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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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上)(3)
·高安着急道:“昨天霍兄失手掐死了一个孩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庄杜信马上就会找上门来了,现在事不宜迟,霍兄赶快从·后门溜走吧”·面对高安的心慌意乱,身为真正的当事人霍尊担任一副淡定自若,不疾不徐的模样。
霍尊挑眉,反问道:“庄杜信”·高安想也不想的回道:“正是宁乡县的县令·”·霍尊听了,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不过就是一介小小的县令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爹可是知府·”·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高安着急道:“霍兄,这庄杜信可绝非一般人……”·高安还未说罢,西厢房的门外响起了高夫人的声音。
高夫人道:“官爷,霍公子就在这个房间·”·衙役道:“多谢夫人带路·”·说罢,便抬脚走进了屋··一进屋,便看到了高员外那嘴里今日出去探亲的高安。
因为一开始知道高员外在撒谎,所以在看到高安的时候衙役们并不感到奇怪··衙役们直接从高安的身侧绕过,接着,从怀中掏出那之前给高员外看了一眼的公文,静道:“霍公子,请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
”·霍尊漫不经心的睨了衙役手上的公文一眼,不屑一顾的嗤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起了床··一旁的高安看着霍尊欲言又止,不过见霍尊一副冷静淡定的模样,最终还是将那句‘小心庄杜信’给吞进了肚子里。
霍尊穿好衣服后,慢悠悠的随着衙役离开了高府,最后来到了衙门··衙门内,布衣女子恨恨的瞪了霍尊一眼,那恨意十足的眼神,恨不直接将霍尊千刀万剐··霍尊瞥了眼地上小童的尸体,不屑一顾的嗤了一声,这才慢慢的想起来上午发生的事情。
对,在衙门找上霍尊的时候,他还不清楚是为了何事·只听高安说自己杀了个人,可杀的是谁霍尊压根就没想起来··至于没想起为什么还跟着衙役过来……·他就是想看看宁乡县的县令那张愚蠢的嘴脸罢了。
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竟然还敢审他·第24章 ·霍尊对堂上的苏卞全然的嗤之以鼻, 进了衙门后, 甚至连跪都不跪,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原地, 表情倨傲。
苏卞虽知道除了功名加身者在堂上不用下跪, 其余的通通都得要在公堂上跪着听审, 但因苏卞没当县令多久, 再加上他前身是人·皆平等的二十一世纪, 因此对于霍尊不跪, 苏卞的脸上倒未有什么反应。
可一旁的颜如玉就不是如此了··眼见霍尊目无公堂,蔑视县令,颜如玉怒道:“大胆见了大人为何不跪”·霍尊嗤了声, 他慢悠悠的走上前, 盯着颜如玉,丝毫不给情面的嘲道:“让本公子跪那你可知我爹是谁区区的一介县令,竟·还想让我霍尊下跪荒谬。”
颜如玉气极, “你”·霍尊慢悠悠的将视线转至坐在案桌前的苏卞身上,漫不经心道:“这位县令大人就别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早些·审完了本公子好回府睡觉。”
·颜如玉听了顿时更为恼火,正当她准备要发作之时, 只在案桌前的苏卞冷不丁的开口了··苏卞道:“霍公子所言极是, 那就早些将这个案子审完罢。”
霍尊听罢勾了勾唇角,那嘲讽的模样像是早就料定了苏卞不敢对他如何的模样··接着,只听苏卞继道:“堂下状告女子,将当时事情的发生经过如实的在堂上叙述一遍。”
布衣女子闻言, 一边抹着泪,一边抽噎道:“事发当时,奴家正在酒楼里唱曲,唱到一半的时候,奴家突然听到奴家的桓儿正在·酒楼外哭喊,于是奴家便立刻跑出酒楼去看看情况。
一出酒楼,就看到……看到奴家的桓儿被人扣着脑袋不停的往柱子上砸……奴家·哭着求饶,可却一点用也没有·等停手的时候……奴家的桓儿……已经没气了……”·说罢,布衣女子又不禁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布衣女子满脸是泪,泣不成声,然而一旁的霍尊全然的无动于衷··不仅如此,他还凉凉的瞥了平躺在布衣女子身前已然没了生息的小童一眼··霍尊漫不经心的将她身上打量了一眼,又接着将目光转向小童身上同样破烂陈旧的衣裳一眼,接着不屑道:“穷酸到这种程度,·没事还养什么孩子反正也养不活,倒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省的跟着你这娘亲受累。”
布衣女子刚要反驳,但被苏卞截断··苏卞道:“霍公子想早点审完案子的话,就少说些浪费时间的废话·”·苏卞语落,刚才还被霍尊那几句话气到不行的颜如玉忍不住噗嗤闷笑了声。
候在一边的衙役也忍不住悄悄的弯了弯唇角,偷偷的闷笑··身为淮州知府之子,从未被人驳了面子的霍尊表情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朝苏卞的方向看去··一抬眼,只见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色不动。
静默不语的注视苏卞半响,霍尊冷笑一声,按捺下心中的火气,冷声道:“好,那本公子不说话了·不过县令大人记得审的快些·,本公子可没多少耐性·”·霍尊的每一句话里都充满着苏卞绝不敢动分毫的自信,颜如玉听了气的不行,但苏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苏卞面色冷淡,“霍公子大可放心·”·说罢,苏卞的视线又重新转回到了堂下的布衣女子身上··苏卞问:“案发现场是在春风酒楼外”·布衣女子哭着答:“是,大人。”
苏卞又问:“你说霍尊扣着你的桓儿的脑袋往柱子上砸,确是属实”·布衣女子磕头道:“奴家绝不敢有任何一句虚假倘若奴家要敢在大人面前撒谎,奴家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苏卞瞥了眼,将视线转至一边的衙役,“来个人去春风酒楼看看柱子上是否有血迹。”
一名衙役上前,“是,大人·”·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接着,苏卞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身侧的颜如玉,“去验尸,检查死因·”·颜如玉兴奋应,“是,大人”·颜如玉来到小童的尸体前,接着蹲下身,慢条斯理的将小童身上的衣服给解开,然后东摸西碰,仔细的将小童的全身上下都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检查完后,颜如玉不放心,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慢慢的刺进了小童的胃部,三秒后,这才重新取出··发现银针并未发黑后,颜如玉这才放心的回头对苏卞说道:“大人,除了额头上的伤之外,这孩子身上的其他部位没有发现外伤·的痕迹,也没有食物中毒,看来她的确没有说谎。”
闻言,苏卞的目光又重新转回到布衣女子的身上··苏卞问:“事发当时,现场可有其他人证”·布衣女子忙道:“回大人,春风酒楼里的店小二瞧见了还有春风酒楼的掌柜他们都可以替奴家作证”·布衣女子语落,苏卞看向一旁候着的衙役,“将春风酒楼的店小二和掌柜一起带到衙门。”
衙役上前,恭敬应声,“是,大人”·衙役走后,苏卞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苏卞道:“事发当时是何时”·布衣女子回想了一番,不确定道:“似乎……是在未时……”·苏卞了然,慢悠悠的收回视线。
布衣女子话落,接着又猛地再次重重的磕头,哭道:“大人一定要替奴家讨回公道啊只要大人能替奴家讨回公道,之后就算大·人让奴家做牛做马都愿意——”·布衣女子泣不成声,几乎快哭晕过去。
反观一旁站着的霍尊,那不以为意的表情就好似自己与事无关一般,全然的置身事外··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与一旁伤心欲绝的女子全然形成了两极化的对比··很快,衙役将春风酒楼的的店小二与掌柜带到,同时,去酒楼现场勘察柱子上是否的确有血迹的衙役也赶了回来。
一名衙役上前道:“回大人,春风酒楼前的柱子上的确有血迹,而且看起来才干不久·”·另一衙役将春风楼的掌柜与店小二带上前,“大人,两位人证带到。”
说罢,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店小二与掌二人跪在地上,他们瞥了眼地上小童的尸体,立刻像是不忍直视般的收回了视线··收回视线后,二人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到阴着脸站在一侧的霍尊,当即不由得害怕的心下一颤。
霍尊那喝醉时凶狠的模样依然深刻的印在两人的脑海中,令二人心有余悸·一回想起,二人的身子就不由得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最令二人最为震惊的是……·庄杜信竟然真的审了霍尊·庄杜信一介县令,竟然真的敢审知府之子·两人震撼间,苏卞凉凉的开了口,“本官问一句,你们二人就乖乖的答一句,倘若说谎,大刑伺候。”
苏卞的大刑伺候这四个字说的轻描淡写,可店小二与掌柜却一下子冷冷汗都冒了出来,大气不敢喘··二人心惊,十分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他们以前看到的那个庄杜信·二人颤颤巍巍的应了声是后,苏卞这才继续开口,“事发当时你们可在场”·店小二回道:“小的……小的的确在场……”·掌柜的跟着一同回道:“奴家在酒楼里招呼客人……”·苏卞瞥了瑟瑟发抖的二人一眼,继道:“霍尊扣着地上这孩子的买袋往春风酒楼店门前的石柱上撞,此事属实”·掌柜小心的朝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的霍尊瞧了眼,犹豫了两秒,迟疑道:“回大人,确……确有此事。”
本不敢回的店小二在见掌柜的回话后,这才跟着说道:“……回大人,此事确是属实·”·两人语落,苏卞沉声道:“将事发的过程如实的描述一遍。”
掌柜的先开口道:“今日上午,霍公子与高公子一同来小店吃酒,两人点了足足八坛子酒,可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就喝完了·大·概是在未时的时候,霍公子与高公子二人醉醺醺的下了楼,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要去哪找乐子。
奴家看两人醉醺醺的,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走不稳,于是就让一个小二去通知高府的下人,让高府过来接人·然后让另一个小二去招呼两位公子,别让两位公子磕着碰着哪·了。
然后奴家就继续留在店里招呼客人·谁知没过一会,那招呼二位公子的小二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酒楼里,嘴里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店里的客人一下子轰的就跑了,连账都没结……奴家瘫在酒楼里呆了一会,想着店里已经没客人了,就不用继续再招呼了,·于是就出了店,去看看店外的情况,然后就看见了……醉醺醺的霍公子满手是血的与高公子一同离开,这个孩子躺在地上……没了气·。”
掌柜的说完,店小二接着说道:“掌柜的看两位公子不放心,怕生出什么事端,于是便让小的去看着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出了·店后,店外的那孩子似乎是想给自己的娘亲出气报仇,所以就捡了一个小石子……砸向霍公子……霍公子一生气,就……就……”·店小二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声音变得越来越低。
虽话未说完,但剩下的未完的话已经早就明了了··苏卞注意到什么,“出气”·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店小二颤颤巍巍道:“霍公子与高公子正要上楼时,不慎被这卖唱女子给撞到,霍公子生气,便恶狠狠的将她给踢了一脚……那·孩子看到后,便就跑进店里给他娘亲求情……”·苏卞了然。
苏卞道:“将高安带到衙门来·”·苏卞语落,衙役应了声是,还没走出衙门,衙门外听到自己名字的高安就已经自觉的走进了衙门内··在霍尊被衙役给带走后,想着苏卞那日审他的神情,愈发心下不安的高安于是忍不住直接到了衙门跟前来。
高安一进衙门,地上小童的尸体便瞬间映入高安的眼帘·高安瞧了脸色泛白,无丝毫血色的小童一眼,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了视·线··……对不住了。
虽然他知道杀了人的确该血债血偿,可他与霍兄相交这么多年,他怎么也不能看到霍兄就这样白白的偿命··想罢,高安跪在了地上,正当他张嘴为高安辩驳说情的时候,苏卞面无表情的先一步开口道。
苏卞:“本官问,你答·不必在堂上说其他的废话·”·高安心下一颤,他望着苏卞那张冷漠的面孔,只得慢慢的应了声是··苏卞道:“在酒楼时高公子点了几坛子酒。”
还以为苏卞会询问自己事发经过的高安不由一愣·他愣了愣,然后有些莫名所以的答道:“回大人,八坛·”·与店小二的说的八坛正好吻合。
苏卞继道:“高公子与霍公子是几时从酒楼离开的·”·高安回想了下,如实的答道:“似乎……似乎是在未时·”·就在高安以为苏卞还会继续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苏卞突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晃着腿的霍尊。
苏卞道:“霍公子,审完了·”·霍尊闻言,慢悠悠的站起了身··霍尊半勾起唇角,嘲道:“既然如此,那大人就快些断案·本公子也好早点回去睡觉。”
霍尊泰然自若,一副不惧不畏的模样,然而一旁的高安却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只见苏卞将案桌上的惊堂木一拍,接着冷声道:“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口证均吻合一致,霍尊杀人的事实确为属实,按照晋朝·律例,草菅人命者,当一命偿一命。
