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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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4)
·高安答:“……撒谎说霍公子并未对卖唱女子与孩子动手·”·高安语落,一旁的霍尊望着高安,不可置信道:“贤弟……你……”·状师听罢,难以置信的望着高安。
他忙抬头对苏卞道:“县令大人,这三人都是串好了的大人莫要轻信了他们三人的鬼话大·人,只要给草民一日的时间——”·不等状师说罢,只见苏卞慢慢的站起身,道:“状师不必白费功夫了,昨日霍尊便已经亲口认了罪。”
苏卞语落,一旁的颜如玉立刻心神意会的将记着口供的状纸拿了出来,道:“这是昨晚记下的口供·”·状师错愕,回头看向霍尊,“什么”·霍尊涨红着脸,狡辩道:“本公子……昨晚……昨晚那是喝醉了……说的话,不能当真”·霍承尧听罢,脚下一软,跌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倘若如果被状告之人亲口认罪,就算是京城的第一状师,也无力回天了··苏卞将惊堂木一拍,面无表情道:“掌柜、店小二、高安三人,堂上撒谎,妄图愚弄县令,但念在事后有功,将功抵过。
就打上·二十大板,关上大牢半月·”·掌柜与店小二颤颤巍巍的忙磕头叩谢··比起被怨鬼拖到黄泉,区区的二十大板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语落,苏卞的视线转至一旁的状师,继道:“状师明知霍尊犯法,不仅知而不报,反而还收买证人,妄图瞒天过海。
来人,将状·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状师心惊,立刻跪下求饶,“大人,草民知错……草民是被知府大人给收买了,草民是无辜的啊……”·苏卞无动于衷。
状师挣扎求饶,最后还是被衙役给押下··最后,苏卞看向堂下的霍尊··苏卞淡淡道:“三日已到,将霍尊押往京城,即日问斩·”·霍尊听罢,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回头,想也不想的看向霍承尧,急忙道:“爹爹快救救我,孩儿还不想死啊——”·霍承尧见状,立刻上前,一改方才倨傲不屑的态度,低声下气的为霍尊求情道:“庄大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不是大人只要能暂·且放过犬子这一回,大人日后想要什么,只要一句话,本官立刻给庄大人送去。”
苏卞置若罔闻,“退堂·”·霍承尧着急的跟在苏卞身后,忙追问道:“一万两银子如何庄大人倘若要男宠的话,淮州的绝色小倌多的是,只要庄大人一句·话,本官立刻给庄大人弄来。”
说到这里,苏卞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道:“知府大人意图贿赂本官这件事,本官会写在折子上,禀明圣上·”·苏卞身为一介县令,不能奈霍承尧这个知府如何。
但皇帝就不同了··闻言,霍承尧面色一僵··这时,霍承尧终于认清苏卞根本就说不动了·认清这点的霍承尧一改方才讨好的神情,冷笑道:“这点庄大人怕是要失望了,那·沧州知府与本官乃是故交,只要本官一句话……”·霍承尧未说罢,苏卞淡淡截断,“多谢知府大人提醒。”
霍承尧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接着,只听苏卞继道:“届时本官会派人直接将折子送到京城的·”·霍承尧背脊一凉,“等等……庄大人……”·苏卞直接绝情的转身离去。
霍承尧还想再追上去,但被衙门内的衙役给拦下··就仿佛被苏卞给感染了一般,即便深知眼前的霍承尧就是淮州知府,衙役也冷着脸,照拦不误··衙役道:“知府大人,大人已经退堂,您该请回了。”
唯一独子要被押至京城问斩……·本以为能将案子翻案的第一状师被押至大牢……·现在……·他苦苦守着的知府位置也要没了……·霍承尧呆呆的站在原地,两眼失神。
但突然间,他想到什么··对了他去找国尉大人求情·国尉大人定能从皇帝的手里要来尊儿·——只要能求着国尉大人收下他,那他知府的位置也就保住了·想罢,霍承尧立刻想也不想的转身跑出了衙门,坐上本准备要接霍尊回府的马车后,命令车夫道:“快,现在快马加鞭的赶去京·城”·车夫莫名,应声,“是,大人。”
另一边··玄府··玄约正在府里漫不经心的喂着鱼··不远处的下人犹豫了一番,上前道:“大人,临亲王在府外求见·”·玄约眼也不抬,“不见。”
下人了然,慢慢退下··第33章 ·下人来到玄府大门处, 附耳, 将此玄约的回话在掌事万高湛耳边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万高湛听罢,挑了挑眉,目光重新对准眼前的晋临,沉声道:“今日主子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临亲王请回罢。”
晋临瞅着万高湛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面孔, 不由有些颇为郁结道:“上次你这奴才就是这么回本王的本王不信你……你·放本王进去瞧一眼,本王亲自见到国尉了再走”·万高湛面不改色,“奴才年岁已高,倘若临亲王执意要擅闯国尉府, 奴才是拦不住的。
不过……怕就是会惹得主子不高兴就是了··”·万高湛语落, 晋临心下一颤,瞬间就打消了要闯入玄府的念头··晋临身为当朝晋帝的皇弟,就算是千惹万惹,也绝不敢惹得玄约生气。
晋临讪讪道:“那本王改日再来拜访……”·万高湛回:“恭送临亲王·”·晋临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的离开··晋临一走,万高湛面无表情的关上了大门。
万高湛来到后花园, 在玄约身后的两米出站定, 继道:“主子, 已经走了·”·玄约头也不回, 恍若未闻··数秒后,玄约转身,从万高湛的身侧越过,“捞起来, 处理掉。”
顺着玄约身后的方向看去,只见方才还在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已经翻白肚子,浮了上来··万高安平静应声,“是·”·宁乡县··审完案的隔日,苏卞就将状师判去农田耕作三月,没有月钱,除了正常的进食休寝以外,不得休息。
状师一介文弱秀才那,哪干过农活,才在农田呆了一天,就哭着回来向苏卞求饶了·更甚宁愿去当苏卞的男宠,也不愿去农田里·干活··但结果……可想而知。
苏卞将草菅人命的霍尊判了死刑,押至京城问斩的事,以及替卖唱女子讨回公道这件事,才仅仅只过了一夜,就传遍了整个宁乡·县··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宁乡县的百姓简直可谓是又惊又诧。
宁乡县的百姓们半信半疑间,同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庄杜信’真的有好一阵没有在街上调戏公子了,甚至连小倌楼也未·曾再去过了··百姓们心下疑惑,同时不由得忍不住对现在的这位县令大人开始好奇起来。
……这庄杜信究竟是吃错了药,还是被人给夺舍了·百姓们好奇的不行,可现在的这位县令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压根就看不到身影。
庄府内··无需收赋税,也不必上堂,今日的账也已经理好了·苏卞躺在竹椅上,晒着太阳,闭着眼假寐··钟良曾想要站在苏卞的身侧替他扇凉风,但被后者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理由是怕前者突然又二话不说的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这时,颜如玉突然朝苏卞的方向走了过来··颜如玉在竹椅一旁站定,道:“刚才得到消息,淮州知府赶去京城了,如若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去找京城的国尉求情了”·苏卞睁开眼,“国尉”·国尉二字在庄杜信的书房里见到过,国尉乃是最高武职,统领诸军,负责各级军官的任免与考核。
要去向人求情,怎么也不该去找国尉才是,应该去找九卿才对··仿佛看出了苏卞的疑惑,颜如玉继道:“现九卿一位还空着,于是现在这个位置便由常淮暂且担着……而那常淮,就是国尉的人·。”
苏卞了然··苏卞抬眸看向颜如玉,道:“你从哪知道的”·颜如玉干咳了声,不自然道:“之前奴婢为了弄来银子,四处坑蒙拐骗……一个地方骗到手,怕官府的追来……就换另一个地方·。
去的地方多了,听的也就多了……”·苏卞见颜如玉的神情似是并未撒谎,这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颜如玉忍不住追问道:“大人,倘若那知府真的去找国尉求情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卞面色不改,“听天由命。”
他不过一介小小的县令,能奈国尉如何··三日后··霍承尧不眠不休的赶了三日的路,终于赶到了京城·倘若如果是平常,恐怕要七日才能到。
这三天里,马车就换了两辆,马累死了三匹·千辛万苦后,终于赶到了京城··霍承尧直接命车夫赶到玄府外停下,马车停下后,蓬头垢面的霍承尧跳下马车,着急的开始敲门。
霍承尧拍门道:“国尉大人,下官乃是淮州知府霍承尧,下官有急事想要求见国尉大人一面”·等了一会后,大门缓缓从内拉开··门童打开门,见门外的霍承尧蓬头垢面,不由毫不犹豫的嗤道:“哪来的叫花子滚开”·说罢,便准备关上大门。
霍承尧眼疾手快的赶忙用胳膊卡住门缝,飞快的解释道:“这位小兄弟误会了,我是淮州的知府霍承尧,绝不是什么叫花子·”·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准备塞给门童。
门童瞥了眼,见霍承尧拿的出银子,的确不是什么叫花子,这才开口说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去让下人请示下掌事·”·霍承尧忙讨好的笑,“哎,好好,麻烦这位小兄弟了。”
门童转身,转身让丫鬟请示万高湛了··此时,玄约正在章台楼前的空地上与常淮一同拉弓射箭··玄约身为国尉,武功高强,箭箭射中靶心,虽常淮平日里也略有练习箭术,但与玄约比起来,究竟还是稍逊一筹。
十箭毕,常淮果不其然的输了··常淮长叹一声,道:“愿赌服输·”·玄约将弓放下,一旁候着下人上前赶忙接过··玄约头也不回道:“常大人的箭术是愈发的退步了。”
常淮恭敬道:“是玄约大人的箭术愈发的精湛了才对·”·如此显而易见的吹捧,换作以往,玄约定要嗤之以鼻,不过看起来今日玄约心情还不错,所以脸上没什么反应。
这时,丫鬟突然来到了一旁候着的万高湛的身侧,悄声耳语了几句什么··万高湛一听,想也不想的皱起了眉,低声斥道:“主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不过一介区区的知府罢了,竟还想见主子一面。
赶走·”·丫鬟应声,慢慢退下··就在丫鬟正要离开之时,一旁的玄约瞥到,问:“何事”·今日玄约的心情的确不错,倘若是以往,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丫鬟迟疑的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万高湛,不知该不该说··一旁的万高湛恭敬到:“是淮州的知府霍承尧想要求见主子·”·玄约睨了万高湛一眼,问:“为了何事”·万高湛继道:“只说是有急事要找主子,至于是为了何事,还没说。
奴才方才已经让丫鬟去赶他走了·”·玄约抬脚往官厅的方向走,道:“本官今日心情好,让他进来·”·万高湛微诧,两秒后,回过神来,应了声是。
接着,万高湛侧身回头看了丫鬟一眼,后者心神意会,这才慢慢退下··玄约头也不回的往官厅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常淮静静地抬脚跟上··丫鬟退下之后,来到大门前。
大门外的霍承尧看着丫鬟,紧张道:“国尉大人怎么说”·丫鬟淡淡道:“这位大人请随奴婢来·”·门童听罢,这才开门放人。
没想到真能见到玄约,霍承尧喜极而泣··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承尧从未与玄约说上一句话过··准确来说是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当然,后者也不会理他这个区区的一个小知府。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能和玄约说上话的霍承尧是激动地不行··待会在国尉大人的面前怎么说·国尉大人喜欢听哪样的话·国尉大人为何破例会见他难不成是早就有意招拢他这个知府了吗·霍承尧心思百转,短短的一段路程,霍承尧就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带路的丫鬟走得极快,哦不,应该是国尉府的丫鬟走得极快··才没多久,丫鬟便就已经将霍承尧带到了玄约所在的官厅··到了官厅后,丫鬟自觉的在门外站定,而霍承尧呆呆的站在官厅外,望着官厅内气势凛然的玄约,一时间未回过神来。
官厅内的常淮看着门外霍承尧呆傻的模样,不由有些略微嫌弃的皱了皱眉··常淮有些不敢相信,待会国尉大人要见的,竟是这种模样呆蠢的一个蠢货··——简直就是有失国尉大人的水准。
常淮心下嫌弃鄙夷,或许是见过了太多的蠢货,玄约的脸上倒没什么反应··玄约看也不看霍承尧一眼,凉凉的说道:“……霍大人千里迢迢赶到京城专程求见本官,就是为了要站在本官府里发愣的”·玄约语出,霍承尧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
回神后,霍承尧立刻想也不想的踏进官厅,在玄约的面前跪下,磕头道:“求求国尉大人救救下官的尊儿罢尊儿马上就要被押·到京城问斩了,下官别无他法,只能来找国尉大人了啊——”·玄约眼也不抬,“尊儿”·霍承尧立刻乖乖的答道:“是下官的犬子……下官府中就这么一个独子,倘若要是就这样没了命,下官该如何是好啊——”·一旁坐着的常淮,也就是目前暂任九卿一职的常淮出声反问道:“那霍大人的犬子是犯了何罪,以至于要被问斩”·霍承尧动了动嘴,他小心的瞅了眼玄约那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小声道:“只是……不慎的将一个孩子弄死了罢了……”·常淮闻言,嗤了声,又反问了句,“霍大人,杀人偿命这件事……不会不懂罢”·霍承尧下意识开口,“可下官府中就这一个独子——”·常淮看着霍承尧,无动于衷。
这时,玄约突然开了口··玄约道:“所以霍大人现在是想让本官免除犬子死罪”·霍承尧听了,以为玄约是要破例开恩,忙惊喜的点头称是。
接着,只听玄约又道:“死罪可免,不过……本官要霍大人的犬子一条腿·”·霍承尧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霍承尧迟疑的问道:“……国尉大人是何意”·玄约勾唇,扬起一个冷笑,“一句话,本官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玄约语落,这回的霍承尧,终于懂了··第34章 ·霍承尧本想的是, 倘若玄约肯救人, 那他霍府就为玄约当牛做马,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就算是玄约要他府中的全部家当,他都照给不误··可未曾想到……玄约竟然要霍尊的一条腿··尊儿向来心高气傲,倘若要是没了一条腿……霍承尧不敢想。
霍承尧跪在地上, 半天没敢应··见霍承尧不应, 玄约凉凉反问道:“霍大人不肯”·霍承尧听了,身子一颤,忙磕头道:“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只是下官就这么一个独子,倘若就这样没了一条腿, 变成了一个·残废……那那……那跟死又有何区别国尉大人, 下官府中有美妾一名,大人倘若不嫌弃,下官明日就差下人将她接到京城来——还·望大人放过犬子罢”·玄约全然的无动于衷。
仿佛后半段话压根没听见一般,玄约结论,“也就是说, 霍大人不愿”·玄约阴冷的语气引得霍承尧心下一颤··霍承尧直起身, 还想再给霍尊求情, 但玄约俨然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只听候在一旁的掌事万高湛道:“来人, 送客”·万高湛语落,两名身强力壮的下人便架起了霍承尧,准备二话不说的将他拖出玄府··霍承尧曾听闻过玄约极没耐性,但没想到玄约竟然连他求情都懒得听, 直接准备将他架出府。
霍承尧一惊,心知自己倘若这次被赶出玄府,恐怕下辈子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了,于是他忙应道:“下官答应下·官答应别说是一条腿,就算国尉大人是要犬子的两条腿,下官也照给不误”·玄约瞥了霍承尧一眼。
身后的万高湛心神意会,用眼神示意两名下人将霍承尧放下··下人收到眼神,送了手,立刻退下··下人退下之后,霍承尧这才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霍承尧耳边传来玄约风淡云轻的声音。
