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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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2)
·钟良见碧珠将银票小心的放在了怀中,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安下心来··钟良软糯道:“碧珠姐姐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碧珠又忍不住颇为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
要是刚才真的不小心把银票给撕破了……·不敢想不敢想··等心悸终于平复下来后,碧珠忍不住感叹道:“要是以后大人也是现在这副模样,不会再变就好了。”
当然,碧珠并不是指苏卞赏给她十两银子·而是指这段时间里再没带男宠回府,也没一有空就去街上调戏男子,更没再大手大脚·的肆意挥霍府里的银子这些事。
而在庄府呆了多少年,就看着自家大人放荡了多少年的钟良岂会不知碧珠指的究竟是什么··钟良回想起以前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眼神色咪咪的大人,又想了想如今一脸正经,不苟言笑,表情疏离冷淡,从不碰他一分一毫·,还赏给他十两银子的大人,钟良犹豫了一瞬,也跟着小声附道:“我也希望……”·他喜欢现在的大人,不喜欢以前的大人。
不过这句话钟良憋在了心里,没敢说出口··紧接着,碧珠似想起什么,又道:“小良你说,要是我明日去大人那请休半日,去街上逛逛,大人会准吗”·钟良想了想,犹豫道:“如今的大人……应该会准吧”·碧珠实际上也只是随口一问,在听到钟良迟疑的回答后,轻哼一声道:“如今的大人通情又达理,不似以往,绝对会准的。”
钟良重重点头,“碧珠姐姐说的是·”·碧珠闻言,表情得意的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和你在这说了·我去打扫大人的书房去,你也回厨房那边帮衬去吧。”
钟良乖乖应声,“是,碧珠姐姐·”·碧珠蹦蹦跳跳的离开,钟良转身,也朝厨房的方向去了··一天很快过去··隔日,兴奋了一夜的碧珠一醒,便就立刻跑到了苏卞的寝房外,小心的敲了敲房门,“大人,您醒了吗”·下一秒,苏卞冷淡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苏卞:“进来·”·碧珠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进屋,一抬眼,只见苏卞早已穿戴完毕,表情不由有些泄气··碧珠幽怨道:“大人,这些小事让奴婢来做嘛,要是您都自己做了,奴婢去做什么。”
这些日子,早就已经会自己穿衣梳头的苏卞头也不回道:“打扫卫生·”·碧珠郁结,“可……可是奴婢想伺候大人嘛……”·苏卞依旧头也不抬,“不必了,我习惯自己穿。”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苏卞不喜欢别人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摸索··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会生理不适罢了··一旁的苏卞捋平衣角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碧珠,“端水来。”
碧珠应声,飞快的跑出房间,不肖一会,便端着一盆凉水和一条白巾又返了回来·她小心翼翼的将铜盆搁在一旁的木架上,接着·道:“大人,水到了。”
碧珠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白巾递了过去··苏卞静静接过,洗了把脸后,冷不丁的突然开口道:“说吧,什么事·”·苏卞猝不及防的问了句,碧珠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碧珠:“大人您是指……”·苏卞回头看她,“不是有话要说吗·”·从一开始进屋的时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是有话想说还是什么。
碧珠见苏卞一副早就看穿她的模样,顿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苏卞指的是什么··碧珠张大嘴,不可置信··她觉得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是能逃过大人的法眼了……·碧珠呆滞了一瞬,待回过神来后,有些扭捏的,向苏卞小声请示道:“大人……奴婢今日想要请休半天……”·还没等碧珠向苏卞解释完自己要去做什么,一旁的苏卞便就已经开口允了下来,“可以。”
碧珠又是一愣,“哎”·苏卞又道:“还有其他的事么·”·苏卞说完第二句,碧珠这才反应过来··碧珠开心的跳了起来,“谢谢大人嘿嘿,奴婢就知道大人会答应的”·碧珠咧嘴,笑容满面,正当她准备端起苏卞已经用过的凉水转身离开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碧珠睁大眼,眼也不眨的看着苏卞,问道:“大人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奴婢给您买回来·”·苏卞毫不犹豫,“没有·”·碧珠失落的哦了一声,但随即,脸上又立刻挂满了笑,“那奴婢就先退下啦”·苏卞淡淡的恩了一声。
同一时间··宁乡县街道上··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有小摊贩,有杂耍的,还有说书的,还有算命的,还有……当街调戏妙龄女子的。
“嘿,这位姑娘,本公子一看姑娘就与在下有缘,这位姑娘倘若不介意的话……”·“介意·”·“……”·“这位姑娘请慢,小生对姑娘一见倾心,恐已是动情。
姑娘芳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哎哎哎,姑娘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姑娘,在下已是病入膏肓,唯有借姑娘纤纤细手轻轻的摸上一摸,这病怕是才能痊……”·“啪——”·“嘿你怎么打人呢起码等我话说完了再打啊”·“姑娘……”·“这位公子何事”·“……对不起,大兄弟,认错人了。”
“这位公子你跑什么呀你话还没说完呐”·……·如此这样一个上午,高安连一个姑娘的纤纤细手都没摸到。
不仅如此,还平白无故的受到了一巴掌,还被一个穿着女装的兄贵追·了三条街··此时,高安蹲在一个偏僻的小巷,表情很是抑郁··现在的姑娘都怎么了怎么都变得如此生猛·一言不合就甩人巴掌·这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喜欢穿女装的死变态·一想到那死变态穿着女装追了他整整三条街,高安的脸就有些发黑。
就在高安蹲在小巷子口怀疑人生的时候,突然间,一名美目流盼,风姿绰约的美人静静的站在了高安的面前,然后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这位公子为何蹲在此处可是身子不舒服”·高安闻声抬头,只见肌肤似雪,桃腮带笑,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高安当即就被对方的美色给迷的五迷三道的了,他干脆直接顺着对方说道:“在下身子有些不适,可否劳烦姑娘扶着在下站起来·”·嗯,然后再趁机摸摸小手。
美人一愣,轻声笑了笑,应了声好后·随即真的弯下身,扶住了高安的胳膊··高安正要道谢,然后顺带再悄悄的摸下美人的小手,下一秒,只见美人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巾,轻轻的在高安的头顶拭了把汗,“·公子额头上有汗,小女子替公子擦擦。”
高安愣了下,心想自己又不热,额头上哪来的汗,下意识的便准备抬手去摸一摸,但被美人给拦住了··美人莞尔轻笑,“一点小汗,小女子替公子擦擦就好了。”
高安望着对方那娇柔美艳的脸蛋,瞬间又迷倒在了美人乡里,方才的那点疑惑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高安晕晕乎乎道:“对,美人来替我擦擦就好了……”·美人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温柔至极。
高安嗅了嗅手帕上的香味,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味道有些奇怪,“……这个手帕上的香味怎么有些怪怪的”·闻言,美人手上动作一顿,她静静的回道:“这是小女子特地自己调制的香味,的确会与外面的那些香味有些不同。
倘若公子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小女子就收回来好了……”·说罢,美人做势要伤心的收回手帕,但被高安眼疾手快的给拦住··高安笑吟吟道:“美人的味道我岂会不喜欢”·美人轻笑,继续擦了起来。
但渐渐的,在额头擦拭的丝帕逐渐的往下滑去··那丝帕最后在高安的鼻间停下,被迷的五迷三道的高安仍未觉察,还以为对方只是在帮自己擦汗罢了,可慢慢的,高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起来。
……奇怪,他怎么有点开始犯晕起来·高安纳闷的心想··逐渐的,高安只觉脑子越来越晕,三秒后,高安‘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这下算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美人着急的蹲下身,拍了拍高安的脸,唤道:“这位公子,这位公子你怎么了”·躺在地上的高安毫无反应··美人拍了两下,见高安没醒,于是这才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美人一改方才的温柔姿态,冷笑一声,她收回手,慢条斯理的将沾有迷药的丝帕重新揣进了怀里··美人看了地上不省人事的高安一眼,心里骂了句蠢货,接着,她不动声色的左右环顾了一圈,在确定周围并未有多少路人后,站·起身,准备将高安直接拖到小巷子里然后搜身。
高安的模样在宁乡县里无人不识··要不是知道他就是高安,她根本就不会上前去搭话··高员外府的少爷,身上应该会有不少的银子吧··美人心想,起身,正要将高安拖进巷子里,身后却突然猝不及防的传来一个女声。
“咦,这不是高安那厮吗”·美人身形一僵,慢慢的向后看去··到处瞎逛正恰逛到此地的碧珠瞥见不远处躺了一个人,心下好奇,于是走上前准备细细的查看一番。
一走上前,看到倒在地上的是高安后,碧珠啧了一声,立刻便想要走··但只见高安的身侧还站着一个绝色美人,而那绝色美人此时表情僵硬,脸色有些难看,碧珠联想起高安一贯的作风,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就在美人正想着现下的场景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把碧珠欺瞒过去的时候,碧珠那义愤填膺的声音却蓦地从她的耳边响起,“是不是·高安这厮想要非礼你,然后你一时失手,把他敲晕过去了”·美人一愣,回神后,忍不住悄悄的勾起了唇角。
刚才还在想着找什么理由哄骗过去,现在好了,已经完全不用花心思去想了··只见她想立刻配合的装出一副被高安侮辱了的模样,低声抽泣道:“这淫魔大庭广众之下就想奸辱我,好在我抵死不从,这·才得幸恰好将他给敲晕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碧珠正义十足,不等美人说罢,她毫不犹豫道:“走,去找我家大人我家大人是县令,一定能帮姑娘讨回公道”·美人一愣,呆住。
第13章 ·美人……哦不,颜如玉哪肯去,去了之后,届时在公堂上一对峙,她不就立刻暴露了吗·她盯了高安这蠢货三天,银子没弄到手这也就罢了,不能自己还被关衙门里去啊。
没错,在得知高安就是宁乡县最有钱的高府家的的公子后,颜如玉来到宁乡县后便怔怔的盯了高安整整三天·直到刚才确定时机·成熟了后,这才下手··颜如玉此人无亲无故,也便居无定所,各地到处游荡。
要是手里没银子了,就去用自己这张蛊惑人心的脸,去骗银子··不过她也有底线··颜如玉向来只骗那些平日里喜欢沾花捻草,色欲熏心,慢脑子废料,容易上钩的男子。
而至于那种穷困潦倒的书生,又或者是那种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颜如玉不屑去‘碰’,也不准备去‘碰’··蹲守了三天,好不容易准备动手,却没想到出师不利,被人给撞见了。
更没想到她顺水推舟顺着对方撒了谎,下一秒,对方却直接要将她带到衙门里去了·颜如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牵强的笑道:姑娘,依我看,这就不必了吧……不是都已经把这位公子给敲晕了吗”·对高安这种好色之徒,碧珠恨不得想要直接将其把脖子给拧断了,一听到颜如玉竟然不打算追究了,一堆柳眉当即横了起来。
碧珠想也不想道:“对高安这等小人,光是敲晕了怎么足够起码让我家大人狠狠的打上二十大板才够姑娘可是差点就被这下·三滥给奸辱了,倘若要只是把这厮给敲晕的话,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姑娘不用担心,我家大人一定会帮姑娘讨回公道来的”·碧珠气势汹汹,仗义十足,可颜如玉脸上却还是仍旧丝毫未见笑容。
刚才说差点被奸辱,不过是顺嘴瞎掰··要是真的跟着她去见她口中的那位大人了,怕到时候被打二十大板的不是这高安,而是她了··就在颜如玉拧眉思索着该如何脱身时,她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等等……·她记得她刚才说,她家的大人是县令……·宁乡县的县令·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宁乡县的县令,不就是那好男色,一年只审了八个案,八个案子中就有七个案全部都审错了的蠢货庄杜信·倘若要真的是庄杜信的话……·那她还怕个什么·一瞬间,颜如玉脸上表情瞬改。
方才的慌乱和无措,瞬间荡然无存··不过,为了稳妥,她还是得提前确认一下··颜如玉弱弱的,小声的问道:“这位姑娘……你家大人,难不成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庄大人”·括弧,这个鼎鼎大名为贬义。
不过颜如玉的表情表现的太过于纯良无辜,所以碧珠根本就没有听出这鼎鼎大名四个字里浓郁的讽刺意味··碧珠没多想,还以为真的是在夸自家大人,于是毫不犹豫的回道:“对就是我家大人姑娘放心,只要姑娘如实的交代实情,·我家大人绝对会帮姑娘找回公道的”·闻言,颜如玉挑眉,表情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原来还真是庄杜信那蠢货··本以为自己被人给撞破‘好事’,今日铁定要无疾而归,没想到并不是无疾而归,而是锦上添花··届时她跟着眼前这人到了衙门,然后在衙门里将事实肆意捏造歪曲一番,庄杜信这蠢货压根就不会怀疑她说的从头到尾都是假话·,而高安这厮就算辩驳,凭借他在县上和庄杜信一样臭名昭著的名声,压根就没人会信。
到时候……她想要多少银子,还不就是随口一说的事··想罢,颜如玉垂帘,敛去眼里得意的神色,柔声静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见总算将颜如玉给‘劝服’,碧珠这才总算安了心,“这样就对了嘛,这下三滥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颜如玉挽唇,笑而不语。
劝服完,那么就只剩下该如何将晕倒在地上的高安给带回去的问题了··碧珠弯下身,皱眉,表情颇有些嫌弃的抓起了高安的胳膊·高安人高马大,哪像端木文景和柳熹微这种弱不禁风的软脚虾,碧珠·试着拽了拽,愣是没将地上的高安动摇一分。
碧珠深吸口气,又尝试了一次,可躺在地上的高安就如同死猪一般,动也不动··碧珠气的直想在高安的脸上踹上一脚··但她忍住了··发现压根就拽不动,碧珠只好放下高安的胳膊,暂且放弃。
可高安此人是一定要带到衙门的,不然待会怎么到大人面前对薄公堂·碧珠下意识抬眼朝颜如玉的方向看了眼,本想着让颜如玉搭把手,可一抬眼,只见对方身形纤弱,宛若无骨,那纤细的脖子,甚·至还没她胳膊粗。
于是碧珠只得一下子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现在要将高安这厮怎么带回衙门……·碧珠蹙眉沉吟,蓦然间,她想起了她怀中揣着的九百九十八两银子,然后当即眼前一亮。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去用银子请人过来不就行了吗·至于为什么是九百九十八两银子……·因为碧珠已经从一千两里花去了二两。
想罢,碧珠毫不犹豫的对一旁的颜如玉说道:“姑娘你在这等等,我去请人过来帮忙”·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颜如玉微微一笑,柔声应了句好。
接着,只见碧珠飞快的跑到大街上,然后找上路人,一个一个询问了起来··“这位兄台,能否帮一个小忙”·“姑娘请讲。”
“能否帮我把那边的公子给抬到衙门……”·“衙门庄杜信那不去不去”·“哎——”·“这位大哥,能不能帮一个小忙”·“呵呵,姑娘有话请说。
