘子,陆言泽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小弟这段时间瘦了,看着小弟现在红光满面的样子,陆言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咳咳……”看着陆言泽的动作,安景行终于忍不住了,言蹊说需要向大哥撒撒娇,所以刚刚安景行一直忍着,但是撒撒娇就撒撒娇吧,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手了·安景行绝不承认,他是心里嫉妒,毕竟言蹊,还没有对他这么撒过娇呢·在听到安景行的咳嗽声后,陆言蹊终于将手中的衣袖放开:“那个大哥,春猎……你会去吧”·去吧去吧陆言蹊冒着星星眼地看着陆言泽。
虽然昨日陆远说让陆言泽与万俟律交手,但是想也能想到,就算陆言泽愿意,万俟律也不会愿意,因为这中间的风险太大了·若是赢了陆言泽,外人会说万俟律以大欺小,成名多年的老将却因为以往在战场的纠葛耿耿于怀,心胸不宽广。
若是败了,那么言语就会更加难听,什么年老体弱,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之类的话语··所以想也不用想也能知道,万俟律根本不会同陆言泽有任何交锋··若是陆远春猎不下场,那么万俟律就极有可能也不下场,与之齐名的老将恐怕也不会参加。
届时,魁首只会从年轻人中产生,不是陆言蹊自夸,在陆言蹊眼中,能够超过大哥的人,几乎没有··“当然”陆言泽昂了昂头,习武之人,天生对这类盛事感兴趣,一年一度的狩猎,怎么会错过·“大哥这么英武不凡,威猛有力,区区魁首,应当不在话下了”陆言蹊见陆言泽坐了下来,立马站到了陆言泽身后,替陆言泽捏捏肩,捶捶背,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
“咳咳……”不用说,现在能够这样咳嗽出声的,必定是心中嫉妒不已的安景行了··即使知道现在有求于大哥,但是也不能防止安景行心中的酸意。
若是早知道有这福利,说什么也要自己拿魁首啊·只要安景行心中不高兴,陆言泽就高兴了·得意地看了安景行一眼,不过陆言泽也舍不得小弟太辛苦,享受了一会儿后,便点了点头,语气颇有些豪迈:“自然,区区魁首而已,小弟喜欢,大哥就替你拿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着,陆言泽挥了挥手,言语中满是霸气,仿佛所有的对手都不在话下。
别说陆言泽有这个本事,就是没有,被小弟如此软语相求,也必须能有啊·“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陆言蹊立马欢呼一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后,就蹿到了安景行身边,坐了下来。
陆言泽感受到自己背上令人舒服的力道消失后,就看到了小弟迅速蹭到安景行身边,和安景行卿卿我我的画面,一时间有些郁结在心:这简直……用过就丢吗·陆言修含笑扫了一眼正在替小弟捏手腕的安景行,又看了看怒目圆瞪的大哥:“小弟怎么突然对春猎的魁首感兴趣了”·不是陆言修好奇,而是陆言蹊以前向来对这些争争夺夺的事不感兴趣,现在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改变了想法。
“不是对魁首感兴趣,我是对匈奴使者的贺礼感兴趣·”说着陆言蹊挤了挤眼睛,那把匕首可大有来头,若是得不到,陆言蹊宁愿毁了,也不愿意让它落入安承继的手中。
“嗯匈奴使者带了什么贺礼”看小弟兴致盎然的样子,陆言修也来了兴趣,小弟从小什么都不缺,也从未对什么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这般势在必得,还是第一次。
“一把匕首·”安景行说着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言蹊为何对那把匕首那么感兴趣,但看言蹊的样子,那把匕首应该有大作用··陆言修闻言,便不再继续向下问,若真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小弟如此感兴趣,那还能说得通,但是听安景行的语气,至少他不知道这把匕首有何作用,那就说明应该只有小弟知道了。
在人来人往的酒楼里,显然不是刨根问到底的好地方··“说起来,大哥快成亲了吧”陆言蹊说着,朝陆言泽挤了挤眼睛··陆言泽的婚期早就定下了,只不过女方一再守孝给耽误了,陆家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家,知道情况后也没有退婚,左右等得起,不过是晚几年罢了。
今年刚好是女方除服的时间,陆言蹊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大哥的婚礼,就在春猎后不久··“昨日爹娘才商议过了,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陆言泽点了点头,对于婚事,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是娘一手办下的。
女方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甚至家境非常一般,但是胜在是书香门第·定亲的对象也知书达理,纳吉的时候,陆言泽也去女方家中远远地见过女方一面,虽然现在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也依稀记得是个长得极为周正的女子。
·“那小弟先提前恭喜大哥了”陆言蹊说着,对陆言泽笑了笑··就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赶,但是陆言蹊也能理解,毕竟大哥的年纪已经大了,寻常人家,到大哥这个年纪,哪个不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不过对于那个还未过门的大嫂,陆言蹊也埋怨不起来。
大哥不清楚,可陆言蹊却是清楚的,他这个大嫂,是个烈性的,嫁入陆府没多久,就一举得男,但大哥却在大嫂怀上的第三个月,领兵出征,接着……便传回了战死沙场的消息。
