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下)(4)

分类: 热文
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下)(4)
·刚刚那一招“眼神杀”他已演练过多次,就凭这一招,他和一忘顺利躲掉不少麻烦··景岳下意识看了一忘一眼,对方眼中也染上笑意,将他冷肃的容颜柔化些许。
可忽然,一忘眼神一变,与此同时,大汉的惨叫声响起··第155章 ·只见大汉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红,像煮熟的虾仁·”·“佛子佛子救我佛子”·大汉痛苦地在地在地上翻滚,皮肤上很快冒起密集的水疱,水疱渗出脓液,皮肤由红转黑,渐渐发出焦糊气。
突然,大汉突然静止,惊恐地看向某处,“佛子不、你不是佛,你是魔……”·话音一落,大汉体内钻出一缕火,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迅速烧成了灰。
从头到尾,不过数息,很多人都没回过神··就在此时,又听一人惨声道:“佛子饶命,饶命——”·景岳就见原本热情的店小二也与大汉一般症状,还来不及哭诉几声,人就成了灰烬。
一忘疑惑地看着景岳拉住他的手,刚刚他本想要救,但景岳却拦住了他··此时景岳也没空理人,他眉头紧锁,双目沉沉,有些怀疑他刚才所见··他乃神魂入幻境,以他的眼力,明明看见大汉和店小二都是神魂自燃,进而焚烧肉身。
凡人有三火,头上一把,肩头两把,此火是看不见的,但却聚集着人的生气,一旦弱了或是灭了,人的生气便会流逝··修士们为护住三火,都将三火炼制于神魂中,而神魂自燃,便是修士引动三火焚之,一旦神魂点燃,若无至宝灵药及时镇压三火,根本没办法施救。
而三火一旦炼入神魂,唯一能- cao -控它的只有修士本人,也就是说,店小二和大汉都是自焚··其实景岳一进客栈就看出店里好几人都有修为,其中掌柜与大汉乃练气低阶,小二等人只是锻体期,他便没当回事。
毕竟此地虽然偏远,可也属于修界中,尽管外间修士不常往来,但城中也如大日城一般,生活着一些低阶修士··只是他没料到,店小二和大汉竟会同时引火自焚。
为什么·“他、他他们,是、是不是见到了佛子”·掌柜哆哆嗦嗦的声音打破死寂,人们纷纷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想起了两人自燃前说的话,表情都是惊疑不定。
但景岳却直直盯着掌柜,此刻,客栈里所有有修为的人都让他觉得可疑,他总感觉,掌柜是想在故意引导··此时,又听大汉一位大胡子同伴道:“难道是佛子烧了他们他们得罪了佛子”·掌柜:“怎、怎么可能,张成他对佛子最是虔诚不过,早年他正是信奉佛子,他娘的眼疾才好起来,他对佛子的能力深信不疑”·一些对张成比较了解的客人也都点头附和。
众人想到大汉此前的态度,显然也是最虔诚那类信徒,怎会得罪佛子·何况,佛子是最慈和的,能度化一切灾厄,他们从没听说过佛子有这般残忍的手段。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太过虔诚,佛子看中他们,想收了他们的魂近身伺候”那大胡子同伴又道。
有人不同意,“佛子身边,不是有许多侍从了吗”·大胡子:“那些人只是侍从,不是传言都说,菩萨们若看中谁有佛缘,都会帮他们洗脱凡胎,带到身边亲自点化吗莫非佛子也是这样”·“不、不可能吧……”掌柜的表情也有一丝犹豫。
这时,外面也响起了喧哗声,“出事了出事了”·忙有人出去打听,原来不止大汉和店小二,城里还有三五人出现类似情况,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飞灰,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远近闻名对佛子虔诚的信徒。
客栈里的人面面相觑,渐渐有些信了大胡子的推测··“若真是如此,那可真、真是羡慕啊……”有人道··其他人也表示出艳羡之情,但他们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羡慕。
人活得好好的,谁愿意突然死去,何况死状还这般凄惨大汉和店小二死时,表现出的分明是对佛子的恐惧··没多久,有一群身着白袍的人冲入客栈,所有人对他们恭敬地见礼,口中称他们为佛侍,但他们理也不理,只盯着地上的骨灰面沉如水。
随后,白袍人收拢了两名死者的骨灰,又对众人一一盘问··临到景岳,白袍人估计是见他面生,眼神十分怀疑,一忘立刻挡在景岳身前,以随侍的身份代替景岳接受盘问。
当然,白袍人什么也问不出来,客栈里的人相互为证,排除嫌疑,掌柜还特意为景岳和一忘解释,说他们初来乍到,尚且不明情况··白袍人或许是想到外头死那几人离客栈远得很,若是有人捣鬼,也没本事同时暗害多人,于是没有继续追究,只道:“管好你们的嘴,不该说的别说。”
众人战战兢兢地应了,偏那大胡子大汉- xing -子愣,还大着胆子问道:“敢问佛寺,他们是被佛子接走了吗”·白袍人皆是一怔,就听大胡子说了自己的推测,白袍人勃然大怒,“放肆佛子慈悲,怎会施以如此手段”·大胡子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叩头,白袍人仍不解气,以造谣惑众之名将大胡子拖走了,临走前不忘再次警告客栈中人一番。
等佛侍一离开,客栈里的人立刻作鸟兽散··景岳和一忘回到房中,一忘立刻道:“刚刚为何拦我”·景岳将他所见说了,一忘蹙眉,“那掌柜与大胡子一唱一和,的确像是故意引人往那处想。”
景岳:“大胡子、掌柜、死掉的大汉和店小二,都是修士,除他们之外,客栈里还有两个修士,都混在大汉那群人中,不知其中是否有关联”·一忘:“你怀疑他们认识故意做戏”·景岳:“至少店小二与大汉是自焚无疑。”
一忘:“自燃神魂来做戏”·景岳:“你觉得不可能”·一忘很认真道:“不,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景岳:“……”·次日一早,景岳和一忘便出了客栈··尽管佛侍提前叮嘱过,但几人在祭拜中自燃的事依旧传得人尽皆知,就连被抓走的大胡子此前一番推断,也不知为何流传了出去。
两人对看一眼,更觉是有人刻意为之··这时,钟声响起··人们习惯- xing -地摆出佛像,可却不像往常一般干脆··一位妇人迟迟不敢跪地,她婆婆见了,怒骂道:“还不给我跪下你想让人误会我们不敬佛子吗”·妇人委委屈屈地跪了,她婆婆却继续道:“一些市井流言罢了,佛侍们说过,佛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 yin -谋,是有人要陷害佛子,就像当初那个被杀千刀的道人”·妇人的丈夫连忙来劝,婆婆这才收住气,对着佛像叩拜起来。
可刚拜了三下,她也像昨天几人那般自燃起来,转眼没了- xing -命··街上传来女人的惊叫,男人的痛哭声,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是惊惧不已··与此同时,旌阳城里还发生了两三起类似事件,一时间人人自危,到了午时,竟没多少人敢祭拜了。
景岳:“如果我们猜测正确,那些人是有意针对佛子·”·一忘也点点头,“究竟什么事,他们要靠自焚来制造恐慌”·景岳沉默半晌,觉得事有诡异,便道:“我们找人来问问。”
一忘:“交给我·”·景岳两人想不清楚,被称为佛子的洛水僧人同样大惑不解,他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死因是自燃神魂,只当有人在捣鬼,此时正对一众佛侍大动肝火。
“你们查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出来吗”·佛侍们小心翼翼道:“没、没有,那几人起火时,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异常·”·洛水僧人:“不可能,一定有人动了邪术,他们想害我想让他们不再信奉我,断了我的愿力”·他气急败坏地来回走动,一名佛侍急匆匆而来,对僧人道:“佛子,我们查出来福来客栈的掌柜,好像与青山派有关。”
“青山派”佛子脚步猛地顿住,“青苍山上的青山派”·佛侍:“正是·”·洛水僧人五官扭曲起来,看上去十分狰狞,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慈眉善目他咬牙切齿道:“青山派他们掌门都死了一百多年,为何还要与我作对”·所有人低下头,呐呐不敢言。
洛水僧人:“把他抓来,我要亲自审问·”·佛侍:“是”·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当夜,福来客栈传来打斗声,掌柜赵福被七八名佛侍围剿,自知暴露。
眼见他即将被佛侍捉住,赵福正欲自尽,突然一剑飞来,一名俊美道人冲入白袍人的包围中,面对数人围攻,他丝毫不乱,不过数息就将所有白袍人都打晕。
赵福大惊,“是你”·随即,他后脑一痛,眼前一黑,竟也被道人劈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景景:balbalbalbal·一忘:(真诚微笑)嗯,你说的都对。
景景:……·叽叽:不要碾,景景身边都是心机boy·———·赵福:是你·一忘:(话多,劈晕算球)·第156章 ·赵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火堆旁,不远处坐着两个好看的青年正低声说话,他认出来了,是之前来客栈住店的道人。
这时,救他那个道人冷冷看过来,又轻声对另一人道:“他醒了·”·瞬间转换的态度宛若分裂··景岳点点头,开门见山道:“你们为何要引神魂自焚,针对佛子”·赵福猛地一惊,撑着坐起来,“不、不明白你说啥”·景岳:“你不明白,佛子会明白,我若是说出去……”·赵福:“不要”·赵福心思急转,还想找理由糊弄,忽感一阵疾风擦过脸颊,脸上传来微弱的刺痛。
“别动歪心思·”一忘收回手,警告道:“若我们真要害你们,只需告诉佛子,让他顺着死掉的几人追查城中修士,必能将你们一网打尽·”·赵福脸色一变,见俩道人如此笃定,有些怀疑自己人中是否出了女干细。
一忘见他神色不对,讽刺地笑笑,“若真有内女干,我们还抓你来问做什么·赵福一想有道理啊,这两人知道真相没有揭发,还救了他,想必是友非敌,便委屈巴巴道:“我说就是了……”·他见两人都默默盯着他,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又道:“我真说了啊”·景岳:“……”·一忘:“……”打晕是对的,废话真多。
赵福:“其实,我是青山派的人·”·景岳:“青山派”·赵福:“对,以前就在青苍山上,门派很小,人也不多,不过百十来人。”
他话虽说得谦虚,但神情却不免骄傲,似乎这个小小的门派让他充满自豪··景岳知道青苍山就在旌阳城边上,他猜想莫非是佛道之争可修界佛道虽属两条路,但近几万年来关系一直很融洽。
“我们青山派到如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传承了,早年我们都在山上修炼,很少与外人接触,但门中弟子偶尔也会扮作凡人下山来,力所能及地帮助当地百姓·”赵福缓缓讲述着,忽然声音低了下来,“但是一百多年前,旌阳城里来了位僧人,他很有本事,能够治愈很多人的病症,百姓们渐渐不需要我们了。”
“本来,门中人也替百姓高兴,可忽然有一天,掌门做了一个梦·”·那天夜里,青山派掌门忽然梦见一位青衣老妇,对方说自己是青苍山的山灵,有僧人借阵法掳夺此地地寿,为人族注入生机。
青苍山灵深受其苦,若长此以往,此地将很快便为死地,别说是山川河流,就算是生活在这方土地的生灵,要么离开,要么只有死路一条··“掌门很担心,他先以为是有人修邪法,便带着几位师叔入了城中,将山灵所说告知所有百姓。”
赵福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很难开口··一忘:“没人信,对吗”·赵福苦笑着点点头,一忘却是一副早知道的模样。
“他们不但不信,还认为掌门和诸位同门妖言惑众·”赵福眼眶渐渐红了,“加上僧人鼓动,城中百姓便想将掌门他们抓起来·”·“当掌门等人被围剿时,才知道僧人有一件很厉害的法宝,是尊白玉佛像。
僧人之所以偷地寿给城中百姓,就是想要百姓们信奉他,以愿力养护这尊佛像·”·“掌门仅有筑基修为,其他师叔们修为更低,很快不敌·掌门深知一旦被僧人捉住,他们所有人都会死,为了让诸位师叔逃走,掌门被僧人的佛像打成重伤。”
赵福握紧了拳头,声音都在颤抖,“僧人擒住掌门,毁了掌门的灵根,废掉掌门的修为·僧人为了震慑他人,也为了加深百姓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一个个惨遭反噬。”
“但僧人却放出风声,说是因为掌门不敬佛子,被天道所不容,因此降下惩罚,也连累了城中百姓·他让佛侍将掌门拉去游街,掌门……”赵福闭了闭眼,“掌门被城里的百姓活活打死了。”
听到此处,景岳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一忘,却见对方嘴角噙着冷笑,又在注意到他视线时,很快抿住唇,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景岳:“……”·赵福没注意两人,他已沉浸在回忆中。
“等门中人得知消息,已经晚了,后来,师叔们便散了门派,纷纷扮作寻常百姓混入城中,这些年一直在积蓄力量·”赵福说:“我父亲便是当年青山派中弟子,而我们这些新弟子其实并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我刚刚所说,也是父亲转述,但只是听过,都无法不恨。”
景岳了悟,“所以,你们如今是为了找佛子报仇”·然而赵福却摇摇头,“父亲告诉我,掌门常说天道恒定,自有规律,若是冤冤相报,无非徒增因果。
我们,是想救他们·”·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忘忽道:“救城中百姓”·赵福听出一忘语气中的嘲讽,解释道:“他们不坏,只是愚昧,只是被蒙蔽了。”
一忘:“蠢比毒更可怕·”·赵福:“……”·景岳睨了一忘一眼,一忘便没再说什么··赵福:“其实、其实也并非单纯救什么人,我们只是将城中百姓看作这方土地上的生灵之一,是这片大地的一部分。
青山派靠青苍山而生,既然生活在这方土地,饮着这方土地的水,吃着这方土地长出的粮,受它恩惠,就该守护它、回报它·如果我们死了就能拯救这片土地,那也算一份功德。”
·一忘:“功德就你们现在的做法,也只能让人不敢轻易相信佛子·可他们依旧不知道真相,也不相信真相,更不知你们青山派的‘牺牲’。”
赵福却不在意道:“就算不为人知,但我们知道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一忘:“……值得吗”·赵福愣了愣,毫不犹豫地点头,“值。”
三人都沉默下来,半晌,景岳道:“若你所说是真,我有办法能让你们达到目的·”·赵福有些茫然地眨眨眼··次日,城中不少百姓忽然患上怪病,他们的皮肤如先前自燃那几人一样变得绯红,虽没有什么不适,但人人都吓得厉害,不少人哭求佛子救命。
但奇怪的是,求过佛子的人,身上会长出一个个水疱,不求佛子的人反而日渐好转··如此一来,众人更相信城中的流言——佛子是要收了虔诚信徒的魂魄侍奉他。
因此,除了个别疯狂之人愿意为佛子牺牲,其他人都不敢再信佛子,甚至不少人对佛子心生怨恨··当愿力转为怨恨,反噬很快来临··不过短短数月,这座城中人人信奉的“神”就走下神坛。
佛子没了愿力,法宝施展不出,甚至影响到自身修为,就连佛侍也纷纷离他而去··不久,佛子在自己府中被一群道士所杀,那些道士都来自青山派··佛子临死前也不明白,为何他造福这里的百姓一百多年,这些人却转眼背叛他甚至将他视作邪魔他明明是他们的神·可真神一定看透了人- xing -的自私,也知道有人就如青山派上下一般,或许傻,或许痴,但心怀大爱。
——·湖上,一叶扁舟轻轻摇动··景岳收起一张阵图,这是佛子死后,青山派弟子从对方身上搜来的··此前,景岳和一忘在求证过他们所说后,交给了他们一种名为“七焰火毒”的粉末以及对应解药。
此毒本是剧毒,被景岳简化改良,如今只是最轻微的火毒··道士们将粉末洒入井水,百姓一旦饮下井水,变会皮肤发红,不久还会长出水疱··若有谁不再信奉佛子,青山派弟子则会悄悄为他们解毒,因此才有了后续种种。
为了报答景岳,青山派弟子将阵图和冰裂的白玉佛像都交给景岳,而景岳也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两样宝贝都是僧人偶然得到的·其中阵图能将地寿转化为己用,白玉佛像则能吸收愿力,最终成长为一件宝器。
可惜佛像遭愿力反噬,已是毁了··景岳将阵图和佛像一并交给一忘,“你收着吧·”·一忘很自然地收入乾坤戒中,这些年,他已习惯景岳找到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反正在他看来,自己的,全都是景岳的。