在下能帮则帮·”·“这位大哥可否帮我把晕倒在那边地上的公子给运到衙门……”·“庄杜信狗官那这位姑娘你还是另请他明吧,恕在下无能为力。”
“哎——”·“这位公子,小女子想请公子帮一个小忙……”·“哎,你可别说了·刚才我都听见了,我是不会去庄杜信那的那死断袖喜欢男子,谁能知道你是不是想诓骗我过去,然后被他·关进府里当男宠”·“……呸你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行还想当我家大人的男宠”·由于庄杜信在宁乡县‘名气’极盛,以至于现在都没人愿意把高安给抬到衙门里去。
接连被数人拒绝的碧珠此时有些心浮气躁··但为了能帮颜如玉讨回‘公道’碧珠仍不放弃,不过这回她懒得再去说那些浪费时间的开场白了··碧珠走到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面前,直接开门见山。
“这位公子,能否帮我把那位公子抬到衙门里去”·“不……”·“一钱·”·“我……”·“一两。”
“好”·成功的将壮汉说服后,碧珠将壮汉带到了高安的面前··高安的脸在宁乡县无人不识,壮汉走上前,一见躺在地上的是县里最有钱的高府家的公子高安,壮汉着实吃了一惊,下意识回头·想要去问碧珠是怎么回事,但却被后者毫不犹豫的狠狠地瞪了一眼。
碧珠不耐烦道:“哪那么多废话,搬你的就是了·”·壮汉讪讪噤声,乖乖的闭上嘴,扛起高安,然后跟在了碧珠的身后··不肖一会,三人很快到了衙门前。
在壮汉将高安放在了自己所指的位置上后,便按照之前所允诺的,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他··壮汉开心的接下,这才离开··壮汉走后,碧珠回头对一旁的颜如玉说道:“姑娘在这等等,我去将我家大人唤出来”·颜如玉静静的应了声好,她瞥了旁边昏迷不醒的高安一眼,嘴角微勾。
她的脑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待会庄杜信与高安这两个蠢货,被她一个人给耍的团团转的场景了··庄府内··衙门所在的位置是庄府的右侧,正恰离苏卞的寝房不远。
碧珠飞快的跑进府,来到了苏卞的寝房前,着急的敲门道:“大人您睡了吗奴婢有要事要向您禀报”·正在午睡小憩的苏卞被吵醒,没怎么睡好的他从床上撑起身子,然后抬手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说。”
房门外的碧珠飞快道:“方才奴婢在街上碰到高安那淫……那人,那高安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奸淫一位美人,好在那美人抵·死不从,顽强抵抗,才没能让高安得逞。
只不过那高安在意图奸辱的过程中不下心被美人给敲晕,现在奴婢已经将高安给带回衙门·来了·大人您……要不要去瞧一瞧”·碧珠才语落,房门被人缓缓的给推开。
紧接着,苏卞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淡面孔映入碧珠的眼帘··碧珠望着苏卞嘿嘿的笑,“大人现在要过去吗”·苏卞静默不语的注视了碧珠两秒,而后收回视线。
苏卞静静的抬脚,朝碧珠口中衙门大堂的方向走去··苏卞向前走着,一边头也不回的问:“刚才说的都是你亲眼瞧见的”·紧跟在苏卞身后的碧珠一愣,接着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回大人,刚才的那些都是美人告诉奴婢的。”
苏卞声音冷淡,“是么·”·苏卞语落,两人正好已经踏进了衙门大堂内··苏卞一抬眼,便正恰看到了静静地站在衙门大堂里的颜如玉。
苏卞面无表情的将颜如玉从上至下打量了两遍··苏卞的视线静静地从对方一丝不乱的头顶看去,然后滑下,落到精致从容的脸蛋上,再慢慢的落下,一直到脚尖之后,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美人这二字苏卞未看出来,不过他倒是看出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在苏卞审视着颜如玉的时候,一旁的颜如玉也在观察着眼前的苏卞··颜如玉蹙眉,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传闻中不是说庄杜信此人模样轻佻,脸上从来都带着笑·而且一眼就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贪官、愚蠢二字··可现下,她根本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以上的任何一个形容词。
不仅如此,在对方的目光下,颜如玉竟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阴风从背脊拂过一般,令人发毛··肯定是她的错觉·——颜如玉心想。
就庄杜信那死断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气势和压迫力··嗯,肯定是她感觉错了··一旁的碧珠跟着苏卞走进衙门大堂里后,见里面空荡荡,除了大人和美人以外,再无他人,碧珠当下一个激灵,想起来一件事。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碧珠急忙道:“差点忘了,大人您在这等等,奴婢马上去叫衙役们过来”·碧珠飞奔着跑出衙门,苏卞静默不语的走到案桌前,用手指轻轻的拭了下案桌上的轻灰。
案桌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可见是已经很久未使用过了··苏卞一言不发的‘擦’着桌子,一旁的颜如玉等了一会没等到苏卞开口,心下有些不耐,于是不等苏卞开口,她直接走上前,跪·在了苏卞的案桌前,仿佛变脸一般,眼泪瞬间就从脸上掉了下来。
颜如玉带着哭腔,小声低泣道:“大人一定要民女做主啊——”·苏卞面无表情,反问,“做什么主·”·颜如玉哭声一顿,顿时不由得疑惑的心想:难道刚才那丫鬟没跟庄杜信这蠢货说·于是,颜如玉便哭着说道:“民女上街,本想着买点胭脂就回去,可谁知半路碰上了高安这淫贼,他将民女拖到小巷便想奸辱·,民女誓死不从,无意间得幸将高安这厮敲晕,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颜如玉说的是齐声泪下,动人之极,然而苏卞仍旧无动于衷··接着,只听苏卞轻飘飘的吐出五个字··苏卞:“奸辱不太像。”
颜如玉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颜如玉脸上的表情一僵,她抬头看向苏卞,下意识的以为苏卞只是随口一说··可一抬眼,却只见后者表情冷淡,脸上毫无笑意,哪像是随口一说的模样。
第14章 ·颜如玉心下慌了一瞬,还以为对方是看出些什么来了,但转念一想,就庄杜信那个蠢货能看出什么来铁定是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罢了。
想罢,颜如玉当下眼眶便红了起来,她声音一哽,哽咽道:“大人,方才民女说的千真万确望大人明察啊”·苏卞瞥了悲情万状的颜如玉一眼,至始无动于衷。
颜如玉花容月貌,姿色动人,即便现在眼泪齐下,也只显得楚楚动人,丝毫未破坏她脸上的美感··庄杜信此人虽喜欢男人,但什么是美人,他还是看得清的··颜如玉在案桌下哭得如此可怜,倘若要是庄杜信,怕是毫不犹豫的就会信了。
可遗憾的是……坐在案桌前的不是庄杜信,而是苏卞··颜如玉在案桌下‘表演’的尽心竭力,可坐在案桌前的苏卞仍毫无反应··颜如玉心下纳闷怎么‘庄杜信’竟一点反应也没有,正当她准备将刚才说的话再添油加醋一番时,碧珠带着四名睡意朦胧的衙役·们赶到了。
衙役们和苏卞一样,正在房间里睡着午觉,正做着好梦间,却突然冷不丁的被碧珠给叫醒,因而心下很是不满··衙役们揉着眼睛,衣冠不整的跟在碧珠的身后,一边漫不经心的往脚上套着长靴,一边向案桌上的苏卞颇为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大人,小的才睡下没多久,正在做梦呢。
大人您又不升堂,叫小的起来作甚……”·虽然衙役们也同住在庄府,但由于离苏卞的寝卧和大堂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而且这些衙役们也基本不会去庄府大堂附近活动,所·以这还是苏卞第一次见到这些衙役们。
苏卞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些态度散漫,没个正经样的衙役们,脸色微沉··苏卞还没发话,倒是一旁的碧珠看不下去了,拧眉,叉腰怒道:“既然领着庄府的月钱,就该任由大人差使叫你们起来怎么了·,就算是夜半三更,只要大人发话,你们这群衙役就得给我乖乖的从床上爬起来”·衙役们忙应了声是是是,心下却全然的不以为然。
不就一个丫鬟吗有什么好神气的·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让他们在衙门当差,只能自认倒霉咯··衙役们心下不平,手杵着长棍,歪七扭八的站在一边,脸上的不以为意已经显而易见。
甚至有的衙役连衣服都没穿好,白色的内衬掉出一截出来,形象全无··更有的,两眼半闭,干脆就着这样的姿势站在原地,开始明目张胆的打起瞌睡来,全然将坐在案桌前的苏卞视而不见。
四个昏昏欲睡,毫无形象的衙役杵着长棍站在一旁打瞌睡,这情景,浑然将眼前这威武严明的衙门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笑话··这四名衙役明明以前就是这副德行,可碧珠不知道为何,今日看了,格外的生气起来。
竟然敢如此的无视大人·——岂有此理·至于一旁的颜如玉,偷偷地看着旁边这站没站相、衣冠不整的衙役们,心下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而方才因为苏卞那浑然与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模样而紧张忐忑起来的心情,也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衙役都是这副德行,还能指望他们的大人能聪明到哪去·想罢,颜如玉一下子稳了心神,准备开始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扯谎。
而就在颜如玉准备继续扯谎,碧珠也同时准备对那群散漫的衙役们发作的时候,坐在案桌前的苏卞终于开了口··苏卞静静的看向那四名衙役,道:“把衣服穿好。”
四名衙役听了,当即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庄杜信向来不怎么管事,不管是庄府的帐,还是衙门里··但因为案子必须要由庄杜信这位县令亲自来申,所以除了申案以外,衙门里其余的事情,庄杜信一概不管。
不管在申案的时候,他们的衣服有没有穿好,站是怎么站的,有没有打瞌睡……·全都不管,又或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四名衙役以为自己听错,正准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接将其无视的时候,只听坐在案桌前的苏卞面无表情的接着又道:“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句话我不想重复两遍。”
苏卞话出,这四名衙役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于是,其中一人想也不想的推脱道:“大人,这天气太热了,小的也没办法啊……·”·天气的确有些热,可不至于热到连衣服都不肯好好穿的程度。
而且,就连苏卞这位县令都把衣服穿的好好的,他们这群当衙役的反而衣冠不整,嫌热,实在是说不过去··一旁的碧珠气极,当即便忍不住怒道:“就连大人都没说热,你们说个什么劲大人穿的比你们厚实多了”·另一衙役懒洋洋的回道:“大人英名盖世,耐得住热,不怕。
我们这群小的们打小就怕热,没法与大人相比·”·碧珠听了,简直快气炸,但一旁的苏卞脸上倒没什么反应··但下一秒,只听苏卞启唇,静道:“既然热,那就脱掉衣服离开衙门。”
苏卞也不强求,既然不愿意穿,那就直接脱掉,然后滚出衙门··那四名衙役一愣,再次以为自己听错,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等等大人刚才说甚·脱掉衣服离开衙门·……他们不是听错了吧·大人怎么会让他们脱掉衣服离开衙门·的确,向来不管事,只沉浸在男色当中的庄杜信的确不会将他们赶出衙门。
……可苏卞会··而就在四人再度以为自己听错时,只听坐在案桌前的苏卞又道:“我数到三,不穿好,就脱掉然后离开衙门·”·衙役们仍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等等,大人,这……”·然而苏卞压根就不给他们机会。
·苏卞道:“三·”·衙役们还在继续尝试说服苏卞,“大人,小的们也是有苦衷的……”·苏卞:“二。”
衙役们瞬间沉默了下来··还没等苏卞数到一,衙役们已经飞快的穿好了衣服,身子站的笔直,脸上再也看不出一点昏昏欲睡的痕迹··碧珠惊了一下,然后不由得再次更加钦佩崇拜起自家大人起来。
果然还是大人最厉害了·一下子就将这群衙役们给整服了·一旁有幸围观了全程的颜如玉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
这……真的是那庄杜信·第15章 ·颜如玉目瞪口呆,而一边的衙役又何尝不是··在发现刚才苏卞并未说笑,而是认真的后,一边的衙役背后冷汗淋漓的同时,心下不由得惊疑起来。
——这真的是他们的大人·衙役们惊疑不定的想着,心下一边想着,眼角的余光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坐在案桌前,神色阴晴不定的苏卞··只见苏卞静静的坐在案桌前,身上的衣袍穿的整整齐齐,平整看不到一丝皱褶和不平。
分明是同样的脸,同样的衣服,同样的丫·鬟,可却莫名的从那张脸上看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压迫气势··明明都是同样的瞳眸,可眼前的大人却无端的生出一股阴凉冰冷的意味。
光仅只是漫不经心的从他们的身上睨过一眼,就令人不·自觉的心下发毛起来··衙役们恭敬笔直的站在一旁,一口大气也不敢喘,浑然与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形成了两极化的对比。
苏卞凉凉的瞥了眼,然后收回视线··接着,苏卞回头问:“没有师爷和主簿”·在二十一世纪的古装电视剧里,除了衙役以外,每个县令的身边还会配备一名师爷和主簿。
但由于苏卞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也是如此,所以苏卞也只是出声询问罢了··身后站着的碧珠一听,犹豫了一瞬··碧珠弯下身,静静的在苏卞耳边回道:“回大人……师爷和主簿暂时空缺,无人担任。”
苏卞抬眼,询问原因··碧珠迟疑道:“师爷和主簿需要贴身随行在大人左右,可此位又不可女子担任……”·碧珠话只说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已经完全的不言而喻了。
简而言之,就是师爷和主簿只能由男子来担任,可庄杜信此人却又好男色,除了那些已经毫无节操的男宠以外,哪个正常人愿意·每日贴身跟在一个可能会对自己不轨的死断袖身边·因而到现在,这师爷和主簿的位置,都是空缺的状态,无人担任。
其中也正是因为没有师爷和主簿的一部分原因,庄杜信才会一年八个案就申错了七个案··倘若有师爷和主簿的话,庄杜信一年的八个案,也应该……只会申错六个案。
案桌下的颜如玉听到连师爷和主簿都没有,心下暗忖难怪庄杜信这厮八个案就审错七个案··就庄杜信那蠢货的猪脑子,没师爷和主簿在旁边参谋,不审错才怪··颜如玉心下嗤之以鼻,心中嘲讽。
可脸上仍不动声色,继续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副受害人的模样··颜如玉红着眼眶,半低着头不说话,俨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旁的碧珠见了,不禁顿时对一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高安更加·咬牙切齿。
碧珠心直口快道:“大人,奴婢认为此案根本就无需什么师爷和主簿,这高安奸辱美人……”·说到美人二字,碧珠声音一顿··碧珠回头,看向案桌下的颜如玉,问道:“那个……姑娘贵姓”·颜如玉细声细气道:“民女姓颜,名如玉。”
碧珠了然后,立刻想也不想的回头看向苏卞,继道:“这高安意图奸辱姑娘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大人根本无需审问高安这·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厮,直接打他二十大板就够了”·颜如玉见碧珠义愤填膺,一副毫不怀疑她的模样,她心下一动,立刻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哭哭啼啼道:“民女也不求能讨回公·道,民女家境贫寒,无苦无依,只求能在这世道能多苟活几天就够了……”·颜如玉暗示意味十足,碧珠瞬间心神意会。
碧珠蹙眉,虽对颜如玉不打算好好惩处高安一番的这件事而感到郁闷,但却也还是想也不想的对苏卞道:“大人,既然颜姑娘家·境贫寒,高安府中正恰唯独不缺的就是银子,那就索性直接让高安这厮……”·未等碧珠说罢,苏卞冷不丁的将其截断:“急什么,我还没申案。”