来人,将霍尊关进大牢,三日后押至京城问斩”·霍尊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两秒后,他看着苏卞,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竟然当场哈哈的笑了起来。
霍尊语意深长道:“县令大人倒是有种,本公子佩服·”·苏卞面无表情··霍尊神色一凝,语调蓦地一转,“”不过……县令大人可别忘了,我爹是知府。
要翻案……不过眨眼之间的事·”·霍尊不动声色在心里盘算了下··三日后押解至京,而从淮州坐着马车赶到宁乡县只需两日……·嗯,时间够了。
第25章 ·霍尊镇定自若的任由衙役将自己押入大牢, 那泰然处之的模样, 就好像自己待会去的不是大牢一般,而是去哪里逛逛似的··一旁的颜如玉看着霍尊即将‘死到临头’都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不由立刻想起霍尊为何能如此淡定的原因。
颜如玉看向苏卞, 犹豫道:“大人, 倘若要是知府到了……”·颜如玉一脸的忧心忡忡, 担心的不行··苏卞表情冷漠, “人证物证俱在, 口证也记录在案,就算知府到了又如何”·颜如玉听罢一怔,她想了想, 觉得也是。
再说, 现在的庄……大人这么神,就算知府来了又如何·想罢,颜如玉安了心··颜如玉嘻嘻笑道:“大人所言甚是·”·苏卞将案桌上的惊堂木一拍, 接着从案桌前站起身,“退堂。”
·苏卞起身离开后, 堂下跪着的店小二与掌柜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不知为何, 在堂上的苏卞审案时, 他们就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堂上的苏卞·不高兴··店小二与掌柜二人惊疑,有些难以置信··这庄……这县令大人,怎么就像完全便了个人似的·店小二与掌柜的舒了口气, 一旁跪着的布衣女子像是终于坚持到了尽头,她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泪流不止。
她哭道:“桓儿……娘亲帮你报仇了……”·苏卞起身离开了衙门,但颜如玉还没走··颜如玉看着仍表情呆滞的跪在地上,没有动弹的高安。
颜如玉笑眯眯道:“高公子怎的还跪在这呢大人已经断案了,高公子可以回府安心歇息了·”·在安心这二字上,颜如玉特地着重强调了一番。
颜如玉语落,高安这才回神,他抬头朝颜如玉的方向看了眼,正下意识的准备喊一声师爷时,默然间,忽然觉得这声音莫名的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高安凝神观察着眼前长着小八字胡,身子弱不禁风的蓝衣‘男子’。
高安越看越觉得奇怪,他纳闷的心想,哪个男人会有如此纤细的身子骨,如此白净的脸蛋还有那手腕,也细的不像话··正在高安疑惑不解时,他的视线瞥到了颜如玉平坦的脖颈间后,然后一下子,答案便就瞬间的呼之欲出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高安瞪大眼,吃惊的看着颜如玉,“颜……颜如——”·颜如玉微微一笑,“请叫我颜师爷·”·高安看着颜如玉的脸,脑中顿时就回想起了前段日子,颜如玉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自己诓进衙门,甚至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说自·己奸辱她的事情。
回想起心理阴影的高安心下一颤,不由自主的瞬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离颜如玉远了点··高安望着眼前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美人,声音发颤道:“你……你离本公子远点”·颜如摊手,一脸无辜道:“我现在可对高公子没兴趣,我们大人可比高公子有趣多了。
哦不,应该说是我们大人要比本师爷遇到·过的所有男子都要有趣的多·”·提到苏卞,高安立刻想到什么··高安恶狠狠的盯着颜如玉,怒道:“是不是你在庄……在县令大人耳边妖言惑众,让他斩了霍兄的”·颜如玉闻言嗤了声,不屑一顾道:“高公子以为我们大人和高公子一样蠢不可及吗再说,杀人偿命,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那霍兄本就该死,可不是我在大人耳边妖言惑众·”·高安怒:“你”·在没到庄府前,颜如玉居无定所,到各县各州四处游荡。
哦不,坑蒙拐骗··霍尊在淮州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无人敢惹·为了坑蒙拐骗而到处游荡的颜如玉自然也从别人嘴里听过霍尊的大名·,更听到和霍尊不少有关的事迹。
比如说霍尊将拦住了自己去路的乞丐给打断了腿,又比如说将偷偷的瞪了他一眼的公子给戳瞎了眼,再比如说将写错他名字的书·生给砍断了手……·以上的任何一件事,都能让霍尊坐上三年的牢了,可由于霍尊的爹乃是淮州知府,因而霍尊即便犯了这么多罪恶滔天的事,可却·依旧安然无恙。
所以实际上,在她对苏卞说出霍尊的爹乃是淮州知府霍承尧的时候,颜如玉着实忐忑了一瞬··不过在见到自家大人听了知府二字却依旧毫无反应的脸后,颜如玉这才安了心。
——哈不愧为她家大人·颜如玉想了想苏卞,又瞅了眼眼前还在试图替霍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纨绔子弟说话的高安一眼,顿时不由得颇为嫌弃了起来。
颜如玉回头,对身后的衙役道:“现在大人已经断案退堂了,将堂下剩下的这些闲杂人等给赶出去·”·衙役上前,“是,师爷”·说罢,不等高安反应,直接先二话不说的将他架出了衙门。
颜如玉掉头就走,才一转身,似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又重新的调转回头,来到了布衣女子的面前··颜如玉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丢在了布衣女子的面前,“喏,这是本姑……本师爷藏的最后一点私房钱,找个地方将你的孩儿·好好安葬了罢。”
布衣女子一怔,回过神来后,她感激涕零的冲颜如玉磕头道:“谢谢师爷奴家感激不尽奴家这辈子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给·师爷当牛做马——”·女子接连不断的师爷二字听得颜如玉是愈发的心下荡漾。
颜如玉回绝道:“不必,你只需记得我们大人今日铁面无私,帮你从霍尊那厮的身上讨回了公道这件事就够了·”·女子感激的继续叩谢··颜如玉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转身,也离开了大堂。
另一边··庄府内··在发现自己对衙门的一些东西还没有彻底摸清后,一审完案,苏卞就再一次的钻进了书房里,去翻看与之相关的藏书··在书房里呆了没多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碧珠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房门外响起。
碧珠轻声道:“……大人,奴婢能进来吗”·苏卞抬头看了眼碧珠脸上的神情,一眼将她看穿··苏卞道:“想问什么”·见自己一下子被苏卞给看穿,碧珠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奴婢听说春风酒楼前发生了命案,奴婢好奇,就想来问问大人是如何·断案的……”·以前庄杜信也审过命案,但庄杜信审命案的时候,总是因为太过容易轻信一方的证词,从而审出冤案。
而现在的大人已经和以往全然不同了,所以碧珠才会格外好奇些··苏卞瞥了碧珠一眼,像是想到什么,道:“进来罢·”·碧珠羞赧一笑,抬脚踏进了书房内。
想到自己对县令这个位置知之甚少,碧珠抬脚踏进书房内后,苏卞开口问道:“你们大……我以前都会在府里做些什么”·碧珠愣了愣,表情有些奇怪。
碧珠小心的问道:“大人连这个也忘了吗”·碧珠以为自家大人只是‘忘’了那些男宠和府里的丫鬟下人,没想到竟然连以前自己会做什么也给一并的‘忘’了。
碧珠语落,苏卞脸不红心不跳的‘恩’了一声··碧珠虽莫名所以,但却还是乖乖的答道:“大人不审案的时候,就和府里的男宠一起嬉闹……”·苏卞:“……”·见苏卞没说话,碧珠疑惑,“……大人”·苏卞默了两秒,问:“除了这个呢。”
碧珠哦了一声,道:“如果柳公子在府中的话,大人就去讨好柳公子,不会和其他的男宠呆在一块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苏卞再次沉默了两秒。
苏卞深吸一口气,道:“难道‘我’以前成日里就只会和男宠厮混在一块,不干正事了”·碧珠看着苏卞不耐烦的神情一眼,嘴里的那个是字还是没敢说出口。
碧珠使劲的回想了一下,很快想到了苏卞嘴里的‘正事’··碧珠道:“大人每到月初时,便就会派人去收税·每年年末时,大人还会写折子送到京城,汇报该年的税收情况。
巡抚大人到宁·乡来巡视的时候,大人便会陪着巡抚大人到清风楼里吃喝玩乐…… ”·苏卞:“……”·听到陪巡抚一起吃喝玩乐时,苏卞不由眼角一抽。
难怪庄杜信如此昏庸,可却依旧好端端的坐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原来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碧珠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以往的光荣事迹,说到一半,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紧接着,颜如玉的声音从房门外响起,“大人,奴婢是颜如玉·奴婢能进来吗”·苏卞抬眼朝房门外的方向看去,“你又想问什么”·颜如玉脸上的兴奋与雀跃一览无余,“大人刚才审案的时候英明神武,奴婢想过来夸夸大人嘛。”
苏卞:“……”·颜如玉才敲门没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敲响··接着,钟良软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小良做了些吃的给大人送来……”·一旁给苏卞殷勤的扇着风的颜如玉一眼看穿,“什么送吃的,分明就是好奇的过来听八卦来了。”
钟良脸红的小声驳斥道:“我……我没有……”·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以及心虚的口吻已经在无声中代表了一切··苏卞:“……”·苏卞眼角一抽。
苏卞:“都给我出去·”·同一时间··淮州,霍府··在随行霍尊一同来到宁乡的下人得知霍尊被押进大牢,三日后押解至京问斩消息后,便就立刻将这一消息用纸写下,飞鸽传书的·寄给了淮州的霍府。
霍承尧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气的鼻子都歪了··霍承尧拍桌,怒道:“这庄杜信真乃胆大包天竟然连我霍承尧的独子也敢动岂有此理”·跟在霍承尧身旁的沈烟跟着一同将纸条上的内容看了眼,在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顿时不由惊道:“我儿竟然……竟然弄出了人·命这是要偿命的啊”·一旁的霍承尧不屑的瞥了沈烟一眼,道:“区区一介贱民竟让我霍承尧之子偿命笑话。”
沈烟拧眉,小声反驳道:“可按晋朝律例,只要是杀了人,就必当得一命偿一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就算是知府独·子也不例外……”·霍承尧冷冷的瞪了沈烟一眼,想也不想的反问道:“夫人的意思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尊儿到京城问斩,掉了脑袋,没了命·”·沈烟嗫嚅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可尊儿他毕竟弄出人命来了啊……”·霍承尧不以为意道:“弄出人命来又如何只要本官还在知府这个位置上,就自便能帮他兜过去想让我儿偿命,门都没有”·沈烟嘴唇动了动,她看着霍承尧那不容置喙的神色,最终还是只得默默的将剩下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霍承尧说罢,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下人命令道:“去,将马车备好,即刻便出发赶往宁乡·”·下人恭敬的应了声是,然后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赶去··霍承尧又对恭候在左侧的丫鬟道:“到账房那边取三千两银子过来。”
丫鬟应了声是,转身往账房那边的方向走去··最后,霍承尧像是想到什么,对一旁站着的掌事道:“去将淮州最能说会辩的状师给我请来·最好是能将死的说成是活的,真的·能说成是假的那种。”
掌事躬身,静静的应了声是··霍承尧心下冷哼··就算断了案又如何只要他稍稍的下点功夫,就算断了案,也能一下子翻案·第26章 ·高府。
在被衙役架出衙门后, 高安只得讪讪的回了府··此时, 高员外高夫人二人忧心忡忡的坐在官厅内,脸色难看·一旁的高安则是坐立不安的直在官厅来回的打转。
不过, 前者是因为担忧高承尧会找他们高府秋后算账, 而后者就纯粹只是愁心该如何将霍尊给救出来了··高夫人与高员外沉默的坐在位置上不说话, 表情肃穆··主子不说话, 候在旁边的下人们更是一口气也不敢喘。
无人说话, 气氛凝重··一旁来回打转的高安越想越焦急难耐, 他突然想起今日苏卞审案的时候,站在苏卞身侧的师爷是颜如玉这件事··他眼前一亮,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高安兴冲冲道:“爹, 我想到该怎么救霍兄了”·高员外抬帘朝高安的方向看去,虽对高安的法子并不看好,可却还是问了句, “怎么救”·高安想也不想道:“今日站在堂上的师爷,乃是上次将孩儿给诓进衙门的女子。
按道理说, 师爷此位,只能让成年男子来担任,·她一介女子, 必定不妥·只要孩儿将此事状告上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不等高安说罢,高员外将他截断。
高员外凉凉的反问:“状告状告到哪去”·高安犹豫了一秒,迟疑道:“状告……状告到淮州知府那去……”·高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高上苏卞一级的霍尊他爹,霍承尧。
然而以前只知调戏姑娘的高安还是见识太少, 又或者说从未关心过朝廷之事,只知官阶谁大谁小,再更详尽一点的,就什么也不·知了··而高员外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员外,自然也是见过不少的。