一忘:“如今僧人已死,阵图也被我们带走,可青苍山一脉失去的地寿怎么办”·景岳:“如果那里的生灵能够厚爱大地,大地也会渐渐复苏。”
一忘:“他们能吗”·景岳:“能吧,正如我一直说的,人心能生恶,当然也能生善,像青山派弟子那样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没必要怕它。”
一忘沉默下来,望着被微风吹皱的湖面,良久道:“我想回浙北城一趟·”·景岳一怔,此时他已知浙北城便是一忘当初逃离的那座城镇,那座城里有一忘痛恨的记忆。
他心跳快起来,生出个猜想,但还是不确定地问道:“回去作甚你要报仇吗”·一忘摇摇头,“只是看看·”·景岳笑起来,“好,我们回去。”
又一年,他们回到了浙北··当一忘走过旧地,却见当年那些伤害他的人老的老,死的死··而他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竟没有恨了·毕竟他的大道路很长,可这些人最多不过短短数十年就会化为一堆枯骨,根本无阻他的人生。
一忘回想起一路上见过的生死,经历的善恶,只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舒朗··这片山川大地无限美丽,无限柔情,他身边还有那样一个人陪伴着他··眉心蓦地一松,丹田中生出暖意,随即是澎湃之力游走全身。
——一忘,筑基了··等一忘终于平息体内涌动的灵力,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景岳··“我……”·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就看见景岳的身影渐渐虚化,和很多年前一样。
一忘惊慌地扑过去,想要抓住景岳,却听对方说,“去寒云宗,我等你·”·秋风烈,他的手中只剩虚妄··作者有话要说:整个幻境其实只有两万多字,我感觉连着看下来应该不会长,只是连载就会显得长了,毕竟要几天时间,而且你们并不知啥时是个头。
两个小故事一个是要写以爱为名的恶,一个是写从伤害开始的奉献·我前几天卡了很久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写,写一个还是都写,怎样能在最短的篇幅写清楚,但是我觉得这两个故事对一忘的思想经历变化很重要,还是写了哦。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第157章 ·等景岳再次睁开眼,他已经来到了深渊彼岸,他身后,是一朵正在凋零的忘尘花··回想起幻境里种种,他只希望幻境里真的有另一个他,那个他或许与他有些不同,但终究是一个人。
“老祖,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景岳并非第一个走过深渊的,他身边早已站着一些人,正如此刻问他话的流云··景岳往秦燕支的方向看一眼,对方还未睁眼,但他下意识隐瞒起来,“不记得了,不过我想起来了,深渊上的这些花叫做忘尘花。”
他将忘尘花的特- xing -一说,众人也都释然了··怀里的蓝凤飞出来,抱着景岳的脖子,“难怪景景不理叽叽,原来景景去幻境里了,但是景景不要担心,叽叽一直帮你盯着娘亲。”
景岳:“你别这么喊他,怪怪的·”·蓝凤:“叽叽一直帮你盯着流氓子”·景岳:“……”·好像还是流氓子顺耳,只好对不起燕支了·蓝凤:“叽叽给你说,流氓子刚刚也醒来过,和景景一样,都是两次”·景岳:“哦莫非还有人没醒来就一路过来了”·他们上次每个人都经历了忘尘花的考验,可没有谁知道各中过程。
蓝凤:“景景好聪明,流云就是”·景岳拍了拍它,去看秦燕支,秦燕支依旧在入定中,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景岳想到幻境里的一忘,不禁笑了笑。
时间一点点流逝,越来越多人跨过深渊,如今只剩下白凤剑派一位洞天真君,还有秦燕支··景岳心有不解,前世来时他们所有人都很顺利,相继醒来,没有谁像他们一样耗时那么久。
这时,只见白凤剑派那位真君身形逐渐虚化,不过几息就从忘尘花上消失,而他们也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突然凝重,尽管众人都知道秘境里险阻重重,可没想到不过一个幻境,就能夺走他们一位同伴,而且来得这样无声无息。
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更令他们心惊的是,秦燕支还未醒··众人下意识往景岳看去,如今景秦二人将结为道侣的事已传遍修界,犹记得消息刚刚传开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认为是无稽之谈,甚至还有人怀疑是不是魔道在搞什么- yin -谋·没人能想到这两位似乎与情爱绝缘之人,会突然纠缠在一起。
后来,此事经过证实,众人勉强接受的同时,又忍不住去细想过往数百年间的蛛丝马迹··一想,还真被他们找出来些许··比如,两人曾一同消失过二十年,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们那二十年究竟去了哪里,但人人都清楚二十年之后,两人的修为有了令人不可置信的突破。
因此有人怀疑,秦景二人是得到了逆天的双修功法,二十年间都在双修··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痕迹,当年不经意的细节,如今想来,似乎都是他们结缘的证据。
如今秦燕支在危险边缘,若真出了事,景老祖又该怎样着急·但出乎他们意料,景岳表情很平静,景岳始终相信,幻境不会,秦燕支是最真实的一个。
流云干巴巴地安慰,“老祖,你别担心,秦真、秦老祖他悟- xing -绝佳,又素来通透,绝不会有事·”·话音一落,就见秦燕支身体变得有些透明,修士们神色骤变,浑身紧绷。
唯有景岳纹丝不动,但蓝凤却觉得抱着它的手有些紧,让蓝叽叽有点窒息,不过此刻它懂事得没有喊疼··忘尘花紫色的花瓣微微摇曳,花蕊上,秦燕支原本有些虚化的身体又渐渐凝实,而他足下那朵忘尘花也缓缓飘来。
当秦燕支跨过深渊,所有人重重吐了口气··却见他一眼就看向景岳,笑道:“等久了·”·景岳也笑起来,眼中漾起波澜,“我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秦燕支:“我不会让你失望·”·两人之间的对话明明很简单,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但其他人听了总觉得不自在,仿佛吃了什么甜腻的东西,齁得慌。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聊天的聊天,思考人生的思考人生··景岳将忘尘花的事告诉秦燕支,问道:“你可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秦燕支愣了愣,似乎被景岳提醒,他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眉心微皱,努力回想,但总是一片空白··秦燕支觉得心里很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景岳若不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他撑着额头,所有思绪像海浪般翻涌挤压,而后,他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就连轮廓都不清晰的影子。
是谁·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但忽然间,他的神魂震荡,就像被千万双手拉扯,一贯内敛的秦燕支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别想了”·景岳见到对方额上细密的汗珠,以及苍白的脸,赶紧上前拉住秦燕支的手。
秦燕支感觉双手一暖,稍稍缓解了疼痛,可那道影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叹了口气道:“有一个人,但我想不起来了……”·“没事,忘就忘了,大家都忘了。”
他凝视着秦燕支的眼睛,渐渐与另一双眼睛重合,景岳心中一悸,匆匆低头,心道:师徒什么的,还是不要告诉秦燕支,给他增加负担了··重来的一生,就是新的一生。
于是,景岳再次抬头,笑道:“我们要好好在一起·”·秦燕支一怔,景岳很少说这些话,他嘴角也浮上笑意,“我所愿矣·”·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蓝叽叽不甘寂寞,努力挣出头道:“叽叽呢景景忘记叽叽了吗叽叽也要一起才可以。”
景岳轻轻弹了下蓝凤的头,“你不是自认我们的儿子吗当然一起·”·蓝凤顿时美滋滋,而附近几个不慎听到这句话的修士,都表情惊恐地看过来,视线在秦燕支、景岳、蓝凤之间徘徊不定。
景岳察觉了众人的视线,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大方地任他们打量,秦燕支更是从不在意旁人眼光,而蓝凤则骄傲地昂首挺胸,tali景景官宣了它的地位,从此稳··“年轻人,真好。”
太初派的红鸾老祖带头调侃,由于徒弟阮酒的关系,她对景岳和秦燕支一直抱有好感··被称作年轻人的景岳默了默,转移话题道:“忘尘花之后,应该就能到神魔战场。”
红鸾:“老祖如何得知”·景岳十分自然,“龙祖告诉我的·”·众人都知景岳与龙祖有交情,虽不知交情从何而来,但龙祖告诉他一些内幕也不足为奇。
一行人在深渊旁为已逝的同伴立上一块碑,便继续往深处走··很快,他们眼前出现一片浓雾,遮挡了前方的路,等穿过浓雾,便来到神魔战场的遗迹··尽管战争早已结束百亿年,但此地依旧残留着恒古厚重的气息,让所有人警惕的同时,又不得不敬畏,还有种无法言说的激动和荣耀。
他们所经之处,是循着远古神魔的路··他们,即将与神魔对话··景岳:“此地时常有神魔的残魂,他们已在此飘荡万年,早已失了神智,实力与我们差不多。”
他四下环视一周,又补充道:“他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往前,地面上分布着一个个水坑,不知是否是此方秘境的法则限制,坑中仍有积水,亿万年来并未干涸。
澄澈的水面倒影出九位修士,忽然,一人道:“水下有东西”·景岳循声忘去,就见水下有些闪闪发亮的石头,虽尚不能分辨出是何物,但中古秘境里出现的一切必然不是凡物。
一名洞天真君见水坑里的积水不深,也没什么危险,便踩入水坑中试图摸几块石头上来··可还不等他触摸到石头,忽然,水底伸出一只手,猛地将他往下扯·随即,洞天真君对上了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水坑中,一张脸仰面盯着他,那张脸与人族生得十分相似,可额间却长有独角··——魔族·洞天真君心里一慌,本能地施展法术,一招便将水底的魔族轰得灰飞烟灭。
“……”说好的洞天返虚修为呢洞天真君一脸懵逼地回过头,愣愣道:“我刚刚,灭掉了一位魔族的残魂”·其他人表情同样空白,不确定道:“好像是的……”·洞天真君:“我怎么觉得,他只有金丹期的修为连我一招都扛不住”·他的眼神看向景岳,毕竟一开始景岳吹的牛逼让他们各个心惊胆寒,然而现实打脸。
“可能,是又过了万年,他们实力有所消耗”·可一万年对中古秘境的时光流逝而言,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什么影响都没有,残魂们怎会突然退化至此·景岳此时也很迷惘,前世他刚进入神魔战场,就遇上为返虚的神族残魂,若不是他及时甩锅雷京,让残魂感应到龙族气息,追着雷京去了,他可能当场就要扑街。
毕竟残魂虽没了神智,但对其他三族的仇恨和战意却是本能,一旦被他们察觉龙凤魔三族的生魂,肯定不会放过··想到这里,他突然对蓝凤道:“叽叽,先回你的窝。”
蓝凤不高兴道:“叽叽就想在外面,叽叽还要给景景指路”·景岳:“这里的残魂能感应到凤族的生魂,你不怕被他们撕了”·蓝凤顿时惊恐脸,猛地钻入景岳腰间一枚灵玉。
此玉乃是景岳出关后,为蓝凤炼制的空间玉佩,玉中还有一汪灵泉,也算完成了当年的承诺··蓝凤此时坐在灵泉旁,气道:“进来就进来,叽叽有灵泉,超大”·第158章 ·无边无际,昏雾四塞。
四五道神魔残魂同时攻来,却被流云等几位返虚修士轻易打散··一路上,景岳等人找到不少宝贝,那水坑底发亮的石头,便是一种十分适合炼剑的天外陨石··当然,他们也遇上了好几波神魔残魂,最多一次足有二十来道,可不知为何,残魂的实力都下降很多,大都是金丹紫府,最厉害也不过洞天修为。
景岳困惑不已,心里警惕更甚,可好几天来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当他们来到了一处天坑时,见坑底遍长白色植物,好似白雪茫茫,不断有风拂卷而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声。
景岳:“那些植物,据说是远古神魔的骸骨长成,若是运气好,某些叶片上会有关于上古的图案记载·”·流云:“何意”·景岳:“估摸是骸骨中残留着原主人的一些意识,生长出植物后,意识就化为了图案。”
前世,他就是从这里得知了许多上古秘闻··听了景岳所说,大多人都跃跃欲试,唯有一名瘦小的老者道:“景老祖可有把握”·景岳转头,见是紫霞派一位返虚修士,想到秘境里的变化,他心里也有些没底,只道:“龙祖上回来时便是这般情形。”
老者笑了下,有些不屑的意思,“已经一万年了·”·景岳矜持而不失礼貌地回了个笑··老者说是这般说,当然也要入天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当他们正要下坑时,突然,一只手攻向景岳·景岳猛地避开,同时抽剑斩下,然对方一手抓住他的剑,让他顿感有山海之力压下。
其他人也前来相帮,他们都看出这道残魂与他们方才所见大有不同,明显要凝实许多·残魂身着半损铠甲,额上有神族印记,若非眼神依旧无光,众人几乎要以为他是个活人。
然等他们真正与之交手,却发现残魂实力很强,足有返虚,而且,似乎还在返虚上境··尽管如此,残魂双拳不敌四手,在围攻下很快落于下风··然后,残魂逃了……·众人都是一愣,他们所遇到的残魂根本不知躲避,只知道攻击,而这道神族残魂却像还有意识一般·景岳心中更是掀起惊浪,上回他来到秘境,遇见的残魂没一个会逃跑的,只要动手,就是不死不休,仿若杀戮傀儡。
难道这一万年,秘境里真有神魔残魂渐渐恢复了意识·秦燕支见他表情有异,传音道:“怎么了”·景岳将这番情形一说,秦燕支脸也沉下来,若真是如此,可就危险了。
他警惕四顾,瞳孔猛地一缩,“我们被包围了”·众人大惊,却发现天坑四面各有十来道残魂,纵然他们修炼多年,遇上的生死危机无数,可一想到这些残魂可能都有返虚修为,心里不禁有些绝望。
难道要全军覆没·每个人心中都生出如此猜想··但就算如此,他们也只有战,只能战·等真正交手,却发现返虚修为的残魂不过四道,其中一道恰好是刚刚逃走的神族。
论纸面实力,还是他们战上风,加上这些残魂毕竟灵智已损,不如他们灵活,最终的结局依旧是消散··危险终于过去,众人都长长吐了口气··一名受了伤的洞天修者服下丹药,道:“怎么回事刚刚神族残魂莫非是搬救兵去了他们还有意识不成”·紫霞派的老者道冷着脸道:“这就要问景老祖了,景老祖先前所说,莫非是想坑我们不成”·景岳不喜他说话夹枪带棍,但也听说过此人素来- yin -阳怪气,便不与他计较,只道:“我已说过,一万年了,秘境里可能发生了变化,具体如何我不得而知。
不过,方才与他们交手,修为不高的残魂明显受几名返虚残魂- cao -控,我怀疑,他们的确有了一些意识·”·流云:“这方空间的残魂数量无可估计,其中返虚更是远胜我等,如此该如何是好”·红鸾:“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老者:“哼”·秦燕支冷冷睨了老者一眼,正要说话,忽然愣了愣,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最终落在景岳身上。
“阿景,你怎么有白发了”·景岳一怔,随手捞过一把头发看了眼,黑如锦缎的长发中,的确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白··他抬起头,茫然地盯着秦燕支,余光注意到秦燕支身旁的红鸾,犹疑道:“红鸾老祖,你……你似乎憔悴了一些”·而他真正想说的是,红鸾脸上不知何时生出了不少细纹。
红鸾本能地抬手抚上脸,顿时感觉面上皮肉松弛许多,心里正惊疑不定,又听景岳道:“流云,你好像年轻了些·”·流云:“……”·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原本没有察觉的细节,此刻仔细一瞧,竟然大多人都有了些变化。