玄约道:“一条腿就够了·”·霍承尧听了,忙磕头道:“多谢国尉大人大恩大德,下官感激不尽·这回倘若犬子能逃出生天,下官一定为国尉大人做牛做马…·…”·玄约脸上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常淮听了,忍不住嗤了一声,嘲道:“给国尉大人做牛做马你还不够格。”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承尧抬手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连声应是是是··这时,只听玄约又道:“本官话还没说完·”·霍承尧讨好道:“国尉大人您说,下官听着。”
玄约眼尾上挑,波光流转的双眸里满是戏谑恶毒的意味,“本官要霍大人亲自砍断令郎的腿·至于是哪条腿……霍大人可自行挑·选·”·玄约语落,霍承尧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他僵在了原地,表情呆滞的看着玄约,浑身发凉,如置冰窖··他终于明白那句,谁都能惹,唯独玄约不能惹这句话了··玄约此人,就宛如一条毒蛇一般,不能碰,不能沾,更不能惹。
倘若沾上,立刻就会被玄约淬出的毒液,蚀骨腐蚀殆尽··少顷,霍承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张了张嘴,结巴道:“国尉大人,下……下官……”·见霍承尧又要说些什么,一旁坐着的常淮凉凉的插话道:“霍大人答应,待令郎一到京城,本官就去太卿院要人。
要是霍大人不·情愿,那就只能按照流程,择日便就问斩了·”·霍承尧瞬间一下子没了声音··数秒后,霍承尧垂头丧气的低下了脑袋,无奈认命··霍承尧颓唐道:“那就有劳国尉大人和提督大人了……下官这厢……先向两位大人拜谢了。”
说到这里,常淮倒是突然想到什么,问了句,“对了,你那案子是谁审的”·提到苏卞,方才还颓唐丧气的霍承尧一下子便咬牙切齿了起来。
霍承尧恨恨道:“是那宁乡县的县令,庄杜信”·常淮挑眉,表情略显诧异,“他不过一介县令,竟敢审你这知府的独子”·不仅是常淮,直至现在,霍承尧也是莫名所以,百般摸不着头脑,“听闻那庄杜信向来贪生怕死,趋炎附势,之前为了讨好巡抚·,更是竭尽所能。
可没想到,这庄杜信就跟了个性似的,不仅审了,还判了死刑下官听闻那庄杜信好男色,便想着给他几个男宠,·通融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听到这,一旁的玄约罕见了来了兴趣。
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问道:“哦霍大人没请状师”·说到状师,霍承尧就更加来气了,霍承尧气结,“下官请了淮州第一状师,本开始翻了案,可谁知那庄杜信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个个证人突然又改了口供,将犬子给供了出来这也就罢了,竟然弄到了犬子亲自认罪的口供。
犬子一认罪,证人也翻了口供…·…状师也被关进了大牢……下官别无他法,只能来求见大人了……”·说罢,霍承尧又想起什么。
霍承尧低声下气道:“国尉大人……那庄杜信……还将下官意欲贿赂他一事,给记在了折子里,呈了上去……”·霍承尧忐忑的瞅着玄约,眼中的期许一览无余。
玄约没说话,一旁的常淮凉凉的插话道:“那通政史闵温乃是太尉季一肖的人·”·常淮语落,霍承尧瞬间绝望的白了脸··玄约虽难见,但起码还有一丝生机,但季一肖那,可就是半分生机都没了。
季一肖死板且不通人情,倘若他要去求情,恐怕还不等庄杜信的折子到京城,他就已经被革了职··见霍承尧绝望的白了脸,玄约勾起唇角,道:“霍大人不防去求求千岁,倘若能让千岁破例见你一面,别说是知府一位,怕那九·卿之位都不在话下。”
霍承尧吞了口唾沫,讪讪道:“下官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哪胆敢肖想能见千岁大人一面……”·玄约嗤了一声,收回视线··玄约启唇,“无趣。”
玄约语落,下一秒,万高湛默契的开口,“送客”·下人立刻上前,伸手示意霍承尧离开官厅··霍承尧抬了抬脚,站在原地迟疑了瞅了常淮一眼。
常淮意会,道:“等令郎被押到太卿院,本官只会派人通知霍大人·”·霍承尧这才放心··临走前,霍承尧叩首道:“多谢国尉大人与提督大人大恩大德,对犬子出手相救。
此恩下官没齿难忘——”·连着磕了三个头后,霍承尧这才依依不舍的随下人一同离开了玄府··霍承尧走后,常淮见玄约面带倦意,静静起身,与玄约告辞。
常淮静道:“天色已晚,下官就不叨扰国尉大人歇息,就先行告退了·”·玄约身后的万高湛自觉抬脚走出,冲常淮淡淡道:“奴才送提督大人一程。”
常淮点头,抬脚跟上··在玄府,倘若如果是对玄约举无轻重的大臣,那么就由下人或丫鬟来送出府··如果是稍稍有些分量的,就由府里的掌事万高湛来送出府。
如果是极有分量的,就是由玄约亲自将其送出府了·只不过……这极有分量的人,目前还未出现过··四天很快过去,霍尊如约被押到了京城。
同时,苏卞的奏章也成功的抵达了通政史闵温的手中··此时,通司内··闵温看着手上从宁乡而来的奏章,神色微凝··奏章里的内容非常简短。
‘淮州知府独子霍尊草菅人命,知府霍承尧为其独子脱罪,请来状师,收买证人,连夜窜通口供,间接害死第二条人命·在被本·官揭露后,更是意欲贿赂本官,竟妄图瞒天过海。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尊不日便被押到京城问斩,淮州知府霍承尧贿赂的证据与证人翻案的口供一并与霍尊送到了太卿院··望圣上明察·’·落款,庄杜信。
闵温知道庄杜信··并且也知道庄杜信不过只是宁乡县的区区一介县令··县令竟胆敢奏知府的章·……有意思··闵温心下微动,将折子单独捡出,决意明日上朝时呈报给晋帝。
另一边,太卿院内··常淮果然答应了就不食言,等霍尊一被关进太卿院的牢房后,便就带着一个与霍尊年级相仿的男子来到了太卿院的刑房··常淮目前暂任九卿一位,所以进出刑房根本无需任何人的允许,甚至就算是带人走,也无需知会任何人。
常淮来到霍尊的牢房大门前,看着模样极为落魄的霍尊,开口问道:“霍尊”·牢房内的霍尊一愣,怔怔的抬头看向常淮··约莫是被关的太久了,以至于霍尊的脑子也变得有些迟钝了。
常淮眯着眼细细的端详了霍尊一阵,见模样的确与霍承尧那个蠢货有些相仿后,继道:“看来是·”·说罢,常淮回头,看向一旁的狱卒··常淮道:“将牢门打开。”
常淮的命令狱卒哪敢不听,狱卒到大牢内的桌上取来钥匙后,急忙替常淮开了牢门··常淮冲霍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将手铐脚铐打开·”·狱卒一愣,不禁迟疑道:“大人,此犯人乃是死囚,明日就要问斩了,大人这……”·常淮凉凉的睨了他一眼,道:“本官乃现任九卿,此犯人何等身份,本官难道不比你这狱卒更清楚吗。”
狱卒心下一颤,颤颤巍巍道:“小人有眼无珠,目光短浅,望大人恕罪·”·说罢,急忙的打开了霍尊手上与脚上的镣铐··打开后,常淮将身侧的男子推进牢房内,然后对仍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霍尊说道:“跟着本官走。”
另一边的狱卒心神意会的将常淮带进来的男子用方才霍尊脱下的镣铐,给扣住了双手双脚··常淮语落,霍尊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问斩的前一日,竟有贵人相救。
霍尊惊喜道:“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霍某无以为报,只能在这给大人磕头了”·霍尊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爬起身,忍不住问道:“霍某该如何称呼这位大人”·常淮头也不回,“提督。”
没想到前来搭救自己的竟是那高高在上,只能远观的提督,霍尊目瞪口呆,结巴道:“提……提……提督大人”·最令霍尊震撼的还不在这里。
两人正要抬脚走出大牢,牢房外的领侍卫看了眼常淮身后的霍尊,拧眉道:“提督大人……这和大人您刚才带进去的人,模样…·…不太一样啊。”
常淮面色不改,“他是国尉大人要的人,你有何异议”·那领侍卫一听是国尉,背脊一凉,立刻就怂了··领侍卫呵呵的干笑道:“小的无异议……绝无异议……大人走好……”·常淮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领着霍尊往外走。
这时的霍尊已经几乎觉得自己在做梦了··霍尊难以置信道:“国……国尉大人是国尉大人要见我我没听错吗”·两人向太卿院外走去,两人走了多久,霍尊就兴奋了多久。
来到太卿院外,两顶官轿已经在外等候多时··在上轿前,常淮回头,凉凉的抛下一句,“国尉大人不喜欢多话的人,霍公子倘若还想留住嘴里的舌头,到时候到了国尉府就给·本官安静点。”
霍尊立刻胆颤心惊的闭上了嘴··第35章 ·常淮与霍尊二人一走, 没过多久, 前来视察新犯人的太卿院邱清息便到了大牢··邱清息走进大牢内,然后来到了霍尊的牢门前,他抬手将手中从太卿院拿过来的画像与牢房里的男子比对了下后,面色一冷。
邱清息转过身,朝跟在身后的狱卒看了过去··邱清息冷着脸, 问:“这牢房里的是谁”·狱卒立刻想也不想的回道:“回少卿大人, 这牢房里关着的乃是淮州知府之子霍……”·不等狱卒说罢,邱清息冷着脸将其截断,“本官再问一遍,这牢房里关着的是谁。”
狱卒心下一颤, 立刻乖乖的答道:“这……这是提督大人方才带来的人,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邱清息继道:“霍尊被提督给带走了”·狱卒小声道:“是……据说是国尉大人要的人。”
……国尉·邱清息蹙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恨意··邱清息拧眉,“国尉为何会要一个死囚”·狱卒立刻摇头,“小的也不知。
提督大人带走人时,只对门口的领侍卫说了句是国尉大人要的人·领侍卫一听是国尉大人, 也不·敢多问, 就放提督大人走了·”·一听是国尉大人, 也不敢多问……·邱清息想起六年前横死在玄约马蹄下的双亲, 不由恨恨的咬牙。
又想到玄约身边的走狗常淮,邱清息攥紧了手指··最令人可恨的是,他考上功名后,努力了三年, 才终于爬上正四品太卿院少卿这个位置·而玄约却俨然已经是当朝最有权有势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正一品国尉。
就连从一品九卿这个位置,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要想替他双亲报仇,根本就毫无可能··想罢,邱清息攥紧了画像,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
邱清息静道:“本官知道了·”·说罢,冷着脸,拂袖离开··另一边,在常淮来大牢接人之前,便派了下人,将他接人的口信捎给了住在客栈的霍承尧。
霍尊能免除死罪,逃出生天,按理说本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一想到接出大牢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霍承尧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霍承尧默默的接了口信,然后一脸沉重的来到了玄府。
再次来到玄府的官厅,霍承尧躬身唤了句国尉大人后,这才慢慢的坐下··然后,沉默的等着霍尊的到来··正所谓恶报终有时,以前霍承尧不信,认为自己是知府,天大地大,上面的人无暇管他,下面的人奈何不了他……现在回头想起·来,当真是愚蠢至极。
什么知府··在国尉玄约,提督常淮的眼中,连个屁都不是··常淮与霍尊二人乘上官轿之后,下人抬着官轿朝玄府的方向赶去··一路上,霍尊忐忑激动,不停的试想着玄约为何命提督常淮将他叫到玄府的原因。
……难道是看中了他的才能,让他到京城当官·还是,迟迟未有着落的九卿一位,看中的其实是他·又或者是……想收下他,在玄府里当差·霍尊左想右想,可谓是激动的不行。
常淮心知霍尊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他已经非常期待,霍尊到时候到了玄府,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官轿很快在玄府外停下。
常淮下了轿后,霍尊也立刻跟着一齐下了轿··常淮瞥了眼身侧表情激动莫名的霍尊,嘴边不动声色的勾起了一个冷笑··接着,常淮道:“去敲门。”
下人恭敬应声,“是,大人·”·下人上前敲了敲门,门另一侧的门童将府门拉开后,见站在外面的是常淮后,立刻将大门敞开,示意常淮进府。
门童道:“我们大人已经等了许久了,就等提督大人您了·”·常淮道:“本官知道了·”·说罢,抬脚踏进了玄府··霍尊紧张的紧跟在其后。
玄府内威严森明,下人丫鬟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笑意,守在府内府外的侍卫更是高大笔挺,一看就不好惹的模样··看着眼前的情景,霍尊越向里走心下便就愈发的忐忑,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常淮玄约叫他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何意。
可注视·着常淮冷漠的背影,霍尊张了数次嘴,最后还是讪讪的闭上了嘴,一声不吭··来到官厅,常淮二话不说的就跪在了玄约的面前··常淮道:“下官姗姗来迟,还望国尉大人赎罪。”
后者斜斜的倚靠在主卫的木椅上,身披着狐裘,面无表情··见常淮毫不犹豫的在玄约面前跪下,跟在常淮身后的霍尊不由得呆了一呆··虽提督比国尉低上一等,但再怎么说,提督也好歹是从一品。
因而,按理说,常淮根本无需向玄约下跪,只要拱手稍稍的行个礼·就够了··可眼前常淮毫不犹豫的就跪下了··因此……可见玄约在朝中的地位。
霍尊呆了一呆,然后立刻也跟着常淮一同跪下··霍尊俯首道:“淮州知府之子霍尊,拜见国尉大人·”·坐在主卫上的玄约眼也不抬,淡淡的应了声,算作知晓。
玄约的声音虚无缥缈,似真似幻·霍尊怕是自己听错,于是伏在地上没敢动··但前面的常淮已经慢慢的站起了身,坐了下来··玄约只字不言,倒是玄约身后的万高湛问道:“霍公子还想在地上趴到何时”·霍尊一听,这才灰溜溜的站了起来。
霍尊一起身,然后立刻就愣了··方才只记着去看常淮了,还没仔细去看玄约的样貌,现在站起身后看清后,便当即就愣住了··霍尊只听过玄约在朝中权倾朝野,极有权势,就是那当朝的皇帝,也惧他三分。
霍尊以为,那传闻中的国尉,一定是有些年纪,霸气十足的中年男子·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还生的……如此好看··斜倚在主位上的玄约红唇齿白,眼眸波光流转,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
不是霍尊夸张,如此精致出色的样貌,甚至就是要比他在青楼里见过的头牌还要好看··但霍尊有所不知的是……玄约最不喜的,就是旁人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见霍尊看着自己的脸呆呆的发怔,玄约脸一沉,眼中已经有了杀意··约莫是感觉到了玄约眼中的杀气,霍尊心下一颤,在玄约即将准备要动手前,低下了脑袋,赶忙闭上了眼睛。
霍尊心惊胆战道:“草民初到玄府,不知礼数,还望大人恕罪”·说罢,便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起头来··玄约冷着脸看着霍尊跪在地上磕头,慢慢的收回视线。
少顷,官厅内那股逼人的杀气这才慢慢的散去··直到屋内的那股浓郁的杀气彻底散去之后,霍尊心下这才不由舒了口气··玄约收回视线,一旁坐着的常淮慢悠悠的开口问道:“霍公子可知本官带你来玄府,是为何”·霍尊下意识的悄悄的偷看了玄约一眼,然后乖乖的摇头,“……不知。
还望提督大人解惑·”·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常淮微微一笑,突然从袖口处掏出一把半长的匕首··接着,二话不说的扔在了坐在正对面,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的霍承尧面前。
常淮道:“霍大人,开始罢·”·霍尊下意识的朝霍承尧的方向看去,疑惑不解道:“……爹”·后者默默无言的别开了视线,不敢对上霍尊的视线。
见霍承尧坐在原位不动,常淮冷着脸,催促道:“霍大人,还坐在那等什么是想让国尉大人亲自动手吗……要是让国尉大人·动手,恐怕就不止是单单的一条腿了。
霍大人可要想好·”·一条腿什么一条腿·霍尊莫名所以,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油然而生··霍尊怔怔的望着霍承尧,呆愣道:“爹……什么一条腿你们在说什么”·霍承尧不敢回话,他咬了咬牙,千般万不舍的蹲下身,慢慢的捡起了地上常淮扔的匕首,朝霍尊的方向走去。
霍尊看着霍承尧手中锋利的匕首,下意识的不停的后退··霍尊一边后退,一边战战兢兢的问道:“爹,你拿着匕首是要做什么爹……你说话啊”·霍承尧咬牙,“……爹也不想如此。
