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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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5)
·庄府早已被那些男宠给掏空,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供氧碧珠颜如玉及钟良这些奴才以及一些下人已经是极限··再往府里装人,可就完全已经养不起了··再者,苏卞也不喜府中下人太多。
够用就好,没必要铺张浪费··晋帝一听,下意识的又想提醒苏卞些什么,但这时,万高湛突然跟了上来··万高湛在苏卞与晋帝的身后站定,静道:“主子特地让奴才来送二位一程。”
晋帝望着万高湛,默默无言的将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在晋帝的眼中,玄府的掌事万高湛,几乎简直就是半个玄约了··要是有什么事,不慎让万高湛知道,那么也就相当于让玄约知道,玄约知道后……就没有然后了。
晋帝瞅着万高湛,默默无言的将身子朝苏卞的方向那靠了靠··苏卞瞥了万高湛一眼,不语·接着回头,继续随着下人往玄府大门的方向那走··万高湛则默默的跟在其后,一言不发。
苏卞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晋帝,身后已经浸出了一片冷汗··终于到了府门前,一直没开口的万高湛这时突然开口道:“皇上与庄公子站在这暂且先等等,下人马上就抬着轿子过来了。”
苏卞闻言,完全不想与玄约沾上干系的苏卞立刻想也不想的回绝··苏卞头也不回道:“替在下转告给国尉大人,多谢大人好意·但客栈离这不远,在下自己走两步就好,就不劳烦国尉大人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说罢,二话不说的扯着那舞女就走了··晋帝站在原地踌躇了会,看着苏卞离去的身影,最终咬了咬牙,还是不舍的告别了轿子,决意跟上了苏卞的步伐。
晋帝颇为不舍道:“那……那朕也走回去好了晚上吃多了,正好走走,消化消化·”·如此安慰完自己后,晋帝小跑着赶忙跟在了苏卞的身后。
万高湛站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之后,这才转身进府,回去向玄约复命··回到膳厅,万高湛在此时明显心情还不错的玄约的正对面站定,恭敬道:“回主子,已经走了。”
玄约恩了一声,问:“自己走的还是乘的轿”·万高湛婉转道:“到大门时,轿子还未到,奴才便让皇上与庄公子稍稍的等等。
庄公子道客栈离这不远,自己走两步就到,于是·便回绝了·”·玄约挑了挑眉,又问,“这附近可有什么客栈”·万高湛低声答:“回主子,离府的三条街外才有客栈。”
玄约听了,不由忍不住轻笑了声··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问道:“掌事觉得庄公子此人如何”·万高湛垂首,应:“……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玄约嘴角上扬,忍不住伸出舌尖,兴奋的舔了舔唇角··玄约启唇:“将此人查一查·”·万高湛应,“是,主子·”·回到另一边。
走了大概有一段路程,确定再也看不到玄府的影子之后,苏卞这才松开了紧抓住舞女的那只手··然后,苏卞冷着脸,开始替她解绳子··苏卞突然猝不及防的动作引得晋帝一愣,那舞女也是一愣。
晋帝害怕的将身子往苏卞的身后缩,“那个……庄大人……现在就解开绳子……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苏卞回头瞧了躲在自己身后,生怕突然被舞女袭击的晋帝一眼,忍不住问道:“皇上,恕臣斗胆的问一句……您是如何登上皇位·的”·晋帝瞅着苏卞略显嫌弃的表情,颇为委屈道:“先皇驾崩,能继位的子嗣又就只有朕一个……然后朕就顺其自然的登上了皇位…·…”·也就是说,因为皇子就他一个,所以他就继位了。
非常理所应当,且无懈可击的答案··苏卞:“……”·瞥见苏卞愈发怪异扭曲的眼神,晋帝的表情顿时变得更为委屈起来··晋帝揪着衣角,郁闷道:“朕根本就不想当皇帝,一点都不好玩。”
一点自由都没有就罢了,还天天被朝堂上的那群逆臣欺负,还被国尉玄约嘲弄,被太尉季一肖逼着批折子·丞相龙静婴更是直接·将他这个皇帝当做不存在了。
苏卞瞅着晋帝扭捏郁闷的神情,默··晋帝越想越郁结,低下了脑袋,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情绪之中··苏卞懒得再看,继续解着舞女手上的绳子··解完之后,也不多说,“走罢。”
方才还在挣扎的舞女这才明白苏卞的意图,她眼神颇为复杂的瞧了苏卞一眼,跪谢道:“多谢这位公子,小女感激不尽·只是此·生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再给公子做牛做马了”·苏卞垂眸看了跪在脚边的舞女一眼,一眼就看穿对方想回去再去找玄约报仇的心思。
苏卞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句,道:“倘若要想去死的话,就尽管回去找国尉罢·”·舞女一听,咬唇道:“妹妹就小女子这一个血亲,倘若连小女子也不去为妹妹报仇,那她恐怕到九泉之下,都不得瞑目——”·苏卞表情冷漠,“国尉位高权重,武功高强,府中更是护卫森严,姑娘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为好。”
舞女呆住··话已至此,倘若对方要还是想去送死,那就与他毫无干系了··苏卞转身,二话不说就走··才没走两步,袖子突然被人给扯住。
一回头,晋帝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瞬间映入苏卞的眼帘··晋帝泫然欲泣道:“庄大人,朕所有的希望就全仰仗庄大人你了……”·苏卞听了,心下觉得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卞蹙眉,“……皇上所指何事”·晋帝飞快道:“庄大人可对九卿一位有兴趣”·苏卞想也不想,“没有。”
晋帝:“……”·晋帝沉默了数秒··数秒后,晋帝再次开口,“朕不管,除了庄大人,朕没有其他的人选·”·苏卞:“……”·晋帝嘿嘿笑道:“朕明天就颁谕旨”·苏卞:“……”·少顷,苏卞问:“臣当上九卿之后呢”·听到这话,晋帝就兴奋了起来。
晋帝兴致勃勃道:“然后庄爱卿就帮朕,把朝中那些不听朕,忤逆朕的大臣,全部弹劾,关进大牢特别是那国尉和太尉,一人·打五十大板”·看着那晋帝激动又兴奋的神情,苏卞默了两秒。
苏卞:“恕臣无能为力·”·说罢,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晋帝目瞪口呆,连忙抬脚跟上,追问道:“为什么无能为力啊有朕跟爱卿撑腰,爱卿怕甚”·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脚步一顿,回头瞧了连国尉府的一个掌事都怕的不行的晋帝一眼,问:“皇上的腰在哪”·当然,此‘腰’非彼腰。
压根没听出暗话的晋帝还就真的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他先是在自己的肚子和屁股的位置摸了摸,最后将手摸到自己的胃部,迟疑·道:“……这”·苏卞:“………”·第43章 ·见苏卞沉默不语, 晋帝抬眼, 委屈的瞅了苏卞一眼, 忍不住问道:“九卿一位乃是人皆所望,朝中的大臣更是为了这个位置争得·不可开交……庄爱卿为何要拒绝”·晋帝实在是搞不懂。
苏卞垂眼,看向一脸郁闷不解的晋帝, 道:“臣倘若当了九卿, 又有何好处”·晋帝以为苏卞心动, 睁大眼,想也不想道:“大权在握能将朝中的那些大臣弹劾嗯……俸禄也比爱卿在县令时, 要多得多·”·苏卞面无表情的听完, 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未产生任何的变化。
一等晋帝说罢, 苏卞凉凉的接茬道:“然后就被国尉玄约与太尉季一肖给盯上”·晋帝:“呃……”·晋帝语凝。
然而苏卞殊不知的是……·从苏卞进玄府, 让玄约对他产生兴趣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盯上了··苏卞说这话,倒并并非是惧怕玄约与季一肖·而只是觉得倘若被这两人给盯上, 会十分的麻烦罢了。
在朝中一手遮天的玄约且不提, 还有那太尉季一肖, 光瞧晋帝那之前在寻芳阁怂的不行的样子就知道,也绝非是什么好惹的主··两人在朝中权势遮天,晋帝在朝中又毫无凭依,要想将两人弹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然,倘若苏卞当上九卿,要是有幸抓住了两人的把柄, 再让这晋帝的态度稍稍的强硬些许,就算弹劾不了,也绝对能让两人吃·上些许的苦头··但问题是··就晋帝连一个弱女子都怕的不行,让他在那性子阴晴不定的国尉玄约面前,以及带着官兵强硬的到寻芳阁来搜人的太尉季一肖的·面前态度强硬起来……根本无异于天方夜谭。
季一肖苏卞暂且还未见过,先不提··经过方才与玄约的接触,苏卞已经彻底的了解到此人是有多么的无情残忍,性子是多么的难以捉摸··就算是十个晋帝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玄约。
不论是在武功,还是在智力上··最重要的是,他不太喜欢玄约··从身至心,都无端的对他横生一种抵触感··倘若要是留在京城,按照晋帝所说的,当了所谓的九卿,恐怕势必要与玄约有不少的接触。
想到这里,苏卞便忍不住微微的拧起了眉··按照以前见过的那些电视剧或者是小说里写的,倘若要是现代人穿越了,一定有一个不得了的大志向··不是家财万贯,就是登上皇位,又或者庸俗点,坐拥天下美人。
可问题是……·苏卞没什么志向··苏卞唯一的志向,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慢慢的等··等什么时候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回到二十一世纪··想到这里,苏卞那拒绝的决心便就更加的无法动摇了。
想罢,苏卞毫不犹豫道:“臣无心于九卿一位,换上还是另请高明罢·”·晋帝眼泪汪汪,“可是不怕玄约和季一肖的,就仅只庄爱卿一人了,朕找不到其他人了。”
苏卞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自己不认路,于是脚步一顿,回头问道:“斗胆问皇上一句,悦来客栈怎么走”·晋帝哼了一声,“庄大人答应朕,朕就告诉爱卿。”
苏卞:“……”·见苏卞沉默,晋帝得意洋洋道:“庄爱卿觉得如何”·苏卞站在原地看着晋帝脸上的得意之色默了两秒。
两秒后,苏卞果断回头,“那臣去问路人·”·晋帝:“……”·晋帝:“等等,爱卿……打个商量……”·……·晋帝:“九卿上能斩群臣,下能纠察百官……更是能封章奏劾,如此光宗耀祖,威风十足的从一品之位,庄爱卿当真不感兴趣·……·晋帝:“不过就是一个太尉和国尉嘛,只要庄爱卿当上了九卿,找个借口将其弹劾了,这朝中剩下的群臣,还不是只能仰着头看·庄大人说话”·……·晋帝:“庄大人庄爱卿爱卿朕方才说的话爱卿听见了吗爱卿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晋帝:“再不理朕,朕可就要生气了。”
……·晋帝:“诛九族·”·苏卞:“……”·苏卞停下脚步,回头··见苏卞这回终于有了反应,晋帝气鼓鼓的看着他。
晋帝憋气道:“不管反正朕就相中你了”·苏卞沉默了下,道:“朕相中臣的哪点,臣改·”·晋帝想也不想,“朕就相中爱卿对国尉不惧不畏的模样这个爱卿要如何改根本就……”·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未等晋帝说罢,只听苏卞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臣装的。”
晋帝一呆,明显的还未反应过来,“啊”·苏卞再次‘耐心’的重复,“刚才在玄府,臣是装的。”
这回总算明白意思的晋帝默··晋帝沉默了一会··晋帝道:“朕不管,朕回去就拟诏书,明日爱卿只管等着接旨罢倘若要敢溜走,诛九族”·说罢,轻哼一声,不等苏卞的回应,转身便跑了。
苏卞静默无言的注视着晋帝离去的方向,默··晋帝抬腿便跑了,等到再也看不到苏卞的身影了之后,脚步这才慢了下来··晋帝心塞,朝中的那些大臣们求都求不来,他主动将这个位置塞给好不容易才相中的人,可那人竟还不要。
晋帝越想越胸闷,愈发的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是太憋屈了··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就快走到了神武门··晋帝隔着远处,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禁卫森严的宫门,心下只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晋帝心下犯怵,悄悄的后退,决定待会再进宫··才后退了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太尉大人,找到皇上了”·晋帝一惊,下意识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名禁卫军看着他的方向,表情惊喜的不行。
晋帝望着禁卫军身上那熟悉的装扮,瞬间的白了脸,脸上血色尽失··……完……完蛋了··晋帝想也不想抬腿就跑··然而还没跑上两步,一抬头,只见季一肖带着一众的禁卫军,不慌不忙的挡住了他的去路和退路。
瞬间将他困死在了原地··接着,季一肖看着晋帝,慢悠悠的开口问道:“皇上这是要去哪”·晋帝呵呵干笑,“朕……朕回、回宫……”·季一肖凉凉道:“是么,臣怎么看着不太像。”
晋帝瞧着季一肖那张阴沉的冷淡面孔,悄悄地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季一肖抬脚,慢慢的朝晋帝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在晋帝的面前站定··季一肖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晋帝,问:“今晚皇上去哪了”·晋帝默默的搓着手指,小声道:“就是在街上逛了逛……”·季一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是么。”
晋帝以为季一肖信了,赶忙点头··晋帝不点头倒罢了,一点头,只见季一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季一肖冷声道:“今晚皇上不说实话,就别想睡了。”
晋帝哪敢对季一肖说实话,说自己其实是去了寻芳阁,然后还让人帮自己躲过了禁卫军的搜捕·倘若让季一肖知道,自己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了··晋帝仰头望着足足高他一个脑袋的季一肖,弱弱的问道:“不睡觉……那去干嘛啊”·季一肖启唇,“抄四书五经。”
短短的五个字,瞬间让晋帝白了脸··季一肖瞅着晋帝瞬间惨白的脸,耐性十足的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季一肖道:“皇上是说实话……还是抄四书五经”·晋帝犹豫了一番。
倘若如果告诉季一肖,今晚自己是和谁在一块……按照季一肖的性子,铁定会以惑乱国君的罪名给抓起来··要是让季一肖知道,今晚跟自己在一起的人,不仅一起去了寻芳阁,还帮他躲过了季一肖带到寻芳阁去的追兵……后果简直不敢·想。
恐怕他还没让苏卞当上九卿,恐怕就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了··想罢,晋帝方才还犹豫的态度瞬间的就坚定了下来··晋帝摇头,意志坚定道:“抄四书五经”·季一肖瞬间沉下了脸。
季一肖看了眼晋帝,将视线专至一旁站着的少保江和阅,面无表情道:“江大人的职责本应是保护皇上,今日皇上出宫,江大人·为何不在身边护着”·江和阅低头,拱手道:“下官失职,下官这就去查出今日晚上与皇上在一起的是何人,将功补过。”
季一肖瞥了眼颇为识相的江和阅,收回视线··接着,一手轻轻的拎起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晋帝,继道:“护驾,回宫·”·禁卫军一齐应声,“是”·相府。
夜凉如水,丞相府一如既往的清冷寂寥··龙静婴长发如瀑,淡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至下·在月光的辉映下,染上一片光华··他一动不动的站在书房内,就像以往那样,静静的,沉默的看着悬挂在书房内的那副唯一的画像。