时光仿佛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同的痕迹,要么倒退,要么向前··景岳忽然生出一个猜想,秘境中的变化,是不是因为时间不同有些地方的时间往前走,有些地方的时间往后退,人和残魂若在其中,也会产生两种变化。
就像一汪水里注入了红蓝两种色彩,红色代表前进,蓝色代表后退,被红色侵染的人会变老,被蓝色侵染的人会变得年轻·而残魂也是一样,时间流速越快,残魂距离消亡会越近,因此实力退化;反过来,时间往后退,残魂的力量也会渐渐恢复,甚至产生了一点意识。
他们来此地不过数日就有如此明显的变化,但残魂却在这里飘荡了万年··这时,景岳听见蓝凤在意识中对他说,“景景叽叽知道”·景岳炼制的空间玉佩不似须弥戒,蓝凤虽在里头,但仍能感知外界。
“这是灭星大阵阵中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可能往前一步是一年,往后一步就是十年·这种阵法是天地自然而生,人是不可以控制的,只要陷入阵法中,连星星都能灭亡。”
景岳:“灭星大阵具体为何”·难得靠谱的蓝凤也说不出其中原理,它只能“半知半能”道:“反正、反正就是很厉害的阵法”·景岳突发奇想,“叽叽,你若是出来,这里会不会加速你的成长你感应到的东西,是不是就是此地的时间”·蓝凤:“虽然叽叽不知道那件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时间。
每个地方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叽叽也分辨不出来,万一叽叽遇上往后退的时间,就要变成一颗蛋了,叽叽不想变成蛋,而且叽叽宁可不要那件东西,也不想景景变得比小叶子还老景景,我们快离开吧”·景岳:“……”·景岳有些犹豫了,虽然他们此来身负重任,可先前并不知秘境生出何种变化,面对如今的情形,很可能他们不知不觉就会消亡。
而且,那一幕也不会很久··他犹豫片刻,将蓝凤的话转述给众人,又道:“寒云宗有一些简略的记载,但具体原理并不清楚,我也是观此情形与灭星大阵颇为相似,故而有此猜测。”
流云深知景岳在说谎,但擅于配合一叶的他,此时也十分走心地搭戏道:“原来如此,老祖一提,我也想起来了,果真相似”·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景岳先前的担心也让众人焦虑,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景岳:“我是想征求诸位的意见,是走,还是留”·话音一落,紫霞派老者当即道:“当然是走如你此前所说,要想找对付魔胎的办法,还须走入秘境核心,可仅仅是神魔战场就不知何时到头,耽搁下去,只怕人人都要没命”·另一人附和道:“若我们白白牺牲于此,正道怕是经不住这样的损失。”
然红鸾却道:“我们耗费诸多心力来此,且机会只有一次,若就这样走了,岂不可惜就算我们此时走了,正道保存实力,可等魔胎降世我们依然束手无策,又有何用何况,既然碧云钟算得生机在此,未必就没有转机。”
她的话也有几人认同,场面一时僵持起来··景岳见状,提议道:“要不,我们再留十日,十日后,不论有无收获,都必须离开秘境·”·众人一想,十日,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寿数耗尽,或许十日中就有转机呢于是纷纷赞同。
做下决定,景岳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对秦燕支道:“我这具肉身,原本比你小了几百年,现在这样子,可能等我们离开时,我都能做你爷爷了·”·他乃重生,真实年纪算起来已有一万多岁,只是肉身年轻罢了,而秦燕支纵然是一忘转世,却是实实在在的新生。
可经此一遭,没准儿他从心到身都得应了雷京那句“梨花”与“海棠”··秦燕支愣了愣,道:“那也挺好,我陪你白头·”·景岳:“……”·又来这套……·第159章 ·最终,大家还是下了天坑,一旦进入坑底,反倒不再有风,只有薄薄的雾纱漂浮在骨植上,宛若云海。
繁茂的骨植中偶有零星的石块,经过亿万年也并未风化,可见不是凡物··由于仅有十日期限,他们只能在天坑停留半日,因此都抓紧时间搜寻骨植上的图案,希望能窥得一星半点上古时期的真相。
但景岳发现叶片上图案也有了变化,不是消散的几不可见,就是生出了新的图案,至少是上一回他从未见过的··这些图案或简或繁,大部分他们也看不懂,但仅有的一小部分,已足以让修士们受益匪浅。
当景岳经过一丛骨植时,见一片叶子上有凤凰的形状,凤凰的线条是蓝色的,栖息在一支火红色的树枝上··是蓝凤一族但景岳上一回并未见过,他所知道关于蓝凤的记载,是在遗迹里某座倒塌的高塔里翻到的。
不过仅仅看这幅图,暂且没找到有用的信息,只不知那根树枝是什么·玉佩中,蓝凤急道:“是灵魂树,景景是灵魂树是我们蓝凤一族栖息的母树”·景岳并未听说过灵魂树,想来此树早已随量劫消亡。
蓝凤丧丧道:“母树百亿年前就死了,叽叽没有了家·”·但它很快又恢复了精神,表忠心道:“不过有了景景,叽叽就有了新家,景景在哪里,哪里就是叽叽的家。”
·景岳心中好笑,正待回话,就听前方传来惊声··“咦这块石头上好像有人族文字,可惜有些看不清了·”·“不可能吧哪里”·好几人被吸引过去,景岳本想跟去看看,忽然想到一件事,脸色不自觉变得怪异,耳根也微微烧红。
果然,就听一人语带迟疑地念道:“好像是……景……游……”·“中间好似到此二字·”·“景字后面是元字,景元到此一游”·“是景元道祖的刻字”·“对了,万年前,景元道祖与龙祖同来此地,多半是他了。”
红鸾对流云客气道:“昔年道祖的风光,真令人神往·”·流云偷睨了景岳一眼,心里说不出的酸爽,“……好说·”·景岳简直无地自容了,当年他来此,得知了众多上古秘闻,心中难免激荡,一时得意便拔剑在石头上刻下这么一句。
不止他,这里应该还能找到雷京刻字的一块石头,两人就此还互相嘲讽过·可事后想来,景岳就有点后悔,但为了和雷京争口气,他也没毁掉··没想到,这些羞耻的痕迹竟然还在。
玉佩里的蓝凤幽幽道:“景景,原来你以前这么中二啊……”·景岳:“……”中二何意听不懂。
蓝凤:“还有,虽然叽叽最爱你,但叽叽还是要说,破坏文物是不对的,还是百亿年前的文物,要坐牢的·”·景岳:“……”·就连秦燕支也传音调侃道:“道祖真可爱。”
景岳:“……………………”·他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也不知该如何说,这种智障行为被后人发现,后人中还有人知道他如今的真身,想想也真的太羞耻了。
蓝凤:“叽叽理解你,就好比明星在自己电影主页下装粉丝刷影评夸自己,又不小心掉了马甲……你是谁”·蓝凤话说一半,突然惊叫,与此同时,景岳神识剧痛,意识渐渐不清。
他眼前骤然一变,来到了一处山洞··洞内,他看见一名神族妇人跪在地上对天乞求,片刻后,妇人忽然露了个微笑,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柔和一片··随即,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浸泡在温水中,一股力将他往外推挤,接着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那个哭声,来自于他··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看见妇人将他抱在怀中,对他微笑,“孩儿,娘为你起了名字,就叫月·”·他慢慢长大,会爬,会走路,会说话,等他到了十岁,已拥有十分强悍的力量,一拳便可毁掉一座小山。
他身边渐渐围绕着许多同龄的神族孩童,他们共同参与了族中选拔,他被接引入神殿,成为神殿主人的座下弟子··他每日修炼,无时无刻地修炼,一转眼便是十万年。
他与众多神族齐聚神殿,神殿主人号令道:“量劫将至,我神族与魔族,龙凤二族要争这天地主位,我们神族,才是本方界唯一的主宰”·他感觉内心激荡,脱口而出,“是”·再之后,他随着神族大军来到血腥之湖,披甲上阵,与魔族斗了整整三千年。
他死在魔族剑下··不对,那不是他那不是他所经历的真实··景岳痛苦地捂住头,而其他修士早已被他的反应惊住,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秦燕支赶紧抱住景岳,而蓝凤则从玉佩中飞了出来,此时正不断比划··秦燕支:“你是说,有人想夺舍”·蓝凤急得掉泪,“景景神魂里有第三道意识它还想吞掉叽叽,是景景保护了叽叽”·秦燕支半懂不懂,但他知道了最关键的一点,立刻将神识探入。
他此举非常冒险,若是景岳对他有一点防备,以景岳神识的强大,他很可能就要遭受严重反噬;若是夺舍者已吞掉景岳神识,那他的举动,更无异于送死··但秦燕支没有半分惧怕,就如景岳对他有信心,他对景岳,也有足够的信心。
当他触碰到景岳神魂的一刹那,不过有片刻滞涩,他就能感觉到对方对他敞开了神魂··两者相融的一刻,秦燕支只感觉浑身酥麻,就连灵魂都在颤栗,一股陌生的冲动和欲望几乎破体而出。
但他强行压抑,控制着神识与对方神魂继续融合,很快,他发现了另外两道意识··一者很熟悉,透着满满的亲切与依恋——那是蓝凤的··而另一者,则充斥着- yin -冷的恶意。
他控制自己的神识,对准那道意识重重一撞·“啊……嗯……”·耳边传来景岳的呻吟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秦燕支感觉那股- yin -冷的意识已彻底消失,而他正被景岳的神魂包围,温暖到他不想离开。
对方的神魂仿若化作细丝,将他缠绕,又好似羽毛撩在他心上·秦燕支满色潮红,气息粗重,身体也有了微妙的变化,直到他听见意识里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流氓子不要脸流氓子快离开景景”·秦燕支微微一僵,迅速退出景岳的神魂。
当他再睁眼,就见所有人都担心地望着他们,显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流云急道:“老祖没事吧”·秦燕支暗暗松了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欲望,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没事了。”
这时,怀里的景岳也清醒过来,微微动了动,秦燕支立刻低头,两者视线对上,又都不约而同地错开··众人均是松了口气,秦燕支最早问蓝凤的话不少人都听见了,他们此刻虽见两人面色有异,气氛也十分古怪,但只当是二人合力驱逐夺舍者太过辛苦,并未多想。
唯有景岳和秦燕支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还有蓝凤··此时蓝凤正对着秦燕支又啄又挠,怒骂道:“流氓子不要脸还想无媒苟合,快放开景景”·景岳:“……”他真的庆幸秦燕支听不到蓝凤说话。
正想着,他便听见秦燕支的传音,“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对你不敬……”·景岳立刻打断道:“我、我知道,这件事别说了,我没什么的。”
秦燕支:“……好·”·两人沉默片刻,景岳才发现自己还被秦燕支抱着,他赶紧站起来,掩饰地理了理外袍··倒不是他对和秦燕支神魂交缠一事真有多么害羞,而是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
方才有一瞬,他差点儿就把持不住……·秦燕支:“你神魂里另一道意识,是叽叽吗”·景岳忽听秦燕支问起这件事,才想起对方并不知蓝凤来历,便将他重生的原因细细说了,顺便缓解心中尴尬。
秦燕支又低头看了眼仍在咬他衣角的蓝凤,笑了笑,“若是如此,它的确因你而生,认你做爹也不为过·”·景岳:“……”·等景岳终于缓过神来,便将方才夺舍时所见一一道来,“由此而见,对方是位神族,多半是这里的残魂,他的意识恢复得较快,感知我乃是生灵,便想夺取我的肉身。”
流云:“若对方真的占据老祖肉身,不就能离开秘境了”·景岳:“是,所以我们更要小心,刚刚那道意识已被……”他看了秦燕支一眼,“已被燕支和我合力撞散,但不保证这里是否还有与他一样的残魂。”
他神识如此强大,都差点儿抵不过远古神魔的神魂攻击,换了其他人,很有可能不知不觉就被夺舍··想到这里,他默默审视着众人,心里生出一丝不详,但为了不让大家互相猜疑,终究没说什么。
不过他不说,别人也未必不能想到,不少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红鸾干脆直言,“如今的我们,还是我们吗”·第160章 ·红鸾这番话,莫不说到众人心坎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有警惕、有怀疑、还有一份愧疚··原本几位返虚修士还好,在他们的认知中,夺舍只能选择神魂弱于自己的肉身,秘境里的神魔残魂最高不过返虚,他们应该算安全。
可景岳知道并非如此,神魔夺舍一定与人族不同,否则以他渡劫期的神魂,必须是渡劫飞升以上的神魂才能与他相争,返虚修为,其实并不保险··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他不好明说,只提醒道:“我能感应到神魔本魂强大,而且夺舍方式与人族不同。”
这话一说,众人更丧··景岳:“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大家小心便是·”·此事无解,因为夺舍会吞噬记忆,也能延续肉身本来的修为,就算想试也试不出来。
众人无奈同意,秦燕支却道:“我们两两而行,互相监视,以防万一·”·红鸾苦笑道:“如此也好·”·之后数日,他们走过幽暗谷,探过白骨地,登过极寒高峰,下过水底溶洞,经历了许多景岳当年所经历,以及未曾经历的事,转眼便到了第十日。
一片茫茫雪原,半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岩,乱岩穿空,怪石嵯峨,一眼望去极为壮观··每块巨岩外形极不规整,有似虎爪,有似鸡冠,有似鹰飞,有似蛇盘,上下错落,仿佛浮空山脉。
“传说因为神魔两族的强者相争,这里一度天地倒转,因此才有山石浮空·”红鸾想到自己从塔楼里看到的记载,叹了口气道:“远古神魔实在非我等可想象,若是我能去上古看一看就好了。”
另一人笑道:“咱们人族到了上古,面对神魔龙凤四族与蝼蚁何异若真能回溯时光,我当然要去中古,见识第一代古修是如何出现的。”
红鸾白了他一眼,“说得跟你真能去似的·”·两人边走边聊,由于路上他们没再遇上厉害的残魂,也没谁有被夺舍的迹象,不免放松了些··只是,他们依旧没找到秘境核心之地。
景岳跟着秦燕支则走在后头,此时心情颇为烦闷,今日已是第十日,不论如何,他们都要离开··那么离开以后呢若碧云钟算出生机在此,是他们判断错了生机的指向,还是他们错过了·“别担心。”
景岳一怔,偏头看秦燕支,对方道:“天有命数,我们尽力而为·就算往最坏的想,魔胎真能现世,魔道气运大盛,正道无力抵抗,也不会彻底消亡,顶多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不论如何,我都陪你·”·景岳眉间郁色稍减,“你说得是,我们尽力而为·”·只要无愧于心,便于大道无阻··一行人只管向前,他们希望能在期限的最后一日穿过这片浮空岩林,可他们走了整整半日,却依旧不见岩林尽头。
走着走着,秦燕支突然顿住脚步,顺手拉住景岳··景岳见秦燕支面色凝重,疑惑道:“怎么了”·秦燕支:“我感觉我们走过这里,这几块岩石很眼熟。”
由于景岳心事重重,又要提起精神防备,他也没太注意山岩长什么样,如今经秦燕支一提醒,他才发现眼前几块巨岩是有些眼熟··“可我们一直在往西前行啊。”
雪原上没有路,他们也无参照物可判断方向,只能靠推算··但推算是依托天上北斗星位,不以外物为转移,他们肯定是不会搞错方向的,说是向西,就一定是向西,又怎会绕回来·景岳:“会不会只是相似”·秦燕支沉默半晌,“有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这里是天生的迷阵。”
天然而成的迷阵无法推算出阵眼,只能碰运气,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难离开此阵··两人表情都不太好,终于引来旁人注意··流云:“老祖,可是有事”·景岳与秦燕支互看一眼,将心中的怀疑说了,其他人果然也沉下眼来。
秦燕支:“此事暂时不能确认,还需再观察·”·红鸾:“多半是了,秦老祖一说,我便也觉得相似了,难怪之前感觉有些不对·”·“太清。”
秦燕支一声令下,太清破鞘而出,稳稳停在他手中·但见他提剑一斩,剑光流霞,半空巨岩上出现一个“景”字··景岳:“……”·众人:“……”·景岳当然知道秦燕支是要做记号,但没料到对方竟然刻了字,而且还是自己的姓氏。