只是……国尉大人说,要将你从大牢里救出来,就必须要砍下你的一条腿……爹也不想如此·啊”·霍尊浑身发凉,表情难以置信:“爹你是在跟孩儿开玩笑的罢爹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霍承尧看着霍尊浑身发抖的模样,不忍的垂下了眼帘。
霍承尧谆谆善诱道:“尊儿乖,忍一会儿就好·比起没了命,只是要一条腿罢了,根本就没什么·”·霍尊下意识摇头,踉跄的往后怕,“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万高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朝候在一旁的下人微微的抬了抬下巴,“去,把他按住。”
下人得令,立刻二话不说的抬脚上前,将不停后退的霍尊给强行的按在了地上··霍尊动弹不得,于是只能看着霍承尧手握着匕首,慢慢的朝他的方向走去。
霍尊求饶道:“爹你不能这样……爹爹孩儿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生事了爹——”·霍承尧闭上眼,狠下心,将手中的匕首一把砍在了霍尊的大腿上。
霍尊痛苦的嘶喊出声:“啊——”·腥红的鲜血瞬间喷溅了一地··大概是霍承尧的力道还不够,剑身才没入了一半,就停住不动了··但玄约的要求是要将整条腿都给砍下来……·可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景,心下本就不忍的霍承尧,这会已经完全不敢再动手了。
霍承尧回头,求情道:“国尉大人——”·玄约看着眼前的场景全然的无动于衷,凉凉的吐出两个字,“继续·”·霍承尧绝望的闭上了眼。
另一边的霍尊听了,眼前一黑,竟昏死了过去··霍尊不再挣扎,霍承尧狠下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将霍尊的左腿成功的‘分离’了下来··满身血迹的霍承尧看着霍尊空荡荡的左腿,心下已是麻木一片。
霍承尧放下手中的匕首,回头道:“犬子大腿血流不止,以免继续脏了贵府,国尉大人可否赏给下官一些纱布和止血药……”·霍承尧说罢,周围的下人没动,都在等着玄约的命令。
玄约无声的注视了卑躬屈膝的霍承尧数秒,启唇,“去拿·”·下人应声,转身离开官厅··霍承尧感激的拜谢,“多谢国尉大人大恩大德,下官感激不尽——”·下人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便拿着纱布和止血药回到了官厅。
霍承尧再次感激的拜谢,然而当他接过下人手中的纱布和止血药,正准备替霍尊包扎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玄约身后的万高湛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说道:“来人,送客”·霍承尧反应不及,下意识的朝玄约的方向看去,“等等,大人,犬子的伤口还未包扎——”·不等霍承尧说罢,一旁候着的下人已经不容置喙的将霍承尧与霍尊抬走,扔出了玄府。
至于那条断腿,也被下人给一并的扔了出去··玄约口中说着要霍尊的那条腿,然而实际上玄约对什么腿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所想见的,只是那虎毒食子,近亲相杀的场面罢了。
本以为现场会十分的有趣……·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霍承尧与霍尊被丢出府后,玄约注视着地上喷溅的血迹,不快的啧了一声··——无趣。
这时,一个下人快步来到官厅,在玄约面前道:“冯大人让下人捎来口信,说今日天高气爽,正适合野猎,问国尉大人可有兴趣··”·玄约瞥了下人一眼,本打算回绝,但蓦地又改变了主意。
玄约起身,淡淡道:“呆在府里也是闲来无事,倒不如出去逛逛·”·常淮心神意会的跟着玄约一同站起了身··玄约抬脚往官厅外走,头也不回道:“备马。”
万高湛恭敬应声,“是·”·……·隔日··朝堂之上··晋帝坐在龙椅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心中默默的想着还有多久才能下朝。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这次的早朝依旧和以往一样,互相看不顺眼的文官和武官吵的不可开交,但一旦他这个皇帝要有什么想法,这些文官和武官又全·都像说好了似的,一起来反对他。
而唯独不在文官太尉季一肖一派,也不属于武官国尉玄约一派的丞相龙静婴,也依旧想以往一样,作壁上观的,对朝廷之事不闻·不问··晋帝心塞··以前他还是太子的时候,龙静婴分明不是这个模样。
他父皇驾崩之后,龙静婴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了··这时,通政史闵温道:“昨日微臣收到一封奏章,是宁乡县的县令庄杜信递上来的·奏章上写着,淮州知府之子草菅人命,淮州·知府霍承尧为其翻案,竟买通证人,窜通口供。
后来翻案失败,更是意欲贿赂县令,妄图瞒天过海·下官认为,此事滋事重大,所以·特来向皇上禀报·”·闵温语落,果不其然,顺天府尹孔缚心立刻跟着道:“霍承尧身为知府,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竟还徇私枉法,俨然视晋朝律例·为无物。
依臣见,应当立即弹劾·”·内阁学士薛嘉平继道:“臣附议·”·接着,孔缚心又道:“臣认为,国子监符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依臣看,此人再适合知府一位不过。”
晋帝不吭声··等着下一个人开口··正如晋帝所想的一样,孔缚心说罢,另一边的武官们不依了··禁卫军统领冯丞道:“国子监平日里管的都是那些学生,说适合知府此位,孔大人不会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荒谬了吗”·孔缚心回头,反问:“那冯大人认为谁更合适”·冯丞想也不想,“反正本官觉得国子监不合适。”
孔缚心听罢,当即便忍不住嗤了一声,回嘲了一句··然后不出意外的……朝堂上又开始吵了起来··龙椅上的皇帝全然的被无视了。
晋帝郁结,心塞··他觉得他这个皇帝根本就是摆设··堂下的文官和武官吵着吵着,便就又到了退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晋帝起身,拂袖说了句退朝后,郁闷的下了朝。
回到乾清宫,晋帝扑在龙塌上,将脸埋进明黄色的松软的被子里··跟在晋帝身后的大内总管顺德忍不住‘提醒’道:“皇上,您还有折子没批呐。
待会要是太尉大人瞧见了,又要罚您不许吃饭了·”·晋帝听了,气极:“到底他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顺德立刻想也不想的答道:“当然您是了……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批阅奏章乃是皇上分内之事……”·晋帝:“……”·顺德道:“太尉大人也做的没错……”·晋帝瞬间黑下脸,“小顺子,闭嘴,给朕滚出去。”
顺德看着晋帝发黑的脸,灰溜溜的退出了乾清宫··不过在临走前,顺德嘴上忍不住叮嘱了句,“皇上生完奴才的气,记得去御书房批折子啊”·晋帝生气的拿起一旁的御枕,狠狠的朝顺德的方向摔了过去,“滚——”·顺德一走,乾清宫终于再次恢复了寂静。
晋帝安静了一会之后,怒火也终于慢慢的压了下去··接着,一个愁心已久的问题浮现了上来··……九卿到底由谁来当·首先要不惧季一肖玄约等这样等在朝中一手遮天的强权。
然后要视银子为粪土,视美人为草芥·最后最好还要没有弱点,让人抓·不到把柄的人……·最重要的是,不是太尉季一肖的人,也不是国尉玄约的人……·晋帝绞尽脑汁的想了想。
少顷,晋帝突然发现……这个世间好像并不存在这种超脱常人(……)的人的存在··季一肖且先不提,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怕玄约的人啊。
玄约只要轻轻的一个瞪眼,就能让人吓得尿裤子了··和玄约对上那根本就是不想活了·想罢,晋帝顿时就更心塞了。
但这时,晋帝猛然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蓦然间,晋帝灵光一现··……之前那闵温,在朝堂上说的什么来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闵温说的是那淮州知府霍承尧之子草菅人命,霍承尧为了翻案,买通证人。
结果没想到翻案失败,于是便·想要贿赂申案的县令,结果贿赂不成,反倒被奏章告了一状··区区一介县令,竟浑然的将大上一级的知府不放在眼里··要知道,倘若知府要是升到了巡抚这个位置,可是随时都能将他这县令参上一本,将其弹劾的。
晋帝突然间有了人选··找到人选之后,晋帝迫不及待的起身,赶往御书房,准备去拟诏书··不管了··先召到京城来瞧一瞧,倘若的确与折子里的如出一辙,毫无差别,那就立刻提拔为九卿·晋帝出了乾清宫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赶,守在乾清宫外的顺德急忙抬脚跟上,见晋帝是去御书房的方向,不由惊喜道:“皇上这是·要去御书房批折子”·走在前面的晋帝蓦地脚步一顿,然后慢慢的转过身,看向顺德。
顺德跟着脚步一顿,他有些莫名的,迟疑的看向晋帝,道:“皇……皇上”·晋帝抬脚,毫不犹豫的抬脚将顺德绊倒,然后拳打脚踢起来。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顺德吃痛,连声叫唤,“哎哟,别打啦·皇上别打啦”·晋帝恨恨道:“让你个狗奴才再提折子,让你再提”·将顺德打了一顿之后,晋帝的心情果不其然的就好了许多。
晋帝收回手,抬脚继续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来到御书房,晋帝飞快的拟了一个诏书之后,将候在御书房外的小太监唤了进来··小太监瞅着晋帝脸上神神秘秘的表情,莫名所以,“皇上唤奴才何事”·晋帝压低声音,将诏书递了过去,“将这诏书快马加鞭的送到宁乡县县令的手上。
注意,此消息为机密,不得泄露·倘若让朕知·道你这小太监将此消息通报给其他人……诛九族”·小太监赶忙跪下,颤颤巍巍的应了声是。
七日后,宁乡县··身为县令,需时不时的到县上视察一番,体察民间疾苦··约莫是现如今‘庄杜信’的形象与气质与以往的庄杜信完全的全然不同了,现在苏卞上街,竟还有男子悄悄的冲苏卞抛媚眼。
苏卞眼角直抽,瞬间黑下了脸··将县上大概视察了一番之后,苏卞这天的任务终于完成·才一回到庄府,碧珠与颜如玉便跌跌撞撞的迎了上来··碧珠着急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有个自称是京城那边的人,说要有东西交给您。”
……京城·苏卞沉吟,然后面无表情的顺着碧珠所说的位置,来到了大堂··大堂内,只见一名约莫年纪十五六的少年静静的坐在大堂内,见他出现,便立刻站起了身,问道:“这位可是宁乡县的县令,庄·大人”·苏卞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答:“是。”
苏卞语落,少年立刻将背后背了七天的包袱打开,然后将里面明黄色的诏书递给了苏卞··小太监道:“接旨吧·”·苏卞静默不语的看了诏书一眼,这才慢慢的伸手接过。
打开诏书,诏书里写了两句话··‘淮州知府的事迹朕已知晓,朕颇感欣慰,欲见庄卿庐山真面目,特拟旨·望庄卿见旨后,即日到京·’·两句话十分简短,可这短短的两句话,令苏卞莫名的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卞的视线从诏书上收回,然后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太监,问:“能抗旨吗”·小太监想了想,认真道:“可以·不过要满门抄斩。”
苏卞:“……”·一旁的碧珠与颜如玉不知诏书内容,好奇的不行的,但却又不敢问··接着,只听苏卞淡淡道:“碧珠,明日收拾东西跟本官去京城。”
碧珠应声,“是,大人·”·颜如玉听了,忍不住兴奋的追问道:“大人,那奴婢呢”·苏卞面无表情,“你留下,代管衙门和庄府。”
颜如玉郁闷的低下了头,撅嘴道:“奴婢也想去京城……”·苏卞置若罔闻··不知为何,苏卞有种预感,此去京城,会遇上诸多的麻烦。
一夜很快过去,隔日,苏卞与碧珠收拾了衣物,带上了一点银子后,与小太监一起赶去了京城··赶到京城约莫要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里的一路上,碧珠可谓是兴奋的不行,不停的东瞧瞧西瞧瞧。
然而苏卞却是愈发的心神不宁·,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很快,七日过··三人终于到了京城··京城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碧珠东瞧瞧西瞧瞧,几乎都想忍不住跳下马车直接去看看了。
这时,一旁骑着马的小太监突然冲驾着马车的碧珠大喊道:“快让道那是国尉的官轿”·碧珠莫名,“国尉国尉是谁啊”·小太监急的不行,想直接从马上跳到马车上,将车头给拽到一边。
然而……为时已晚··然后,只听站在官轿旁的下人冷声喝到:“是谁敢挡我们大人的道”·国尉府里,即便只是区区的一个下人,都气势十足。
碧珠瞬间傻住,僵在原地不敢动了··马车内的苏卞颇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第36章 ·从马车上跳下, 苏卞拱手静道:“府中的丫鬟没见过世面,看到京城里的新鲜玩意一时忘了形, 不慎挡住了国尉大人的去路,庄·某在这代丫鬟向国尉大人赔罪, 还望国尉大人既往不咎。”
苏卞一边说着,一边不露声色的朝一旁还在发愣的碧珠丢去了一个眼神··后者收到视线,这才回神·回神后, 碧珠立刻勒紧马绳, 将车头拽到一边, 给官轿让开了道。
做完这一切后,碧珠背后已经是冷汗淋漓··虽听不懂国尉究竟为何意,但瞧着那小太监噤若寒蝉,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的模样,以及自家大人少有的低声下气的模样,即便就·算不明白其意, 现在也总该了悟到了些什么。
总之——是她这丫鬟绝对惹不起的人物··苏卞态度不卑不亢, 声音不徐不缓·没有所谓的卑躬屈膝, 也没有所谓的谄媚讨好··没想到苏卞在国尉面前都能如此淡定,小太监不禁吃了一惊。
不仅是小太监,绕是那在玄府伺候玄约多年的随从,也忍不住微微·侧目··随从静默不语的瞧了苏卞一眼,回头去请示轿内的玄约··随从唤道:“主子。”
官轿内,玄约眼帘半抬,神色阴晴不定··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少顷, 玄约摆了摆手,慵懒的闭上了眼,薄唇微掀,“走罢·”·随从颔首,了然。
玄约虽一贯脾气不好,且视人命为草芥,但却并非是凡事都斤斤计较之人·如果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他均一概不会放在眼里··所以,如果只是无意,玄约并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如果是刻意而为之,那就未必了··就好比之前那春风阁的绝世美人,为了吸引玄约的注意力,故意去当面顶撞玄约……结果自然而然。
——掉了脑袋··听苏卞的口吻,似并非在这故意找死的人等当中,所以玄约无意计较··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玄约对这种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的贱民毫无兴趣。
除却特别情况之外,玄约一般不会对平民动手··不过……·实际上能让玄约产生兴趣的人,至今还仍未出现··随从了然后,回头,对苏卞说道:“我们大人心胸宽广,这次就暂且既往不咎。
倘若要有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苏卞神色不惊,“多谢国尉大人宽宏大量·”·苏卞语落,官轿慢慢的远去··一旁的小太监与碧珠目送着玄约的官轿离开,这才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太监骑马上前,来到苏卞的身侧,心有余悸道:“没想到庄大人才来京城的第一日,就在街上碰到国尉大人,可谓真是时运不·济·”·小太监说罢,碧珠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的说道:“大人……奴婢是不是闯祸了”·苏卞面不改色,“小事罢了,无需挂在心上。
吗·”·碧珠瞅着小太监一副宛如像是捡回一条命的庆幸模样,哪敢相信这只是一件‘小事’·可见苏卞什么也不说,于是心情一时间不·由得更为低落了。
另一边,官轿内的玄约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突然回想起了方才苏卞那分外冷静的淡然口吻··倘若要不知他的身份,玄约倒不会起心··可知道轿内的是他国尉,还依旧能保持镇定,波澜不惊的人,在京城找不到几个。