不知过了多久,府里的丫鬟提着灯走进书房,悄声提醒道:“大人,夜深了,您该睡了·”·……房内寂静一片··少顷,龙静婴慢慢的闭上了眼,掀唇,“我知道了。”
丫鬟话带到,躬身慢慢退下··第44章 ·晋帝一溜烟的就离开了, 苏卞注视着晋帝离开的方向少顷, 然后静静的收回了视线··天色已晚, 也是该回客栈了。
但苏卞不认路,所以便就只能先找个路人问路再说··现在天色已晚,街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路人··苏卞慢慢的向前走着, 几乎已经快走了两条街了, 都仍未看到一个行人。
苏卞皱起了眉, 面色有些难看··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难不成今晚要露宿街头了·正想罢,这时, 终于看见了一个朝苏卞迎面走来的路人。
苏卞抬眼, 立刻想也不想的抬脚朝那人走了过去··夜色朦胧, 由于隔了有一段距离, 所以之前并未看清对方的穿着和样貌,待走近了之后,这才终于看清··只见对方身形修长, 足足比苏卞高上一个脑袋。
身上的穿着极为普通, 也未有一丝任何看起来十分值钱的配饰, 可莫名的,却散·发出一股常人完全没有的凌厉气势··——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气··苏卞看着对方微微的顿了顿。
对方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但……他不过只是来问路罢了,对方何等的身份,与他t毫无干系··想罢,苏卞上前,启唇道:“这位兄台,暂且先止步。”
那人被拦住, 脚步顿住,然后静静的抬眼,朝苏卞垂帘看了过去··并未说话,可仅只一眼,压迫逼仄的气势瞬间无形发散··还未走近时,苏卞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杀伐之气,走近之后,更是仿佛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一股极为浓郁的,仿佛像是在血中浸泡过一般的血腥味··可问题是,对方的身上并无一丝血迹,干净的不行··苏卞瞧了对方一眼,心下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
苏卞面色平稳冷静,即便是主动上前搭话,也依旧不疾不徐··那人似是没想到竟有人敢向自己搭讪,表情似微微的有些诧异··那人凝视了苏卞一眼,道:“何事。”
苏卞启唇,静道:“在下乃外乡前来至京的游者,一时不慎迷了路,不知该如何回客栈了·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前来向兄台求助··倘若叨扰了兄台,在下这厢先与兄台赔罪了。”
苏卞声音沉稳,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短短几句,将前因后果道明,态度得体大方,丝毫不会惹人生厌··谢道韫垂眸静静的看了苏卞一眼,道:“哪个客栈”·苏卞答:“悦来客栈。”
谢道韫了然,继而回头,指着身后的路道:“往朱雀街走上三百米,然后便能看到一家卖包子的铺子,铺子的一侧是玄武街,从·玄武街一直向前走,看到慈恩寺后,左转再行上五十米路差不多就到了。”
苏卞仰头看着谢道韫:“……”·谢道韫见苏卞半天不语,于是问:“没听清”·苏卞默,“……听清了。”
谢道韫颔首,想也不想的绕过苏卞便要走··但还没走上两步,便再次被拦住··苏卞仰头看着他t,问:“朱雀街、玄武街、慈恩寺在哪·”·谢道韫脚步一顿。
也是,从外乡来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街··苏卞自知给谢道韫添了麻烦,于是也不多说,一言不发伸手摸向怀中,准备从怀中掏银子··倘若要解决麻烦,亦或者是道歉谢罪等,银子是最方便管用的。
苏卞伸手在怀中摸了摸,可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他忘了,晚上急匆匆的被那皇帝给拖出客栈,身上根本什么也没带··苏卞抬手,想到今晚的事,颇感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先是被那少根筋的皇帝拖到了什么乌烟瘴气的寻芳阁,出了寻芳阁又不甚迷了路,误入玄府·然后就见到了那精神不太‘正常’·,甚至是可以说是变态的国尉玄约。
好不容易离开了玄府,摆脱了那少根筋的皇帝,结果却又迷了路··苏卞心神疲惫··早知道,应该从一开始,就抗旨,拒绝到京城来··想到明日那少根筋的皇帝就下诏书让他当甚九卿了,苏卞便更加头疼了。
疲惫的揉了揉眼,苏卞淡淡道:“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叨扰兄台了,在下再去问问别人看看·这里暂且先谢过·倘若以后能再遇·,在下一定请兄台喝酒。”
拱手道谢后,苏卞转身就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其它的路人··谢道韫顺着苏卞前进的方向看了眼,只见前方一片空旷寂寥,半个活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谢道韫静静的收回视线··谢道韫注视着苏卞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后,抬脚跟了上去··苏卞莫名,抬眸朝谢道韫的方向看了眼·那张冷淡且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罕见的带着些疑惑。
谢道韫垂眸看了苏卞一眼,道:“我不急着回府·”·苏卞蹙眉,更加莫名··谢道韫又道:“所以带你回客栈·”·苏卞这才恍然,诧异了一瞬后,立刻拱手言谢:“多谢兄台,在下感激不尽。”
谢道韫淡淡的恩了一声,说了句不必··谢道韫明显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一路走来,他木着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一直将苏卞带到客栈店门前时,谢道韫这才开口道:“到了。”
苏卞拱手言谢,“多谢公子……”·谢道韫淡淡的恩了一声,还不等苏卞说完话,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苏卞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虽想追上前去问对方其姓氏和府邸住处,以便日后言谢。
可见对方一副不欲与他多说的模样,于是·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倘若苏卞要说日后言谢,恐怕对对方而言也只是麻烦罢了··而且,对方虽衣着简便,但从周身那凌厉的气势,以及极有素养的行为举止来看,显然家世显赫,绝非一般人物。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他要送礼,恐怕对方还瞧不上··苏卞静静的凝视了谢道韫离去的方向数秒··数秒后,苏卞转身,面无表情的抬脚踏进了客栈。
另一边··谢道韫将苏卞送到客栈后,调转回头,往原路返回,用了将近以往两倍的时间后,这才终于回到了谢府··门童在一拉开谢府大门,等了一晚上的谢晴筠便就立刻从府内迎了出来,嘴上不满的嗔道:“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去哪·背着妹妹我偷玩去了”·谢道韫没答,而是伸手将手里提着的果脯零食,和胭脂水粉递给了她。
谢晴筠接过谢道韫手中的零食,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解开了绳子,撕掉最外层的纸包装,喜滋滋的往嘴里塞··吃进嘴里后,谢晴筠心下忍不住感叹道:哇,还是良记的果脯最好吃了·谢道韫一边抬脚往府内走,一边淡淡道:“方才遇到一个迷了路的外乡人,他来向我问路,我便将他送回了客栈。”
谢晴筠嘴里的果脯还未吞下,听到这话后,当即便吃惊的瞪大了眼,嘴里的果肉差点从嘴里掉了出来··谢晴筠惊讶道:“我们大名鼎鼎的谢将军,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说罢,还一脸惊奇的围着谢道韫转了三圈,仿佛就好像是看着一盒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谢道韫直接无视··谢道韫凉凉道:“天色这么晚了,你该去睡了·”·谢晴筠瞅着谢道韫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说嘛说嘛,刚才哥哥送的是谁是不是未来的新嫂子呀”·谢道韫瞬间冷下了脸。
谢道韫伸出手,“吃的交给我,去睡觉·”·谢晴筠将吃的背在身后,想也不想的就立刻开溜··谢晴筠求饶道:“哥哥我错啦,晴筠再也不问了”·此时,寻芳阁。
收到季一肖的命令后,江和阅带着一众官兵,二话不说的就去了寻芳阁··江和悦身为晋帝身边的头号护卫,对晋帝的秉性再清楚不过·除了寻芳阁以外,晋帝根本就不可能会去其它的地方。
带着一众官兵气势汹汹的到了寻芳阁,江和阅看着寻芳阁内的情景,蹙眉··寻芳阁内的客人看着江和悦来势汹汹,简直是吓得不行·老鸨子见客人吓得恨不得夺门就逃了,生怕生意没了的她忙上前招呼道·:“这位大人来寻芳阁也就来了,怎的还带这么多人”·方才江和阅还在找老鸨子的身影,这会她主动迎了上来,倒是正好。
江和阅一把粗暴的抓起了她的衣领,问:“今日身穿着一袭青衣,头顶上顶着一尊玉冠,约莫矮我一个头的公子是和谁一块来的·”·老鸨子一听这描述,便就知道又与晋帝有关了。
因为今日晋帝正是穿的青衣··但凡是跟当朝皇帝扯上关系的事情,老鸨子哪敢随便说··倘若让官兵不高兴了,也就只是打打砸砸·就算被封了店,主要有皇帝撑腰,就不怕。
可倘若要是皇帝不高兴了……·别说是她,怕是店里的所有姑娘小命都得跟着一起丢了··老鸨子装傻道:“大人您说的什么,奴家真的听不懂”·江和阅却懒得听老鸨子装傻辩解,直接道:“我奉太尉大人之命前来问话,倘若有一句敢作假,通通关入大牢”·老鸨子一听,立刻就怂了。
老鸨子道:“我招我招大人您问什么,奴家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江和阅冷哼··江和阅道:“今日晚上跟青衣公子一块的是谁”·老鸨子乖乖答道:“奴家也不知……”·江和阅眉峰一横。
还没等江和阅开口,老鸨子忙解释道:“那公子似是第一次来,而且听口音,似乎是外乡人·”·江和阅沉吟··外乡人……·沉吟了会,江和阅又问:“那人长什么样”·老鸨子回想了一番,道:“那公子不爱笑,比青衣公子约莫高上半个头,身子削瘦,背脊挺直,看起来极为正派。”
江和阅了然,又问:“他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老鸨子又回想了下,继而迟疑道:“似乎穿着灰衣,衣服边上还绣着云朵的纹案,看起来料子极好。”
江和阅听罢,松开了老鸨子的衣领,冷冷道:“将那人的样貌给我画下来·”·老鸨子恭敬应声,“哎,是·奴家这就去找纸和笔。”
老鸨子说罢,立刻回头吩咐店里的打杂道:“去,给我找笔和纸出来·”·那打杂的心惊胆颤的瞧了眼面色微沉,一看就不好惹的江和阅,然后颤颤巍巍的应了声是。
打杂的很快将笔和纸带到,交到了老鸨子的手上··老鸨子生怕江和阅将自己关进大牢,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模样,飞快的在纸上画着,生怕慢了一分··不肖一会,老鸨子便将画像给画好了。
老鸨子颤颤巍巍的将苏卞的画像交给了江和阅,道:“大人,画好了·”·江和阅冷哼接过,看了眼··他先是看了眼老鸨子的神情,然后又看了眼老鸨子害怕的神情,确定对方不敢对他说谎后,这才掉头转身道:“收兵去将京城·内所有的客栈都搜上一遍”·一众官兵一齐应声,“是”·江和阅气势汹汹的来,然后又气势汹汹的离开,老鸨子注视着江和阅离去的背影,心下直郁闷道这算什么事啊。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她不过就开了一个寻芳阁,怎的就如此倒霉啊··江和阅离开了寻芳阁后,拿着老鸨子画出来的画像开始在京城内的客栈里,一间一间的搜人。
另一边,谢道韫走后,苏卞也便就上了楼··此时已是三更半夜,按照常理,苏卞上楼应该就就寝了··而且本来在晋帝还未出现时,苏卞本就已经打算要睡下了。
但现在,苏卞静静地坐在幽暗的房间内,明明又疲又倦,可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明日那少根筋的皇帝就要下什么诏书了,哪睡得着··特别是一想到倘若在京城当了所谓的九卿,恐怕以后就时长要与那玄约打交道。
又想到他今日瞧着自己的诡异眼神,便就愈发的睡不着了··——不管怎么看,九卿这个官位,都当不得··就在苏卞坐在房间内为之头疼时,这时,客栈一楼突然传来动静。
楼下,江和阅举着寻芳阁老鸨子所画的画像,对着悦来客栈里的店小二问道:“看到过这画像上的人了吗”·店小二看了眼,一眼就看出画像上的人是苏卞了。
苏卞气质冷淡,一看就与常人截然不同,店小二看了眼,就忘记不了了··虽知道画像上的人在哪,可他不过一介店小二,哪能随便对外透露客人的住处·倘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店里打杂的哪担·待的起。
店小二迟疑着不敢开口,江和阅没耐性,将一只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然后又再次重新的问了一遍··江和阅冷声重复道:“我最后再问一遍,见过这画像上的人了吗”·店小二心下一怵,忙应道:“见过见过小的这就带您上楼”·江和阅冷哼,这才将手放下。
江和阅抬脚跟着店小二上楼,身后的那群官兵想也不想的便准备要跟上,但被前着伸手拦住··江和阅谨慎道:“我一个人上楼·你们一起跟着去,动静太大了。”
官兵们立刻乖乖的停住了脚步··江和阅继道:“去,到门外和床边守着,别让他跑了”·一众官兵听命,大声道:“是——”·江和阅瞪眼,压低声音斥道:“是你娘的头我刚才说别动静太大,是没听到”·一众官兵身体立刻下意识的又想说是,但被江和阅毫不犹豫的瞪了眼。
·江和阅道:“闭嘴,不准再说一个字·给我去守着门·”·一众官兵乖乖的守在了门外,果真再也没说一个字··江和阅抬脚跟着店小二一齐上了楼。
店小二带着江和阅,慢慢的朝苏卞的屋子的方向走··苏卞没睡,于是便听到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正在慢慢的接近··然后,听到了门外两人的对话声··方才坐在房间内,约莫是苏卞并未点燃油灯的缘故,所以两人并不知道苏卞醒着,也便就没有刻意的压低声线。
江和阅不耐烦道:“怎么还没到,你不是在诓我吧”·听着江和阅不耐烦的声音,店小二忍不住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凉汗,道:“小的哪敢。
只是那客官喜静,所以住最里的房间·大人·别急,马上就到了·”·最里的房间……·就是苏卞这间··苏卞心下一凝,藏在了门后,屏息,静静地等待二人的到来。
脚步声渐渐地逼近,最后,在房门外停住··然后,苏卞听到门外一个微微压低的声音响起,道:“大人,到了,就是这间·”·江和阅抬眼,朝房门看去。
房间内寂静一片,什么也听不到··店小二见状,小声请示道:“……大人,小的已经带到了,现在能退下了吗”·江和阅摆了摆手。
店小二得令,大喜,赶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店小二退下,江和阅推开屋子,慢慢的走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江和阅眉头微拧,眯起眼,努力的分辨出屋内的情景,然后踮着脚,往床铺的方向走去。
同时,他的一只手,慢慢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上··江和阅悄悄的走到床边,然后在床头边站定,正当他准备拔剑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扣住了他的喉咙,并抓住了他握在剑柄上的·那只手。
紧接着,一个冷淡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半夜三更,这位大人找在下是有何事”·江和阅一惊,表情难以置信。
他竟丝毫未觉察到他的存在·江和阅下意识便准备拔剑动手,然而下一秒,只觉喉咙一紧,身后那人瞬间又扣紧了他的喉咙,慢悠悠道:“大人可别轻举妄动·,倘若在下一个失手……就得不偿失了。”
短短的一句话,威胁之意十足··见惯了大风大雨的江和阅竟背后渗出了凉汗··因为他听出……这句话,对方并非说笑··江和阅努力保持镇静,强稳下心神。