高员外立刻忍不住笑了,“宁乡的事,告到淮州有何用宁乡不属于淮州的管辖范围,就算他那知府大上县令一阶,也无法插手·宁乡县内之事。”
不过,虽霍承尧的确无权插手管辖宁乡县内之事,但究其根本,知府比县令到底还是高上一阶·那‘庄杜信’还是得在霍承尧的·面前毕恭毕敬的喊一声知府大人。
而且,倘若那一日霍承尧从知府升到了巡抚,那巡抚只要将巡视的折子交呈到京城,内容经由圣上看过之后,可是能直接决定县·令是留任还是罢免的··所以,高员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庄杜信’,竟然真敢将那霍尊给审了,甚至还断了案,责令三日后押至京城问斩。
好在那霍尊有个知府爹,倘若要是毫无身份的草民,那庄杜信断了案后,怕是当场就掉脑袋了··高员外知道霍承尧铁定不会看见自己的独子就那样被庄杜信给送到京城的断头台,绝不会就那样轻易地坐以待毙。
这倒是其次,根本问题是,霍尊在他们高府被抓,依照霍承尧那有仇必报的秉性,绝对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越想,高员外便不禁愈发的怀念起当初的那个只需要一个男宠就能打发了的昏官庄杜信了。
也不知现在的庄杜信是吃了什么怪药,男宠不要也就罢了,还软硬不吃,甚至还开始认真的申起案来了··简直就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高员外心下气结,一旁的高安在得知霍承尧并不能插手宁乡县内之事后,并不放弃。
高安锲而不舍的问道:“既然宁乡不属于淮州的管辖范围,那要状告到哪去才成”·高员外回,“沧州·”·高安想也不想,立刻准备走出大堂,到寝房里收拾行李去沧州。
高安还未抬脚,身后的高员外便毫不犹豫的泼下了一盆凉水,“别白费功夫了,宁乡到沧州间的路程虽不远,但路途十分坎坷,·不仅有一段山路,还有一段水路,要想抵达目的地,足足要花上三日。
这一去一回便就是六日,六日的时间,你那霍兄的尸体怕是早·就已经在京城发臭了·”·高安着急道:“那霍兄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押到京城问斩吗还有那今日堂上的师爷是女子这件事,·真的就不能拿来做一做文章吗”·高员外还未开口,一旁坐着的高夫人忍无可忍,拍桌怒道:“还能怎么办正所谓杀人偿命,他既然杀了人,就必须得偿命”·高安反驳,“可那是因为那孩子招惹霍兄,倘若要不是那孩子调皮,往霍兄的身上扔了块小石子,霍兄怎么会掐死那孩子”·高夫人瞪大眼,看着高安的眼神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丢石子就能杀人了好,倘若那孩子扔的不是你那霍兄,而是你高安,·你会想去动手掐死他吗”·高安闻言语凝,一下子闭了嘴,不再吭声。
杀人高安哪敢··高安甚至连后厨的厨子杀鸡都不敢看··高安默默无言的闭了嘴,高夫人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口,消了消火气··高夫人清了清嗓子,继道:“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霍家自便会有人来将你这霍兄给从大牢里救出来的。”
高安还是不放心,“可……”·高夫人直接将他打断,“等你那霍兄从牢房里出来后,你就别和他再继续来往了·娘听说过了,之前你那霍兄在淮州的时候,就·喜欢草菅人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断了他人的手脚。
在出发到宁乡来的前几日,他竟将一个不过只是向他讨钱的乞丐给敲断·了腿如此残暴的心性,为娘看,就不必再继续深交了·”·高安自觉理亏,不说话。
大概是因为对颜如玉的心理阴影颇深,所以对于颜如玉摇身一变,变成了衙门里的师爷这件事,仍是耿耿于怀··仿佛看穿了高安在想什么一般,高夫人淡淡道:“别想了,没用的。
就算你将此事告到沧州知府那又如何沧州知府可没空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听罢,高安只得讪讪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同时,颜如玉那张国色天香的脸顿时在高安的心目变得更为可怕了起来。
另一边,霍承尧带着淮州最为鼎鼎大名的状师赶往宁乡县··马车内,状师恭声问道:“大人,公子可否在堂上认了罪”·霍承尧嗤了声,相也不想的回道:“倘若要是他在堂上已经认了罪,那本官就不会请你过来了。”
对于被告人一旦在堂上认罪,只要口供被记录在案,就永远再也不可能翻案这件事,没人比已经替霍尊擦了不少屁股的霍承尧更·记得清楚··当然,霍尊对此事更是清楚的不行。
闻言,状师声音微顿,然后慢悠悠的冲霍承尧笑了起来··状师道:“是草民多话了·”·霍承尧问:“对此案,你可有几成把握”·状师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十成。”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只要被告未曾认罪,他就能翻案··隔日,庄府··苏卞站在主簿房内,正查阅着以前的卷宗··看到一半,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接着,碧珠那略显忧心忡忡的声音从房门外响起,“大人,淮州的知府大人已经到宁乡县了·”·苏卞面不改色,反问:“来衙门了”·碧珠摇头道:“知府大人并未到衙门来,而是去了春……春风酒楼。
而且,知府大人的身边……似乎还带了一名状师·”·苏卞身形一顿,“我知道了·”·苏卞蹙眉,心下无端的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卷宗,最终身形一顿,放下手中的卷宗,离开了主簿房,抬脚朝关押着霍尊的牢房的方向走去··穿过宅门和大堂,再走上一小段路后,便很快就来到了牢房。
大牢入口的左侧,两名衙役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昏昏欲睡··两人半梦半醒,甚至连苏卞到了大牢都还不知道·直到前者面无表情的站在两人面前后,两人像是感觉到什么,慢慢的睁开了眼·。
待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正是苏卞后,两人心下一惊,赶忙跪下,“大人·”·苏卞瞥了二人一眼,道:“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本官过来看一眼就走。”
二人一愣,随即乖巧的应了声是··苏卞走进大牢内,然后在霍尊的牢房前站定··苏卞看着模样悠哉悠哉,那悠然自得的完全不像是呆在大牢里似的霍尊后,忍不住微微的拧了拧眉。
牢房里的霍尊看着站在牢门前的苏卞,挑眉道:“庄大人怎的会来这里难不成……是脑子终于灵光了,准备把本公子放出去了·”·苏卞没理。
等了两秒未等到任何回复=应,霍尊额头青筋一跳,不禁有些火气上涌··但随即,他心下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霍尊眯了眯眼,勾起唇角,慢悠悠的反问道:“难不成……是我爹到了”·苏卞神情微动。
虽苏卞表情变化极为细微,可霍尊依旧注意到了··霍尊哈哈笑道:“本公子就知道庄大人,待会你就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的瞧着吧,看看本公子是怎么走出这个衙门的”·苏卞静默不语的注视了霍尊数秒,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牢房。
身后,霍尊张狂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牢房··此时,霍承尧处··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之后,隔日的申时,霍承尧终于到了宁乡县··不过到了宁乡县后,霍承尧本想着先去衙门看看霍尊,但被状师给阻止了。
状师道:“大人,见公子这件事暂且先不急·现在最首要的,是要将整个案子弄清楚·只有弄清了案子,那到时候便就能知道该·如何为公子翻案了。”
在被拦下的时候,霍承尧本要动怒,但在听到状师这么说后,霍承尧的怒火也随之慢慢的消了下来··也对,只要翻案了,再想去见那只会给他招惹麻烦的不肖子,什么时候不是时间·之前随行霍尊一同前往宁乡县的下人早就马车必经的主干道上等了起来,一等到霍承尧的马车现身后,下人便立刻想也不想的上·前喊道:“老爷”·马车慢慢的停下,霍承尧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眼,在看到车厢外的人是之前和霍尊一同随行来到宁乡的下人后,霍承尧命令车夫道·:“速度放慢点。”
车厢外,车夫恭敬应道:“是,老爷·”·接着,霍承尧冷声问着跟在马车身侧的下人道:“事发当时你可在场”·下人飞快答道:“回老爷,事发当天少爷是和高公子一起去的酒楼,并未带上小的。”
由于纸条大小有限,所以纸条上只写了霍尊被关入大牢的原因,和审案之人是谁,因而其他的并未写在纸条上··……酒楼·霍承尧挑眉,正要再问,车厢内一旁坐着的状师突然道:“大人,时间紧迫,现在得马上赶到酒楼,另外劳烦大人将高公子也一·并请到酒楼去。”
霍承尧知道状师不会随便就说上这些话,因此他理由问也不问,直接扭头看向马车外的下人,“是哪家酒楼”·下人乖乖的回:“回老爷,是宁乡县里最大的春风酒楼。”
霍承尧了然,旋即命令道:“你去请那高公子·”·下人答:“是,老爷·”·霍承尧回头,对车厢外车夫道:“掉头去春风酒楼。”
车厢外的车夫应了声是··高府处··霍承尧来到宁乡的消息没过一会就传到了高府··在得知这个消息前,高员外与高夫人还在东花园悠闲的赏着花,在下人将这一消息通报给二人后,方才还悠哉悠哉的二人一下子·就心神大乱了起来。
高夫人慌张道:“那霍承尧马上就要找上门来了……夫君,该如何是好”·高员外叹气,那无奈的神情颇有种已经认命的意味,“他知府一手遮天,倘若要找我们高府的麻烦,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一件事·只是你让安儿以后别再和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块了……”·才说罢,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下人道:“不好了,老爷夫人,霍府的人找上门来了”·高员外与高夫人二人眼前一黑··两人面色沉重的随下人一同来到官厅,在看到站在官厅里的并不是霍承尧本尊,而是之前陪霍尊一同前来的下人后,顿时不由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松了口气。
高员外还未开口,一旁霍府的下人先一步的开口说道:“我们老爷让小的请令郎过去一趟,还望高老爷高夫人准允·”·还以为是来找他们高府麻烦的高老爷与高夫人二人不约而同的愣了下。
高老爷莫名道:“你们老爷请我安儿过去做甚”·下人摇头,恭恭敬敬答道:“小的不知,老爷只是说让小的过来请令郎到酒楼,其他的就没再多说些什么了。”
听到酒楼二字的高老爷瞬间心神意会··事发地点是在春风酒楼,而他安儿则是事发当日全程与霍尊在一起的目击证人··现下不来找他们高府麻烦,而是派了个下人来将高安请到酒楼去,意欲为何,不言而喻。
只有一个答案,他们显然是为了要翻案··倘若如果能翻案的话,高员外反倒忍不住松了口气··要是霍尊真的被押到京城问斩了,那霍府绝对会找他高府秋后算账。
可要翻了案,就算霍府还是会找他们秋后算账,不论怎么说·,也总该比前者的秋后算账要轻上百倍··想罢,高老爷摆手,命令身后的丫鬟道:“去,将少爷请来。”
·丫鬟躬身,“是·”·此时的高安正闷在房里拼命的想着能将霍尊从大牢里解救出来的法子··可高安那脑袋只知吃喝玩乐,就算想破了天,也想不出半个法子出来。
而唯一的法子却又被娘亲给否决了··高安想到这里,不禁愈发的郁闷起来··正烦闷间,房门外突然想起丫鬟的声音,“少爷,老爷请您去官厅一趟。”
高安气闷,“没心情,不去”·丫鬟为难,“少爷,您倘若不去的话,奴婢没法子向霍府的人交代……少爷您就行行好……”·霍府二字语出,高安一个激灵,冲出房,激动道:“是霍兄那边的人”·丫鬟一愣,然后乖乖的应了声是。
闻言,高安瞬间一扫方才的郁结与气闷,哈哈一笑道:“定是霍府的人来救霍兄了哈哈,霍兄有救了”·这回,压根不用丫鬟再领路,高安飞快的查朝官厅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高安人高马大,跑了没几步,就很快就抵达了官厅,一抬眼,便就看到了站在官厅内,之前与霍尊一同随行来到宁乡的下人··下人看着高安,毕恭毕敬道:“我们老爷请高公子到春风酒楼一趟。”
听到下人嘴里的老爷二字,高安吃了一惊··高安以为,来宁乡救霍兄的,不然是府里的掌事,又或者是其他人·没想到霍尊的知府爹竟然亲自出马。
知府竟然要亲自召见自己,一想到这点,高安就不由得兴奋了起来··高安想也不想的兴冲冲道:“事不宜迟,那现在就去见你们老爷罢”·下人微微侧身,替高安让开路,“公子,请。”
身后的高夫人注视着高安与霍府下人一同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道:“夫君,你说这回应该不会再生出什么事了罢”·高员外叹气,“希望能顺利翻案,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春风酒楼处··以前热闹非凡,生意红火的的春风酒楼,现在是冷清寡淡,客人寥寥··店门口前死了个孩子,不论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
别说是进去吃饭,现在就是有人经过这里,也要绕道走,生怕沾上·了晦气··一夜之间,春风酒楼从生意红火的酒楼,变成了生意最冷清的酒楼··无人照顾生意,身为酒楼的掌柜哪里还有什么吃饭的心思。
已经半天没有吃喝的春风酒楼的掌柜瘫坐在店门前,脸色灰败··店里的几个小二都苦口婆心的劝过,可劝了两次,都是无功而返··就在店里的小二准备再劝第三次时,一辆马车缓缓的在店门前停下。
店小二与掌柜一愣,一抬头,只见一名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抬脚下了马车,而在中年男子其后,一名仪表堂堂,手持一把纸扇的·青年也跟着一同跳下了马车··就在店小二与掌柜正疑惑来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只听站在马车旁,小厮模样的下人开口道:“老爷,春风酒楼就是这了。”
霍承尧恩了一声,抬脚踏进店内··跟在霍承尧身后的状师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下人说道:“那日审案时,县令都传唤了谁上堂,都把他们一一的给我叫过来。”