玄约蓦地又睁开了眼··玄约道:“等等·”·随手莫名,抬手示意抬轿的下人停下,接着倾身问道:“主子有何吩咐”·玄约启唇,问:“方才在轿前说话的是何人”·随从回想了一番,然后乖乖答道:“回主子,那人的样貌奴才从未见过,似乎并不是朝中之人。
不过,跟在他身边的,如果奴才·没看错的话,似乎是宫里的小太监·”·玄约挑眉··……小太监··……看来那蠢皇帝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了。
只可惜,以那皇帝的智商,再怎么整幺蛾子,也掀不起风浪来··想罢,玄约立刻就没了兴趣··玄约兴致缺缺的重新闭上了眼,随从心神意会,扬声道:“起轿”·回到苏卞处。
三人一同朝客栈的方向赶去··对方才的事仍心有余悸的小太监一边骑着马,嘴上一边颇为感慨道:“庄大人果然英勇非凡,绝非池中之物·方才遇上了国尉大·人的轿子,竟都能面不改色。”
苏卞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不以为然,“国尉有那么可怕”·他怎么没瞧出来··小太监见苏卞一脸的不以为意,当下便忍不住了,滔滔不绝的开口说道:“庄大人未见过国尉大人的正脸,所以有所不知。
那国·尉大人性子阴晴不定,上一刻还在笑着,指不定下一刻就突然变了脸,猝不及防的就要了你的命·以前有朝中大臣不慎惹恼了国尉大·人,国尉大人还未说些什么,那大臣便已经被是当场给吓尿了裤子。”
苏卞面无表情,“是么·”·小太监还想再说些玄约以往的事迹,但这时三人已经到了客栈的店门前··小太监回头,对苏卞说道:“接连赶了七日的路,旅途劳顿,想必庄大人也乏了。
庄大人先在客栈里歇着,奴才回去向皇上复命··”·苏卞颔首,“那本官就不送了·”·小太监拱手,骑马离开··小太监才走,客栈里的店小二便笑吟吟的招呼了上来,“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苏卞抬脚往店内走,“住店,两间上房。”
店小二哎的应了声,继道:“阿远,将这位客官的马车牵到后院去”·正在擦桌子的打杂应了声,然后小跑了过来,将碧珠手中的马绳接过,往后院牵去。
店小二抬手,招呼道:“两位客官这边请·”·皇宫内··晋帝此时正在御书房内苦逼的批着奏章··奏章的内容千篇一律,大致相同。
不管怎么写,都逃不出九卿二字··文官推荐自己那边的人,武官那边的奏章干脆就直接写‘提督大人呆在此位再适合不过,就让他继续放下去吧’··晋帝心塞气闷。
不管是武官的任用,还是文官的任用,分明都应该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才对他们这些大臣,只有一个引荐的作用·可现在,却变成了:只有此人才适合九卿一位,皇上你不让此人当九卿就是昏庸无能。
朕去@&%*……(省略脏话若干字)·他就是要当昏君怎么了·呸他乐意·想到这里,晋帝忍不住纳闷到,这都一连都将近半个月有余了,为何那小太监还没回宫复命·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才想罢,只听御书房外突然响起小太监的声音,“奴才小安子给皇上请安。”
晋帝一听,眼前当下一亮··晋帝立刻抬头,朝大门外看去,道:“进来·”·小安子低着头慢慢的走进御书房,然后在龙案前跪下·继道:“庄大人已到京城,皇上可随时召见。”
听罢,晋帝悬了半个月的心这才落下··晋帝颇为欣慰道:“不错,朕果然将诏书交对了人·”·小安子腼腆的笑,“只要是皇上吩咐奴才的事情,奴才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做到。”
在朝堂上被玄约与季一肖压的久了,现在听到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令晋帝不由得龙心大悦,心情愉悦的不行··晋帝咳了咳,抬手掩住自己笑得有些太过得意的嘴,然后故作沉稳道:“不错,待会去内务府那领赏。”
小安子大喜,毫不犹豫的叩首道:“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说罢,晋帝想到什么,又问了句,“那宁乡县的县令庄杜信,可当真像折子里那般说的,刚正不阿”·小安子回想了一番,犹豫道:“奴才不知……不过,庄大人在宁乡县似颇有威望。
而且,从气态与气势来看,庄大人绝非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人物·”·晋帝听了,简直立刻就想将苏卞叫到宫中来瞧一瞧··龙案下跪着的小安子小心翼翼的瞧了晋帝一眼,迟疑道:“皇上是否要现在召庄大人进宫”·晋帝恩了一声,正要顺着小安子应下,但蓦然间,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已经多久没有出宫了·整日里在宫中不是批折子,就是上朝,就是被那逆臣太尉季一肖逼着读什么破书··一点自由都没有··他都多久没有去寻芳阁去见他的绿荷姐姐了·想到寻芳阁,晋帝心下一动。
晋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道:“那宁乡的县令庄杜信,现在在何处”·小安子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庄大人带着一个丫鬟住在了悦来客栈。”
晋帝颔首,心下了然··晋帝摆手道:“朕知道了,去内务府领赏去罢·”·小太监开开心心的应了声是,躬身慢慢退下··小太监退下后,晋帝便立刻毫不犹豫的丢下那满桌的折子,离开了御书房。
来到乾清宫,像是生怕那神出鬼没的季一肖会突然冒出来一般,飞快的脱下龙袍,找出以前藏在角落里的便服就往身上套··要是被那逆臣季一肖知道他偷偷的跑宫,到花柳之地寻欢作乐……·呸不对。
什么寻欢作乐,他分明是去考察考察那位即将可能上位的九卿大人的·晋帝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之后,在腰间挂上一个能随便进出皇城的腰牌后,欢欢喜喜的就溜出了皇宫。
嘿嘿,出去见绿荷姐姐去咯~·晋帝才溜出宫没多久,那逆臣季一肖便就到了御书房··季一肖抬脚走进御书房内,望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以及那满桌子未批的奏章后,脸色发黑。
季一肖回头,看向身后的顺德,问:“皇上人呢·”·顺德满头是汗,他着急的在御书房内找了一圈,在发现晋帝真的不见踪影之后,望着季一肖结巴道:“奴才……奴才这才离开了·一会,皇上不知怎么……就……就不见了”·季一肖沉着脸,拧眉,“去找。”
顺德哎的忙应了声,转身就吩咐候在门外的一众太监宫女去找人了··可晋帝早就已经溜出了宫,哪里找的到人··宫内的几百名太监和宫女几乎将皇宫每个能藏人的角落都搜了一遍,可还是未寻到人。
一个时辰后,顺德一身冷汗的重新来到季一肖的面前,干巴巴的说道:“太尉大人,皇上还是没找着……”·季一肖冷着脸抬眸看了顺德一眼··顺德额头冷汗直冒,他干笑道:“奴才这就让那些太监宫女们再找上一遍。”
顺德语落,季一肖突然猝不及防的从位置上站起了身·顺德毫无防备,被吓得腿下一软··季一肖看也不看顺德一眼,抬脚就往御书房外走,“不必了,本官知道皇上在哪。”
季一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准备去寻芳阁抓人··季一肖一走,顺德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小太监撑着,怕是早就跪在了地上··皇帝失踪,宫内上下慌作一片。
反观始作俑者,慢悠悠的在街上逛着,悠哉悠哉的不行··晋帝看着街边的摊贩,打着快板的说书人,以及在街头卖艺的艺人,乐呵的不行··他左手拿着糖人,右手拿着糖葫芦,开心的想:还是宫外面好玩,当皇帝真没意思,天天呆在宫里,跟坐牢似的。
哎……要是有人肯篡位就好了··他肯定立刻二话不说的就让位·时到至今,晋帝仍旧想不通,玄约不篡位也就罢了,那季一肖天天管东管西,让他批折子,又是看兵书,还嫌他这皇帝不务正业·,整天就想着出宫玩。
为什么不直接篡位他季一肖来当算了·他季一肖来当皇帝,亲自出马,多省事·想着想着,晋帝便就走到了悦来客栈··晋帝抬脚踏进悦来客栈,才一进店,店里的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店小二道:“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晋帝吃完糖葫芦,随手将串着葫芦的木签给扔掉,然后这才说道:“朕……本公子来找人”·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店小二一愣,下意识问:“公子您找谁”·晋帝想也不想,“本公子找庄杜信”·店小二蹙眉,表情有些为难,“小的不知道您说的庄公子是谁……”·客人住客栈,都是给了银子就住进去了,他们店小二压根就不知那些客官的大名。
晋帝蹙眉,道:“带着一个丫鬟,坐着马车过来的客人可有”·这么一说,店小二立刻就了悟了··店小二迟疑道:“有是有……不过……”·他们店小二岂能随便向他人透露客人的房间·晋帝见店小二迟疑,也不多说,立刻就从怀中掏出了一片金叶子,扔在了店小二的怀里。
晋帝开口,问:“不过什么”·店小二两眼冒光,飞快的将金叶子揣进怀里,继道:“嘿嘿,这位客官请随小的来·小的这就带您去找那位庄公子。”
晋帝冷哼,抬脚随店小二上了楼··二楼房内··天色渐暗,接连赶了七天路的苏卞略显疲惫,今日就连晚饭也不打算吃了,就这样准备直接睡下。
正要更衣,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屋内的苏卞身形一顿,转身去开门··面无表情的拉开房门后,店小二那张谄媚的笑脸瞬间映入眼帘··店小二笑呵呵道:“这位公子说找庄公子有事,所以小的便将这位公子带上来了。”
顺着店小二的话,苏卞朝晋帝的方向看去··只见后者一身蚕丝玄服,腰间悬挂着一个金色腰牌,而腰牌上,刻着一个明晃晃的令字··这个腰牌,显然是宫中的东西。
在苏卞打量着晋帝的同时,后者也在同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苏卞··嗯……·的确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还以为会有些年纪,一脸的胡子,没想到竟如此的年轻。
不过晋帝也没有很惊讶··因为玄约那厮今年也不过二七,季一肖那厮也不到三十罢了··两人对望不说话,一旁的店小二知道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悄悄的退下。
少顷,苏卞最先收回视线,“这位公子有事”·苏卞语出,晋帝跟着回神·回神后,却并不回答苏卞的问题,而是卖关子道:“庄大人可知咳……本公子是谁”·苏卞默然不语的瞧了晋帝一眼,静静的吐出两个字,“皇上。”
本想故弄玄虚的晋帝:“……”·晋帝沉默了数秒··晋帝问:“你怎么猜到的”·苏卞面无表情,“难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么。”
能挂着宫中的腰牌,显然一定是在宫中有些身份的人·但如果是太监的话,一定会开口称他为大人·所以除了将他叫到这来的皇·帝以外,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晋帝:“……”·晋帝再次沉默了数秒··数秒之后,晋帝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瞅着苏卞,憋屈道:“你这人简直就和太尉季一肖一样那般无趣。”
苏卞依旧面无表情,“承蒙皇上夸奖·”·晋帝:“……朕没夸奖你·”·苏卞:“臣知道·”·晋帝:“……”·晋帝想回宫了。
……但好不容易能溜出宫一回,晋帝哪肯就这样回去··晋帝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继道:“爱卿可知朕前来客栈的原因”·苏卞回头,“不知。”
晋帝表情得意,故作高深道:“爱卿不防猜一猜·”·苏卞回答的十分果断,“猜不到·”·晋帝呆了下,忍不住道:“你就猜一猜,说不定一下子猜到了呢。”
苏卞面色冷淡,“不想猜·”·晋帝:“……”·晋帝这回真的想回宫了··没法,苏卞不愿猜,晋帝无可奈何,只好自己来亲自揭露答案。
晋帝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朕是来找爱卿一起到寻芳阁去寻欢作乐的”·既然要提拔为九卿,那么就必须要视美色为无物,决不能被美色给动摇。
去寻芳阁的目的,就是为了考验庄杜信··嗯绝对不是他自己想去·苏卞听了,眼角一抽··苏卞毫不犹豫,“臣没兴趣。”
倘若苏卞要不愿去,那晋帝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的借口也就没了,于是拧起眉,故作勃然大怒道:“不……不去就诛九族”·苏卞:“……”·见苏卞不说话,晋帝冲苏卞眨巴眨巴眼,诱惑道:“寻芳阁里美人如云,个个腰细身软,庄大人去了绝对会流连忘返的。”
苏卞看着晋帝兴奋的表情,毫不留情的直接将其戳穿,“恐怕皇上才是流连忘返吧·”·见自己被戳穿,晋帝一下子涨红了脸,结巴道:“胡……胡说朕怎么可能对寻芳阁里的那些姑娘流连忘返不就是嘴甜了一点·,会伺候人了一点,身子香了一点,手软了一点……”·苏卞冷声将晋帝截断,“够了,皇上不必说了,臣已经知道了。”
晋帝默默的闭上了嘴··晋帝:“哦……”·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房间内安静了一阵,没过一会,不甘寂寞的晋帝再次开口。
晋帝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卞,问:“去吗去吗”·苏卞抬眼,“不去就要被诛九族,全家抄斩”·晋帝飞快的点头。
苏卞:“……”·苏卞默,起身··晋帝看着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的苏卞,莫名,“爱卿这是要去哪”·苏卞垂眸,道:“皇上不是说要去寻芳阁吗。”
晋帝闻言,立刻站起身,颇感欣慰道:“还是庄大人识时务我们快走吧,再不快点绿荷姐姐都要被人给点走了”·苏卞:“……”·晋帝显然不止去寻芳阁一次,对去寻芳阁的路可谓是轻车熟路。
出了客栈,晋帝带着苏卞穿过两条不知名的漆黑小巷,然后便很·快的抵达了那所谓的寻方楼··苏卞站在寻芳楼的店门外,仰头望着那些浓妆艳抹,身上的胭脂香浓到刺鼻的青楼女子,眼角抽了抽,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微微的有些抗拒。
眼前的场景,让苏卞又不禁联想到才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那满屋子男宠的景象了··.·第37章 ·苏卞站在店门外不动, 正要进店的晋帝见身后没有动静, 于是停住脚步回头。
晋帝纳闷, “庄大人”·苏卞回神,他默默无言的注视了晋帝两秒, 抬脚跟上··苏卞沉默的跟着晋帝进了寻芳阁,寻芳阁内, 灯火通明, 青楼女子身上的胭脂香味弥漫了整个楼阁,令人迷醉。
寻芳阁分前厅和后厅, 前厅是客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寻芳阁内的姑娘在台上唱曲跳舞的地方·而后厅, 则就是那些隐秘的·包房了··两人一踏进店内,老鸨子便浅笑吟吟的迎了上来,问也不问, 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往后厅走。
老鸨子看着晋帝这位出手阔绰的熟客,扑满了白粉的老脸几乎快笑开了花··老鸨子娇嗔道:“晋公子来的早真是不如来的巧,正好,绿荷姑娘今日还空着呢奴家带您过去”·绿荷虽不是寻芳阁里的头牌, 但在寻芳阁里也好歹有些名气了。
以前晋帝偷跑出宫,特地来寻芳阁找绿荷的时候,三回就有两回·满着··要不是晋帝耐性极好,一直耐心的等了两个时辰,怕是根本就没机会见到绿荷··现下绿荷竟然空着,回回来寻芳阁都要等上一会的晋帝别提多惊喜了。
晋帝惊喜的回头, 正要与苏卞一同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然而一回头,却只见苏卞沉着一张脸,目光幽深冷淡,一副显然对这寻·芳阁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后者见晋帝回头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抬眼,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问:“何事”·苏卞对寻芳阁里的美人没有丝毫的兴趣,这本应该是让晋帝感到高兴的事。
因为这说明这位未来的九卿大人绝不会被美色给诱惑·……·可现下喜悦之情无从分享,晋帝又不禁因为苏卞对美人毫无兴趣而感到憋屈起来··……不对·怎么可能有人会对美人没兴趣呢·美人腰细身软,声音酥,肤如凝脂,身子香。
怎么可能会没人喜欢·晋帝不信··这时,老鸨子正恰将目光转向苏卞,问道:“这位公子喜欢哪种姑娘是善画的,还是善舞的,还是善琴的倘若公子喜欢吟诗·作对,寻芳阁内还有牡丹和冬雪。”
苏卞冷着脸,想也不想,“不……”·才说一个字,便被晋帝毫不犹豫的将其截断··晋帝大手一挥,豪迈道:“每样姑娘都来上一个吧。
还有牡丹和冬雪也要了·”·苏卞眼角一抽··晋帝回头看向苏卞,道:“庄兄不必跟本公子客气,这些都是本公子请的,庄兄一个字也不用花。”