江和阅道:“你可知我是谁”·对方毫不犹豫,“不知道·”·江和阅听罢,深吸口气,准备报上自己的名讳··然而这时,只听对方又道:“也没兴趣知道。”
江和阅:“……”·然后……·话题就没法继续下去了··片刻后,江和阅又道:“你可知是谁让我来找你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江和阅说罢,苏卞想了想。
既然店里的小二将对方称之为大人,想必能使唤他的,也绝非一般的人物··他是今日白天下午才到的京城,下午基本都在客栈了,并未与其他人接触过··所以,也就只有晚上了。
晚上所接触到的,有一定身份的人……除却那少根筋的晋帝,以及看起来并且也的确不太正常的玄约,然后就是那个在寻芳阁里·间接接触到的太尉大人,季一肖了。
晋帝才离开没多久,所以不可能会是晋帝··也不可能是玄约,他才离开玄府没多久··所以……也就只有季一肖了··想罢,苏卞道:“太尉大人”·江和阅沉默。
两秒后,江和阅道:“你怎么知道的·”·他没答,苏卞想了想季一肖会找他的唯一原因,又道:“是因为皇上”·江和阅:“……”·江和阅沉默着没回,于是苏卞便了然了。
苏卞道:“原来如此·”·江和阅忍不住一脸扭曲道:“你这人是有读心术不成怎么什么都知道·”·苏卞没理。
因为苏卞突然想到一个逃过谕旨的法子··据那缺根筋的皇帝所言,朝中最权势遮天的,除却玄约以外,就是季一肖了··季一肖这会找他,铁定是为了那缺根筋的皇帝而来。
届时见了季一肖,只要能让季一肖拦下诏书,那九卿之位就成功的与他再无·干系了··想罢,苏卞便突然松了手··苏卞道:“不是要去见太尉大人么,走罢。”
江和阅:“”·江和阅:“等等,我方才说的话你究竟听到了吗你这人是不是有读心术我在跟你说话呢”·苏卞走出了房间,直接将江和阅丢在了身后。
第45章 ·分明是江和阅来抓人, 现在反倒是苏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江和阅一碰一磕的急忙在身后赶··苏卞下了楼,推开了客栈的大门··守在门外的官兵还以为是江和阅, 张嘴想也不想的便准备要喊江大人。
才刚张嘴, 一抬眼,只见出现在面前的不是江和阅而是苏卞后, 一众官兵呆了一呆··一众官兵很快就认出眼前这人就是老鸨子画像里的那个人··但问题是……江和阅江大人呢·才想罢,江和阅表情有些尴尬的, 这才出现在了众官兵的面前。
苏卞走得极快, 江和阅生怕苏卞逃跑,便在后面追··可客栈里乌漆抹黑的,根本就看不见·之前虽说有店小二打着灯领路, 可才走了一趟, 江和阅哪记得住。
但神奇的是,苏卞却好似根本丝毫不受影响似的,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江和阅看不清, 于是便循着第六感向前走·等对方已经到了楼下, 他还在楼上磕磕碰碰的摸索着路。
他好歹怎么说也是少保大人,竟如此丢脸··江和阅尴尬的咳了咳, 道:“人已经找到了, 现在回太尉大人那复命”·一众官兵一齐应了声,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静静地站着,极为配合的苏卞。
接着朝苏卞的方向指了指,道:“那要押起来吗·”·江和阅跟着看了眼面色淡定, 表情平静的不行的苏卞,再看看反被人扣住喉咙威胁,样子极为狼狈的自己,表情顿时不禁更为尴·尬。
江和阅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像是什么也未发生过似的模样,干咳了声,道:“不必了·”·扣着押过去那是面对不配合的犯人才会用上的招数,这人都这么配合了,何必再押着过去。
那不是多此一举··只是,看着对方一脸淡定的模样,江和阅只觉自己身为朝廷正二品的官威瞬间全无··不··是丢脸至极··江和阅在前带路,苏卞跟在身后,慢慢的走着。
至于那一众官兵,则静静地跟在苏卞的身后,以防止苏卞逃跑··苏卞心情不佳,无意开口··再者苏卞本来也不是什么多话的性子,所以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于是就这样如此的沉默了一路··苏卞不开口,表情冷静又淡定··可接下来要见得人,不是什么县令,也不是什么知府,而是当朝堂堂的正一品,太尉大人明知是太尉季一肖,却还能依旧的如·此淡定,江和阅便忍不住好奇起苏卞的身份来了。
于是,耐不住寂寞的江和阅忍不住好奇道:“你究竟是何人”·苏卞心情不佳,凉凉的吐出两个字,“凡人·”·江和阅:“……”·江和阅不想再跟苏卞说话了。
然后,江和阅就也没再说话,于是一行人就这样沉默的走了好一段路··走了一会,江和阅便就又忍不住了··实际上他倒不是耐不住寂寞,只是见苏卞冷着脸不说话,他便就越忍不住想要上去搭话。
对方越是不说自己的身份,他便就愈发的好奇对方的身份起来··而且从对方淡然处之的态度,以及周身的气势和有条有理的口吻来看,江和阅敢笃定,对方绝非常人。
于是只听江和阅又忍不住问道:“难不成这位公子是从哪来的世外高人”·……没理··江和阅不屈不挠,又问:“还是哪位大臣府中的公子不对……倘若是哪位大臣府中的公子,我应该认识才对。”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无人应答··江和阅又道:“还是……”·这回江和阅还未说罢,苏卞终于忍不住瞧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大人的话未免有些太多了。”
江和阅瞅了苏卞一眼,颇为郁结的闭上了嘴··然后,便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他话多了吗真的很多吗难道真的真的非常多吗·就在江和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时,同一时间,苏卞也终于被带到了神武门的宫门外。
宫门外,灯火通明·一排的禁卫军,面无表情的站在宫门外守着··而在这其中,一名身穿着黑色的麒麟官袍,气势浑厚逼仄的男子最为显眼··男子面色冷淡阴沉,背脊挺直。
他双手背在身后,薄唇紧抿··苏卞隔着远处,遥遥的看了眼,虽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在瞥见其身上的墨黑色麒麟官袍之后,便就一下子了然了··庄杜信书房里的一本书上记载过,能穿将麒麟官服穿在身上的,就只有当朝的一品重臣才穿的上。
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在官位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其书上打了极其显眼的着重记号·倘若苏卞没猜错的话,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庄杜信,是想着·以后倘若遇上了权势在望的一品大臣,一定势必要上去巴结一番。
至于他又为什么会这么猜……·是因为那本书上,除了官位做了记号以外,其他的任何位置都是干干净净的··虽之前苏卞并未试想过能让那少根筋的皇帝如此胆战心惊的太尉季一肖究竟是何等的模样,不过在见到真人后,便就一下子释然·为何那皇帝一提到太尉二字,就如此的害怕了。
虽仅仅只是隔着远处看了眼,但却就能一下子看出,对方绝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了··江和阅见到季一肖,赶忙上前拱手复命道:“太尉大人,下官已经将人带到了。”
季一肖淡淡的恩了一声··江和阅安静的退居到一旁··季一肖将视线转向苏卞··苏卞安静的站在原地,见季一肖抬眼看了过来,这才淡淡道:“见过太尉大人。”
正如江和阅所想的一般,在季一肖还能如此淡定平静的平民的确不常见··而且……看对方神态自若的模样,看样子也绝非一般人物··季一肖凝神看了苏卞一眼,道:“你是何人。”
苏卞平静的答:“宁乡县县令庄杜信·”·听到是宁乡县的县令,季一肖罕见的诧异了一瞬··季一肖拧眉道:“为何宁乡县的县令不在宁乡县,而在京城”·苏卞依旧面色平静,“下官受皇上传唤而来。”
季一肖反问,“传唤为何本官不知”·不论是晋帝批的奏章还是拟的诏书,基本上季一肖都会先过目一遍。
可现下,他竟全然不知那蠢货偷偷拟了诏书,将一个县令召·进京··季一肖蹙眉反问,苏卞不答··季一肖沉着脸回想了一番最近这几日晋帝的反常,脸色微微的有些发黑。
季一肖又问:“今日晚上,和皇上在一块的,是你”·苏卞答:“是·”·季一肖眯眼,冷声道,“所以……方才帮皇上躲过搜捕的,也是你”·季一肖声音低沉,面色已然有了不快。
聪明点的,都知道这时绝不能承认·即便季一肖深知是苏卞帮晋帝躲过的搜捕,可空口无据,就算心知,也奈何不了苏卞··倘若真的承认下来,那就再辩无可辩了。
所以苏卞冷着一张脸,不答··这好像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当着面无视季一肖,季一肖面色微凝,眼眸顿时意味深长了些许··而至于一旁看完全程的江和阅,忍不住颇为惊愕的瞧了苏卞一眼。
·同时间,不由得忍不住对苏卞更为的好奇起来··季一肖并非玄约,他耐性十足··季一肖又问:“今日晚上你与皇上一并去了何处”·苏卞面无表情道:“这些太尉大人想必早已查明了。”
苏卞并不觉得季一肖会不知道这些··既然能查到今晚和那缺根筋的皇帝在一起的是他,自然肯定也会将今晚那皇帝去了哪些地方给顺带查了查··不过,苏卞说这话的原因,只是因为不喜白费口舌罢了。
但在季一肖的眼中就完全的截然不同了··问那蠢货,那蠢货宁愿去抄四书五经也不肯开口··问苏卞,苏卞却一直与他打着太极··看起来有问有答,然而实际上一个字也未透露。
季一肖沉下了脸,最后问了句,“今日晚上,皇上究竟和你说了些什么·”·季一肖拧眉,苏卞也瞬间拧起了眉··……说了什么·苏卞蹙眉回想了一番。
‘朕根本就不想当皇帝,一点都不好玩·’·‘待会见到绿荷姑娘究竟该说些什么呢’·‘庄大人就随朕一起进去吧,庄大人别怕,国尉府可好玩了’·‘每样姑娘都来上一个吧。
还有牡丹和冬雪也要了·’·……·回想罢,苏卞沉默了两秒··苏卞抬帘,看向季一肖那严肃发黑的表情,道:“太尉大人当真要听”·当然,苏卞这话里,没有掺夹任何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罢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不过……在季一肖的眼中,就又瞬间的变了意味··见苏卞牙关严实,闭的死紧,季一肖饶是耐性再好,也懒得再继续和苏卞耗下去了。
季一肖收回视线,转身,“关进太卿院的刑房,明日本官再来审问·”·江和阅应声,“是·”·季一肖拂袖,转身离开··兴许是今日已经足够倒霉了,因而听到要被关进刑房时,苏卞的脸上竟毫无反应。
不过……他怎么隐约觉得太卿院这个名字,似乎在庄杜信书房里的某本书上见过似的·倒是一旁的江和阅忍不住瞧了苏卞一眼,道:“你现在可是要被关进刑房了,怎的脸上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卞眼也不抬,反问:“要什么反应”·问出这个问题的江和阅反倒被问住了。
求饶可凡是季一肖决定的事情,就再难发生转变··哭喊可不过只是被关进牢房罢了,又不是斩首··江和阅沉默。
然后,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太卿院··进入东华门后,再走了一段路程,最后穿过文华门后,便就终于来到了季一肖嘴里的太卿院··太卿院在太和殿的外围,但却也属于皇城内。
皇城内的建筑高大宏伟,令人望而生畏·周围更是有重兵把守和巡逻,倘若要是有人敢擅闯,便就立刻将其拿下··进入太卿院内后,那群官兵就没有再跟上前了。
太卿院属朝廷一品大臣办公之地,未有皇帝的口令,又或者是太卿院的九卿亦或者是少卿大人的指令,官兵是不得随意进入的··于是江和阅亲自将苏卞押到了太卿院内。
现在夜已深,虽太卿院内现已无人办公,但却会留下两名司直在太卿院内值夜,以防突发事件··正在太卿院内值夜的安正与周子蓦看到江和阅领着一人走了过来,于是疑惑不解的上前问道:“夜已深,少保大人此番特地前来·是为了何事”·江和阅道:“你们少卿大人可在”·安正乖乖的回道:“少卿大人才歇下。”
江和阅恩了一声,回头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道:“转告你们大人,这是太尉大人明日要审问的人,先关在你们太卿院刑房,·其他人不准妄动·”·安正与周子蓦的静静地应了声是。
接着,周子蓦道:“少保大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牢房·”·江和阅领着苏卞抬脚跟上··太卿院的牢房就在太卿院主殿的右侧,没走多久,便就到了。
牢房外,站着几名侍卫严加看守着··守在牢门外的领侍卫见前来的是太卿院的司直周子蓦与少保江和阅,也不多问,直接给两人开道··狱卒正在牢房里打瞌睡,周子蓦走进去后,便伸手将狱卒给晃醒。
周子蓦道:“去,给少保大人打开牢门·”·狱卒半梦半醒,下意识的便惊讶的道:“什么少保大人也被关进这里来了”·江和阅:“……”·一旁的周子蓦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声。
笑罢,周子蓦自觉失态,于是拱手致歉道:“抱歉,一时不禁忍不住·”·江和阅摆了摆手,表示无碍··他一边摆手,一边忍不住悄悄的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然而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即便是来到了牢房,脸上也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江和阅不知为何,心下有些失望。
江和阅将苏卞带到了其中看起来最为干净的牢门··狱卒打开牢门后,苏卞话也不多说,直接抬脚走了进去··那平静且坦然的模样,就好似这里不是大牢,而是跟客栈没什么区别的寝房一样。
踏进牢房之后,狱卒本下意识的要给苏卞戴上镣铐,但被江和阅冷着脸给拂开了··江和阅不快道:“太尉大人明日不过只是要审问一番罢了,他又不是什么带罪之身,戴什么镣铐。”
狱卒迟疑,回头朝周子蓦的方向瞧了眼··周子蓦也不知其中缘故,不过既然听到江和阅这么说,那看起来也的确没有要戴上镣铐的必要··周子蓦道:“那就按照少保大人所说的做罢。”
狱卒了然,将手中的镣铐放下,然后锁上了牢门··江和阅站在牢门外看了眼牢房内面无表情的苏卞,张了张嘴,犹豫着该不该说··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明日太尉大人问什么,你便答什么。
只要不触及太尉大人的逆鳞,太尉大人是不会动·刑的·”·说完之后,这才终于转身离开牢房··江和阅与周子蓦离开了牢房后,狱卒便就也回到了自己的原位继续打瞌睡。
苏卞坐在牢房内,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折腾了一天,他终于能安稳的睡一会了··不管明日会如何,他现在只想安慰的睡一觉··皇城内,藏书阁。
此时,晋帝正被人关在藏书房里抄四书五经··晋帝被季一肖揪着衣领丢进藏书阁后,便唤来了四名只听命于季一肖的侍卫,在藏书阁外看着,以免他偷溜··晋帝曾数次想要逃跑出去,然而在侍卫的严密的看守下,均失败了。
所以说晚上就回宫拟诏书的晋帝,现在连诏书都还没碰到一下··晋帝眼泪汪汪的抄着经书,咬牙心想,季一肖那逆臣越是如此,他就越要把诏书偷拟了·他就不信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连一个官位都不能做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一夜很快过去。
隔日,邱清息一到太卿院,周子蓦便将昨日江和阅带人到牢房一事告知给了邱清息··邱清息反问:“太尉”·季一肖鲜少又或者说从不曾将人关到太卿院。
又或者说季一肖倘若要审问何人,对方一定怕是忍不住当场就招了··周子蓦应,“是,那少保大人说的正是太尉大人·”·邱清息听罢,继道:“因为何事”·周子蓦想了想,道:“这个少保大人没说,只说是太尉大人要审的人,让旁人不准擅动。”
邱清息了然,显然并未放在心上··邱清息道:“本官知道了,就按照江大人说的这么做罢·”·周子蓦应,“是·”·邱清息抬脚往殿内走,道:“长安的案宗你可看完了”·周子蓦紧跟其后,“回少卿大人,看完了。”
邱清息继道:“可有遗漏又或者是不明之处”·周子蓦道:“长安繁华昌盛,只是有一些小偷小摸的案子,大案少有……”·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殿内走去。
客栈··一夜过去,碧珠起床洗漱之后,想当然的便就来到苏卞的房门外,去敲门·问问早上吃些什么,然后再顺带的问问自家大人待会·要不要去京城一趟。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要是不去逛一逛,多亏啊··可碧珠站在房门外将门敲了又敲,屋内却始终无人应声··难道是睡得太死了碧珠想。
