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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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上)(4)
·安睿打的什么主意,在清和说出那粒药丸的作用时,陆言修和安景行就猜了个大概,无非是想挑拨将军府与太子府的关系··言蹊嫁入太子府时人还是好好的,若是新婚一年,人在太子府突然暴毙,安景行就算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届时,太子府与将军府必有一战,针锋相对下,鹬蚌相争,自然会有渔翁得利。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说着,陆言修将手中的瓷瓶递了出去,既然安景行知道,那他也不用多说什么,“这次是小弟机警,但是并不是每次,小弟都能这么幸运。”
安景行接过了被陆言修递过来的瓷瓶,没说说话·此时无论怎样保证,都是苍白无力的,事实就是言蹊因为自己,一度有过生命危险……想到这里,安景行攥了攥手中的瓷瓶。
*·安景行与陆言修在院外交谈,另外一边,刚被安景行拒绝的陆书依此时可不好过··“啪——”只听一声清脆的拍打声,陆书依脸上就多了一道红痕,没一会儿,就浮现了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而坐在主位上的陆成看着自己发妻的动作,却一点阻止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脸色难看地看着陆书依:“所以要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这个女儿长得漂亮,含泪欲滴的样子颇为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揽进怀中好好安抚逗弄一番,若非如此,陆成也不会让陆书依去做这件事,却没想到她却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了。
“殿下……殿下对女儿……并不感兴趣·”陆书依只要想到刚刚安景行说着“记得带上随从·”时,那种眼神,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爹要让自己去做这种事·“对你不感兴趣你就不能让他对你感兴趣吗这不是你和你那个娘,最擅长做的事吗”却不知道这句话哪儿刺激到陆远的夫人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拍到了陆书依的脸上。
看着陆书依此时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胡月兰就是一阵暗恨,当初那个小妾,不就是用这种法子勾走了陆远的心吗可惜了,命不好,活得不长久·既然陆书依是从那个贱人肚子爬出来的,自然是要替那个贱人受过了·“我……我……”陆书依听到胡月兰的话,嗫嗫了两声,却什么也不敢说,即使她只是陆府中庶出的姑娘,但是父亲好歹也是朝廷的三品官员,母亲却要让她使出青楼女子勾引男人的伎俩……·胡月看着陆书依这幅饱受欺凌的样子,倒显得自己像个恶人,心中大恨,正准备叫人动手,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好了,娘……好歹也是妹妹,况且等等还要让她见客呢。”
陆德宇看着娘的动作,就知道今天陆书依就不会好过,想到等等需要陆书依做的事,终于还是出言阻止了·他的庶弟庶妹不少,但娘却唯独对陆书依多有苛责。
虽然其他的庶弟庶妹在娘这里也讨不了好,可却也没有谁像陆书依这样,凡是都需要亲力亲为,而母亲对她也是动辄打骂··父亲以前明明很喜欢陆书依的生母,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秋姨娘去世后,对娘的行为多有纵容。
不过这些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左右不过是个庶妹,虽然长得……的确不错了一些··想到这里,陆德宇看了陆书依一眼,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却让陆书依狠狠打了和寒颤。
“也是,今天就先放过你,等等给本夫人表现好一些”胡月兰咬了咬牙,看着陆书依,虽然还想再动手,但是想到儿子的话,也停了手。
看着跪在地上一直没动的陆书依,胡月兰向自己的丫鬟使了个颜色,只见那丫鬟极为自然地上前,直接向陆书依腰间踢了一脚,惊得陆书依一颤··“还不快下去擦药,等等需要见客,没听见吗”胡月兰见陆书依动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说完之后就转过了身,没有管陆书依的反应。
闻言,陆书依顿了顿,最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是不是该感谢,母亲为了表面功夫做得好,至少会替自己准备上好的伤药,每次都能让自己完整无暇地出现在外人面前·“没想到那丫头那么没用,看来还是需要我去找婉仪谈谈了。”
胡月兰对陆成笑了笑,那语气,完全听不出刚刚他对陆书依做了什么··也是,既然是家常便饭,又怎么会在陆成等人的心中掀起波澜·“也好,这些事,合该长辈去谈的。”
陆成点了点头,说的那叫一个正义凛然,似乎刚刚指使陆书依去东苑的人,不是他似的··胡月兰点了点头,就带着丫鬟走出了大厅,到门口的时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身边的丫鬟说:“去看看那个死丫头,弄完了让她赶紧过来”·说完,头也不回地直奔东苑。
虽然在她心中,太子绝非良人,手中无权也就罢了,还不得皇上喜欢,唯一的长处恐怕就是有个好听的头衔,早晚也是要死的,但是陆书依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太子是不是良人,也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再加上,依照陆言蹊那霸道的性子,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允许其他人觊觎·胡月兰记得最清楚的是陆言蹊十四岁那年,不知是谁,送了陆远一些小孩子爱玩儿的玩意儿,左右不过是些九连环、鲁班锁之类的东西,却不料陆家的三个小子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后来胡月兰娘家嫂子带着她儿子来蹿门,看见了那些小玩意儿,闹着要玩儿,云婉仪想着反正陆言蹊不喜欢,也就允了,谁知陆言蹊知道后,不仅将娘家嫂子的儿子揍了一顿,还将那些小玩意儿当着娘家嫂子的面烧了个干净,最后说什么:·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陆言蹊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也不允许别人拿走”·从那个时候开始,陆家人就知道,陆言蹊是个霸道的性子。
玩具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只要一想到陆书依以后进入太子府,在陆言蹊手下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胡月兰就忍不住发笑,脸上的笑容也就带了一丝真情。
“大嫂前来,所为何事”见胡月兰笑容满面地从门外走进来,云婉仪皱了皱眉,对于陆成那个大哥,云婉仪倒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对于胡月兰,云婉仪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云婉仪初嫁陆府的时候,也想着要好好孝敬公婆、和妯娌和睦共处,却不料胡月兰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一会儿说云家虽然文人辈出,却不见有人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一会儿又说自己娘家的势力怎么怎么样。
话里话外都不怎么看得上云家人的白身,又说自己早入府了两年,将军府中的规矩大,怕云婉仪不习惯,可以指点一二··云婉仪不喜欢胡月兰的语气,也不喜欢胡月兰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样子,渐渐的,走动就少了,除了年节,陆家的两房很少聚在一起,平时也不走家串户,怎么今儿个,胡月兰却来了·“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胡月兰刚进门,就看到了安景行和陆言蹊,眼睛一亮,刚好当事人也在,那等等自己说的时候,定能事半功倍··安景行听到云婉仪的那句“大嫂”,就知道胡月兰的身份了,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陆成的夫人后,安景行就想到了刚刚在言蹊院内碰到的陆书依,下意识皱了皱眉。
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的反应,手中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刚刚自己在屋内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景行正在和二哥说着什么,一个笑面狐狸,一个真腹黑,你来我往,谁也不吃亏,倒也不让陆言蹊担心什么,但是现在看景行的反应,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过·想到这里,陆言蹊脑海中将大伯一家的人回想了一遍,一时间还真不能确定景行碰到的会是谁。
而胡月兰请安后,便在云婉仪身边坐了下来,拉住云婉仪的手拍了拍,全然一副好妯娌好大嫂的样子:“婉仪,不是我说,今日言蹊回门,我这个大伯母,怎么也该来看看啊”·“辛苦大嫂跑一趟了。”
云婉仪被胡月兰抓住手后,下意识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将手抽回来··“看样子言蹊和殿下相处得不错,我这个大嫂也就放心了”胡月兰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脸色的本领能说得上是一流,从陆言蹊和安景行的相处,她就能看出来,这俩人,绝对不像外人口中那样针锋相对。
“有劳大伯母操心了·”陆言蹊点了点头,看向胡月兰抓着自己母亲的收,眉头也皱了皱,却不好将云婉仪的手拉回来,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胡月兰的话。
胡月兰见安景行没说话,觉得今天的事,还是有希望,不过也没着急,和云婉仪话了会儿家常后,话锋一转,就转向了陆言蹊身上:“言蹊出嫁,我这个大伯母也有些心疼,毕竟言蹊身为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便的。”
安景行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总觉得这话有些略微的耳熟似乎和陆书依同自己说的话,如出一辙·“没什么不便的,现在言蹊和殿下很好。”
云婉仪听到这话,下意识有些不喜,淡淡地反驳着··“哎呀,怎么会不方便呢别的不说,就说子嗣这一点,也让言蹊难做啊”胡月兰挥了挥手中的手帕,全然一副替陆言蹊着想的样子。
云婉仪看着胡月兰,恨不得不顾名声叫人将她扔出去今天儿子才说了要对太子生随死殉,现在胡月兰就在这里当着太子的面给儿子上眼药,若是太子在乎子嗣……·想到这里,云婉仪看了一眼安景行,却见安景行正在和陆言蹊一起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似乎没有听到胡月兰在说什么的样子,看到这里,云婉仪稍稍放下了心。
安景行自然是听到了胡月兰的话,心里确定了,这的确和陆书依话中的意思相同,这是商量好了,一个个来·见云婉仪脸色难看,胡月兰自觉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立马笑了笑:“当然,我这个大伯母也是心疼言蹊的,现在这不是来为言蹊解忧了吗”·“哦大伯母想要如何为我解忧”陆言蹊此时已经放下了茶具,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月兰,脸上虽然带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将军和夫人没有女儿,但是大伯母膝下却有啊大伯母这里有个丫头,叫书依,生来可怜,生母早逝,但是一直养在大伯母膝下,规矩不会比大家闺秀差,若是进入太子府为太子诞下一男半女,记入言蹊的名下,也能算是一段佳话,左右,也是陆家的自己人不是”·听到言蹊的问题,胡月兰自觉机会来了,兴奋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陆言蹊眼中的冰冷,噼里啪啦就是一段规劝,似乎是真真为陆言蹊好的样子。
·“大嫂这话说得不合时宜吧言蹊这才新婚第三天”即使是修养好如云婉仪,此时也有些生气了,胡月兰这是安得什么心上赶着向陆家姑爷的府中塞人·安景行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手上顿了顿,刚刚那姑娘·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的动作,心中有了个大概,看来刚刚安景行碰到的,就是陆书依了。
不过陆书依……陆言蹊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转头看向安景行:·“你喜欢喝绿茶吗”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却让安景行心中一凉,下意识觉得言蹊说的,绝不是自己手中的绿茶这么简单,连忙将手中的茶具放下,也不替云婉仪斟茶了,向陆言蹊讨好地笑了笑:·“不喜欢”·第42章 考虑·安景行不懂陆言蹊口中“绿茶”是什么意思, 云婉仪和胡月兰也不懂,但是隐约能够知道,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陆书依的,并且隐约能够感觉到, 并不是什么好词。
想到这里, 胡月兰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但是刚刚陆言蹊到底没有明说,也只是隐晦地问了安景行一个问题,胡月兰也不好直接发火,转头又笑眯眯地看着云婉仪:“婉仪你看, 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大嫂……”云婉仪此时眼带怒火,嫁入陆府二十余年, 头一次对妯娌发火:“殿下的后院,似乎不由大嫂说了算吧”·云婉仪的怒火,却愈发让胡月兰觉得自己在理,而且只要云婉仪不高兴, 她就开心了自己比云婉仪还早入府两年,凭什么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喜欢云婉仪自己父亲堂堂二品大员,还比不上云家那老头子区区一个白身吗·自己长得不比云婉仪差凭什么云婉仪就能独占陆远的后院,陆成却纳了不知道多少小妾,庶子庶女一堆, 更重要的是,明明自己的丈夫才是将军府长子,凭什么却要陆远继承将军府的一切·现在云婉仪所拥有的一切, 明明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即使心中早已妒火中烧,但胡月兰面上却一点也不显,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婉仪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作为正妻,为丈夫开枝散叶才是正道言蹊自己不能做,自然是需要替殿下好好张罗张罗了咱们书依婉仪你是知道的,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不会给言蹊添麻烦的”·“滚……”云婉仪此生,第一次说出这样的字眼,在今日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字眼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而陆言蹊也被吓了一跳,平时父亲在母亲面前都多有注意,不会让自己说出粗话,母亲今儿个却主动开口说了,可见被气得多狠··“大……”就在陆言蹊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安景行出言打断了:·“侍郎夫人是对父皇,有什么不满吗”侍郎夫人,说的就是胡月兰,即使陆成没有继承威远将军府,陆家老太爷也将他安排进了兵部,与范华荣一样,为兵部侍郎。
胡月兰被安景行这顶大帽子吓得不轻,不敬皇上,就是以下犯上,往大了说,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哆嗦了一下才恢复了正常:“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还望殿下明鉴,我们陆家,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啊”·不得不说,这胡月兰也是一个妙人,安景行刚刚分明只说了她一个人,她转身却将整个陆府带上了,而她口中的陆家,到底是陆成的陆家,还是威远将军府的陆家,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不是对父皇有所不满,刚刚又为何急着将令千金推入太子府”安景行似乎丝毫不受“陆家”的影响,看着胡月兰,想来儒雅的公子,此时眼中竟带上了一丝威严,那种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威严。
“这……民妇是真心为太子着想,为言蹊着想·”胡月兰此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事会上升到对皇上不满的高度,但是此刻安景行的眼神让她害怕,甚至止不住腿软。
“哦孤与言蹊,是父皇赐婚,新婚之时,让孤纳妾,这不就是在表达对皇上的不满吗”安景行显然没有要放过胡月兰的意思,刚刚胡月兰的一通劝阻,明显已经触犯到了云婉仪的底线,也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而坐在一旁,一直做壁上观的陆言修则点了点头:“没错,大伯母,这御赐的婚礼,一年内纳妾……”·陆言修话未尽,话中的意思却表达地非常清楚,再加上他那双狐狸一般算计的眼睛,更让胡月兰心底一凉:没错,在西元,御赐的婚礼,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府上一年之内不能添新人。
虽然这样的规矩并不是明文规定,遵不遵守全靠自觉,但是也是能拿出来说道弹劾的,到时候自己这个往太子府塞人的“罪魁祸首”……想到这里,明明还是大冷的天儿,胡月兰额头上却密密麻麻冒出了不少冷汗,但是好歹是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没一会儿就稳住了神:·“倒是民妇考虑不周了,让太子、太子妃见笑了。”
说完后,胡月兰向安景行笑了笑,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尴尬··见胡月兰消停了,安景行也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拂了拂衣袖,重新安静了下来,深藏功与名。
刚刚的话,只能安景行来说,却不能陆言蹊或者陆家人来说·毕竟并不是白纸黑字写下的规矩,由了陆言蹊开口,倒会平白落个“善妒”的名头,但由安景行开口,不仅能直言拒绝,反而还能讨个“孝顺”的好名声。
洞察一切的陆言修看了安景行一眼:会算计·安景行眼观鼻鼻观心,会以一眼:二哥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被安景行驳了面子,胡月兰也有些坐立不安,坐了没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陆书依,此时陆书依到底是将脸上的伤掩盖好了,见时间实在是拖不了了,才跟着母亲的丫鬟走了过来··谁料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母亲从房内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看到母亲的脸色,陆书依向旁边动了动,企图将自己藏起来:母亲此刻的心情,一定遭到了极点·果然,一看到陆书依,胡月兰根本顾不上这里还在云婉仪房前,只接一个巴掌抽了出去:“平时见你动作挺利索,今儿个倒摆起谱了”·说完,也不管陆书依的反应,转身直接向西苑走去。