苏卞看着那一脸感激朕吧,朕是不是很大方的晋帝,默··苏卞一路沉默着被老鸨子带到了房间,进入房间之后,然后沉默的在屋内坐下··桌上摆着茶杯和茶,苏卞本要伸手给自己倒一杯凉茶,可又想起这是烟花之地,怕茶里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又默默的收·回了手。
于是,不喝茶,也对美人毫无兴趣的苏卞坐在屋内的檀香椅上,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苏卞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反观晋帝,急切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嘴里只念叨为什么绿荷姑娘还没来。
晋帝一边念叨着,一边扒在门边,去看门外的走道,没看到人影后,便就又失望的收回了视线··晋帝念叨道:“绿荷姑娘怎么还没来啊那老鸨子不会是在骗朕……本公子吧”·苏卞不吭声。
晋帝嘴里又念,“本公子这么久没出宫,不知道绿荷姑娘还记不记得本公子……”·苏卞还是不吭声··晋帝继道:“待会见到绿荷姑娘究竟该说些什么呢”·苏卞依旧不吭声。
最后,晋帝终于忍不住将目光转向苏卞,一脸期冀的问道:“庄大人觉得呢绿荷姑娘……”·苏卞被吵得烦不胜烦,“住嘴。”
大概是在朝堂上憋屈了太久,这会被苏卞凶,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以下犯上,而是眼泪汪汪的看着苏卞,委屈道:“朕都没让你·出银子,都由朕来给,你……你竟然凶朕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苏卞开始怀疑眼前的是不是当朝的皇帝。
哦不,应该说是怀疑有如此神奇……的皇帝,晋朝竟还没亡国,当真是让人不由惊奇··晋帝正看着苏卞眼泪汪汪间,绿荷带着晋帝为苏卞点的一众青楼女子赶到了。
六名身姿妖娆,巧笑嫣然,顾盼生辉的青楼女子一同踏进房间内,一进房,刚才僵硬生冷的气氛瞬间就变了··绿荷上前,想也不想的挽住了晋帝的胳膊,浅笑吟吟道:“晋公子好久都没来了,奴家还以为晋公子有了新欢,就把奴家忘了呢·。”
晋帝咳了咳,方才委屈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他微红着脸,有些腼腆的看着绿荷,道:“没……没有,绿荷姑娘误会了,要不是·那季一……咳本公子因为家事繁忙了一些,抽不出空来……”·骂季一肖骂的太顺口,都差点露馅了。
他来寻芳阁寻欢作乐的这件事,可决不能让朝中的那些大臣知道,不然那些大臣们又要以此在朝堂上做文章了··不过唯一没想到的是,唯一知道他来过寻芳阁的季一肖,竟一反常态的没有对外说一个字。
——除了每次得知他偷溜出宫,跑去寻芳阁的时候,就会黑着脸罚他将整本兵书抄上二十遍··晋帝语落,绿荷撒娇意味十足的伸手用手指戳了下晋帝的胸口,嗔道:“就算家事再忙,也总得抽空过来看奴家一眼不是”·晋帝被绿荷这又柔又麻的声音听得身子都酥了,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晋帝连声认错,已经完全浑然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另一边,剩下的五名青楼女子想当然的坐在了苏卞的身侧,正要柔柔腻腻的贴上去,却只见苏卞冷着脸,眼也不抬的吐出四个字···苏卞道:“离我远点。”
那五名青楼女子表情一僵,望着苏卞冷漠的侧脸有些不知所措··而一旁听到苏卞这话的晋帝也是一愣,似是真的没有料到苏卞即便是面对着美色,都屹然不动,全然的无动于衷,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诧异。
一直招呼着晋帝的绿荷这时也忍不住将目光转向苏卞,只见后者坐在原位上依然不动,表情冷漠疏离,那浑然天成的气势全然的·与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客人完全不同··再直白点,又或者说,之前她遇到的那些客人,与眼前的苏卞……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绿荷小脸一红,将耳边垂下的发丝羞赧的撩至耳后,然后上前,柔柔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心下不太畅快如果公子有什么心·结,不防与小女子说上一说,说不定小女子能为公子解上一二。”
绿荷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晋帝猝不及防··晋帝看着绿荷向苏卞示好,一时不禁有些傻眼,“等等……”·明明是他点的绿荷姑娘怎么突然变成绿荷姑娘要给庄杜信去开解心结了要开解心结也应该是给他开解啊·再说了,他不是已经有了五个姑娘了吗·晋帝急切的正想要挽回绿荷,下一秒,楼下突然传来了老鸨子慌乱的声音。
·老鸨子慌乱道:“太尉大人,奴家这真没您要找的人·”·季一肖无视,抬脚往楼上走·十八个禁卫军紧跟在季一肖其后··老鸨子见季一肖根本不理,于是只得妥协,低声下气道:“大人,要不奴家去帮您找人奴家熟悉这,奴家亲自去找,找的快一·些。”
季一肖凉凉的瞥了老鸨子一眼,冷漠的收回视线··老鸨子还想要对季一肖说些什么,两名身形高大挺拔的禁卫军突然将老鸨子给按住了··老鸨子惊慌失措,“你们将奴家按住做什么奴家不过只是和太尉大人说了几句话罢了,奴家真的什么也没做”·老鸨子心慌意乱,忙解释,可说了半天,无一人应声。
季一肖上楼,薄唇微嫌,“搜·”·禁卫军应声,“是”·说罢,剩下的十六名禁卫军分成了八队,然后开始一间间的踹开房门去搜人了。
房门突然猝不及防的被人给踹开,正在房间内亲热的客人和青楼女子顿时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尖叫声四起,此时正在房间内的晋帝脸色一白,立刻就明白房间外发生了什么。
他结结巴巴的看向苏卞,声音发颤道:“庄……庄大人……救……救命太尉季一肖……来搜人了”·苏卞面无表情的看着晋帝。
想到季一肖那张阴沉的面孔,晋帝两腿打颤,几乎差点要瘫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晋帝也终于从美色中清醒了起来·他不是来考察新的九卿大人的吗在这呆一会,确定那庄杜信的确对美色毫无兴趣·就够了,干嘛还呆在这寻芳阁。
现在好了,季一肖找上门来了··现在就算是吃后悔药也来不及了··晋帝脸色发白,血色尽失··晋帝见眼前的苏卞无动于衷,于是不得不举手道:“只要庄大人这次能……能帮朕……本公子从季一肖的手中逃出生天本公子·就允诺庄大人一个愿望。”
晋帝语落,苏卞这回终于有了反应··苏卞静默不语的注视了晋帝数秒,朝桌下指了指,道:“蹲在这里·”·晋帝看着只被软布遮了一半的木桌,蹙眉,颇为不解道:“蹲在这里有何用这不是一眼就能看见了吗”·苏卞催促:“快点。”
晋帝看着苏卞不容置喙的表情,哦了一声,默默顺着苏卞手指的方向蹲了下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接着,苏卞将目光转向屋内的青楼女子身上,道:“你们,在桌边坐下。”
六名女子一同柔柔的应了声是,然后一齐在桌边坐下,才一坐下身,蹲在桌子下的晋帝的身形便被坐在桌上围成一圈的女子给团·团的围住了··六名女子再加上苏卞一人,完全将蹲在桌底的晋帝挡的密不透风。
晋帝这才恍然,然后忍不住夸道:“庄大人果然足智多谋”·晋帝才语落,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给踹开了··晋帝心下咯噔一跳,苏卞神色不惊,朝绿荷等人看了一眼。
绿荷等人心神意会,开始给苏卞喂起瓜子水果起来,装成屋内气氛热·烈的模样··不仅如此,绿荷还十分‘体贴’的倒在了苏卞的怀中,贴着身子喂··苏卞:“……”·第38章 ·绿荷身子绵软, 软软的倒在苏卞的怀中, 眼神含情脉脉。
苏卞:“……”·接着, 只见绿荷轻轻的从桌上捏起一个青枣,伸手便欲往苏卞的嘴里喂··苏卞冷着脸, 下意识拒绝··苏卞微微侧了侧脸,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指甲那绿荷好像全然没有意会苏卞拒绝的意味一般, 蹙眉, 微嗔道:“公子难道·是嫌奴家伺候的不周到,想要奴家用嘴来喂吗”·苏卞眼角一抽, “我没有这个意思。”
绿荷抬手,轻点苏卞的胸膛, 轻笑道:“公子别害羞嘛·”·绿荷语落,其他的五名姑娘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 公子别害羞嘛·”·苏卞黑下了脸。
桌底,晋帝望着受欢迎的不行的苏卞,是又妒忌又郁闷··绿荷姑娘对自己都没有像对他那般柔情蜜意过··晋帝蹲在桌底,郁闷的画圈··就在晋帝为之郁闷的同时, 季一肖带过来的两名禁卫军也随之闯了进来,然后开始仔仔细细的搜着屋子,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苏卞坐在桌边,眼也不抬,神色从容淡定,浑然无视··不过就是一旁的几个姑娘们好似入了戏, 已经完全忘记了苦逼的蹲在桌底的晋帝一般,不停的给苏卞喂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吃的,·时不时的在苏卞的身上揩油。
然后自然而然的,苏卞的脸色……越来越黑··一旁的两名禁卫军将最后的一个角落搜完,都仍为发现晋帝的身影后,便就准备转身走人··一转身,看到苏卞,大概是苏卞的模样太过淡定,于是不由眯起眼,上上下下的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蹲在桌底的晋帝一颗心脏几乎紧张的快跳到了嗓子眼··……难不成……是看出了些什么来了·晋帝紧张的不行,两腿打颤,反倒是苏卞神色不惊,慢悠悠的开口道:“两位官爷有事”·两名禁卫军听到苏卞波澜不惊的声音,顿时不由得更加狐疑起来。
一边的绿荷见了,娇嗔道:“两位官爷难道是想留在这,看着奴家和公子亲热”·苏卞:“……”·两名禁卫军听了表情一僵,像是逃也似的,迅速离开了房间。
禁卫军走后,一名女子起身,重新关上房门··听到吱呀一声的关门声,晋帝这才松了口气,准备从桌底爬出来·可才一动身,却突然被桌边的苏卞给踹了一脚,又给踹回了原·位。
晋帝瞪眼,“庄——”·虽然他知道庄杜信将他这憋屈的皇帝不放在眼里,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一朝之尊,竟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将他狠狠地踹了·一脚,也未免将他太不放在眼里了吧·晋帝气愤,刚要开口质问苏卞方才那脚为其意,然而耳边突然只听到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人给推开。
·看着又进房搜屋的两名禁卫军,刚才关门的女子表情惊异,“……方才不是已经有官爷搜过屋了吗,为何又搜一遍”·晋帝听了,心下咯噔一跳,迅速的屏住了气,一口大气也不敢喘了。
这回要再不知道方才苏卞的那脚为其意,晋帝就是真的蠢不可及了··女子疑惑,然而只听那两名禁卫军不屑的朝那女子的方向看了过去,冷冷的开口说道:“方才有人搜过屋子了又如何太尉大人·让我们每间屋子都搜上两遍。”
禁卫军说罢,这回便终于没人再问了··很快搜完,禁卫军这才离开··离开之后,屋内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大概是刚才搜了一遍又有人进来搜了第二遍的缘故,晋帝仍蹲在桌底,不敢出来。
一旁的绿荷看着蹲在桌底瑟瑟发抖的晋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奴家之前就想问了……官人您……究竟是何身份”·晋帝干咳,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就是当朝最窝囊的皇帝,于是支支吾吾道:“呃……绿荷姑娘还是不知道为好。”
绿荷拧眉,表情纠结··另一边··十六名禁卫军在将整个寻芳阁都上上下下的搜了两遍之后,回去向季一肖复命了··十六名禁卫军来到二楼的楼梯口处,恭恭敬敬的对季一肖说道:“太尉大人,还是没找到。”
季一肖瞬间沉下了脸··这个楼梯口,是呆在后厅里的人,倘若要离开的时的必经之处··屋内未找到人,也未有人离开,那么说明晋帝真的不在这里。
但季一肖再了解晋帝不过,除了寻芳阁以外,那人根本就不会去其他的地方··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也正因为如此,为了晋帝偷溜出宫时,方便他寻人,所以这等污秽之地才一直留着,没被查封。
季一肖慢慢的回头,看向一旁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老鸨子··季一肖开口,“人呢·”·老鸨子见季一肖没找到人,故作委屈,欲哭无泪道,“奴家这真的没有太尉大人您要的人,皇上这等身份尊贵之人,怎么可能会·屈尊来到奴家这烟花之地呢。”
……然而实际上晋帝最喜欢的就是来这烟花之地··季一肖面无表情的看了老鸨子一眼,收回视线··季一肖转身,“走·”·季一肖说罢,两名禁卫军这才松开了老鸨子,然后随十六名禁卫军一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寻芳阁。
季一肖一走,老鸨子这才松了口气··实际上她哪不知道当朝的皇帝就在他们寻芳阁啊,之前季一肖就来寻芳阁抓过几次人,一来二回的,她也就猜出了晋帝的身份。
虽然太尉季一肖惹不起,可当朝的皇帝她更惹不起啊··不管怎样,现在没搜到人,她就放下心了··季一肖走后,晋帝在桌底蹲了一会,直到确定季一肖不会再回来后,这才两腿发麻的从桌底爬了出来。
晋帝望着桌边的苏卞,那表情,简直宛如像看到了再世亲人一般·晋帝感激涕零道:“朕……本公子果然没相错人庄大人果然·就是本公子要找的人”·竟然敢全然的视太尉季一肖为无物,帮他躲过了季一肖的追逃倘若要是旁人,恐怕为了讨好季一肖,早就将他给供出去了还·哪提什么帮他藏身·晋帝兴奋的想到,倘若要是这庄杜信当了九卿,别说是朝中的那些大臣,就是季一肖,又或者是玄约,只要敢不服他的,通通弹·劾了要不就关进大牢,打上五十大板·晋帝越想越兴奋,于是当即忍不住咳了一声,道:“方才本公子不是允诺庄大人,只要庄大人能帮本公子从季一肖的手中逃出升·天,本公子就允诺庄大人一个条件吗庄大人现在可以说了。”
苏卞挑眉,“当真·”·晋帝微笑,“朕……本公子从不食言·”·苏卞了然··然后,只见苏卞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接着对晋帝说道:“那下官就不奉陪,先行离开了。”
晋帝傻住··等等,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找他这个皇帝要赏赐,或者是求得一个官位,就比如说位置暂空的九卿什么的……·这发展不太对啊·少顷,晋帝终于回神。
回神后,也顾不上什么绿荷姑娘了,直接将房间内的一众姑娘抛至脑后,忙追了上去··好一会,晋帝才终上追上了正要抬脚走出寻芳阁的苏卞··晋帝气喘吁吁道:“庄大人……你等……等等朕。”
苏卞回头看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晋帝一眼,不语·直到看着晋帝喘好气后,这才回头,继续向前走··晋帝忙跟了上去··晋帝跟在苏卞的身侧,谆谆善诱道:“爱卿难道就仅只满足于此了吗爱卿可曾听闻朝中的大臣为了九卿之位,争得不可开交一·事”·晋帝暗示意味十足,然而苏卞无动于衷。
苏卞:“没有·”·苏卞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再加上宁乡离京城简直就是天高皇帝远,哪知道什么朝中的纷争··晋帝:“……”·晋帝默了数秒。
晋帝继道:“爱卿不妨考虑考虑·”·苏卞:“没兴趣·”·晋帝:“……”·晋帝终于找到了,他所梦想中,最适合九卿此位的人选。
对美色无感,对银子无动于衷,更是对季一肖此等在朝中一手遮天之人都不惧不畏的人··然而晋帝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对方对九卿这个位置也没兴趣。
也对··不喜欢美人,也对银子没兴趣……怎么可能对官位有兴趣··晋帝脑中一片空白,傻住了··这时,苏卞倏地脚步一顿,慢慢的回头看向晋帝。
苏卞道:“皇上·”·晋帝仰头看向苏卞,莫名··然后,只听苏卞面无表情的又道:“臣迷路了·”·之前去寻芳阁的时候,是晋帝带着苏卞往小道上走的。
这回,苏卞初来京城,不识路,于是便顺着自己的第六感向前走·而晋帝·为了撺掇着苏卞去当九卿,一路上光试图说服苏卞了,压根就没关注苏卞在往哪走。
于是……在苏卞循着自己的第六感穿过三个街道·后……终于……成功的……·迷路了··不过好在晋帝认路。
晋帝在听完苏卞的话之后,下意识左右环顾了圈·本是为了确定他们现在二人是在哪一条街,可一抬眼,就瞬间的白了脸··晋帝抬手抓住了苏卞的胳膊,惊恐道:“快……快走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苏卞莫名的顺着晋帝视线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一个偌大的府邸。