爹娘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心疼大嫂年轻,放了归妻书,言明孩子生下来后,便许大嫂自由,大嫂表面上看上去没说什么,却在生下孩子的当晚,留下了一封书信,便随大哥而去了。
所以对于这个不甚了解的大嫂,陆言蹊是抱有极大的尊敬的··“现在小弟也会埋汰人了”即使三五大粗如陆言泽,说到这一点的时候,也有些脸红,即使对婚姻大事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对于新婚对象,肯定是抱有幻想的。
“哪有”大哥脸红的样子,简直就和铁树开花一样难见,现在见到了,陆言蹊自然是暗自偷笑,言语上也没有丝毫放过的意思,“到时候大嫂进门,大哥可别欺负人家啊。”
“你”陆言泽听到这话,当即就不干了,立马抬起手,准备向小弟打过去,而陆言蹊则反应迅速地躲到了安景行后面,对着大哥做着鬼脸。
*·这边陆家兄弟笑笑闹闹,那边安承继却差点儿咬碎自己的牙:·“你说什么你确定没有听错”安承继抓着眼前的宫婢,力道大地让紫苏以为自己的手臂要断在静王的手中了,但是面上的表情依旧未变:·“是,虽然奴婢当时不在屋内,但奴婢所在的位置,恰好有一道缝隙,虽然声音不大,但奴婢肯定没有听错。”
紫苏昨日听到贵妃娘娘与木阿朵交谈的话,也震惊不已,谁能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辗转反侧一晚之后,紫苏原本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静王殿下,谁知静王今日就来问了。
紫苏原本就是安承继的人,现在安承继问起来,自然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不……不可能”安承继死咬着牙关,满眼通红,说完之后,自己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怀疑:·柳源以前的提醒,出发前先生的欲言又止,母妃的态度……往日忽略的种种,都浮上了心头,让安承继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婢女,说的都是实情。
“奴婢……奴婢听到的,就是这样·”紫苏说着低下了头,现在她也很害怕,这件事若是说了出去,别说是她,就连她的家人,恐怕都性命难保。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你给我死死地烂在肚子里”安承继虽然对紫苏已经起了杀心,但现在还在宫中,紫苏又在母妃面前挂了名号,在凤仪宫中的地位仅次于鸢尾,若是无缘无故失踪,最后肯定会露出端倪。
思及此,安承继只能现将紫苏放回去··“是……”紫苏此事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福了福身后,便连忙向凤仪宫走去··她是借着办事的名义出来的,并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
而安承继在假山之中站了一会儿后,也转身离开了,事关重大,他必须回去先与柳源商量商量··安承继与紫苏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个人将两人的争执尽收眼底。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回吧”陆书依远远地看着安承继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向阁楼下走去·今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谁知道……竟然会有意外的惊喜·“是……”阿娇闻言,连忙跟了上来,现在的陆书依,应该被称作梅嫔,不仅连升两级,甚至还有了封号,阿娇入宫这几年来,第一次见到晋升如此快的主子。
那日主子梳妆之后,等来的,便是这道晋封圣旨··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言蹊来尝尝·陆言蹊:怎么今天想着请我吃面了·安景行:因为他们说,应该为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好吃吗·陆言蹊:好吃我在想……·安景行:你在想什么·陆言蹊:我在想,你的下面,是不是和你下的面一样好吃~·第62章 狠心·“殿下, 您这是……”柳源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研究棋局,抬眼就看到了安承继失魂落魄走进来的模样,一时间惊讶不已,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迎了上去。
柳源何时见过安承继现在的样子即使安承继本身并不聪明, 但一直颇受皇上宠爱, 向来都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模样·即使这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诸事不顺,却也只是心情有些郁结,现在这幅模样,就是柳源, 也吓了一跳。
“先生……”安承继看到柳源后,开口叫了他一声, 便说不出话来了··此时的安承继声音沙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安承继现在也的确没了精气神, 在刚刚来柳源这里之前,安承继就已经发泄了一次·现在安承继的寝宫,早已是一片狼藉·发泄过一通后,此时安承继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但是随之而来的, 是无尽的疲惫。
“殿下,有事别急,您慢慢说”将安承继领到桌前, 替他倒了一杯茶后,柳源在心中整理了下思绪,殿下出门之前,就是为了进宫,宫中现在能发生什么事·“贵妃娘娘的身体还好吗”柳源没有忘记,昨日因为身体的原因,季幼怡连给使臣们的接风宴也没有参加,现在殿下这么失魂落魄地回来,难道是贵妃娘娘不好了·想到这里,柳源心中一空,要知道殿下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贵妃娘娘功不可没,若是贵妃娘娘现在倒了,那殿下……。