碧珠想罢,于是在门外唤了一声,“大人,您醒了吗”·无人应声··碧珠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于是提高嗓门,又唤了一声,道:“大人,您醒了吗——”·依旧无人应声。
这回碧珠忍不住开始狐疑起来··就算睡得再死,也不可能会这么死,连她的喊门声也听不见啊··碧珠一脸纠结,然后她小声道:“大人,奴婢进来了……”·说罢,慢慢的伸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碧珠深吸口气,战战兢兢的朝床铺的方向看去,然而看到的却并不是苏卞闭着眼睡在床铺上的场景,而是一个空荡荡的床铺··碧珠一呆,表情有些茫然··哎大人去哪了·另一边,玄府。
玄约睡醒后,第一件事便就是将万高湛叫来,问苏卞这个人查的如何了··玄约起身,丫鬟伺候着他穿衣的同时,万高湛静静地站在一旁,报告着他一晚上查到的东西。
万高湛静道:“此人姓庄,名杜信·乃是宁乡县的县令,昏庸无能,好男色·府内常年留有一群男宠,平日里更是以调戏男子为·乐·凡是见到样貌不错的,就将其拐带回府。”
玄约听了,忍不住嗤了声,轻笑道:“好男色本官怎么没有瞧出”·看昨日晚上那一副生人勿进,无动于衷的模样,说是柳下惠道还更令人信服些。
况且,如果当真是好男色的话,不可能对他的脸毫无反应··而且,在他要将他留在玄府时,更不可能会是一副避之不及,恨不得立刻离开的模样··——故作姿态和真心厌恶玄约是看得清的。
万高湛语调一转,“不过……”·玄约扬眉,问:“不过什么·”·万高湛继道:“不过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庄杜信突然心性大变,不仅将府中所有的男宠都赶出了府,更是再也未曾去街上调戏·男子了。
前些日子,淮州知府的独子因草菅人命被斩首,此案就是庄杜信亲自审的·”·说到这里,玄约隐约间想起来了··前些日子那通政使闵温呈上一折子,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还记得闵温说那知府见事迹败露,意欲贿赂·结果谁知不仅没贿赂成,反倒被告上了朝廷··想到这里,玄约便愈发的兴奋起来··如此‘有趣’的人,玄约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怎么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轻易逃了··想罢,玄约道:“庄杜信现在在哪”·万高湛恭敬答:“回主子,在悦来客栈·”·玄约恩了一声,想也不想道:“吩咐下人,现在去客栈,将人给本官请来。”
万高湛应声,“是·”·万高湛转身欲走,但回想起昨日苏卞推脱的模样,玄约又改变了心意··玄约道:“等下·”·万高湛脚步停住,疑惑道:“主子”·玄约开口:“你亲自去请。”
万高湛一愣,随即很快回神,道:“是·”·万高湛是玄府内的掌事··让万高湛亲自去请,可见玄约有多重视这位宁乡县的县令了··第46章 ·碧珠呆呆的站在苏卞的房间内, 她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表情一时间不禁有些茫然。
……大人难道有事出去了·碧珠想,然后便坐在房间内,慢慢的等了起来··可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等了又等, 却始终仍未等到苏卞出现。
除了空无一物的空气以外,什么也没有··碧珠有些等不下去了··于是她大着胆子, 站起身, 去搜了下放在桌子上的包袱··她记得她和大人出府时,带的是一百两银子。
赶路了一路上,她与大人花了将近二十两银子……·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碧珠打开苏卞的包袱看了眼, 然后打开钱袋数了数··不多不少,八十两银子。
数完, 碧珠有些纳闷的将包袱重新合上··没带银子……·那大人是去哪了·难道是去解手了·可这么久了,大人也该回来了啊。
碧珠越想越纳闷,于是探出房间, 将正恰从店外经过的店小二给叫住··碧珠道:“喂小二”·店小二应声走上前, 问:“这位客官有何吩咐”·碧珠拧眉,指向自己身后的房间, 问:“住在这间屋子里的客人呢可曾看到他去哪了”·店小二顺着碧珠手指的方向看了眼, 立刻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店小二张了张嘴,表情欲言又止, 不知该不该说··碧珠见店小二一看就是知道内情的模样,直接二话不说的上去用手臂卡住了对方的脖子··碧珠粗声粗气道:“说我们大人去哪了”·店小二喘不过气,忙求饶道:“小的说小的说姑奶奶你先松手再说……”·碧珠冷哼一声, 这才松了手。
店小二咳了两声,这才慢吞吞道:“昨日晚上来了一群官兵,然后……将……将你家大人带走了”·碧珠听了,拧眉,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据说我家大人又没犯事也不可能犯事怎么会把我家大人抓走再说了,我家大人·可是堂堂的正七品县令——”·店小二一脸委屈,“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家大人昨天晚上被官兵给抓走了。”
碧珠又问:“谁抓的谁带的官兵”·店小二摇头,“不知·”·碧珠还想再问,但这时掌柜在叫人店小二下去招呼客人了。
听到掌柜的声音,店小二仿佛像是捡回一条命一般,丢下一句‘小的下楼’去招呼客人,然后就溜了··现在原地就只剩下碧珠一人··碧珠站在原地,越想,表情就愈发的茫然。
抓他们大人的究竟是谁·为何要抓她家大人·大人昨日才到京城,为何晚上就被抓走了,难道来京城的诏书就只是一个圈套吗·不对,她现在应该要想法子怎么把大人救出来。
但问题是……·她现在不知道大人是被谁抓走的,也不知是为何原因被抓走的,更不知现在大人的处境如何……她要如何救·碧珠越想,便不由得愈发的茫然无措,慌张起来。
她家大人……现在不会已经……·此时,太卿院··苏卞静静的坐在牢房内,表情平静··旁边关押着的,基本都是不出几日,就要被推到午门斩首的犯人。
太卿院牢房里的犯人,均与朝廷官员,或者是皇亲国戚有关··基本可以算是颇有身份之人··就好比之前的霍尊,倘若他要不是知府之子,恐怕早就在宁乡被斩首了。
因为颇有身份,所以基本上养尊处优··而大牢,就算再大,也改变不了它牢房的性质··所以,即便是太卿院的牢房,也依旧躲不开老鼠,蟑螂等令人恶心的东西。
牢房里的那群养尊处优的犯人被牢房里的老鼠吓得又叫又跳,六神无主··反观苏卞,沉默的不行·就算一只老鼠从他眼前跑过,他也毫无反应··虽然牢房里又潮湿又阴冷,还没有被子,环境简直可以说是落魄的不行。
不过在苏卞的眼中,却比玄府要好多了··在玄府,满汉全席,灯火通明,伺候的丫鬟下人更是数都数不尽,简直全然的与牢房里的场景是一个天上地下··可不知为何,苏呆在玄府里,背脊总是隐约的有些发凉。
就仿佛阴风拂过一般,令人彻骨生寒··苏卞沉默不言,引得胳膊牢房的犯人不由微微侧目··隔壁牢房的犯人曾数次试探的想去打听苏卞的身份,但均被后者冷眼无视。
约莫是卯时,昨晚说要今日再审问的季一肖终于出现了··季一肖一出现,方才还安静的不行的大牢立刻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冤声··“太尉大人,我是冤枉的啊”·“太尉大人,老朽是被人陷害的啊望太尉大人和少卿大人明察啊”·“太尉大人……”·“少卿大人——”·邱清息与季一肖一路走过,一路便就有几个人喊冤。
两人直接无视,走到了苏卞的牢门前··邱清息冲跟在身后的狱卒丢了个眼神,“开牢门·”·狱卒应声,“是,大人·”·应声完,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惹得二人不高兴,赶忙把牢门打开。
打开牢门后,季一肖抬脚走了进去··季一肖垂眼,看向神色依旧淡然的苏卞,问道:“庄大人可有什么想说的”·苏卞面无表情道:“在下不知太尉大人指的是什么。”
苏卞说的是实话··因为在苏卞的记忆力,那少根筋的皇帝,除了一些根本就没有丝毫营养价值的话以外,就没再说些别的什么了··而苏卞知道季一肖要听的绝不是什么绿荷姐姐多好看,国尉玄约多可怕这等毫无阴阳的废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昨日晋帝宁肯朝十遍四书五经也不肯开口,现在苏卞在牢房里呆了一晚也依旧不肯透露一个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就算其实真的什么也没有,但在季一肖的眼中,愈发的像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但辰时就是上朝的时间,虽季一肖有耐性,但现在也不是审问的时候··季一肖转身,道:“本官还需上朝,此事就交由邱大人来审·”·邱清息应声,“是。”
季一肖转身离开,邱清息回头看向一旁候着的狱卒,道:“将庄杜信带到刑房·”·狱卒应声,然后准备将苏卞架出牢房··未想到苏卞竟然十分配合,狱卒还未走进牢房,苏卞便就起身走了出去。
邱清息注视着苏卞极为配合,冷静又淡定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下竟头一次产生了一种不太愉快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不爽··然而邱清息殊不知的是,眼前这个令他不爽的人——·是他未来的上司。
悦来客栈··越想越不安的碧珠在苏卞的房内忍不住抽噎了起来··大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都怪她,她睡得太死,不好好的看着大人……·呜呜呜……·碧珠在苏卞的房间内哭哭啼啼,楼下,奉命来请苏卞的万高湛乘着轿子已经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外。
万高湛是玄府里的掌事这件事京城内无人不知·甚至可以说只要是见了万高湛,就如同见到了玄约一般··因而,万高湛一下轿,那悦来客栈里的掌柜和店小二便一齐赶忙迎了上来。
掌柜与店小二讨好的笑道:“是什么风把万老爷吹到这来了”·万高湛看也没看狗腿的二人一眼,抬脚就往店里走·万高湛一进客栈内,方才还喧闹嘈杂的一楼瞬间没了声音。
掌柜跟着万高湛走进店内,他看了眼店内瞬间变得一口大气也不敢喘,战战兢兢的客人,忍不住伸手抹了把汗··京城内,谁都能惹,唯独玄约不能惹··即便只是玄府里的管事,也毫不例外。
万高湛仿佛早已习惯客栈里这种无人敢吱声的场景,他看也不看一眼,一边抬脚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昨日带着一·个青衣丫鬟,身高五尺三的公子住的是哪间”·万高湛语落,身后的掌柜和店小二声音一哽。
顿了两秒后,掌柜才道:“在二楼的地字号丙房·”·万高湛听了,抬脚往掌柜地字号的方向走去··掌柜与店小二跟在身后,走了两步,最终还是没忍住,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这位公子……不知是犯了何事,被官兵给带走了。
”·掌柜说罢,万高湛脚步一顿,回头朝掌柜的方向看了过去,蹙眉问道:“什么”·昨日那‘庄杜信’一下午都与皇帝在一起,更是在玄府呆了一晚上才走,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犯事。
而且,不管怎么看,‘庄杜信’那冷淡的模样,怎么也不会像是会犯事的性子··掌柜瞅着万高湛瞬间沉下来的脸,不敢说话··万高湛又问,“因为何事。”
掌柜飞快摇头,“这……我也不知·昨日那官兵拿着公子的画像来寻人……找到那公子后,便就带走了·之后的事情小店也不知·道了。”
万高湛沉吟··倘若如果那‘庄杜信’没犯事的话……·或许就只能跟皇上有关了··又如果是和皇上有关……·就只能是太尉季一肖了。
‘庄杜信’昨日下午才到的京城,之后便就和皇上呆在一块·之后晚上呆在玄府,到了很晚的时辰才从玄府离开··夜半三更,街上根本无人。
除却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以外,根本就没有犯事的机会··想罢,万高湛心中已经有了估量··万高湛转身,准备回玄府向玄约复命··正当万高湛转身要走之时,一个抽抽噎噎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
万高湛脚步一顿··正当万高湛准备直接无视离开时,那掌柜以为是哭声惹来万高湛不快,上前走了两步看了眼后,回头与万高湛解释道:“是那公·子的贴身丫鬟,得知那公子被官兵带走后,正在哭呢。”
……庄杜信的丫鬟·万高湛听了,刚准备要走的脚又收了回来··……要是就这样空着手回去,势必要惹得自家主子不高兴。
想罢,万高湛掉头转身,朝碧珠的方向抬腿走了过去··万高湛来到地字号最末尾的房间,他站在房门外抬手,轻轻的扣了扣房门,道:“劳烦这位姑娘和在下走一趟。”
碧珠正哭着,哪有什么心情··她抬手擦了把泪,继续抽抽噎噎道:“我没空”·万高湛面不改色,“那敢问这位姑娘可是宁乡县的县令庄大人庄府里的家眷”·听到庄大人这三个字,碧珠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碧珠扭头,看向万高湛,瞪大眼道:“是你抓了我家大人”·万高湛神色平静,“姑娘一去便知·”·碧珠瞅着万高湛的神色,狐疑的站起身,朝万高湛走了过去。
不过正要走到房门处时,碧珠好似突然又想起什么,调转回头,将屋内苏卞整理好的包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包袱里还有银子,大人不在这,她也不在这,要是被什么贼眉鼠眼之人给偷走了怎么办·碧珠抱紧包袱,重新走回到万高湛的面前。
碧珠道:“走吧”·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万高湛不语,转身··碧珠抱紧包袱,一脸严肃的跟上··万高湛来时是两顶轿子,当然,其目的是为了载苏卞去玄府。
现在苏卞不在,轿子就正好给他的丫鬟碧珠用上··碧珠身为丫鬟,这还是第一次坐软轿,但她现在满心的都她家大人究竟被何人给抓走了,压根就无心去观察什么轿子。
两人出了客栈后,乘上了轿,便很快的就到了玄府内··轿子被抬进玄府的侧门然后放下,万高湛一掀开轿帘,玄府内的下人便就很快的迎了上来··下人们低头,站在万高湛面前,恭敬的唤道:“掌事。”
万高湛恩了一声,垂下视线瞥了碧珠一眼··碧珠话不多说,抬脚跟上··玄府内家大业大,亭台楼阁,花香满园··宁乡那简陋的衙门与这里完全不能比。
就连驻守在府内的护卫都要比衙门里的那几个衙役要高大硬朗许多··倘若要是以往,碧珠怕是定要忍不住欣赏一番·可现在,她脑中除了自家大人以外,已经根本塞不进其他的东西了。
碧珠一路急冲冲的跟着万高湛来到了玄约所在的西厢殿,一见到斜躺在软铺上的玄约,碧珠着急的刚想要张口问自家大人在哪,·接过只见软铺上的玄约轻轻一睨,便就被吓得立刻没了声音。
碧珠怯弱的吞了口唾沫,她朝一旁的万高湛看去,小声问道:“那个……我……我家大人呢”·分明是让万高湛去接苏卞,可却带回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毛丫头。
玄约蹙眉看了眼前的碧珠一眼,表情略显嫌弃··越是看着碧珠害怕怯弱的模样,玄约便就愈发的怀念起苏卞在自己面前时那面无表情,抵触中微微带着嫌弃的模样。
万高湛见状,出声解释道:“此乃庄杜信身边的贴身丫鬟·”·一听是苏卞身边的丫鬟,玄约眼中的那股嫌弃意味顿时就淡化了不少··玄约瞥了一旁候着的下人一眼,下人心神意会,给碧珠端来一个椅子坐下。
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看着脾性就不太好的玄约竟会给自己赐座,碧珠讪讪的坐下,很是受宠若惊··坐下之后,碧珠忍不住又小声的问了句,“那个……您知道我家大人在哪吗”·玄约未应,一旁候着的万高湛答道:“昨日晚上庄公子被人给带走了。”
玄约一听,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玄约拍桌,冷声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动他的人·万高湛继道:“如若不出意外,是太尉大人。”
玄约听了,拧眉,“蠢皇帝身边的那条忠心耿耿的畜牲”·晋帝看不出,可玄约看的一清二楚··季一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皇帝。
只可惜再怎么扶,也不及先帝的万分之一··不然为何那丞相龙静婴在先帝逝世之后,便就对朝堂之事再也不闻不问··万高湛不语··万高湛的沉默无声中已经表明了答案。