下人应了声是,然后接着,毫不犹豫的将目光转至一旁表情呆愣的店小二与掌柜,道:“掌柜的,小二,请吧·”·掌柜的与那日被传唤上堂的店小二脸色顿时脸色一白。
这回要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就是没脑子了··两人战战兢兢的忙赶到霍承尧的面前,想也不想的立刻跪下,颤颤巍巍的唤道:“知府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恕罪”·接着,掌柜的忙道:“知府大人是……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倘若大人要吃酒的话,小店里有二十年女儿红……”·霍承尧不耐烦的摆手,将她打断,“本官不是来打尖也不是住店的。”
掌柜结结巴巴道:“那……那是……”·下一秒,霍承尧扭头看向身侧的状师,道:“开始问罢·”·状师应声,“是,大人。”
接着,只见状师慢悠悠的晃着手中的纸扇,走上前,问道:“那日县令在堂上都问了些什么,你们又都说了些什么……一五一十·的都给我交代出来。
倘若有一句话作假……后果自负·”·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第27章 ·掌柜与店小二心下一颤, 背脊发凉··掌柜的结巴道:“县令大人……县令大人那日没问些什么, 只是问了奴家事发当时是否在场,然后让奴家如实的将过程描述一遍·罢了……”·一旁的店小二也急忙跟着道:“县令大人也是这么问的小的, 再没问其他的什么了——”·说罢, 掌柜的突然又想起什么, 道:“对了, 那日县令大人还问了霍公子扣着那孩子的脑袋往石柱上撞, 此时可否属实……”·状师挑眉, “……石柱哪的石柱”·掌柜忐忑的伸手,朝店门前石柱的方向指去,“就是这个石柱……”·状师顺着掌柜手指的方向看了眼, 了然的收回视线, 接着又问:“将那日在堂上和县令说的话,现在在这里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应了声是··掌柜的结巴道:“那……那日上午,霍公子与高公子一同来店里吃酒, 二位公子点了足足八坛子酒,但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 就·全都喝光了。
大概是未时,二位公子醉醺醺的下了楼, 嘴里还在口齿不清的说着要去哪找乐子·奴家看二位公子醉醺醺的, 走路颠三·倒四,奴家怕生出什么事端……于,于是便让一个小二去通知高府,让高府过来接人。
然后让另一个小二招呼公子, 别让二位公子磕·着碰着哪了……毕竟二位公子千金之躯,要是磕着哪,小店根本就担待不起……”·状师不耐烦的将她截断,“这种废话不用说。”
·掌柜闻言心下一颤,弱弱的应了声是后,继道:“……小二出去后,奴家便留在店里,继续招呼客人·谁知没等一会,小突然跌·跌撞撞跑进店里,嘴里还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店里的客人听到后,一下子就全部跑了。
店里没了客人,奴家也不用再继续在店里招·呼了,于是就想着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然后,然后就看见……看见满手是血的霍公子与高公子一同醉醺醺的离开了,那个孩子·躺在地上,被他娘亲抱在怀里……已经没了气……”·被抱在怀里,没了气……·状师眯了眯眼。
状师道:“那女子是何时出的酒楼是在霍公子前,还是霍公子后”·掌柜的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似乎……是在霍公子后。
她本来还在给客人唱曲,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的冲出了店,连客人也不管了·……奴家那时本来还准备追上去将她痛骂一番,可那时店里太忙,于是奴家就没去……”·状师心有所悟。
状师瞥眼,将视线转至一旁的店小二,道:“到你了·”·店小二害怕的吞了口唾沫,小声道:“掌柜的不放心,让小的去看着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出了店后,店外的那孩子似是想给自己·的娘亲出气报仇……”·听到这里,状师下意识问道:“报仇”·状师一问,店小二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啊,是。
那天县令大人也问过·那日二位公子上楼的时候,那卖唱女子不知道怎的,·不慎撞到了霍公子,霍公子生气,便恶狠狠的抬腿将她踹了一脚·那孩子瞧见,便跑进来给他娘亲求情……”·说着说着,店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弱。
状师拧眉道:“继续说·”·店小二身子一颤,“回大人,剩下的……您也都知道了……霍公子生气……就将那孩子给弄死了……”·状师又问,“霍公子动手的时候,旁边几个人瞧见了”·店小二回想了一番,“回大人,当时是未时,艳阳天,街上没几个人。
看到公子动手的,也不会就寥寥数人·”·状师挑眉,“那几人的样貌你可还记得清”·店小二犹豫道:“那时……那时小的被瞎蒙了,没怎么注意……”·闻言,状师弯下身,手中的纸扇慢悠悠的在店小二的脖颈间摩挲划过。
状师微微一笑,道:“……在下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状师的尾音无限拉长,充满了无限恐吓的意味·店小二被状师阴森的语气引的毛骨悚然,被吓得裆都尿湿了。
店小二想也不想的磕头道:“小的记起来了小的记起来了”·状师冷哼,直起身子··状师冷声道:“找纸笔,将那几人的脸画下来给我。”
店小二乖乖的应了声是,然后飞快的起身,吓得屁滚尿流的去找笔墨纸砚了··店小二一走,原地便就只剩下了掌柜的一人··掌柜的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虽坐在跟前的霍承尧分明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未说,可却依旧将掌柜的吓得不行。
一旁的霍承尧看着状师不过只审了片刻,就将眼前的二人审的胆颤心惊的场景,不由颇为赞赏道:“不愧为淮州第一状师,果真·名不虚传·”·状师拱手作揖,“大人过奖了。”
说罢,状师的目光又重新的转向面前跪着的掌柜,慢悠悠的问道:“这卖唱女子是何来历”·掌柜怯弱道:“那女子是何来历奴家也不知,不过见她一介女子竟愿屈身到小店里卖唱,想必家境贫寒……啊奴家以前曾听她·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说过,那死掉的孩子,其实不是她生的,是她看着这孩子在外流浪,一时觉得可怜,于是便就带在了身边养着……”·孩子是捡来的……·状师心下一动,又问,“她平日里待那孩子如何”·掌柜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迟疑道:“平日里都只见她在店里给客人唱小曲,不怎么见她和那孩子呆在一块,不过看那孩子一口一·个娘亲,想必应该是对着极好……”·掌柜语落,心理已经有了主意。
这时,凭着模糊印象的店小二将目击了整个现场的几名路人的画像给画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拿着纸,来到状师的面前,道:“·大人,已经画好了……”·状师接下后,却并不看,而是将其转交给了一旁的霍承尧。
状师恭敬道:“大人,这画像上的几人,就劳烦您屈身降贵的去‘处理’一下了·”·霍承尧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的将画像交给了候在身侧的下人。
霍承尧冷声道:“去用银子赌上这些人的嘴,倘若赌不上,就让他再也没法开口·”·下人应声,“是·”·下人临走前,霍承尧叮嘱道:“记得手脚处理干净点,别让那劳什子的庄杜信给抓到把柄。”
下人再次恭敬的应了声是··这一切做完,状师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眼前的掌柜与店小二的身上,“那日在堂上,除了你们二人,还审了些谁”·掌柜小声回道:“除了我们二人,就只有高公子和那卖唱女了。”
掌柜说罢,正恰,高安刚好与之前传话的下人一同赶到了春风酒楼··高安踏进店内,抬眼看到泰然自若的坐在店内的霍承尧,立刻想也不想的便准备要给霍承尧跪下,“草民高安拜见知府……”·腿弯还未着,被霍承尧开口拦下,“起来罢,不用跪。
本官听说了,你与尊儿是至交·既然与尊儿是至交,那这些无用的礼数便·可免了·”·高安闻言,欢欢喜喜的站起身,“多谢大人”·接着,霍承尧继道:“本官把高公子请到这来究竟是为何,想必高公子心里已经略知一二了。”
·高安瞥了一旁跪着的掌柜与店小二一眼,又瞧了眼霍承尧身侧的状师一眼,毫不犹豫道:“大人想问什么,草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要能将霍兄从牢里救出,就算让草民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霍承尧听了,颇感欣慰的哈哈一笑,“尊儿交到高公子这个挚友,可真是值了不过高公子不用紧张,状师只是要问道高公子几·个问题罢了,不会让高公子上刀山下火海的。”
高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听到高安与霍尊乃是挚友,状师的口吻就比方才在审问掌柜与店小二的时候,要缓和许多··状师问道:“那日在堂上,县令都问了些高公子什么”·高安想了想,道:“当日将草叫过去后,那庄杜……庄大人只问了草民两个问题。”
状师反问,“哦是哪两个问题”·高安答道:“他先是问了草民那日点了几坛子酒,然后又问草民是什么时辰与霍兄离开酒楼的。”
状师沉吟了一会,问:“那高公子回的是什么”·高安道:“草民回的是八坛子和未时·”·紧接着,状师心下一动,仿佛想到什么,“高公子与霍公子都喝了多少酒”·高安莫名,虽不解为什么状师会问这个奇怪的问题,但却还是乖乖的答道:“草民不胜酒力,只喝了半坛,其他剩下的,都是霍·兄喝了。”
状师了然··状师又问,“那日的事情,高公子还记得多少”·高安蹙眉,一边回想一边慢慢说道:“除了喝醉前的事情都还记得之外,喝醉之后的事,就只记得霍兄……霍兄拎着一个孩子的·脑袋……呃……”·剩下的高安说不出口了。
不过也不用说了,剩下的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状师没再问,倒是一旁的高安有些焦急难耐的赶忙问道:“那日在堂上说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现在我们能去衙门救霍兄了吗·这三日已经过了快两日了,明日就是最后一天,后日霍兄就真的要被押到京城问斩了”·面对高安的急不可耐,反观状师,则不急不缓,就好似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看着状师如此的淡定自若,高安一下子就更急了··一旁的霍承尧开口漫不经心的开口安抚道:“高公子无需惊慌,此乃我淮州第一状师,只要有他在,尊儿必定能安然无恙。”
高安听罢,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高安抚胸道:“那我就放心了……”·一旁的状师突然慢悠悠的笑了起来,道:“只要高公子明日在堂上配合在下,要想救出霍公子,自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的高安迟疑道:“……如何配合”·状师见状,慢悠悠道:“高公子不必担心,在下只需要高公子说小小的一个谎罢了。”
听到只是撒一个谎,高安闻言,顿时这才松了口气··高安好奇道:“是哪两个谎”·状师笑:“明日在堂上,在下只需公子告诉那县令,说霍公子从头到尾都未曾对那死孩子动手就够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高安听了,立刻下意识问道:“倘若要‘不是’霍兄的话,那……那又是谁动的手”·状师微微一笑,反问,“高公子是不愿意为霍公子撒谎了”·高安一惊,连声否认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罢了……”·状师慢悠悠道:“高公子只需知道只要撒谎这一个谎,就能将霍公子救出来就够了,其余的,一概无需知晓。”
高安沉默了两秒··高安虽以前纨绔不羁,但却也有底线··他从不撒谎,更何况是在公堂之上··这种事高安以前想都不敢想··高安站在原地,十分挣扎。
几秒后,最终救人二字还是压过了底线,高安毅然决然道:“我知道了·”·状师满意的笑··状师道:“到时候是否能将霍公子从牢里救出,一切就看高公子了。”
高安点头,表示知晓··见终于问完,霍承尧道:“既然已经问完了,那就不叨扰高公子了·高公子可以退下了,在府里等着明日县令传唤上堂即可。”
高安小声道:“那……那草民就先退下了……”·霍承尧摆了摆手··高安慢慢后退,从酒楼退出来后,高安安慰自己。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救人罢了··嗯——情有可原··高安一走,状师的视线重新回到一旁的掌柜与店小二的身上··状师淡淡道:“方才问了一番,在下听明白了。
那歹毒的卖唱女子,见霍公子衣着光鲜,便借着不小心撞上的由头,想要讹霍公·子一番·接过谁知霍公子脾气火爆,讹人不成,反倒被恶狠狠的踢了一脚·之后那歹毒的卖唱女子仍不死心,后来看到霍公子醉醺醺·的离开酒楼,便想着终于有了机会,竟直接将客人抛下,跑了出去。
最后更是凶残将捡来的孩子扣着脑袋按在石柱上撞死,其目的,·为的就是能赖到霍公子的身上·”·店小二听了瞠目结舌,下意识反驳道:“小的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真正杀人的乃是……”·见店小二傻傻的想要将对方给纠正过来,一旁的掌柜的察言观色,心思细腻敏捷,她迅速的将店小二拦住,道:“这位大人果真·是英明神武,一下子就发现了那歹毒女子的诡计……不过奴家有一事尚且疑惑……那孩子已经足足七岁,卖唱女子不过一介弱不禁风·的女流,又是如何将一个足有七岁的孩子给扣住脑袋往石柱上撞的”·状师听了,冷笑,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足足喝了七坛子酒,走路都走不稳的霍公子干的”·掌柜心下一怵,“奴家……奴家不是这个意思……”·状师瞧了掌柜一眼,突然冷不丁的说道:“在下和大人已经到店里审了快一个时辰,可这一个时辰里,却连一个客人也未曾进来·过。
看来……经过此事之后,你们春风酒楼已经无人再敢进来光顾了·”·掌柜闻言,喉头一哽··一天之间,春风酒楼从生意最为红火的酒楼,变成了生意最不光景的酒楼。
虽现实已经明晃晃的摆在了这里,可她仍不肯认命,依旧像以往那样,打开店门,等着生意上门··但现实是……就算她这样敞着店门一天一夜,也无人敢进店。