·他低声传音道:“你干嘛……”·秦燕支:“我还以为你喜欢在秘境里留名·”·景岳默了默,“那时我年少轻狂……”·秦燕支:“如今你更年少。”
景岳:“……”·秦燕支手一挥,太清再度腾空而起,在巨岩上又留下个‘秦’字,而后满意地点点头··空间玉佩中的蓝凤见状,立刻吵道:“还有‘叽',叽叽也是要的”·被景岳直接锁了空间。
之后,他们一路刻上记号,当然,景岳要求秦燕支不许再刻姓氏··一个时辰以后,他们再次回到原点,看到巨岩上秦景而字,所有人都心情沉重··红鸾:“看来此地真是迷阵。”
流云:“借星位推算也不管用,咱们要出去,也不知耗时多久”·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他们若被困在此间,又有灭星大阵的威胁在,后果实在不妙。
正发愁之际,迷阵里忽然有风吹来,茫茫白雾随即升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雾··而雾中,隐隐可见几道残魂··众人眼神一厉,抢先攻上,景岳与秦燕支对上的残魂乃是名返虚神族,两人极有默契,联手将残魂打散。
正欲相助其他人,突然,一只凝实的手破开浓雾,袭向景岳后背·秦燕支只身上前,抓住那只手,对方像蛇一般滑开,但太清已捕捉到来人踪迹,从后方攻击。
那人被太清所逼,不得不往前避开,也因此露出真容··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是你”·景岳和秦燕支都是一愣,对方竟是紫霞派那位返虚老者。
秦燕支眉头一皱,“他被夺舍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双方立刻缠斗起来,残魂拥有了肉身,顿时灵活许多,但却很少使用法术,即便用出来也有些不对劲。
景岳和秦燕支迅速占据上风,但残魂不知用何种方法又召来许多残魂,其中更有返虚强者,两人顿时陷入重围,而其他人也有各自的对手,没办法分神相帮··“嗞——”·一只手扯破景岳衣袖,并在他手臂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景岳急退,哪知身后又有残影攻来,直指要害··秦燕支心中一紧,手下动作更快,几下甩脱对手帮景岳挡了一击··对方一掌打在他胸口,又被他反斩一臂,但他终究受了些伤,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景岳望着浓雾中越来越多的残影,心知夺舍的残影意识渐渐复苏,因此能召唤同类,也就是说,对方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景岳本想和秦燕支联手击杀此人,但想到对方的肉身乃是同道修士,略一犹豫,决定冒险一试。
当残影再度攻来时,景岳放出神识,直撞对方神魂·那一刻,他只觉神魂巨痛,一股无可抗衡地吸力吞噬掉他的神识,若非景岳及时斩断那抹神识,只怕会被对方顺势攻入神魂。
眼见此计不通,他只能狠下杀手·景岳正要传音秦燕支,忽见紫霞派老者身形一顿,表情流露出痛苦··“走……”嘶哑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老者整长脸扭曲得不辨五官,浑身都在抽搐。
景岳顿时明白,老者的神魂还没有被完全吞噬,或许是他刚刚那一撞,让老者有了可趁之机,挣扎出一点意识··“阵眼……所在……西南……”老者艰难地诉说,扭曲地脸上似乎露了个笑,看上去极为诡异,“去……别回头……”·这是老者入秘境以来第一次笑,也是景岳第一回 见对方笑。
而老者所说必然为真,因为残魂在吞噬他神魂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残魂的记忆··“啊——”·老者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口中喃喃念道:“走……走……”·声音渐低。
可突然间,老者仰起头,眼底只有一片冰凉··景岳一窒,赶紧传音众人往西南方向逃,而其他残魂则紧追不舍··也不知逃了多久,终于,修士们见到了一块耸立在地面的巨岩,但这时候,追着他们而来的残魂已从四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也不知什么时候包围的他们。
被残魂- cao -控的老者走了出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他走路极有韵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而后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但语气是轻蔑与嘲讽。
仅剩的八名修士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厮杀一触即发,可忽然间,景岳注意到老者的脸诡异地抖了下,他下意识感觉是老者的本魂又将出现,果然,下一刻,就见老者伸手抓向自己头顶,颤抖地双手死死扣在头上。
当对方的手稍稍离开头顶时,所有修士都愣住,他们看见对方手中有两道虚幻的魂魄·是搜魂·老者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对自己使出了搜魂之术·如此,他会与和他神魂纠缠的残魂一起,永远消散在此方天地·很残忍,但却是直接的办法。
眼见老者自我牺牲为他们争取来生路,修士们内心激荡,怒意勃发,红鸾提剑道:“上”·众人一拥而上,瞬间与其他残魂混战一团,一时飞雪漫天,仿若云霞。
而景岳,则在众人掩护下专注破阵··“轰隆——”·巨岩碎开,前路清晰,只听景岳大吼一声“快走”,所有人立刻掉头,加速急遁。
当他们飞入一处山坳时,却发现所有残魂都停了下来,在山坳附近徘徊不已··第161章 ·“他们怎么不进来”·红鸾望着山坳之外徘徊的残魂,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景岳看了看周围,“你们有没有觉得……”·秦燕支:“嗯·”·景岳:“我还没说……”·秦燕支看他一眼,“这里像一片死地。”
景岳还真是这样想的,死地并不是因为山坳里死气浓郁,而是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没有残魂,没有植物,没有水,只有一片暗沉的土··一旦进入其中,就好像被套进了罩子里,看外面都隔了一层。
流云:“那些残魂,似乎很害怕这里”·红鸾:“我总感觉,山坳深处好像有什么要将我吸走似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安。
这时,景岳感应到玉佩中的蓝凤正疯狂地叫他,他忙解开封闭玉佩的禁止,问道:“怎么了”·蓝凤飞出来,情急地嚷嚷:“景景叽叽感觉到了就在这里,就在里面。”
景岳:“你是说那件很重要的东西”·蓝凤小脑袋猛点,“往前走,再往前就能找到它”·景岳微微蹙眉,他是想往前走,可十日已过,继续留在秘境……·不对·他突然发现红鸾脸上的细纹似乎消失了,还有其余几名被时间影响的修士都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景岳抓过自己的头发,浓黑墨发中,已不见一丝白··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这里,连灭星大阵也的影响也消除了·到底为何地·景岳的动作自然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很快也反应过来自身的变化,都问是怎么回事·可景岳哪里知道就连蓝凤也一问三不知,它整颗心都被山坳深处勾走了。
“景景,我们去嘛你带叽叽去嘛”·景岳:“这里很古怪,里面说不定潜藏着更可怕的危险·”·蓝凤立刻改口,“那叽叽不要去了,叽叽不想景景有危险。”
景岳揉揉它的脑袋,他心里其实也倾向往里走,一是为了蓝凤,这个机会一旦错失,叽叽很可能失去极大的机缘,它不舍得;二是他总有预感,碧云钟所指向的生机,就在山坳深处。
但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他不可能、也没有权利让其他人跟着冒险··“去吧,我陪你·”秦燕支看出景岳的挣扎,虽不明原因,但也传音告知对方自己的态度。
景岳:“你……”·秦燕支:“不要犹豫,不要后悔·”·景岳挣扎片刻,对秦燕支点点头··他走向流云,“我想去山坳深处一探,但此行十分危险,不建议你们同行。”
流云:“老祖……”·景岳:“你听我说,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找到对付魔胎的办法,但现在我们一无所获·若就此回去,我不甘心,何况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办,你们实在不必跟我一起冒险,若是全军覆没,对正道而言更是惨重的打击,我们中总得有人将消息带回去。”
其他人自然也听见了,红鸾道:“景老祖不甘心,我们又何尝甘心,如今我们进入这里,解了时光变化的隐患,也不用再局限于十日内,何况……”·红鸾看了外间一眼,“如此多残魂守在外头,我们也回不去。”
好几人点点头,同意红鸾所说··景岳正欲开口,忽然,他感觉到了一丝风··而刚刚这里明明死寂一片,又哪里来的风·更奇怪的是,风一起,山坳外的残魂便慌乱地退开,转眼一道残魂也不剩了。
“什么情况”有人刚问出一句,就感觉更强的风吹来,而风过处,让他们有种生命被带走的错觉··景岳同样有所觉,正在犹豫是否要退出山坳,突然,怀里的蓝凤猛地往风来处飞去·“叽叽”·景岳心里一急,本能地追上去。
秦燕支则紧随其后··其他人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可景秦二人已没了踪迹··流云本想跟着追过去,可山坳里又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一名洞天修士卷走。
若非其他人反应极快地你拉我,我拉你,暂且稳住身形,差点儿也跟着被卷走··吸力并未消失,甚至越来越强,众人自知撑不了太久,只能往山坳外逃··另一边。
此时的蓝凤意识极为不清,在风来那一刻,便唤醒了它来自血脉中的本能,让它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周围的一切,只能追随着风的方向飞去··它只知道,有什么在等它,它必须要去。
突然,它整个身体被人捉住,蓝凤还想要挣扎,可一股吸力将它、还有捉住它的人一同卷走··“阿景”·随后跟来的秦燕支伸手一抓,只抓住景岳半片衣角,耳中传来布裂的声音,他手上一空,人也被卷向另一个方向。
秦燕支心急不已,可他抵挡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景岳消失,而自己也陷入一片黑暗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好似听见了大地的鸣响,身体被剧烈拉扯,仿佛被肢解。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看见对方一时苍老,一时年轻,看见他从小到大的经历,一幕幕都被放慢,就像看着别人的故事··与此同时,他的丹田中生出一股温暖的力量,渐渐涌入他脑中。
秦燕支捂住头,脑中混沌一片,只感觉一头怪兽要从自己的意识里钻出来··忽然,他听见了雷暴的声音,闪电劈开黑暗,他看见暴雨倾盆而落,一个婴儿躺在岩石后头。
他下意识就知道,那个婴儿是他··没多久,一名道人出现在岩石旁,将婴儿抱起,问他,“是你吗”·道人很快又肯定地说:“是你。”
不远处传来凶兽的吼声,他看见道人将婴儿放入树洞,往山上跑去··没多久,道人回来了,又将婴儿抱出来,戳了戳婴儿的脸,但转眼间,道人从原地消失了。
暴雨转为小雨,淅淅沥沥··而山中,就只剩下身为婴儿的他··到了第二日,有猎人上山来,发现了他,并将他抱了回去··猎人对他不算好,但还是将他养大,一天天,一年年,他三岁那年,猎人死了。
猎人的弟弟占了猎人的家产,将他卖给了城中某个大户人家,大户家的老爷夫人起初对他很好,但很快原形毕露,原来当家老爷竟然有那种变态的嗜好,而那位看似慈眉善目的夫人,竟也是老爷的帮凶。
在老爷试图对他不轨时,他趁其不备,用砚台砸破对方的头,又故意纵火制造混乱,连夜逃出城中··他躲在一口枯井里,又饿又冷,心里好害怕··他多想有人来救他,在他意识深处,总觉得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会出现在他危难之际,将他拉出困顿的沼泽。
但没有,没有人来··他成了乞丐··他被人追打,被狗撵咬,饥一顿,饱一顿,一直没人来救他··渐渐的,他不再寄希望于被拯救,也不知为什么活,但他却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不论生病还是受伤,死亡都没有带走他。
然而忽然有一天,在他即将陷入昏迷之际,道人又出现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道人的怀中很暖,很安心,很熟悉,他不舍得离开··道人还为他起了一个名字,叫“一忘”。
可就在他对道人付出信任的同时,道人又一次消失··他找不到道人,天大地大,他没有道人半点消息,只能抓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字,往极北而行··极北太远,他一介凡人,恐怕耗尽一生也无法抵达。
为此,他穷尽心力,不择手段地修炼,甚至甘愿献祭肉身供人炼药,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唯一的信念,就是找到道人··他有预感,他还能再见到道人··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整整十七年,不论多么痛苦,他从未绝望。
他终于再次等来了道人··时光流转,十余寒暑匆匆而过··他跟着道人走过山山水水,看遍人间世情,道人一直都在··某一天,他忽然想要回到最初那座城,心里忽然就没有了恨。
他想和道人分享此刻的心情,可道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淡··抓不到,留不住··“去寒云宗,我等你·”·道人只留下这一句话,为了这一句话,他再次去往极北,通过种种考验,成为了寒云宗的弟子,见到了寒云宗的掌门。
那人与道人外貌并不一样,但在看到对方的同时,他就知道,那个人是道人,又不是道人··他找到了道人,却不是完完整整的道人··而道人,也不记得他了。
“你叫什么”道人问··“我叫一忘·”·“一忘好名字,我有个徒儿叫一念,看来你合该是我命中注定的弟子。”
道人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一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传二弟子·”·“你是谁”不知为何,他问了这么一句。
道人愣了愣,微微笑道:“我是景元,是寒云宗的祖师·”·话音落下,所有的一切归于黑暗··秦燕支感到丹田那股暖热越来越烫,直冲神魂,与之交缠,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黑暗中,他又看见了一个孩子,一个满脸都是伤痕的孩子正仰头望着位道人,“你是谁”·道人说:“我是景元,是寒云宗的祖师。”
景元……·小孩不爱说话,从他与道人初见,到这一次开口,已经过了快一年的时间··他第一次听说了道人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咀嚼,而在他此后的人生中,更是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千千万万遍。
他跟着道人回了寒云宗,成为道人座下二弟子,他还有个师兄,叫做“一念”··小孩不善于表达,但他最喜欢的便是师尊唤他的名字——一忘。
因为他的人生中,几乎所有的温暖都是师尊给予的,哪怕他的师兄对他很好,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师尊带他回到寒云宗,如果不是师尊收他做了徒弟,他也得不到一念的好。
除了肉身,他的一切都源于师尊··他喜欢剑,师尊便陪着他走遍双极大陆寻一把好剑··他没有家,寒云宗便成为他的家··他的人生中,没有人比师尊对他更好。
他想报答师尊,想帮师尊补全功法,完成师尊的心愿··于是他没日没夜的修炼,一心习剑,可惜……·秦燕支的意识渐渐清晰,眼前仿佛有一朵紫色的花绽放,他终于想起来,两段人生,都是他在忘尘花的幻境中所经历的。