玄约冷着脸道:“去查查庄杜信那厮被关在了哪·”·万高湛应声,然后慢慢退下··万高湛离开,接着,只见玄约慢悠悠的将视线转至一旁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碧珠,启唇问道:“对了,你家大人喜欢什么”·碧珠不明白玄约为何突然会问起苏卞喜欢什么,但却还是乖乖的答道:“大人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玄约挑眉,“哦……人呢”·碧珠回想了一番,然后回道:“以前大人好像喜欢熹微公子……现在就不知道了。”
玄约拧眉,“……熹微公子谁·”·碧珠知道自己就这样对旁人说起自家大人的过往不太好,可不知为何,她分明不知眼前这人的身份,可却不敢不说。
碧珠乖乖的答:“熹微公子是大人以前最喜欢的男宠·”·……男宠·没想到苏卞以前竟真的有男宠,玄约不由得微微诧异了一瞬。
虽早上万高湛说起过,但现在从苏卞的贴身丫鬟的嘴里亲耳听到男宠二字,玄约还是不由得惊诧了一番··玄约实在是无法想象,昨日晚上,面对他的样貌毫无动容,以及一群衣着暴露的西都舞女都面不改色的苏卞竟会痴迷于男色。
不过··其中又说了··——那是以前··玄约敛下眼帘,慵懒的半躺在软铺上,披盖在身上的白色狐裘将他那张精致又苍白的脸衬得雍容华贵。
玄约又问:“那现在呢·”·碧珠乖乖摇头,“现在大人好像对男宠没兴趣了·”·玄约来了兴趣,“哦为何”·碧珠道:“这……奴婢也不知。
只是某天大人突然醒来时,就好像对男色没兴趣了·”·玄约概括,“心性大变”·碧珠点头··玄约眼帘半垂,敛去眸内的神色。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微微的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角··……心性大变··听起来好像更有意思了··玄约的话并不多··可不知为何,在苏卞的问题上,玄约的话不自觉的就多了起来。
玄约接着又问到:“那你们以前大人是什么模样”·玄约语落,方才还有问有答的碧珠这回犹豫了起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她在犹豫,该不该回答。
又或者是说,该不该说自家大人的……坏话··碧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一旁的玄约见碧珠表情迟疑,半勾起唇角,慢悠悠的问道:“……不能说”·碧珠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大人以前的模样,和现在的模样……可能,有些不太一样。”
玄约反问:“如何的不一样法”·碧珠踌躇了下··紧接着,碧珠蹙眉,然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奴婢在回话前,能斗胆的问一下,公子和我家大人之前……究竟是何等的·关系吗”·……关系玄约想了想。
大概是她家大人,对他避之不及,可他却对她家大人兴趣十足的关系··玄约瞅了眼碧珠忐忑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下微动,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本官与你家大人,乃是至交好友。”
另一边,正在刑房内被审问的苏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边的碧珠听到是至交好友,这才放了心··看这足足约莫比庄府大三倍的玄府,还有这满府的护卫,以及玄约那身上无形中自然发散的身居高位的气势……·想必凭借对方的身份,也没必要对她这一个丫鬟撒谎。
于是碧珠毫不犹豫的就信了··碧珠娓娓道来,“大人以前沉迷于男色,经常将一些不干不净的小倌带回府·更是挥霍无度,男宠要什么就给什么·审案的时候·大人也喜欢糊涂,经常审错案。
大人对府中的账目也从来不闻不问,完全的交由账房来管·平日里大人也不会下乡去体察民情,基本·上都在小倌楼里……”·玄约越听,越觉得碧珠嘴里的,是另外一个人。
玄约扬眉,“……这当真是你家大人”·碧珠点头,道:“奴婢不敢说谎·”·见碧珠点头,玄约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但随即,碧珠语调一转,继道:“不过现在大人根本对男宠毫无兴趣而且还将府里手脚不干净的账房给赶了出去前不久,大·人更是将那草菅人命的淮州知府之子给押到了京城问斩”·玄约看着那一脸写着‘我家大人超帅’的碧珠,眼角微微上挑,淡淡道:“比起以前的样子,看来你更喜欢你家大人现在的模样·”·碧珠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奴婢最喜欢现在的大人了”·玄约了然,不语。
嗯··其实……玄约也喜欢··一柱香不到的功夫,万高湛回到了玄约所在的西厢殿··万高湛在玄约面前站定,恭敬道:“回竹子,奴才派人去查探了一番,顺天府昨日并无动静。
想必就应该是太卿院了·”·季一肖审人时从不会带回自己的季府,所以就只剩下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专门审理与高官大臣们有关的要案的太卿院,另一个则·就是审理京城街头之事的顺天府。
并且京城中,也就只有这两个地方才有关押犯人的牢房··倘若不是关在顺天府的话,那么就是太卿院了··既然是太卿院,那就好办的多··常淮目前暂任九卿一位,倘若他国尉想要什么人,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玄约刚要开口,让人将常淮叫来,但他心下蓦地一动,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今日称病不上朝,反正也是无事,倒不如亲自去太卿院看看哪位庄大人现在究竟是何模样。
玄约掀开狐裘,从软铺上起身··万高湛见玄约起身,立刻便知玄约是要准备出府,于是二话不说的便抬手示意下人去备轿··接着,万高湛迟疑道:“主子这是去……”·玄约薄唇微掀,“太卿院。”
万高湛了然,然后便抬手又吩咐下人去备上两顶轿子··接着,玄约凉凉的继道:“派人去通知常淮,让他去太卿院候着,本官待会去太卿院要个人。”
万高湛应,“是·”·见玄约要走,还坐在西厢殿的碧珠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碧珠干巴巴的说道:“既然公子现在去救我家大人了,那奴婢也不叨扰公子了。
奴婢就先回客栈……”·未等碧珠说罢,玄约凉凉的睨了碧珠一眼··一旁站着的万高湛心神意会,静道:“司茵·”·名为司茵的丫鬟抬脚上前,“在。”
万高湛道:“将这位姑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司茵恭敬应声,“是·”·见状,玄约这才收回视线··收回视线后,玄约嗤了声,接着心下忍不住忖道:果然主子是何等模样,下人就是何等的模样。
他玄府又不是甚会吃人的地方,怎的就像是生怕在玄府呆在一分似的··第47章 ·将碧珠‘强行’的留在玄府后, 玄约这才离开,乘上官轿,前往太卿院。
自然, 将碧珠留在玄府,玄约是别有目的的··待会到太卿院接到人后, 倘若那人又找借口推脱,不肯去玄府,那么玄约便就会告诉苏卞, 他的贴身丫鬟在他的府里。
贴身丫鬟都在他的府中,就算是为了接丫鬟回去,也不得不去玄府一趟··要不是因为这个目的, 玄约怎么可能会特地将一个丫鬟给留在玄府··一想到待会苏卞听到贴身丫鬟在他的玄府内,坐在轿内的玄约就忍不住低低的闷笑了一声。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玄府离太卿院有些距离··乘着轿子的一路上, 玄约试想了下待会苏卞看到他出现在太卿院时, 究竟会有何反应··激动惊诧欲言又止·还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假使他待会到了太卿院, 他与他说他到太卿院,并不是要将他救于水火, 而只是来看看他凄惨的模样, 又会是何反应·一想到苏卞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玄约舔了舔唇,不由得微微的兴奋了起来。
不过……·太卿院那边, 不会动刑了罢··念及此,玄约的脸色便冷了下来··*·太卿院··此时,邱清息正在刑房审问··邱清息道:“庄大人, 有什么话早些直说了为好,要是等到待会太尉大人亲自来审问,可就不像本官这样温柔了。”
苏卞:“……”·然而苏卞并不知季一肖要知道的是什么··不知道,也就没法回答··见苏卞依旧无动于衷,压根不打算开口的模样,邱清息的眼皮跳了跳。
但他忍住··季一肖没有告知确切的罪名,也并未提到用刑二字,再加上苏卞现在还又是七品县令的身份,因而就算邱清息再想动刑,也无法·对苏卞动刑··即便就算苏卞不答,邱清息再人忍无可忍,也只得忍下去。
没有罪证,也就没有施刑的理由··不过,邱清息身为太卿院少卿,倘若真的想动刑,也没人能拦··除却目前暂任九卿一位的常淮之外··但邱清息向来以公正耿直为名,滥用私刑这件事,是不会出现在邱清息的身上的。
于是……就这样,满屋子拷问的刑具,却一个都用不上··邱清息锲而不舍,又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些甚,又与皇上说了些什么,还望庄大人一一的如实道明。”
已经被这样审问第十遍的苏卞已经完全没了耐性··苏卞不快,简言概之:“去寻芳阁找美人,到玄府用晚膳·”·听到玄府二字,邱清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邱清息厉声追问:“为何庄大人会与皇上去玄府·”·苏卞的回答依旧简短且没耐性,“迷路·”·邱清息俨然不信:“庄大人分明与皇上在一块,皇上对京城的路知根知底,为何又会迷路,而且偏偏迷路到了玄府又甚至是那·根本从不留人在府中用膳的国尉大人竟会留你这一介区区的七品县令在府中用膳”·邱清息咄咄逼人,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蹦出。
·苏卞终于彻底的没了耐性··苏卞:“不知·”·实际上这句话苏卞也不是敷衍,的确是实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看似不太正常,似乎也的确不太正常的国尉玄约竟会将他留在府中用膳。
比起邱清息,苏卞更想明白··邱清息见苏卞压根就不配合,饶是再好的脾性,也终于忍不住快有些忍不住了··倘若要不是邱清息从不滥用私刑,更是不喜滥用私刑,恐怕是早就忍不住对苏卞动手了。
一想到玄约,再想起自己惨死在玄约马蹄下的双亲,邱清息就忍不住恨恨的咬牙··邱清息注视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被锁链扣住双手双脚,却依旧能保持淡定的苏卞,心下的那股反感意味顿时更加的浓厚。
果然,从第一眼,他就不太喜欢眼前这个人··审问之后,他便就更加的更加的不喜欢这位宁乡的县令了··审了半天,对方一个字也不肯说,邱清息也懒得再与苏卞在这空耗下去。
就在邱清息转身要走之时,常淮的声音突然从刑房的大门处传来··常淮道:“邱大人为何不动刑,有些犯人是需要拷打审问才肯开口的·邱大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少卿,这点应该比本官更清楚。”
常淮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邱清息循声回头,朝常淮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常淮冷着一张脸,慢慢的走进了刑房内··邱清息不答,冷着脸反问:“提督大人怎么有空前来。”
常淮面不改色的回道:“听闻昨晚太卿院关了个新犯人,是太尉大人要审的人,于是特地过来瞧瞧·”·一下了朝,常淮便收到了玄约的口信。
玄约让他在太卿院候着,然后待会来太卿院要个人··收到口信后,常淮便到了太卿院,然后找到刑房,想要一瞧那能让玄约降尊纡贵亲自到太卿院要人的,究竟是谁。
来到刑房,常淮终于见到了玄约口中那个人的庐山真面目··常淮看着苏卞,下一秒,竟有些厌恶的拧起了眉··常淮瞧不起且也厌恶鄙夷过很多人,就比如那霍家父子一样。
可像苏卞这样,仅只是瞧了一眼,并且毫无缘由的讨厌的,还是第一位··说是讨厌,更具体点来说,是危机以及敌对感··因为常淮在玄约的身边这么多年,就算不论怎么为玄约上刀山下火海,常淮也没能让玄约正眼的看他一眼。
更甚至是降尊纡贵,·亲自动身过··常淮对苏卞心生厌恶,他上前,想也不想道:“既然邱大人审不出,那就换本官来审·”·说罢,便将一旁放着的刑具拿了起来,准备对苏卞动手。
苏卞垂眸瞧了眼常淮手中拇指粗的皮鞭,然后抬眼,看了常淮一眼··苏卞观察细微,仅只一眼,他便就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敌意··……敌意苏卞表情微妙。
倘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与这位所谓的提督大人似乎是第一次见··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脸上倒还没什么表情,一旁站着的邱清息瞬间沉下了脸··虽他不喜苏卞,但比起苏卞,他更不喜的,是眼前的常淮。
常淮是国尉玄约的人,人人皆知··凡是玄约的人,邱清息便就再也生不出任何的好感··邱清息二话不说的便抬手将常淮给拦下,道:“太尉大人将此人交与我,而并非提督大人。
提督大人就不必再操心了,此人下官·自会看着办·”·常淮看向邱清息,身形屹然不动,“邱大人多心了,本官只是想替邱大人分忧罢了·待会太尉大人来了,要是邱大人什么都还未·审出,届时可怎么好和太尉大人交代。”
邱清息回道:“此事下官自会向太尉大人交代·”·常淮见邱清息一直拦着,不肯退步,于是语调一转,“邱大人如此护着这犯人……难不成……这犯人,其实是邱大人的人”·常淮往邱清息的身上泼脏水,一旁候着的狱卒听得心惊胆战,然而邱清息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邱清息见常淮头一回竟如此的想对一个犯人动刑,于是便更不可能会让开了··邱清息冷声道:“太尉大人只是想问他一些话罢了,他算不上什么犯人·既然算不上犯人,我们太卿院除了遵循太尉大人的命令·进行审问以外,不得对其动刑。”
常淮眼眸微凝··就在二人僵持之时,司直周子蓦突然走进刑房,站在二人身侧静道:“提督大人,少卿大人,国尉大人造访·”·两人脸色一变,然后一同下意识的朝一旁的苏卞看了过去。
玄约为何突然猝不及防的来太卿院,除了苏卞以外,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令一边被锁着的苏卞听到玄约来了,不知为何,背脊开始发凉起来··两人一同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去,想要看看苏卞究竟是何反应。
两人以为,玄约前来,后者定高兴激动的不行··然而,却只见苏卞的脸色不禁没有好上多少,反倒还黑了一分··邱清息与常淮的表情顿时怪异了起来。
不过前者是因为以为苏卞是玄约的人··而后者则是认为,苏卞……恃宠而骄··邱清息与常淮二人一同静默不语看了苏卞数秒,这才转身离开了刑房。
两人来到太卿院的主殿,一抬眼,便就看到了漫不经心的坐在殿内抿茶的玄约··玄约一手托着青花瓷杯,神情慵懒淡然,似是已经等了有一会··邱清息看着玄约,攥紧了手指,努力的遏制住眼中的恨意。
一旁的常淮在看到了玄约后,顿时像是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一般,快步迎了上去··常淮恭敬道:“国尉大人·”·玄约淡淡的应了声,然后问:“人呢。”
常淮脸上的表情一僵,他声音微微的停顿了下,然后这才答道:“在刑房·”·听罢,玄约毫不犹豫的起身,“带本官去刑房·”·常淮沉默了两秒,应:“……是。”
从头到尾都没吱声的邱清息看着二人像是压根就没看到他一般,直接从他身边越过,他握紧了手指,嘴唇生生的咬出了血··——他迟早会让玄约这厮血债血偿·玄约与常淮一同来到刑房,进入刑房后,玄约看着刑房内镣铐加身的苏卞,忍不住勾唇笑了。
玄约轻笑道:“庄大人这打扮倒是新奇·”·苏卞不吭声··站在玄约身侧的常淮道:“国尉大人,现在是……”·玄约问:“审了一上午,你们可审出了些什么。”
常淮愣了下,虽不解,但还是静静答道:“未曾·此人牙关太紧,一个字也未撬出来·所以下官方才正打算用刑……”·常淮的用刑二字才落,便就只见一旁的玄约顷刻间就冷下了脸,反问道:“谁让你用刑的”·常淮望着玄约,怔住。
愣了两秒,常淮解释道:“因为他一个字也不肯说,所以下官才出此下策……”·玄约冷笑,嗤道:“常大人在九卿这个位置呆了快一年,本官倒是第一次见常大人对太卿院的事如此热衷。
而且,本官听闻那季·一肖是将庄杜信交由邱清息在审,为何常大人插起手来了”·常淮心下一紧,强做镇定的解释道:“下官现暂任九卿一位,太卿院之事,下官分担一下,也实属常理之中。”
玄约凉凉的反问道:“哦当真不是因为私心”·常淮不语··玄约瞥了常淮一眼,眼神有些嫌弃。