老爷交代的事没完成,还得回去同老爷好好商讨商讨对策才是,而胡月兰的丫鬟,见到胡月兰的动作,也连忙跟了上去,竟然将陆书依一个人丢在了那里··陆书依站在云婉仪的房前,感觉不只是被母亲打的那一巴掌让她脸上火辣辣地疼,房前的下人们隐晦打量的眼神,更也让她无地自容。
刚刚胡月兰打陆书依那一巴掌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房内,云婉仪下意识皱了皱眉:大庭广众之下尚且如此,关上门还不知会怎么磋磨··可是经过刚刚的事,云婉仪此时对陆书依一点好感也无,正在心中思索着是不是该让下人送陆书依回去的时候,只见小儿子站了起来。
“你陪娘和哥哥们聊一会儿,我去和那个小姑娘聊聊·”陆言蹊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说完就准备出门,却不料被安景行拉住··“别太累了,那个小姑娘……挺会演戏的。”
刚刚陆书依是在自己面前如何诋毁言蹊的,安景行还记得,所以一时间对陆书依也生不起同情,虽然不知道陆言蹊为什么会出去,但安景行还是想要提醒一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知道了。”
陆言蹊说着瞥了安景行一眼,眼中的满意不言而喻,没想到这厮,还真不爱喝绿茶··想到这里,陆言蹊步履轻快地走出了房门,果然,刚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陆书依,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别哭了,没人看·”说完,陆言蹊对站在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陆书依带到隔壁的厢房··“……堂哥·”看到陆言蹊在进入厢房后,将下人打发出去的动作,陆书依忍不住缩了缩。
她害怕自己这个堂哥,就算是威武的大堂哥,也没有三堂哥给她的恐惧来得深刻··害怕怎么会不害怕京城里怕陆言蹊的人多了去了,小到行足走贩,大到王公贵族,谁不是“谈蹊色变”所以陆书依的瑟瑟发抖,根本没有给陆言蹊带来任何影响,反而瞥了一眼陆书依:·“行了,别装了,猪鼻子插葱装象,你这葱都没插呢,还想装象这儿没你可以利用的男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给小爷收起来。”
上辈子陆言蹊开始本以为这个小堂妹是个身世可怜的绿茶,结果到了最后,他才知道,哪儿是身世可怜的绿茶啊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绿茶·“堂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书依听不太明白……”陆书依听到陆言蹊的话,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完全不敢看陆言蹊一眼。
“你……算了,爱装就装吧……”陆言蹊看着陆书依这样子,最后也没有强迫,这个女人,向来隐忍谨慎,上辈子若不是到了最后绝地反击的时刻,谁能想到她能这么狠·陆言蹊一副不爱看的样子,摇着手中的扇子,语带诱惑:“想离开陆府吗”·陆书依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陆言蹊,眼中的胆怯终于有了一丝破绽,闪过了一丝渴望与一丝野心,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堂哥说什么,书依听不太懂,女子终归是要离府的,何来想不想”陆书依想离开陆府吗当然想甚至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明明是主子,活得却不如一个下人胡月兰也是动辄打骂,但是她不能若是就这样离府,以后,又怎么会有出头之日·陆言蹊对陆书依此刻的回答也不意外,原本也没指望陆书依现在能回答自己的问题,瞥了陆书依一眼,伸手将一个口哨放在了桌上:“若是想好了,便吹,会有信鸽,传信便是。”
说着,陆言蹊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了陆书依,陆书依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红色身影,身子也愈来愈抖,刚刚“勾引”安景行的事,也让她很是心虚,陆言蹊见陆书依害怕的样子,勾了勾唇,凑到了陆书依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明明是热气吹到了陆书依的耳畔,却让她从头凉到了脚底。
说完,陆言蹊便转身离开·看着陆言蹊的背影,陆书依则是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因为刚刚太子殿下的事·却不料这口气还没松完,陆言蹊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忘了说,堂妹应该明白,打上了我陆言蹊的烙印,就容不得他人觊觎,若是下次堂妹还是记不得,就别怪堂兄不讲兄妹情谊了。”
说着,也不管陆书依瞬间僵硬的身躯,抬脚走了出去,而刚回到母亲房前,边听到了里面相谈甚欢的笑声··“回来了”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后,安景行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了陆言蹊走进的身影,没有问他去做什么了,直接站了起来带着陆言蹊回到了座位。
“嗯,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陆言蹊说着,看了看安景行,他没记错的话,刚刚他出门的时候,娘和哥哥们对安景行态度虽然好,但是却也没有到这种能够勉强称得上是“亲密”的状态吧·半柱香的功夫,能说些什么·“没说什么。”
云婉仪嘴角带笑,明显是心情不错的样子,看来刚刚胡月兰带给她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了··见母亲开心,陆言蹊也没有追问,左右半柱香的功夫,能发生些什么聊了没一会儿,安景行就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今日,就不再叨扰了。”
听到这话,云婉仪才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婢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嘴角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以后,和殿下好好过,娘就不留你们了……”·陆言蹊看着云婉仪不舍得样子,最后安慰了她几句,才跟着安景行离开,路过刚刚谈话的厢房时,陆言蹊向里扫了一眼,桌上的口哨意料之中地消失了,看到这一点后,陆言蹊笑了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终于轮到我抢人头了·胡月兰:脸上笑眯眯,心中……·第43章 不太平·陆言蹊刚和安景行走出陆家的大门, 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白衣男子,陆言蹊看着站在门前,明显一副等人姿态的清和,嘴角抽了抽, 大手一挥:“咱俩都这么熟了, 不用送了”·“不知太子府, 可有清和的容身之处”清和看着陆言蹊火急火燎赶自己走的样子,有些无奈,当初不知道是哪个小混蛋,抱着自己的大腿说喜欢自己, 这才过去多久就这么嫌弃了·清和与陆言蹊交好,现在陆言蹊已经不在陆府, 清和再在陆府住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若是不能住进太子府,清和就准备再外面另买府邸。
“没有没有快走快走”谁知道陆言蹊听到这话,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连忙挥了挥手,一副嫌弃地不得了的样子。
·“如此……那清和告辞……”清和并没有因为陆言蹊的态度生气,似乎早已习惯了陆言蹊如此做派, 向安景行和陆言蹊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寥落的感觉, 似乎陆言蹊的拒绝,让他整个人从云端跌入了人间,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落寞··果然,陆言蹊看到清和这样的背影,没一会儿就忍不住了,上前两步,拦住了清和:“太子府那么大块儿地,除了我和景卿的院子,你去选一块儿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语气,简直别扭地不行,仿佛同意清和住进去,是多么勉强的一件事似的。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若是勉强,又怎么能说出让清和自己选住处的话·观言站在陆言蹊身后,听到陆言蹊的这句话,差点儿抬手捂脸:他就知道虽然小少爷看起来比清和先生厉害,但是每次都被先生压得死死的,只要是先生提出的要求,无论开始少爷答没答应,最后一定都会答应。
“不知太子殿下……”清和听到这话,果然转过了身,但是到底是太子府,不像陆府,陆言蹊完全可以做主,还是需要先问过安景行的意见··“太子府除了言蹊和景卿,就没有其它人了,别的没有,清和先生的住处,还是能够提供的。”
安景行也温和地笑了笑,陆言蹊与清和之间互相信任的默契,让他隐隐有些吃醋,但既然已经知道了言蹊对自己的感情,他还不至于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况且言蹊的样子,虽然表面嫌弃,但是安景行还是能看出来,心中还是喜欢清和的,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喜欢是处于对朋友还是对家人,但只要言蹊开口了,安景行自然会尽量满足。
“如此,清和叨扰了·”清和向安景行点了点头,面上却一点叨扰的意思也没有··“知道叨扰你还提出来”陆言蹊低声喃喃着,虽说说出来的话满是嫌弃,但是微翘的嘴角却暴露了陆言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安景行看出来陆言蹊的口是心非后,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带着陆言蹊走上了马车,而清和也让陆家的下人,帮他将东西搬上了另一辆马车··*·陆言蹊与安景行在回太子府的路上,陆成此时却已经抵达了静王的府邸。
“下官有负殿下所托·”陆成说着,脸上满是愧疚,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将静王殿下交代的事给办砸了··本以为不过是向太子府送个女人的事,也能算是名正言顺的理由,却能被安景行掰扯个一二三来。
“无碍,料想太子妃也不会同意·”安承继挥了挥手,对于陆成带来的消息,也不意外,就陆言蹊那性子,自己现在已经不止是有耳闻,还见识过,这次让陆成去办这件事,若是事成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成,安承继也不会意外。
岂料安承继宽容的态度,让陆成更加愧疚,殿下对自己付以重托,自己却……·想到这里,陆成弯了弯腰,将实情说了出来:“是太子殿下亲口反驳的。”
“皇兄”静王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若说是陆言蹊将陆成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并且拒绝了给太子纳妾的提议,他还能理解,为何安景行自己会拒绝·“是……”陆成说着,将夫人回来的时候,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可惜了……”安承继摇了摇头,陆成提议的时候,说是用陆书依那丫头,那丫头是什么样的,安承继是知道的,没想到皇兄还能拒绝,不过拒绝了也无碍,左右母妃,还送了人进太子府。
想到这里,安承继挥了挥手,让陆成先回去·陆成看到静王的动作,又看了看在房间内坐着的柳源,知道静王是要和柳先生商议要是,也不再强留,向安承继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告辞了。
“倒没想到皇兄会拒绝……”安承继看着陆成的背影,感慨了一句·陆书依那丫头,是什么样的,他也知道··那种盈盈可弱的样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若不是那丫头是自己臣下的女儿,就连安承继,也有些心动。
“殿下不必忧心,不是还有……”柳源说着,向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比较困难,但也聊胜于无·”·当初安景卿被接出宫,虽然静王等人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毕竟贵妃送了不少人进太子府·唯一麻烦的是,那些人都过了明路,明面上的钉子,得到的消息始终是有限的·若非如此,安承继也不会想再向太子府送人。
安承继想到母妃,就想到了安景卿,又想到了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却被陆言蹊搞砸的封后大典,心中就烦闷不已,挥了挥手:“罢了”·“殿下若是无事,可以入宫多陪陪娘娘。”
陆言蹊让贵妃失去了什么,柳源也清楚,现在贵妃的心情自然不会好,但就算贵妃不能称后,也不会有其它女子为后,左右不过是一个虚名,只要凤印还在,贵妃娘娘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我可不想最近去触母妃的霉头·”谁知道安承继摇了摇头,非常抗拒的样子·上次给母妃请安,才被赏了个巴掌,依照经验来看,现在去,估计也讨不了好,似乎想到了什么,安承继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让四弟先去哄哄母妃吧”·每当这个时候,安承继就非常佩服自己的四弟,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母妃的心情有多差,只要四弟在,都能把母妃哄地妥妥帖帖。
谁知柳源听到安承继的话却皱了皱眉,对于这个逍遥王,他总觉得有些怪异:“殿下……”·“嗯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看着柳源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承继挥了挥手,示意不用顾忌·对于有才能的人,安承继向来是非常包容的,更何况现在书房内就只有他和柳源两个人··“殿下是否觉得,娘娘对逍遥王的态度,过于包容了”若不是西元国尽人皆知,逍遥王的生母在诞下逍遥王时难产过世,后被贵妃抱养,柳源都要怀疑逍遥王是贵妃亲生的了。
“四弟从小就懂事,嘴甜又会哄人,再加上母妃是在抱养了四弟后因为仁慈之心被升为贵妃,自然对四弟多有宽容·”静王摆了摆手,对柳源提的事并不在意,母妃从小就喜欢四弟,对自己反而有些冷淡,不过母妃说了,这是因为自己以后继承大统,不能玩物丧志。
·“可是难保逍遥王……”柳源说着皱了皱眉,得贵妃的喜爱,换句话说,就能得到帝王的喜爱,贵妃能够一心向着静王,是因为静王是贵妃的亲生儿子,可逍遥王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难保时间久了,皇上不会变心。
毕竟……帝心难测·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承继也听懂了柳源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先生多虑了,四弟的性子,也不会……“·安承继对于柳源的话并不担心,就四弟那参加一个宫宴就难受地要死的性子,从小听到先生的治国之道就开始睡觉,若不然上课的时候就猫到了御花园,从小对于权势斗争都不感兴趣,而母妃对于这一点也非常的乐见其成,还经常加以引导,就是为了防止四弟有争权之心。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若说安景瑞还有能有什么争权夺势的欲.望,安承继是一点也不相信··“如此便好·”柳源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承继能这么自信,但是每每殿下能如此自信之时,必有贵妃娘娘插手。
虽然殿下做事不是非常聪明,但是贵妃娘娘的手段向来滴水不漏,柳源想到这里,也就放心了··见柳源放心之后,安承继摆了摆手,看着窗外逐渐消融的冬雪,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似乎到了外邦来贡的时候了”·“是的。”
柳源点了点头,虽然现在边境不太太平,但是西元明面上还是第一大国,每年到了春天,都会有使者入京,一是为了上贡,二是为了巩固关系··“恐怕今年的来贡,不会太平。”
听到柳源的确认,安承继叹了口气,两国邦交,从边境就可窥探一二,现在边境蠢蠢欲动,那么就算来贡,使者也不会带有善意,即使安承继对国事不敏锐,但是在这一点上,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是啊,不太太平·”柳源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现如今,不太平的,又何止边境呢而柳源眼睛看向的方向,不是太子府,又会是什么哪儿呢·作者有话要说:·【太子与太子妃的现代篇】·安景行:言蹊,我今天学到了一个新短句~·陆言蹊:什么·安景行:可爱,想日·陆言蹊:不要说脏话·安景行:可是我觉得你好可爱……·第44章 孽徒·安承继与柳源的讨论, 陆言蹊等人并不知情,此时陆言蹊正在替清和安排院落:“有的住就行了,你还嫌弃那边那块儿,不是可以拿来种药吗把那些花花草草全拔了, 挪个地儿, 后面的桃树换个地方吧, 给你种竹子,真的是什么臭毛病……”·陆言蹊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指挥着下人们按照清和的要求替他将屋子收拾出来。
清和的院子也选在了主院不远的地方, 但或许是为了避嫌,特意选了比较远离景卿的院落·毕竟陆言蹊能说自己是景卿的哥哥, 但是清和却终究是外男··“言蹊还是和以前一样。”
看着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不停的陆言蹊,清和笑了笑,坐到了安景行旁边··安景行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言蹊以前什么样子,他并不知道,但是此时的言蹊,依旧让他喜欢。
其实刚刚清和进了屋子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皱了皱眉, 询问那片观赏性的花丛是否可以换成药材,陆言蹊就知道了清和的想法·清和这个人就是这个臭毛病,自己弄得人五人六的, 住处还得像个人间仙境,就是这个人嘛……·想到这里,陆言蹊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蹿到了清和面前:“咱们以前的协议得改改了”·说着,给观言使了个眼色,而观言立马知道了陆言蹊的意思,连忙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算盘,放在了陆言蹊面前。