苏卞语出,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颜如玉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这蠢货还申个什么·高安这厮平日里就风流成性,好色下流,这种人去奸污一个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再说,又没师爷又没主簿,他这一八个案就审错七个案的蠢货审什么当儿戏审着好玩吗·……算了。
高安这厮还晕着,就算这蠢货要审,除了她以外,也没人能审··在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下,她就不信这庄杜信能看出她在撒谎·颜如玉得意满满,却只听苏卞突然对身后的碧珠说道:“去打盆冷水来。”
接盆冷水大人是要洗脸·可大人早上不是已经洗过脸了吗·碧珠莫名所以,“大人……”·苏卞头也不回,“快点。”
闻言,碧珠只得静静的应了声是,然后莫名所以的转身往后门庄府内的方向走去,听苏卞的话,乖乖的接凉水去了··接凉水这蠢货又要做甚·颜如玉蹙眉,同样百般摸不着头脑。
她悄悄的抬眼偷看了静静的坐在案桌前的苏卞一眼,只见后者表情冷淡,眼神内毫无情绪起伏波动,让人压根就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偷偷的看了眼苏卞后,颜如玉顿时更加莫名。
不过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碧珠很快去而复返,她用铜盆端着一盆凉水来到苏卞的面前,以为苏卞是要洗脸,铜盆边还特地的搭上了一条干净的白巾··碧珠端着水上前,“大人,水已经给您打过来了……”·未等碧珠走上前,苏卞抬手将她拦住。
碧珠不解,“……大人”·苏卞下巴微抬,朝高安的方向指了指,“泼·”·碧珠呆呆的看了苏卞一眼,这才慢慢的后知后觉明白苏卞让她打这盆凉水的意思。
虽然对于为什么自家大人偏要将高安这厮弄醒审案而感到不解,不过对于能将高安这下三滥给泼成落汤鸡这件事碧珠可是乐意的·不行··于是,在明白过苏卞的意思后,碧珠乐不可支的便端着手中的那盆凉水,大踏步来到高安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泼了下去。
凉水冰人刺骨,一下子泼至全身,高安一个激灵,瞬间睁开了眼··接着,高安毫不犹豫的开口骂道:“是谁在用水泼本公子”·碧珠端着手上的铜盆,幸灾乐祸的对躺在地上的高安嘻嘻的笑,“是我泼的。”
高安望着头顶上方的碧珠,顿时一愣··……这不是庄府的那野蛮丫鬟吗·高安蹙眉,有些疑惑不解的将视线从碧珠的身上偷向她的身后。
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几名衙役和顶上明镜高悬的牌匾后,再次一愣··……等等,这情景怎么有点像衙门·最后,他的视线落身微红着眼眶,跪在地上的颜如玉后,彻底愣住。
……他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见高安醒了,碧珠回头对苏卞说道:“大人,高安这厮……高公子醒了”·在高安震惊的视线中,苏卞面无表情的瞥了高安一眼,旋即看向颜如玉,静道:“把刚才高安是如何意图奸辱你的细节再重新说·一遍。”
颜如玉静静的应了声是··高安错愕,“等等我什么时候意图奸辱她了你们在胡说些什么”·苏卞看向碧珠,“把他架住,然后塞住他的嘴。”
两名衙役立刻抬脚上前,“是,大人·”·接着,两名衙役压根不给高安反抗的机会,直接强硬的将他的两只手臂给架住了,然后一旁的碧珠对‘高安’温柔的笑了笑,继·而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堵住了高安的嘴。
高安蹙眉,唔唔着使劲挣扎,想要挣脱,然而完全是徒劳··还以为苏卞将高安这蠢货叫醒,是为了要问什么,却没想到压根就不给高安这蠢货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嘴给堵住了。
眼见形势正朝自己的方向一边倒,颜如玉心中大笑,然后开始悲情万分的叙述起了高安是如何意图奸辱她的‘过程’··一旁高安只是嘴被堵住,耳朵不代表听不见。
高安两颗眼珠子瞪的浑圆,他眼也不眨的看着颜如玉,心中忍不住怒骂: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想要奸辱你了不就是摸了个小·手吗·同一时间,高府。
高安被抓到衙门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高府··高府的小厮在得消息后,跌跌撞撞的从大门的方向赶到了后院正在下棋的高老爷和高夫人的面前··小厮慌张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少爷被抓到衙门里去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一向最疼爱高安的高夫人听了竟然没什么反应,风淡云轻,继续慢悠悠的下子。
反而是一直对高安非常严厉的高老爷立刻就坐不·住了··高老爷拧眉起身,“什么这不孝子被抓到衙门里去了”·小厮立刻回道:“是啊老爷,据说现在县令大人已经升堂开始审案了”·高老爷想到近日庄府那奇怪的举动以及庄杜信那反常的表现,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妙,连正在下的棋都顾不上了,抬脚就要走。
高老爷拧眉道:“不行,我现在得去衙门一趟——”·但高老爷才一转身,就被高夫人给拦住了··高老爷回头,拧眉,“娘子,这是做甚”·高夫人不疾不徐道:“夫君,棋还没下完呐。”
高老爷闻声瞪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下棋那不孝子都被抓进衙门里去了”·高夫人显然对此并不放在心上,慢悠悠道:“不就是被那庄杜信给抓进衙门里去了吗有什么好急的夫君,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高老爷心急如焚,直在原地打转,“这些日庄府实在是太反常了,不得不防·不知道怎的,我心里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闻言,高夫人摆了摆手,“你就是太多心了,那断袖再怎么反常,还能反常到喜欢女子去夫君安心,就算出个什么岔子,只要·弄个男宠往庄府一送,不就什么都解决了”·高老爷想了想,右眼皮还是直跳,放心不下来。
高老爷蹙眉道:“不成,我还是去衙门看看……”·高夫人再一次伸手将高老爷拦住,“那庄杜信又不是不认识我们高家的少爷,铁定只是装模作样的审上一会,过会就会放回来的·。
到时候倘若要是酉时还没回来,就再派人去衙门那瞧一瞧好了·”·高老爷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的确比较稳妥点,于是他重新慢慢的坐了下来··高夫人看着自己已经快胜出的棋面催促道:“快,该夫君下子了。”
高老爷看着高夫人已经快胜出的棋面,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为何三番两次的拦住自己不让自己去衙门··高老爷无奈叹息,“娘子啊……”·高夫人催促,“快,下子啊。”
第16章 ·高家人以为,庄杜信认识高安这张脸,按照他们高府在宁乡县的财力和影响力,所谓的升堂也不过只是走走程序,不肖一会肯定·就会将高安给放回府里来的。
……可遗憾的是,现在的‘庄杜信’,并不认识高安··衙门处··堂下的颜如玉哭哭啼啼道:“那高安见民女姿色不错,便强拉着民女到一个小巷子里,意图奸淫,倘若要不是民女死命的挣扎·,侥幸将他敲晕,恐怕早就已经让高安这贼人给着了道……民女至今清清白白,独身未嫁,要是就这样被人给玷污了身子……民女日·后该怎么活啊……呜呜……”·说罢,晶莹的眼泪又慢慢的顺着颜如玉的脸蛋滑落了下来。
颜如玉泣不成声,悲从心来·一旁的碧珠听了,仿佛身临其境,眼眶也不禁微微的红了起来··碧珠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被衙役按在一旁,口不能言的高安,倘若要不是苏卞在场,恐怕早就忍不住一脚将高安给踹翻在地了。
颜如玉说的绘声绘色,梨花带雨,要不是因为高安是当事人,并且记性且不错,怕是就高安也要信了··可高安自己清楚的记得,自己蹲在小巷子口,分明是眼前这女人自己凑上来和他搭话的,怎么叫做他强硬的将她拽过去的他什·么时候要意图奸淫他了他也不过就只是想摸个小手罢了·再说,那巷子里乌漆抹黑一地灰,就算他要奸污,也会挑个干净的地方啊·不对,呸他什么时候要奸辱了胡说八道·高安气的不行,可奈何自己的嘴被人给堵上了,压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然后便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如玉是如何将自己抹黑败·坏,一字一句的夸大扭曲事实··高安忍不住抬头看了案桌上的苏卞一眼,才一眼,就不由得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奇怪,他怎么觉得这堂上的庄杜信有些怪怪的弄得他竟然有些认不出来了·颜如玉抽噎的说完,案桌前的苏卞问:“是哪只手把你拽过去的。”
颜如玉一愣,不明白苏卞为什么会问这个,“……大人”·苏卞表情淡淡,“记不清了”·说罢,便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高安,意图让碧珠把高安嘴里的丝帕给取下来,似乎是准备打算直接去问高安。
颜如玉这才回神,怕高安开口之后,又生出一堆麻烦事,于是飞快的回道:“回大人,是左手·”·闻声,苏卞的视线这才重新又转回到颜如玉的脸上。
苏卞又问:“当时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吗·”·颜如玉顿时更加莫名所以,但因不想当高安开口,于是便乖乖的回道:“回大人,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苏卞:“巷子里有些什么东西”·这颜如玉哪记得清··再说了,她没事注意这个干嘛··——这庄杜信问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蠢问题。
颜如玉不耐烦,于是索性干脆敷衍道:“回大人,民女记不太清了……”·颜如玉语落,下一秒,苏卞府的视线毫不犹豫的转到了一旁高安的身上。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高安见状,立刻唔唔的叫,想要苏卞把自己嘴里的丝帕给取下来·一旁的颜如玉顿时忍不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是怕高安会将她的谎话戳穿,就凭高安这蠢货的脑子也戳不穿她的谎话。
她只是嫌麻烦罢了·待会这厮要能说话了,特定要否·认她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那到时候她又要废一番口舌··简直浪费时间··颜如玉心下不耐的啧了一声,故作顿时后知后觉的想起一般,低声道:“回大人,民女想起来了,巷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苏卞面色不改,“那你身上可有带了些什么。”
颜如玉‘恭顺’道:“回大人,民女的身上只呆了一钱银子,本来民女是要去买盒胭脂的去的,结果谁知半路碰上……碰上……·”·说着说着,颜如玉便又再次的泣不成声起来。
看着颜如玉精湛的演技,一旁的高安忍不住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回想起之前在小巷子里还对他温柔有加的美人,再看着眼前这不遗余力的抹黑他的颜如玉,只觉眼前一黑。
他爹总对他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以前他还不相信,觉得那些美人怎么能与小人放在一块相提并论呢·现在……高安终于明白他爹那句话的含义了。
——难怪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就在高安以为自己今日铁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时候,只听坐在案桌前的苏卞慢悠悠的又问了句,“既然身上只有一钱银子,巷·子里也没有其他的杂物,那颜姑娘一介弱女子,是怎么将人高马大的高公子给敲晕的”·碧珠、颜如玉、高安三人不约而同的一呆。
碧珠也跟着纳闷起来:对唉,高安这厮人高马大,颜姑娘是怎么把他给敲晕的·高安怔怔的望着苏卞,那极为诧异眼神只觉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他还以为今日铁定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真的是庄杜信那断袖吗·颜如玉呆了一会,回想起之前那些苏卞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的问题,背脊一凉。
这会颜如玉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轻慢的态度对待苏卞了,颜如玉按耐下心神,强做镇定道:“是……是民女记错了,其实巷子里·有几块小石头,民女在挣扎的时候趁着高公子不注意,才捡起砸到他的脑袋的……”·苏卞问:“石头多大。”
颜如玉谨慎的回:“回大人,没有多大·”·苏卞:“那石头你扔哪了·”·颜如玉脑子转的飞快,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了,说不定对方还会让丫鬟到她说的那个位置去找,于是她干脆直接说道:“回大人,·当时侥幸将高公子敲晕之后,民女太过慌张,也就没注意将石头丢哪了。”
苏卞平静的看了颜如玉一眼,慢慢的收回视线··瞥到苏卞的眼神,颜如玉心下冷哼一声,嗤道:现在看你还怎么说··苏卞继道,“当时抓起石头的是左手还是右手”·颜如玉回:“大人,是右手。”
苏卞眼眸深沉,“按理说,差点被人给奸辱的女子,只会心有余悸,压根就不会将细节记得这么清楚,更甚至是连左手右手都记·得一清二楚,颜姑娘倒是与众不同。”
颜如玉脸上的表情一僵··一旁的碧珠听到这话,也终于忍不住开始慢慢的怀疑了起来··对哦,要是她差点被奸辱的话,可能只想到差点被人奸辱的那个时候了,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是左手还是右手。
颜如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的缓过神,冷静下来,“回大人…民女打小就记性不错,所以才会记得刚才的那些细节……”·记性可没办法去考证,现在看你还怎么说。
苏卞:“是么·”·就在颜如玉暗自得意之时,只见苏卞突然随手将案桌上的一本小册子摔了下来,道:“既然颜姑娘记性不错,那就把这里面的内·容看一眼,然后背给我听。”
颜如玉猛地抬起头,目瞪口呆··一边旁观了许久的高安望着不远处的小册子,又抬头看了眼坐在案桌前冷着一张脸,表情绝非说笑的苏卞,顿时不由噤若寒蝉,·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这……这真的是那宁乡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臭名昭著的庄杜信·为什么现在让人感觉……这么可怕·苏卞瞥眼,“碧珠。”
笔直恭恭敬敬的上前,“把册子拿给颜姑娘看·”·碧珠应声,“是,大人·”·说罢,碧珠捡起地上的那本册子,放到了颜如玉的面前。
碧珠静道:“颜姑娘,看吧·”·颜如玉看着摊开放在自己眼前的小册子,额头直冒冷汗··刚才她只是胡口瞎掰,谁知这庄杜信竟然真的信了,还让她去背什么乱七八糟的册子·不行,这么多字她绝对背不了,到时候肯定会暴露。
颜如玉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随即,颜如玉眼前一亮,很快的想到了解决的法子··接着,只见颜如玉眼眸一低,声音也喑哑了起来,她低泣道:“民女自幼贫穷,爹和娘早早的就离民女而去了,民女没读过书,·所以一个字也不认识……”·碧珠听了,心下不忍,“大人,颜姑娘不识字……”·苏卞面色不改,“把册子收起来。”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碧珠飞快的应了声是··见碧珠收回册子,颜如玉心下冷笑一声,不无嘲讽··虽然这庄杜信看起来的确要比以往聪明许多,不过在她眼里,还是完全不值一提。
收回册子后,苏卞抬眼看向颜如玉,“方才颜姑娘说在巷子里拼命挣扎,可为何颜姑娘身上的衣着还如此的完好”·要挣扎的话,头发不可能不会乱。
要不是因为如此,苏卞也不会在第一眼就看出颜如玉在说谎··扯了一个谎后,就要用无视的谎话来圆··完全漏过此点的的颜如玉脑中空白了一瞬··但随即,颜如玉很快冷静镇定了下来,“回大人……民女在将高公子敲晕之后,觉得自己有些衣冠不整,于是便伸手整理了下。
”·苏卞挑眉,“是么·”·在苏卞静默不语的注视下,颜如玉心下愈发慌乱,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继续淡定自若了··第六感告诉她如果继续再让苏卞问下去,自己可能要被戳穿,她心下一动,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颜如玉哭道:“大人……民女说的都是真的啊……民女绝不敢诓骗大人啊……望大人明察……”·一旁的高安也忍不住跟着唔唔的喊了起来:放屁什么不敢诓骗每一句都是在骗人·碧珠听了,回头看向苏卞,“大人……奴婢觉得颜姑娘不会撒谎……”·苏卞无动于衷,“之前说的细节我忘了,你把高安意图奸辱你的细节再说一遍。”