但是没一会儿,柳源就稳了心神,安承继现在的样子,心里分明已经乱了,既然安承继已经乱了,那他就不能乱,若他乱了,那就真的完了·“并无大碍。”
在问昨日母妃和木阿朵的谈话内容之前,安承继就问过了季幼怡的身体状况,得到的回答是并无大碍,春猎时能够随行··安承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为此高兴,就受到了接下来的消息的冲击。
·不是贵妃娘娘的身体出了问题,莫非……是让殿下打听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柳源的手指动了动,语带试探:“那……昨日娘娘与二皇子,商议了些什么殿下知道了吗”·“嗯。”
安承继点了点头,抬眼看了一眼柳源,柳源还没来得及看清安承继眼中所蕴含的情绪,安承继又重新垂下了眼帘··安承继的这个反应,让柳源心中一个“咯噔”,看来早上殿下出门之前,自己心中的预感,是正确的了。
虽然心中也有些没底,但是柳源面上却一点也不显,语气镇定:·“娘娘说了什么,殿下可否告诉柳源,若有什么难处,柳源也能助殿下一臂之力·”·“母妃与二皇子商议了结盟之事,二皇子似乎也同意了。”
安承继说着捏了捏拳头,沉默了一下,才重新开口,“但是母妃与二皇子结盟……是为了四弟·”·什么为了四皇子·即使镇定如柳源,此时也打了个冷颤,手中的杯盖直接掉落,砸在茶杯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柳源皱了皱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分析娘娘为何要这样做,而是安抚殿下,“莫不是那丫头听错了”·“紫苏很肯定。”
安承继摇了摇头,紫苏是什么样的人,安承继是清楚的,从来不会信口雌黄,每次递出来的消息,都是正确的,这一次,没有必要在这么大的事上,说这么大的谎言。
“可是四皇子,不是无心于权势吗”逍遥王的名声远播,柳源也没有忘记,自己上次质疑贵妃娘娘对逍遥王的态度太过友善的时候,安承继对自己所说的话。
“嗯”安承继的眼睛动了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团浆糊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些微运转,没错,四弟的样子,明显是不想继承皇位的··每次父皇一说到正事,四弟跑得比谁都快,这是母妃从小教导的结果,现在四弟已经定性了,想要教回来,又谈何容易·想到这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安承继终于稳下了神:没错,事情应该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将安承继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柳源也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殿下恢复了镇定,那自己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想着,柳源继续替安承继分析着:“殿下还请安心,这抱养来的儿子,哪能比得过亲生的逍遥王再怎么,也越不过殿下去,殿下要相信,娘娘的心,始终是在您身上的”·“先生说的有理。”
安承继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也开始渐渐恢复了过来·没错,抱养来的哪里比得上亲生的·虽然母妃从小表面上是一碗水端平,但一旦自己与四弟起了什么争执,母妃依旧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私下里给自己的体己也不少,这些都是四弟没有的。
想必这次的事,也同样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况·“殿下不妨再等等,探探二皇子和逍遥王的口风,若是真的……咱们还能再做打算”即使柳源认为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即使最近殿下做事的确让人失望了一些,但是殿下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娘娘应该清楚殿下的情况,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改变主意·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要知道培养一个储君并不容易,现在满朝文武除了支持太子的朝臣,便是支持殿下,此事若是逍遥王横插一脚,不说其他,就说大臣们,也不能同意。
“先生的意思是”安承继听出柳源话中的狠意,一时间有些愣神,看向柳源的眼神,也有些不确定··“若真地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咱们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柳源说着,指间在桌上划了划,随着指间的滑动,一个凌厉的字渐渐显形,而从柳源有些泛白的指间,也能看出柳源的决心。
“先生,这”看到桌上的那个“杀”字,安承继有些心慌··安承继这一路顺风顺水,哪做过这种些事即使是对陆言蹊起了杀心,但是具体却是季幼怡和安睿在操作,要说安承继亲自谋划,却是一次也没有的。
“殿下”柳源看着安承继这幅优柔寡断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些赞同贵妃娘娘的做法,如此软弱,怎能堪当大用但贵妃娘娘有后路,自己却是没有的·想到这里,柳源咬了咬牙,不得不再加一把火:“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干干净净地走上那个位置,今日若是殿下狠不下心来,来日殿下的性命可就堪忧了”·柳源没有说的是,在听到季幼怡与木阿朵结盟,是为了逍遥王打算的时候,他就已经对逍遥王起了杀心。