安景行看着观言从清和的药箱里摸出算盘的动作后,觉得自己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了:这种东西,怎么也不像是会出现在清和药箱里的··如果陆言蹊知道安景行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这种感觉,叫做幻灭·但是陆言蹊并不知道,反而拨了拨算盘,开始和清和说着什么:·“以前咱们商议的是一年三千两,名贵药材另算,住处以及配套设施一共每年五百两,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府在各方面都进行了升级,不仅面积变大了,而且仆从的素养也非常好,所以这个房租是不是就应该向上提一提我也不多收你的,就加个三百两,也就是每年八百两……“·安景行被陆言蹊这一段噼里啪啦的说得有些头晕脑胀,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况且像清和这样谪仙一样的男子,走近一步就像冒犯,是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吧·“等等这不对这钱不能这么算”谁料清和却一巴掌拍到了算盘上,将陆言蹊拨下去的算盘子拨了回来,并且又拨了两颗上来,“虽然这里的确变大了,但是药田和竹林却需要重新种植,这个损失该不该你给而且你刚刚也说了,配套设施,虽然这里是太子府,但是明显护卫没有将军府厉害,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所以还得赔偿损失”·说着,清和又拨了一粒算盘子上来,接着,也不管安景行石化的样子,接着向下说着:“太子府中规矩森严,我在这里也过得没有将军府自在,舒适度降低了,所以房租应该下降才是,我也不让你吃亏,三百两一年至于药田和竹林,你格外再赔我一千两就好”·说完后,清和喝了口茶,看着陆言蹊嘴角有些抽搐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想涨我房租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我清和铁公鸡的名号·想到这里,清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至于今日给太子用上的药膏,其中有一位药材是雪莲,不过看在你给我留了半瓶,咱俩又有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儿上,就不收你的了”·说着,挥了挥手,一副自己非常大方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与陆言蹊据理力争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安景行此时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感官出了些差错,即使此时清和的一举一动只见也冒着仙气,但是他怎么也不能将“谪仙”这个词语放在清和身上了。
“将军府里的药田你收我一千两”陆言蹊咬了咬牙,一段时间没见,清和愈发地抠门了,自己不就提了句涨房租吗就噼里啪啦一大堆道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然,友情价。”
清和点了点头,一副“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也不坑你”的样子,让陆言蹊大恨··“很好观言”陆言蹊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少爷……”观言立马走上前来,以往每次少爷和清和先生斗法的时候,他们就隔得远远地,生怕被波及到,不过现在少爷显然是有事情要吩咐。
而且听少爷现在的语气,恐怕清和先生要吃亏了,果然,只见陆言蹊撑着下巴点了点算盘:“拿一千两过来”·观言想也没想,就哒哒哒跑到了陆言蹊的房中,没一会儿就抱拿了几张银票出来,递给了陆言蹊。
这是观言多年下来总结的经验:只要和清和先生开始算钱了一张银票,一定是收不住尾的·果然,陆言蹊结果银票之后,也没说什么,翻了翻,从中间抽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啪”一声,拍到了清和面前:“银货两讫”·清和看到银票之后,周身什么谪仙的气质,什么仙气,什么架子,全没了,一只手“啪”地一下,拽住了银票的一直角,将银票从陆言蹊的手下抽了出来:“当然,我清和,向来说话算话”·说着,就将银票收了起来,脸上眉开眼笑的,没想到那片种着党参山药的药田,还能从陆言蹊手上讹这么多·却见陆言蹊狰笑一声:“好观言,去,让娘将那片药田里养着的那颗老山参给挖出来”·清和听到这话之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终于,在自己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了去年夏天的时候,自己得了一颗千年人参,但是却因为没地方放,就直接埋到了药田下面,美其名曰养养,后来事情一多,就给忘记了,现在陆言蹊一提,清和立马想了起来·那可是千年的野生人参啊一千两想到这里,清和看着手中的银票也烫手了起来,连忙推到了陆言蹊面前:“为师刚刚和你说笑呢怎么这孩子还认真起来了”·说着,清和将银票推到了陆言蹊面前,虽然眼神中多有不舍,但是只要想到那一颗价值万金的千年老参,再不舍,也能舍得口中的语气也变了,刚刚还一口一个我,现在也变成了为师,妄图以此唤醒陆言蹊的良知。
可惜陆言蹊一点也不买账,反而出声催促观言:“哪儿能呀银货两讫观言,还不快去”·要说起清和,陆言蹊是又爱又恨,自己的身子不好,上辈子嫁入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晚了,到底底子坏了,尽管白石精心调养了一番,最后也只能勉强做到与普通人无异,但因为这辈子提前找了清和,虽然现在陆言蹊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具体情况如何,只有陆言蹊自己知道。
对于这一点,陆言蹊是极为满意的,要说陆言蹊对清和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那就是他的贪财了,现在已经好了太多,依照陆言蹊与清和的关系,的确应该每年“孝敬”清和,要换到初识的两年,清和张口闭口就是钱,开张药方三百两,配好药材两百两,入府调养一千两等等……·那日子,才真真是花钱如流水在钱财的方面,陆言蹊从来没在清和的手上讨着过好,毕竟陆言蹊实在是做不出来一两银子甚至一个铜板都扣扣索索的样子,在这一方面,自然是要落于下风了·现在难得有了一次让清和在钱财方面吃亏的事,陆言蹊又怎么会轻言放过于是连忙向观言使了个眼色,让他快去。
而观言也是知道自家少爷在清和手中吃过的亏,当即二话不说,立马跑了出去··看见观言的背影,清和又看了看桌上的银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指着陆言蹊的手都在颤抖:“孽徒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谁知陆言蹊向清和龇了龇牙:“左右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欺师灭祖就欺师灭祖吧”·“你”清和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言蹊在医术方面着实没什么天赋,只学了清和一二分本领,却一直对清和不错,别的不说,就说每年三千两的“孝敬”,就很是让清和满意,果然,没一会儿清和就顺了气。
这么多年,他从陆言蹊手中何止“讹”了万两老参给了就给了吧,以后自己若是要用,陆言蹊还能拿着不给不成想到这里,清和就缓过了气,结果清和刚缓过气,却不料又听陆言蹊在念叨:·“太子府虽然规矩多,但是没人会管着你,你也不用遵守这里的规矩,还有,别忘了,你的护院是单独的,哪儿来什么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这房租,不能减”·“你这是要气死为师吗”清和看着陆言蹊,最后咬了咬牙,“那为师可要搬出去住了”·谁知陆言蹊听到这话,丝毫不受威胁,立马耸了耸肩:“那搬吧”·那语气,竟然颇有点迫不及待。
而后,提高了音量,看着清和的身后:“江公公,别收了,清和说他不住了”·此时安景行终于回过了神,刚刚清和和陆言蹊透露的信息太多了,他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清和和言蹊是……师徒关系清和又是白石的师弟,言蹊就是白石的师侄,自己和白石原本是好友,现在却要矮他一个辈分·不过没一会儿,安景行也就想明白了,白石已经年近六十,的确也是自己的长辈,这样看来,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清和听到陆言蹊的话,暗中咬了咬牙,正准备同意陆言蹊“房租不能降”的条件的时候,突然从院外传来了一个女声:“皇嫂,你回来了吗”·安景卿说着便跑了进来,看见院子中间坐着的红色身影眼睛立马亮了亮,快步跑了过去:“皇嫂”·“嗯”陆言蹊接住扑到自己怀中的安景卿后,捏了捏她的脸蛋。
“皇嫂,你……”安景卿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白衣男子,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以前从未见过的人,再看他现在所坐的位置,应该是皇嫂的客人才是。
想到这里,安景卿立马跑到了陆言蹊的身后,将自己藏了起来:“景卿不知道皇嫂有客人……”·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换做寻常的府邸,女子如此冒冒失失被外男撞见,客人走后是要请家法的想到这里,安景卿就紧张地拽了拽衣角。
看见安景卿的动作,陆言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将安景卿从自己身后拉了出来,向她介绍道:“这是皇嫂的师父,清和先生·”·以往景卿住在宫中,即使不得重视,除了一些明令禁止的地方,其他地方哪儿不是想去就去,后宫之中,戒备森严,外男也不能进入。
这也就造成了景卿的冒失,而陆言蹊此番大大方方的动作,算是将刚刚景卿私闯的事揭了过去··“清和先生……呀是白爷爷的师弟”景卿的身体常年由白石调养,也是见过白石几面的,自然是知道这个白石时常念叨的师弟的。
“公主殿下安·”清和向安景卿点了点头,桌上的银票和算盘早已不翼而飞,此时的清和,又变回了刚刚如在云端的样子··景卿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先生是皇嫂的师父,那能不能收景卿做徒弟啊”·其实景卿更想和陆言蹊学,但是如果这样的话,皇兄和皇嫂的辈分就乱了景卿就决定退而求其次,还是找清和先生吧·安景行听到妹妹的话,挑了挑眉,如他所说,景卿很少提出要求,也很少表现出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样子,现在居然能向只见了一面的清和提出拜师的要求·“哦公主为什么想要拜我为师呢”清和含笑看着景卿,关于景卿的事,曾经和师兄见面只是,师兄提过一二,师兄还说,他曾经想要收景卿为徒,却比景卿拒绝了,现在这是转性了·“因为白爷爷说先生特别厉害”景卿可没忘记,白石拿来当话本说的故事里,清和是最厉害的那个人,能把所有人都逗得团团转。
清和听到这话,喝了口茶,自己的师兄会说自己厉害恐怕不会吧不务正业,不知所谓,歪门邪道,这才是自己在师兄口中的样子。
若说这些厉害……想到这里,清和的眼睛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表面却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我不想收你为徒,而是你皇嫂,不愿意我住在太子府。”
“啊”安景卿听到这话,有些失落,皇嫂不愿意·陆言蹊咬了咬牙:这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赶在安景卿开口之前,陆言蹊将清和刚刚藏起来的算盘提溜了出来,当着清和的面拨弄了两下,最后看了一眼景卿,其中的意思非常明显:房租我不要了,每年多给你两千两你收景卿为徒·陆言蹊可没忘记,曾经景行告诉过他关于景卿的事,现在的状况,钱已经不是问题了,满足景卿的愿望,才是首要条件。
果然,清和看见陆言蹊的动作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递给了陆言蹊一个眼神:成交·陆言蹊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马摸了摸景卿的脑袋:“师父和你开玩笑呢,你看,院子里现在下人不是在收拾吗就是给师父准备的,以后景卿都可以到师父这里来。”
景卿听到这话,将头抬了起来,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清和,果然见清和点了点头,立马欢呼了起来:“谢谢先生,谢谢皇嫂”·听到景卿欢快的声音,陆言蹊和清和都感到满意,一个满意于景卿的开心,而另外一个,自然是满意于到手的钱财·作者有话要说:清和(遗世独立状):尔等凡人,还不速速退下·陆言蹊顿了顿,慢悠悠地掏出了兜里的银票。
清和(一把抓过银票):老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第45章 缺钱·自从景卿拜师之后, 似乎就被释放了天性,太子府内天天都处于“鸡犬不宁”的状态。
要知道清和身为白石的师弟,医术技高一筹,却一直没有白石出名的原因, 就是因为清和好走“歪门邪道”··从上次陆言蹊装病的药丸就能看出, 清和致力于研究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以至于景卿在跟着清和学习一段时间之后,也跟着清和走起“歪门邪道”来。
不是今天弄点让人感觉奇痒无比的痒痒粉,就是明儿个又搞点让人全身散发着恶臭的恶臭膏,而为了试验自己学习的效果, 从贵妃娘娘那里带出来的人也就倒了霉··不是今天满身疹子,就是明儿个全身通红, 太子府的下人们现在看着她们也绕道走:·“快走快走,绿意她们来了。”
“天哪快快快,别被她们碰上,上次她们身上那味儿啊~啧啧啧, 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听说以前还是在贵妃娘娘跟前伺候的,宫里出来,还这么不懂规矩……”·“别说,上次不小心碰到了她们,回去身上就痒得不行, 你们说,她们身上不会有虱子吧”·“别说了,她们要听到了, 快走快走……”·……·说着,几个下人做鸟兽状散开,似乎那几个丫鬟身上带着瘟疫似的。
绿意等人看着眼前的情形,咬了咬牙,太子府下人们的议论,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如何还能将人抓回来澄清自己天天洗澡吗·其实事实到底如何,太子府中的人心知肚明,但是明显府上唯三的三位主子不喜欢绿意等人,即使太子府中规矩森严,也不能阻止他们看碟下菜,在发现主子们对这件事的宽容程度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她们这群人……”绿意说着咬了咬牙,拳头狠狠地攥了起来,但是也只敢在私下抱怨几句,别的却什么也不敢多说··因为前段时间她们当中又有一个人顶撞了公主殿下,而公主殿下身边新来的俩丫鬟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人将秋心带了过来,在看到秋心的那一刻,她们都害怕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能把人折磨成那样,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就算了,明明是豆蔻年华的花季少女,却却像一个老妪似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变得想把稻草,而原本芊芊如葱的手指现在也糙地不能看,最重要的是,身上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而有点经验的,都知道那是马粪的味道。
看到这样的秋心之后,原本还有点反抗之心的绿意等人,都歇下了心思,此时只觉得后悔无比·当初贵妃娘娘让她们随着公主殿下来太子府时,本以为后院就太子妃一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是至少公主殿下能让她们拿捏,却不料公主殿下现在也……·想到这里,绿意等人回想着最近的经历,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对于身后议论纷纷的下人,也不敢出言反驳了,只低头匆匆路过,似过街老鼠一般去办安景卿交代的事··*·“我看最近景卿玩儿的有点疯了·”安景行听着暗月的汇报,揉了揉脑袋,隐隐觉得有些头疼,这还是自己以前那个小可怜的妹妹吗·谁知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翻书的陆言蹊却丝毫不觉得:“我倒觉得景卿有分寸得很。”
在陆言蹊心中,这才哪儿到哪儿呀,自己当初可比景卿恶劣多了··的确,被景卿诊治的人,除了绿意等丫头,就没有其它·对于太子府其它的下人,景卿还是以前那个非常好说话的公主殿下。
“你那个师父……”说着,安景行顿了顿,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清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清和这么矛盾的人,明明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尊贵的气息,怎么做出来的事,看着就不像那么回事呢·不过这段时间,安景行也明白了清和为何对言蹊的态度如此包容,因为清和对景卿,也是同样的态度。
用陆言蹊的话,他们在清和心中,就和子女似的,所以尽管再怎么闹腾,只要不触犯到底线,清和都不会放在心上··而清和的底线,向来只有一个字——钱·陆言蹊深知清和的脾气,若是一千两不能让清和松口的事,那就两千两,如果还不行,那就一万两若是清和说他触犯到了底线,无非就是一个意思:钱不到位·所以陆言蹊从来不担心自己能触犯到自己的底线,用以前的话来说,就是四个字:有钱,人性·“师父师父他不是挺好的吗”陆言蹊也知道为何安景行说起清和的语气如此怪异,若问此时景卿小姑娘心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是谁,那么景卿一定会回答,皇嫂、皇兄、师父·安景行不过是对清和能在短短一个月只能在景卿心中的地位能与自己平起平坐感到不忿罢了。
“……没什么”安景行想了想,虽然清和爱钱了一点,但是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对景卿也多有纵容·平时对景卿也用心加以引导,费的心并不比自己和言蹊好。
景卿能在短短一个月之间摆脱以前性子中的懦弱,清和也功不可没,想到这里,安景行对清和也生气不起来,虽然他抢走了自己的皇妹,但是看在这一点上,就勉强忍忍好了·“你啊……”陆言蹊一眼就能看出来安景行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继续翻着手中的书。
安景行见陆言蹊没说话了,也就不再说什么,继续写写画画,过几日外邦来贡,现在需要布局的事还多着呢··虽然书房重归寂静,却一点也不显尴尬,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在室内流淌,这种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爱人的氛围,也让陆言蹊和安景行分外满意。
然而这样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暗月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主子,暗影求见·”·安景行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笔顿了顿,最后将笔放到了一旁:“让他进来。”
暗影与暗月同为太子近卫统领,只不过一个负责安景行身边的安全,另一个,则负责训练近卫等一系列事宜·陆言蹊见安景行的反应有些不对,向他递过去了一个眼神,询问自己是否需要回避,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继续翻着手中的书本。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暗影走了进来,向安景行与陆言蹊行了行礼··这还是陆言蹊在嫁入太子府中这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到暗影,不得不说,暗影给他的感觉,与暗月完全不一致。
若说暗月还像一个寻常的护卫一般,让人感觉内敛而可靠,那暗影给人的感觉就非常不一般,单单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宝剑出鞘的锋利之感,让人一看,就明白这是一把利刃,所向披靡。
“嗯言蹊不是外人·”安景行说着看了陆言蹊一眼,一个月过去了,陆言蹊已经将太子府摸得一清二楚,而陆言蹊没有摸清楚的部分,安景行也觉得没有必要精满。