府邸上刻着两个字··——玄府··另一边,玄府内··候在府外的下人一看到晋帝的身影,便想也不想的敲门,让门童去通知府内的掌事万高湛了。
万高湛得到消息,便来到东寝殿,将这一消息禀报给了玄约··屋内,玄约似笑非笑道:“将皇上请进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万高湛应声,接着犹豫了一下,又道:“皇上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奴才从未见过。”
玄约挑眉,淡淡道:“那就一并请进来瞧瞧·”·万高湛了然,慢慢退下··回到苏卞这边,晋帝手忙脚乱的刚拉着苏卞要走,然而却只听万高湛的声音慢悠悠的从身后响起,道:“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为何不进来瞧瞧再走”·晋帝脸一白,结巴道:“呃……朕……朕只是走错路了。”
万高湛静静的回道:“皇上在京城竟也能认错路,可真是件稀罕事·”·晋帝干笑,下意识转眼看向苏卞··——救命·苏卞全然将晋帝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慢慢的掰开晋帝抓住他胳膊的手指,然后面无表情道:“皇上既然有事,那下官就先离·开了。”
晋帝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卞,不敢相信他竟然对他见死不救··然而正当苏卞掰开了晋帝的手指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万高湛再次开口道:“这位公子留步。”
苏卞眼皮一跳··万高湛继道:“主子请公子与皇上一同进府·”·万高湛语落,一旁的晋帝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一改方才的绝望之色,晋帝哈哈大笑道:“庄大人就随朕一起进去吧,庄大人别怕,国尉府可好玩了”·苏卞:“……”·然后,苏卞沉默的随晋帝一同进了玄府。
一踏进玄府,望着玄府内森严的景象,刚才还想着反正有苏卞陪,要死就一起死的晋帝,立刻就怂了··晋帝抓着苏卞的胳膊,瑟瑟发抖道:“庄……庄爱卿……我们……我们还是溜了吧,国尉府太可怕了”·苏卞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凉凉的开口,道:“皇上怕什么,国尉府可好玩了。”
晋帝:“……”·晋帝沉默了数秒··晋帝道:“对不起,朕再也不瞎说胡话了·”·第39章 ·然而即便现在晋帝认错, 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了。
进玄府不容易, 想要出玄府更难··玄府偌大, 随处可见驻守的卫兵,苏卞沉默的随着万高湛来到章台楼前的空地上, 然后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国尉··准确说来这是今天的第二次见面,不过第一次时, 对方坐在官轿内, 并未露面。
隔着远处望去,在看到传说中可怕无比, 见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国尉的样貌后,苏卞微微的怔了一怔··之前那小太监一口一个‘遇上了国尉大人的轿子, 庄大人竟都能面不改色’‘以前有朝中大臣不慎惹恼了国尉大人,国尉大人还·未说些什么,那大臣便已经当场给吓尿了裤子’, 苏卞便以为国尉是一个脸色阴沉,身形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没想到见到真面目之·后,发现竟完全的截然相反。
只见玄约一袭苍蓝色的锦衣, 一根青色的纹金腰带系在劲瘦的腰间,墨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至下··玄约身形修长,一张俊脸更是精致无比,找不到任何瑕疵··玄约背脊挺直,拉着弓,冷淡幽暗的瞳眸直勾勾的注视着十米远处的靶心。
少顷, 手指一松,手中的羽箭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正中靶心··接着,他转过脸,慢悠悠的朝苏卞与一旁战战兢兢的发着抖的晋帝看了过来··玄约转过身来后,他的正脸比苏卞方才看到的侧脸更为的出色。
并非夸大,甚至是比苏卞还未来到这个世界时,在电视上见到的模样精致出挑,令人唏嘘向往的模特更为的好看··不过……·也仅只如此了··就算国尉模样生的再好看,也与他无关。
国尉乃正一品,朝廷重臣,在朝中一手遮天,永远也不可能和他沾上干系··倘若这回不是和这皇帝呆上一块,又迷了路,恰巧走到玄府外,恐怕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能见上玄约一面。
苏卞颇有自知之明,所以静默不语的站在晋帝的身侧,打算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全程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另一边,万高湛将苏卞与晋帝带到了玄约的面前后,便静静地退居到一旁,随时的听命于玄约。
——并且只听命于玄约一人··见苏卞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平静的收回了视线,玄约眉头微动··玄约知道自己长相如何,在常人知道他就是当今的国尉时,不是惊诧,就是惊艳。
如此平静淡定的,倒少有··不过……也难保不是刻意的装模作样,故作沉稳淡然··而玄约觉得后者更具有说服力··想罢,玄约勾了勾唇角,然后冷漠的将视线从苏卞的身上挪开,转到一旁晋帝的身上。
晋帝见玄约朝自己看了过来,背后开始不停的直冒冷汗起来··玄约轻笑道:“皇上大驾光临,微臣未曾远迎,还望皇上赎罪·”·晋帝呵呵的干笑,“此等小事,朕怎会去怪罪爱卿,爱卿多虑了。”
让玄约去迎接·这可别了··晋帝还想再多活一段时间··不过晋帝也知道玄约不过就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能让玄约去亲自去迎接的人,还不存在。
说罢,玄约又道:“皇上身边的这位公子本官似从未见过·”·玄约声音发凉,晋帝下意识的朝苏卞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词穷,语凝··直接对玄约说苏卞就是宁乡县的县令·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肯定不行。
他没事将一个七品县令叫到京城来干嘛·又说是故交,旧友·肯定也不行·晋帝在京城里认识的几个人,能说的上话的几人,朝中无人不知。
晋帝词穷语凝,苏卞瞥了眼满脸写着救命二字的晋帝一眼,静默不语的收回视线,这才开口,道:“今日在下在街上与皇上发生·纠葛,没想到一见如故,于是便干脆结伴同游了。”
虽这个理由听起来也没什么说服力,但不过要比说实话要好多了··而且,就算对方瞧出他是在说谎,苏卞也能圆回去··苏卞冷静镇定的开口,一旁的晋帝飞快的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如此朕与庄大……公子性子极合,一见如故。”
晋帝说罢,心中悄悄的抹了把汗··苏卞冷静镇定的开口为晋帝辩解,玄约眉头微挑,朝苏卞的方向看了眼··但随即,玄约好似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问道:“这位庄公子的声音本官怎么似曾听过。”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今日到京城时,不慎撞上玄约的官轿,为了给对方赔罪,于是跳下马车赔礼道歉··不过所谓的赔礼道歉也不过也仅仅只有一句话罢了。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能记得自己的声音,这让苏卞着实的感到略微诧异··但潜意识告诉他,应当立刻否认··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感觉承认了会很麻烦罢了。
然后,苏卞面不改色的答:“在下的乃是大众口音,或许是国尉大人将在下和他人弄混淆了·”·听罢,玄约一勾,眼神竟有些耐人寻味起来··玄约记性一向不错,根本就不可能会存在弄混淆这种事。
不过,倘若说之前无动于衷的表情是刻意而为之,可这会急于与自己撇清干系的模样,就与之前的说法有些矛盾了··所以说……·不是刻意而为之,而是本就态度如此·玄约瞥了苏卞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似笑非笑道:“是么。”
这口吻显然已经是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而另一边的晋帝却忍不住悄悄地问了句,道:“庄大人什么时候跟国尉见过了”·苏卞面不改色,“国尉大人弄错了。”
晋帝瞅着苏卞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一下子便就信了·他拧着眉,纠结道:“是……是吗不过按照玄约的性子……不可能会弄·错啊。”
晋帝狐疑纳闷,苏卞身形不动,依旧面色不改··这时,只见玄约执起弓,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皇上可要来和臣来比试比试”·晋帝额头冒汗,“呃……朕那不上台面的箭术,哪能和爱卿相比,朕还是不在爱卿面前丢人现眼了。”
玄约哦的反问了一声,语调蓦地一转,“既然皇上怕露怯,那干脆皇上就当臣的箭靶如何臣有好一段时间没射过箭了,皇上来·当活靶,也正好让皇上亲自检验下,臣的箭术是否退步。”
晋帝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晋帝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爱卿精湛的箭术在朝中人人皆知,何须朕来亲自检验爱卿怕是说笑了。”
晋帝吓得都快尿了裤子··晋帝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朝苏卞的方向看了眼,那表情,明晃晃的写着救命二字··苏卞站在原地,屹然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将晋帝的求救眼神全然无视,绝不倘这趟浑水。
苏卞作壁上观,显然想撇清自己,然而玄约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见晋帝朝苏卞看了过来,玄约便也顺着晋帝的视线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去··抬眼,只见苏卞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神色冷淡,俨然一副不准备掺和进来的模样,玄约神色一动,冷不丁的又道:“庄公子可·要来试试”·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将话题转向自己,苏卞微怔,但很快平静。
苏卞面无表情的答:“承蒙国尉大人厚爱,在下并不会射箭·”·玄约料到苏卞会拒绝,因此脸上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又漫不经心的继道:“庄公子不会并无大碍,本官亲自来指点,想必庄公·子很快就能上手。”
玄约语落,苏卞的脸上倒还未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晋帝身子一颤,惊恐的朝苏卞看了过来··然而苏卞依旧神色不动··倘若识相点的,恐怕已经朝玄约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苏卞嫌麻烦,而且无意与玄约沾上干系,再者,他的确对射箭毫无兴趣··苏卞静静答道:“多谢国尉大人好意,只是在下对此物毫无兴趣,还望国尉大人恕罪。”
苏卞语出,晋帝一呆,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候在玄约身后的万高湛也不由一怔··玄约已经说到如此的地步,竟还有人胆敢拒绝,不是不怕死,就是没眼色了。
玄约凉凉的说了句是么,然后举起弓,对准箭靶,绷紧,松手射出··箭尖分明对准的是靶心,可那箭却不知怎的,神奇的偏了方向,朝苏卞的方向射了过来··玄约箭术精湛,绝不可能会射歪,所以明显是故意的。
箭尖直直的对着苏卞的眉心射了过来,耳边只听咻的一声,箭尖从他的侧脸擦过,蹭出一道血痕,最后射中了苏卞身后的柱子上···整个过程就在一瞬之间,一旁站着的晋帝已经被吓破了魂。
苏卞站在原地,静静地抬手摸了把脸,然后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血迹,最后,平静的收回视线·淡定的恍若刚才什么也未曾发生过·的模样··不远处的玄约看着从头到尾都未动过一步的苏卞,倏地勾起嘴角,竟慢慢的笑了起来。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有趣··玄约放下弓,一放下弓,身后的万高湛立刻抬脚上前,给玄约披上一件锦裘··玄约身子寒,即便是艳阳天,也一定要披上一件厚厚的锦裘保暖。
·玄约直接将一旁的晋帝无视,踱步朝苏卞的方向慢慢的走了过来,接着出声问道:“庄公子可用了晚膳倘若不介意的话,就留·在玄府用了晚膳再走罢。”
第40章 ·玄约步履不疾不徐, 气势十足, 样貌更是极为出色, 让人挪不开视线··玄约极少将人留在府中用膳,所以现下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 不由引的一旁的晋帝和万高湛一愣。
不过前者是惊恐,后者是惊诧··在晋帝的眼中, 在玄府吃饭, 完全就等同于吃鸿门宴了·不管怎么看,玄约都不怀好意··哦不, 玄约此人黑到了极点,他的词典里, 压根就没有好意这个词。
晋帝眼也不眨的看着不知为何突然为何要将他看上的未来的九卿大人留在府中,然而不论他怎么瞧,玄约的脸色也依旧像以往一·样, 看不出任何端倪··至于一边的万高湛,方才还平静淡漠的眼神,慢慢的有些变了意味。
玄约鲜少又或者是不曾留人在府中用膳的这件事,没人比在玄府当值多年的万高湛更加的清楚了··他抬眸看了一脸兴味十足的玄约一眼, 接着将视线静静的转至不远处的苏卞的身上,眼神意味深长,若有所思。
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留人在府中用膳,倘若识相点,或者是心下有想讨好这位国尉大人的意图的,恐怕立刻二话不说的就应了下·来··而且, 光是就凭借着玄约那国尉的身份,也理应应承下来。
但问题是,在苏卞的眼中,官职从来不他所考虑问题的要素··倘若他要将国尉这个在朝中一手遮天的一品官位放在眼里的话,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审那劳什子的霍尊,更又写了折子,将霍·承尧的所作所为状告到了京城了。
苏卞蹙眉,看着玄约抬脚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了,不止为何,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想要离玄约远一些许··并非是方才玄约那只箭的缘故··非常诡异的,在进入玄府的一刹那,看到玄约的第一眼,就难以生出任何的好感。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心下不自觉的抵触,意欲疏远罢了··苏卞蹙眉后退,动作已经竭力表现的十分细微··但玄约的注意力极为敏锐,即便苏卞的动作再为细微和不动声色,也一眼就捕捉到了。
注意到苏卞的小动作后,玄约神色微动,微诧··在看到玄约靠近后,便忍不住后退的人,倒并不是没有··只不过,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后者均是因为过于害怕,而忍不住悄悄的后退。
——就比如晋帝··玄约抬眼,打量着苏卞的神色··玄约注视着后者眉头微蹙,压根就没有任何害怕情绪的神色,忍不住舔了舔唇,有些兴奋起来。
既然不是害怕,那就是纯粹的刻意疏远了··玄约此人,与常人不太一样··常人倘若得知对方讨厌些什么,那么就会故而避之··可玄约的话……就是偏要行之。
见苏卞蹙眉后退,玄约眉梢微动,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继续逼近了过来··玄约前进,苏卞便后退·退了两步后,终于发觉玄约是刻意而为之后,索性直接停住脚步,不动了。
苏卞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在下不慎染上风寒,为了国尉大人的身子着想,最好还是离在下远一些为好·”·如此的艳阳天,对方还批着一件厚厚的锦裘,想必身子虚弱,体虚,易染上风寒。
苏卞找出借口,称自己染了风寒,倘若是正常人,想必对方一定会立刻下意识离自己远一些··然而问题是,玄约不是··于是,耳边只听玄约慢悠悠的开口道——·玄约神色沉稳淡定,“不过是一些小病罢了,本官不以为惧。”