这样每天亏损下去,不出半年,恐怕最后怕是连店里的几个小二月钱都开不起了··店里已经不可能再有生意,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这酒楼给转出去··但问题又来了,谁会愿意去要一个店门口前死了人,晦气的不行的酒楼·掌柜的闷着头不吭声,接着,只听状师轻笑一声,道:“大人也不是不通情理,只要明日你们二人在公堂上撒几个小谎,那大人·就接下这间酒楼,并且还给店里的小二每人二十两银子。
掌柜的觉得如何”·状师说罢,候在霍承尧左侧的下人二话不说的从怀中掏出两千两银票交给了状师··后者伸手接下,然后轻飘飘的将手中的两张千两银票递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抬头看了状师手中的银票一眼,表情迟疑··虽她对那卖唱女子并无好感,但霍尊的纨绔和草菅人命她是听过的·所以,比起那卖唱女,掌柜更不喜欢的是霍尊。
见掌柜犹豫不定,只听状师漫不经心道:“这店门口前死了人的酒楼,怕是只有我们仁心宅厚的知府大人才肯要了……”·状师话落,方才还犹豫不决的掌柜像是瞬间定下了决心一般,接过了状师手中的银票,然后磕头道:“多谢知府大人大恩大德,·奴家感激不尽”·状师满意微笑。
掌柜缓缓的闭上眼,心里向卖唱女子道了声歉··对不住了··谁让你……命不好,惹上霍尊了呢··第28章 ·该解决的麻烦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状师挥手, 示意掌柜与小二可以一并退下了。
掌柜与店小二见状,顿时像是捡回一条命一般的松了口气, 然后立刻乖乖的退下··二人退下后, 霍承尧看向状师, 赞赏道:“这次将尊儿救下之后, 你就在本官身边当差罢。”
状师惊喜, “多谢知府大人赏识”·接着, 霍承尧仿佛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卖唱女呢,不将她审问一番又或者……”·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承尧别有所意的挑了挑眉。
状师心神意会, 轻笑道:“状告之人要是死了, ‘脏水’不就没地方泼了吗”·霍承尧顿悟,继道:“还是状师深谋远虑,本官佩服。”
状师拱手作揖, “大人过奖了·”·语落,霍承尧朝店外的方向看了眼, 见拿着画像离开的下人至今仍未归,于是便道:“看来今日还需要花上一些功夫。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旅途劳顿, 本官也累了,今日就暂且先歇下,明日再去衙门·”·状师道:“是,大人·”·说完, 霍承尧起身,抬脚上楼。
跟在霍承尧身后的下人立刻下意识回头瞥向瑟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掌柜与店小二道:“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带大人到你们·这最好的上房里去”·掌柜没料到霍承尧竟要住下,不由一愣。
两秒后,掌柜回神,然后忙酿酿跄跄的小跑了过去··掌柜结巴道:“知府大人请随奴家来……”·霍承尧风淡云轻的抬脚跟上,就好似店门前即便出了人命,也对他照成不了任何影响的模样。
不过想来也是··要不是在霍承尧这个视权利为一切的知府爹的影响下,霍尊也不可能会如此的轻贱人命,不将人命放在眼里··再者,霍承尧替霍尊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诸如此类的事了,区区一个小毛孩的命,在霍承尧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一夜过去··隔日,晨,卯时··苏卞才起身,更衣待毕,衙门外的堂鼓便被人给敲响了·震耳欲聋的鼓声直接穿过大门和仪门··苏卞抬眼,朝鼓声的方向看了过去,还未有动作,碧珠急急忙忙的跑到房门外,敲门道:“不好了大人,淮州的知府大人到衙门·来了——”·苏卞蹙眉,问:“那击鼓的又是谁”·碧珠气喘吁吁的答道:“正是那知府大人的随行下人敲的”·苏卞一顿,抬脚走出了屋外。
才一出屋,不远处,又重新套上男装,别上八字胡的颜如玉跌跌撞撞的朝苏卞的方向跑了过来··颜如玉在苏卞的面前停下,着急道:“大人,那淮州知府铁定是来帮霍尊那厮翻案来了”·苏卞淡淡反问,“已经断了案,堂上的口供证词也已经全部记录在案,要如何翻案”·颜如玉心急如焚,“那淮州知府将淮州的第一状师一并带过来了那状师奴婢曾听过,一张嘴巧舌如簧,假的能说成真的,真的·能说成假的。
凡是经由他手里的案子,就没有一件是状告失败过的”·苏卞道:“是么·”·见苏卞依旧一脸的不以为然,颜如玉急得简直快跳脚了。
颜如玉忍不住再三的叮嘱道:“此人诡计多端,为了案子,可以不择手段,大人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别着了他的道”·苏卞未应,他抬脚面无表情的朝衙门大堂的方向走去。
走进衙门内,一眼看去,几名衙役早已到了大堂,杵着木杖,乖乖的站在了大堂的两侧··苏卞静静的瞥了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泰然自若的坐在大堂内的椅子上的霍承尧。
苏卞看了眼对方坐在衙门内,依旧神闲气定的气势,又瞥了眼中年男子身侧站着的手持一柄折扇,气宇轩昂的青年,最后慢慢的·收回视线··仅止一眼,来者何人,心下已经了然。
在衙门里依旧淡定自若的,非当官者,便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要命之人了·而眼前这人,显然属于前者··这时,身后的颜如玉注意到什么,瞪着中年男子身侧的状师怒道:“大胆,见了大人为何不下跪”·只见那状师微微一笑,不屑道:“在下乃前科秀才,功名在身,按照晋朝律例,功名加身者,在公堂上无需下跪。”
状师说罢,颜如玉这才想起他的确是前科秀才事,顿时不由气结··苏卞抬手,示意颜如玉安静,接着上前道:“知府大人降尊纡贵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苏卞态度冷静,即便明知他是知府,也依旧未有一丝讨好和卑躬屈膝之意。
霍承尧不动声色的审视了苏卞一眼,不由得微微侧目···不过随即,霍承尧很快释然··倘若这县令要是对他有一分讨好的神色,又怎么可能会把尊儿给关进牢里·想罢,霍承尧冷哼道,“那贼女栽赃诬陷本官尊儿,本官自是来替他翻案的”·栽赃诬陷二字引的苏卞眉头一跳,他沉着脸,冷声道:“当日堂上证据确凿,口供物证皆与那女子所说一致,又何来诬陷一说·”·霍承尧并未开口,倒是站在霍承尧身边的状师悠悠的笑道:“倘若要是那日的证人……都说了谎呢”·闻言,苏卞瞬间沉下了脸。
升堂那日,有没有人说谎,苏卞岂会看不出·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苏卞只能将那日的证人再重新传唤上堂··苏卞道:“将春风酒楼的店小二与掌柜,状告之人,以及高府的高安全部传唤上堂。”
衙役应声,“是·”·四人很快被带到,掌柜的与小二跪在堂下,一口大气也不敢喘··高安则默默无言的跪在原地,等着苏卞待会审问自己。
至于那卖唱女子,她跪在堂下,惊惶看了身侧的掌柜小二及高安一眼,声音发颤道:“大人,前两日不是已经断案了吗为何…·…”·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不等那卖唱女子说罢,苏卞冷声截断,道:“本官听闻审案那日,有人在公堂上说了谎,那今日就重新的来审一审。
倘若那日的·确有人在堂上撒谎……按照晋朝律例,蔑视公堂者,鞭打二十大板”·苏卞语落,掌柜的与小二心下一惊,睁大眼,立刻惊恐的朝霍承尧与状师的方向看去。
不是说今日只要撒两个小谎就成了吗怎么还要被打二十大板·那粗长的棍子,打三下都要命,打二十下绝对会要了命的·状师心下微凝,没料到苏卞竟会来这招,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诧异。
状师朝苏卞的方向看了眼,心道这县令果然不一般,紧接着,他稳下心神,视线朝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的掌柜与店小二睨了过去,·轻飘飘道:“诸位可记得在堂上说实话,诸位的每一句实话,都攸关着我们霍少爷的性命,倘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果自负。”
状师暗示意味十足,掌柜与小二身子一颤,立刻收回了视线··两人心惊胆颤的咽了口唾沫,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日,霍承尧轻描淡写的说要将画像上的那些人处理掉的神情。
倘若惹到苏卞,那就只是二十大板……·要是惹到霍承尧……·那可就是连小命都没了·一瞬间,二人迅速的做下了决断。
两人毫不犹豫的立即磕头道:“大人,奴家小的那日说谎是有苦衷的啊”·卖唱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店小二与掌柜,“掌柜的,小二……”·就在卖唱女子将期冀的目光转向身侧没说话的高安时,只见苏卞冷着脸,将视线转向唯一没说话的高安身上。
苏卞问:“高公子那日在堂上,可曾撒了谎”·高安默了两秒,慢吞吞的吐出一个字··高安道:“……是。”
高安语落,卖唱女只觉眼前一黑··同时,苏卞也瞬间的黑了脸··苏卞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毫不犹豫的承认当日‘撒谎’的三人,像是懒得再看三人一眼一般,转过了身,朝案桌的方向走去。
苏卞面无表情道:“来人·”·衙役上前,“在·”·苏卞冷声继道:“堂下三人,每人通通二十大板·”·衙役应声,然后立刻将三人一并拖了下去。
紧接着,刑房里很快传出了掌柜与小二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后来高安也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二十大板打完,再次拖上堂时,三人背后血淋淋的一片,模样极为恐惧凄惨。
苏卞坐在案桌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一气没一气的三人,道:“现在就让本官来听听你们的‘实话’,倘若让本官发现有一句假·话,就再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方才的二十大板已经要了半条命,要是再打二十大板,可就是真的要当场没了命了。
跪在地上的掌柜的与小二一听,立刻便想求饶,然后说出真正的实话,一旁的状师瞬间觉察,凉凉的开口道:“诸位好好说,别·让知府大人失望·”·状师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一出,掌柜的与小二身子一颤,惊恐的瞬间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状师的小动作苏卞岂没看见,他神色微凝,凉凉道:“本官审案时,堂下的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插嘴·要是再犯,掌嘴二十”·苏卞嘴里的这个闲杂人等指的是谁,在场的众人心神意会。
状师面色一僵,下意识抬眼朝苏卞的方向看去·他当状师这么些年,可从未有过一人因为他多说了两句话,便就要掌他嘴的··这且不然,他身侧还坐着知府,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苏卞当堂竟敢这么说,显然是把霍承尧这知府不放在眼里·可关键是,苏卞是县令,这衙门里的一切都归他来管,也就是说,在公堂上,他县令才是最大。
不论在这公堂上说些什么,旁人·都不得、也不能有任何异议··即便是知府,也不能奈苏卞如何··后者收到状师的视线,启唇反问道:“状师可有何异议”·状师看着苏卞那冰冷的神色,只得咬牙将闷气往肚子里吞。
状师憋气道:“在下无任何异议·”·颜如玉看着堂下状师憋屈的模样,心中偷偷的闷笑,顿觉大仇得报··状师没再吭声,苏卞的视线这才收回。
苏卞的目光重新转向跪在堂下的三人身上,道:“那日你们在堂上都撒了些什么谎,一一给本官道出·”·掌柜低着头的最先开口道:“事发那日,她和奴家说,只要之后在堂上向大人撒谎,将人命推……推到霍公子身上,她就分给奴·家一些银子……”·苏卞沉着脸,“银子呢。”
掌柜颤颤巍巍的将怀中昨日状师给的两千两银票给掏了出来··苏卞身侧的颜如玉立刻抬脚上前,将掌柜手中的两千两银票接了去,然后拿到了苏卞的面前。
苏卞看了眼,反问:“她不过一介在酒楼以卖唱谋生的穷苦女子,又是从哪来的两千两银子”·掌柜心虚的咽了口唾沫,按照昨日状师写给她的纸条上的内容,结结巴巴的回道:“是她从霍公子身上搜来的。
那日霍公子与高·公子一同离开后,她便瞧瞧的掏出了这两张千两银票,塞给了奴家,说是作为封口费……”·一旁的卖唱女听了,瞪大眼,一下子如置冰窖。
卖唱女哭道:“大人,奴家没有……奴家没有啊……奴家怎么敢去霍公子的身上去搜东西啊……”·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卖唱女哭的稀里哗啦,而就正跪在卖唱女身侧的高安浑身不住发凉。
原来……让他撒谎……·就是要把这一切,都往那卖唱女子的身上推吗·之前说过,究竟说没说谎,苏卞一眼就能看出。
掌柜说话时,底气发虚,就连头都不敢抬起看他一眼,不是在说谎,又是什么··而且,这所谓的两千两银票,苏卞怎么看,也都是那坐在一旁的知府给的··但苏卞没有证据,就算即便知道对方在撒谎,也不能指明。
——所以,在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在撒谎的前提下,就只能从对方的证词来招手了··苏卞沉声道:“既然你说你当日在堂上撒了谎……那现在就再将当日‘真正’的案发过程给本官再描述一遍。
来人”·衙役应声,“在”·苏卞道:“将另外两人给本官拖下去看着谁要胆敢开口偷偷的说一句话,就立刻给本官掌嘴”·衙役道:“是,大人。”
掌柜的心惊胆颤的看着小二与高安二人被衙役拖走,带了下去··一旁的状师看着眼前的场景,挑了挑眉··这县令看来是打算分开审问,再从中揪出三名证人间证词里不一致的地方,然后从而一一盘问,直到招认……·这县令果然不一般。
只可惜……·他早就料到了··第29章 ·高安与小二被衙役给拖下去后, 现在在堂下跪着的, 就只剩下了卖唱女与掌柜二人··此时衙门内无人开口说话。
也无人敢开口说话··气氛紧张,令人窒息··掌柜的被这紧绷的气氛给紧张的直手心冒汗, 她低着头, 心下愈发的发虚··因为说谎的缘故, 掌柜的迟迟不敢抬起头去去看苏卞的脸, 但这时, 只听苏卞冷着脸, 一字一句道:“抬起头,看着本官的脸。
”·掌柜身子一抖,顺着苏卞的话, 慢慢的抬起头来··掌柜的抬起头来后, 苏卞这才继道:“现在开始将当日‘真正’的案发过程如实的描述一遍。”
掌柜的偷偷的看了眼一旁泰然自若站在衙门内的状师,颤颤巍巍的说了声是··掌柜按照昨日状师让她背下的内容,慢慢的开口道:“案……案发当日上午, 霍公子与高公子一同到小店来吃酒,二位公子点了·八坛子酒上楼。