“主子……还是上次的事·”说着,暗影将一个书一样的东西放在了安景行面前,又退了回去··安景行翻了翻被暗影放在自己桌上的账本,揉了揉额头:“能进行缩减吗”·不是他不愿意出钱,而是太子府穷是真的穷,而这次举办过婚礼之后,就……更穷了只能勉强维持日常花销,连自己的人都养不起了。
想到这里,安景行瞥了陆言蹊一眼,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让言蹊出去·如果被言蹊知道了自己的财产状况,言蹊会不会嫌弃自己啊·毕竟能一年给清和五千两的言蹊,看起来就不差钱呢。
当初言蹊嫁入太子府的时候,那十里红妆,别说是外人,就是安景行也有些震惊··“主子,不能再缩减了·”暗影皱了皱眉,对于太子府的状况,他也是略知一二的,现在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到这里来麻烦主子,“去年就已经进行过一次缩减,若现在再缩减,那以后……”·暗影话未尽,意思却非常明显。
太子近卫,耗费钱财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不仅仅是近卫,更是太子府的利刃,若是以后真的事败,还能护安景行安全退出京城,若是以后需要成事,组起来也是一支神兵。
太子不比静王,巡督衙门是静王的人,也就是说在京中,静王就已经拥有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而皇上拥有三万御林军,太子拥有的,仅仅只有五千近卫··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五千人,至少要做到能够在两万禁卫军与三万御林军中来去自如,仅仅是这样,其中所耗费的钱财,就数不胜数,也因为如此,太子近卫已经从去年的八千裁剪到了现在的五千,若是再向下裁,以后又如何护得主子周全·“……那适当降低标准”安景行看着手中的账单,心中那股无力又涌了上来,即使自己再精于布置,却始终路遇阻碍。
暗影这次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却非常坚决,不行·这时陆言蹊已经溜达了过来,从安景行面前将账本拿了起来··“言蹊……”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动作,下意识想将账本拿回来,他不想再言蹊面前露怯。
谁知道陆言蹊反眼瞪了安景行一眼,身子一转:“你还有什么我看不得的东西不成”·说着理也没理安景行的动作,翻着手中的账本,没看几页,就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上面的花费,想必就是当初护自己出京的人了吧……·现在有记录的都还有五千人,上辈子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三千。
那么上辈子花费问题是如何解决的,自然不言而喻··想到这里,陆言蹊看了一眼暗影:“你明儿个再来吧,我和景行商量一下·”·陆言蹊想告诉景行自己有钱,自己这辈子挣的钱,就是为了给景行布局的。
但是暗影好歹是景行的属下,西元“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深入人心,即使自己是男儿,但是在外人眼中他的第一身份是太子妃·若是当着暗月的面说自己拿钱,景行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暗影本就没打算自己今天能够拿到钱,点了点头之后,向安景行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伐开心,还要找媳妇儿伸手要钱·好的,今天依旧有小剧场:·安景行:我的太子妃就是能干·陆言蹊:只有能干吗·安景行:我的太子妃就是厉害·陆言蹊:错了,是你的太子妃,既能干,又能干~·第46章 争吵·“言蹊……”安景行看着暗影走出去的背影, 大概能猜到言蹊想要说什么,皱了皱眉,养一只军队,还是一支百里挑一的军队, 其中的花费不言而喻, 就算言蹊有这笔钱, 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嗯”陆言蹊翻着手中的账本,对其中的财务状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账本做得很清晰,也很明了,暗影用度可以说是非常节省了, 甚至节省地抠门,但即使是这样, 也有些入不敷出。
“近卫人数本来就比较多,再裁减一些也没有什么大碍,况且……”安景行说着,对上了陆言蹊的眼神, 突然说不下去了,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让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无处遁形,是啊,五千, 对于近卫来说的确有些多了,但是这五千,若说是太子府能拿出来的所有兵力, 那就太少了……甚至,几近于无。
“怎么不接着说了”陆言蹊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景行,那眼神,居然与陆言修那只笑面狐狸如出一辙,似乎能将人看透的眼神,让所有谎言都无处藏身。
陆言蹊语气中的怪异安景行自然也听明白了,这还是安景行第一次听到陆言蹊如此的语气,自然也能知道自家太子妃这是生气了,于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敢说··安景行知道,此时若是他敢说出不合陆言蹊心意的话,今晚估计书房就是自己的寝房虽然自从受到了清和“节制一些”的警告之后,两人的房事已经缩减地厉害,但是也不妨碍安景行每晚抱媳妇儿的满足感,要是连这点满足感也没了,那安景行就真的觉得人生无望了。
“我给你感觉我很穷吗”陆言蹊说着站到了安景行面前,只要安景行敢点头,看他不打爆安景行的脑袋·“不……”安景行连忙摇了摇头,那动作,要多利索有多利索,生怕摇慢了一步言蹊会生气。
“还是你觉得我不愿意和你有难同当”陆言蹊现在快气死了,这个男人,宁愿裁减近卫,至自己于危险之中,也不愿意向自己开口,面子有那么重要吗·“当然不是”安景行想也没想,摇头否认。
言蹊对自己如何,安景行心知肚明,不仅仅是因为当初在陆家听到的“若是景行有什么三长两短,儿子又岂会独活”,更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言蹊的表现。
从陆言蹊的举手投足之间,安景行都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若说言蹊不愿与自己患难与共,安景行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了··“我知道了”陆言蹊见安景行摇头否认,一把把账本排到了安景行的桌上,盛气凌人,“你觉得我嫁给了你,就应该好好在后宅相夫教子,这些‘男人’们做的‘大事’,都与我无关,是吗”·陆言蹊还是第一次对安景行用这样的态度,可见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是气安景行不愿意将困难告诉他,从刚刚暗影进门的时候,安景行没有让他离开就能看出,安景行对陆言蹊是信任的··陆言蹊是生气安景行在心中对自己的定位,安景行觉得娶了自己,自己就是他的“妻”。
在男人的心中,特别是在古代男人的心中,问自己的妻子要钱,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这无异于是在向自己的妻子承认自己的无能··因为古代女子手中的钱财,多来源于嫁妆,而嫁妆,是女子的私有之物,即使是丈夫,也无权讨要。
但在陆言蹊心中,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嫁入太子府,也不在乎在床上的上下位置,他在乎的是,在安景行心中,自己是否是与他平等··他希望在安景行心中,自己是能够携手共进的“伴侣”,而不是只能躲在他身后,唯唯诺诺任由保护的“妻子”·“我不是……”安景行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自己知道言蹊有钱,从言蹊出手阔绰就能看出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言蹊手下,除了观言,茹烟以及送到景卿身边的那两个丫鬟,都很训练有素,这样的丫鬟,培育出来也需要耗费不少的钱财,自己也能看出来。
而暗影那边缺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上个月暗影也来汇报过,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想言蹊要钱,无非是因为觉得丢脸,而这中间最主要的原因,也是认为言蹊是自己的妻子,自己不能将他带入自己的阴谋之中。
看着陆言蹊满面怒容的样子,安景行似乎明白了陆言蹊在生气什么,似乎又没有明白,但是对于他所说的话,却没有办法反驳··“我回将军府住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说着陆言蹊将账本“啪”地一声甩到了安景行面前,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言蹊……”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力,他想要上前将言蹊拉住,但是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立场。
听到言蹊说回将军府住,安景行心底已经慌乱成了一片,自从成婚以来,两人恩恩爱爱,别说吵架,就说分歧也从来都没有过·言蹊虽然刁蛮,但是那只是对于外人,在太子府内,也非常通情达理。
但是安景行却奇异地觉得,若是自己不能知道言蹊为什么生气,以后他们在这方面的争吵会一直持续下去,最后恐怕再深厚的感情,也会破灭··*·“皇兄……皇嫂呢”安景卿跑进书房,发现房间内只有自己皇兄一个人,一时间有些奇怪。
安景行听到妹妹的声音,才回过了神,此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竟然已经暗了下来,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闪烁着点点亮光,看着安景卿询问的眼神,安景行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安景卿本来想嘲讽皇兄两句连体婴终于知道分开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兄的不对,连忙扑进了安景行的怀中,无声地安慰着:“皇兄是不是和皇嫂吵架了啊”·“嗯……”安景行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陆言蹊向来说到做到,既然刚刚说了回将军府,就不会在太子府多待一刻,即使现在不承认,等到了明天,妹妹也会发现。
“是不是皇兄让皇嫂不高兴了”安景卿抬头看着安景行,皇嫂平时脾气可好了,特别是面对皇兄的时候,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和皇兄起争执,所以一定是皇兄的错·“嗯……”安景行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陆言蹊生气的根本原因,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出来,这件事,是自己错了。
“为什么呀”安景卿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嫂平时对皇兄笑眯眯的,怎么还会被皇兄惹得这么生气·安景行听到妹妹的话,沉默了,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中,刚刚只是讨论着太子府的花销问题,怎么言蹊突然就生气了·而安景行的沉默,让安景卿也有些生气了,在小姑娘心中,皇嫂是最好的皇嫂,皇兄竟然惹皇嫂生气了惹皇嫂生气也就罢了,现在还一问三不知·想到这里,安景卿从安景行的怀中退了出来,也不安慰安景行了,反而对他颇有意见:“皇嫂真可怜,嫁给皇兄还要受皇兄的气”·说完,安景卿头也不回地就跑出了书房。
安景行听到安景卿的话心似乎被重重地捏了一下,疼得厉害:嫁给自己,很可怜吗或许是吧,言蹊身为男儿,却……·安景行想到这里,似乎抓到了什么。
对啊,言蹊是男子,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向他开口很丢脸此时,陆言蹊走之前说得一句话闪入安景行脑海中:·“你觉得我嫁给了你,就应该好好在后宅相夫教子,这些‘男人’们做的‘大事’,都与我无关,是吗”·彼时的言蹊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陈述的意味,并不期望自己给予他答案,因为在言蹊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言蹊身为男儿,又怎么肯屈居后宅·曾经言蹊也同其它少爷一样,在京华的大街上纵马狂奔过,可能也同陆家其它男儿一般,有过战场杀敌的梦想……但是自己却始终没有意识到,言蹊即使嫁给了自己,身为自己的“妻”也不改变他是男儿的事实。
言蹊生气的不是自己不愿意找他要钱,而是自己讳莫如深的态度……·想到这里,安景行猛然从桌前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既然知道了言蹊生气的原因了,那现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将军府接言蹊回家·想到这里,安景行加快了脚步,却在即将出门的时候,碰到了茹烟。
“太子殿下安·”茹烟看着步履匆匆的安景行,暗暗有些吃惊,主子明明说依照太子殿下这榆木脑袋,估计得明天才能反应过来,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嗯。”
安景行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他现在一刻也不想耽误,却不料被茹烟叫住了脚步:·“太子殿下留步,”看着太子迫不及待的样子,茹烟觉得有些好笑,也觉得有些无奈,“主子说,今儿个不想看见太子殿下。”
“什么”安景行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挡了回来··安景行丝毫不怀疑茹烟话语的真实性,偌大的太子府,能够使唤得动茹烟的,除了言蹊,就是自己了,就是清和的话,茹烟也不带搭理的。
想到这里,安景行心中的愧疚又深了一层:言蹊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分享给了自己,自己却将他放在了自己附属品的位置……·“主子说,希望太子殿下三日之后再去将军府,主子还说……”看着安景行的脸色,茹烟竟然有一丝于心不忍,但是还是说了下去,“主子还说,希望殿下能够好好考虑清楚,他在您心中,到底是什么,还有……希望您能明白,他希望在您心中,成为什么。”
茹烟说完,向安景行行了一个礼之后,就退下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主子……还走吗”这时,暗月已经将马牵了过来,看见茹烟走了之后,才凑了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柔柔若若的姑娘,暗月是真的有些发怂··“先不去了……”安景行挥了挥手,没错,自己的确应该好好想想,言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
*·不说安景行此时的心情如何,单说陆家人,就被言蹊的归来吓了一跳·不过在听到言蹊再三保证安景行没有欺负他之后,陆家人也就放下了心,没有再说什么。
“吵架了”陆言修看着把玩着扇子的小弟,想也不想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依照上次自家小弟对安景行那样子,轻易也不会回将军府。
陆言蹊那套想家了的说辞,能够骗得过爹娘大哥,却骗不过他·“也不算……”陆言蹊看着扇子上的字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上面的这幅画,还是景行亲手画上去的……·“能说说是因为什么吗”陆言修说着坐到了小弟旁边,拿出了棋盘,示意陆言蹊和他手谈一局。
“没什么……”陆言蹊挥了挥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将扇子丢到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拿过了一旁的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字··陆言修见小弟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逼问,左右憋不住了,小弟自己就知道说了。
果然,棋局过半,陆言蹊终于忍不住了:·“二哥,你以后……会娶男妻吗”陆言蹊一直觉得自己的二哥有些……嗯,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gay里gay气,再加上每次母亲说要给二哥介绍姑娘,二哥都拒绝了,更加让陆言蹊觉得,陆言修比起女人,估计对男人更感兴趣。
“怎么这么问”陆言修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却立马将他抛在了脑后··“就是好奇·”陆言蹊说着,将手中的棋子放了下去。
“不知道,可能吧……”陆言修语焉不详,他也不知道,如果是那个人……会想要自己娶妻吗陆言修不由自主地想着。
·“如果二哥以后娶了男妻,会如何”陆言修的沉默,陆言蹊也看在了眼里,上辈子,二哥到最后也没娶妻,就是也没听说过他对哪个男人感兴趣就是了,而现在看来,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陆言修隐隐觉得,这可能与小弟回家的事有关系了,但是却不知道小弟具体是说的哪一方面:“什么如何”·“我是说……算了,没什么。”
陆言蹊说着,手中的黑子放了下去,自己果然是魔怔了,二哥这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会明白自己心中的烦忧·见小弟不说话了,陆言修也知道他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于是干脆换了一个:“大伯母那边,上次准备送入太子府那位堂妹,似乎入宫选秀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远一家都有些惊讶,此时后宫贵妃独宠,爱女儿的人家都不会将女儿送入皇宫,说句不合时宜的,就算是送给静王作妾,也比入宫有前途··虽然西元太子与静王明争暗斗,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太子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再加上贵妃又不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就说现在成年的皇子除了大皇子安景行、三皇子安承继、四皇子安景瑞尚在人世,再向下,就是不满十岁的六皇子··不说已经逝世的二皇子、五皇子,就说六皇子,与安景瑞相差整整十一岁,要说这中间没有贵妃的运作,说什么西元的人也不能相信,但是这也明显是皇上纵容的结果。
在这种情形下将女儿送入宫,无非是向皇上示好,而入宫的女子,恐怕这辈子都永无出头之日·说白了,就是卖女求荣·虽然这样的家庭并不罕见,但是陆成,却明显没有这个必要。
“嗯,听说了·”陆言蹊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不会告诉二哥,这其中有他运作的后果··上辈子,陆书依随景卿和亲远嫁,到后来能以一个陪嫁丫鬟的身份成为匈奴新单于的王后,最后逼得安睿不得不将胡月兰和陆成交出去以平新单于的怒火,就能看出这个丫头不仅有心机,还有野心,更重要的是,狠得下心。
远嫁和亲的公主日子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公主身边的一个陪嫁能够从匈奴杀出一条血路,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想到这里,陆言蹊的手指动了动,棋盘上的一颗暗棋,若隐若现。
“母亲前几日,又同大伯母吵了一架·”陆言修见小弟的反应,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小弟单独和陆书依说了几句话,本以为是警告她远离太子,看来是自己想岔了。