颜如玉抹泪道:“民女带了一钱银子准备出门买胭脂,结果谁知半路撞上高安·那高安见民女姿色不错,便强拉着民女到一个小·巷子里,意图奸淫。
民女使劲挣扎,挣扎间抓到一块石头,侥幸将他敲晕之后,这才逃脱·之后没多久被大人的丫鬟撞见,这才来·到衙门,报了官……”·苏卞静静的听着,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句,“抓石头的是哪只手”·颜如玉哽咽的回:“回大人,是右手。”
苏卞凉凉的反问,“不是左手吗·”·颜如玉一愣,她记得自己之前说的是右手,可现下苏突然一问,于是又不禁疑惑起来··左手右手·不过她记得之前自己好像的确是说过左手这两个字……·之前颜如玉本也只是顺着苏卞的问话去回,没有刻意去记。
现在苏卞突然去问,于是颜如玉便也弄得混淆不清了··颜如玉迟疑了一会,顺着苏卞回道:“……是民女记错了,是左手·”·颜如玉语落,只听苏卞道:“不,是右手。”
颜如玉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只见苏卞从案桌前站起身,看向架住高安的两名衙役,“可以放了·”·两名衙役后退,松开了架住高安的胳膊。
接着,苏卞的下巴朝颜如玉的方向抬了抬,冷声道:“撒谎,诓骗县令,关进牢房·”·颜如玉这才回神,她想也不想的说道:“大人,是民女记错了——”·苏卞面无表情,“颜姑娘不是说自己打小就记性不错,怎么会连左手右手都记不清”·颜如玉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后者给诓了进去。
颜如玉静静的望着苏卞,那惊惧的眼神,恍若像是见了鬼一般··另一边的高安重新获得了自由后,他先是立刻将嘴里的手帕给拿出扔在了地上,然后得意的上前,做势要哥俩好一样的架势去拍·苏卞的肩,但在后者冷漠的视线中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高安咳了一声,静道:“这次多谢庄大人帮本公子洗清罪名,本公子向来知恩图报,明日本公子就派府里的……”·未等高安说罢,一旁的碧珠看着神情得意高安忍不住插嘴道:“大人,虽然高安这厮……高公子没有奸辱颜姑娘,可他平日里的·确喜欢对街上的姑娘动手动脚——”·苏卞转眼看向碧珠,“可否属实”·碧珠斩钉截铁道:“倘若奴婢要敢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苏卞闻言,收回视线··他将目光移至另外的两名衙役,淡淡道“高安抓起来,关牢房三天·”·经过方才的一番审问,在场无人敢不服从苏卞的命令。
苏卞语落后,另外的两名衙役便将高安再次给架住了··高安:·高安:“等等,庄杜信……不不,庄大人,我们商量一下……”·一旁沉默着的颜如玉倒忍不住开心的笑了:“哈哈哈,高安你也有这天”·第17章 ·于是,高安就这么和颜如玉一同被苏卞给关进了大牢。
高安才关进大牢没多久,消息便就传到了高府··高府··之前传话的那名小厮又一次慌慌张张的来到了高老爷与高夫人的面前··小厮手忙脚乱的跑到二人面前,表情慌张道:“不好了老爷夫人,少爷被关进大牢里去了”·方才还在悠哉悠哉下着棋的高老爷倏的一下子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什么”·高夫人拧眉,疑惑不解道:“不可能啊,这庄杜信不会不认识高家的公子啊。
再说,高安虽然平日里的确顽劣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要被关进大牢的程度啊……”··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小厮喘着气道:“老爷夫人快去看看吧,县令大人好像是要来真的”·高夫人一听这还得了,根本顾不上什么棋了,急急忙忙的便准备出府。
但却被高老爷给拦住··高夫人本就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奔到衙门里去,现在见高老爷竟然还伸手拦住自己,不由生气道:“你拦着我干嘛高安都·被关进大牢里去了,夫君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大约瞬间之前早有已经有了会发生什么的预感,所以这个时候的高老爷反而格外冷静许多。
不等高夫人说罢,高老爷沉声道:“这样去不成·”·说罢,回头看向一边的小厮··高老爷命令道:“去,马上找个姿色不错的男宠过来。”
高老爷语罢,一旁的高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对对对,快找个男宠过来,待会送到庄府那边去·”·那庄杜信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往府里塞男宠,待会带男宠过去,这庄杜信铁定不会拒绝。
小厮恭声应,“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另一边··京城·御书房内··晋帝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折子发呆。
大内总管顺德静静的站在一侧,陪着晋帝发呆··御书房内的另一人,晋帝的二弟晋临,则坐在书房内的另一张椅子,絮絮叨叨的不停的说着,“皇兄,国尉大人平日里都和你聊·些什么本王方才和国尉大人搭话,可他竟看都不看本王一眼”·聊分明是嘲弄还差不多。
晋帝不吭声··晋临忍不住忿忿道:“这回也是,上回也是难道这国尉非要本王穿了女装在他面前跳舞,他才肯看本王一眼吗”·晋帝还是不吭声。
晋临忿忿不平罢,接着,像是一副觉得这点子可行的模样,小声冲晋帝问道:“皇兄,觉得二弟穿女装的话,国尉大人会瞧一眼·吗”·晋帝:“……”·晋帝终于忍无可忍。
晋帝蓦地站起身,“小顺子”·顺德应声上前,“奴才在·”·晋帝继道:“朕累了,送临亲王出宫”·顺德应,“喳。”
晋临忙道:“等等,皇兄你还没回答我呢,等回了再赶我走啊……”·顺德走到晋临的面前,静道:“临亲王,随奴才走吧·”·晋临挣扎,“皇兄,皇兄我不聊国尉大人了,我换个别的话题皇兄——”·晋帝无动于衷,然后晋临就这样被顺德给直接粗暴的架出了御书房。
晋临一走,晋帝不由觉得颇为憋屈的抬脚踹了下眼前的椅子一脚··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向着那玄约说话也就罢了,他那二弟竟还倾心恋慕那玄约,在他面前,整日里张口一个国尉,闭口一个国尉。
简直气煞他也·倘若只有一个玄约也就罢了,还有一个太尉季一肖,而唯一能与二人抗衡的丞相龙静婴偏又袖手旁观,他这个皇帝还能当的再窝·囊点·想罢,晋帝将龙案上的折子拿起来看了眼,他扫了眼起内容后,又置气般的将折子重新摔回了原位。
九卿九卿,果然又是九卿一位·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折子都会有九卿二字·就好像除了这个九卿之位以外,折子里就没有其他能写了似的·哼,他早就已经想好了。
九卿此位,他只会用他的人··哦不,准确来说,是用胆敢与季一肖和玄约为之抗衡的人··现下,不管是季一肖还是玄约两边势力的朝臣如何请奏,在折子里威逼利诱,都别妄想能够动摇他一分·正想罢,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是谁的,晋帝再熟悉不过··晋帝心下一惊,背后当即渗出了一层凉汗·他想也不想的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看不见朕看不见朕看不见朕......·御书房外的脚步声顿住,紧接着,季一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换换响起,“臣季一肖求见。”
——不见不见·然而晋帝深知自己倘若真的这么回了过去,恐怕结果只会有季一肖毫不犹豫的推开御书房的大门走了进来··因此晋帝摒心静气,一口大气也不喘,装自己不在。
御书房外静悄悄的··晋帝等了一会,等到确定差不多季一肖已经离开的时候,这才准备从角落里慢慢的站起身来··还未起身,才一抬头,季一肖那张宛如死人脸一般的阴沉面孔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季一肖居高临下的看着晋帝,问:“皇上蹲在这里做什么·”·晋帝额头冒汗,干笑,“呵呵,朕……朕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蹲下身瞧一瞧……”·季一肖面色不改,然后问出了晋帝最为恐惧的问题,“皇上折子批了吗。”
晋帝沉默了两秒,“……还没·”·季一肖抬眸,“既然如此,那皇上批完了折子再去用晚膳吧·”·晋帝:“……”·——他这个皇帝怎就当的如此窝囊·——怎么就没个人来篡位·同一时间。
京城·玄府··玄约慵懒的半躺在长椅上,身上盖着的一袭白色狐裘将他那精致的面孔衬得雍容华贵··常淮背脊挺直的坐在一边,他静静的看着在玄府大堂翩翩起舞的绝色美人,面无表情道:“皇上这回反常的死死咬住九卿这个位·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置不松口,怕是正在做什么打算。”
玄约漫不经心道:“那皇帝小儿正在打算着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了么·”·常淮迟疑道:“那,国尉大人……”·玄约眼也不抬,“区区一个九卿之位罢了,不以为惧。”
常淮眉尖微动,了然··的确,就算晋帝把九卿这个位置派给谁来当,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的是,不管是谁来当……也没人敢去动玄约一分。
不敢动,也不能动··更——动不了··第18章 ·玄约半躺在竹椅上,渐渐的,有些困了··常淮察言观色,准备告退离开,蓦然间,一旁领头的舞女似乎不小心踩到了裙角,哎呀一声突然摔到了玄约的面前。
那舞女一惊·,第一反应不是去拉自己的裙子,而是抬头去看玄约的反应··一抬头,玄约沉着脸,表情已然有些不悦··一旁的常淮沉默不语的看着摔倒在玄约面前的舞女,那沉默冷凝的眼神,恍若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准确来说,是即将要死的死人··舞女望着玄约阴冷的神色背脊一凉,顿时冷汗直冒··她战战兢兢的跪下,忙磕头求道:“奴婢知错望大人恕罪奴婢下次绝对会好好跳,不会在再大人面前出错了还望大人再给·奴婢一个机会——”·玄约皱眉,冷声道:“拖下去。”
玄府内的管家万高湛应声上前,“来人,把这贱婢给拖下去斩腿”·舞女惊恐万状,她颤颤巍巍上前抱住了万高湛的大腿,哭道:“万总管,奴婢错了,奴婢绝对不会再烦了,求求您逃过奴婢这一·回吧。
奴婢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奴婢呐——”·万高湛表情冷漠,“连个舞都在主子面前跳不好,你这贱婢还要这两条腿有何用”·舞女还想再求饶,但冷漠无情的万高湛已经不再给她机会,两名小厮将她飞快的拖了下去。
舞女的哭声慢慢远去,大堂里剩下的舞女战战兢兢的继续跳着,每一个舞步都宛如像是走在刀尖般的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落得和方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不过玄约已经没兴致继续看下去了··玄约蹙眉,“吵的我头疼,滚下去·”·舞女们顿时像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气,然后立刻飞快的跟着乐师一起退下了。
常淮识相的跟着一齐告退··常淮起身静道:“国尉大人,天色已晚,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玄约没有回应,也不可能会有回应··不过常淮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因而也见怪不怪。
告退后,常淮在管家万高湛的随行下一同离开了玄府··同一时间,相府··皎洁的月光顺着缝隙映照进昏暗的书房内,一身华服的龙静婴静默不语的站在书房内,银色的月光将他的修长的背影显得孤寂又·苍凉。
龙静婴静静的注视悬挂在墙壁上的画像,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夜色渐浓,月光渐亮··月光拉长,投映在了画像上,画像上的真面目随之也终于显现了出来。
画像里的,是一个男人的脸··是和苏卞……一模一样的脸··此时,庄府··在得知高安被关入大牢后,高老爷和高夫人便领了个姿色不错的男宠,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庄府大门前。
此时苏卞洗完了脸,正要和衣睡下,房门却突然被人敲了敲·接着,碧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大人,高员外携其夫人求见·”·才将高安关进大牢,高员外和高夫人就要求见,意欲为何,不言而喻。
苏卞眼也不抬,“不见·”·房门外的碧珠听罢,迟疑道:“……高员外说,他带了大人您最喜欢的东西,要是您不去看看,可能会后悔莫及。”
闻言,苏卞身形一顿··苏卞默了两秒后,道:“让他们进府·”·碧珠恭敬应声,“是·”·碧珠转身去请高老爷和高夫人进府,至于苏卞,在说完之后,随意的披上一件外衫,出了房门。
苏卞来到大堂坐下,还没坐多久,钟良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跑进了大堂·大概是突然被人叫醒,腰间系着的腰带都是松松垮垮的··见苏卞抬眼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钟良红着脸,小声道:“碧珠姐姐说让小良过来伺候大人……”·苏卞收回视线,“不用了,你回去睡罢。”
钟良结巴道:“不……不行……大人都还醒着,小良怎么能自私的跑去睡觉呢请让小良伺候大人吧”·苏卞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懒得再与钟良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他淡淡道:“那你去帮我倒杯茶过来。”
钟良开心的应,“是,大人”·钟良欢欣的帮苏卞倒了一杯茶后,便乖巧的站在了苏卞的身后·他偷偷的打量着苏卞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与倾慕。
他……他觉得……大人好像越来越帅了··高夫人与高老爷在踏进庄府之前,曾数度试想了这些日子举止反常的庄杜信究竟会是个什么样。
虽早有预料会和之前的庄杜信有所不同,但在踏进庄府大堂内,看到外衫轻披,面无表情,气势十足的苏卞时还是不由一愣··以前的庄杜信,身上压根就不会有这种压迫感的存在。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要不是同一张脸,就算说眼前的此人是与庄杜信不相干的另一人,高夫人与高老爷怕也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高老爷蹙眉,一时摸不清苏卞在想什么,决定暂且先不要冒冒然开口,先将自己带过来的‘礼物’送出去先。
于是,只见高老爷从身后拽出一名与钟良相仿的少年,接着轻笑道:“大人,这是老夫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大人纳下·”·苏卞:“……”·苏卞脸一黑。
苏卞开口,问:“这就是那所谓的不去瞧瞧,就会后悔莫及的……东西”·浑然没看出此时心情已差到极点的高老爷笑呵呵的解释道:“清远这孩子是经过专门的人特别调教过的,不管是什么姿势还是·口活都包管大人满意……”·苏卞已经不欲再听下去了。
不等高老爷说罢,苏卞直接将其打断,“碧珠·”·碧珠上前,“在,大人·”·苏卞:“送客·”·高老爷:·还不明白是怎么惹怒苏卞的高老爷急忙道:“等等,大人难道是这孩子您不满意吗那老夫给你们换个顺眼的,大人——”·苏卞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不肖一会,高老爷与高夫人及那名男宠三人便被一并强行的赶出了庄府··待那娇羞的男宠从眼前消失后,苏卞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将三人逐出府后,碧珠很快重新回到了苏卞面前。
碧珠静道:“大人,已经将高员外与高夫人‘送’出府了·”·苏卞面无表情道:“高员外胆敢意图贿赂收买县令,胆大包天,目无法令。
将高安多关大牢三日·”·抛下这两句话后,苏卞冷着脸转身离去··身后的碧珠一愣,半响反应过来后,随即开心的应了声是··同一时间,蜷着身子睡在大牢里的高安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发毛的手臂,望着大牢里落魄的场景,心中安慰自己,只需要熬过三日就够了,三日之后他就能从这里解脱了··然而……梦想总是美好的。
第19章 ·第一天··高安吃着硬馒头和咸菜安慰自己,只需熬过三日就够了··第二天··高安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的抱住自己的两只胳膊,躺在杂乱的干草上,安慰自己只需熬过两日就够了。