幻境里他没有记忆,但都被景元所拯救··可还有第三次··寒风呼啸,吹起雪浪··茫茫雪原中,有一个焦黑的深坑,还有不远处已被掩埋的洞府。
青年跪在深坑前,宛若一座雕像,雪花沾上他的睫毛,渐渐被体温融化,就像眼泪··但青年不可能哭,自他有记忆起,就从来不哭··哪怕师尊已受雷劫而陨落,哪怕这个世间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
青年在深坑前跪了四十九日,第五十天,他对着洞府磕了三个头,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这片雪原··雪地上留下他深深浅浅的足印,此后两千年,他再没有来过这里,没有去过双极界任何一个地方。
他将自己困在寒云宗日夜苦修,纵然师尊已不在人世,但师尊所教导的一切他都记得··师尊没有完成的心愿,他来完成,师尊想要守护的,他来守护··终于,他出关了,带着他的太清剑杀上百丈海。
暗沉的天幕,翻滚的云潮··满地人族与妖族的尸体,鲜血铺满山河··大能与半圣相继陨落,青年浑身浴血,持剑而立··血水顺着剑尖滑落,他的身前身后都是成堆的尸山,就像寒云宗祖师殿中悬挂的那副景元画像。
师尊在界山斩妖,而他,选择了百丈海··而后,青年用秘术抽出自己的三道魂,以魂入剑,凝造剑魂··太清化作一把巨大的剑影,光耀昏蒙万物,直斩妖圣头颅·大地破碎,山河呜咽,天空撕裂,星辰暗淡。
那一剑,是天道之剑,是本源之剑,是万事万物之剑·妖圣死了,失去三魂的青年也到了生命尽头··纷扬的雪花中,青年仿佛感应到了师尊的气息,他转过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但青年还是满足地笑起来,他知道师尊在,不管黄泉碧落,万世轮回,师尊永远在他心里,从未离开··“师尊……”·秦燕支死死按住头,五指几乎要插入头颅,一幕幕画面重叠交错,让他不知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象。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最终,景元的样貌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眼睛里盛满了星光,星光中有他的影子··那个人温暖、柔软、无畏、强大,曾在月光下笑着对他说,“我确实是喜欢你的。”
“师尊……阿景……”·“阿景”·神魂蓦地剧痛,秦燕支再次陷入无尽黑暗··第162章 ·海波平静,像一块深蓝色的宝石。
突然,一个人忽然从天空中落下,激起半丈高的水花··肉身与水面撞击,将原本陷入昏迷的景岳惊醒,他连着吞了好几口的海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景岳心里一紧,感觉到叽叽还被他抓在手里,这才放了心。
方才他追上叽叽就被一股吸力卷走,那一瞬周围的时间好像被切成了片,他看遍了自己前世今生的种种,过往所有经历都成了慢动作,被拉得老长··没多久,他彻底晕了过去,可现在怎么落入了海中·这些海水对他构不成威胁,景岳慢慢往水面游动。
当他钻出水面,吸入了第一口气,顿感此地灵气充盈非他所见,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迫不及待地吸收着灵气··可是望着茫茫大海,景岳眼中划过迷惘——他感应不到七方界。
这是哪里燕支呢他知道燕支追了上来,可附近却没有对方的踪迹,难道只有他一人被卷进这里·景岳凝神感应,隐隐捕捉到秦燕支的一缕气息,却没有具体指向,像当年他落入昊天界,虽然知道秦燕支也在,但并不知对方的位置。
不过,秦燕支只要在就好··景岳松了口气,他相信自己能找到对方··景岳正推测此地是不是中古秘境里的小秘境,手中的蓝凤突然动了动,接着就见蓝凤吐出一口水,缓缓睁开了豆眼。
蓝凤开始还有些懵,一身毛粘在身上可怜巴巴,但它很快一僵,眼珠子一点一点地瞟向景岳,看上去委屈又无辜··“没事吧·”·“没、没事……”·“那就好。”
蓝凤见景岳态度平常,自己反倒越来越心虚··扭扭捏捏半晌,哇地一声哭出来,“景景,叽叽不是故意乱飞的,你不要生叽叽的气·”·景岳揉了揉它,他当然知道叽叽并非故意,蓝凤一直粘他,正常情况绝不会扔下他擅自飞走。
“当时是什么情况”·蓝凤抽泣道:“叽叽也不知道,叽叽感觉有什么在召唤我,脑子里乱乱的……”·景岳:“那现在呢那种感觉还有吗”·蓝凤犹豫片刻,点点头,“有一点,但没有刚才强烈。”
景岳:“往哪个方向”·蓝凤:“东边·”·景岳抬头看了看天,一轮大日高悬,他确认了方向,飞出海面,往东遁去。
蓝凤:“景景,我们到了哪里叽叽感觉这里很不一样·”·景岳:“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个秘境吧,你说说哪里不一样”·蓝凤:“这里的灵力很奇怪,纯净得不像灵气,倒像是元气。”
“元气”景岳忽然一顿,“你说这是元气”·天地先有清气,上古量劫期间,清气化为元气,等到近古末期,元气又分化为灵气。
元气已消失百万年之久,七方界里怎会有元气·还是说,这里根本不在七方界内·突然,前方水面上出现一道白线,仔细一看,是有东西在水下快速行进,浪花排开在两侧,像是在海面上划了条线。
景岳本想放出神识窥探水下,就听“轰”的一声,一条十余丈长的大鱼腾出水面,论体型像是七方界中的巨鲸,但它的外形却是景岳前所未见··“是巨尊鱼”叽叽立刻认出来。
景岳惊,“巨尊鱼不是中古时期便灭种了吗”·话音刚落,那条鱼又落入海中,砸起几十丈高的浪花··巨大的响声让景岳感觉耳膜都在颤动,但那条鱼却失去了踪迹。
景岳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察觉自己被盯上了,下一刻,小山大的巨尊鱼一跃而出,黑影遮天蔽日,完全将景岳笼罩,而后猛地咬向他·“锵——”·小沧澜激- she -而出,刺入鱼嘴,划开巨尊鱼的身体。
鲜血像暴雨一般洒落,巨尊鱼裂成两半,直直落入海中··蓝凤毛一抖,紧绷的身子松下来,吹嘘道:“景景超棒”·景岳:“就是看着大,但修为才刚刚到妖将。”
他蹙了蹙眉,“叽叽,你确定那是巨尊鱼吗这种鱼可只有中古才出现过·”·蓝凤:“叽叽确定叽叽不会认错的”·景岳心中不安愈大,元气……巨尊鱼……·他忽然想到被吸入此间的过程中,看见的那些被时光拉长的回忆,心里生出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在修界,一直流传着某个传说——宇宙中有时间洪流的存在,时间洪流里的时间没有规律,可以穿梭任意时空,而且,时间洪流中还有一个个洪流境,而洪流境就是时光对这方世界的记忆,或者是留存的纪念。
若他经历的真是时间洪流,那也不奇怪中古秘境里为何会衍生出灭星大阵··时间洪流乃是宇宙中最玄妙的自然状态,以此为阵眼,经过百万年衍变,整个中古秘境都被时光所改造。
而洪流境,就像一个个平行世界,但只是时光里的一个片段,或者说一点碎片,并非完整的世界,它可能只有一年寿数,又或许有千年、万年、百万年的寿数,端看此方洪流境是大是小。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如今他所在,有可能就在一段中古时期的洪流境中,因此才有中古特有的生物以及元气··意识一生,景岳忽感有巨大的因果加身,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一声怒吼:“是谁杀了我的孩儿”·景岳抬头,就见海面上浮现出半个赤裸的女身,但对方显然不是正常人族,因为仅仅是半个身体,就比三个景岳并排还宽。
“呀”蓝凤把脑袋埋入身体里,同时友情提醒:“景景不要看会长针眼”·景岳:·不懂,他判断出对方已有妖王等阶,与自己修为相当,但同境界他才不惧,便主动冲了过去。
“是你”女子眼神凶狠,獠牙外露,耳后有鳍,身子一扭便钻入海里··景岳放出神识一看,竟见女子下半身依旧为鱼,他顿时想起来,量劫过后龙族化万千妖物,这些远古妖物不似后来的妖,只要血脉强大生来就可以化人,就算血脉差些,一旦修炼有成也能化为完整的人形。
远古的妖物与龙族一样,需要经历长时间的修炼,一点点改造身体,才能彻底化人··这位巨尊鱼妖,显然还未到火候··由此,他对心中的猜想更肯定的几分,而后拔出小沧澜剑·景岳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当妖物被他揍得奄奄一息时,他突然停了手,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听说过寒云宗吗”·鱼妖:“……”·别说鱼妖已说不出话,就算说得出来也要喷景岳一脸·景岳见她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就把她杀了。
然而杀了小的来老的,杀了母的来公的··当公的出现时,景岳就知道打不过了,但他也没逃,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符··景岳已经很久没用过符了,可他并没有扔下符道,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而手中的符,便是他保命的手段之一。
虽然有很大隐患,但他认为可以赌一赌,因为此地危险重重,若是被追得盲目逃跑,很可能才离虎- xue -又入狼窝,而此符或许能为他争取些时间,让他逃得从容一点……·公鱼妖外形已与人族无异,修为已达妖皇,中古时期,不论人族还是妖族修为普遍很高,景岳这个洞天期的修士还真有些拿不出手。
对方龇牙怒目,恨不得眼前将杀妻灭子的人族撕成两半,却见对方撕开了一张黄色的纸··而后,强悍的剑气四溢,将四周的空气都挤压得滞涩··鱼妖大惊,深知这一剑一旦斩中自己肯定尸骨无存,于是转身就逃。
景岳见有用,自己也趁机往反方向逃,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有无潜在危险··等景岳自觉摆脱危险,松了口气··蓝凤钻出脑袋,疑惑道:“叽叽刚才好像感觉到流氓子的剑气……”·景岳:“你的感觉没错,这种符就是模仿了他的剑气,只能用来唬人,没什么实际威力,主要方便我跑路。”
蓝凤立刻夸赞道:“景景超凶流氓子虽然别的不行,打架还是很厉害的·”·但它心里却道:景景已经被流氓子这个小妖精勾了魂,连流氓子的剑气也不放过,这么痴汉流氓子知道吗·景岳不知蓝凤所想,他四下观望,道:“我们得尽快找到有人族的地方。”
他还需要最后的确认,这里究竟是不是中古时期的洪流境··蓝凤乖顺地点点头,又缩进景岳怀里,一人一凤继续往东而行··刚走了不远,突然,景岳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在此方世界西面海域某处沙滩上,正仰躺着一名青年,男子浑身- shi -透,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着不少细沙,尽管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但难掩其英俊··“主人,前面好像躺着个人。”
不远处,有一行人走了过来,大多身材魁梧,只有中间的青年颇为瘦弱,他皮肤比地上昏迷的男子更白,眼下有些淡淡的青紫··青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忽然一顿。
“让开·”·他淡淡地说了句,前面几人都应声退开,但视线不敢离开青年··青年蹲下身,勾起地上男子的下巴,左右端详,脸上渐渐浮上一抹兴奋的潮红。
他又将视线移向对方腰间,抓起一面玉牌,微微蹙起眉,他不认得上头的字··但是没关系,青年微微冷笑,掐指推算一番,低声道:“万铭剑宗,秦燕支。”
另有一名男子小心翼翼道:“万铭剑宗什么地方”·青年站起身来,懒懒道:“管他什么地方,他看着还行,带走吧。”
第163章 ·蓝凤醒来时,看见tali景景被一张网给困住,吊在棵大树上,人还是晕着的··它第一个念头便是,“景景也有今天……”·但它很快唾弃了自己的想法,何况,它发现它自己也被吊在一张小网里,网收得紧紧的,唯有几根毛从网眼中漏了出来。
蓝凤紧张兮兮,想要四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可小网晃来晃去,它就是没办法回头··“蓝凤”·蓝凤一僵,就感觉小网被人拨弄,它也跟着转过身,视线里出现了张男人的脸。
男人赤着上身,只在腰间裹了张兽皮,肌肉的线条完美流畅,在蓝凤的审美中,若是对方再染上七彩的头发,涂上七彩的口红,必然能在某些小界的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影史留名。
但它当然不会对着不同种族的生物流口水,小蓝凤还是头回被认出来,激动地眨着豆眼,“我是我是终于有人认出本凤了”·男子表情有些奇怪,最终摇摇头,“凤族已灭,可况蓝凤一族又怎会如此愚蠢”··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蓝凤:“……”我真的是·男子戳了戳蓝凤,“你这只小妖怪还挺可爱的,不若就跟了我吧”·蓝凤:“大胆竟敢窥伺叽叽叽叽是不会背叛景景的,叽叽生是景景的凤,叽叽也不会死的……”·蓝凤叽里呱啦说着它已背熟的台词,但对方显然听不懂,只道:“叫得这么开心,看来你是愿意了。”
“不愿意”·蓝凤怒气冲冲,忽然觉得不对,那句话虽然戳中了它的内心,但并不是它说的··“是景景”蓝凤反应过来,使劲扭脖子想往后看,可惜脖子太短。
“哟”男子松开蓝凤的小网,走到景岳身前,抱臂道:“醒了啊小美人”·景岳:“……”·蓝凤:“……”·景岳无需与对方交手,端看气势,就知道男子修为远在他之上。
中古时期,就算是渡劫修士也大有人在,何况他此时被困在网中,浑身乏力,也不知这网是什么材料制成·如今敌强他弱,形式不明,景岳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忍下。
但他看着男子那短短的兽皮,和行动中偶尔露出来的丁丁,实在是辣眼睛,于是友情建议道:“道友,你能把衣服穿上吗”·“衣服”男子愣了愣,“什么东西”·景岳:“…………………………”·蓝凤:“野蛮文盲不对流氓”·景岳虚弱道:“就我身上穿的……”·男子手指探过网眼,在景岳衣服上蹭了蹭,“哦,看上去还不错,软乎乎的,你还有吗”·景岳深吸口气,“有啊,你放我出来,我拿给你。”
洪流境与别的小界不同,只是一段时光,因此这里也不像七方界有诸多法则限制,景岳身上的东西都还在··男子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网瞬间松开,网线则团绕在一起,变成了一只银色的蝴蝶。
蝴蝶振翅一煽,乖乖停在男子肩上··景岳按下心中的惊讶,不动声色道:“能把我的灵宠也放了吗我们不会逃的·”·男子:“灵宠”·景岳:“就是这只蓝鸡。”
男子:“可以呀,你一个没过人劫的小东西,想跑也跑不掉啊·”·人劫·景岳又听不懂了,他现在几乎能确定这里是中古时期的洪流境,他虽然知道不少中古秘闻,但与真正生活在中古的人相比,他简直就是无知。
但他此时也不好问,只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等蓝凤也被放出来,男子笑着说:“原来你的名字叫灵宠”·蓝凤:“……”妈的智障·男子点了点蓝凤的头,又笑眯眯地看着景岳,意思是“快把衣服拿出来吧”。
景岳顺服地从须弥戒里取出一件道袍,他受了秦燕支影响,也多备了几套··但男子却没有接,而是盯着他的手指,“你戴的是什么”·说罢,竟将景岳的手抓到眼前仔细端详,“小小的,竟然能装这么大件的东西你将空间炼制进去了”·景岳想抽回手,男子却抓得很紧,他只能放弃挣扎,道:“是一枚储物戒指,里面的确有一方空间。”
男子理所当然道:“真有趣,回头给我也炼个·”·景岳:“……我不会·”·男子笑容略有些淡,没作声,只手上用力了一些,捏得景岳手指都快断掉。
景岳忍着疼,硬着头皮道:“我不会炼须弥戒,但我能炼空间玉佩……”·男子又瞬间- yin -转晴,放开景岳,接过他递来的衣服,道:“好啊,我要大一点的空间,最大。”
景岳忍不住睨了蓝凤一眼,“……好·”·等男子把道袍换上,左右看看,显然是十分满意··“喂,你哪儿来的西边吗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西边·景岳不敢开口,若是被得知自己乃天外之人,依着此人- yin -晴不定的架势,指不定要怎么折磨他,于是敷衍地点点头··男子:“难怪。”
他打量着景岳,面上露出了然,又多了一分同情,再次说道:“难怪·”·景岳:·男子:“知道我为何抓你吗”·景岳老实道:“不知道。”
男子笑了笑,“你刚刚在海上放出的剑气很有意思,如何做到的”·景岳:“是一张符·”·男子有些意外地扬眉,“符是什么”·景岳:“你要看看吗”·男子抬了抬下巴,表示同意。