“看来大伯母闲得很啊……”说着,陆言蹊又下了一颗棋,棋盘上刚刚还不显的棋子,瞬间撕开了一条口子··“嗯言蹊有什么想法吗”陆言修挑眉看了看眼前的棋盘,一年多不见,小弟比自己想的,成长了许多啊·“太闲,才会插手别人的房中事,若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能打理好……”说着,陆言蹊瞬间又吞噬了陆言修的一片棋子。
“言蹊的意思是”陆言修心中动了动,隐隐有了想法,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闲下来,同样吞掉了陆言蹊的一小片江山··“最近大房一脉,似乎很久没有填丁了,我记得,前几日祖父祖母传信,说是即将归家”此时,陆言蹊反手放入了一枚棋子,竟然用刚刚陆言修用过的法子,吞并了陆言修一片土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言修眯了眯眼,在棋盘上放入了一粒棋子,刚刚还凶险万分的局势,立马归于平静:“就按小弟说的办”·第47章 责任·若说这三日安景行过得是度日如年的话, 陆言蹊就能说是非常滋润了。
在将军府中又恢复到了以前撵猫逗狗,顺便看看大哥练武,和二哥下下棋的日子··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三日的时间稍纵即逝,安景行在第四天一大早, 下朝后, 也不先回一趟太子府, 就直接跟着陆远去了威远将军府。
“殿下”云婉仪刚出门,就看见了随着丈夫走进来的儿婿,立马停住了脚步,看着太子身上的朝服, 一时间有些愣神··“云姨。”
安景行温和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如浴春风, 哪儿像是备受煎熬的样子·但安景行心中清楚,他这三天难受死了第一天晚上心中装着事还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忖琢磨,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但是从这第二天开始, 日子就变得难熬了··早上起床的时候没人替自己束发,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向自己碗里夹自己喜欢的菜,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空落落的,更是让安景行辗转难眠。
就连在书房中不能听到熟悉的呼吸声, 也让安景行无法专心办事·以前言蹊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言蹊一回将军府,安景行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一块儿, 做什么都不得劲儿。
所以今日早上,连朝服也来不及换,就准备接媳妇儿回府··“言蹊前几日说是回将军府小住三天,今日孤是来接言蹊回府的·”安景行说着向云婉仪拱了拱手,从陆远这几日的态度和刚刚云婉仪的表情来看,陆家人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与言蹊起了争执,所以安景行说话,也有些似是而非。
别言蹊没有将他回将军府的真正原因给说出来,自己反而给露馅了··果然,听到安景行的话,陆远的反应是冷哼一声,而云婉仪则温和地笑了笑,带着一些长者的慈爱:“言蹊就是这脾气,前几天回来,说是什么想家了,言蹊从小被我们宠的没了正型,让殿下操心了。”
安景行闻言,暗中点了点头,看来言蹊在家人面前是这套说辞了:“夫人哪里的话就是不知……”·说着,安景行向陆言蹊院子的方向看了看,无声地询问着是否可以让自己过去。
“言蹊现在估计还没起·”云婉仪看清安景行的动作后,有些为难,言蹊平时若是睡不饱,起来后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用言蹊的话来说,似乎是叫什么“起床气”。
安景行自然也是知道陆言蹊的这个毛病的,朝云婉仪笑了笑:“无碍,孤等等就是了·”·云婉仪闻言,点了点头,招过了一个小厮,让他带安景行去陆言蹊院里,看着安景行的背影,云婉仪有些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殿下这么粘人”·言蹊说小住三天,这才刚到时间,连衣服都不回去换一件就来了。
“谁知道”陆远冷哼了一声,刚刚安景行的说话方式让他极为不舒服,什么叫“接言蹊回府”,说得像是将军府不是言蹊的家似的·对于云婉仪和陆远的腹诽,安景行此时是毫不知情,看着久违的容颜,安景行终于安下了心:短短三日不见,让安景行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似的。
看着陆言蹊熟睡的脸颊,安景行也有些困了,也是,连着三天加起来安景行睡着的时间恐怕还不足三个时辰,能不困吗想到这里,安景行也没有客气,将朝服脱下,直接爬上了陆言蹊的床。
就在安景行准备将陆言蹊揽进怀中的时候,陆言蹊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像安景行的方向滚了滚,正好滚进了安景行的怀抱,最后动了动,似乎像是想给自己找个舒适的位置,没一会儿,又重归于平静。
在陆言蹊停止动作后,安景行又将陆言蹊向怀中搂了搂,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度与气息时,三天心中一直空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安景行没一会儿,也睡了过去……·*·安景行搂着陆言蹊睡过去之后,再醒过来,是被陆言蹊给踹醒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子殿下如此无赖”·早上一醒过来,发现自己以熟悉的姿势窝在了安景行怀中,双手还贼不知羞地抓着人精壮的腰,让陆言蹊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明明还在吵架,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于是盛怒之下,倒霉的人自然就是安景行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己的太子妃给踹下了床。
“言蹊”安景行跌落在地的时候,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完全忘记了自己与陆言蹊还在冷战之中,看着陆言蹊的怒颜,有些发懵··“怎么看来太子殿下想通了”陆言蹊看着安景行坐在地上,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一只脚非常不客气地搭在了安景行的肩上。
安景行此时理智回笼,终于回想到了自己和言蹊还在吵架呢·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白白嫩嫩的脚,甚至还因为自己目光翘了翘脚趾,显得无比可爱,安景行一下没了脾气。
一把将陆言蹊的脚捞了起来,塞进了被子里,裹好之后才坐到了床上:“也不嫌冷”·接着,又想到了刚刚陆言蹊的问题,点了点头:“嗯,想通了……是孤不对。”
“好,那我问你,我是谁”陆言蹊将被包在安景行怀中的双脚缩了回来,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了外套,随意搭在了身上,才将被子踢开,坐在床上看着安景行。
“陆言蹊”安景行此时心里有些发慌,即使来之前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也挡不住此刻陆言蹊的不按常理出牌··安景行有些拿不准,言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还有呢”陆言蹊点了点头,虽然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这个说法没有错误,所有陆言蹊也没有揪着不放··“陆家小少爷……”说着安景行看了看陆言蹊的脸色,没有生气,暗中点了点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的太子妃。”
“对,我是你的太子妃,那么在你心中,太子妃意味着什么”陆言蹊点了点头,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没打算和安景行吵多久,如果安景行实在想不明白,那自己就让他想明白。
这次安景行没有犹豫,立马说出了答案:“责任·”·“还有吗”陆言蹊看着安景行,在这个年代,妻子,的确是丈夫的责任。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行一时间,竟然说不出除了责任外,“太子妃”,在他心中还意味着什么·感受到了安景行的沉默后,陆言蹊换了一种说法:·“太子妃,是太子的责任,那么,太子妃的责任呢是什么”·“相夫教子,统率后院……”安景行越说,越觉得不对,这些,的确是太子妃的责任,但是,却不对……不是这样的,安景行边说,边在心中否认着,这些责任,不应该是言蹊的责任·“你觉得陆言蹊,是你的责任吗”安景行的想法不能说错,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只能是“太子妃”不是“陆言蹊”的前提下·见安景行没有说话,陆言蹊又立马接了一句:“或者说,你觉得陆言蹊的责任,是相夫教子,统率后院吗”·“当然不是”安景行想也没想地反驳着,这一次的态度非常坚定,在迎亲之时,他将言蹊接上自己的马背的那一刻,就想要和言蹊共享江山,他不会让言蹊沉于后院·这一句“当然不是”仿佛让安景行开了窍一般,让安景行一下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我想要‘陆言蹊’同我一起,披荆斩棘,剑击长空,同我一起,携手共进,剑指苍穹……“·此时,安景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日,在书房之中,陆言蹊对陆远所说之话,是“与太子荣辱与共”,言蹊想做的,从来都不是屈于后院的“太子妃”,而是剑锋所指之处,魑魅皆斩的“太子妃”·安景行此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仅是因为陆言蹊今日加以引导的缘故,更是因为这三日的深思熟虑,此时,安景行也明白了陆言蹊为何会说着说着,直接气得摔下账本直奔将军府了,想到这里,安景行有些愧疚:·“现在想明白了吗”陆言蹊说的,是自己让茹烟问的问题。
对于安景行现在向自己的道歉,陆言蹊也是非常满意的··“想明白了……言蹊不仅想做我的妻子,也想做我最大的助力,对吗”安景行点了点头,这句话,从他进入将军府开始,就想告诉言蹊的话,说了出来。
“嗯哼~”陆言蹊哼了一声,语气颇有些傲娇的意味,眼神看着安景行,明显是在询问“这就完了”·安景行对上陆言蹊让继续的眼神,心下一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等陆言蹊的眼神越来越冷,怒火越来越盛之时,终于,灵光一闪,知道应该说什么:“那么,言蹊愿意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神兵吗”·“哼”陆言蹊听安景行将这句话说了出来,终于冷哼了一声,不过这一身冷哼之中,却没了怒火,“别忘了,这可是你求我的,以后再有什么资费短缺之类的事胆敢不告诉我……”·说着,陆言蹊眼神一凛,似乎准备将安景行用自己的眼神给凌迟掉,话语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是,太子妃说的是·”安景行此时还能说什么赶紧点了点头,将好不容易哄好的人顺顺毛,生怕过会儿那句话不对陆言蹊又一脚将自己给踹下了床,于是连忙补充着:·“爱妃,太子府中近日里入不敷出,不知太子妃,可有余钱,能够缓解一二”·“哼”陆·款爷·言蹊,大手一挥,表示准了,“回去就告诉我差多少钱”·那语气简直骄傲地不行,看着陆言蹊爬下床开始穿衣服的动作,安景行摇头失笑,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看着陆言蹊穿衣服的动作,安景行的眼神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幽深起来,特别是在陆言蹊衣领滑落,不小心露出光洁的肩膀之时,眼中的炽热更甚··陆言蹊转身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对上了安景行此刻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样的眼神陆言蹊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这厮发.情的时候,不正是这样的吗·“言蹊,我觉得你的房间也不错。”
说着,安景行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言蹊一眼,这样的话,还是他从陆言蹊口中学习过来的··依稀记得,陆言蹊曾经在清和的“节制一二”后,在安景行的书房中撩拨安景行,语言大胆,无所不用其极,还说着什么“你不觉得书房也是不错的地方吗”,自那之后,这句“也不错……”在两人之间,就带上了那么一点颜色。
看着陆言蹊渐渐变得通红的脸颊,安景行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将陆言蹊拉过来好好亲热亲热时,却被陆言蹊瞪了一眼:“等等二哥该来找我了,还不快穿衣服”·说着,陆言蹊将安景行的朝服抓了起来,向床上扔去,就在此时,房门从外面被打开:“小弟,听说太子……”·陆言修进门之时,看见的就是自家弟弟和太子衣不蔽体的样子,与此同时,自己的弟弟正在将衣服向床上丢去,明显一副被撞破之后的慌乱。
“见谅……”陆言修嘴中说着见谅,脚上却一点动作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看着安景行,眼中给的意思极为明显:还不把衣服穿上在等什么呢·此时陆言蹊已经将衣服穿好,看见二哥的眼神后,咳了咳:“二哥,我们先出去吧。”
“嗯·”陆言修眯着眼睛笑了笑,脸上一派温和,仿佛刚刚对安景行进行着无声地威胁的人,不是他似的··“那个……”陆言蹊和二哥走出房门后,抓了抓脸,不知道从何说起,说刚刚其实不是二哥看到的样子怎么听都有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在里面。
陆言修则是完全不想听自家白菜说自己怎么被猪拱掉的,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小弟:“和好了”·“嗯……”陆言蹊点了点头,此时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冲动了,一吵架就回娘家什么的,若放在女子身上,是会被人说不识好歹的。
而这样的态度,于夫妻关系也没有好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现在,能告诉二哥为什么吵架了吗”陆言修说着,伸手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语气中满是诱哄。
在他心中,回娘家,是非常严重的事了,可别是安景行欺负言蹊了·“或许是……不公平吧……”陆言蹊语气有些幽深,他知道此事不能怪罪安景行,妻子是男人的附属,是在古代男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有男子为妻,不得入仕的规矩了。
安景行只是没有转过弯来罢了,况且现在,他不是也明白了吗想到这里,陆言蹊眼睛弯了弯,满是笑意··“什么”即使聪明如陆言修,此时也有些没有听明白小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陆言蹊却不欲多说,自己的言论,说出来多少有些惊世骇俗,只要景行能够理解就好·可能景行现在还会有一些思想不能转变,但只要自己努力,总会让安景行将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的·安景行此时也穿好了衣服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小弟眼中带笑的样子,陆言修也就没有再多追问:无论如何,小弟开心就好。
第48章 墨羽军·“太子妃安……”·陆言蹊刚随安景行回到太子府, 进门没多久,就感受到了仆从们热切的欢迎·虽然他们的动作与平时并无二异,可是无论是从他们的眼神中,却能够隐隐感觉出他们心中的高兴。
难道自己会将军府住了三天, 又变得好看了, 所以他们才会是这样的反应陆言蹊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心中腹诽着··还没等陆言蹊想出个一二三来,就被迎面跑来的安景卿扑了个满怀:“皇嫂,你回来啦”·“嗯。”
陆言蹊想也没想,就将安景卿抱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小姑娘抱怨的声音:·“皇嫂, 你干嘛回将军府啊,下次皇兄再欺负你,咱们就把皇兄丢出去”说着景卿吐了吐舌头,那副对安景行嫌弃的样子,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谁知安景行却丝毫不以为意,竟然对小姑娘的话表示了赞同:“景卿说的没错,下次就别回将军府了·”·殊不知安景行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啪地响:将军府守备森严,草木皆兵,言蹊回到将军府, 自己就真的是见一面也难,但是言蹊留在太子府那就大不一样了,太子府中的侍卫都是自己的人, 就算自己中途回来,言蹊也不能说什么……·这边安景行心中打着算盘,另外一边小姑娘把他卖了个一干二净:“皇嫂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皇兄心情可差了”·“哦”感受着小姑娘凑在自己耳边说悄悄话的样子,陆言蹊唇角勾了勾,“景行还会发脾气”·不是陆言蹊不相信,而是安景行的确很少发脾气。
至少上辈子,陆言蹊就嫌少见他失控的样子·其一可能是因为他对外塑造的“翩翩公子”的形象有关,其二就是这人心胸是真的宽广,很少将外界的事放在心中,不在意,又怎么会发脾气·“那倒没有,就是让人感觉皇兄的心情不好,皇嫂你不知道,这几天就连暗月在皇兄面前,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
小姑娘嘀嘀咕咕地说着,不止是暗月,就连她,这两天也鲜少去触皇兄的霉头··听出了小姑娘话中隐藏的意思,陆言蹊笑了笑,向小姑娘保证着:“等等皇嫂就帮你报仇”·“谢谢皇嫂”此时陆言蹊在小姑娘心中的地位又向上升了一大截,皇嫂不仅人好还很厉害,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还这么了解自己·“太子、太子妃……”就在小姑娘还想缠着陆言蹊多说两句的时候,就看到了江公公从一旁走过来的样子,看江公公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事要谈。
安景卿看了眼江公公,知道自己不该再待下去了,于是非常迅速地从陆言蹊的怀中跳了下来··“小心些……”陆言蹊被安景卿的动作吓了一跳,好歹看到安景卿安全落地了,才放下了心。
“皇兄、皇嫂,师父让我今日早些过去,景卿就不打扰了·”说着景卿向陆言蹊挥了挥手,就跑开了··看着安景卿的动作,陆言蹊有些好笑,这小姑娘,走了还不忘编个理由。
“江公公,何事”安景行看着江公公,带着陆言蹊和江公公回到了房中··“两日后就是静王殿下与逍遥王殿下的生辰了,这是礼单,还请太子妃殿下过目。”
说着江公公将手中的两份礼单递到了陆言蹊面前··以往太子府的人情往来都是江公公一手包办,但现在不一样了,陆言蹊才是太子府中的“女主人”,这些后宅的事,自然是需要太子妃过目的。
“江公公啊,你这份礼单,放在去年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今年不一样了·”陆言蹊翻了翻手中的礼单,向江公公笑了笑,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太子府能穷成这样,不仅因为安景行不知道说,就连下人们……也不知道讨巧。
但是陆言蹊也知道,自己也不能怪江公公,毕竟在这里,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即使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还望殿下明示。”