第三天··高安躲在角落,战战兢兢的看着大摇大摆的从自己面前晃荡走过的老鼠,安慰自己只需熬过这最后一日就够了··终于等到第四日,高安以为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可是他站在牢门前等了又等,根本就没有等到一个人要把牢门给打开。
高安这回忍不住了,他穿着一身落魄的囚衣,疯狂的拍着牢门,大声喊道:“三日已经到了,快把本公子从这鬼地方放出去”·另一个牢房里的颜如玉朝高安的方向瞥了眼,接着又不屑的收回了视线。
这三日高安落魄凄惨的模样她全部都看在眼里,并深深地不以为然··不就是在大牢里呆了三天罢了,那模样,就跟高府里办了丧事一样似的·看着长的人高马大的,竟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嗤,小白脸··——在大牢里呆的十分安逸的颜如玉不屑的嗤了一声··实际上,颜如玉早就看不惯高安这个成日里喜欢上街调戏良家女子的下三滥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颜如玉宁愿就算是在高安这厮的身上浪费三日,也要对他下手··不过到现在,颜如玉唯一想不通的一点就是,究竟是谣言有误,还是那庄杜信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庄杜信这厮竟能戳穿她的谎言。
而且一回想起那日苏卞在衙门里的表情,和冷静到极致的态度,颜如玉不知为何,就不由得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边的颜如玉暗自沉吟,另一边的高安还在疯狂的,坚持不懈的拍着牢门。
高安怒道:“本公子说的话听到没,快把本公子放出去——”·高安喊了又喊,最后,守在大牢门口的衙役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别喊了,没用的。
今天你不会被放出去的”·高安怒,“为什么”·一旁的颜如玉听了也是一愣··只见那衙役又扣了扣鼻子,慢悠悠道:“高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就在高公子被关进大牢的第一日,高老爷找上我们大人,说是有·好东西要送给大人。
接过我们大人一瞧,是个男宠,当即一怒之下,命我们将高公子多关上三日·”·高安听了:·高安张口结舌道:“等等,那是我爹送的男宠,为什么要将我多关上三日啊不对,那庄杜信不是好男色吗,怎么会没收下呢·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放本公子出去,本公子要和庄杜……你们庄大人谈谈”·那衙役嗤了一声,毫不犹豫道:“没有我们大人的口令,我们是不会放人的,公子别白费心思了。
至于大人为什么没收男宠……·应该是那男宠不合我们大人的口味吧·”·这名衙役说罢,坐在一旁的令一名衙役忍不住有些疑惑道:“不过这些日,府里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男宠了,难不成大人·转了性”·那衙役蹙眉,“谁知道。”
这时,另一牢房里的颜如玉突然哈哈的大笑了声,笑得眼角的泪都出来了··可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颜如玉是从未如此的佩服过一个人。
本来在对方质问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是和高安一丘之貉·但没想到,在丫鬟道明平日里高安喜欢调戏良家女子后,竟将这高·安一齐关了进来··这关进来也就罢了,竟然因为送男宠,还又多关几日·颜如玉看着高安膛目结舌,显然是一副不敢相信事实的模样,顿时觉得大为解气。
她探上前,问道:“两位官爷,你们大人府里·可还缺丫鬟”·对于颜如玉,两名重女轻男的衙役态度便要温和许多··其中个子较高衙役想了想道:“大人府里没多少丫鬟,说缺也的确缺……不过,要姑娘是男子,我们大人或许还收,可……”·虽未说完,但剩下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另一名身高较矮的衙役蹙眉,颇不赞同道:“我怎觉得指不一定大人不是连那高员外送过来的男宠都没收 ”·说罢,两人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两人眯起眼,缓缓的看向颜如玉,“你难不是想去诓骗我们大人吧告诉你,你可别打这主意,现在的大人可不是以前的大人了·——”·经过上次审案,苏卞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将颜如玉的谎话给戳穿之后,苏卞……应该是庄杜信的形象,顿时就在他们这群衙役们·的心中大为不同了。
颜如玉看着他们怀疑的表情,心下不由得嗤了一声··她倒是想骗,可她骗的了吗·想罢,颜如玉心下一动,顿时有了主意··——等出了大牢,她就跑到庄府当丫鬟去·*·另一处。
淮州,霍府··知府霍承尧站在庭院内,仰头望着天空的夜色,忍不住感叹道,“不知京城的风景是不是也是如此……”·身后,霍承尧的夫人沈烟手拿着一个披肩,轻轻的给霍承尧批了上去。
接着,柔声道:“九卿一位太多人盯着了,各个都如同豺·狼虎豹,不是好惹的主·夫君就别挂恋了,是我们的,我们迟早会得到,不是我们的,也就永远都不会属于我们。”
霍承尧冷哼,不服气道:“要不是淮州离京城太远,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服国尉大人将九卿之位赐予本官”·沈烟无奈摇头,叹了口气,不语。
然而实际上,国尉玄约根本就不会去正眼瞧一个区区的知府一眼··但沈烟并未点破··霍承尧收回视线,掉头,转身往大堂的方向走··霍承尧随口问道:“对了,霍尊呢回府了吗”·沈烟摇头,“霍尊这孩子还未回府。”
语落,沈烟眉头一拧,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沈烟表情凝重道:“我听说……前些日子,他将一个向他讨钱的乞丐给打残了腿,夫君,这件事可是真的”·面对沈烟沉重的表情,霍承尧显然对这件事表现的不以为意,“不就是一个乞丐断腿就断了腿,又不是没了命,有什么值得好·大惊小怪的再者,淮州本来就不应该有乞丐这种碍眼的东西。”
沈烟听了,颇为难以置信的回问道:“夫君,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乞丐就不是人了吗……”·霍承尧不耐烦,“行了行了,一个乞丐罢了,搞得大动干戈。”
沈烟拧眉,表情沉重··霍承尧静静的在大堂的主位坐下,随即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下人,命令道:“去,看看少爷回来了没·”·下人恭敬的应了声是。
下人才抬脚踏出大堂,一身酒气的霍尊正恰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大堂内·大约是一旁的下人挡住了他的一些路,霍尊蹙眉,想也不·想的将下人推到了一旁,“滚一边去,挡住本少爷的路了”·霍尊手劲极大,那下人被霍尊给退的后退了两步,直接摔到了地上。
那下人疼的闷哼了声,但由于霍尊是府里的少爷,自己的身份也不过也就是府里的一介下人罢了,因此也只能默默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声不吭的站到了一旁··看完全程的沈烟眉间的皱褶顿时不禁皱的更深。
但随即,她的视线很快的就被霍尊给吸引过去了··只见霍尊打了个酒嗝,粗声粗气道:“爹,娘,孩儿回来了·”·沈烟看着一身酒气的霍尊,忙扭头看向一旁的下身,“快去厨房里弄碗醒酒的过来”·下人恭敬应声。
吩咐完后,沈烟重新将视线转回到了霍尊的身上,她轻拍着一身酒气的霍尊,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颇为心疼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酒多伤身。”
霍尊不以为意道:“在酒楼和长门兄喝了点,那么一点酒,有什么可伤身的”·说罢,又是重重的打了一个酒嗝··一听到长门二字,一旁的沈烟脸色当即便难看了起来。
沈烟蹙眉道:“就是你那位在酒肆里认识的酒肉朋友”·听到沈烟的酒肉朋友这四个字的霍尊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霍尊扬声道:“娘你就别管了,孩儿心里自便有底数,不用娘瞎操心·”·沈烟颇不赞同道:“什么叫瞎操心,娘也是为了你好……”·正说着,下人端着一碗醒酒汤朝沈烟的方向走了过去,“夫人,醒酒到了。”
沈烟赶忙接下,然后准备给霍尊喂下,“来,喝了娘手里的这碗醒酒汤……”·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尊不耐烦,一巴掌粗暴的将沈烟手里的醒酒汤给甩开,“不是说了不用管了吗,娘怎么这么烦”·霍尊下手没轻没重,方才醒酒汤差点被霍尊给甩到地上,好在沈烟眼疾手快的及时稳住,醒酒汤这才幸免于难。
沈烟端着醒酒汤,语重心长,“娘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不喝醒酒汤,身子该多难受啊听话……”·霍尊还想再拒绝,一旁的霍承尧看不下去了,沉声道:“他不喝就算了,夫人别太多事了。”
沈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给吞进了肚子里··接着,霍尊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对了,爹,明日孩儿准备去宁乡县一趟。”
霍承尧听了蹙眉,“没事去那种破地方做甚”·霍尊回道:“突然想起很久没有和高贤弟一同喝酒了,明日里去宁乡县和高贤弟小叙一番。”
霍承尧挑眉,反问道:“哦就是那宁乡县高员外之子”·霍尊点头,“正是·”·霍承尧了然,“行,那明日你去吧。
记得给爹在外面少惹事·”·霍尊听了不以为然,“爹是知府,爹怕什么·就算孩儿惹事了,爹不也能摆平吗”·霍承尧冷哼,“要爹不是知府,你早就被关进大牢了”·霍尊看着霍承尧,咧嘴笑,眼中得意。
——可现实是,他爹就是知府··第20章 ·颜如玉虽妄图诓骗县令,行为恶劣,但却罪不至死·因此苏卞也仅仅只是下令将颜如玉关押大牢五日。
这五日里,颜如玉只能吃·馒头和凉菜度日·就以此算作是小错略惩,以儆效尤··所以高安本应该是比颜如玉早两日离开大牢的,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高员外自作聪明的给苏卞送男宠,以为这样高安立刻就会·被放出来,可谁知苏卞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最后不仅没有被放出牢房,还又多关了三日··对此,高员外与高夫人后悔莫及,一直到现在都没明白向来最好男色的庄杜信怎么就突然一下子不喜欢男人了··而至于高安,他面色颓唐的蹲在角落,表情已是绝望。
五日过,衙役如约的打开了颜如玉的牢门··衙役看着这五日安分的不行的颜如玉道:“出去了之后可别再犯事了啊·”·颜如玉对衙役笑道:“狱差大哥放心,民女绝对不会再犯事了。”
衙役上前,将她手上的镣铐解开,“好了,你可以走了”·颜如玉轻笑,“谢谢狱差大哥·”·说罢,颜如玉泰然自若的整了整身上的囚衣,抬脚向外走。
在经过高安所在的牢房时,颜如玉脚步一顿,笑眯眯的对着高安说道·:“高公子,那小女子就不奉陪,先行一步离开咯·”·高安眼角一抽,他愤恨的揪着身下的干草,一声不吭。
颜如玉看到高安的这副模样,得意的轻哼了声,随即抬脚离开了牢房··离开牢房后,颜如玉站在衙门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牢房里呆了几日,她就在大牢里躺了几日,简直睡得骨头都酥了。
伸完懒腰后,颜如玉却并不急着离开,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衙门,心下一动··她记得没错的话……衙门是在庄府的左侧,她要到庄府大门前,只需拐个弯,向前走几步就到了。
想到待会苏卞看到她再次主动送上门的表情,颜如玉乐颠颠的笑了笑,不知为何有些期待起来··想罢,颜如玉脚步轻快的顺着庄府大门的方向走去··很快来到庄府的大门前,颜如玉理了理自己的裙角,然后抬手敲了敲庄府大门,喊道:“府里有人吗小女子想要求见庄大人一·面”·颜如玉喊了两声,府内的碧珠听到声音,忙道:“来啦来啦”·碧珠拉开府门,看到府外的颜如玉后,不由一愣。
碧珠蹙眉,表情疑惑怪异,“颜姑娘想要找我们大人做甚”·颜如玉温婉一笑,“……姑娘别误会,自从前两日,你家大人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将小女子的诡计给戳穿之后,小女子虽庄大·人的敬仰之情可谓是波涛汹涌,宛如黄河般连绵不绝。
小女子被大人过人的智慧而折服,所以……小女子现在,就是想来问问你家大·人府里还缺不缺丫鬟的·”·听到是敬仰自家大人,碧珠的戒备顿时就少了许多。
毕竟这个理听起来的确比较让人信服··审案那日,大人不过仅仅只是几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便就立刻拆穿了颜如玉的谎话,别说是颜如玉,就连一旁看着的碧珠也不由·得为之咋舌。
约莫是因为刚才颜如玉说敬仰崇拜自家大人的缘故,碧珠对颜如玉的口吻和态度一下子也比方才温和了许多··碧珠迟疑道:“可是府里的银子已经被之前的那些男宠都给掏空了,已经请不起新的丫鬟了……”·颜如玉闻言一愣,迟疑了两秒。
之前她也是到处瞎晃荡,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月钱·这回之所以要诓高安,虽说是为了银子,但其最根本的目的也不过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罢了……·两秒后,颜如玉道:“没关系,民女不要银子,只要大人能给小女子住的地方和一点粮食就够了。”
碧珠听了,想了想··庄府什么不多,就偏房多·之前被赶出去的账房房间至今都还空着,无人就住·再然后,颜姑娘看着身形娇弱,铁定每天的粮食·也不会吃上多少……·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每天一点粮食换来一个免费的美人丫鬟……·碧珠想罢,毫不犹豫道:“颜姑娘请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大人”·颜如玉挑眉,抬脚随着碧珠一同迈进了庄府。
碧珠走在前,颜如玉静静的跟在其后··一路上,颜如玉忍不住打量了下府内的场景··府内人烟罕至,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与外界盛传的什么男宠成堆,酒池肉林的场景几乎形成了两极化的对比。
庄府安静寂静,与传闻中男宠笑声一片,热闹非凡的场景全然不符··两人走到后院的时候,约莫是快要到了,碧珠的脚步声渐渐的放缓了下来··碧珠回头,小声对着身后的颜如玉说道:“大人在后院看书,脚步小声点,别吵到大人了。”
……看书·传言里不是庄杜信从来不看枯燥乏味的纸书吗·正在颜如玉疑惑间,不远处,苏卞的身形映入两人的眼帘。
碧珠屈身作揖道:“大人,颜姑娘想要求见大人一面·”·顺着碧珠的声音,颜如玉抬眼朝苏卞看去,顿时再次一愣··只见后者手中执着一本史书,面无表情的慢慢的翻着,并不言语,但一股天然的气势却从周身无形的发散了出来。
倘若说之前颜如玉仍觉得苏卞能将自己的谎话拆穿,不过就是瞎猫抓到死耗子,误打误撞的结果·但现在,颜如玉已经彻底的没·了这个念头··碧珠语落,苏卞从《晋朝史书》中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碧珠。
在看到碧珠身后的颜如玉后,苏卞顿了一秒,漫不经心的问:·“这次又想诓骗谁了”·颜如玉摇头,屈身作揖,“民女是来给大人当丫鬟的。”
一旁的碧珠小声插话道:“颜姑娘说了,不需要月钱,只要住的地方和一点吃的就够了·”·苏卞扬眉,“是么·”·颜如玉静道:“民女此话当真,绝非作假。”
苏卞面无表情的凝视了颜如玉两秒··就在颜如玉以为苏卞铁定会质疑自己的时候,只见苏卞静默不语的收回视线,道:“之前账房的房间还空着,就住那吧。”
颜如玉一愣,在反应过来苏卞这句话的意思后,下意识反问了句,“大人就不怕民女意欲不轨吗”·苏卞还没反应,倒是一旁的碧珠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什么颜姑娘你——”·苏卞面无表情的回,“意欲不轨的人不会问出这句话。”
·颜如玉闻言,再次一愣,反应过来后,她噗嗤一笑,忍俊不禁道:“大人说的对·”·于是,颜如玉就这样成功的变成了庄府里的丫鬟。
颜如玉在成为庄府丫鬟的隔日,高安终于熬过了那黑暗般的六日,乘上了高家的马车,与马车内两眼泛红的高夫人一同回了高府···这次苏卞将高安关大牢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宁乡县的大街小巷。
对此,宁乡县的一众百姓虽不明白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的庄杜信与高安二人怎么会突然杠上,但对于喜欢调戏男子的下流胚将喜·欢调戏女子的下流胚关进牢房这件事,一众百姓可谓的津津乐道,直笑‘狗咬狗’。