景岳从须弥戒中取出张黄符,随手比划了几下,便将符箓递给男子··男子捏着黄符琢磨半晌,不明白这么一张纸片如何能发出那般磅礴的剑气威力,但西面的人素来有许多奇怪的东西,他也没有不信的意思。
“怎么用”·景岳:“你撕开就行了·”·男子照办,双手一撕··一阵刺目的金光亮起,男子不得已闭上眼睛,与此同时,景岳抓起叽叽就捏碎一张破空符。
他的猜测没错,男子果然不懂符,于是他临时炼了张闪光符,趁着男子被强光刺目,匆匆逃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可他没遁多远,肩上突然一痛,而后一股大力将他扯回地面,又被人重重压在地上。
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男子的脸离他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燃烧着噬人的怒火··“我说过,你跑不了·”·景岳只感觉颈骨都要被掐断,他的指尖逼出一点灵力,对着男子腰上要害戳去·“咔嚓——”·只听一声响,景岳的指骨断了。
男子将他变形的手抓过来,举在他眼前,笑嘻嘻道:“真是有勇气,可惜没脑子·”·景岳:“……”·而还被景岳握在手里的蓝凤心焦不已,它不停地唤着景岳,还想跳出来攻击男子。
“叽叽,别”景岳真担心蓝凤惹怒男子,此人喜怒无常,变态得紧,万一伤了叽叽,他后悔都来不及··蓝凤:“景景别怕,叽叽一会儿给你呼呼。”
景岳忍着身体的疼痛,道:“看来我是逃不走了,这人实力远胜于我,估计已有渡劫修为·”·蓝凤大惊,又道:“那我们就先骗取他的信任,然后再找机会逃掉”它狠狠心道:“叽叽愿意为景景忍辱负重,出卖肉体,假装当他的灵宠,监视他、诱惑他,为景景争取机会”·景岳:“……不用。”
若真按照蓝凤的计划,只怕他这辈子也别想逃了……·景岳心思急转,但面上看起来却害怕得不行,男子嗤笑一声,松开了手,从他身上爬起来,慢声道:“你乖一点,我就对你好一点。”
景岳捂着脖子猛咳,没有吭声··男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剑气是怎么回事”·景岳默默从须弥戒里又取出张黄符,男子脸色立刻沉下来,犹如暴雨前夕。
景岳哑声道:“没骗你,真是符箓·”·说罢,他撕开黄符,雄浑剑气再度释放,林中树木无风而动··男子顿时笑得犹如孩童般天真,“还有吗”·景岳又递给他一张。
男子本要立即撕开,但他顿了顿,半眯着眼,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撕开一条缝··这一次景岳没有骗他,当感受到激- she -而出的剑气时,男子笑得开心极了,蹲下来道:“还有吗还有吗再给玩玩。”
·景岳:“没了……”·男子沉下眼,“你可别骗我·”·景岳忽然心中一动,道:“我虽没有符纸,但我认识剑气的主人。”
男子来了兴致,“是谁在哪儿”·景岳垂下眼,语气低落道:“我也不知他在哪里,我和他走散了。”
说完,他突然感觉一双手抚上了头顶,景岳愣愣抬头,就见男子温和一笑,“没事,我帮你找·”·而他们俩想要找的人,此刻正经受着巨大的折磨。
当日,秦燕支被青年带走,不等他醒来就被投入一方血池中,池中满是腥红的血水,恶臭扑鼻··青年用一根铁链将他牢牢锁住,又在血池中放入各种不知名的东西,之后便没再理他。
秦燕支是被痛醒的,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内脏,时而像被万只蚂蚁啃食,时而像被人一寸寸割开、碾碎,可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就连体内灵力也被禁锢,如同凡人一般。
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自己遭遇了什么,但他不能倒下,他一定要撑住,撑到再见景岳··他能感受到,这里还有景岳一丝气息,虽然离他很远,可他也同景岳一般相信,他们终会找到对方。
然后,他要告诉景岳,他就是一忘,是景岳重生前的二弟子··即便转世轮回,即便失去三魂,他也对景岳拥有最重的感情,哪怕这份感情已经变质,但他的心愿从未改变,他想陪着对方,一生陪伴。
如此,秦燕支咬牙撑过永无止境的痛苦,一天又一天··某日,血池边上突然来了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燕支为什么失去了三魂还能转世,这个以后会说到,这里先不提啦。
第164章 ·来人看外貌不过十七八岁,皮肤白净,眼下有淡淡淤青,身上穿着件兽皮制成的长袍,外罩白羽披风··他慢慢走到血池边上,审视着血池中的秦燕支。
他见秦燕支比初时瘦了一些,但仍不损英俊,青年满意一笑,“很好·”·秦燕支:“你是谁”·青年:“我是你的主人。”
秦燕支淡淡看他一眼,没作声··青年面对秦燕支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道:“你不想叫也行,只要你能一直撑下去,等离开血池之日,自然就是我天紫殿的圣子。”
秦燕支一怔,他从古秘境中看到过关于此殿的记载,若没记错,天紫殿乃是中古时期颇有名气的一方势力··据说此殿第一代殿主名为苗闻香,乃是中古大能的后代,苗闻香原本天赋不显,遭父族遗弃,母族为他建了一座天紫殿,希望他能安稳度日,逍遥一生。
但苗闻香后来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实力远胜同辈,不但壮大天紫殿,更反杀上逍遥山父族地盘,双方一场大战,最终以天紫殿惨胜告终··从此,天紫殿名声大盛,殿主更成为修界心狠手辣的代表。
秦燕支试探道:“你是苗闻香”·青年一愣,“原来你知道我”·秦燕支:“……”·莫非他回到了中古·秦燕支面上虽平静,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他想起当日昏迷前所见,同样联想到了洪流境的传说。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苗闻香突然抓住悬在角落的锁链狠狠一拉,秦燕支闷哼一声,被他拉到跟前··“你都听说过我什么”·秦燕支当然不可能回答,苗闻香见他不语,讽刺地笑笑,“听说我是个废物,被父族赶了出来只能龟缩在天紫殿仗着母族的势力苟延残喘”·秦燕支还是不说话,苗闻香心中更火,将链子拉得更紧,直到秦燕支衣服上浸出一点血迹,他才猛地放手,面上流露出心疼之色,“疼了吧”·他探手去摸秦燕支的伤处,却被秦燕支避开。
苗闻香默默收回手,低低一叹,“你疼,我也是为你好,你与我一般没有天赋,只有我能救你,总有天你会感谢我·”·他站起身,又往血池里洒了些东西,池水立刻沸腾,而秦燕支也感觉到痛苦更甚。
苗闻香不再说话,又愣愣地看了秦燕支半晌,转身走了··他一走,秦燕支立刻抬眼,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尽管刚刚两人的交流很少,但他还是从中窥得几点重要的信息。
第一,他的确是来到了中古时期,而且这时的苗闻香实力还弱小,具体时间应为中古前期··第二,这里是天紫殿,苗闻香的势力范围内·但据他所知,天紫殿里只有一些苗闻香母族安排来的护卫,高手有限,他若恢复灵力,有很大几率逃出去。
第三,在苗闻香的计划中,他还有离开血池之日,对方并非想永久囚禁他,也不会杀他··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苗闻香说他与自己一样没有天赋,可他明明是单金灵根,天赋数一数二,苗闻香难道不知偌大的玄紫宫,连颗测灵石都找不到吗·秦燕支想到中古早期,人族并没有修士一说,古修是慢慢发扬起来的,莫非这个时候的人,根本不懂得观测灵根·如果真是如此,他的胜算更多一重,苗闻香当他是废物,反倒对他有利。
只是苗闻香把他锁在血池里折磨,到底为了什么·而苗闻香口中的“救”和“感谢”又是何意莫非这个血池,还能对他有帮助不成·秦燕支吐出一口气,不论苗闻香有何目的,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撑下去。
而另一边,景岳已经被男子带回了他的住处,确切说是一个部族··部落隐在一片桃花林中,穿过落英缤纷的桃林,便见到不少和男子先前一般打扮的人围了上来。
“阿无回来了”·“族长”·……·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见到景岳也不意外,他们对景岳的注意力还不如男子身上的衣服。
一位身着兽皮短裙的女子款款上前,好奇道:“阿无哥哥,你穿得都是什么啊”·男子:“不知道,反正是西边的东西·”·女子伸手摸了摸,羡慕道:“真软。”
男子立刻转头问景岳,“你还有吗”·景岳:“……有·”·景岳将须弥戒里不多的衣服都取了出来,人们热情地围上来,但只有前头几人各抢了一件。
·等分完了衣服,终于有人关注他,一名汉子道:“喂,新来的,你叫啥”·“景岳·”·“啥”·“日京景,丘山岳。”
汉子一脸懵逼,半晌才道:“好奇怪的名字,莫不是打西边儿来的吧”·景岳礼貌微笑··汉子撇嘴,显然对西边的人印象不好,问男子道:“族长,你把他领回来做什么”·男子:“领回来给我当徒弟啊。”
汉子:“啊”·景岳:“啊”·蓝凤:“啾”·场面顿时安静,景岳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一个个或凌厉或凶狠,让他有种万箭穿身的错觉。
而他自己也很意外,从见到男子起,对方从来没表示过这个意思··蓝凤夸张地吐了口气,“原来他看中景景骨骼清奇,叽叽还以为他看上景景的美色了……”·它都想好了,景景的贞- cao -它来守护,要碰景景,就要从叽叽的身上跨过去·景岳:“……”·男子睨了景岳一眼,道:“你愿意吗”·还不等景岳说话,他又道:“不愿意也得愿意,你落到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人,只能乖乖给我当徒弟。”
景岳沉默片刻,问他,“我能知道你为何想收我为徒吗”·男子:“你没看出来”·景岳:“什么”·男子:“我们这里的人,都与你一般没有修炼的天赋。”
景岳:·逗他呢,就男子的实力,跟他说没有修炼天赋而且他可是单水灵根,天赋不要太好,什么叫跟他一样没有天赋·“事实上,我们也并非出身一个部族,在我们族里,所有人都是被本族所放弃的。”
男子对景岳道:“你从西面繁华之地来到我们这里,想必也是一样原因吧·”·景岳见男子一副“你不用否认我都看穿”的表情,也没有辩解。
男子:“可就算没有天赋,我们也不想认输,肉身不够强大,我们就想其他的办法让自己强大·我见你凭一己之力杀掉两头巨尊鱼,就知你与我们是同道中人,不甘心,不认命。”
景岳忽有所悟,这里的天赋并非指代灵根,而且,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有灵根这回事··他试探道:“你能看出我没有灵根”·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男子一愣,“何为灵根”·景岳:“……”·他明白了他的确是来到了中古时期的洪流境中,而且,是在古修出现以前·昔年神魔两族衍化人族,最初的时候并没有灵根一说,所有人都延续了神魔习惯——壮大肉身,凭借肉身吸纳元气,也就是所谓的体修。
体修与灵修不同,体修身体中的元气并非储存在丹田,而是将元气融入骨骼经脉,等肉身强化到一定程度,就能觉醒天赋··所谓的天赋,其实跟每个人的灵根属- xing -有很大关系,但此时他们还不知道。
可有些人生下来肉身就很弱,导致修炼艰难,天赋迟迟无法觉醒·这种情况直到第一代古修出现,他们渐渐发现,元气存于丹田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不但能够刺激天赋早日觉醒,而且随着丹田中的元气越多,他们使出的天赋就越强。
再到后来,才有人发现了灵根这回事··景岳是百亿年后的修士,肉身又如何能与中古时期的人族相比,因此便被男子当做无法觉醒天赋那一类··他强行解释道:“灵根是我们族里的一种说法,其实就是指天赋。”
男子嗤笑,“那还需要问吗就你这弱鸡样,一看就是炼体失败的结果,但你不用担心,我们肉身虽不强,却还有另外一种方法能助你觉醒天赋。”
景岳:“将元气储存在丹田”·所有人顿时大惊,男子沉下声来,“你如何知道”·景岳半点不脸红,“我自己发现的。”
男子盯着景岳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我的徒儿果然出众·”·景岳:“……”·他从未真正拜过师,倒不是他对拜师有什么排斥,而是早年修为还低的时候,没有遇上与他有师徒缘分的人,后来他实力变强,功法又是世间独此一份,更没几个人能教他。
男子若真要收他为徒,至少他在这里的- xing -命得到了保障··想了想,他道:“族里的人,都是你的徒弟”·男子:“当然不是。”
景岳:“那为何独独收我”·男子理所当然道:“你长得好啊·”·景岳:“……”·众人:“……”·见景岳迟迟不应,男子不耐烦道:“怎么你还敢拒绝我不成”·说罢,他摊开手,手中突然凝成一把冰剑,男子握着剑轻描淡写地一斩,就见不远处桃林飞花,无数粉色花瓣旋舞向天空,而桃林后几座高峰直接被他削为平地。
景岳:“……”·不就是膝盖吗拿去·第165章 ·那日以后,景岳多了一位师尊,名为阿无。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徒缘分竟然应在这里,尽管表面上他似乎是被强迫,但从阿无斩出那一剑,他就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这一生他还会拜师,就只会是眼前这个人。
他想到刚来这里感受到的因果加身,莫非就是指阿无·不论如何,景岳都在部族里住下了·虽说族里的人对他不算友善,但他脸皮厚,还是探听到不少消息。
首先,阿无是个孤儿,这里的人都是被本族放弃,又被阿无给捡回来的,他们对阿无相当尊重··其次,他们日常修炼便是研究如何能将更多的元气导入丹田,如何能更有效地发挥丹田中储存的元气。
阿无教给他们的方法人人都能用,但有些人修炼得很快,有些人却迟迟没有进益··最后,这时候还没有锻体、练气等修为等级的划分,对人族而言,只分三次劫,一为人劫,二为地劫,三为仙劫。
阿无,便是部族里唯一一位渡过人劫之人··而据景岳判断,人劫就是指后世的渡劫,也就是说,其实渡劫之后还有两劫··他一直以为渡劫便是终极,其实渡劫仅仅是能离开此方世界,唯有仙劫,才能彻底脱离本方宇宙,开辟新宇宙。
只是古修们一代代传承下去,加上后来元气的消失,再没有人能渡过地劫与仙劫,久而久之,便只剩下人劫··在这里,景岳虽然实力不显,但他其实是对吸纳元气、运用元气最了解的,因为他所掌握的方法,乃是后世千万代人的成果。
族里很多人看似远胜于他,可若真动起手来,未必能胜他··但他并没有将那些方法说出来,一是讲出来别人未必会信,二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这日,景岳拿着一幅画找上了阿无。
“师尊,之前你说要帮我找同伴,这是他的画像·”·阿无:“哦”·他接过画,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起来,“不错,不错,他也是被族里赶出来的”·景岳:“可、可能是。”
阿无兴奋道:“那他也没有师承咯”·景岳:“……其实有的·”·阿无眼神一厉,似乎要与人争徒弟似的,“谁”·景岳想着秦燕支既然已拜入万铭剑宗,肯定不会转投阿无门下,为了打消对方的念头,他道:“就是我。”
阿无立刻高兴起来,“那他就是我的徒孙咯你放心,师尊一定帮你找到他·”·阿无吹了声口哨,一只鹰从远处飞进了他所住的石屋,阿无指着画像道:“乖乖,记住这个人,带你的子孙们帮我找找,一定要找到他。”
那只鹰锐利的眼盯着画像,半晌,它长鸣一声,振翅飞走··阿无:“乖乖很厉害的,只要你的同伴还没过人劫,无法掩藏自己的气息,乖乖就一定能找到他。”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谢谢师尊·”景岳稍稍放下心,至少,他已经跨出了第一步··阿无:“你近日在族里可还适应”·景岳:“挺好的。”
阿无乐,“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都不喜欢你·”·景岳:“……”·阿无得意道:“知道为什么吗”·景岳见对方眼中满是“快吹捧我”的期待,从善如流道:“因为师尊实力强大,让他们又敬又佩,如今却只收我为徒,他们不但嫉妒,还担心我不好好修炼,对不起师尊的教诲。”
阿无谦虚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他们对我就是有点盲目崇拜·”·景岳看着对方下巴朝天的样子,决定还是沉默好了··阿无:“你应该知道,再过两天族里会有一场驯兽活动。”
景岳:“嗯,知道·”·所谓驯兽活动其实是部族里的传统,每一年,族里年轻弟子都要进入焦林猎杀凶兽,谁能猎杀的凶兽最多,谁就是族里的英雄,可以得到族长亲自指点三十天。