江公公弯了弯腰,定下礼单的时候,江公公也是边写边心疼,太子府已经够拮据了,偏偏两位殿下的生辰还是同一天,这就导致了两人的贺礼不能相差太多··虽然太子殿下与静王的关系势如水火,但到底没有撕破脸,这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得滴水不漏的。
再加上逍遥王殿下虽然与静王殿下交好,但与太子殿下的关系也不错,这礼物,更是不能马虎··“咱们今年才办了婚礼,可是很穷的,这贺礼,能节省,就节省了吧,比如这个玉璧和这个琉璃盏,可以去掉了。
还有这个江南云丝绣锦缎,也可以生下来·今年咱们太子府才刚用掉了一大笔花销,已经拿不出这么多贺礼了”说着,陆言蹊伸了伸手,将笔从一旁拿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礼单上写写画画,似乎当初十里红妆嫁入太子府的人不是他似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等将礼单丢回给江公公的时候,上面的贺礼竟然所剩无几·江公公看着手中的贺礼单子,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太子妃殿下……这……”·虽然这份礼单江公公看着心情也非常不错,要说最让人心疼的事是什么,那无异于是自己没有多少钱,却每年都要在讨厌的人身上花上一大笔钱,但是这也太……寒掺了吧这外人,要怎么想太子府啊·“这样看来,的确是少了些……”陆言蹊看着江公公的反应,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该怎么办。
江公公以为太子妃殿下是想通了,正准备说有些东西可以重新加上去,却见陆言蹊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那什么,从宫里带出来那几个丫头,不是闲着吗太子府已经很穷了,这些不必要的闲人,也就不要再养了,正好贺礼还差一点,那些人,统统本殿下送给静王”·江公公看着陆言蹊大义凛然的表情,手中的礼单一个手滑,直接掉在了地上:谁不知道那些女子相当于钉子的存在说白了就是宫中送出来的眼线,更可怕的事,没有理由还不能送回去现在太子妃竟然说将她们送给静王·“孤看可行。”
安景行看着陆言蹊得意洋洋的样子,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当初带那几人出宫的时候,景卿就想说不要,却被言蹊留了下来,说是自有妙用,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妙用”啊·江公公听到这话,突然也觉得在理,长得漂亮的女子,还是从宫中出来的,再说是贵妃娘娘亲手调.教的,自然是顶顶好的,放在外面到哪儿都受追捧,更重要的是,多了这几个宫女上去,那有些礼物自然就可以进行缩减,这就省了一大笔钱。
想到这里,江公公实在是不得不佩服陆言蹊:太子妃这一手妙啊·“但是这逍遥王殿下……”陆言蹊刚刚说的是将人全部送给静王殿下,那逍遥王殿下的贺礼,是不是就少了些·这些人送出去,明显就能看出来是结仇的,太子与静王的关系本就势如水火,送了也就送了,但是逍遥王那边,显然是不适用的。
“嗯,我知道啊,所以逍遥王那边不是还多了一副字画吗当代大儒云瑾瑜的字画,可遇不可求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说的,陆言蹊挥了挥手,示意江公公可以退下了。
江公公看着理直气壮的陆言蹊,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云老先生的字画的确难得,平时亦是千金难求,但是谁不知道,云老先生是您的外祖,您这样做,真的合适吗·不过看着陆言蹊一脸“就这么定了”的表情,江公公想了想,还别说,若不是云瑾瑜与陆言蹊这一层关系在,单单送一幅画,也是拿得出手的。
想到这里,江公公也就拱了拱手,没再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这样好吗”见江公公走了,安景行瞅了瞅江公公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不好你自己都说了,太子府如今入不敷出,我当然要勤俭持家”陆言蹊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那副抠门的样子,和早上在将军府中“爷是大款”的样子,判若两人。
“太子妃说的是·”安景行向陆言蹊拱了拱手,既然陆言蹊这么说了,还这么又自信,自然是想好了后招··“这个给你……”说着陆言蹊想到了什么,随手将腰间的玉佩解下,丢到了安景行怀中。
安景行将被丢到怀中的玉佩拿起来看了看,可不就是当初那块儿“池鱼”吗·“这”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有些不解陆言蹊这番举动的含义。
“呐,缺钱的时候,就去通汇钱庄,玉佩拿给他们看看·”陆言蹊挥了挥手,满不在意地说着,似乎自己给安景行的东西,并不重要似的··而安景行却被陆言蹊的“财大气粗”给惊到了,通汇,是西元最大的钱行,甚至在匈奴、突厥等地也设有分行,按照陆言蹊刚刚的话,应该是只要有这块玉佩,就能拿到钱。
·“不用担心,齐皓轩短谁的钱也不敢少我的·”陆言蹊见安景行不说话,以为安景行是担心钱不够,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齐皓轩的大名,即使是安景行,也是略知一二的·齐家在四年前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家,但自从齐皓轩三年前成为齐家的家主后,齐家的位置便开始节节攀升,在短短三年内,一跃成为西元的首富,并且收购了以前的通汇钱行,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言蹊和齐家主的关系不错”安景行听着陆言蹊刚刚的话,可不就是透露着这么一层意思吗·“一般吧……有点小合作。”
陆言蹊撇了撇嘴,这齐皓轩,比清和还抠门一声铜臭味,谁和他关系不错了他没说的是,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些小合作,才让齐家一路高歌猛进,在短短三年内成为西元首富。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这番话,隐约也能明白,言蹊口中的“小合作”恐怕也不是那么小,能与首富商谈的合作,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那就多谢太子妃殿下慷慨解囊了。”
安景行看着陆言蹊带着小得意的脸,一时间有些没有忍住,伸手捏了捏陆言蹊的脸颊,但是没一会儿,又有了另外一个疑问,“言蹊将玉佩给我了,那自己呢”·听刚刚言蹊的话,这个玉佩,应该是相当于印鉴一样的东西,若是言蹊没了玉佩,自己又要用钱,那时候,又该怎么办·“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人去了,还用得着玉佩”陆言蹊头一昂,说得理所当然,也带着一股子霸气和自信。
是了,通汇钱庄的所有管事,都知道陆言蹊与家主的关系,若是陆言蹊亲自去了,又何必用玉佩··安景行看着陆言蹊自信的样子,心中喜欢的不行,最后,同样从腰间解下了一块玉佩,递给了陆言蹊。
“嗯”陆言蹊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玉佩,挑了挑眉,这是……·“咳……礼尚外来。”
安景行看着玉佩被陆言蹊收下后,才接了一句,“这是先帝墨羽军的兵符……”·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什么”陆言蹊这是真的被惊到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玉佩,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墨羽军,是先帝手中一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兵。
外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在前朝十五年时,藩王趁着回朝祝贺之时,带兵造反·那时京中的兵力并不多,就在众人以为会改朝换代之时,墨羽军横空出世,将叛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墨羽军因此一战成名,但也仅仅只要那一次,但是也就是那一次,在西元国百官心中留下了一道烙印:轻易不能在京城起兵的烙印··陆言蹊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兵,居然在安景行手中。
“皇爷爷喜欢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将兵符给我了,那个时候我只见过前统领一面,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和墨羽军的统领失去联系,后来也只辗转联系到了暗月,但暗月手中,也只有其中一部分势力。”
安景行直言不讳,若是自己能有墨羽军的全部兵力,又怎么会到现在进退维谷的境地·“暗月”陆言蹊想了想暗月,不是他看不起暗月,而是暗月虽然感觉靠谱,但是离墨羽军的统领,似乎还差一截吧·“是不是觉得暗月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统领”安景行笑了笑,自己当初见到暗月时,也是这么想的。
“嗯·”陆言蹊点了点头··“因为他的确不是……”安景行顿了顿,才接着说,“皇爷爷去得突然,前统领对新统领的传授还没完成,就失踪了,和暗月一同的,除了暗影,还有另外两位,负责另外一部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我手中拿到的人数并不全·”·“他们没有来联系你吗”陆言蹊皱了皱眉,按理来说,拿到了兵符,对方应该千方百计找上门才对。
为何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却没有丝毫行动·“没有,他们即使现在来了,我也不敢再用了,另外一部分人,是负责皇宫的安全的·”安景行没有将话说明,但是他相信,言蹊会明白。
宫中的御林军,在母后去世后,就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不然自己也不至于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还需要让夏一鸣拐弯抹角去打听·这样的背景下,若是那一支墨羽军还在,并且在此时联系上安景行,安景行自问是不能做到完全信任的。
“那除了近卫,还有其他人吗”陆言蹊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兵符,墨羽军,应该不止是太子近卫这么简单吧·“嗯。”
安景行点了点头,将陆言蹊的手拉过来,在他手中写下了一个字··感受着手中的笔画,确定是什么字后,陆言蹊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安景行:“可以啊那他知道了不得被气死”·陆言蹊第一次知道,这个人还能这么狡诈安景行看着陆言蹊一脸赞赏的样子,心中也异常满足,陆言蹊的赞赏,比起外人的,更让安景行高兴。
但是的了夸奖就像言蹊一样翘尾巴,显然不是安景行的性子,所以即使是尾巴已经翘上天了,安景行面上也不显··安景行这幅表里不一的样子,陆言蹊也是非常了解的,也不戳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安景行:“你这个礼尚往来,我不喜欢。”
陆言蹊说的,自然是安景行将玉佩递过来时,说的那四个字··“那应该说什么”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眼睛骨碌碌转的样子,有些好笑,这还不满意呢·“应该说是……定情信物~”陆言蹊说着,对安景行眨了眨眼。
安景行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没错自己与言蹊还没交换过信物,而现在这里两块玉佩,皆是彼此从小的贴身之物,又有着格外的含义,不是定情信物,又是如何·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我的太子妃真是财大气粗·陆言蹊:错了·安景行:嗯·陆言蹊:我是财大,你是器粗~·第49章 哭穷·“太子妃殿下……”江公公将东西递给暗月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扭曲,前两日被陆言蹊给绕进去了,倒不觉得,今日早晨按照贺礼单子将东西一准备, 才发现, 哪儿是少了一些啊, 是真的很寒掺太子府何时送过如此寒掺的贺礼了·“嗯”陆言蹊回头望着江公公,脸上的表情不以为意,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拟出来的礼单有什么不对,反而转头望向了身后的那辆马车, “那几个丫头,都在了吧”·江公公见陆言蹊是铁了心带这些贺礼去, 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得屈了屈身:“除了秋心,都在了。”
“啧,可惜了·”在陆言蹊眼中, 这群丫头里胆子最大的就是秋心·也是,当初刚到太子府,什么形式都不清楚的情况之下,就敢贸然出头,不是胆子大又是如何·蠢是蠢了些, 但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才是最会祸家的,可惜,当初需要杀鸡儆猴, 秋心要直挺挺地上来做这只鸡,陆言蹊除了却之不恭,又能如何·江公公听着陆言蹊这句意味不明的“可惜了”,什么话也没有说,那个秋心,看着就活不长了。
宫中调.教出来专用于后院的女子,哪儿是能做得重活的况且知道秋心是被太子妃丢过去的后,马厩那边的下人也看碟下菜,秋心这日子,有的磨了·“时间差不多了,暗月,走吧”陆言蹊说着,率先跳上了马车,要他说,让人将贺礼送过去就行了,还去逍遥王的府上,简直就是多此一举·“那些贺礼,合适吗”江公公不好问,安景行却能直接问出来,那贺礼看着数目就不对,放在有心人眼里,就是自己没有容人之量。
“有什么问题我还怕他们不说道呢……”陆言蹊说着冷哼了一声,最好是别对自己准备的贺礼说个一二三,要是谁敢说什么,他陆言蹊就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安景行经过这段时间,也算是了解自己的太子妃了,见陆言蹊如此说,就知道他心里在冒坏水儿了,于是默默闭了嘴,换了另外一个话题,和陆言蹊交谈着:·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钱已经拨给暗影了,暗影的意思是,如果钱够,那就再向外扩张。”
估摸着是暗影也猜到了钱的来源,和暗月嘀咕了一下,知道陆言蹊不差钱,于是就开始“得寸进尺”,想要增员··“那就加,我记得太子近卫按照祖制,能有八千人,让暗影将人填满,训练好的人就直接去掉,招新人”陆言蹊表示,爷不差钱,准了·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心中动了动:“你的意思是”·训练好的人去掉,言蹊的意思,是每一批都换新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安景行直觉,应该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果然:·“京城外我有俩庄子,训练好的都给我丢去当护院,以后用得上的时候,让他们回来就是了。”
陆言蹊的想法很简单,在现代不还有那么多国家服兵役的吗看起来国家的士兵不多,但真到了要用的时候,却人人都能扛枪,既然太子近卫只能有八千,多的没有,那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增员”了。
而陆言蹊这番话,证实了安景行心中的想法,有些惊奇地看着陆言蹊,他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做:“你真是……”·安景行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形容陆言蹊的这个想法,就见陆言蹊的尾巴已经翘上了天,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夸我夸我快夸我”的气息。
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将陆言蹊揽在怀中,低头:“我的太子妃,怎么能这么聪明”·明明刚刚还翘着尾巴的人,一瞬间尾巴也不翘了,耳朵也耷拉下来了,耳根子变得通红,颇有一股不好意思的意味。
这也是安景行最近才发现的一点,明明陆言蹊平时嘴上很是不饶人,行动也颇为大胆,时不时会来撩拨下自己,但若是自己表现地比他更“流氓”,那么言蹊就一定会变得容易害羞,现在可不就是这种情况吗·陆言蹊窝在安景行怀中,眼睛转了转,他也发现了,最近自己老被安景行吃得死死的,所以正准备强忍着心中的羞耻感“愤然反抗”的时候,车外传来了暗月的声音:·“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到了……”·听到这个声音,陆言蹊从安景行的怀中钻了出来,瞪了他一眼:这次先放过你·虽然这一瞪,并没有任何气势可言,却也让安景行配合地做出了“多谢太子妃手下留情”的反应。
跳下车后,陆言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安景行和在后面一辆车上的安景卿到了后,才向逍遥王府的大门内走去··此时从门外都能看出,府内的热闹,门前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门内的仆从们来来往往,端是一番忙碌的样子,陆言蹊向暗月点了点头,示意他将礼单交上去。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殿下到——公主殿下到——”门口的侍从们见到安景行三人的身影后,连忙向内通传着,而另外一边的一个公公,将礼单从暗月手中拿过来后,将其打开,准备唱单,却不料打开后,就愣住了。
这也太……寒掺了吧不说别的,就说这篇幅,就比别的大臣少了一大半,别以为量少了质就能上去,仔细看看,这质,也比别的大人们差远了。
一时间,拿着礼单的人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唱,这要是唱了,结果太子发现礼单拿错了,那不就闹了笑话就算是没有拿错,这礼单……也是拿不手的啊·另外一边,正在庭院里三三两两交谈着的朝臣们,听到安景行与陆言蹊到了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向入口处看了看,这还是陆言蹊在婚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言蹊依旧是一身红衣张扬而轻狂,许是为了配合陆言蹊的一身红衣,安景行罕见地穿了一身玄色,倒显得比以往更加稳重,站在张扬的陆言蹊身边两人的气质交融在一起,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不过在看到唱单太监的脸色之后,西元的官员们有些好奇:莫不是这礼单,有什么问题吗·“唱便是·”暗月见礼单递出去之后,太监一直没有反应,皱了皱眉,这逍遥王府的下人,怎么感觉这么差劲儿·那太监许是感受到了暗月的不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着礼单上的内容:“当代大儒云瑾瑜山水字画一幅……”·那太监报出第一件贺礼的时候,院内的人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谁不知道云瑾瑜老先生是太子妃殿下的外祖,用这来做贺礼,未免也太不走心了吧·还没等官员们腹诽完,就听那边的太监报着静王的贺礼了。
因今年是逍遥王做东,所以一般太监先唱逍遥王的礼单··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刚刚那太监就说了三样东西吧这其中,还是山水画最具有价值,贺礼就没了若是太子府给逍遥王准备的贺礼是这样,未免也太过寒掺了吧还是太子不好和静王撕破脸,所以准备拿逍遥王开刀·但是没一会儿,这些人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逍遥王好歹有三样东西,静王殿下竟然就两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产的砚台,另外一件“礼物”竟然是美人这送人可不比送物,若是送来的人有什么地方不妥,可是大有说道的·暗月等那太监唱完后,将贺礼一放,让人将绿意等人带了上来,向一旁的管事点了点头,就回到了安景行的身边。