以往还觉得常淮这厮看起来略微顺眼,现在再看,似乎也不过如此··想罢,玄约重新将视线转回到了一旁的苏卞身上··果然,还是这位庄大人看起来最为‘顺眼’。
后者注意到玄约的视线,再次背脊一凉··玄约问:“庄大人可想从这出去”·苏卞看着玄约,想也不想,“不·”·比起玄府,苏卞更宁愿呆在牢房。
玄约:“……”·玄约沉默了两秒,不怒反笑··玄约冷不丁的问道:“审了一上午,当真是什么也未审出”·常淮答:“是。”
玄约弯眼轻笑,“那本官来替你们太卿院审·”·苏卞眼角一抽··玄约慢慢的朝苏卞的方向走了过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玄约走一步,苏卞就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这样,一步步后退,直到苏卞退无可退后,苏卞毛骨悚然的看着眼前一步步朝他逼近的玄约,改口道:“我招·”·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也要胡口瞎掰出两句。
苏卞改口,玄约却好似压根没听见一般,继续朝苏卞逼近··一直到苏卞缩到墙角之后,脚步这才停了下来··玄约漫不经心道:“庄大人怕什么,本官又不会吃了你。”
现在的确是不吃··以后……就不知道了··而且,吃的方法……·令苏卞极为恐惧··第48章 ·玄约嘴上说着不会吃,可那眼神, 分明就是想将苏卞拆吃入腹的眼神。
苏卞见了背脊发凉, 立刻便就‘松了口’,想要招认··可玄约看着苏卞毛骨悚然的模样, 微微一笑道:“庄大人这么急着招做什么,难道庄大人就不好奇本官要怎么审吗”·玄约很少亲自审问,要么就是万高湛来审, 要么就是要被审的人, 一见是玄约, 便就立刻的忍不住自动招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因为玄约不喜在闲杂人等的身上浪费时间的缘故··但……苏卞并不在闲杂人等此列当中··玄约兴致勃勃,脑中甚至已经开始设想起待会如何‘温柔’的拷问苏卞了,然而只听苏卞冷着脸, 毫不犹豫的回绝道:“不。”
玄约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虽早有预料, 但还是忍不住遗憾了一瞬··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瞬··接着, 只见玄约神色一转,神情悠哉道:“庄大人不是要招认吗, 现在说罢。”
还以为只要自己招认, 玄约就会离开这里的苏卞眼角一抽, 道:“方才的少卿大人呢·”·分明才刚从邱清息身侧走过的玄约脸不红心不跳道:“邱大人现有要事在身, 抽不出空来。
太卿院目前暂任九卿的提督就站在本·官的身侧,庄大人要招认些什么,直接一并向提督招认即可, 事后他自便会将庄大人招认的话转达给太尉·”·玄约嘴上说是向提督招认,可只见常淮安静的站在一旁,一声也不坑,显然是没有说话的打算。
那所谓的向提督招认,实际上也·就跟玄约亲口招认毫无区别了··苏卞沉默··说罢,玄约扭头又看向恭敬地站在一侧的狱卒道:“方才少卿大人都问了些什么。”
问话的人是国尉玄约,并且目前暂任九卿的常淮就站在一旁,狱卒不敢不答··狱卒乖乖的回道:“少卿大人问的是,昨晚庄大人与皇上一同做了什么,然后……又为何在国尉大人您的玄府用晚膳。”
听到苏卞昨日晚上被玄约留在府中用晚膳,一旁站着由始至终都未开口说话的常淮身形一震,难以置信的朝玄约的方向看去··他追随玄约这么些年,就连他也未被玄约留在府中用膳过。
而此时,玄约看着苏卞时,那兴味昂长又带着一股纵容意味的兴奋眼神,也从未在常淮的身上见到过··不论何时,玄约看着常淮的眼神,始终都是冰冷的··甚至有时,玄约连个眼神都懒得吝啬于他。
常淮咬牙,心中又妒又涩·他眼帘半垂,努力的掩饰住从身上不断散发的妒忌意味··玄约并无龙阳之好,倘若让玄约觉察到他的心思,别说是再难以呆在玄约的身边,恐怕以后玄约也再也不可能会正眼瞧他一眼了·。
常淮掩饰下心中的妒忌,就像以往那般,不露声色的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去··玄约听罢,心下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一二··与那蠢皇帝呆在一块能做些什么·那蠢皇帝除了寻芳阁以外,根本就不会去其他的地方。
为何又在他玄府用晚膳……不过只是他一时兴起罢了··倘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庄大人少言寡语,不喜多言·而偏生那太尉季一肖,又是个多疑的性子。
而且,那季一肖一到蠢皇·帝的事情上,就变得格外的执着··‘庄杜信’不说,季一肖又多疑,自然而然的……就算什么事也未曾发生,但在季一肖的眼中,也已经有了什么。
玄约瞬间将这一切看穿··虽他已看穿这一切不过只是误会,但玄约并不拆穿··要是就这样直接拆穿了……该多无趣··再者,玄约也想知道,眼前这位少言寡语不苟言笑的庄大人和当朝的蠢皇帝呆在一块,究竟会做些什么。
玄约道:“说罢,庄大人·昨晚,庄大人与皇上一同都做了些什么·”·苏卞沉默了少顷,已知玄约根本就不会离开,于是便只得认命··苏卞面无表情道:“下官昨日下午到的京城,晚上皇上便拉着下官去了京城里的寻芳阁。
接着……”·不等苏卞说完,玄约开口将其截断,“哦庄大人去了寻芳阁那……庄大人可点了几位姑娘。”
苏卞再次沉默了一会··数秒后,苏卞静道:“皇上帮下官点了五位姑娘·”·玄约注视着眼前苏卞绝对算不上开心的冷漠神情,忍不住轻笑了声。
他甚至已经联想到在寻芳阁内,那蠢皇帝兴致勃勃的帮苏卞点了五位青楼女子,然而后者却全然无动于衷的模样了··玄约笑罢,又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五位青楼女子的样貌如何。”
苏卞毫不犹豫,“没注意·”·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在苏卞的眼中,一切的样貌都为无物·都是一个鼻子一双眼,没有任何的分别。
玄约听了这个回答,也并不诧异·倘若要是苏卞说姿色不错,反倒还会令玄约不由得微微的诧异起来··毕竟昨晚,苏卞在玄府,只正眼的看过他的脸一眼,其余的时间,仿佛完全的恍若无物,全然无视置之。
玄约心思一转,突然又朝苏卞的方向上前逼近一步,毫无瑕疵的精致面孔朝苏卞靠近··玄约比苏卞高上半个脑袋··哦不,准确来说是比苏卞现在所用的这个身子要高上半个脑袋。
在之前的那个世界时,苏卞本人的身子实际上与玄约的身高是差·不多的··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再次逼近,可苏卞早就已经根本退无可退,于是便就只能看着玄约将他困在角落,然后慢慢的低下头,薄唇·微掀,轻声问道:“比起那五位的青楼女子,本官的样貌如何。”
玄约说罢,苏卞还没听清,一旁站着的常淮便忍不住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玄约··要知道,玄约此人,可是最忌讳别人谈论起他的样貌的··以前曾有一举人,在诗会上误将玄约当成了女扮男装的女子,于是在诗会上大胆的求爱,念情诗,告诉玄约的样貌如何的令他动·心。
玄约当场便就冷下了脸,一张脸阴沉的可怕··自然而然,那本要马上在朝廷当官的举人,被贬成了庶人··原本要飞黄腾达,一夕之间,流落街头··可谓说,玄约的样貌即为他的逆鳞。
可现下,玄约竟在这不知从哪来的七品县令面前,问自己的样貌与青楼女子相较起来如何··常淮吃惊错愕,表情一度难以置信··同时间,心下对苏卞的妒意几乎到达了顶峰。
可常淮除了忍耐以外,别无他法··常淮喉头微动,艰涩的移开了视线··眼不见,心不乱··常淮这边妒忌的不行,反观苏卞,除了避之不及以外,就只有避之不及。
苏卞望着玄约,表情僵硬道:“国尉大人乃朝中一品大臣,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怎能与国尉大人相提并论·”·玄约看着苏卞僵硬的神情,表情似笑非笑。
玄约薄唇微掀,暧昧的吐息喷薄在苏卞的脸上,“是么·”·苏卞只觉自己脖颈后的汗毛尽数的战栗了起来··苏卞望着眼前几乎简直就是近在咫尺的玄约,沉默道:“国尉大人不觉得距离太近了一些么。”
玄约想也不想,毫不犹豫,“本官不觉得·”·苏卞瞬间的安静下来··下一秒,苏卞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慢慢的摸了上来。
苏卞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垂下眼帘,朝手腕的方向看去··但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近,除了布料以外,什么也未看见··即便什么也没看见,但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想也便知。
苏卞静道:“国尉大人在做什么·”·玄约微微一笑,“本官见庄大人身子发抖,于是替庄大人特地的暖暖身子·”·说罢,冰凉的手指从苏卞温润的肌肤上摩挲划过,激起大片的鸡皮疙瘩。
苏卞以前被人告白这么多回,这还是头一次与人这么的亲密过··即便是他的妹妹苏茵,也未曾像这样一般亲密过··苏茵知道苏卞生性凉薄,不喜与人太过亲近,所以就连像普通的兄妹那样,让苏卞背背抱抱什么的也不敢。
可谓是在苏卞的面前·乖巧谨慎的不行··苏卞深吸了口气··他一把伸手抓住了玄约的手,强作冷静道:“多谢国尉大人,不必了·”·说罢,便就想要把玄约的手抓下。
然而玄约看着苏卞一副浑然不想与他多过接触的模样,反而便更来了兴致··越是看着苏卞对他避之不及,他便越就想要贴上去··玄约面色不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愈加的得寸进尺起来。
玄约的手指顺着苏卞的手指轻轻地滑过,慢慢的勾勒起苏卞手指的线条弧度起来··玄约慢悠悠的说道:“庄大人不必与本官客气,本官向来热情助人……”·然而压根就不是什么客气不客气的问题。
苏卞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抓住了玄约的手,往身后一折,就着这个扣住手臂的姿势,蓦地将玄约给按在了身后的墙上··苏卞的动作突然猝不及防,引得在场的所有人均为一惊。
常淮心下一惊,迅速回神,他厉声道:“大胆国尉大人乃朝廷一品大臣,竟敢对国尉大人动手,来人呐,将这胆大滔天的庄杜·信给本官拿下”·守在刑房外护卫听到声音,二话不说的便闯进了刑房,准备将苏卞给拿下。
正当护卫准备动手时,只听玄约冷声斥道:“谁敢动手都给本官退下”·护卫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是该上前,还是不该上前··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忘了,玄约身为国尉,堂堂的正一品武官,他的武功,即便就算是在场所有的护卫加起来,也不及他一人··简而言之。
只要玄约不愿,没人能动玄约一根汗毛··这时,只见苏卞这时慢慢的松了手,静静地向后退了两步··接着,苏卞面无表情道:“国尉大人,得罪了。
本官不喜与人太过亲近·”·玄约回头,看着一下子又再次与他拉开距离的苏卞,不怒反笑道:“庄大人不喜与人太过亲近……庄大人倘若要是日后成了亲,·可该如何与夫人在床上亲热”·苏卞眼角一抽,“多谢国尉大人操心,届时下官自会看着办。”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皇宫,藏书房··下了朝后,晋帝便就又苦逼的被关进了藏书阁抄四书五经··那四书五经就宛如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晋帝昨晚抄了一整晚,也就才抄了一半。
但那逆臣季一肖要的是十遍··一想到此,晋帝的表情便就又苦逼了起来··抄抄抄抄——·抄个屁不抄了·抄这玩意有屁用屁用都没有·想罢,晋帝二话不说的就摔了手中的毛笔,站起了身。
抄到现在,他连诏书都还没拟·想到诏书,晋帝深觉自己不能在留在藏书阁去抄这裹脚布了··他得去拟诏书赶快让‘庄杜信’登上九卿一位·昨日那玄约看着苏卞的眼神,晋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玄约,今日打算对‘庄杜信’动手·晋帝回想了下昨日晚上的一些细节,又想了想玄约那残忍的性子,越想越觉得可能··晋帝站起身,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
门外,大内总管顺德诧异的朝晋帝的方向看了过去,惊诧道:“皇上抄完十遍了”·将四书五经抄上十遍,怎么起码也要花上大半个月才是。
晋帝面色不改,淡淡的应了声,道:“抄完了,你进去检查罢·”·顺德表情狐疑,抬脚踏进了藏书阁··正当顺德来到藏书阁内的书桌前,拿起桌上的御纸准备检查一番时,这时,只见站在藏书房门口处的晋帝立刻二话不说的抬腿就·跑。
顺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忙命令起一旁站着的太监和宫女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太监宫女乖乖应声,“是。”
顺德抹了把凉汗,直冷汗潸潸的心想待会太尉季一肖到了,要是看到皇上又溜了,到时候他该怎么交差啊·然而殊不知,此时的季一肖根本就没空来藏书阁。
季一肖去了太卿院··然后……正与玄约对峙中··第49章 ·下了朝后, 季一肖连身上的官服也没脱, 便直接来到了太卿院··穿过文华门, 太卿院内的护卫正恰拿着卷宗从殿内走过的主簿见到季一肖, 忙恭敬的唤了一声, “太尉大人。”
季一肖淡淡的应了声,接着问:“邱大人可在·”·那主簿忙应, “少卿大人在屋子里办公,太尉大人您稍等,下官这就去叫少卿大人过来。”
季一肖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然后在殿内坐下,等候着邱清息的到来··太卿院内分主殿与偏殿··主殿便就是太卿院内的一众朝臣集体处理公务, 办公的地方。
而偏殿则就是少卿与九卿办公的地方··自然,九卿为少卿的上级, 办公的屋子也理所当然的要比少卿的要大一些·只不过由于常淮只是暂任,并且常淮对太卿院之事也·不怎么上心, 所以基本的事务就都由邱清息这位少卿操办。
主簿来到邱清息办公处的屋子外,抬手轻轻地扣了扣门, 说道:“少卿大人·”·屋子内的邱清息头也不抬, 道:“说·”·主簿继道:“太尉大人到了,请您过去。”
闻言, 邱清息手中的毛笔一顿, 他沉声道:“本官知道了·”·主簿话带到,躬身慢慢退下··主簿离开后没多久,邱清息放下手中的笔, 起身离开了屋。
来到主殿,邱清息一抬眼,便就看到了一身黑色麒麟官服的季一肖··邱清息在季一肖半米处站定,静道:“太尉大人·”·季一肖起身就向殿外走,朝刑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早上可审出了些什么”·邱清息回:“……未曾。”
季一肖脚步一顿,但随即又很快恢复自然··季一肖道:“是么·”·嘴巴倒是严实··季一肖又问:“用刑了么·”·邱清息静静地跟在季一肖的身后,淡淡的回道:“没有确切的罪证,本官不敢私自用刑。”
季一肖恩了一声,倒没什么反应··邱清息说罢,声音微微的顿了顿,道:“还有……国尉大人现在在刑房·”·季一肖拧眉,立刻下意识的忍不住朝身后看去,反问道:“国尉他在这里做什么。”
邱清息垂首,不答··季一肖回头,沉着脸,朝刑房的方向走去··刑房内,玄约正在继续拷问··在苏卞说了那句不喜与人太过亲近之后,玄约便就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隔着远处,不疾不徐的继续审问着苏卞。
玄约慢悠悠的问道:“庄大人离开了寻芳阁后,又与皇上去了哪·”·苏卞面无表情道:“剩下的事情国尉大人应该比下官更为清楚·”·玄约挑眉,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本官记性不好,忘了。”
然而实际上……玄约的记性好的不行··苏卞:“……”·玄约一反常态的极有耐性,可苏卞一向不喜多言,即便玄约仍有耐性,可苏卞却也已没了耐性。
苏卞黑着脸,不语··玄约见苏卞不答,语调继而一转,尾音拖长道:“庄大人不说话,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苏卞:“……”·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看着兴味十足,显然是对他极有兴趣的玄约,只觉自己定是命犯小人。
哦不,他应该去问问他那可爱的妹妹苏茵,写的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为何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物,都看起来不太正常··特别是他眼前的这位,不正常的尤为凸出。