二位公子喝完后, 约……约莫是未时,二位公子醉醺醺的下了楼, 嘴里还在口齿不清的说着要去哪找乐子··奴……奴家看二位公子醉醺醺的, 走路颠三倒四,奴家怕生出什么事端……于,于是便让一个小二去通知高府过来接二位公子回·府。
然后,奴家便让另一个小二招呼公子, 别让二位公子磕着碰着哪了··小二出去后,奴家便留在店里,继续招呼客人·谁知没过一会,小二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店里,嘴里疯疯癫癫的还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店里的客人听到了,吓得一下子就全部跑了。
店里没了客人,奴家也闲了下来·于是便就跑到店外看看情况……然后……然后就看到她一脸开心的往怀里揣着什么,她那桓儿·就那样没了气,躺在她的面前,她也像是没看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奴……奴家立刻想要报官,但被她给拦住了·她说只要不报官,就给奴家二十两银子……可奴家哪稀罕这二十两银子,她见奴家·无动于衷……于是,于是便从怀里掏出这两张银票,然后跟奴家说,待会她去报官,然后只要在堂上的时候,将这条人命往霍公子的·身上推,那这两张从霍公子身上搜来的银票,就是奴家的了……·奴家一时没禁住诱惑,就……”·一旁的卖唱女子表情呆滞的看着掌柜,难以置信道:“掌柜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掌柜充耳不闻,不吭声。
紧接着,卖唱女子将目光转向案桌前的苏卞,哭喊道:“大人奴家真的没有奴家也万万不敢去霍公子的身上搜东西,奴家冤·枉,望大人明察啊——”·卖唱女子砰砰砰的使劲给苏卞磕头,这时苏卞突然注意到什么。
苏卞问:“上次你在堂上,分明说过霍尊满手是血的与高安一同离开,这回你为何不提”·掌柜的结巴道:“那……那是奴家不小心看错了……”·苏卞嘲道:“掌柜那日未曾喝酒,也未到老眼昏花的程度,这都能看错,掌柜可当真是好眼力。”
苏卞的话语里讽刺意味十足,掌柜的背后冷汗淋漓,词穷了好一阵,才找到借口勉强答道:“当日艳阳高照,奴家一时被阳光晃·了眼睛,于是……就、就看错了眼。”
苏卞面无表情,又问,“你说她去报官,然后给了你两千两银子,让你在堂上对着本官撒谎……可倘若她要真的杀了人,还偷了·霍尊的银子,为何不干脆拿着这几千两银子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何必还要再白白给你两千两银子的封口”·状师只料到苏卞会审问口供里的每一处细节,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苏卞竟会问为何那卖唱女子拿了银子不逃跑,反而要为了能将·命案推到霍尊的身上,自投罗网的来报官的……出人意料的问题。
掌柜的瞬间词穷,语凝··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一旁的状师脑中也不由得空白了一瞬··约莫是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卖唱女是如何杀子的‘过程’及‘原因’上了,所以状师独独的疏忽了她为何不拿银子逃跑的原因。
不过他好歹是淮州的第一状师,不肖一会,便就迅速从呆愣的状态中回过了神··状师上前道:“大人,在下对此有一见解·”·苏卞垂帘看向他。
状师继道:“大人英明神武,倘若知道县里发生了命案,一定会派人去追查·她一介弱女子,就算再跑,又能跑到哪去索性不·如报官,直接将其推到霍公子的身上,彻底与自己撇清干系后,这样才能真正的毫无后顾之忧。”
状师语落,卖唱女想要辩驳,可一张嘴,发现除了说自己我没有以外,根本就无从辩驳··卖唱女子胸闷气短,悲从心来,一时间竟当场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一旁的掌柜的不忍的闭上了眼··状师瞥了根本无从辩驳的卖唱女子一眼,然后无动于衷的收回了视线··他可是堂堂淮州的第一状师,只要是他想泼脏水,那就没人能洗清罪名——·证词没有任何纰漏,根本没有漏洞可循。
完美的天衣无缝··但反倒正是因为如此,苏卞就更加能断定堂下跪着的掌柜是在说谎了··可问题是——没有证据··苏卞沉着脸,道:“将掌柜带下去,将店小二带上堂来。”
衙役道:“是,大人·”·掌柜被衙役拖下堂后,小二再次被带到堂上··店小二跪在地上,害怕的咽了口唾沫,身子不停的打着颤··苏卞盯着他,“抬起头,看着本官。”
店小二慢慢的将脑袋抬了起来,在看到苏卞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冷漠面孔后,竟被吓得腿间一湿··腥臊的气味从店小二的身上传来,站在苏卞身侧的颜如玉不禁有些颇感嫌弃的捏住了鼻子。
而一旁的苏卞依旧面无表情,他启唇,直接开门见山,“说罢·”·店小二心惊胆颤的应了声是··店小二道:“那日掌柜的叫小的去看着二位公子……”·店小二才开口,便被苏卞冷声截断,“本官说的是全部。”
店小二身子顿时一抖,吓得语不成声,“是……是……大人·”·苏卞眼神凛然··一旁的颜如玉执着毛笔,竖起耳朵听着,准备将店小二接下来的呈堂口供记录下来。
店小二道:“……那日霍公子和高公子一同到了点,小的上去招呼,问二位公子要点些什么·霍公子嫌楼下太吵,于是高公子便·要了一间上房。
小的准备带二位公子上楼的时候,那卖唱女不知道怎的,突然撞到了霍公子·霍公子宅心仁厚,不与她计较,可她偏偏还要给霍·公子磕头,赔礼道歉,那孩子瞧见了,便跑进店里,跟着他娘亲一起给霍公子求饶。
小的怕影响店里的生意,便想赶他走……”·说到这里,苏卞突然将他截断,“宅心仁厚本官怎么没有瞧出”·当日审案时,那嚣张跋扈,俨然以自己有一个知府爹而得意张狂到不行的模样,怎么瞧,也瞧不出‘宅心仁厚’这四个字来。
苏卞冷声反问,堂下的店小二身子颤颤巍巍的发着抖,不敢吭声··苏卞话里讽刺意味十足,一旁坐着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霍承尧听了,嗤了一声,忍不住说道:“庄大人只不过才见尊儿两三回,·倘若庄大人要与本官的尊儿深交,多来往几日,庄大人自能瞧出尊儿宅心仁厚。”
苏卞面无表情道:“多谢知府大人抬爱,可本官并无想与令郎深交的念头·”·霍承尧看着苏卞脸上显而易见的嫌弃意味,不由气恼,他拍椅怒道,“庄杜信,你——”·苏卞面色不改,“知府大人,本官要审案了,劳烦知府大人安静一些。”
霍承尧当了知府这么多年,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间不禁气的满脸涨红··苏卞无视置之,将目光重新转回到堂下店小二的身上,“继续说·”·店小二小声继道:“后来高公子将小的劝下,说不过小事一桩,何必大动干戈。
将他们先带上楼才是正经事,没必要在一个女子·身上浪费功夫……·于是小的带二位公子上楼,到了房间里后,高公子点了些小菜,霍公子点了八坛子酒·点完后小的就下楼,去厨子那边报了二位·公子点的菜。
等厨子那边将菜做好了,小的给二位公子端了上去……之后小的就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约莫是未时,二位公子喝完了酒,醉醺醺的下了楼,掌柜的看二位公子不放心,于是便让小的出去招呼着,别让这二位公子磕着·碰着哪了……·谁料,小的才出了店,那卖唱女突然也跟着跑了出来,然后跟上霍公子,问霍公子府里还缺不缺通房丫头……那小童看见自己的·娘亲,想也不想的便想缠上去让她抱,她不耐烦,抬脚踢了那小童一脚,结果谁知,这一脚正好让小童的脑门撞到了柱子上……·那小童死掉后,她慌慌张张的突然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给小的,说是别跟别人说。
小的没禁住诱惑,便就接下了……”·苏卞沉着脸,“那二十两可在”·店小二手忙脚乱的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钱袋。
·一旁的颜如玉想也不想的准备抬脚上前,将其接过,但被苏卞抬手拦住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面无表情道:“不必了·”·正常来说,常人倘若收下了这与一条人命相关的黑心银子,怎么可能还敢贴身带在身边。
就算是带在身上,也不可能会将二十两银子全部都带在身边·平日里上街出行根本就花不到二十两银子倒是其次,倘若不慎在街·上被小偷给全部偷走,就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这些‘证词’显然是背过的,就算他再重新让他们将证词再重复一遍,也不可能会找出任何纰漏出来··苏卞按了按太阳穴,道:“带下去,传高安上堂。”
店小二被带下··一旁的状师见苏卞审了半天什么也没审出,不禁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就算再有能耐又如何·——还是斗不过他。
店小二被带下之后,高安重新的回回到了堂上··苏卞看着高安,话不多说,“高公子,开始罢·”·高安低着头,慢慢的开口说道:“事发当日我与霍兄一起到春风酒楼喝酒,到了酒楼,霍兄嫌一楼大堂太吵,于是我便找小二要·了一间上房……”·——完全是与之前二人一模一样的证词。
不等高安说完,苏卞直接不耐烦的将他打断··苏卞道:“在你与霍尊上楼时,霍尊可有对卖唱女子动手”·高安默了两秒,“……未曾。”
苏卞又问:“那霍尊可有对那孩子动手”·高安继续答:“……未曾·”·高安回答时,压根就不敢去看苏卞的脸,这显然不是在说谎又是什么。
苏卞瞬间黑下了脸··接着,苏卞将案桌上的惊堂木一摔,“将霍尊带上来·”·衙役恭敬道:“是,大人·”·穿着囚服的霍尊很快被带上了堂。
霍尊走进衙门大堂内,抬眼看到霍承尧气定神闲的坐在衙门里后,不由得挑了挑眉,下意识朝苏卞的方向看去··只见后者面色发黑,薄唇微抿,显然是已经有些不快的模样后,霍尊一副好似早有预料的笑道:“大人,本公子早就说了自己无·罪了,可偏偏大人不信。”
说罢,还啧啧的感叹了声,似在嘲讽苏卞愚不可及··苏卞冷着脸,“闭嘴·”·霍尊闻言,挑了挑眉,不以为意··苏卞道:“本官问一句,你便老实的答一句。”
霍尊轻笑,“是,大人~”·苏卞问:“当日你可曾对卖唱女子动手·”·霍尊想也不想,“未曾·”·一旁的卖唱女子闻言瞪大了眼。
苏卞又问:“事发当日,你带了多少两银子”·霍尊听罢,声音一顿,摸不清苏卞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苏卞立刻反问:“答不出来”·霍尊不露声色,漫不经心道:“那日本公子喝多了,哪记得那么清楚。
容本公子想一想·”·这时,只听一旁坐着的霍承尧突然咳嗽了两声··霍尊瞬间心神意会,“是两千多两银子·”·苏卞沉声道:“具体是多少两。”
霍尊耸肩,一脸无辜,“那点小钱,本公子哪还记得”·苏卞瞬间冷下了脸··所有的证词都完全吻合,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苏卞将目光转向卖唱女子,问:“你可有辩词”·卖唱女子哭道:“奴家冤枉啊奴家疼爱桓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踢他一脚呢奴家也从未,更不敢有过去霍府当通房丫头·的念头啊——”·一旁的状师冷不丁的突然问道:“那小童可是你亲生的”·卖唱女子哭声一顿,“不……不是……”·正当卖唱女子准备说虽不是亲生,但也与亲生无异的时候,状师已经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调转回头,看向苏卞。
状师拱手道:“大人,现在答案已经完全的显而易见了·”·苏卞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向状师··状师继道:“事发当日,这歹毒的卖唱女子见到霍公子气势非凡,一定不是寻常之人,于是便借着不慎撞到的由头,想要引起霍·公子的注意。
谁知霍公子宅心仁厚,根本不与她计较··后来,那歹毒的卖唱女子仍不死心,在看到霍公子醉醺醺的离开酒楼后,便想着终于有了机会,竟直接将客人抛下,跑出了店外·。
最后在纠缠我们霍公子间,更是不慎将捡来的孩子给踢到了柱子上,撞死了··之后为了能堵住掌柜与小二的嘴,她便将从霍公子身上偷偷摸来的两千多两银子,分别给了掌柜与小二。
再之后的事情……大人就全都知晓了·”·状师之前在春风酒楼时,与掌柜的与小二说的是想要讹诈霍尊一番,最后更是凶残的将小童扣着脑袋往石柱上撞死。
不过在说完·的当晚,状师就发现了诸多能审出的破绽··于是当夜,状师熬夜撰写三人的证词,直到从中找不出任何的一丝纰漏之后,这才将三张纸送到三人的手中,然后责令一晚将其·记下。
——身为淮州第一状师,他不容许他的生命里,出现任何一个败笔··状师的证词天衣无缝,无从辩驳··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堂下跪着的卖唱女子除了不停的哭着说自己没有以外,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来了。
堂上的苏卞沉着脸,没说话··坐在一边的霍承尧慢悠悠的说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证人口供也全都一致……庄大人,现在可以放人了罢”·苏卞冷着脸,猝不及防的突然从案桌前站起身,“知府大人急甚待本县主簿将证词全部整理完毕,明日自然便会放人。”
苏卞身侧的颜如玉瞬间心神意会,配合道:“明日本主簿就将证词整理待毕,在这之前还望知府大人莫急·”·苏卞执起惊堂木,“退堂”·苏卞黑着脸转身离开,身后的颜如玉急急忙忙的抬脚跟上。
霍尊也被衙役给重新押进了牢里··苏卞一走,状师拧眉不快道:“岂有此理,分明已经翻了案,这县令竟不肯放人·”·霍承尧轻哼,不以为然,“就算他再不肯放人,明日也迟早得放人。”
莫名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的状师迟疑道,“可大人……”·霍承尧看出他的担忧,摆手道,“不过就再多关上半日,这县令再翻腾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的。
还是……堂堂淮州的第一状师,·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状师闻言挑眉,拱手作揖道:“是在下多虑了·”·状师没再说话,霍承尧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高安,慢悠悠道:“今日就多谢高公子了。”
高安默了两秒,回道:“这是草民应当做的·”·霍承尧笑道:“本官乃是知恩图报之人,今日高公子于尊儿之恩,明日本官必当报答·”·高安道:“……大人严重了,草民与霍兄乃是至交,为了霍兄,即便大人不开口,草民也会……这么做的。”