安承继看见绿意等人之后,原本就因为太子贺礼有些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地难看了:这些丫鬟不都是母妃送到太子府去的吗怎么又给送回来了·朝臣们见到静王殿下的脸色又异,就知道这几个美人儿估计中间有些门道,各自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还没来得及祝贺三弟四弟生辰快乐·”安景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似乎对于这个贺礼,一点也不觉得丢脸,仿佛自己送了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安承继见安景行这样,只能暗中咬牙,先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说为了贺礼的事亲自闹起来,也太过难看了:“皇兄费心了·”·“无碍,都是你皇嫂准备的。”
安景行挥了挥手,竟像是一点也没听出安承继话中的嘲讽,还不忘将陆言蹊拉出来邀功,说完之后看着安承继,那样子,显然是想让安承继向陆言蹊道谢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承继被安景行这幅无奈的样子气得差点儿吐血,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安承继自然是不会知道,此时安景行的样子,完全是从陆言蹊那里学过来的,现在也只得咬了咬牙,向陆言蹊道谢。
而安景瑞似乎完全不受安承继的影响,反而爽朗地笑了笑:“多谢皇嫂,本王久闻云老先生大名,一直未能观其墨宝,没想到今日能沾上皇嫂的光·”·“好说,好说~”陆言蹊点了点头,似乎对安景瑞的道谢十分受用,甚至还摆了摆手,一副自己非常大方的样子。
那无赖的程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自叹不如··陆言蹊对安景瑞的印象并不深刻,上辈子只知道这个逍遥王喜欢四处云游,陆言蹊统共也没见过安景瑞几面,今日才认真看了看安景瑞,可能是眉眼间少了那股子争权夺势的野心和对安景行的厌恶,比起安承继来说,顺眼了不少。
既然当事人都没说贺礼的不是,其它的大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隐晦地有那么一丝打探,但这表面上,到底是其乐融融··“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没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太监的唱喏,这次来的两个人,身份却不一般。
但是院内竟无一人感到意外,毕竟今日是静王与逍遥王的生辰,皇上与贵妃娘娘的到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众爱卿免礼·”安睿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太监将贺礼送上,边带着季幼怡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次唱单的太监就有事做了,竟生生唱了一炷香的时间,仔细一听,无论哪一件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而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贺礼,都大同小异,看来皇上对逍遥王与静王一视同仁,并非传言·季幼怡坐下后不久,就有个丫鬟凑到了季幼怡耳边,嘀咕了一些什么,季幼怡皱了皱眉,向院外看去,果然见到了绿意等人,抬眼望着正在和安景行说着什么的陆言蹊,季幼怡强压住心中不喜,开了口:·“太子妃殿下。”
而正在和安承继、安景瑞说话的安睿,听到季幼怡的声音后,也停了下来,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贵妃娘娘·”陆言蹊向贵妃点了点头,竟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这样的做法,也挑不出错来,太子妃与贵妃同为正一品,平时太子妃见贵妃行礼,不过是因为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但是陆言蹊一番“妾怎可做嫡母”的言论,至今依旧被天下学子所传道,自然是不会起身行礼的。
季幼怡对于陆言蹊此时的态度,也不放在心上,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不止本宫赏给公主的几位丫鬟,公主可得用”·“本是得用的。”
谁知道陆言蹊刚刚等了半天就等着安承继在贺礼的事上发火,结果安承继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季幼怡要撞在枪口上来,陆言蹊自然是不会客气了··“本”季幼怡皱了皱眉,似乎对安景行的这话极为不满意,“那几个丫头,可是本宫亲手调.教的,各方各面,都能独当一面。”
季幼怡此话,无异于是在说陆言蹊挑剔·季幼怡执掌后宫,所教养出来的人,自然是最好的,若是这样的人还不得用,那往大了说,可就是目中无人了··“的确如此。”
陆言蹊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后,话锋一转,“那几个丫头,哪方哪面都是好的,就是这个年龄,不太合适·”·“都是二八年华的少女,怎么不合适了”季幼怡的话刚说完,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此时安景卿住在太子府,是众人皆知的事,自己却送了几个二八年华的宫女去,这其中的深意……·“没错,都是最好的年龄,所以本殿下觉得,给公主做丫鬟,坏了花期,那就不好了。”
陆言蹊笑得一派从容大方,话中的意思,竟然是想要把那几个丫鬟让太子收房··大臣们被陆言蹊这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陆言蹊怎么看,都不是这种大方的人啊·果然,陆言蹊没一会儿又继续开口了:“可是太子殿下至纯至孝,听到本殿下的提议后,竟将本殿下训斥了一顿,说是皇上赐婚,新婚期内,怎能再添新人。”
陆言蹊此话一说,大臣们纷纷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而季幼怡听到这话,直觉不好,正想开口阻止,却不料陆言蹊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所以本殿下只能就此作罢,恰逢三皇弟生辰,本殿下想着,贵妃娘娘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应该是能讨静王殿下的欢心的,所以就合计着,将人送与三皇弟,这样才不负姑娘的花期。”
陆言蹊说着点了点头,最后还反问季幼怡,“贵妃娘娘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原来那几个美人儿竟然有着这样的来头大臣们心中明了,怪不得静王殿下的脸色如此难看了,送出去的眼线,又被送了回来,送回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换谁都膈应·季幼怡听到这话,暗中咬了咬牙,却无法反驳,都是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自己能怎么说怎么说都自打脸,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倒是太子妃想的周到,是本宫想岔了。”
·岂料陆言蹊根本没有作罢的意思,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贵妃娘娘能理解便好,毕竟婚礼之后,太子府是在是……不是太子与本殿下想……而是实在是……唉……”·说着陆言蹊低下了头,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殊不知这样的语焉不详,更惹得众人猜测。
而一直作壁上观的安睿见到大臣们的反应后,皱了皱眉:“太子妃有话不妨直说”·陆言蹊闻言,抬起了脑袋,似乎有些为难,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那儿臣就直说了自从婚礼之后,太子府实在是入不敷出,就算是想将这几个丫鬟留下来,也是无能为力”·陆言蹊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当初婚礼多么盛大,京城众人皆知,就说那嫁妆聘礼,也惹得不少人眼红,却不料现在听到了这样的话,而看太子妃身后的丫鬟的反应,似乎不似作假,难道太子府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想到这里,群臣们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睿闻言,恨不得将陆言蹊的嘴缝起来,一国太子,缺钱到这种地步,无论如何,丢的都是他这个皇帝的脸·“太子妃这话言重了吧”季幼怡皱了皱眉,当初陆言蹊那十里红妆,是满城皆知的事,现在说入不敷出·谁知陆言蹊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悲愤:“贵妃娘娘此话的意思是,太子每月百两的俸禄能够支撑一个月前的大婚吗太子大婚,所有的东西都是有祖制的当初为了将婚礼办得体面,甚至典当了不少先皇后的体己,若是贵妃娘娘不信,本殿下现在就让人将当票取来,让贵妃娘娘过目。”
说着,竟然不管不顾地向茹烟吩咐着什么,见茹烟得了吩咐就向外走的样子,应该是去取当票无疑了··此话一出,群臣们更是议论纷纷,太子大婚,皇上竟然一点补贴赏赐也没有吗前几日逍遥王纳庶妃,宫中的赏赐可是没断过的偌大一个太子府,仅靠太子一人的俸禄,何以为继皇上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吗想到这里,群臣们的表情变的微妙起来。
季幼怡没想到陆言蹊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缺钱,谁不缺钱但是哪家大户人家缺钱不是捂死在肚子里,就算是打肿了脸,也要将表面功夫做足谁会像陆言蹊这样不讲究·而安睿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陆言蹊这话,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偏心吗儿子大婚,做父亲的不仅一点不支持,还要让儿子典当家产,天下的文人光唾沫都能吐死他·安景行此时简直是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陆言蹊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穷,还当票自己哪儿来的当票难道自己在自己的媳妇儿心中,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想到这里,安景行陷入了沉思……·此时,季幼怡已经勉强打起了笑容,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是问罪不成反而被倒打一耙,现在也只能打落了呀和血吞:·“太子妃哪儿的话,太子大婚,本宫也没个章程,就让殿下先办着,婚礼结束后从宫中拨钱,谁知婚后殿下一直没提,本宫近日里又忙着选秀的事,竟也忘了,若不是太子妃今日提起,本宫还不知太子府竟已经困难至此。”
“真的吗那我回头将当票拿过来,多的就不要了,就是先皇后留下的体己,言蹊还是希望能够替殿下赎回的·”陆言蹊面上是一派悲伤,若是不知道的人,此事恐怕会直接被陆言蹊给带偏。
季幼怡此时差点儿把指甲给掰断: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怎么不见你将嫁妆拿出来·心里虽然恨不得将陆言蹊给生吞活剥,但季幼怡脸上,依旧是一派雍容大气:“自然。”
“言蹊替殿下谢过父皇、贵妃娘娘”陆言蹊此时看着安睿和季幼怡脸上肉疼的表情,心里笑得打跌:想要一毛不拔也不看看我师父是做什么的·作者有话要说:季幼怡:被反杀了还要送钱,好气哦,还得保持微笑·安睿:为什么最后要我出钱·安承继:收了几个完全不想要的女人还要向外送钱,凭什么·陆言蹊:敢怼我反手就是三杀·第50章 不要脸·“言蹊”安景行见陆言蹊起身的动作, 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刚刚皇上答应将婚礼的钱拨给太子府后没多久,就走了,季幼怡也没有多待·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 这是被陆言蹊给气到了, 所以现在陆言蹊一动, 院内的不少人立马投来的隐晦的目光。
“我去解决下个人问题·”陆言蹊摆了摆手,自己就是有些尿急,这些人怎么一副自己要把他们吃了的样子他不吃人·安景行闻言意会,点了点头后略带询问:“要暗月陪你去吗”·不是安景行多心, 而是此时安承继看陆言蹊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揍陆言蹊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让安景行不得不提高警惕。
“暗月知道路吗”许是以前偶尔瞄到的那些宫斗剧给了陆言蹊太过深刻的印象,总觉得外人带路就是出事的预兆,所以听到安景行的建议后,陆言蹊并没有急着拒绝。
“知道·”说着安景行向暗月点了点头, 示意暗月带陆言蹊前去··若不是上茅房这种事情不好诉诸于口,安景行都想自个儿跟着陆言蹊去了。
而陆言蹊则是摆了摆手,跟着暗月一起走了出去··“表情不用这么严肃,我不吃人·”陆言蹊从茅房出来,瞬间神清气爽, 看着暗月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终于有了一丝开玩笑的心思。
暗月在听到陆言蹊的调侃后,手中的配剑差点儿没掉下去:太子妃平时, 也没这么喜欢开玩笑啊·就在陆言蹊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旁的假山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不是二哥吗陆言蹊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却不料没一会儿,又传出了一个声音,听着有些像逍遥王。
陆言蹊向暗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望风之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假山后,隔着缝隙向后面望了望,站在假山之后的两个人,不是二哥和逍遥王,有是谁·“你知道,那女子是母妃的意思,我不好拒绝。”
安景瑞挠了挠脑袋,有些手足无措,当时母妃显然是铁了心了,自己又怎么好拒绝·“嗯,家里的意思也让我娶妻,我也不好拒绝·”谁知道陆言修点了点头,言语之中颇有一点得理不饶人的意味,竟然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器……”安景瑞皱了皱眉,他知道陆言修会生气,却不知道陆言修会气到这种地步,依照陆家男人的性子,若是娶亲,陆言修心中哪还有自己的余地·而在一旁偷听的陆言蹊也皱了皱眉,不器,是二哥的字,取君子不器之意。
许是因为自己的字寓意不好,陆家的男儿虽然有字,却鲜少为外人所知,单单从逍遥王知道二哥的字就能看出,二哥和逍遥王的关系并不一般··此时陆言蹊发现,自己对逍遥王的了解少得可怜,若是早知逍遥王与二哥又这层关系,说什么也应该将他调查个底朝天·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器,我不会碰她的,过几日我就去向母妃请辞,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去草原纵马狂奔,想和我一起看大漠孤烟吗我都陪你去。”
见陆言修真的有些生气了,安景瑞也变得有些慌张,抓住了陆言修的袖子,连连做着保证··“半年内我不会出京了,那王小姐既然已经嫁给了你……好好待人家。”
陆言修没有想过,自己满心欢喜回家,却会接连受到打击,先是小弟嫁人不说,而后安景瑞府上竟然也添了新人··“除了夫妻之实,我都能满足与她”谁知道安景瑞的声音也变得哟西额僵硬起来,不过没一会儿,态度又软了下来:·“不器你知道,我从小寄养在娘娘膝下,虽然娘娘对我确实视如己出,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容不得忤逆的,不器你心疼心疼我……”说着,言语中竟然多了一股子撒娇的意味,看着陆言修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祈求。
即使是狡猾如陆言修,面对此时安景瑞的软语相求,也不好再冷言硬语地说些什么了,看着眼前略带祈求的脸,陆言修终究是叹了口气,软下了语气:“送你的生辰礼物,可喜欢”·“喜欢”安景瑞连忙点了点头,只要陆言修不气了,他也就放心了,“只要是不器送的,我都喜欢。”
“你啊……”陆言修闻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碰了碰安景瑞的脸··陆言蹊看到这里,就准备悄然离开,知道了二哥与逍遥王的这层关系,陆言蹊需要好好想想,回去后对逍遥王的态度是否应该做些变化。
还没等陆言蹊有所行动,就见一个下人过来在逍遥王耳边说了什么,安景瑞看了来人一眼后,最后和陆言修说了几句,就匆匆告别了··“还不出来吗”安景瑞刚走,陆言修就看向了假山所在的位置,那话中的意思,竟是早已知道陆言蹊在偷听了。
陆言蹊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嘿嘿笑着就从假山后钻了出来,语带讨好:“二哥……”·“哼,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习惯”说着陆言修瞥了陆言蹊一眼,而后看了看站在一旁宛若石尊的暗月,刚刚陆言蹊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若不是呼吸之声太过耳熟,而后又看到了从假山缝隙中透过来的红衣,才没有出言呵斥。
“我只不过是路过,谁让二哥太不会选位置了我上个茅房就能碰到”陆言蹊此时说得是理直气壮,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边愈发地底气充足。
陆言修闻言瞥了陆言蹊一眼,他拿这个小弟也没有办法:“祖父祖母昨日归家了,说是想你了,什么时候方便,回一趟将军府吧·”·“祖父祖母回来了”陆言蹊闻言,有些高兴,而后眼睛转了转,“那……”·“他们在‘无意’中已经知晓了大伯母的心思,正在着手准备给大堂弟相看。”
陆言修自然是明白小弟是在问什么的,点了点头,不过从语气也能听出,这个“无意”,恐怕也不是真的“无意”··“这样啊……”闻言,陆言蹊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让自己亲爱的大伯再多一个小妾呢。
不过没一会儿,也就想通了··陆府本来就没有什么纳妾的习惯,大伯府上三位小妾,已是破例,祖父祖母估摸着也做不出来再让儿子纳妾的事,只要能给大伯母添添堵,陆言蹊也就满足了。
大哥还未娶亲是因为大嫂守孝,二哥则是因为常年不着家,父母想着再等等,现在也隐约知道了原因·而大堂哥与二哥年龄相差无几,却还不娶亲,这其中可以说道的,也就多了。
现在祖父祖母要替大堂哥相看,可有的大伯母闹的了··见到小弟的神情变化,陆言修对小弟心中的想法有些明了,见小弟相通之后,陆言修才开口:“我和景瑞的事……先不要告诉家里。”
陆言蹊闻言瞅了瞅二哥,也是,先不说安景瑞是四皇子,就说他从小在季幼怡膝下长大,就够让父母不喜了,想到这里,陆言蹊点了点头,连忙做着保证··得了保证之后,陆言修和陆言蹊又说了两句话,就发现暗月频频向这边望过来:“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看那侍卫,都想过来抓人了。”