想到这里,苏卞突然注意到一个地方··苏茵写了那本书那么久,也给班上其他的同学看过·为何其他人未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唯独偏偏他一人穿越了·难道是因为那晚,苏茵拿着笔记本来找他,然后说想要改人设,最后说要将人设改成他这个性子的缘故·……倘若如果那晚他拒绝了苏茵的请求,是不是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越想,苏卞就愈发的头疼起来。
本只是想在宁乡县当一个小小的县令,就这样一日过一日,一直等到哪日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可谁知那少根筋的皇帝不知为何将·他召到京城,眼前这位身居高位,冷血无情的国尉大人不知为何又对他产生了兴趣。
……苏卞是真的讨厌麻烦··而眼前的这位国尉大人,以及那当朝的一国之君……·一看就是麻烦··就在苏卞为之头疼之时,太尉季一肖到了。
季一肖走进刑房内,一抬眼,便就看到了优哉游哉,漫不经心的坐在刑房内的玄约··季一肖面无表情道:“国尉大人不是染上了风寒,正在府中修养吗,怎的会在太卿院的刑房里”·玄约怕苏卞一早偷偷的溜了,所以特地称病报恙,没去上朝。
自然,所有人都知这不过是玄约不想上朝的借口··每次玄约懒得上朝时,便称自己染上了风寒·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是这个借口,从未变过··这么多年来都是染上风寒,饶是晋帝再蠢,也总该觉察到这是玄约找的借口了。
但玄约不上朝,晋帝高兴都还来不及,哪可能会去戳穿··而其他的朝臣也因为忌惮玄约的权势,因而也从未开口直言过··现下,在所有人都明知玄约的风寒不过是他敷衍皇帝的借口下,季一肖却如此开口,所以就很明显的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了。
一旁坐着的玄约面色不改,嗤道:“太尉大人无故将本官的人抓到太卿院,本官自然要来询查一番·”·季一肖神色微凝,“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应该是宁乡县的县令庄杜信才对,怎的何时又成了国尉大人的人”·玄约轻笑道:“庄大人与本官乃是至交好友,昨日还留在玄府用了晚膳。
太尉大人突然将本官挚友抓去,难道本官不该问上一问·”·玄约的至交好友·这可谓是世上最荒谬的一件事了··要知道,玄约最不需要的,就是朋友了。
——因为无用··玄约语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千变万化,极为怪异··就好似自己听错一般,极度的难以置信··早就悄悄的恋慕玄约已久的常淮与和玄约有着血海深仇的邱清息自当不用说,对苏卞的心情是愈发的复杂与厌恶。
然而比起二人,心情更加复杂的……·是苏卞··苏卞眼角一抽··至交好友他怎么不知道··除却表情怪异以外,但季一肖注意到另一点。
季一肖回头看向身后的邱清息,问:“昨晚庄杜信去了玄府”·邱清息答:“是·”·季一肖蹙眉,“方才你为何不说。”
邱清息面色不改,“因为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庄杜信一个字也不肯说·”·季一肖顿了顿,又问,“昨日皇上也去了”·邱清息面无表情道:“不知。”
季一肖闻言,沉着脸,收回了视线··季一肖回过头来后,这时,只听玄约在一旁开口问道:“既然太尉大人问完了,那本官可否问问,太尉大人为何要将本官的人抓·到太卿院”·季一肖神色不改,静静地回道:“庄杜信花言巧语,诓骗皇上去寻芳阁寻欢作乐。
光凭此点,本官就足以让他丢了乌纱帽·”·玄约勾唇轻笑,笑意却未及眼底··玄约嗤笑道:“太尉大人既然已知他乃是宁乡县县令,怎就为何不知,这位县令大人……只好男色呢”·面对玄约的逼问,季一肖的表情一如既往,他镇定自若的回道:“只好男色与诓皇上去寻芳阁寻欢作乐并无冲突。
倘若庄杜信去·寻芳阁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只是为了诱骗皇上……这点国尉大人可曾想过”·季一肖一口一个诱骗,然而晋帝需不需要被诱骗才去寻芳阁,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
但无法否认的是,晋帝的确与苏卞一同去了寻芳阁··至于为何一同前去的缘由,除却苏卞与晋帝以外,无人能知··可现在,晋帝宁抄四书五经也不肯开口,苏卞也是只字不言。
因而,这去寻芳阁的其中缘由,季一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玄约冷下脸,反笑道:“可本官怎么听闻……皇上是寻芳阁的常客呢”·季一肖与之一并的沉下了脸。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晋帝在左转右弯的躲过了宫内太监与宫内的追捕后,躲到了御书房··平日里晋帝最惧畏的地方,就是御书房了··因为只要一到御书房,不是被逼着批折子,就是被逼着批折子。
明明他只想当一个不闻政事,每天就吃喝玩乐的昏君为什么被人天天逼着批折子啊·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有次晋帝做噩梦,梦到的都是自己在御书房里批那劳什子的鬼折子·所以晋帝简直对御书房这个痛恶到了极点。
避之不及··又因为这点,大概所有人都未曾想到,他竟然会躲到御书房里来··晋帝站在龙案前,执起案桌上的笔,然后开始拟圣旨··对,就是让苏卞升官的圣旨。
虽然对方看起来对九卿这个位置毫无兴趣,但晋帝不管·他是皇帝,他说了算··——反正他是昏君··晋帝飞快的拟完圣旨,然后他看着圣旨上的任命内容,满足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庄杜信’要留在京城了,晋帝就觉得特别开心··几乎将皇宫整个都找了一圈都没找晋帝的顺德,抱着试试的想法,来到了御书房。
走进御书房,然后就正恰看到了刚好拟完圣旨的晋帝··仿佛劫后余生般,顺德长舒了口气,道:“皇上您的四书五经还没抄完呢,待会要是太尉大人见了,又要罚皇上您不准用膳了。
”·不知是何原因,将圣旨拟了后,晋帝说话的底气仿佛都足了许多··晋帝冷哼一声,道:“朕不抄朕乃一国之君,凭什么他季一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是君,朕才是皇上”·顺德看着一下子仿佛变了个样的晋帝,不由微微的有些发愣··顺德迟疑道:“皇上您……”没吃错药吧·当然,剩下的那半句顺德没敢说出口。
晋帝懒得再与顺德多说,他将才刚拟好的圣旨丢到了顺德的面前··晋帝道:“去悦来客栈,找到庄杜信,将圣旨宣了·”·顺德错愕,他怔怔的捡起地上的诏书,看了眼圣旨里的内容后,瞬间呆住。
顺德迟疑道:“这……这是国尉大人的主意,还是太尉大人……”·不等顺德说罢,晋帝打断,“是朕的主意”·顺德表情犹疑,“皇上您……”·晋帝二话不说的再次将顺德打断,道:“朕的主意任何人都无权置评即便是国尉又或者是太尉也一样”·顺德望着晋帝不容置喙的表情,了然,抱着圣旨慢慢退下。
顺德恭敬道:“奴才知道了·”·*·回到刑房··刑房内季一肖与玄约正对峙中,气氛紧张,剑拔弩张··正在两人对峙时,与此同时,顺德从客栈找到顺天府,然后终于找到了关押着苏卞的太卿院。
顺德跟在司直安正的身后,蹙眉不解道:“为何宁乡县的县令会被关在太卿院的刑房”·顺德到了晋帝口中的悦来客栈,却未曾看到诏书内那位庄大人的身影,向客栈里的店小二询问了一番后,这才得知苏卞被官兵给·抓走的消息。
京城能关押犯人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顺天府,一个便就是太卿院··顺德首先去了顺天府,但却得知顺天府昨日晚上并未关押一个新犯人,于是乎,便就只剩下太卿院了。
来到太卿院,顺德这才知晓苏卞被关进了太卿院的刑房··安正乖乖的回道:“回公公,下官也不知其缘由·只是听闻太尉大人好像要审问些什么,再具体的,下官便就不知道了。”
安正语落,两人也随之终于走到了刑房··走进了刑房,顺德一下子就呆住了··太尉季一肖,国尉玄约,提督常淮,少卿邱清息……竟都在刑房里·这几人能聚在同一间‘屋子’里,简直可以说是稀世罕事·还未顺德理清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顺德瞥到一旁镣铐加身的苏卞,忙急道:“快把九卿大人放下来”·……九卿大人·在场的人均是一愣,下意识的朝一旁安静站着的常淮看了过去。
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为何要说放下来·但随即,刑房内的人陆续回过神来后,慢慢的,诡异的……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去··反观苏卞,却好似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似的,从头到尾压根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哦不··也不算是没有反应··在看到顺德手上的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后,苏卞默默的,抬手捂住了眼·扶额··第50章 ·刑房内一片寂静,一时间无人说话, 安静的不行。
刑房内的众人表情诡异, 他们看着站在原地,默默扶额的苏卞, 沉默良久··就好似在做梦一般,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十分的微妙, 并且难以置信··就在众人眼也不眨的盯着苏卞时, 顺德对一旁傻愣着半天不动的的狱卒急道:“还站在这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九卿大人身上的·镣铐给解了”·狱卒晕晕乎乎的瞧了眼一旁站着的常淮, 然后又看了眼顺德,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自己是该上前, 还是不上前··九卿大人不是好端端的就站在这,为何要说那庄杜信是九卿大人·那庄杜信不是宁乡县的县令吗怎么就突然成了九卿了·狱卒游移不定,这时, 已经回过神来的邱清息静道:“去将镣铐解了。”
狱卒愣了愣, 应声道:“是, 少卿大人·”·说罢,这才上前, 将苏卞手腕与脚踝上的镣铐给解开了··镣铐解开后, 苏卞动了动手腕, 虽然手上的镣铐解开了, 可他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高兴的情绪。
邱清息静静的凝视着苏卞那张毫无表情的冷淡面孔,站在原地,瘫着一张脸, 屹然不动··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不管是常淮,还是什么庄杜信,凡是只要是玄约的人,邱清息就不会生出任何的好感。
苏卞的镣铐这厢被打开了之后,一旁的玄约季一肖及常淮等人,也终于缓过了神来··为何堂堂一介七品县令,不呆在自己的衙门里,而在京城··又为何皇上偏生与这七品县令在一起。
再为何被季一肖抓回宫后,宁愿被关在藏书阁抄整夜的四书五经,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因为倘若要让季一肖知道晋帝的打算,季一肖是怎么也不可能会同意的。
就只是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且不谈,庄杜信为人如何,可有担任九卿的才能,又是否清廉公正……·这些一概不知··最重要的是——还是玄约的人。
常淮基本上对太卿院内的公务不闻不问,所以季一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只要不草菅人命,滥用权力,拉党结派,以权谋私……季一肖也就不放在心上。
因为常淮本就是提督,也本就重权在握,因而也就不会怎么看重九卿这个位置·所以以权谋私这点,几乎不会存在··就算偶有破例,也只会因为玄约的缘故。
但玄约此人,就如同玄约对他也同样的知根知底一样,对于玄约的秉性,季一肖再清楚的不行··玄约鲜少会将什么人会放在心上·直白点,就是几乎不曾有人能入玄约的眼。
因而如此,能让玄约开口,并为之以权谋私的人……几乎没有··但眼前这位宁乡县的县令……却竟能让玄约降尊纡贵,亲自到太卿院的刑房里来。
更为重要的是,那蠢货愿被关在藏书阁,竟也不愿透露与此人有关的一个字,可见对那蠢货其影响··倘若要是这厮心术不正,在那蠢货面前妖言惑众,鼓弄是非……·但现在,圣旨已拟,就算他是太尉,也再无法挽回了。
念及此,季一肖瞬间沉下了脸,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另一边,同时也一并跟着反应过来的玄约却忍不住笑了··原来如此··九卿大人……听起来更有意思了。
目前暂任九卿的常淮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想到的却并不是自己九卿的位置,而是去看玄约的反应··他抬眼去看玄约,在看到后者脸上果然更加兴味盎然的表情后,他沉默的垂下了眼帘。
然后,像以往那般,依旧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不露声色··恍若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失落以及黯然的负面情绪一般··众人神情各异,这时,只见顺德静静地走上前,道:“庄大人,跪下接旨罢。”
苏卞默了两秒,深知已避无可避,只得慢慢屈膝跪下··顺德将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不疾不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品县令庄杜信公正廉洁,申案有功,更是大胆揭发淮州知府·霍承尧其罪行,朕颇感欣慰,特封为从一品太卿院九卿,钦此。”
念毕,顺德重新将圣旨合上,然后递到了苏卞的面前··苏卞面无表情的叩首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未等苏卞起身,顺德继道:“三日后奴才便将官服给九卿大人送去,这三日九卿大人就好好的处理府中的事务及家眷罢。”
苏卞淡淡应声,这才接过圣旨,慢慢的站起身··站在一边的狱卒悄悄的心想,这从七品突然变成了权势在望的一品,肯定是高兴的不行··然而只见苏卞起身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除却在玄约审问时,因为对方的距离靠的太近而忍不住变了脸色以外,其余的时候,几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苏卞接过圣旨后,玄约从椅子上站起身,冲苏卞微微一笑道:“恭喜庄大人。”
苏卞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离玄约远了些许后,才一脸冷淡道:“承蒙国尉大人吉言·”·玄约凝神看着对方疏离冷淡的模样,心下只觉愈发的兴奋起来。
特别是在对方成为了九卿之后,更是觉得对方比之前还要令他为之‘心动’起来··苏卞对玄约避之不及,看了玄约一眼后,便就移开了视线··苏卞将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季一肖与邱清息道:“太尉大人与少卿大人可还要审些什么,本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一肖眼眸深沉的看了苏卞一眼,不语··季一肖是正一品,苏卞是从一品,虽从本质上而言,苏卞的九卿仍不及季一肖这位太尉··但一品大臣少之又少,所以已经谈不上谁高谁低了。
况且,不管是季一肖的太尉,还是苏卞的九卿,皆为重权在握·抛开浅显的正与从的区别,实际上两人的身份几乎与平等无异··现在除却苏卞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行以外,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况且,审朝廷一品大臣可绝非能与起名芝麻官能相提并论的··一品大臣岂是能随便审的·没有皇帝的口诏或者是圣旨,没人能动苏卞分毫。
就算是皇帝要动,也必须要有罪证··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之前朝中的那些大臣才会为九卿一位而争论不休·更甚是霍承尧这种八竿子都挨不着的淮州知府,竟也在肖·想九卿一位。
哦,准确点应该是前淮州知府··季一肖的沉默无形中代表了答案,苏卞于是没再追问,静道:“现在本官能离开了吗·”·邱清息冷着一张脸,简言概之,“九卿大人请便。”