这些日子,他见族里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也知道阿无的单独指点对他们而言有多难求,但阿无却收了自己做徒弟,也难怪那么多人意难平··阿无:“虽然这个奖励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但若你把握住机会,得到大家的认同,你就能改善目前的处境。”
景岳:“我知道了·”·尽管景岳自觉没什么改变处境的必要,等他找到秦燕支,就会想办法离开洪流境··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七方界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他。
景岳:“师尊,你听说过魔胎吗”·阿无:“问这干嘛量劫过后,哪里还有魔”·景岳:“可万一天道有天又让魔胎降世了呢”·阿无:“降就降呗,神魔不都是我们的祖宗”·景岳:“……”·也对,这个时期的人族还没有正魔两道的分别,每个人身上都流传着神魔的血脉,他们对魔胎没有任何敌意。
阿无:“真想要了解魔族,就得去西边,那里留存的神魔记载是最多的,你从西面而来,莫非不知”·景岳:“我、我没什么机会看。”
阿无立刻眼露同情,只当景岳是个被族里排斥、轻视的小可怜,连书都不允许他看··“唉,有机会师尊带你去,让你看个够·”·景岳:“谢谢师尊”·阿无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好好准备,希望驯兽活动上你能威风一把。”
景岳立刻应下··转眼便到了驯兽活动当日,景岳和部族里的人一齐来到某座山下,而焦林,便坐落在山腰上··焦林里生存着千种凶兽,族人们一入林中,便自行分散开来。
景岳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选择跟在两名青年身后,他想要看看,中古时期的凶兽到底是何种实力··那两名青年都有些不爽,但也没有要驱赶的他的意思,只是时不时回头瞪他。
对此,景岳表示毫无压力,而蓝凤则在他肩上不停拳打脚踢··他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兽吼,两位青年对视一眼,急往声音来源处遁去··两人的身体素质非景岳可比,若景岳不用灵力,很快就会被甩掉,他放开神识观察一番,确认附近没有外人,便偷偷施展遁法跟了上去。
等他找到两名青年时,他们已跟凶兽比斗起来,景岳一见那凶兽的样子就有些吃惊··——小香灵猪这不是灵兽吗不,不对,比起后世的小香灵猪,这一只大了不少,而且更凶猛许多,难道他认错了·“没错”蓝凤立刻道:“景景,你没看错,它就是小香灵猪。”
景岳:“他们不是来猎杀凶兽的吗为何要对灵兽下……”·他忽然反应过来,中古前期,根本没有灵兽的概念··那时候只有凶兽,而灵兽的起源则是人们发现有些凶兽- xing -子相对温顺,适宜圈养,又经历数代调教,才将他们改造为人族的伙伴。
他心念一动,不知他的定兽符能否派上用场·正想着,这头小香灵猪已经被两名青年拧断了脖子,一人喘着气将小香灵猪一颗獠牙拔出来,放入怀里。
·那人抬头看了眼景岳,示威地笑了笑··见两人走了,景岳上前翻查着小香灵猪的尸体,心中暗暗有了计较··两名青年走了一会儿,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景岳消失了,一人道:“那小子怎么没跟上来了”·另一人道:“就他那体质,能跟到这里已是极限,要不是我想看看他能跟多久,早就甩开他了。”
“你说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若出了事,族长会不会生气”·“出了事那是他没用,族长怎会为个废物生气我倒不希望他出事,我就盼着他到时候空手而归才好呢”·“也不知族长为何收他为徒到底哪里生得好了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就是,还没有你好看呢”·“也没你好看·”·……·两人身后,一直偷偷尾随的蓝凤听着他们满满基佬味的商业互吹,真想喷他们一脸·Tali景景全世界最好看,等景景准备好,一定打烂你们的脸·蓝凤又跟了片刻,就见一头白额黑体的天山虎突然蹿了出来,那两名青年猝不及防之下颇有些狼狈,但天山虎在凶兽里并不算最强,他们很快稳住了局面。
可就在这时,又四头天山虎跃出林间,竟前后左右包围了他们·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两名青年都是一惊,天山虎一贯独来独往,怎么一下子来了五头·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此时,正是天山虎的交配期而最早攻击他们的是头母虎,由于此时已受伤流血,另外四头公虎都是循着味儿来的·两人已萌生退意,忽听不远处有人道:“来啊来我这里”·他们分神一看,竟然是景岳,对方此时就站在一头公虎身后,公虎只要一回头,就能咬中他。
“你疯了快跑啊”·一人大声提醒,但景岳不躲不闪,就跟没听见似的,还捡起几颗石子打在另外三头公虎身上。
两人眼睁睁看着景岳前方的公虎回过身,和其它几头被激怒的公虎齐齐朝他跃去,瞬间将景岳扑倒在地··四头公虎挤占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已看不见景岳了··完了·两人眼中都露出几分绝望,族长的徒弟死了,虽与他们无干,但对方却是为了帮他们引走天山虎而死,两人又怎会无动于衷·他们加速杀掉母虎,本想上前引走四头公虎——虽然已来不及救景岳的命,但至少能让对方的尸体完整一点。
可忽然,两人停住脚步,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们看到了啥·只见景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一只公虎,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公虎就地打了个滚,缩着爪子乖顺地露出腹部。
而另外三只公虎也都匍匐在地,听话的像只猫··预想的血腥场面根本没出现,景岳不但完好无损,还伸手摸了摸一头天山虎的圆脑袋,那头天山虎眯起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青年甲:“……”·青年乙:“……”·半晌,青年甲茫然道:“为什么……”·青年乙语气迟疑,“他、他生得好看”·第166章 ·焦林外,阿无正盘膝坐在块大石头上,他身后站着十来位族老。
这些人年龄都挺大了,但他们从未放弃过让自身强大的信念,他们机缘巧合下遇上了阿无,又被阿无带回了部族··此时,一位老者望了望日头,捋着长须慢悠悠道:“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出来了吧”·另一老者身着青衣,显然从景岳手中抢来的衣服,“看您的样子,似乎对阿罗很有信心”·长须老者:“这一年来我教导阿罗,当然知道她有多努力,就算真得了第一也在意料之中。”
另一红脸老者道:“哼你是说旁的孩子不努力吗”·长须老者:“我哪有这个意思……”·……·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徒弟或者看中的后辈说好话,又分析着谁能拿到本次驯兽活动的头名,而阿无却始终一言不发,只静静望着焦林入口。
突然,一道人影从焦林里走了出来··有人惊道:“是阿罗阿罗出来了”·就见一名身高不输男儿的女子笑着上前,先对着阿无行了一礼,又对长须老者再拜一礼,“师尊。”
长须老者一见阿罗的表情,就知她收获颇丰,大笑道:“好、好、好”·阿罗羞涩一笑,偷眼瞧着族长,她很喜欢族长,为了能得到族长指点,她一年来日月无休,她相信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阿无:“来吧,为我们展示你的成果·”·阿罗脆声应道:“是”·她解下腰间的兽皮包袱,铺展在地,包裹里足足有二十一枚兽牙,也就意味着她猎杀了二十一头凶兽。
长须老者凝神细看,故意语气浮夸道:“哎哟这不是傲雪狼的犬牙吗”·其他老者都有些吃惊,傲雪狼可是焦林中最厉害的一类凶兽,素来结群而行,三五人遇上了也只有逃跑一途,没想到阿罗竟能杀死其中一头。
阿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一头落单的母狼,我也是运气好罢了·”·她再次偷瞧阿无,但却看不出对方的情绪,好像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阿罗正有些失望,就听阿无道:“不错,你表现得很好。”
如此简单一句夸赞,让阿罗又高兴起来··这时,焦林入口出现了第二道人影,来人微微低着头,眼神不敢与大家接触,在夕阳余晖下,有种莫名的丧气。
果然,他只猎杀了六只凶兽··他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他们或失落或高兴,但没有谁的收获超过了阿罗,就连族里几位有名的战士都是如此··阿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似乎已预见到自己将成为族里的第一勇士。
长须老者慈爱地看她一眼,道:“差不多了吧还有没出来的孩子吗”·红脸老者有些不高兴自家徒儿输给阿罗,道:“你慌什么慌阿大阿小不都还没出来吗”·阿大阿小乃是一对兄弟,实力平平,对阿罗根本不构成竞争……长须老者一笑置之。
·“咦,阿大阿小出来了”·众人一瞧,就见两兄弟从林间走来,但他们俩的表情都很古怪,也很复杂··还不等两人说话,阿无皱了眉,“就你们俩看到景岳了吗”·众人这才想起来,族长的徒弟还在林子里呢这么久都不出来,莫非出了事·阿大愣愣道:“他、他在后头。”
阿无这才松开眉头,扬扬下巴,示意他们打开包袱··俩兄弟对视一眼,默默解下腰间的包袱··“咦”红脸老者注意到两人的包袱都很沉,但也没太上心,只当两人合力杀了某种体型很大的凶兽,但有时候,体型大不代表实力强,一些体型微小的凶兽,同样也是焦林中最恐怖的杀手。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可等到两兄弟完全打开包袱,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包袱里成堆的凶兽牙齿,一眼看去竟猜不出数量··半晌,红脸老者颤着声道:“你们这有多少呢”·阿大:“我这里七十六颗。”
阿小:“我七十一·”·众人:“……”·族里的驯兽活动已有百年历史,从来没有人能够一天猎杀如此多的凶兽,何况阿大阿小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长须老者见阿罗一脸失望,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他蹙了蹙眉,问两人:“你们怎么办到的”·莫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若真是如此,对阿罗未免太不公平。
其他人也都是同样想法,死死盯着两人想知道答案··阿大:“是、是景岳……”·话音未落,林间忽然响起兽吼,其中混杂着各类凶兽,吼声此起彼伏,而且离他们很近。
“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面面相觑,“莫非凶兽暴动了”·“不好景岳还在里头”·这时,焦林入口猛地跃出一只天山虎,对着人群的方向怒吼,而它之后,又走出三头天山虎。
有人拿出武器,警惕地盯着焦林入口,黑洞洞的山林里还有其它凶兽的气息,而且很多··阿无站了起来,眉间有几分焦灼,正想杀进焦林,又见十余只傲雪狼跃了出来,其中一只朝着阿罗的方向咆哮声,一个跃步扑了过去·族人们正要动手,忽听有人道:“停下”·就见那只傲雪狼立刻从半空中落地,就地打了个滚,迅速往回跑去。
与此同时,焦林入口出现一片巨大的- yin -影,- yin -影的形状像是一只狼··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雪白狼爪踩在地面,巨狼渐渐露出真容——傲雪狼王·傲雪狼王领着傲雪狼群,哪怕是阿无对上都有几分吃力,他沉声道:“孩子们先回族里——”·可他话说一半,突然愣住——傲雪狼王头顶,坐着一个人。
阳光倾洒,透过林中树影的间隙亲吻着那人的黑发,那人一身玄色长袍,更衬得肌肤白如暖玉,就连傲雪狼王的兽毛也愈发雪白··“砰——”·有重物落地之声,是一把武器,而武器的主人正凸着眼,张着嘴,宛如智障。
不仅仅是他,此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傲雪狼王竟能容许景岳坐在它头上·更令他们傻眼的是,狼王身后陆陆续续还跟着上百头凶兽,尽管凶兽们面对人族时难免会流露出敌意,但在景岳的指令下,竟都乖乖留在原地。
诡异的情形还未结束,只见景岳拍了拍狼王的头,狼王立刻伏下身,像是为了方便景岳跳下来··当景岳下地时,狼王还用鼻子蹭了蹭他,就连尾巴也毫无尊严地甩来甩去。
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景岳一步步走到阿无身前··阿无:“……你如何做到的”·景岳:“师尊不是知道吗我会炼符啊。”
阿无:“你说那种黄纸”·景岳:“没错·我的符,对于一些- xing -情温和的凶兽最管用·”·不论傲雪狼也好,天山虎也好,在后世都是人族的朋友,他了解它们的习- xing -,因此才能如此快炼制出有针对- xing -的定兽符,让这些未来的灵兽对他喜爱且信任。
阿无:“……傲雪狼- xing -情温和吗”·景岳:“当然·”·他吹了声口哨,狼王立刻飞蹿到他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景岳挠了挠狼王的下巴,“只要你们了解它的特- xing -,就会发现它们最温和不过·”·狼王仿佛听懂了,低低地叫了一声··而景岳肩上的蓝凤,此时更是恨不得将头仰到背上去,tali景景,再次书写了打脸的历史·气氛沉默了许久,终于由长须老者打破,“所以阿大阿小……”·景岳:“捡的呗,那些不听话的凶兽,当然都被我可爱的宝贝们解决了。”
他话音一落,狼王配合地咆哮一声,惹得其它凶兽跟着吼起来··声音阵耳,山鸟四散,许多人都忍不住手脚发虚,阿无却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太来巧有了这种符,我看那群蛇妖还怎么和我争龙蛋”·景岳和蓝凤同时一呆,前者道:“龙蛋龙族不是都消失了吗”·阿无古怪地看他一眼,“龙妖蛋啊。”
是了量劫以后,龙族化妖,其中万妖之首便是龙妖,也就是雷京的祖先··据说中古早期,大陆上偶尔还能找到一些龙蛋,这些龙蛋都是上古龙族的龙丹所化,若有谁能将龙蛋交还龙族,不论是人是妖,都会得到龙族的友谊。
而阿无如此说,显然是发现了龙蛋的踪迹··他本来想说定兽符对龙妖无用,可他忽然想到还在须弥戒中的红岩和龙胎,或许这颗远古的龙蛋,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机遇。
毕竟,他可是龙的主人··这时,他感觉蓝凤紧紧地抱住了他,侧头一看,就见蓝凤的小眼里写满排斥,紧张地问:“景景要放臭、弟弟出来了吗”·景岳:“……”·蓝凤看懂景岳的沉默,顶着一张失落的毛脸口不对心道:“景景放心,叽叽一定不和弟弟争宠,会好好教弟弟,让弟弟帮景景得到龙蛋。”
·呵呵……·而阿无也走到景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等我们得到龙蛋,乖乖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师尊陪你去找徒孙·”·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眼睛一亮,喜道:“谢谢师尊”·而在遥远的西面,天紫殿内,秦燕支依旧没能离开血池。
但这些日子,他隐隐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些改变,那种变化很细微,至少外表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秦燕支发现他的皮肤骨骼似乎被打通了什么,能够更大程度地吸收元气。
尽管他此时灵力被封,那些元气也无法进入丹田,但有了元气的冲涮,他的肉身显然变强了一些··莫非,这就是苗闻香口中的“感谢”血池能锻炼他的肉体·又过了几日,他的怀疑得到证实,因为苗闻香又来了。
在见到秦燕支后,苗闻香竟然落下了泪,喃喃道:“你还活着,真好·”·第167章 ·秦燕支默默抬眼,就见苗闻香睫毛上还沾着一滴泪,却对他露出个灿烂的笑。