而终于回到府的高安,经过这次被颜如玉诓骗之后,已经是对那些所谓的美人再也产生不了任何邪念了··什么美人如画,为之神魂颠倒,他看分明就是美人如毒,令人死无全尸·他爹的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没错字字属实·高安越想越心塞,恨不得能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跟着高夫人一同下了马车之后,高安踏进高府,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心思去调戏府里的丫鬟了,他抬脚就往寝房的方向走,准备·好好的睡一觉··但高安才一进府,便只见一下人呈着一封书信上前,静道:“少爷,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谁会给他写信·高安蹙眉,将信封翻看了眼··信封上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贤弟亲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写这封信的人究竟是谁,高安拧眉,抱着狐疑的态度将信封给拆开,拆开后,高安愣在了原地。
信里只有寥寥数句··‘多日不见贤弟,吾甚是挂念·近日无事,正恰可与贤弟小叙一番··吾已坐上马车前往宁乡,不日便到,届时还望贤弟替尊兄洗尘接风。
字-尊兄’·看到这个尊字,高安想起来了··以前他曾到淮州游玩,机缘巧合之下碰到喝醉了的霍尊,他见他喝的连道都找不着了,于是便秉着好心,将他送回了府。
也因而·这次,两人正式结缘··霍尊的性子高安清楚,火爆,一言不合就开始动粗,好惹事·但霍尊乃是知府独子,凭借知府二字,根本无需对庄杜信有任何畏·惧。
可不知为何,高安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另一边··宁乡与淮州的路程并不远,不过霍尊并不急着赶路,所以就慢慢悠悠的在路上晃荡··在晃荡了五天后,霍尊终于到了目的地。
驾着马车的下人看到路边刻着宁乡二字的石碑,回头道:“少爷,到了”·霍尊掀开车帘,探出头,看着马车外的光景,不由有些嫌弃的嗤了一声。
果然就和他爹说的一样,破地方··……不过算了,他到这来只是叙旧的··第21章 ·高府身为宁乡县最有钱的员外府,家大业大,府邸的样子自然也要比宁乡普通百姓的宅邸模样阔气的不行。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小厮驾着马车,穿过街道,很快就找到了高府的府门前··小厮勒起马绳‘吁——’的一声,马车缓缓地在高府大门前停稳。
停稳后,小厮回头,掀开车帘,对斜躺在车厢内的男子说道:“少爷,高府到了·”·霍尊漫不经心的睁开了眼,“哦到了”·语落,他抬手撩开车帘,探出车厢,一抬眼,朱红色的大门上赫然挂着高府二字。
霍尊跳下马车,“去,敲门·”·小厮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上前敲门··小厮上前敲门,喊到:“高公子在否霍家霍公子前来拜访。”
小厮语落,约莫等了一刻,高府的大门缓缓的被一青衣丫鬟给拉开··那丫头仰头看了眼门外等的已是早已不耐的霍尊一眼,静静问道:“请问这位可是淮州的霍公子”·霍尊没回,倒是站在霍尊身侧的下人轻声回道:“正是。”
丫鬟闻言,微微侧身,为霍尊让开一条道,“我们家少爷正在后院踢球,霍公子请随奴婢来·”·霍尊挑眉,跟了上去··跟着丫鬟穿过前院内院和偏房后,终于来到了高安所在的后院。
霍尊抬眼,只见高安正和府里的下人一同踢着一个木球,踢的可谓是不亦乐乎··丫鬟将霍尊带到后,恭声静道:“公子,那奴婢就先退下了·”·霍尊摆了摆手。
这些日子,高安没再怎么出府过··颜如玉的倒打一耙在他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阴影,以至于现在高安根本就不敢再去招惹那些街上的女子了·现在就连看一眼都不·由得新下发杵。
呆在府里无事,高安闲得慌,于是便索性跟着他爹一起照管铺子里的生意,闲暇的时候,就与府里的下人们一起踢踢木球··这不踢木球不知道,一踢就上瘾了··越踢这球,高安就越发的想不通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踢球这么好玩,他怎的就喜欢跑到街上去调戏那些一点都不给他脸色看的姑娘呢·高安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不出去瞎晃,还帮衬府里的生意,对此,高员外和高夫人可谓是欣慰的不行,甚至忍不住感慨苏卞关·的好,关的妙,当初怎么就没早点把高安给关进牢里去呢。
在心中感谢的同时,知恩图报的高员外还特地托了下人找了一个比当初那晚还要漂亮精致的男宠给苏卞送去·自然而然……苏卞·再次黑着脸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来到后院,霍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见高安踢着球,半天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于是这才开口唤道:“贤弟”·霍尊语出,高安身形一顿,他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抬眼,看到是霍尊后,当即便想也不想的抛下脚边的球,朝·霍尊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安笑道:“霍兄可终于到了,贤弟可盼了好久·”·霍尊嗤了声,道:“方才我在旁边站了好久,贤弟都未注意到·”·高安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抱歉,光看着那球了,压根就没注意到霍兄,这厢给霍兄道个不是赔罪了。”
霍尊抬了抬下巴,朝高安身后的球示意了眼,拧眉,颇为有些嫌弃道:“那玩意儿就那么好玩”·未听出霍尊话中的嫌弃意味,高安还以为霍尊真的是在询问,不由兴致勃勃的邀约道:“霍兄可要一起这球可好玩了。”
霍尊蹙眉摆手,表示敬谢不敏··霍尊嫌弃道:“别了,本公子对这劳什子的球可不感兴趣·再者,我到这来是准备跟贤弟到酒楼喝酒叙旧的,可不是来踢什么破·球的。”
高安嘿嘿一笑,对于霍尊的嫌弃不以为意··高安继道:“霍兄准备到宁乡县呆上几日”·霍尊回:“呆三日·府里可还有干净的空房”·高安想也不想的笑道:“有有有,就算没有,贤弟也绝对给霍兄腾出一间空房来”·霍尊轻笑:“果然还是贤弟上道。”
高安笑了笑,但随即他蓦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霍尊觉察到异样,挑眉看向高安,问:“……贤弟”·高安拧眉,表情有些不安。
霍兄脾性火爆,易生事·倘若这要在淮州也就罢了,可这里是在宁乡县··要是碰上那近日不知为何心性大变的庄杜信……·不过,虽霍兄耐性极差,但也不至于随随便便碰上一点小事就会发火的程度。
而且,霍兄也不过只是到宁乡来找他一起喝酒,叙叙旧罢了,应该……不会生出什么异端··再者,霍兄的爹是知府,大那庄杜信一级,怕甚是他太杞人忧天了。
想罢,高安安了心··高安道:“没事·”·霍尊说了声是么,也没多想的收回了视线··霍尊接着又问:“宁乡县哪家酒肆的酒酿的最纯”·霍尊一问,高安很快就将刚才的担忧抛至脑后。
高安眉飞色舞的回道:“论宁乡县哪家的酒最纯,自然要属宁乡县的春风酒楼了·那里的酒带着一股麦香的醇味,绕是隔了一条·街,都能远远的闻到那股纯粹的酒香味。
这且不说,春风酒楼的花生米更属一绝,保证让霍兄吃了还想再吃”·霍尊舔了舔唇,仿佛已经好似身临其境··高安一边说着,一边将霍尊带到了空着的西厢房,道:“喏,这间房正恰空着,刚好给霍兄来住。
霍兄今日且歇着,明日贤弟就·带霍兄喝酒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尊应下,一直默默无闻的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厮将霍尊的行李搬进屋去。
庄府··——颜如玉已经在庄府当了有两日的丫鬟了··这两日里,她一边跟着碧珠做事,一边忍不住好奇的观察着仅仅两句问话就将她给拆穿的苏卞。
没有任何其他的深意,只是纯粹的,好奇般的打量罢了··越是观察下去,颜如玉便不由得愈发的心惊··她观察的这个传闻中好吃懒做,喜好男色的贪官,在府里的模样表现的全然的截然相反。
在府里,不仅与所有的下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面对府里钟良羞赧的讨好,也显得无动于衷·倘若说现在的庄杜信已经对男色无感·了的话,可在她靠近的时候,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浑然的视若无物。
不管在任何事面前,都面无表情,眼中无一丝情绪波动·少言寡语,冷淡又疏离··颜如玉见过形形色色的这么多男子,是第一次见到像苏卞这样的人··……已经有些完全的超乎了她的认知。
她在入府前,还一度无法理解究竟碧珠这个丫鬟为何如此的崇拜自家大人,在经过两日后,颜如玉好像终于有些明白了··于是,在第三日,在跟着碧珠一起清扫整理苏卞的房间时,颜如玉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们大人……真的有七情六欲吗·”·碧珠蹙眉,一脸奇怪,“颜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而且……倘若要是没了七情六欲,那还是人吗。”
颜如玉继道:“可大人从来也不笑,也不见他亲近任何人,更或者是感兴趣·平日里的话又更是少之又少,几乎不怎么开口·冷·漠寡淡的像是没有七情六欲一般。”
碧珠想了想,蹙眉,也终于注意到这点··碧珠疑惑道:“以前大人倒不是如此……自从大人从那日醒来之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以前·颜如玉好奇,“以前以前大人是什么模样”·碧珠回想了一番,然后黑着脸道:“平日里不是和男宠混在一起,就是出府去找新的公子。
几乎根本不怎么开堂申案,也不管府·里的帐,男宠要多少就给多少……之前一个男宠将府里的丫鬟和下人都赶走了,大人也不管,然后府里所有的事就都落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有颜姑娘来替我分担了”·颜如玉听着碧珠的描述,表情渐渐地变得奇怪了起来。
颜如玉实在是没法想象现在看起来压根就没有七情六欲的苏卞变成沉浸在男色之中,成天抱着男宠卿卿我我的模样··颜如玉表情扭曲道:“你说的……真的是我们大人”·碧珠毫不犹豫点头,然后接着,只见她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道:“所以你知道我有多崇敬现在的大人吗……”·同一时间,高府。
已经是隔日,霍尊一大早醒来后,便就让丫鬟带自己到高安的房门前,然后将还躺在床上睡意朦胧的高安给叫醒··高安揉了揉眼,“霍兄”·霍尊抱着胳膊道:“快更衣,不是说今日要带本公子去春风酒楼吗”·闻言,高安这才想起,一个惊醒,“我这就起”·高安以为,他与霍兄到酒楼只是叙叙旧,应该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熟料……喝完酒后,酒意朦胧的霍尊一个冲动,失手杀了个人··第22章 ·高安与霍尊一同出了府··两人前往春风酒楼的一路上, 可谓是瞩目至极。
虽近日高安的确安分了不少, 可高安以前的风评还在,依旧恶名昭彰, 人见人躲··以前倘若高安怀着调戏勾搭的心思, 那躲也就罢了·可现在高安什么也没做, 就只是大咧咧的在大街上走着, 甚至连瞥都未朝身·侧瞥一眼, 可那些路过的女子却都像是高安马上就要主动凑上来一般, 花容失色的小跑着飞快的从高安的身侧越过,一直到隔了好一·大段距离之后,这才算安了心。
高安:“……”·不时间, 耳边甚至还能听到稀碎的声音··“呀, 高安又出府啦”·“天啊快走快走”·“不是说高安这厮重病卧床不起吗怎么又出现了”·“快跑,高安要追过来啦——”·高安:“……”·经过上次的颜如玉后,高安对这些两面三刀, 蛇蝎心肠,可堪比小人的女子躲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还会再凑上去。
高安望着眼前的场景,眼角直抽··一旁的霍尊望着眼前的场景, 挑眉道:“贤弟倒是在这里挺受‘欢迎’·”·高安哪不知霍尊说的反话, 他咳了咳,面露尴尬道:“霍兄过奖。”
说罢,霍尊倒是突然注意到什么··霍尊瞥了眼匆匆的从高安身侧走过的女子,微微的疑惑道:“贤弟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瞧美人吗方才经过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贤弟怎么瞧都不瞧一眼”·霍尊短短的两句话,不禁让高安再次回想起了前两日,那不堪回首的记忆。
高安眼角一抽,瞬间沉默了两秒··怎么说·说他是因为色欲熏心,想要吃人豆腐,接过谁知对方是黑寡妇,不仅没吃到所谓的豆腐,反而被那女子反过来将了一军,被送··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进了衙门·后来虽然那心性大变的庄杜信替自己洗脱了嫌疑,但却因为平日里总喜欢调戏骚扰那些良家女子,因而被关了三日。
后来他爹好心想救他出来,晚上偷偷的塞了男宠,结果谁知最后不仅没被放出来,还又多被关了三日··这六日里,牢房里的大老鼠和蟑螂已经在高安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一直到现在,高安都不敢再去招惹那些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女子了。
别说是招惹,现在的高安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自己又被庄杜信那厮给关上六日··高安抬头望天,语凝道:“呃,此事说来话长……”·霍尊‘哦’了一声,又问:“如何个说来话长法”·高安不禁再次沉默。
什么个说来话长,实际上就是被女子给耍的团团转,进了牢房罢了··可高安哪好意思说··他堂堂员外之子,竟被不知道从哪来的女子给诓了·高安正想着借口怎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时,一抬眼,春风酒楼正恰到了两人眼前。
高安眼前一亮,飞快道:“霍兄,春风酒楼到了·”·霍尊顺着高安的视线看去,只见正前方,一个悬挂着春风酒楼四个大字牌匾的酒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二人一同抬脚踏进酒楼内,才一进店,店里的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店小二走上前后,抬眼一见是高府的高安,一下子不由得更为热情起来,笑容瞬间堆了满脸。
店小二搓手问道:“高公子是要吃茶还是吃酒”·高安想也不想道:“两样都要·”·店小二赶忙记下··店小二飞快的记下后,又问:“二位公子是要一件上房,还是就在小店的一楼大堂就坐”·对于位置这种事,高安没什么讲究,于是下意识的回头去瞧霍尊,看他意见如何。
一回头,只见霍尊看着酒楼一楼大堂的热闹场景,眉头微拧,表情显然是颇为有些嫌弃··高安一怔,顺着霍尊的视线看去,看到一楼大堂的客人熙熙攘攘,几乎座无虚席。
有什么小菜也不点,默默喝酒的·还有点了一盘花生米和几个小菜,坐在位置上与同桌的人猜拳的·还有飙高声调,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吹牛皮的··最后甚至还有柔柔弱弱的站在酒桌旁,低低的唱着小曲,等着客人打赏的穷苦女子。
可谓是好不热闹··高安看了女子一眼,继而回头问道:“这唱小曲的是你们请来的”·店小二静道:“这祖宗哪是请来的,是她自己在这赖着不走。
不过看她每次都会识相的将得来的赏钱分给店里一半,我们掌柜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继续在这唱下去了·”·高安抬眼,了然··高安没吱声,倒是店小二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难道高公子有兴趣不然小的待会就让她到二位公子的那去”·店小二的声音迂回婉转,充满着无限的深意。
深意为何,不言而喻··高安眼角一颤,毫不犹豫道:“别,可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高安可不敢再和任何女子沾上关系了。
方才霍尊难看的脸色让高安瞬间心神意会,高安道:“本公子这位霍兄喜欢安静点,可有偏僻幽静一点的上房”·店小二狗腿的连声应,“有有有,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一旁的女子正唱着小曲,可那酒桌上听小曲的客人,喝多了,酒意作祟,当庭广众之下竟想要对女子动手动脚起来··那唱曲女子下意识向后躲去,可谁知那客人竟从位置上站起身,想要直接将她给扯过去。
女子慌手忙脚的侧身想躲,结果脚下一个不稳,正恰就撞上了身后经过的霍尊身上··霍尊脚步一顿,蹙眉,脸色当即便难看了下来··女子慌慌张张的抬眼,一抬眼,只见眼前的人华衣锦袍,头顶冠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里的公子,绝对是她这等贱民惹不起也不·能惹的人物。
女子心下慌乱,腿下一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女子结结巴巴的求饶道:“民女不……不是故意要撞上公子的……民女这厢给公子磕头了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女子不停的磕头,霍尊瞧了女子身上和破布没两样的破衣裳一眼,眼中不禁露出了一丝嫌弃的意味。