霍承尧欣慰的笑··高安垂眼,从头到尾都不敢去看一旁已经哭到昏厥的卖唱女子一眼··第30章 ·苏卞已经离开了衙门大堂, 那霍承尧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现在已经翻了案, 明日霍尊便就会被无罪释放,霍承尧心下一轻, 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霍承尧从位置上站起身, 他抬头看了眼角落久未有人打扫而生出的蜘蛛网, 表情顿时不由略微嫌弃道:“走罢, 现在已经翻了案·, 就没必要再继续在这破衙门里呆着了。”
状师应声, “是·”·霍承尧继道:“待明日尊儿放出来了,到了淮州后,本官再替他好好的接风洗尘, 清清晦气·”·霍承尧抬脚从衙门离开, 状师摇开折扇,慢悠悠的跟在其后。
两人一同离开了衙门,整个过程中, 从头到尾都将一旁哭的几乎晕厥过去的卖唱女子视若无物··跪在原地的高安慢吞吞的起身,他朝卖唱女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高安曾数度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还是默默无言的闭上了嘴, 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衙门··……现在的他,又哪来的资格去和她说话。
高安低着头,心情低落复杂, 心神恍惚间,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府·等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高府··高安望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场景,和周围安静候着的下人,心情一时间不禁顿时变得更为复杂。
他想起了那卖唱女子身上的旧衣服,以及那死掉的小童身上还打着补丁的布衣·最后……是霍尊身上,一眼一瞧,就能看出定然·价格不菲的华贵衣袍。
高安的心情有些堵得慌··将霍兄救出,分明是他一直期盼的结果,可现在,高安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旁边的下人唤了一声又一声,高安心情不振,懒得理,闷着头就往自己寝房的方向走,想要借由着睡一觉,忘记方才在衙门里发·生的事情。
下人高安还能无视,可高员外与高夫人高安就没法像对下人那样直接用无视的态度对付过去了··下人一高安回府的消息通报给了高员外与高夫人后,已经坐立不安的在官厅等了许久的高员外与高夫人便立刻想也不想的起身,·离开官厅,往大门的方向赶去。
看到高安后,两人迅速的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案子审的如何了”·高安精神不振,垂头丧气,“翻案了,霍兄无罪,明日便就会被县令给放出来。”
二人闻言,顿时不由得大为松了口气,“这就好……”·霍尊没事,他们高府也就能安然无恙了··高安看着二人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说道:“可……可孩儿在堂上撒了谎。”
高安语出,高夫人一个激灵,立刻伸手捂住了高安的嘴··高夫人拧眉,严肃道:“这话可不能胡说,要是被旁人听见了,告到衙门那,可是要坐牢的。”
高安心下郁结··高夫人瞧了高安一眼,瞬间就看出高安在纠结些什么了··高夫人问道:“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将你那霍兄从牢里救出来吗现在不过就只是张口说了几个小谎,就将你那霍兄给救出·来了,为何还不高兴”·高安表情纠结,“可那状师竟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不等高安说罢,一旁的高员外仿佛早有预料般的将其截断。
高员外慢悠悠的说道:“正所谓有舍必有得,既然你想要救出你那霍兄,就必定要有一定的觉悟,这世间就不可能会有什么两全·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其美的法子。
安儿……莫要太天真了·”·高安怔怔的望着高员外,失语··这时,一旁的高夫人像是想到什么,道:“对了,既然你那霍兄已经安然无恙了,以后你也别再跟他来往了,以免日后再不慎惹·得一身腥。”
说罢,高夫人仰天翻了个白眼,嘟囔说就因为这事,自己这两日都没睡好··高安自觉理亏,不再为自己辩解··突然间,门童朝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高员外抬眼,问:“何事”·门童迟疑了两秒,道:“老爷,那卖唱女子刚刚投井自尽了·”·一旁听到此话的高安瞬间瞪大了眼,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冰凉。
高员外默了一秒,摆摆手,示意门童退下··高员外道:“我知道了,下去罢·”·门童慢慢的退下··门童退下之后,多愁善感的高夫人忍不住感叹道:“哎,真是个苦命的女子啊……愿她来生别再碰到霍尊这种纨绔子弟了……”·高夫人语落,高安突然转身就要出府。
高夫人拧眉,将高安的胳膊扯住,“安儿,才回府,这又是要到哪去这都要用晚食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去不成”·高安回头望着自家娘亲不解的神色,喃喃道:“孩儿去瞧霍兄最后一眼……”·高夫人望着高安恍惚的神色,慢慢松了手。
高夫人叹气道:“就容许你去这最后一次罢,以后别再跟那劳什子的霍兄沾上关系了·人家是知府家的公子,权大滔天,我们高·府攀不起·”·此时的高安一反常态的显得异常的听话,“是,孩儿知道了。”
说罢,高安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高府··同一时间,庄府··下了堂后,苏卞黑着脸,直接去了主簿房,决定去看看以往有没有翻案之后再一次翻案的案例。
颜如玉怀中揣着方才在堂上记下的口供,一边跟着苏卞往主簿房走去,嘴上一边气鼓鼓道:“刚才那堂上的一个个,分明都在对·大人撒谎岂有此理,简直就是将大人不放在眼里还有那什么宅心仁厚,我呸那霍尊宅心仁厚要他还宅心仁厚,那怕是天底下·所有的侩子手都是慈悲为怀的观世音菩萨了”·身后的颜如玉絮絮叨叨,不停的斥骂着霍承尧与霍尊等人,然而前方的苏卞此时本就心情不济,只想要单独安静一会。
他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突然猝不及防的转身,将她怀中记载着口供的堂纸接了过去··颜如玉声音一顿,莫名,“……大人”·苏卞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
两人这时正恰已经走到了主簿的房门前,接着,只见苏卞二话不说的抬脚走进了主簿房,然后‘砰——’的一声,将颜如玉给关·在了房门外。
门外的颜如玉傻眼··过了好半天,颜如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抛弃了··颜如玉想挠门让苏卞放自己进去,但却又不敢,只得蹲在房门外,幽怨的画圈。
另一边,主簿房里的苏卞正在飞快的翻着以往庄杜信审过的案子··苏卞翻了又翻,除了庄杜信审的一些冤假错案以外,根本就翻不到其他的东西··翻案满心都是男宠的庄杜信连案子都不情愿审,怎么可能还会有翻案的例子。
在认清这个现实后,苏卞啧了一声,倒回了身后的椅子上··苏卞不幸的穿到这里变成了一个县令,无奈之下,才审起了案,做起了县令做的事情··不过苏卞并无心做一个清官。
这种费尽心思替被诬陷的一方翻案,实在不是一向最怕麻烦的他的风格··——他只不过是不喜欢被人愚弄罢了··倘若他不知道那堂下的掌柜、店小二,甚至是高安在撒谎,那审错冤案也就审错了。
可问题是,苏卞一眼就看出了堂下的那些人在撒谎·甚至是连这些所谓的证词都是那所谓的状师‘教’给他们的,这所有的一切·苏卞都看的一清二楚。
倘若要在这种将对方所有的勾当都看的一清二楚的情况下,顺着对方给判了案·那他简直就是比庄杜信还愚不可及··庄杜信是压根瞧不出才审错,那他要审错,就是瞧出了也照样审错了。
现在既然没法从证词那边突破,那就从侧面着手……·可关键是,要如何让这三人松嘴……·苏卞一人呆在主簿房里,油灯也不点,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黑。
其间要用晚食的时候,碧珠来叫了一次,但被苏卞给直接了当的无视了··后来,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碧珠看着苏卞一人孤零零的呆在主簿房内不吃不喝,可谓是心疼的不行。
于是,这回干脆用个小盒·子将饭菜装了起来,亲自给苏卞送去··碧珠拎着盒子站在主簿房门外,抬手敲了敲房门,“大人,奴婢给您送饭菜过来了·”·屋内无人应声。
碧珠站在门外咬了咬牙,索性直接推门而入,“大人,奴婢进来了……”·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屋内一片寂静,仿佛根本就没有活人存在一般。
碧珠本就怕鬼的不行,看着眼前的场景,更是吓得裙子差点都湿了··碧珠踮着脚,小心翼翼的朝屋内走去,“……大人您在吗”·碧珠一步一步小心的朝房内走去,在看到屋内的椅子上似是有坐着一动不动的人影时,心更是被吊到了最高处。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碧珠慢慢的伸出手,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就在碧珠为之心惊胆颤之时,房内的苏卞转过头,看向碧珠,这才终于开了口,“何事”·听到自家大人熟悉的声音,碧珠这才顿时松了口气。
碧珠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大人您吓死奴婢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奴婢还以为大人您是鬼呢·大人您呆在房里怎么不·点灯啊”·碧珠嗔道,说罢,便想要替苏卞将房间里的油灯点亮。
但这时,苏卞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什么··……鬼·小童才死没两日,那掌柜与店小二才在堂上撒了谎,替霍尊翻了案,现在没人比做贼心虚的二人更怕鬼了。
苏卞抬眼看向碧珠,道:“将钟良唤来·”·碧珠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大人”·苏卞不欲解释,“快点。”
碧珠应声,“是·”·苏卞下令后,碧珠快步来到后厨,然后一把将蹲在地上数着蚂蚁玩的钟良给拎了起来··钟良莫名,“碧珠姐姐”·碧珠飞快道:“大人叫你过去一趟。”
钟良听了顿时更加莫名,“……大人现在叫小良过去”·钟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夜色,又想到这些日子苏卞身边再未出现过男宠,最后又联想到府中能在床上‘伺候’大人的就·剩自己一个……·钟良的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与以前‘伺候’庄杜信时的麻木与木然不同,现在,想到能到床上‘伺候’起苏卞,钟良就不由得兴奋雀跃了起来··钟良兴奋了一路,等碧珠将钟良带到了苏卞所在的主簿房后,一等碧珠退下,还没等苏卞开口,钟良便红着脸,二话不说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苏卞:“……”·苏卞沉默了两秒··苏卞问:“你在做什么”·钟良微红着脸,往苏卞的身上粘去·然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大人不是叫小良过来伺候大人的吗”·苏卞黑着脸立刻伸手将光着身子的钟良推开。
苏卞道:“不是·”·钟良失望的低下了脑袋··苏卞:“给本官把衣服穿回去·”·钟良默默的哦了一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穿上。
大概是还不死心,穿到一半,钟良小声对着苏卞说道:“大人真的不要小良伺候大人吗小良不介意的·”·苏卞:“……”·他介意。
说罢,钟良又小心翼翼道:“……大人这么久都未宠幸过男宠了,难道不憋的慌吗 ”·苏卞黑着脸,“不·”·第31章 ·一直到看着钟良温吞的将衣服给重新的穿回到了身上之后, 苏卞这才开口, 问:“会扮鬼吗”·钟良下意识摇头,表明自己不会, 但瞅着眼前苏卞冷淡的神色, 钟良弱弱的, 小声的补上一句, “虽……虽然小良不会, 但是…·…但是小良可以学”·苏卞面不改色, “不难。”
苏卞一边说着,一边执起了主簿房内的纸和笔,写了几个字后, 放下笔, 将纸递给了钟良··后者下意识接下··苏卞淡淡道:“将纸上的内容在他们二人房门前念上十遍。”
钟良闻言,立刻低头看了眼··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我死的好冤啊,今日你们在堂上污蔑我娘亲, 明日晚上我就来取你狗命,陪我一起下黄泉。
看着黄泉二字, 钟良不禁咽了口唾沫,心下一颤·光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字, 钟良就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心惊胆颤··钟良从纸上收回视线,然后又问了句,“不过大人,小良待会是要在谁的房门前念上十遍”·苏卞答:“春风酒楼的掌柜与店小二。”
钟良一愣, 然后就迅速的明白了,“今日大人在审案的时候,春风酒楼的掌柜和店小二对大人撒谎了所以现在就让小良去吓他·们一吓”·想到他们二人竟敢当着苏卞的面撒谎,钟良越说越生气,腮帮子也气鼓鼓的嘟了起来。
反观后者,面色冷淡,“废话少说,去春风酒楼·”·一想到是替自家大人出气,钟良立刻就不害怕了·他站在原地,飞快的应了声是··钟良拿着纸离开没多久,门外再次被人敲响。
然后,颜如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颜如玉道:“大人,高府的高安在府外求见,说是想要见霍尊最后一面·”·房内的苏卞眉角微动··……见霍尊最后一面·屋内的苏卞没有开口应声,颜如玉以为苏卞是不同意,于是便自顾自的在房门外又说道:“明日霍尊被放出去后,要想见面,有·的是机会。
偏偏非要今日晚上来见,还说什么是最后一面·依奴婢看,定有猫腻·奴婢绝不会让他们如愿奴婢这就将那高安给打发·回去”·颜如玉才转身要走,准备将高安给打发了,这时,碧珠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屋外,连门也忘了敲,喘气道:“大……大人……那卖·唱女子……投……投井自尽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屋内的苏卞身形一顿。