看着二哥似笑非笑的神情,陆言蹊转头看了看暗月,发现果然如此·此时陆言蹊才想到,自己离席的时候理由是“人有三急”,现在似乎……已经到了身体某个地方有问题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陆言蹊不再耽误,立马就和二哥道别,回到庭院时,正好碰上匆匆走出来的安景行,安景行见到陆言蹊明显松了口气,刚刚陆言蹊久未归席,让安景行以为出现了什么意外。
陆言蹊见安景行既然已经出来了,便让暗月将景卿带了出来,准备回府·左右贺礼也送了,自己要钱的目的也达到了,也就懒得与这里的人再虚与委蛇··*·“刚刚碰到了什么吗”回到太子府后,安景行才出口问陆言蹊刚刚的情况,单说上个茅房,应该不至于去这么久,只能是半路出了什么意外。
“嗯……”陆言蹊也没有隐瞒,将二哥和逍遥王的事告诉了安景行,最后还不忘问着安景行的意见,“你对逍遥王,了解吗”·安景行没想到陆言修与四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个四弟,在自己的记忆中,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最后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四弟从小就很听话,除了不爱学习之外没什么大毛病,喜欢四处云游,若真要说,就是与贵妃的关系比较亲厚。”
这一点,也是陆言蹊比较担忧的,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安景行与安承继必有一战,届时肯定也与季幼怡有一战,二哥是自己的兄长,但安景瑞却是季幼怡的养子,难保不会因此而让两人出现分歧。
·“别担心,二哥一定也能想到,况且四弟也不一定乐意卷进这些事情里面来·”安景行虽然与陆言修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能察觉出陆言修的机敏,他们能够想到的问题,陆言修也一定能够想到。
而安景瑞的性子,对权势之争,也并不感兴趣··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刚刚二哥也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况且从安景瑞和二哥的相处来看,明显是二哥占领主导位置。
想到这样的情况,陆言蹊也就放心了··见陆言蹊放下心后,安景行此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在父皇面前说的当票……”·当初办婚礼的时候,太子府虽然拮据,但是的确没有到需要砸锅卖铁的地步,今天经由陆言蹊一说,若不是昨日才得了陆大财主的赏,安景行自个儿都要觉得太子府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哦,那个啊,前几天我让千机阁的管事给开了几张,左右都是自己人,不碍事……”说着陆言蹊挥了挥手,似乎是说着什么不重要的事似的··经由陆言蹊这么一说,安景行想到了,自己的太子妃,与齐家交好……而齐家名下产业无数,有个当铺,实属正常。
说到这里,陆言蹊不得不开始教育安景行了:·“你们以前办事的方式不对,要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就算皇上再怎么不喜欢你,在彻底撕破脸之前,表面功夫总是要做做的,这些东西只要一放在明面上说,皇上就站不住脚,左右不过是再厌恶你一些罢了,虱子多了不怕痒,本来皇上对你就不喜,再让他厌恶一些,又有何妨”·在陆言蹊心中,反正安睿对景行已经够不喜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捞点好处,以后没机会了,想捞也捞不了了要知道有句俗语怎么说的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今日安睿和季幼怡被陆言蹊噎住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陆言蹊不按常理出牌,穷这种事,怎么好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谁知道陆言蹊不仅说了,还说得声泪俱下,闻着伤心见者落泪,此番情况之下,即使他们在理,也得弱三分,更何况此事他们本就不在理·安景行被陆言蹊一教育,恍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自己被父皇和季幼怡吃得死死的,不就是因为太爱面子了吗总觉得天家的颜面不能丢,但是脸面再重要,哪有得到的好处重要还是言蹊说得对,能捞一点是一点想到这里,安景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让父皇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直接与自己撕破脸·“帝王之术,在于什么”陆言蹊发现安景行心中的担忧之后,决定让他放心。
安景行皱了皱眉,自己从小学习的是为君之道,帝王之术,也只是略知一二,却不知言蹊问的是哪一点··陆言蹊见安景行回答不上来,也不意外,为君之道,是太傅夫子都能教的,帝王之术,却只能皇上亲自传授,古代也不会有系统的书籍,安睿又怎么可能会告诉景行这些·于是陆言蹊也没等安景行回答,直接说出了答案:“帝王之术,在于制衡,不然你认为季幼怡这么多年没有封后,原因是什么”·“开始说是母后仙逝,父皇念及母后在位期间……”安景行话没说完,就发现了不对,若真是为了母后让后宫中宫之位悬空,那也最多能有三年,但现在母后去世了可有整整十三年了·“因为皇上最爱的,不是贵妃,也不是静王,而是他自己,若是真的早早地将季幼怡封为皇后,你就不再是安承继的威胁,来日等安承继羽翼丰满,必将影响到他的位置,所以这个时间,只能晚不能早”陆言蹊没有说的是,前段时间是到了时候了,却被自己一下给搅了。
安景行听陆言蹊如此说法,心中也隐隐明白了什么,有些惊奇地看着陆言蹊,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现在他觉得,言蹊还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果然,陆言蹊见安景行明白了,便接着向下说:·“你要做的,就是让安承继表现出他的野心,皇上受到了威胁,那么你就有利用价值,在这段时间内,你就是安全的。
毕竟除了你,也就只有四皇子成年了不是”陆言蹊说着笑了笑,心中已经涌上了一计··“言蹊的意思是……”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神色,就知道陆言蹊心里肯定有想法了,于是不懂就问。
“要是安承继说了什么想早日登基的话传了出去……”陆言蹊说着,对安景行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这……”自己的这个三弟是没脑子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能够没脑子到这种地步,想要早日登基的话说出来,定会招来父皇的厌恶。
“三人成虎嘛,当初母妃不过是小罚了季幼怡一下,就能传出母妃没有容人之量,意图谋害皇子,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陆言蹊说得是轻描淡写,却在安景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错,当初母妃只不过是小罚了季幼怡一番,甚至只是让她站了站,还说不上罚,结果不知怎么,到了外人口中,就是母妃知道了季幼怡怀有皇嗣,生怕诞下龙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故意为之。
等季幼怡生下安承继的时候,这件事还一度被拿出来说道,说是苍天有眼,保佑季幼怡一举得男·既然季幼怡能做,自己为何又不能做·“也不用皇上相信,只要他心中有个疙瘩,对你就是有利的。
届时,父皇对你,一定会多有宽容的,你再哭哭惨,撒撒泼,这经费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陆言蹊实在是搞不懂,面子能有钱重要安景行上辈子能把自己搞地惨兮兮的,不就是好面子吗安睿也不正是抓住了安景行这一点,所以对安景行多有克扣吗·说到这里,陆言蹊抿了一口茶,不忘做着总结:“这好面子的人,总归是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人,总归是怕不要命的……你命都快没了,要什么脸啊”·这也是为什么,今日陆言蹊能豁出去哭穷的缘故,没有钱,就养不起军队,养不起军队,可不就是会丢命吗命都没了,要啥脸啊·安景行听到这里,不得不佩服地看着陆言蹊,怪不得每次父皇和季幼怡对上自己的太子妃都节节败退,追其原因竟然在这里·而能将不要脸这件事说得如此地理直气壮清新脱俗,这天下,恐怕也就唯陆言蹊一人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多谢太子妃教导,孤受教了。”
安景行说着像模像样地给陆言蹊行了一礼,突然之间豁然开朗,开始盘算着明日上朝之时,是不是再卖卖惨,为自己谋求一些福利·若是安睿知道此时安景行与陆言蹊的谈话,一定会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自己那张赐婚圣旨给撕得一干二净,那哪儿是赐婚圣旨啊这明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天坑·作者有话要说:陆言蹊:腹黑学课堂开课啦·陆言蹊:为师之道,在于传道受业解惑……·安景行:孤有一事不明,还望夫子解惑。
陆言蹊:说·安景行:不知这巫山云雨,所言何事·陆言蹊:咳咳……为师之道,在于言传身教,此事需要身体力行·……·皇上:脸上笑嘻嘻,心中mmp,自己怎么就下了这么个赐婚圣旨·第51章 流言四起·经过太子妃殿下“紧急培训”的太子殿下一夜之间恍惚开了窍一般, 一改往常墨守成规的性子,竟然也开始“不讲究”起来,朝臣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太子殿下, 竟然也学会了撒泼打滚·当然, 如同陆言蹊那样不管不顾的动作, 安景行是做不来的,但是一本正经地哭穷,安景行还是比较在行的,现在朝臣们上朝之前又多了一项乐趣, 那就是猜测今日太子会不会上奏,比如:·“儿臣有事启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安睿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这个大儿子在朝堂上发言,端着一派儒雅的样子,情真意切地说着自己的难处, 倒愈发地显得自己对他多有苛责。
即使心中再不喜,安睿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朝臣们也开始一个个做壁上观,不知为何,最近太子像是开了窍一般,做事虽然和以往一样滴水不漏, 但是胆子明显大了起来,每次都能让皇上恼怒不已,但是神奇的是, 皇上却没有一次对太子进行责罚。
看着父皇强压着怒火的表情,安景行脸上丝毫不为所动:“因为不得父皇召见,言蹊特意交代儿臣今日定得向父皇谢恩,说是昨日太子府已将母后的体己全部赎回,而父皇近日里对儿臣多有体贴,解决了儿臣府上不少难题,儿臣在此也多谢父皇隆恩。”
安景行这么多年下来,最擅长的事就是“稳”,也几乎摸清楚了安睿的极限,近日里已经捞到了不少好处,今日便决定告诉父皇,他已经决定休息一段时间了见好就收,方为正道。
毕竟……来日方长嘛·此时安景行脸上端是一派感激涕零的样子,朝臣们乍一听还以为是太子今儿个又转性了,又变回了以前的性子,但是这仔细一抹咋,就察觉出了里面的不对味儿来:·太子妃身为皇上的儿媳,想要向皇上表达谢意却需要让太子在朝堂上提出,这是否说明了皇上对太子妃的不待见但是这婚,可是皇上自己赐的·同样的,将先皇后的体己赎回,本就是皇上应该做的事情,或者说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太子陷入如此境地,但是太子对此时不仅丝毫没有怨恨之心,反而还激动不已,那由此可见,平日里皇上对太子是多么苛待。
一时间,仅仅是因为安景行的一句话,大臣们心中就已经千回百转地想出了一大出戏文··不过同样有人发现了,安景行今日上奏的不同,不提要什么,只提谢恩,看样子是准备收手了想到这里,朝臣们心中隐隐有些失望,毕竟每日早朝,除了听各地汇报的要事之外,也就这点调剂品了,谁知道才没过几日,这调剂品,也没了。
而安睿听着安景行的话开始也还觉得满意,等安景行说完之后,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心中虽然恼怒,但是也挑不出错来··昨日陆言蹊的确向宫里递了折子,但是自己只要一想到陆言蹊那张脸,一口气就上不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被自己拒绝了,明明就是一件丢脸的事,没想到这事儿安景行居然还拿出来到处宣扬。
不过在听完安景行的话,明白其中的意思后,安睿竟然奇异地松了口气:虽然近日里安景行谋求的都是一些小福利,但是被人逼着给东西,着实是让人不爽所以在听完安景行的话后,安睿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贯彻落实太子妃“不要脸”的指导方针之后,太子殿下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瞬间太子府也不穷了,贵妃也不敢针对他了,静王对他也是一派兄友弟恭的样子,与此同时,坊间也开始流言四起:·说太子近日里在朝堂中的表现也有,说皇上对太子如此苛待是因为贵妃娘娘的人亦有,由此想到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的人不在少数。
传着传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坊间的流言就变成了皇上对太子已经忍无可忍,不日就会废太子扶静王上位··没过几天,这流言越传越离谱,竟然已经到了皇上已经无心于朝政,决定早日传位于静王殿下的地步了。
在知道了这些流言后,安睿终于坐不住了,将自己一贯喜欢的三儿子传到了御书房来问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子,安睿一个没忍住将桌上的基本奏章甩到了他的身上:“你自己看看”·即使已经极力控制,但是安睿的语气依旧不是很好。
这样的语气,也让安承继心中一颤··最近几日安承继已经发现了父皇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但也只是以为父皇是心情不好,并也没有多想,不曾想今日下朝之后,父皇就将自己宣入了御书房,没一会儿,就劈头盖脸地丢了几本奏章过来。
怀着疑惑的心情打开奏章,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安承继的心立马一沉,脸上也带了一丝慌乱:“儿臣绝无此心,儿臣对此时也毫不知情,还望父皇明鉴”·虽然早已心知肚明,这龙椅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但即使是安承继不聪明,也能知道,父皇作为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觊觎他的龙椅况且父皇身体还很精壮,怎么会喜听到退位的传言·安睿看着自己眼前诚惶诚恐的三儿子,心情终究是好了一些,不过表情依旧阴沉:“虽说是流言,但是总归不会无风起浪空穴来风,若不是自己身不正,影子又怎么会斜这一次便罢了,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朕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着,安睿挥了挥手,示意安承继可以退下了·看着表情不善的父皇,安承继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将奏章还了回去,咬了咬牙后,便弯腰告辞。
·安睿将安承继叫来,也不是相信了这些流言,对于自己的三儿子,安睿自问是比较了解的·但是敲打,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必须让安承继明白,皇位,是自己的,只要自己不松口,就容不得他人觊觎·“看来朕对承继的态度,是太过宽容了。”
看着桌上的奏章,即使已经将安承继敲打过了一番,却让安睿觉得还是有些不够,在他心中,自己这个龙椅至少还能再坐十年,居然现在就有了自己将要退位的传言·陶行书听到皇帝的话,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磨着手中的墨。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经验,只要不是帝王明确问他的意见,最好是别开口,特别是关乎着皇位这么敏感的话题··安睿的确是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心思太过明显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有退位之心·“行书,你觉得,朕是不是应该多提拔提拔太子”见陶行书没有接话,安睿又开了口,这一次,倒是指名道姓问了陶行书了。
“臣认为不无不可·”对于这样的问话,陶行书向来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每次顺着安睿的意思来,左右帝王要的,也不是你的建议。
果然,陶行书打太极的话,安睿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正好能敲打敲打承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朕看过几日的来使,就让太子接待吧”·安睿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一次前来京城的三位使臣,匈奴与鲜卑派来的人皆是各国储君,而突厥派来的,则是突厥赫赫有名的武将,所以相应的,西元让储君接待,才能体现出他们的重视。
原本这次安睿是想让安承继前去接待,以此表明自己对安承继宠爱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需要做的,不是给安承继撑腰,而是需要告诉自己的这个三儿子,皇位,是自己的皇位,自己不给,他就不能想·*·完全不知道自己将安承继到手的差事给撬走了的安景行此时的心情颇为不错,下了朝之后直奔太子府,决定好好和自己的太子妃分享分享今日的趣事,却在进门之时,猛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回来啦”陆言蹊看着一脸兴致高昂的安景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上,手指时不时轻点一下桌上的锦盒,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回来了”安景行见陆言蹊的动作,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连连点了点头,此时陆言蹊的神情,让安景行心里隐隐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着,安景行眼睛瞄了瞄被陆言蹊轻点的锦盒,不知为何,安景行觉得这个锦盒,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做什么的了··“先去换衣服吧·”陆言蹊温和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甚是体贴,但是落在安景行眼中,却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想到陆言蹊平时的习惯,安景行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了房内,开始换着衣服,边换衣服边寻思着,桌上的锦盒是拿来做什么的,自己今天绝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上一次见到,是在什么时候呢·安景行想着想着,终于从脑海中翻出了一个画面,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不会是那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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