说罢,又向前走了一步··苏卞:“……”·苏卞默然,望着眼前气息极为强势霸道,再上前一步就要近在咫尺的玄约,不自觉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玄约见状,眼中的兴味顿时更加浓郁··玄约压低声线,沉声道:“本官方才说了不以为惧……倒是庄公子,还在躲些什么难道……是怕本官不成”·玄约意味深长,尾音无限拖长。
苏卞默了两秒,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退下去了,于是站在原地,面不改色道:“国尉大人多虑了,在下只是替国尉大人的身子着·想罢了·”·——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托词。
玄约看着苏卞,眼眸愈发的昏暗,他勾唇轻笑了声,却并不戳穿··蓦地,玄约突然将目光转至身后的万高湛,问:“现在是几时”·万高湛听罢,心神意会道:“回主子,现在是酉时,晚膳厨子们已经做好了。”
玄约了然,旋即毫不犹豫的回头看向苏卞,微微一笑,道:“厨子已经做好了晚膳,庄公子索性就留在庄府吃了再回去罢·”·闻言,苏卞下意识便就忍不住拧眉。
心下本就对玄约无端的抵触,倘若留下,恐怕也只会食不下咽·再加上玄约方才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让苏卞更加不由对玄府退·避三舍,敬谢不敏··苏卞蹙眉,不动声色的婉拒,“承蒙国尉大人好意,只是在下晚上已经在客栈里用过了。”
玄约瞧了面色不改的苏卞一眼,那兴味昂长的眼神仿佛早就已经将他完全看穿了一般··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玄约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反问,“哦那庄公子在哪家客栈吃的”·苏卞默了两秒,答:“忘了。”
玄约挑眉,一眼就看出苏卞在撒谎,可他并不拆穿,而是扭头看向身后的万高湛,淡淡道:“派人到京城里所有的客栈都查……·”·闻言,苏卞眼角一抽。
玄约还未说完,苏卞出声将其截断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见苏卞如此‘识相’,玄约眼中的兴味顿时不由更为浓郁。
他嘴角上扬,薄唇轻掀,“庄公子,请·”·苏卞自知现下已经找不到任何借口,于是索性不再挣扎,默然不语的跟在玄约的身侧,准备一同前往那所谓的膳厅。
二人正要离开,一旁被晾了许久的晋帝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玄爱卿……朕……朕也要跟上吗”·晋帝然冷不丁的开口,像是这时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活人一般,玄约回头,这才终于将注意力转至了一旁晋帝的身上。
玄约声音上扬,像是略感诧异一般,惊奇道:“原来皇上您还在这啊·”·晋帝郁闷道:“朕一直都在……”·然而被玄约给无情的遗忘了……·玄约漫不经心的瞥了晋帝一眼,风淡云轻道:“跟上与否,全凭皇上意愿,臣不勉强。”
要是以往,或许玄约还会戏谑晋帝一番,直到晋帝憋屈的不能再憋屈的时候,才会‘放人’·但现下,玄约的兴趣已经被另一个·人给吸引了去,所以此时玄约根本就没有戏耍晋帝的兴致了。
而至于那个倒霉的人……·正是苏卞··一旁本已经做好了可能又要被玄约给毫不留情的嘲弄一番的晋帝,似是完全没想到玄约竟让他全凭自己意愿,一时不由有些惊诧·。
惊诧过后,晋帝第一反应便就是要离开玄府这个是非之地··可才一抬脚,眼角的余光瞥见沉默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苏卞,离开的脚步一下子又犹豫了起来··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看着极为顺眼,不管是哪一点,都十分符合九卿一位的人……倘若他现在就这么溜了,要是玄约这厮,对他·的这位未来的九卿大人动手怎么办·虽然他这个皇帝没有任何实权,宛若傀儡一般,但再怎么说也好歹是个皇帝,只要他在场,玄约不会随随便便对他带过来的人动·手的。
倘若不是苏卞还在这,恐怕晋帝二话不说的转身就溜了·可现在苏卞在这,晋帝又怕玄约对苏卞动手,于是又想走不敢走··纠结之下,晋帝忍不住小声的问道:“庄公子……你觉得朕是一起跟上,还是离开性玄府啊……”·晋帝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卞,那表情,显然一副像是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的模样。
苏卞眼角抽了抽··苏卞面无表情的答:“全凭皇上意愿,在下无权替皇上做主·”·晋帝的那点小心思,一旁的玄约看的一清二楚··对比起苏卞来,玄约在晋帝的面前,就没那么‘含蓄’了。
面对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晋帝,玄约二话不说的直接挑明,“皇上是担心臣对皇上的庄公子做些什么”·没想到自己瞬间被玄约看穿,晋帝瞬间语凝,然后接着,求救的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一边压根就没说话的苏卞。
瞥见晋帝的视线,玄约心下一动,索性干脆直接顺着问道:“庄公子觉得……待会本官会对庄公子做些什么”·玄约声音压低,喑哑磁性,暗示意味十足。
倘若是旁人,恐怕这会腿已经软了··然而只见苏卞皱了皱眉,无动于衷道:“国尉大人说笑了·以国尉大人的身份,怎会降尊纡贵的对在下这等贱民动手。”
苏卞一口称自己一个贱民,玄约嘴角上扬,不由得对苏卞的兴趣愈发的浓郁··无意间,苏卞不小心瞥到玄约的眼神,不知为何,就如同像是被阴冷狠厉的毒蛇给盯上了一般,心下竟微微的有些发毛起来。
玄约看了苏卞两眼,慢悠悠的收回视线,这才不疾不徐的回道:“庄公子果然好口才·”·玄约似嘲似夸,苏卞面不改色,充耳不闻··这时,一旁的晋帝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晋帝干笑道:“那朕……朕还是跟着一同去用膳吧……好久未曾尝过爱卿府里的饭菜了,呵呵·”·哪是好久未曾,根本就是从未尝过。
可见玄约对苏卞的态度不知为何如此的‘热切’,晋帝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为保苏卞的性命安全,晋帝挣扎了一番,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跟上来··玄约不以为意,“皇上请便。”
然而事实上,倘若玄约当真想要对苏卞做些什么,以晋帝那微乎其微的威慑力和胆子,实际上是根本拦不住的··在一众下人的跟随下,三人一同来到了膳厅。
国尉府的膳厅果然与苏卞那小衙门不在一个档次上,再者,苏卞那庄府早就已经被那一众男宠给掏空殆尽了,于是就更比不上玄·约的国尉府了··桌子上的菜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简直完全可以堪比京城最豪华的酒楼··跟在苏卞身后的晋帝见了,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当下便欢欣雀跃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按理说,身为皇帝,吃的应该是最好的才是。
但季一肖却道,他身为皇帝,以身作则,又让他学学先帝勤俭节约的作风,然后,··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便二话不说的让御膳房那边每天只给他做五个菜··至于什么饭后的小点心,更是直接就没了。
所以晋帝这个堂堂一国之君的膳食,还不如国尉府··眼前的有些菜色,晋帝甚至连见也未见过··晋帝欢欣雀跃的落座,而反观一旁站着没动的苏卞,就好似眼前的这些令人眼花是菜饭完全不存在一般,满心想着的都是吃完了·之后,究竟何时能离开这里。
苏卞站在原地不动,一旁候着的掌事万高湛瞥见,恭敬的出声问道:“庄公子为何不坐”·苏卞默了两秒,这才坐下··万高湛这才收回视线,然后上前,将玄约肩上披着的锦裘取了下来。
然后默默的退居到了一旁,最后冲旁边站着的丫鬟们抬了抬·手··丫鬟收到手令,立刻上前,将漱口水端了上来,然后接着将暖好的汤和菜陆续呈上··晋帝看着桌子上越来越多的菜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他忍不住开心的朝苏卞看了过来,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一抬眼,只见苏卞·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那微沉的脸色,与眼前这豪华夺目的场景全然的形成了两极化的对比··晋帝看着苏卞那张一如既往脸上毫无笑意的脸,顿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一下子,方才饥渴的食欲瞬间变成·了恐惧··眼前色香味俱全,令人口水直流的食物,在晋帝的眼底,一下子变成了毒药和定时炸弹··……这里面,不会下了毒吧·晋帝胆颤心惊的心想。
晋帝越想,便愈发的觉得有此可能性··正当晋帝准备偷偷的暗示苏卞不要动桌子上的饭菜时,只见苏卞已经端起了碗,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饭··晋帝瞪眼,一脸惊惶。
晋帝下意识就想让苏卞将嘴里的饭吐出来,告诉他吃不得,可偏生玄约就坐在一旁,晋帝是张了嘴又闭上,怎么也不敢就这样在·玄约的面前当面说出口··晋帝瞅着苏卞欲言又止,一旁坐在主位上的玄约瞥了晋帝一眼,瞬间就看穿他究竟在忧心些什么了。
玄约心下嗤了一声,表情有些嘲弄和鄙夷··玄约倘若要人命,绝不可能会用下毒这种低劣的手段·况且,以玄约国尉的身份,倘若玄约真的想要人命,也根本无需下毒。
只可惜晋帝太蠢,根本就看不清此点··……反观桌上的另一个人,反应就有趣的多了··玄约慢悠悠的摩挲着手上的酒杯,将目光转至另一边面无表情的慢慢的往嘴里塞饭的苏卞的身上。
玄约眼眸微弯,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庄公子……就不怕本官在饭菜中下了毒”·玄约语落,苏卞的脸上倒还没什么反应,一旁听到此话的晋帝顿时不禁瞪圆了眼,惊恐的想到:真……真的下毒了·晋帝额头冒汗,才刚执起筷子,又立刻惊恐地放了下去。
晋帝的反应玄约不看便知··现在玄约唯一比较感兴趣的,是苏卞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立刻将饭吐出来·惊恐万状的站起身·破口大骂·又或者是放下筷子,跪着向他求解药·越想,玄约便愈发的好奇。
然而只见苏卞面无表情道:“凭借国尉大人的身份,何须下毒,只要一声令下就够了·”·玄约闻言,诧异了一会,回神后,弯了弯眼,忍不住轻轻的闷笑了声。
继道:“庄公子所言甚是·”·一旁还在战战兢兢的晋帝听到此话,这才顿悟··对哦,凭玄约国尉的身份,哪需要下毒而且现在暂任九卿的常淮,就是他的人,这下不就更不需要下毒了。
想罢,晋帝又放了心··晋帝开心的重新执起筷子,端起了碗··然而这时,只见玄约突然慢悠悠的又道:“倘若……本官下是不是毒,而是春药呢”·苏卞:“……”·而方才重新执起筷子的晋帝手一抖,筷子又重新掉回了桌面上。
晋帝抬眼,表情呆滞的看向玄约,结巴道:“爱……爱卿……此……此话当真”·玄约微微一笑,却将目光对准苏卞,反问,“……庄公子觉得,此话是真是假”·苏卞:“……”·见苏卞只字不言,少顷,玄约这才不慌不忙的解惑道:“本官不过是说笑罢了,皇上与庄公子切莫当真。”
晋帝听罢,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但苏卞微微发黑的脸色仍未得到任何缓解··之前晋帝的那句话果然没错··——玄府乃是非之地。
本以为这回终于能消停一会了,还没过一会,只见玄约的心思的心思好像根本就不在晚膳上一般,冷不丁的又道,“庄公子是哪·里人”·苏卞听了,身形微顿。
虽不明白玄约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淡淡回道:“回国尉大人,在下乃宁乡人·”·玄约了然,继漫不经心的又问道:“庄公子乃是宁乡人,为何会在京城”·玄约语出,桌上的另一人晋帝,以为玄约是觉察到了什么,心下一颤。
晋帝抬头,小心翼翼的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去,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回答··只见苏卞神色淡定,波澜不惊的答道:“听闻京城繁华热闹,在下前来京城,只是为了到此地游玩一番,想要看看与宁乡究竟有·什么不同罢了。”
仿佛不过只是随口一问,玄约挑眉说了句是么,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一旁晋帝忍不住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晋帝心下不由感叹道:他相中的九卿果然不一般,即便是面对国尉玄约,也依旧能淡定自若的……呃……说谎。
倘若要不是他知道苏卞是他特地从宁乡召到京城来的,怕是也要毫不犹豫的信了··等等··晋帝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是苏卞……以后当上九卿了,也对他说谎……怎么办·玄约都瞧不出,凭他的智商,他不就更瞧不出来了·晋帝陷入良久的沉默。
这时,只听玄约突然又问:“庄公子可曾娶妻”·苏卞眼角一抽,但还是回道:“未曾·”·玄约又道:“庄公子打算在宁乡呆上几日”·苏卞简言概之,“不知。”
玄约了然,“是么·”·实际上玄约并不怎么多话,但见苏卞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于是便就忍不住继续的接连不断的追问了下去··不知为何,玄约就喜欢看着苏卞那副分明不想理,但却又不得不答的模样。
玄约挑眉,道:“为何不知·”·苏卞默,“……没有为何·”·玄约‘哦’的反问了一声,“庄公子……”·苏卞一贯不喜多言,在玄约又接连追问了两句,终于忍不住了。
苏卞转过脸,看向玄约,正色,忍无可忍道:“国尉大人,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可曾听过”·这句话显而易见的是在指玄约的话有些太多了。
一旁的万高湛眼皮一跳··饭桌上的晋帝听到这话,嗝了一声,噎住了··这么些年,有人说过玄约残忍,也有人说过玄约毫无人性,更有人说玄约话少,不近人情,难以接近。
形容词很多··但却从未有人说过玄约话多··也从未有人……如此的不给玄约情面过··玄约静静的凝视了苏卞数秒··倘若是以往,恐怕玄约已经沉下了脸。
但注视着苏卞那张略显严肃的表情,玄约不知为何,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接着,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玄约:“未曾·”·苏卞:“……”·第41章 ·苏卞默, 一旁还以为玄约定然要恼怒的晋帝傻住, 然后不禁又呆呆的嗝了一声。
玄约的心思都在苏卞的身上, 根本无意用膳,因此视线一直盯着苏卞, 眼也不眨··玄约直勾勾的视线将苏卞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遍,目光赤裸裸的, 毫不遮掩··玄约那阴冷幽深的目光就宛如被冰凉幽冷的毒舌盯上了一般, 让人背脊发毛。
苏卞目不斜视,强行无视身侧有些过于‘灼热’的目光, 在敷衍式的吞下了几口饭后,便再也吃不下的放下了筷子··苏卞放下了筷子之后, 晋帝见状,也跟着飞快的放下了筷子。
不过,前者是因为一直被人盯着, 食不下咽,而后者则就完全是因为自己已经吃饱了的缘故··二人放下筷子后,玄约下巴微抬,身后的万高湛心神意会, 立刻开口命令道:“将菜都撤下去。”
一众下人领命上前,陆续将桌面上的菜给撤了下去··下人动作迅速,不肖一会,饭桌上便干干净净,一个盘子也没有了··最后,更是连桌子也搬了下去。
晋帝望着空荡荡膳厅, 不禁又是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心下竟有些不舍··虽然这是他一向敬而远之的国尉府,但不得不说,这国尉府的伙食要比他那皇宫好多了。
那季一肖让御膳房每次最多只给他做五个菜也就罢了,撇开一个必备的汤,剩下的四个菜,三个都是素菜·不是说皇帝三宫六院,满汉全席,酒池肉林,还坐拥天下美人吗·他这皇帝,美人没有也就罢了,连饭都不给他吃·晋帝看着玄府里锦衣玉食,又有好吃的,丫鬟甚至都比他宫里的丫鬟好看,于是一时不禁再次悲叹起他作为皇帝,那可悲可叹的·人生起来。