霍尊像是身上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的拍了拍被女子碰到的地方,接着抬腿,毫不犹豫的恶狠狠的将女子踹了一脚,继而·风淡云轻道:“本公子也不是故意的。”
·霍尊人高马大,力气可想而知··而女子本就贫苦,身子瘦弱,在霍尊恶狠狠的一脚下,几乎要没了半条命··对于霍尊的火爆脾性高安早就深知,所以霍尊动手,一旁的高安倒不怎么意外。
只是看着女子的惨状,高安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了视线··女子倒在地上,痛苦的干咳着,其间甚至咳出一丝血来·一个趴在酒楼门外的小童不小心瞧见自家娘亲的惨状,心下一颤,为保·护娘亲,于是立刻想也不想的抬脚冲进了酒楼内,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霍尊的面前。
小童磕头,替自家娘亲求饶道:“娘亲不是故意的,公子行行好,饶过娘亲这一回吧如果公子……公子要撒气的话,就冲我的·身上招呼吧”·霍尊本就不喜欢有人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叽叽歪歪个不停,刚才是那个贱民,现在又是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毛孩,拧眉,脸色不··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仅没有好转,登时反而更加难看了。
一旁的店小二见到眼前的场景,蹙眉道:“去去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能让女子在酒楼里唱曲,其中有个条件便是她那七岁的不得踏进酒楼。
她起码还能唱唱小曲,可七岁的小毛孩会什么只会打搅店里的生意罢了··小童生怕又对自己的娘亲动手,于是罔顾店小二的驱赶,继续不停的跪在霍尊的眼前磕头。
女子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强忍着痛,起身哄道:“桓儿乖,桓儿先出去,娘亲马上就好……”·小童抬手抹着泪抽抽搭搭道:“等公子饶恕了娘亲,孩儿……孩儿再出去。”
然而一旁的店小二哪像他们母子俩这么有耐性,见说了不听,于是准备直接动起手来··店小二冷声道:“我已经劝诫过你了,既然你不听,那就别怪我动手了”·女子一听,心下一颤,又立刻的求起店小二来。
跪着求了半响,见店小二根本无动于衷,于是便又转向看起来面色最为和善的高安来··高安看着眼前哭成一片的场景,心想这是什么事··高安只是觉得头疼,而一旁的霍尊脸色已经到了极为难看的程度。
霍尊本就最厌烦有人在他耳边哭哭啼啼个不行,一个人哭也就罢了,还带个孩子一起哭··吵的霍尊心情败坏,直有种想要将其舌头割掉的冲动··而就在霍尊准备对小童动手的时候,高安忍不住了。
高安蹙眉道:“成了成了,不过就一点屁大的事,哭什么哭·弄得大动干戈,吵得本公子心情都不好了·”·店小二赶忙给高安赔罪,“小的马上把这二人给赶出去,以免再继续败坏公子心情……”·高安想也不想道:“现在赶快将本公子和霍兄带到上房才是正经事,在一个柔弱女子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高安语落,霍尊阴冷的视线这才慢慢的从女子和小童二人的身上收回··算作暂时不再与二人计较··一旁跪着的女子听罢,瞬间心神意会,她感激涕零的冲高安磕头道:“多谢这位公子民女感激不尽民女无以为报,只有——·”·正当女子准备说给高安唱个小曲时,一旁以为她要以身相许的高安眼角一抽,“别,可别。”
女子看着高安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一怔··女子感觉高安好像误会了什么似的,下意识的便准备解释:“公子……”·高安生怕女子要以身相许,回头看向店小二,忙催促道:“小二,还愣在这做甚还不快带本公子和霍兄上楼”·店小二忙应了声是是是,然后殷勤的将二人引上了楼。
高安霍尊以及店小二三人上楼后,已经跪的脚下发麻的的小童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小童揉了揉眼,红着眼眶道:“娘亲疼不疼……”·女子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忍着痛,口是心非的否认道:“娘亲不疼。
桓儿乖,先出去等娘亲·等娘亲唱完了,·就给桓儿买糖葫芦吃·”·小童仰起脑袋,甜甜的应了声好··另一边··店小二很快将霍尊与高安二人引上了楼。
店小二将一间空房推开,继道:“二位公子,这间就是小店里最好的上方·”·对位置并没什么要求的高安抬脚走进去转了转后,回头看向霍尊,道:“霍兄觉得如何”·霍尊走进屋内巡视了一番,发现的确再听不见楼下那些嘈杂的声音后,这才慢悠悠的收回视线,道:“就这间罢。”
闻言,高安这才在屋内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继道:“小二,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本公子来上一份”·店小二忙记下··高安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霍尊,问:“霍兄要些什么”·身为酒痴的霍尊想也不想道:“来八坛子酒。”
霍尊语出,店小二吃了一惊··一般都只是要一两坛子酒,再多的,也顶多不过是四五坛,这一下子八坛,实在是令店小二有些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店小二迟疑,“公子当真是要……八坛子酒”·经过方才楼下的母子二人,心情已经颇为不快的霍尊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怎么没有”·店小二本只是秉着好心的问了一句,现下被霍尊一个冷厉的眼神一瞪,当即一下子就什么话也都说不出口了。
店小二讪笑,顿时不敢再问,“哪能呢,公子要多少有多少·那小的就先退下了·”·一旁的高安摆了摆手··店小二轻手轻脚的后退,慢慢的离开了房间。
店小二带上房门离开后,房内的高安忍不住笑着感慨道:“霍兄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和以前一模一样啊·”·霍尊嗤了声坐了下来,道:“有些贱民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霍尊那暴躁的性子高安清楚,这句话也的确符合霍尊一贯的性情·因而高安笑了笑,并未怎么放在心上··高安继道:“上次一别之后,就再未与霍兄见面了。
霍兄在淮州过的如何”·霍尊表情淡然,“老样子,和以往没什么分别·”·高安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挑眉,戏谑道:“那霍兄可有了心仪的女子”·霍尊闻言,脑中立刻就想起了刚才酒楼一层唱曲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瞬间不由得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霍尊不屑道:“那种玩意有什么可心仪的,还不如喝酒·”·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高安一听,下意识的便要反驳,但蓦然间转念又想起他被关进大牢六日的原因,高安又立刻默默的将准备要反驳的话给吞了回去·。
嗯……说的对··霍尊反问,“贤弟在宁乡近况如何”·高安挠头道:“也和以往一样·平日里不时的跟着爹去帮衬下铺子里的生意,闲来无事时,就和下人一块踢踢木球。”
霍尊蹙眉道:“你这日子也果断未免也太无趣了·”·高安叹气,“要不是前些日……”·话出,高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高安僵硬的抬头,看向霍尊·后者莫名所以,“……前些日如何”·差点说漏嘴的高安干笑了声,他干巴巴道:“呃……前些日……前些日摔……对摔了一跤”·霍尊下意识的垂下视线,将高安整个人打量了一遍,看看高安究竟是摔到了哪。
高安被霍尊打量的视线看的背脊发毛,灵光一现间,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高安飞快道:“对·了,霍兄,上次一别,听闻令尊身体抱恙,现在可好些了”·霍尊睨了他一眼,那略带嫌弃的表情分明在说:多少年前的事,现在竟还在提。
收到霍尊眼神的高安默默望天··霍尊静道:“身子早就好了,不过最近又患上了心病·”·高安下意识反问,“霍兄此话怎讲·”·霍尊嗤道:“贤弟可知道九卿二字”·宁乡县离京城远之又远,哪能接触到宫中朝堂之事。
但九卿二字为何意,高安却还是清楚的··霍尊语落,高安不禁忍不住低低的倒吸口气,惊诧道:“难不成令尊……”·未等高安说罢,霍尊漫不经心的将高安截断,“我爹倒是想,可他不过一介区区的知府,九卿一位就算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到他·。”
高安不解,“那令尊的心病是……”·霍尊又是嗤了一声,道:“虽轮不上,可却忍不住记挂不是·只要这九卿一位还空着,我爹那心病就好不了。”
第一次听到朝堂之事的高安来了兴趣,“九卿上能设么相府,下能审朝臣,如此重要的位置,为何现在还空着·”·霍尊不以为意道:“谁知道。”
就在高安一脸好奇的还想继续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接着,店小二的声音从房门外响起:“二位客官,您要的招·牌菜和酒到了·”·高安起身拉开房门。
店小二走进屋,将手中的酒菜搁在了桌上·接着躬身,殷勤道:“二位客官要还有什么事,直接叫小的就行·”·高安摆了摆道:“下去罢。”
店小二说了声客官慢用后,慢慢的退后离去··店小二离开后,高安转身道:“来来来,霍兄,喝酒才是正事·”·霍尊端起酒杯,然后二人就那么你一杯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高安不怎么会喝酒,而且他觉得春风酒楼的酒虽醇香,但太烈了,所以每次喝的时候,都只是小小的抿上一口·而霍尊却正恰完·全与高安相反,越烈的酒,高安就越喜欢大口大口的喝下。
于是,八坛子酒,一下半坛进了高安的肚子,剩下的七个半坛子的酒,则进了霍尊的肚子··现在两个人都醉了··不过由于高安喝的少一点,因此比起高安来,要稍稍的清醒一点。
不过……也只是稍稍的清醒点罢了··两人迷迷醉醉的下了楼,说要去哪里找乐子,但由于二人喝醉了,口齿不清,因此压根就听不出究竟是要去哪找乐子。
两人分明口齿不清,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奇异的,两人却好像能互相听清对方所说的话一般,呵呵的对起话来··——虽然说的一句都听不懂。
两人迷迷瞪瞪的下了楼后,春风楼的掌柜看到二人的醉态,忙让一名小二看着二人,别在酒楼里磕着碰着了,毕竟高公子可是宁·乡最有钱的员外家的公子,高安那金贵的身子,可不能出一分岔子。
掌柜先是让一个小二好好的看着二人,然后又让另一名店小二快点赶到高府,通知高府的人过来将高安接走··店小二战战兢兢的看着高安与霍尊两位金贵的主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楼,小二紧紧的跟在二人身后,生怕哪磕着愣着了。
之前与唱曲女子一同求饶的小童,也便正是唱曲女子的幼子桓儿正蹲在酒楼外,正恰看到霍尊喝醉了,神志不清,晕晕乎乎的向·外走的场景··紧接着,小童又突然想起自家娘亲方才被霍尊一脚给恶狠狠的踹到地上的场景,小童眼眶一红,抱着给自家娘亲报仇的想法,他·悄悄的拾起一块小石子,朝霍尊的后背扔了过去。
石子一击必中,打在霍尊的背心··霍尊脚步一顿,慢慢的朝小童的方向看了过去··小童看着霍尊的眼神,心下一颤,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小童颤颤巍巍的心想,反正他喝醉了,只要他不承认刚才的石头是他仍的,他就不能耐他如何。
如果这个坏人要对他动手,他抬·腿就跑,他喝醉了,连路都走不稳,绝对追不上他的··……然而小童有所不知的是,喝醉状态时候的霍尊,是力气最大的。
并且,这个时候的他,是绝对不会好脾气的去问刚才的石头·是谁扔的··霍尊一回头,抬眼看到正是之前那个让自己心情不痛快的小毛孩,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像被什么给点燃了起来。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一旁的店小二瞥见霍尊的表情,顿时只觉心下不妙,“这位公子莫冲动……”·但此时的霍尊根本就听不去任何一句话,他阴着一张脸,大踏步的朝小童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小童的脑袋,表情凶·狠的扣住小童的脑袋往店门前的石柱上撞。
满身酒气的霍尊冷冷道:“小兔崽子,胆子倒是挺大不想活命了本公子就成全你”·小童哭喊出声,额头渐渐的渗出血迹。
酒楼里正在唱曲的布衣女子听到哭声,连曲都顾不上了,抛下客人急忙飞快的跑了出来··一出酒楼,只见之前她不小心撞到的霍尊正凶狠用力的扣住小童的脑袋往石柱上磕,一下比一下愈发的用力,方才还哭的声嘶力·竭的小童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显然已经快没了气。
布衣女子浑身冰凉,脸上的血色尽失,她哭着上前抱住霍尊的腿,声音发颤道:“公子有什么就冲着奴家来,桓儿是无辜的啊·公子倘若要出气的话,就拿奴家来出气吧求求公子放过我家桓儿——”·布衣女子哭的梨花带雨,眼泪直下,一旁的店小二也赶忙说情道:“公子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正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公·子何必和一个无知小童计较呢”·店小二看着霍尊手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小童,满目惊惶。
要是这小毛孩死在酒楼前,这酒楼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就算要死,也要死的远一点啊·布衣女子求情,店小二说情,然而不论他们怎么说,喝醉了的霍尊根本就听不进去。
一旁同样喝醉的高安晕晕乎乎的看着霍尊手上的动作,疑惑不解道:“霍兄在做甚……霍兄手里拿的东西怎么这么奇怪”·视线迷糊歪曲的高安根本没看霍尊手里的其实是个孩子。
高安语落,霍尊像是一下子没了兴趣,手一松,将手里已经没了气的尸体给扔在了一边··布衣女子赶忙将小童给搂在怀里,然后伸手去探小童的鼻息,在发现小童已经没了气后,彻底的呆在了原地。
她……她的桓儿……死了……·刚才还活蹦乱跳,喊着娘亲的桓儿……死了……·一旁的店小二虽未伸手去探小童的鼻息,但从女子的反应上来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店小二腿下一软,“死……死人啦……”·店小二一下子瘫倒在地,他惊慌失措的后退,待退到一定的距离后,这才酿酿跄跄的爬起,然后冲酒楼内喊道:“掌……掌柜的·……死人啦”·店小二语落,方才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酒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酒楼内沉默了两秒··两秒后,酒楼里的客人手忙脚乱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惊恐的跑出了酒楼··“死……死人啦”·春风酒楼的掌柜看着眼前的场景,腿下一软,也瘫在了地上。
他们……都还没结账跑了·酒楼里的客人跑的跑,剩下的人呆滞的呆滞,失魂的失魂,惊恐的惊恐,以及沉浸在酒意里迷迷瞪瞪的迷迷瞪瞪。
场面一片混乱,不知过了多久,高府的下人终于随着店小二一起赶到了酒楼··下人最先赶到了高安的身侧,下人看着一身酒气的高安,忙扶了上去,“少爷这是喝了多少一身的酒气。
待会回府,老爷和夫·人铁定又要说了·”·高安将下人的手给甩开,“没喝多少,不过小半坛罢了·霍兄喝的才多,足足七大坛·”·说罢,重重的打了个酒嗝。
下人被高安嘴里浓郁的酒气熏的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接着继道:“少爷,咱先回府醒醒酒罢·”·高安见下人又准备扶上来,于是道:“本公子没喝多少,就不用扶了。
你去扶着……嗝……扶着霍兄,他……嗝……他喝的多的·多·”·下人应了声是,转身看向霍尊,刚要上前,一抬眼,便被霍尊身后的场景给惊呆了。
只见霍尊身后的石柱上沾满了血,血液顺沿着朱红色的石柱向下滑落,在地上晕开一朵血花··而就在石柱旁,一布衣女子怀中两眼失魂的抱着一个满头鲜血,已然没了气息的小童怔怔发呆。
最后将视线转向同样一身酒气的霍尊,后者手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液,衣袍的边角上,甚至也有被鲜血溅到的痕迹··见此场景,眼前这场景的始作俑者是谁,一眼明了了。
第一次亲眼看到死人的下人惊恐万状的看着霍尊,结结巴巴道:“霍……霍公子……这……”·霍尊拧了拧眉,表情有些不耐烦,“废什么话,还不快带路回府。”