“你一定要活下去·”苗闻香走近血池,“如果你敢死,我有办法让你的神魂日日夜夜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他依旧笑着,却说出如此凶狠的威胁。
秦燕支倒不怀疑对方的话,中古时期本来就有很多诡异的秘术,何况苗闻香这个人又素来诡异··他缓缓开口,“你要何时放我离开血池”·苗闻香却不答,而是道:“你终于肯说话了,你声音这般好听,就该多说说话。”
他慢慢蹲下身,对秦燕支招手道:“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秦燕支知道就算他不动,苗闻香也能扯着链子把他拉过去,索- xing -主动走了过去。
苗闻香:“手给我·”·秦燕支抬起手,冰凉的触感搭在他手腕处,就见苗闻香微一沉吟,道:“你也感觉到了吧你身体的变化。”
秦燕支稍有些犹豫,还是点了点头··苗闻香低声道:“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容易,救你,就是救我自己,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他的手指沿着秦燕支手腕,慢慢往上抚摸,秦燕支皱了皱眉,抽回了手。
苗闻香笑了笑,“何必这般害羞你与我之间,有什么可避讳的呢”·秦燕支:“自重·”·苗闻香一愣,忽然狂笑起来,笑得浑身发颤。
等笑够了,他缓缓站起身,从怀里取出准备好的东西洒入池中··他静静站在池边,看着秦燕支痛苦地弯下腰,就连头都快浸入血池里··“下次我来,若你还活着,就能离开血池了。”
他掩住眼底的热切,轻声道:“我比你,更期待那一日的到来·”·等沸腾的血池恢复平静,秦燕支站直身体,眼底一片冰寒··而此时,景岳正和他的便宜师尊来到了一处极寒之地,从他进入洪流境以来,所见都是青山绿野,但这里却一片银白。
眼前是延绵起伏的冰川山脉,于月夜下反- she -着寒光··阿无告诉景岳,这些冰川形成于混沌初开时,也是此方世界的万水之源·每一百年的今日,都会融化一滴天衍之水,天衍之水会化作水脉,融入江河湖海,滋养着大地上所有生灵。
“你知道,我没有天赋·”阿无自来到这里,态度比平时严肃许多·“昔年,我就是找到了这里,从天衍之水中感悟到一种玄妙力量,那一刻,我突然就能修行了。”
景岳望着最近的冰山,又听阿无道:“其实,我从你身上感应到了同样的力量,这才是我收你为徒的真正原因·”·景岳一怔,“什么力量”·阿无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底有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不知为何,景岳有些紧张,他总觉得阿无要说的话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阿无:“不好说,玄之又玄·”·景岳:“……”·阿无:“反正我一运转那股力量,就能引元气入丹田·”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还拥有了水行天赋,可以- cao -控水。”
说着,他手指展开,手心上立刻覆上一层薄霜,而薄霜又像流动的细沙,渐渐凝成一朵冰花··阿无看了看景岳,将手中的冰花递给了正缩在景岳怀里,只冒出一颗头的蓝凤。
蓝凤简直受宠若惊,顿感脸上发烧,脑袋再往景岳怀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害羞带怯的豆眼··阿无:“叽叽,冰花不喜欢吗”·蓝凤盯着那朵冰花,又仰头看看它的景景,小小声说着阿无听不懂的话,“叽叽就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上,勉为其难地收下吧,但是、但是叽叽虽然收了你的花,也不会与你发展出什么奇怪的关系,你可不要妄想”·说完,它美滋滋地钻出景岳前襟,正想用小嘴叼住那朵花,就见冰花迅速化为冰尘,从阿无的手指间流泻在地。
同时,它听见了阿无肆无忌惮地嘲笑声··蓝凤:“……”·景岳:“……”鬼的严肃了许多,都是错觉·蓝凤委屈得想哭,可它并没有等来景景的安慰。
此刻,景岳正思索阿无刚刚所说,他怀疑阿无领悟到的是一种心法·这种心法不但能助人引气入体,还能让阿无修行水行法术……·“当第一缕阳光降下,天衍之水就会诞生。”
阿无突然出声,打断了景岳的思考,“先坐下来,静心等吧·”·景岳:“……好·”·不久,黑夜的尽头忽然划上一线红,仿佛夜的伤痕。
“来了”阿无死死盯着冰山上凸出来的一根冰棱,对景岳道:“看好了,机缘难求,若非你是我的徒儿,我也不会带你来此·”··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师尊没带旁人来过”·阿无:“之前带了几个小子过来,可他们什么都感悟不到……”·而这时,景岳已经无心理他,因为冰刺上慢慢结出一滴水珠,那一瞬间,他就被水珠夺走了全幅心神。
那滴水五光十色,炫彩琉璃,仿佛蕴含无限宇宙,万界山川··他从这一滴水中,看见了混沌初开,看见了星辰陨落,看见了山河大地从兴盛到衰败,看见了亿万生灵从出生到死亡。
·此水自有灵魂,灵魂孕育了天道,景岳忽然意识到,感悟天衍之水,就是在感悟天道··他从未觉得自己与天道如此接近,景岳伸出手,本能地想去触碰,但一切就像水中的星辰倒影一般,根本什么也抓不住。
与此同时,他所修习的十宇苍冥大法自行开始运转,周围元气疯狂涌入他的丹田,延绵不绝,生生不息··或许万年,又或许只有一瞬间,景岳只觉得自身实力暴涨,丹田不断膨胀、旋转,好似此方空间和时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滴答——”·伴随着水珠落下,景岳只觉得神魂颤栗,身体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声,他再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而后,他进阶了··不是从洞天下境到洞天中境,而是直接从洞天跨越至返虚·一切,都发生在刹那,若非亲身经历,他简直不敢相信。
隔了许久,景岳终于回过神,他回味着刚刚那种玄妙的感觉,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了怎样的收获··景岳欣喜不已,转过头想对阿无说点儿什么,却见对方依旧在入定中。
景岳先有些羡慕,但转念一想,对方已过人劫,自然能比他感悟到更多··他再次闭上眼,利用神识探查着身体的每一寸,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声剑鸣,他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
景岳睁眼,就见阿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冰剑,此时,对方正狂舞着手中剑,天幕突然色变,原本升起的太阳被夜色掩盖,而黑夜中,银月再度明亮,其月光照- she -之处,都被阿无的剑势笼罩。
景岳甚至有种错觉,阿无若是想,一剑就能引星辰坠落··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震惊,真正让他如遭雷击的是,这套剑法他无比熟悉,分明就是沧澜剑法返虚时能够修习的剑招——寒月降星辰。
阿无显然比他更理解这一招的含义,也比他更能流畅地使出此剑,威力可想而知·但不论如何,对方所展示的,的的确确就是沧澜剑法·“怎么可能……”景岳僵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锵——”·冰剑飞上半空,直冲明月,最终化为雪沫冰尘,分解于空中··阿无大笑不止,以手为剑,在一块灰扑扑的巨石上刻下字迹··“闭目冥心,握固静思,唇齿轻合,手抱昆仑。”
“收聚神光,达于天心,进入泥丸,将至气- xue -·”·……·那些字,景岳分明不认得,但他却清楚地知道每个字的含义··那些字,从前世开始,他已经背过一万多年。
随着阿无越写越深入,景岳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棋子,被命运的棋手随意摆弄··“我掌沧溟,万水归一·”·当阿无写完最后一个字,再转过身时,就见他的徒儿已经傻掉了。
他能感觉到景岳进益很大,只当是对方得此机缘太过惊喜之故·毕竟连他都没想到,这一次能感悟如此之多,让他直接突破了此前的瓶颈,创造了新的剑招··他有预感,他的剑法还差一点就能彻底圆满,等到下一次感悟,他一定可以彻底掌握这股玄妙之力·阿无走上前,拍了拍景岳:“高兴傻了”·景岳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他先看着石块上的字迹,又看向阿无,良久才道:“师尊,你上面刻的是什么”·阿无瞄了眼石头,“哦,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大致是说如何运转和炼化那股玄妙之力为我所用,你放心,为师都会教你。”
景岳:“……”·阿无:“嘿嘿,我相信我这种力量,不比任何天赋差”·当然不会差了,因为那根本就是一种天阶心法·“十宇沧溟大法……”景岳喃喃道。
阿无:“十宇沧溟大法,什么东西”·景岳依旧愣愣的,没有作声··阿无也不在意,反而咀嚼着“十宇沧溟大法”几个字,越念越觉得心潮澎湃,他忽然大喝一声,“好就叫十宇沧溟大法”·景岳只感觉脑中一声巨响,震得他神魂颤动——因果线穿过流逝的时光,将他送到了命运最初的那一刻。
他忽然想到了前世所经历过的忘尘花中的记忆,想到了他年幼时枕过的、只有他一人有所感应的灰色石头··这里,究竟是他的过去,还是他的未来·究竟是他改变了果,还是由他起了因·“怎么又傻了”阿无好笑地看着他。
景岳却不知如何回答,他意识到,自己在与历史对话,在与十宇沧溟大法真正的创造者对话··而那个人,是他的师尊·景岳忽然重重跪地,前所未有的虔诚,前所未有的郑重。
一连磕了三个头,景岳颤声道:“师尊……”·阿无不明所以,挑眉道:“你们西面来的人,总是古里古怪的·”·不,弟子不是从西面而来,弟子是从很多年以后来此,弟子,是为你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①:之前简单写过,景景前世忘尘花的记忆是他看见一滴水落下,耳边有人告诉他那滴水是万水之源,然后他就一直在入定··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提示②:景景前世还是牧童的时候,枕过的那块传说中仙人踏过的石头。
嗯,大概就是蝴蝶效应那样吧……·这个地图很重要,比如,景景的剑法,还没有补全呢·第168章 ·“咔嚓——”·锁链断开。
秦燕支抬眼,第三次见到苗闻香··对方今日穿得十分郑重,光是各种饰品就有二十来件,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瘦小··而他身后也站着一众护卫,还有几位样貌精致的婢女。
苗闻香挥挥手,几名侍女捧着叠好的衣物上前,尽皆跪地,将衣物举过头顶,“大人,请容我等为您更衣·”·秦燕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动了··他一步步走来,血水流过身体,却不能让他皱一皱眉——从很多天前开始,秦燕支的肉身已经能无视血水带来的折磨。
等他踏出血池,侍女们就要为他解衣,秦燕支淡淡道:“不用了·”·侍女们不知如何是好,迟疑地看向苗闻香,后者眉目温和,笑道:“既然燕支说不用,你们便都退下吧。”
“是”·侍女们依言退到一旁,苗闻香则只身走了过来··“燕支,你感觉如何”·秦燕支:“很好。”
苗闻香有些自得地笑了笑,“知道我的好了吗只要你能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变得更强,还会让你拥有权势和地位·”·秦燕支:“哦。”
苗闻香:“……”·不过苗闻香现在心情很好,也不和秦燕支计较,他丝毫不嫌弃秦燕支身上的血腥味,反而又走近了些,仔细打量着秦燕支。
他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痴迷和贪婪,仿佛要一口吞了秦燕支··苗闻香不受控制地伸手,想要抚摸秦燕支劲瘦的身体,可他刚刚沾到秦燕支的衣袍,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针刺之感,将他猛地痛醒。
他捂住手,下意识抬头,就见秦燕支正冷冷地看着他··而他的手背上则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痕,像是剑伤,正浸出点点血珠··“小子你做什么”·苗闻香的护卫们一拥而上,尽管他们没见到秦燕支动手,但对方伤了他们的主人·“滚下去”苗闻香冷声道,又温柔地看着秦燕支,“告诉我,你是不是觉醒天赋了”·秦燕支已知对方口中的天赋不是指灵根,他现在也确认,苗闻香根本不知道何为灵根。
刚刚他只是释放了一道剑气,修炼到他这般程度,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发出无形剑气,更何况他的肉身经过血池浸泡,锋利得不弱于任何一件兵器··显然,苗闻香把他的剑气当成了一种天赋,这种天赋,还是靠觉醒而来。
秦燕支盯着眼前的人,若是他想,可以轻易杀死对方,包括对方带来的护卫··但他初接触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还有要找的人,他必须先搞清楚自己面临的处境,稍一思索,秦燕支微微点头。
他能感觉到,苗闻香期待他能承认··果然,苗闻香唇角立刻上翘,眉眼里满是喜悦,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我……我……”苗闻香突然哽咽,眼泪说掉就掉,“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他情绪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哑声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天紫殿的圣子,除我以下,都要听你号令”·他话音一落,血池边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叩头道:“恭迎圣子登位”·声音传到外面,很快等来了回应。
“恭迎圣子登位”·“恭迎圣子登位”·一声声,由远及近,传回血池,响彻整个天紫殿··他们那边热闹,景岳这边也不遑多让。
整个部族里一派喜气洋洋,因为族长宣布,他们今日就要去抢龙蛋·至于为何用抢因为龙蛋已经被蛇妖一族的人带回了部落。
这个时候,人族和妖族还没有明显的种族概念,他们是混居的·据阿无说,最开始是族人先发现龙蛋,可半道上遇上蛇族,双方大战一场,族人不敌,重伤而逃,龙蛋当然就被抢走了。
“哼我之前就说过,抢了我们的,我们都要抢回来,伤了我们的,我们都要杀回来”·阿无站在人群前振奋气势,引得所有族人激动不已。
“杀回来”·“杀回来”·阿无一把揽过身旁的景岳,又道:“抢回龙蛋我们也不会送去龙族,我们自己养”·“自己养”·“自己养”·景岳:“……”·自从他教会族人如何炼制定兽符,又如何圈养凶兽,他这位师尊……不,不仅仅是师尊,整个部族都变得非常膨胀了……·蓝凤趴在景岳头上,有气无力道:“景景,叽叽好像生病了,叽叽担心把病气过给弟弟……”·景岳:“……”·他一听就知道蓝凤是临阵退缩,不想去了,便逗它:“哦,那你在族里休息吧,我带红岩他们去就行。”
蓝凤顿时紧张起来,从它诞生到现在,不知见过多少替身上位逆袭原配的事,争宠攻略中提过,就算地位稳固,也绝对不能作,不能给对手一点可趁之机··它立刻改口,“景景叽叽病好了,叽叽可以去”·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这时,只听阿无大喝道:“族人们,跟我走”·于是浩浩荡荡一群人去往蛇族之地。
蛇族离部族并不远,等他们人到时,蛇族早已得了消息,也做好了准备——不管是半妖还是全妖或是少数化成人形的,此刻都出来迎战了··双方相见分外眼红,立刻拼杀起来,叫骂声不绝于耳。
而此刻,景岳和阿无已经悄悄潜入蛇族腹地,外头那些人不过是帮他们吸引火力罢了··蓝凤忍不住道:“妖族本来就蠢,没有开化的妖族更是蠢中之蠢·”·景岳虽没理它,但心里也忍不住认同,因为他们入腹地以来,一只蛇妖都没见着,可见蛇族是全员出动,以至于后防空虚。
两人很顺利进入蛇族的祭祀神殿,见到了一座祭台上存放的石头··景岳一愣,小声道:“师尊,请问那就是龙蛋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