晋帝坐在一旁自怨自艾,反观苏卞,现在只想着该如何能立刻马上的离开玄府这个是非之地··不知为何,玄约那赤裸裸的眼神,愈发的让他开始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随便扒了两口算作是吃下后,苏卞接过下人端过来的茶水轻抿了口,起身告辞欲走··苏卞开口,道:“现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叨扰国尉大人了……”·苏卞起身,与玄约拱手告辞。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便就被玄约给凉凉的截断了··相比苏卞略显焦躁的神情,玄约一脸的漫不经心,不疾不徐··玄约朝万高湛的方向瞥了眼,问:“现在几时”·万高湛恭敬应声,“回主子,戌时。”
玄约了然,收回视线·接着将目光转向苏卞,不以为意道:“不过才戌时,庄公子急甚倘若庄公子怕黑,本官便就安排个轿子·,专程送庄公子回客栈如何”·苏卞沉着脸,不语。
玄约显然是执意要将他继续留下了··玄约手段强硬,不容置喙,苏卞虽身为七品县令,但在一品国尉的眼中,不过一介毫无身份的末流,压根就不是玄约的对手。
苏卞心下自知,因此不再白费口舌,索性沉默,听之任之··只能等玄约什么时候没了兴趣,他再离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然而苏卞不知的是,他越是这么想要离开玄府,玄约就对他越感兴趣。
玄约淡淡道:“庄公子好不容易能来玄府一趟,怎能让庄公子扫兴而归”·苏卞眼角一抽··玄约瞥了万高湛一眼,问:“从西都来的那群舞女呢”·万高湛躬身应,“正在东配房候着呢,随时可听候主子的差遣。”
玄约风淡云轻的继道:“叫上来·”·万高湛了然,“是·”·语落,万高湛冲一旁的下人丢去一个眼神··下人心神意会,慢慢的退下,去东配房请人了。
苏卞面无表情,倒是一边的晋帝忍不住微微的有些兴奋起来··晋帝曾听过西都的传闻,传闻从西都来的舞女,姿色妖娆,美轮美奂,勾人心魄··只是因难能一见,所以便就变成了传闻。
现在听到竟然能见到传闻中的西都舞女,晋帝可别提有多兴奋了··晋帝兴冲冲的扭头看下苏卞,兴奋道:“庄——”·一回头,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后者便凉凉的睨了他一眼。
苏卞道:“看样子皇上似乎很是期待了·”·晋帝瞧着苏卞冷淡到极致,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兴致的模样,呵呵的干笑道:“也……也没有……”·说罢,瞬间坐好,立刻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西都的舞女很快来到了苏卞玄约等人所在的膳厅,然后,姿态优雅的冲坐在主位上的玄约行了个礼··舞女们不约而同的一齐开口唤道:“拜见国尉大人·”·玄约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表示了然。
然后接着,去观察苏卞的反应··只见眼前的这群舞女们衣着暴露,除了胸口与下半身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只是被一层薄薄的轻纱包覆着··那层又薄又透的轻纱之下,光洁的大腿和赤裸的肌肤时隐时现。
令人勾起无限的瞎想··西都比晋朝要开放的许多··西都那边的女子大方洒脱,穿着也比晋朝要稍稍暴露些许··而晋朝这边就含蓄不少了,几遍是大热天,也穿的严严实实,生怕暴露了半分。
所以,现下晋帝看到眼前的这些西都舞女,别提多震撼了··虽然晋帝的确去过不少回寻芳阁,可连平常姑娘小手都不敢摸的他,到了寻芳阁,也只是让他口中的绿荷姑娘给他唱唱小曲,说·说好听的罢了。
什么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晋帝更是想都没想过··头一次看到女子裸体的晋帝通红的捂住了双眼,竟有些不敢去看了··但捂住了眼睛之后,晋帝心下又好奇,于是手指便又张开了一条缝,从缝里悄悄的看。
悄悄的看了一眼之后,又忍不住害羞的闭上了眼··然后……如此的来回重复··晋帝的反应早在玄约的预料之中,无趣的紧··所以玄约从头到尾瞧也未瞧晋帝一眼,直接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苏卞。
·玄约慢悠悠的问道:“庄公子是想看蛇舞还是鹤舞”·苏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切全听国尉大人的意见。”
见苏卞的脸上依旧兴致缺缺,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玄约撑着下巴,风淡云轻道:“那就跳脱衣舞罢·”·堂下的舞女们乖巧的应了声是··一旁坐着的晋帝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
脱……脱衣舞·不会是他脑中的那个脱衣舞吧·晋帝一边吃惊的想着,一边又忍不住悄悄的兴奋了起来。
——他还没见过脱衣舞是什么样的呢·另一边的苏卞听罢,微微的皱了皱眉,但却什么也没说··至于玄约,则依旧眼也不眨的盯着苏卞,想看看,他究竟能保持这个镇定淡然的模样能到何时。
然而玄约不知的是,在苏卞的那个二十一世纪,所谓的脱衣舞,不过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还在二十一世纪时,苏卞为了应酬,和客人去过某种隐秘地下酒吧过。
在那个地下酒吧里,苏卞不仅是见过脱衣舞,还见过3P,甚至是群X也见过··比起苏卞见过的那些,所谓的脱衣舞,压根就不值一提··玄约一声令下,然后接着,眼前的这群舞女们开始慢慢的扭起身子起来。
晋帝看的脸红耳赤,反观苏卞,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肖一会,舞女们便脱掉了最外层的一件轻纱··轻纱褪下,露出了白净光洁的肌肤。
随着舞女们妖娆的动作,气氛变得淫靡暧昧起来··晋帝顿时更加脸红,忍不住面红耳赤的捂住了脸,有些不敢看了··苏卞却好似依旧不受任何影响一般,坐在椅子上,屹然不动。
但蓦然间,苏卞的目光突然被离得他最近的舞女给吸引了过去··苏卞终于有了反应,坐在主位上的玄约脸色微沉··苏卞总算是有了反应,这本是玄约将这群舞女传唤到此的目的,可没想到到了苏卞真的有了反应的时候,玄约反倒忍不住微微的·有些失望了起来。
……原来还是与那群人毫无分别··好色又庸俗,不过仅仅就只是一点点美色,就能将其动摇了··啧··无趣··想罢,方才还兴味十足的玄约顿时颇感无味的啧了一声。
玄约才收回视线,只听苏卞突然凉凉的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为何要将匕首藏在裙底·”·晋帝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啊庄大人在说些什么呢·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主位上的玄约一听,下意识顺着苏卞的方向朝那名女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还未等玄约开口,那舞女见还未靠近玄约就计划败露,恨恨的咬了咬牙,于是索性直接伸手,拿出藏在腿下的匕首,朝玄约的方·向刺了过去··舞女瞪着玄约,咬牙切齿道:“本姑娘要你这狗贼给姐妹偿命——”·说罢,举着手中的匕首,不管不顾的朝玄约的方向刺了过去。
然而她实在是太天真··玄约既然身为武官,怎么可能没个两下子··还未等那舞女靠近,玄约随手将手边的瓷杯茶盖掷出,仅只一招,就让前者手中的匕首摔在了地上。
第42章 ·匕首摔落至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这一声落下, 驻守在院子里的护卫便一齐冲了进来,将那名舞女拿下··那名舞女被冲进来的护卫一下子给架住,瞬间动弹不得。
舞女自知计划失败, 接下来等待她的, 就只有死亡·所以, 她不管不顾的冲坐在主位上的玄约骂道:“玄约你不得好死你草菅·人命,砍断我妹妹的双腿, 我诅咒你, 下辈子做一条狗, 被人唾弃被人厌——”·舞女不停的尖叫挣扎, 那疯狂的模样与方才妖娆妩媚的样子浑然形成了两极化的对比。
晋帝看着眼前的场景,瑟瑟发抖,之前那脸上的羞赧与羞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分……分明只是跳个舞·怎么突然就变成刺杀了·晋帝看着披头散发, 模样疯狂的舞女一眼, 赶快的别开了视线。
又是刺杀, 又是辱骂,按照玄约的性子,这名舞女绝对活不过今晚··而另一边候着的万高湛已经做好了处决这名舞女的打算··不过,令万高湛微微的有些惊讶的是,万高湛一向自诩观察敏锐,即便只是一丝毫的小动作,也绝不可能会逃出他的法眼。
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竟完全的没有感觉到那舞女裙底下的匕首··万高湛神情微妙的瞧了苏卞一眼··究竟是他的感觉迟钝了,还是……·在那名行刺的舞女被护卫给架住之后,其他的舞女也随之退居到一旁,躲在角落,胆战心惊。
只要是在玄府呆过一定时日的,就都能知晓玄约有仇必报的性子··平常的时候,只要是不慎触及玄约的逆鳞了,倘若玄约那日心情好,或许还会放你一把··但倘若心情不好……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玄约不吭声,在场也无一人敢开口说话··少顷,就在众人都以为玄约定然会勃然大怒的时候,他突然猝不及防的,将目光转向了苏卞··玄约慢悠悠的开口问道:“庄公子是如何瞧出的”·自然,玄约指的瞧出,是指的如何看出那名舞女裙底藏着匕首这件事。
玄约语出,一旁的舞女级万高湛和晋帝等人见玄约并未动怒,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诧莫名··他们以为,玄约的下一句,定是要将这名行刺的舞女给拖出去处斩了。
可未曾想到,竟然不是··如果是换了往常,的确会是如此··可现在,玄约对苏卞的兴趣,远远的超过了堂下跪着的舞女身上··玄约看也不看那意图行刺的舞女一眼,反倒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静静坐着的苏卞,然后忍不住,微微的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
那兴奋且不可自拔的眼神,就宛如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突然看到了猎物一般··被玄约盯着的苏卞突然只觉背后刮过一阵阴风,令人脊背发毛··并未回头去看玄约,苏卞坐在位置上,屹然不动。
接着,淡淡回道:“在下隐约感觉这位姑娘的裙底下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于是便留心了会·”·说罢,玄约这才了然··了解到真实的内幕之后,玄约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刚才见苏卞眼也不眨的看着那舞女,玄约便以为苏卞是对那舞女起了心思··没想到他以为的心思,不过只是因为苏卞觉得那舞女的裙底有些不对劲,才一直盯着看罢了。
得知真正内情的玄约心情大好,然后,便不禁的觉得苏卞愈发的‘顺眼’起来··不过,现在虽知道苏卞盯着那舞女,压根就不是有了心思的缘故,但玄约好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庄公子觉得这群从西都来·的舞女如何方才的脱衣舞……庄公子看了可还满意”·玄约尾音拖长,揶揄之意十足。
苏卞眼角一抽,声音冷淡:“一般·”·玄约细细的端详了苏卞少顷,见苏卞是真的毫无兴致,没有任何的兴趣后,顿时愈发的更加好奇起来··玄约突然冷不丁的语调一转,“难不成其实庄公子不喜欢看女子脱衣,而是喜欢看男子脱衣”·苏卞:“……”·见苏卞瞬间黑下了脸,玄约立刻勾唇笑道:“本官不过说笑罢了,庄公子切莫当真。”
苏卞沉着脸,不语··虽玄约这么说,经过方才的一番接触,苏卞却毫不怀疑倘若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点‘兴趣’,眼前的这位国尉大人便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将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舞女们,换成一群舞男。
说完那句话后,玄约这才终于将视线漫不经心的转到堂下,被护卫给牢牢的按住的舞女身上··在转到舞女身上后,方才还挂在嘴边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玄约瞥了那舞女一眼,出乎意料的,却并没有直接说要将其处决,而是突然对着一旁坐着的苏卞问道:“庄公子觉得本官该如何·处置这贱婢”·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舞女望着主位上表情阴沉冷淡的玄约,恨恨咬牙,那恨意十足的眼神,简直恨不得要冲上前去将玄约生吞活剥。
要不是因为被护卫给堵住了嘴,恐怕那舞女现在早就已经痛骂出声了··就和晋帝所想的一样,苏卞也以为玄约会将那舞女直接给处决·但没想到竟反倒来问他的主意,苏卞微愣了一秒。
然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国尉又想整什么幺蛾子··苏卞蹙眉,想也不想的敷衍道:“全凭国尉大人做主·”·玄约仿佛好似早就料到苏卞会这么说一般,出声反问道:“倘若本官要是割了她的双手,还有舌头呢”·玄约那风淡云轻的声音,就好似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割掉舌头,斩断双手这等极为残忍之事,而是就和吃饭喝水一般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闻言,苏卞下意识抬眸看了玄约一眼,想看看对方究竟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苏卞虽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不少,并且也不觉得奇怪。
可断人双手,割掉舌头这种极为残忍之事·,总归还是无法接受的··杀人偿命这件事的确没错,就如果霍尊那样··但问题是,对方还未碰到玄约的身子一分。
杀人的话,也只能算作是杀人未遂,小施惩戒就够了,何需割了舌头··坐在主位上的玄约见苏卞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眼帘微掀,问:“庄公子觉得如何”·苏卞拧眉道:“国尉大人,割舌头……是否有些太残忍了些”·苏卞说完,一旁坐着的晋帝也飞快的跟着点了点头。
这样漂亮的姑娘就被这样的割了舌头和双手,多可惜啊··玄约听了,手肘搁在椅子的靠边上,然后慵懒的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对苏卞说道:“庄公子有所不知……倘若换做以往……本·官定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这回不仅留了她的小命,还留了她的两条腿……本官已经是足够的宽宏大量了·而且,方才庄公子不是说全·凭本官做主吗为何突然又反悔了”·玄约轻笑,戏谑道。
玄约那不以为意的态度,仿佛就是丝毫不将一条人命放在眼里一般··倘若说之前苏卞还不明白为何堂堂的一介皇帝,竟会如此的害怕一个一品国尉,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又或者说··为何从看到玄约的第一眼,就对对方毫无好感··苏卞从位置上起身,道:“在下的府中还缺个能跳舞的丫鬟,国尉大人可否将这贱婢赏赐给在下。”
玄约听罢,静静的凝视了苏卞数秒,似在端倪苏卞的神色··少顷,玄约微微一笑,竟一反常态的允了··玄约撑着下巴,慵懒道:“那就随了庄公子罢。”
玄约语落,一旁站着的万高湛心神意会道:“将这贱婢堵住嘴,捆起来·待会庄公子出府的时候,跟着庄公子一并押出府去·”·说到出府,像是再也无法继续在这呆下去了似的,苏卞想也不想的拱手对玄约说道:“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叨扰国尉大人歇息了·,先行离开一步。”
说罢,根本不等玄约回应,直接扯了那舞女就走··苏卞一走,晋帝哪还敢继续在玄府这呆下去,还是跟玄约在一起呆下去··晋帝二话不说的起身,随口说了句‘夜色已深,朕也该回宫了’,说罢,立刻转身跟上苏卞的脚步,生怕跟丢了。
玄约这回倒没再拦,他抬眸朝万高湛的方向看了眼··后者意会,抬脚离开膳厅,前去送人··离开了膳厅,远离了玄约之后,晋帝这才舒了口气··晋帝瞅了眼在苏卞手上不住想要挣扎的舞女,忍不住小声问道:“庄大人难道真的要将她带回去当丫鬟啊她可是才刚准备行刺·玄约……”·怎么想,也不太安全吧。
苏卞头也不回,“与臣无关·”·将这舞女从玄约的手上要来,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免除割舍砍手之灾罢了,所谓的当丫鬟,不过只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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