下人身子发颤的准备上前将霍尊给扶住,但被后者给冷冷的甩开··霍尊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道:“本公子……有手有脚……不需要下人来扶……”·一旁的高安听了,忍不住嘿嘿一笑,“嘿嘿,霍兄有骨气真不亏乃……本……本公子挚友也嗝——”·两人一边你来我往的口齿不清的‘聊’着,然后慢慢顺着高府的方向走去。
惊恐地跟在二人身后的下人回想起方才的场景,背后冷汗淋漓··霍……霍公子杀人了……·一定要回去告诉老爷夫人——·高安与霍尊走后,失魂落魄的布衣女子终于回了魂。
正当她准备要与霍尊拼命,弄个鱼死网破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地·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早就没了霍尊的影子··布衣女子抱着小童的尸体,喃喃道:“我……我要报官我要他赔我桓儿性命”·瘫在店门口,同样失魂落魄的掌柜嗤了一声,不屑道:“就那个庄杜信别异想天开了。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淮州知府之子·霍尊到时候就算你报了官,也毫无用处,庄杜信根本就没胆子敢动这个霍尊”·布衣女子听罢,眼中顿时更加绝望。
她抱着小童的尸体,咬牙,生生的咽下一口血水,“不……我不信命就算到时候是无用功,我也要赌一把”·说罢,布衣女子抱着小童的尸体,踉踉跄跄的从原地站了起来。
·她一步又一步的慢慢循着衙门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春风酒楼掌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直嘲了一声愚蠢··让庄杜信为自己申冤·别傻了。
庄杜信那厮压根就不敢审··申时,衙门前的堂鼓被人敲响··响亮的鼓声从衙门外传到衙门内,正在书房内清算账目的苏卞动作一顿·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抬脚走出了书房。
府内的碧珠与颜如玉也听到衙门外鸣冤击鼓的声音,二人想也不想的来到书房外,准备跟着苏卞一起前去··苏卞见二人准备跟上来,脚步一滞··苏卞面无表情的回头,“不准跟上来。”
碧珠扭捏的扯着衣角,小声说道:“奴婢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在堂上插话了……奴婢发誓……”·比起碧珠,颜如玉要聪明的多。
颜如玉一脸正经道:“衙门里至今不是还未有师爷和主簿吗奴婢觉得奴婢可以担任主簿一职……”·苏卞冷声回道:“师爷与主簿不得为女子。”
颜如玉心下郁结,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大人……破例一回”·回答颜如玉的是苏卞直接掉头就走的背影··碧珠被苏卞拒绝后,郁郁的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可颜如玉不甘心。
她实在是太想看近乎没有七情六欲的苏卞是怎么审案的了·,于是等苏卞一走,她自己抬脚悄悄的跟了上去··堂鼓被敲响后,几名衙役一个激灵,立刻快步的来到衙门内站好。
动作迅速敏捷,生怕慢了一分··苏卞踏进衙门内,淡淡的瞥了眼两旁站的规规矩矩,背脊笔直的衙役一眼,随即冷漠的收回视线··苏卞启唇,“将堂外击鼓之人带上来。”
两名衙役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旋即走出衙门,然后很快的将衙门外抱着小童尸体的布衣女子给带了上来··布衣女子一进衙门,便噗通一声立刻的朝堂上的苏卞跪了下来,“求大人替奴家申冤啊奴家的桓儿生生的被霍尊那厮给按在石·柱上砸死,求大人替奴家讨回公道啊大人”·霍尊二字语出,在场的衙役及堂后偷听的颜如玉脸色瞬间就变了。
霍尊是谁,在场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唯独除了苏卞以外··苏卞没有庄杜信的记忆,自当也根本就不知霍尊此人是谁··在听完堂下女子的陈情后,苏卞问:“霍尊此人现在在哪”·女子抽噎着回道:“现在就在高府”·苏卞听罢,简言概之,“抓。”
在场的衙役们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卞··第23章 ·见衙役们吃惊的看着他, 站在原地半天未动, 苏卞淡淡反问,“站着不动……是想让本官亲自去抓”·衙役们回神, 这才确定苏卞并未说笑。
一名衙役上前道:“大人, 还需差票·”·差票苏卞蹙眉··……那是什么·虽苏卞以前曾看过一些古装电视剧, 也看过一些衙门升堂审案的情节, 但当时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 并未仔细探究衙门审案时的·流程。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个世界的叫法明显和他电视上看的那些不一样··苏卞拧眉,坐在案桌前半天未动,堂下的衙役抬头, 疑惑不解道:“……大人”·衙役语落, 一个尖细的,似男非女的声音从苏卞的身后传来,“大人马上就拟好差票了, 急什么。”
苏卞闻声,循着身后看去, 只见贴着小八字胡,穿着一身宽松的男装, 将黑色的长发宛如男人般全部向上扎起的颜如玉慢慢的抬·脚, 不疾不徐的走进了衙门··衙役看着突然闯入衙门的颜如玉,疑惑不解道:“这位公子是……”·颜如玉一副理所当然的站在了苏卞的身侧,然后泰然自若道:“我就是你们大人请的新师爷,本公子姓颜, 以后就叫我颜师爷便·可。”
一旁的苏卞眼角一抽··堂下的衙役们见苏卞没说话,也没反驳,而且看起来苏卞的确与这位新师爷十分熟稔的模样,于是一下子便听信了颜如玉的话,·立即乖乖的喊了声‘颜师爷’。
颜如玉对此十分受用,她哎的应了声,眉角上扬,一副心下愉悦的不行的模样··没想到衙役真的听信了颜如玉鬼话的苏卞眼角不禁再次一抽··苏卞忍无可忍,“颜如——”·生怕自己身份暴露,颜如玉飞快的将苏卞截断,“大人可知台下女子状告之人霍尊为何人”·苏卞声音一顿,他挑眉,静默不语的看着颜如玉,等着她把剩下的说完。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颜如玉继道:“霍尊乃是淮州知府霍承尧之子,并且是唯一的独子·”·一说罢,在场的衙役和堂下状告的女子甚至是包括颜如玉,他们屏住了呼吸,眼也不眨的去看苏卞脸上的反应。
苏卞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也从未当过官,所以对知府县令等毫无概念··在他眼里,知府和县令没什么区别,都只是区区的两个字罢了··苏卞唯一知道的便是,霍尊被人状告的事实。
苏卞眼帘半抬,表情不冷不淡,“所以”·他不明白知府这两个字和这个案子有任何的关系··没想到苏卞竟真的对知府二字毫无反应,颜如玉吃了一惊的同时,不禁顿时更加崇敬起苏卞来。
颜如玉崇敬的同时,堂下跪着的女子不禁再次潸然泪下··她……她赌对了·苏卞身侧的颜如玉压低声音,觍着脸讨好道:“奴婢听说之前大人一夜之间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忘了,所以奴婢这不是来帮大人办·案的嘛。
方才衙役说的差票,就是能将那霍尊抓到衙门来的公文·倘若没这公文,这几个小衙役是无权进高府搜人的·”·苏卞看了颜如玉一眼,没说话··颜如玉继道:“大人说师爷此为只有男子才能担任,那奴婢便穿男装。
只要大人不说,奴婢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罢,颜如玉冲苏卞无辜的眨了眨眼··苏卞无声的凝了颜如玉两秒,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见状,颜如玉立刻便知自己是将苏卞给说服了,心中不由得悄悄的欢呼了声,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仿佛能开出花来··倘若如果将差票换成公文二字的话,那意思一下子就好理解了。
苏卞执起案桌上的毛笔,在眼前的堂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一旁的的颜如玉在苏卞写完后,立刻默契的将县衙用的印章递了过去··苏卞瞥了颜如玉一眼,伸手接下。
后者想也不想的对前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将堂纸上盖上公章之后,衙役立刻上前将其领下··衙役恭声道:“小的这就去高府将霍尊带到衙门·”·高府。
在高安与霍尊二人醉醺醺的回府后,下人立刻将方才在春风酒楼外发生的事禀报给了高员外与高夫人··高员外一听,当下便坐不住了··高员外站起身,着急的在屋内不停的来回打转。
高员外脸色凝重道:“倘若要是之前的庄杜信,那到没事,塞个男宠就糊弄过去了·可现在的庄杜信,就连我也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了”·一旁坐着的高夫人仍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忍不住又一次问道:“此事当真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能随便开口。”
下人再次重复道:“夫人,奴才此话绝对当真那春风酒楼的柱子上可还沾着血呐倘若夫人要不信的话,还可以去瞧瞧霍公子·刚才换下的衣裳,衣摆上还带着那小童溅出来的血呢”·下人语落,高夫人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脸上血色尽失。
高夫人难以置信道:“那霍公子看着温文尔雅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杀人了呢……”·下人小声道:“回夫人,似乎是因为霍公子喝醉了的缘故。
方才少爷说八坛子酒,少爷只喝了一小半,剩下的就全部进了霍公子·一个人的嘴里·”·高夫人拧眉,愁云满面,“这可怎么办杀人是要偿命的啊等等……”·高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不禁微微的有些发颤起来。
高夫人惊恐道:“我家安儿……没有动手吧……”·下人摇头,“回夫人,少爷似乎并未动手·”·闻言,高夫人不由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高夫人安心道:“没有动手就好……没有动手就好……”·高夫人语落,一旁在屋内焦躁难安的转了好半天的高员外突然冷不丁道:“不成,这个霍公子不能再继续留在我们高府了。
那不·孝子虽并未动手,可只要他呆在我们高府一天,那不孝子必定迟早有一天会扯上关系虽霍公子乃是那淮州知府之子,为了稳妥起见·,待此位霍公子酒醒,就将他从我们高府劝走罢,我们高府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高夫人听了,也跟着附道:“相公所言极是·”·说罢,一旁的高员外想起了什么··高员外回头看向下人,“醒酒汤给霍公子送过去了吗”·下人忙应,“回老爷,那霍公子一回府,奴才就让厨子那边弄了醒酒汤,然后给霍公子和少爷那送过去了。”
高员外听了舒了口气,接着继道:“对了,方才霍公子换下的那身衣裳也快点洗干净了·哦不,把那衣裳赶快给我丢了,别让衙·门那边——”·未等高员外说罢,高府的府门那边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门童打开府门后,看着眼前来势汹汹一言不发就往府里冲的衙役道:“几位官爷可有何事待小的去通知府里的下人——”·门童想拦住衙役,但被衙役冷着脸推开。
大门这边的动静传到了府内,一名丫鬟慌慌张张的跑到高员外与高夫人二人面前,着急道:“老爷夫人不好啦几位官爷闯进府·里来,搜起屋子来了”·高员外听罢,背后一凉。
他立刻跟着丫鬟出了屋,赶往衙役所在的位置··高夫人拎着裙子赶忙跟在高员外身后··不肖一会,高员外很快就看到了几位仔细搜着屋子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衙役。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高员外心下大感不妙,虽深知对方来意,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大声喝道:“岂有此理我高府岂是能任人随便搜的来人啊”·府内的几名下人上前,“在”·不等高员外再次开口,一名衙役轻飘飘的将怀中的公文掏出,继道:“这是我们大人写的公文,让我们来高府捉拿嫌犯霍尊。
倘·若要是高老爷胆敢阻挠的话,那就别怪我们将高老爷以妨碍公务罪一并捉拿归府了·”·闻言,方才还气势十足的高员外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可霍尊脱下的那件沾着血的血衣还未销毁,高员外怎么也不敢现在就将霍尊交给这群衙役。
霍尊被抓倒是其次,主要的原因是,霍尊是知府之子,倘若在他们高府被抓,那到时候霍尊他那知府爹霍承尧怪罪下来,到时候·他们高府绝对没好果子吃··因此,就算霍尊要被抓,也决不能在高府被抓。
于是高员外故意装傻道:“官爷说的可是那淮州知府独子霍尊霍公子官爷怕是说笑了,我们高府怎么可能攀的上知府之子呢·”·高员外本是想先将眼前的衙役给哄骗过去,然而熟料,在‘庄杜信’心性大变后,这群衙役也再不像以前那样好说话了。
以前庄杜信审案,都是装模作样的审审,并不在意·就算他们这群衙役没有抓到人,庄杜信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倘若要是抓不到人,恐怕就要被苏卞革职,回家种田去了。
衙役们也不跟高员外废话,“在不在,高老爷说的话不算数,得由我们搜过一遍再说·”·另一衙役跟着插话道:“有人看见高公子今日上午和嫌犯霍尊呆在一块,要是没找到霍尊也不打紧,到时候将令尊的高公子带回·衙门也是一样的。”
高员外听了,还在继续装傻嘴硬道:“犬子今日去别县探亲,并不在府中·各位官爷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比起已经冷汗淋漓,脚下发虚的高员外,衙役们显得十分的悠哉,不慌不忙。
·衙役们轻描淡写道:“那就先搜过一遍再说罢·”·见衙役们根本对高员外的话无动于衷,一旁的高夫人生怕高安也被一并牵连,于是忍不住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各位官爷请随·妾身来,妾身知道霍公子在哪。”
衙役们停下搜寻的动作,朝高夫人的方向看了过去··高员外回头看了高夫人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无奈的认了命。
——衙门的公文已经下了,他再怎么嘴硬,也是无用··另一边,高安寝房内··高安喝的少,在喝完一碗醒酒汤,稍稍的休息了一会后,便就清醒了过来。
虽喝醉,但并不代表失忆··清醒后的高安坐在床上,慢慢的回想起了之前在春风酒楼店门外发生的事情··他霍兄喝醉了……·然后他们一同下了楼……·之后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霍兄没跟上来后,于是便回头去看霍兄的身影。
一回头,只见霍兄手中提着一个东西,使劲的在往春风酒楼店门前的石柱上砸去··如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霍兄手里提着的,是一个……孩子。
坐在床上的高安倏的瞪大了眼··霍兄……杀人了·意识到此点的高安身子瞬间冰凉一片··然后,浮现在高安脑海里的第一个画面,便是苏卞那张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淡面孔。
以前的庄杜信高安不知道,可现在的高安……铁定会让霍兄血债血偿,一命赔一命的·高安知道霍尊杀了一个七岁的孩子,按照晋朝律例,一命偿一命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霍兄好歹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是那个孩子可怜,但究其根本也跟他毫无干系·他就算再怎么可怜那个孩子,也不可能让霍兄·一命偿一命··不成,得快点让霍兄离开这里·不然那庄杜信马上就找上门来了·想罢,高安当下就坐不住了。
他飞快的掀开被子下床,随意的往身上批了一件外袍后,便冲出了房,赶忙往霍尊所在的西厢房赶去··事态紧急,高安连门都不敲了,直接推门冲了进去··霍尊喝的多,就算喝了醒酒汤,也不可能会像高安那样早醒。
因此高安冲进西厢房里的时候,霍尊还躺在床上睡着··焦急万分的高安冲进房之后,飞快推攘着床上的霍尊道:“霍兄快醒醒不能在床上睡了大事不好了”·霍尊拧着眉头将高安的手给拍开,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补眠。
高安锲而不舍,继续推攘道:“霍兄快醒醒再不醒就来不及啦”·高安推了又推,烦不胜烦的霍尊终于挣开了眼。
正当暴脾气的霍尊准备直接将眼前的人给掐死时,抬眼一见是高安,于是立刻按捺下住火气,收回了手··不过霍尊的语气还是不见好转··霍尊冷冷道:“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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