听罢,苏卞抬脚,二话不说的便要离开刑房··才一抬脚,只听一旁的玄约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道:“对了,九卿大人,本官突然想起一件事·”·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闻声,苏卞身形一滞,然后慢慢的回过头来。
苏卞淡淡道:“国尉大人何事”·玄约注视着对方显然不欲多说的冷淡表情,蓦然改口,嘴角上扬,笑意嫣然道:“……无事。”
约莫是玄约在苏卞的眼中本就不太正常的缘故,所以玄约突然改口,苏卞也未曾多想··他回头,转身离开了刑房··圣旨已然带到,顺德也就没必要再留在刑房内了,于是便也一并跟着苏卞离开了刑房。
同时也顺便将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送出太卿院··玄约注视着苏卞离去的背影,兴奋舔了舔唇··……这会不来,待会自会主动的送上门来。
不过,既然苏卞已走,那么玄约也就没有再继续再呆在太卿院的理由了··玄约看也不看刑房内剩下的人一眼,直接走出了刑房·身侧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常淮静静的抬脚跟上。
玄约与常淮一走,刑房内就只剩下了季一肖与邱清息二人··季一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季一肖面容冷峻,本就气势十足,沉默之下的他更是显得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邱清息站在季一肖的身后,跟着沉默了一阵后,静静地出声提醒道:“太尉大人,九卿大人与国尉大人已经走了·”·好似这才回神一般,季一肖回头转身,道:“知道了。
不必再呆在刑房了,你回太卿院处理公务罢·”·邱清息垂眸,淡淡应声,“是·”·季一肖说完,抬脚离开了太卿院··另一边,将圣旨拟完之后,便就重新回到藏书阁内抄四书五经的晋帝突然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就仿佛一阵阴风从背后刮过,令晋帝直发毛··晋帝怎么隐隐的觉得……他好像要大限将至了·第51章 ·苏卞离开刑房后,跟着一并离开了刑房的顺德便跟了上去。
·苏卞循着昨日晚上被押到太卿院的方向向前走, 顺德跟在苏卞的身侧, 躬身静道:“奴才以后还望九卿大人多多关照了·”·苏卞头也不回的向前走,面无表情道:“公公言重了, 应当是本官还需公公关照才对。”
约莫是因为朝中几乎没什么大臣将他这一太监给放在眼中的缘故,特别是季一肖及玄约,更是全然的不将他这一大内总管给放在·眼里, 所以现在听到苏卞这么说, 即便深知这不过是对方的官话罢了, 顺德可还是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现在的苏卞可是朝中的一品大臣, 身份早就已经今非往昔了··就凭借苏卞现在的九卿身份,已经完全能将朝中那些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大部分朝臣完全不用放在眼里了。
顺德一高兴, 话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顺德道:“倘若大人有什么是奴才能帮的上忙的, 大人尽管吩咐, 奴才定当尽心竭力·”·顺德一脸诚挚,说到这里, 苏卞倒想了起来。
方才因为玄约在刑房, 他满心都想着如何能离玄约远点, 所以也就忘了问了··这回经由顺德提起, 苏卞便就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苏卞问:“九卿是做什么的。”
苏卞话出,跟在他身侧的顺德瞬间呆住··朝中的大臣为了这个位置争得不可开交,就连京城的一些百姓也因为谁能坐上九卿之位而好奇的不行, 可现下……苏卞却在问九·卿是做什么的。
按理说,九卿一位不是为官者人人向往之位,怎还会有人不知九卿一位之意··在玄约及季一肖的威压下,战战兢兢的当了多年大内总管的顺德第一反应,便觉得苏卞是在试探自己。
就如同玄约与季一肖一样,随口说出一句话,都蕴含着无限的深意··倘若一个不注意,便触及到了对方的逆鳞··然而殊不知……·苏卞是真的不知道。
他一介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要不是看过几个古装电视剧,才侥幸得知县令如何申案,以及一些浅显的常识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再者,九卿二字他也从未在电视机和书上见过,怎会知道其中的含义。
苏卞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有深层的含义,可耐不住顺德多想··顺德迟疑了一阵,才敢回道:“奴才……不知·”·苏卞:“……”·苏卞脚步一滞,扭头朝顺德的方向看了眼,沉默。
顺德乃宫中堂堂的大内总管,岂会不知九卿其意·所以明显是不想说罢了··至于为何不想说的缘故,苏卞没有兴趣,所以也没再追问··苏卞一向不是个极有耐性的人。
倘若对方不愿答,他便就不会再去追问··苏卞静默不语的看了顺德一眼,收回视线,抬腿继续向前走··走了两步,一旁的顺德再次迟疑的开口道:“九卿大人……您这是要去哪”·苏卞身形一顿,停住。
然后只听顺德指着苏卞左侧的方向道:“九卿大人,东华门在这边·”·苏卞默了两秒,转身顺着顺德手指的方向走去··几秒后··顺德道:“九卿大人,您又走错了,是这边”·苏卞:“……”·*·皇宫,藏书阁内。
晋帝还在勤勤恳恳的抄着那又臭又长的裹脚布··哦不,是四书五经··晋帝手上抄着四书五经,然而心却已经飘到了皇宫外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晋帝想念皇宫外的小吃,想念美人,还想去找那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去玩。
想着想着,晋帝便就又郁闷的失落了下来··藏书阁内除了他以外,一个人都没有··门外虽然站着太监和宫女,可没有季一肖的指令,那些太监和宫女是不会和他聊天的。
更别说在一块玩闹了··晋帝趴在龙案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寂寞……好无聊啊……·来个人陪他说说话啊……·就算是那逆臣季一肖也好啊……·等等·才想罢,晋帝就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么季一肖·就算是他一个人在藏书阁内呆到天荒地老,也不要跟季一肖那厮说一句话·然而下一秒,只听候在门外的宫女与太监恭声唤道:“太尉大人。”
离开太卿院便就直接转身来到了宫内的季一肖沉声问道:“皇上可在藏书阁内”·太监与宫女一同恭敬的回道:“回太尉大人,皇上正在里面抄书。”
季一肖淡淡的应了声,表示已经知晓,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走了进去··季一肖抬脚走进藏书阁内,直接朝龙案的方向走了过去,然而龙案前,空无一人。
季一肖垂眸,骨节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从龙案上的毛笔笔杆抚过··木质的笔杆呈现出温热的触感,很显然,拿笔的人还没离开多久··季一肖站在龙案前不语,久久不动。
躲在龙案下的晋帝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对方觉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晋帝猜想着对方是不是已经离开时,头顶上突然冷不丁的传来一句,“皇上还准备在桌下躲多久”·晋帝:“……”·晋帝沉默了一会,然后有些绝望的,慢慢的爬了出来。
晋帝站起身,垂着脑袋,不吭声··季一肖抬眸看了晋帝一眼,突然猝不及防的抬起了手··晋帝眼角的余光瞥见季一肖的手朝自己的方向伸了过来,晋帝以为是因为自己擅作主张而惹得对方生气,脖子不由得向后缩了缩·,接着结巴道:“大、大胆太尉你……你竟敢袭……袭……”·还未等晋帝说完,只见季一肖伸手,一把将晋帝朝自己的方向扯了过去。
接着,就在晋帝的求饶声中,慢条斯理的将晋帝微皱的衣领给伸手捋平了··衣领平整后,季一肖这才松了手··大概是季一肖的动作太过自然并且理所应当,晋帝都未觉察到季一肖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
不仅如此,做完这一切的季一肖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松手后,便接着又问了句:“抄多少了·”·听到这句话,晋帝一下子就将季一肖方才的举动给抛到了脑后。
晋帝幽怨道:“抄了一遍·”·季一肖恩了一声,问:“可从中得到什么心得·”·自然,季一肖指的是从四书五经内··然而,只听晋帝毫不犹豫的回道:“手疼,字太多,就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这鬼玩意朕居然要抄上十遍抄书也就罢了,·能不能换别的书抄咳……就比如春香闺事……”·季一肖:“……”·注:春香闺事乃是京城最出名的……小黄书。
完全没有注意到季一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晋帝还在继续说道:“抄这个怎么也比那劳什子的四书五经要有趣的多……”·不等晋帝说完,季一肖二话不说的将晋帝截断:“四书五经给我抄二十遍。”
晋帝猝不及防,瞬间瞪大了眼:“为……为什么”·季一肖冷着脸:“没有为什么·”·说罢,转身就走了。
季一肖看也不看身后一脸莫名且难以置信的晋帝一眼,转身走出了藏书阁··出了藏书阁后,季一肖接着对候在藏书阁外的宫女与太监吩咐道:“除了用膳,不准皇上出这道门。”
宫女与太监一齐恭敬的应道:“是·”·*·回到苏卞处,·顺德将苏卞送到东华门后,脚步便就止住了··宫中的人,倘若没有出宫的腰牌,是不得随意出宫的。
因此,顺德将苏卞送到东华门后,便就与苏卞告辞了··然后,就剩下了苏卞一人··剩下苏卞一人两眼茫然的站在东华门外,不知该往哪走··嗯……·他不认路。
苏卞站在原地,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决定先摸索着自己走一段路,碰碰运气··假若要是真的找不到路了,再去找路人问路··想罢,苏卞便循着昨日晚上江和阅将自己押到太卿院的方向,慢慢的向前走着。
……·一炷香的时间后··苏卞站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央,表情茫然··……这是哪·没错,苏卞再次不出意外的……迷了路。
苏卞抬手,再次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只得去问路··而就在苏卞准备去找个路人问路时,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迷路了”·苏卞一怔,转身朝身后看去,然后,便看到了谢道忱那张不苟言笑的俊容。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默··苏卞没说话,倒是谢道忱看着他,平静的问了句:“要回客栈”·苏卞沉默了两秒,回:“是。”
谢道忱没多问,也没有多问的习惯·得到苏卞肯定的回复后,他提着手上刚买来的胭脂二话不说的向前走··苏卞站在原地,静默不语的注视着谢道忱的背影,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道忱向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于是脚步一转,回头反问道:“不是要回客栈吗·”·苏卞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多谢公子。”
谢道忱恩了一声,脸上依旧像昨晚那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第52章 ·谢道忱静静地向前走, 苏卞默然不语的跟在其后··谢道忱寡言少语, 苏卞也不是个什么多话的性子,于是两人便一同沉默的向前走着。
谢道忱人高马大,模样俊朗, 气势十足··他虽仅着一袭简单的布衣, 身上没有丝毫的配饰及点缀物,也在人群中出众的不行··至于苏卞……哦不, 应该说是庄杜信的身子。
庄杜信的那张脸其实并不难看,甚至能说是剑眉星目,颇有两分姿色··只是因为庄杜信此人常年浸淫于男色之中,淫欲将他的身子掏空,让他的眼底常年呈现出一种青黑之色。
再加上他一副玩世不·恭,全然没个正经的模样,最重要的是庄杜信此人恶名昭彰,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去注意庄杜信的脸··现在这具壳子里的人换成了苏卞之后, 那感觉就全然不同了。
苏卞无情无欲, 自身无形的散发着一股疏离且禁欲的味道,几乎完全是将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发挥到了极致··两人一同慢慢的走着,没有说话, 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从两人身侧经过的女子却不自觉的微微的红了脸。
不过, 在一部分倾心于谢道忱的女子在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胭脂盒后,脸上的红潮不禁瞬间的退却,然后失望黯然的收回了视线··既然会买胭脂的话, 想必是家中已经有夫人了……·于是,剩下的女子便又全部的将注意力投注在了一旁苏卞的身上。
只见后者手上没有所谓的胭脂,腰间也没挂着什么姑娘绣的荷包,身上可谓是‘干净’的不行··其中有大胆的,从一旁不远处的桃花树上折下一根花枝来,隔着远处,一脸娇羞的往苏卞的怀中扔。
苏卞不明所以的接过,一脸莫名··扔花的那女子见苏卞伸手接过,小脸不禁更加的羞赧··谢道忱见了,微微的愣了愣,下意识的便就想要问些什么,但在见到苏卞脸上那莫名所以的表情后,便又将还未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谢道忱上前,伸手将苏卞怀中的桃花枝拿起,然后转身递还给扔花的女子,继沉声道:“这位公子已有家室·”·那扔花的女子听罢,黯然的垂下了眼帘,默默的接过了花枝。
女子接过后,谢道忱这才转身离开,回到苏卞的身边··谢道忱看了仍一脸莫名的苏卞一眼,道:“桃花枝不能随便乱接·”·苏卞愣了下,问:“为何。”
谢道忱淡淡道:“桃花枝意味着芳心暗许,倘若公子接了,不日后便就得去对方家中提亲·”·苏卞默··沉默少顷,苏卞开口道:“多谢公子。”
谢道忱依旧只有一个单音节字音·他恩了一声,便就再无其他的话了··兴许是谢道忱寡言少语的性子已经深入人心,所以苏卞脸上也没什么惊奇的表情。
·倒是苏卞又问了句,“还未问公子贵姓·”·谢道忱微微的顿了顿,眼眸深沉的瞧了苏卞一眼,道:“在下姓谢,名道忱·”·倘若是京城人士,听到这个名字,定要吃上一惊。
谢道忱的大名虽并未玄约响亮,但却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了··原因无它,因为谢道忱乃是当今从一品,武功盖世的谢将军··但苏卞并非京城人士,甚至是连这个世界的人也算不上,所以除却了然以外,再无其他的反应。
苏卞听罢,又紧跟着问了句,“敢问谢公子家住何方,日后在下也好上门拜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之恩·”·谢道忱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道:“公子心意在下已领,但不必了。”
说完之后,抬脚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苏卞静默不语的跟在其后,继道:“谢礼是应当的,要是就这样平白的承受谢公子的好意,倘若日后再遇到谢公子,在下恐无颜·再面对谢公子了。”
苏卞的语气风淡云轻,不疾不徐,一旁的谢道忱听了,微微的愣了愣··谢道忱依稀记得苏卞说自己是外乡人,为何会说日后再遇·谢道忱愣神时,这时只听苏卞又道:“因为某些缘故,在下会在京城常住。”
因为不知谢道忱其身份,所以苏卞并未道明自己九卿的身份··苏卞继道:“日后可能会与谢公子再遇,所以想找个机会登门拜谢·”·谢道忱站在原地,静默不语的凝视了眼前面无表情的苏卞一阵。
谢道忱一贯独来独往··即便在朝堂所有的大臣,都开始纷纷的分成国尉与太尉这两派时,谢道忱依旧不动如山,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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