即使这次贵妃娘娘是一时对殿下失望,糊涂之下才做出的决定,但是只要开了这个头,很可能以后就收不住尾,让安景瑞消失,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若是四弟的话,应该不会吧”安承继听到柳源的话,心中也是一跳,却还是有些犹豫。
以己度人,若是来日是他继承皇位,他一定不会放过安景行,但是对四弟,安承继还是打心底里喜欢的··“逍遥王不会,但是大臣们能不会吗殿下可别忘了,殿下手中有多少东西,是见不得人的”柳源闻言,简直想把安承继的脑袋刨开,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这么多年下来,安承继做事不能说是绝对干净,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假公济私,阳奉阴违……什么事情没有做过不仅安承继做过,安承继手下的大臣们也做过,安承继手中掌握的一部分证据,就足以置一些大臣于死地。
若是最后安承继继位还好,左右都是替安承继办事,安承继还不至于卸磨杀驴,赶尽杀绝·但若是坐上皇位的人换了一个人,那这些证据无疑是悬在脑袋上的一把钢刀,随时都能让大臣们掉脑袋,届时,即使逍遥王能容得下殿下,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还能容得下殿下吗·恐怕到时候,第一个想送殿下上黄泉路的,就是现在这些想送殿下上龙椅的人·听到这话,安承继立马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正襟危坐,看向柳源神情纠结,若不到万不得已,他着实不想对景瑞下手,那可是他心中真正的兄弟啊想到这里,安承继的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还望殿下,早作决断”对于安承继的意气用事,柳源即使再失望,也只能给安承继建议,不能越过安承继做决定··“等我明日,先去试探试探。”
安承继咬了咬牙,他深知柳源说的才是正确的,但是感情上却不能放下,最后只能给出一句似是而非的答案··看到安承继的表情,柳源也知道此事不能急,只能先在这里打住。
又安抚了安承继一会儿,令安承继彻底安心后,才将安承继送走··等安承继从柳源的房中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好上了不少·而柳源,则是走到了书桌前,在桌上的纸上写写画画,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与此同时,正在和陆言蹊闲聊的陆言修,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着··“二哥”看着陆言修的动作,陆言蹊有些疑惑,二哥这动作,是准备走了·“我和朋友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陆言修说着,看了看自己的小厮,得到了一个轻微的点头,知道时间的确已经到了··陆言蹊今日的请帖下的太急,约定的时间又距离太近,让陆家的两位兄长毫无反应时间,陆言修在昨日,就已经和安景瑞约好,今日游湖。
“二哥这么急,不会是佳人有约吧”因着在调侃着陆家大哥的婚事,所以陆言蹊在听到二哥有约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佳人有约,说着,陆言蹊向陆言修挤了挤眼睛。
更何况再前不久,陆言蹊才撞到了陆言修的“好事”·“你一天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陆言修说着瞥了陆言蹊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似乎在让他别乱说话。
说完,向安景行拱了拱手后,便带着自己的人走出了房间··陆言修的反应让陆言蹊愈发确定,二哥就是和安景瑞有约,却没有再说话,毕竟逍遥王身份特殊,大哥又是一个藏不住事的,大哥知道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娘就会知道,到时候爹那边也瞒不住。
安景行看着一脸茫然毫无察觉的陆言泽,一时间有些失笑,要不怎么说陆家的大公子脑袋不灵光呢两位弟弟就在眼皮子底下打着机锋,作为大哥,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另外一边陆言修也紧赶慢赶地来到了与安景瑞越好的地点,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安景瑞身边的侍从非尘已经在湖边等候了··“陆公子,请——”非尘见到陆言修的身影后,向陆言修拱了拱手,便领着陆言修上了身后的小船。
“逍遥到了多久了”安景瑞在外游历之时,所用化名就为逍遥,陆言修为了方便,也一直称安景瑞为逍遥··“王爷才到不久。”
非尘眼观鼻鼻观心,即使王爷到了有一会儿了,他也不能实话实说不是不然让王爷知道了,该不高兴了··陆言修闻言轻笑一声,不再说话,按照非尘上船后轻微活动的小动作来看,就知道非尘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既然非尘等了有一会儿了,安景瑞又怎么可能才到·“久等了。”
陆言修上船后,坐到了安景瑞身前,摸了摸放在桌上的茶杯,温度已经有些低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言蹊,二哥和四弟去游湖了·陆言蹊:嗯,我知道。
安景行:我也想请你游湖·陆言蹊:一个破船,有什么好上的·安景行(耳朵耷拉下来):那算了吧……·陆言蹊:咱们家的床,倒是可以好好上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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