两秒后,他缓缓的闭上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屋内的苏卞只字未言,房门外的颜如玉一下子就炸了··颜如玉跳脚道:“什么投井自尽了她还没给她的桓儿报仇,怎么就能这样轻易的自尽呢不成……我……我要去看看…·…”·颜如玉转身要走,屋内的苏卞静静的睁开眼,将她叫住。
苏卞道:“颜如玉,进来·”·颜如玉闻言,脚步一顿,只得打消了自己去看看的念头,慢慢的推门进了屋··颜如玉小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苏卞看着颜如玉,问:“那日你将高安诓进衙门,之后可有向他赔礼道歉”·颜如玉一听,立刻理直气壮的说道:“那高安平日里就喜欢调戏良家女子,弄得一些姑娘根本就不敢出门了。
奴婢那是为民除害·,为何要向他一个下三滥赔礼道歉”·苏卞简言概之,“也就是说,未曾·”·再怎么理直气壮,但也不能改变没有赔礼道歉的事实。
颜如玉低着头,声音也随之低了下来,“是……”·紧接着,只听苏卞面无表情道:“拿十坛子酒给他赔礼道歉,然后带他去大牢·”·颜如玉不满,“大人,那下三滥——”·后者仿佛置若未闻,一言不发的执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什么后,盖了个章,然后冷着脸,将纸递到了颜如玉的面前。
颜如玉看着眼前盖着印章的准允进入大牢的口令,嘴角一撇,眼眶不禁微微的红了起来··颜如玉将口令接下,然后躬身行礼道:“是,大人·奴婢这就去……”·说罢,一脸委屈的出了主簿房,替苏卞关上了房门。
苏卞注视着颜如玉离去的方向,数秒后,这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倘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给霍尊送酒,必定会引起后者的怀疑·但倘若如果借由高安的手给送过去……后者不·但不会怀疑,好酒的霍尊反而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而要将酒顺其自然的送到高安的手里,那就只有颜如玉去赔礼道歉这个法子了··又为了不让颜如玉的这个赔礼道歉显得太过虚情假意及别有目的,因而苏卞并未对颜如玉说这赔礼道歉的其中缘由。
苏卞这几日在主簿房里恶补了庄杜信以往审的案子记载·其中有一点,苏卞记得异常清楚··——只要被状告之人认了罪,那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再翻案。
·庄府大门外··高安站在庄府大门外等了许久,直到高安以为今日晚上定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大门被人从里面给缓缓的推开··眼眶微红的颜如玉恶狠狠的瞪着高安,说道:“大人同意了,跟我来。”
高安看着颜如玉微红的眼眶,微感诧异·但他识相的什么也没问,乖乖的抬脚立刻跟了上去··……现在首先见到霍兄才是正事··颜如玉领着高安往府里走,身后的高安见颜如玉走的似乎不是去大牢的方向,于是忍不住问道:“……颜姑娘,我们这是要先去·见大人吗”·颜如玉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高安一眼,“大人岂是你这种人随便能见的”·高安前来庄府求见霍尊一面,因为求见的缘故,说话的底气也不由得比平时要弱上许多。
高安迟疑,“那……”·颜如玉重新转过身,闷着头往后厨的方向走,嘴上睡道:“去拿酒·”·高安莫名,“拿酒做什么”·颜如玉声音委屈,大声道:“大人说我上回将你诓进衙门,没有给你赔礼道歉,这回你正好到庄府一趟,让我拿十坛子酒给你赔·礼道歉听完了,满意了吗”·高安瞧着颜如玉脸上那不情不愿,一脸委屈的不行的模样,一下子就确信了颜如玉的确说的是实话。
高安摸了摸鼻子,表情羞赧,“看你们大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没想到你们大人挺通情达理的……”·颜如玉嘴里不满的嘟囔,“我居然要跟一个成日里调戏良家女子的下三滥赔礼道歉,气死我了……”·听着颜如玉忿忿的嘟囔声,本就没有产生任何怀疑的高安更加确信了苏卞的确是来让颜如玉给他赔礼道歉的。
一下子,苏卞那冷漠无情的形象顿时在高安的心中变得人性化了起来··高安挠头,有些不自在道:“赔礼道歉我收下了,不过这酒……”·高安想着自己没带下人来,十坛子酒也带不回去。
再说高府也不缺酒,索性就不要了··高安话还未说尽,走在前面的颜如玉脚步一顿,飞快道:“你不要酒”·高安看着那仿佛高兴到不行的颜如玉,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颜如玉不等他开口说话,直接又说道:“不要酒再好不过,平白无故的送出十坛子酒,我也看着心疼·既然你不要,那现在就直·接去大牢吧·”·颜如玉掉头就走,高安看着眼前对他不要酒这件事求之不得的颜如玉,顷刻间瞬间改变了主意。
高安改口,“不,我要·”·颜如玉拧眉,下意识反问,“你一个人又带不回去·再说了,你高府家大业大,也不缺这十坛子酒·”·高安想也不想道:“我可以现在过去和霍兄一起喝。”
颜如玉嗤了一声,下意识嘲道:“喝十坛子酒你也不怕你那霍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话才说到一半,颜如玉的声音蓦然间顿住。
刚要说‘你那霍兄酒后吐真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时,颜如玉灵光一闪,这才终于明白了自家大人的别有用心··方才她还在疑惑,那案子过了那么多天,大人怎么会突然让她跟霍尊这下三滥赔礼道歉,还特地的让她给高安这下三滥送十坛子·酒……·原来如此。
原来都是为了霍尊能酒后吐真言··哇……·她家大人,智谋远虑,简直非比常人·在更加崇拜自家大人的同时,颜如玉敛去眼内得意的神色,没再说话,一言不发的将高安带到了专门放酒的酒屋内。
颜如玉漫不经心道:“随便挑十坛子·”·高安随手指了十个坛子,然后抬头看向颜如玉,继道:“可否劳烦颜姑娘一起帮忙搬到牢房那去”·高安以为按照颜如玉的性子,一定会拒绝,没想到颜如玉冷哼一声,竟答应了。
只见颜如玉二话不说的搬起了一个酒坛,走出了酒屋外,见高安有些错愕的站在原地没动,于是不耐烦的催促道:“还站在那干·什么不是说要搬酒吗”·高安这才回神,也跟着搬起了一坛子酒。
高安搬着酒跟在颜如玉身后,万般不解颜如玉竟会答应下来··他想了又想,始终没想出答案,最后只得以这可能也是苏卞的命令为由做了结论··很快都将十坛子酒给搬到了大牢门前,高安抹了把汗,下意识向颜如玉道了声谢。
颜如玉理也不理,直接走进了大牢,对看守着大牢的两名衙役道:“他来见霍尊一面,很快就走,大人已经同意了·”·两名衙役看着颜如玉,迟疑··颜如玉直接从怀中掏出口令,递到了二人的面前,“这是大人的签名和口令。”
两名衙役接下之后,发现上面的确盖着县令的印章,于是立刻微微侧身,替颜如玉与高安让开道··颜如玉却并未抬脚进去,她转身回头朝高安的方向看了眼,凉凉道:“可以进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高安看了眼颜如玉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后,又忙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塞进了二位衙役的怀中··高安笑呵呵道:“这些日辛苦二位官爷照看霍兄了。”
这银子倘若是以往,衙役还敢接··可现在,没人敢收··两名衙役立刻推脱,“别别别,高公子,这银子就不必了·”·高安看着两名衙役噤若寒蝉的模样,有些莫名。
但下一秒,很快的就了然了··两名衙役道:“这要是被我们大人给查出来了,这可就不得了了·高公子行行好,还是收回去吧·”·高安回想起苏卞在堂上那冷漠无情的模样,默默的收回了银子后,不由得颇为同情的拍了拍两名衙役的肩。
将视线从衙役的身上移开,高安抱着一坛子酒,来到了霍尊所在的牢门前··高安笑道:“霍兄,瞧瞧是谁来了”·牢房里的霍尊望着站在牢门外的高安,表情显得极为诧异,“……贤弟贤弟怎么到这来了”·想到之前在高府,高夫人一脸严肃的责令他不准与霍尊再厮混在一块的命令,高安目光微闪,略有些不自然道:“突然想来见见·霍兄,就过来了。”
霍尊挑眉,诧异,“那庄杜信竟肯放贤弟进来”·高安在原地转了一圈,反问,“贤弟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吗·”·霍尊见了,哈哈一笑。
笑罢,霍尊瞥到高安手上的酒,用眼神示意道:“这酒是特地给本公子带来的”·高安看了手中的酒坛一眼,想也不想的笑着回道:“可不是,贤弟好不容易能来见见霍兄一趟,怎么能空手过来”·霍尊听罢,长笑了声,颇为欣慰的感叹道:“最懂本公子之人,还是莫属贤弟也。”
高安微微一笑,“霍兄严重了·不过这酒……”·霍尊挑眉,下意识反问,“这酒如何”·高安本想告诉霍尊这酒的来历,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要喝进肚子里,这酒究竟是从哪来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想罢,高安很快释然··高安摇头,笑道:“没事·”·听高安说没事,满心只想着喝酒的霍尊也没上心,更也没怎么多问··霍尊起身,赶忙走到了牢门前坐下,急道:“快三天没喝酒了,憋死本公子了。
来来来,话不多说,快喝酒·”·高安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道:“霍兄你先喝这坛,贤弟再去拿一坛过来,我们一块喝·”·霍尊连忙接过,然后冲高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时,主簿房内··颜如玉走后,便直接来到了主簿房门外··一改之前离开时的委屈模样,颜如玉站在房门外,恭敬道:“大人,酒送过去了·”·屋内的苏卞静静的应了一声。
颜如玉又问,“……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屋内的苏卞淡淡的回道:“等他们喝完·”·另一边··春风酒楼。
钟良出了庄府后,便按着苏卞的指示,来到了春风酒楼··店小二的睡得地方倒好找,不过掌柜睡下的屋需要去寻找一番··为了找掌柜的睡下的屋,钟良踮着脚上楼,将楼上的每一间屋的窗纸都给捅破了一个小洞,偷偷的看了眼,看里面有没有人睡下··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
由于春风酒楼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所以钟良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人撞到··没过多久,钟良终于找到了··是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屋内漆黑一片,而床上,有一团东西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掌柜了··之前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所以钟良已经完全记了下来,现在根本无需照着纸念了··钟良捏着声音,慢慢的开口,“我……死的好冤啊……今日你们在堂上污蔑我娘亲……明日晚上……我就来取你狗命……陪我一·起下黄泉……”·房间内蜷缩在床上的人身子一颤。
第一遍结束,钟良开始‘念’第二遍··钟良开口道:“……我死的好冤啊……今日你们在堂上污蔑我娘亲……明日晚上我就来取你狗命……陪我一起下黄泉……”·夜晚寂静,夜凉如水。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耳边只能听到这宛如索命般的喊冤声··第一遍第二遍的时候,屋内的掌柜还在强行安慰自己是听错了,是她产生了幻听·可在第三遍的时候,她就支撑不住了。
掌柜的缩在被窝里哭了出来··掌柜的声音颤抖道:“桓……桓儿……掌柜的……掌柜的也是有苦衷的啊……知府大人下令,谁敢不从啊……”·屋外的钟良还在继续‘念’着。
第四遍··掌柜:“掌柜的错了……我错了……我……我明天就去给你烧纸钱……桓儿你就绕过掌柜的这一回吧……”·第五遍。
掌柜:“呜呜呜……我为什么这么苦命啊……之前酒楼生意好好的,就因为那个霍尊……酒楼生意一落千丈……”·第六遍。
掌柜:“桓儿我错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霍尊还有知府索命……他们……他们才是害你娘的罪魁祸首啊——”·第七遍。
……·第十遍··掌柜:“我……我明日就去衙门那说实话……别念了…呜呜呜……别念了……算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说罢,掌柜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掀开了被子,跪在了地上,使劲的磕起头来。
房门外,已经成功的‘念’完了十遍的钟良悄然离去··掌柜这边的‘任务’完成了之后,钟良便来到酒楼后院,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店小二所在的房间。
钟良开始捏着嗓子继续‘念·’·钟良开口道:“我死的好冤啊……今日你们在堂上污蔑我娘亲……明日晚上……我就来取你狗命……陪我一起下黄泉……”·‘念’到黄泉时,钟良临场发挥,哈哈哈的阴森的笑了声。
店小二的胆子比掌柜要小的多,钟良阴森的一笑,屋内本来就不敢睡的店小二两腿一下子就软了··店小二从床上摔到了地上,他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道:“我……我也没办法啊……要是不说谎……那知府就会要了我的小命……·我……我不敢不从啊大爷,饶了我吧”·……第二遍后。
屋内的店小二哭道:“我错了……小的错了……明日小的就去找大人说实话……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还不想死……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屋内店小二求饶的哭声传到了门外,只可惜苏卞要求的是‘念’上十遍,所以钟良仍继续念着。
直到钟良‘念’完十遍离开后,屋内的店小二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同一时间,霍尊与高安两人喝着酒··高安一口,霍尊一坛,十坛子酒喝完,就和上次那样,半坛子进了高安的肚子,剩下的则就全部被高安给喝光了。
高安仍有一点意识残存,他望着霍尊,嘴上一时忍不住,开口说道:“今日晚上……那卖唱女子……投井自杀了……”·霍尊轻飘飘的哦了一声,显然并不放在心上。
高安看着对卖唱女子的死,压根就不放在心里的霍尊道:“两条人命……霍兄难道就……一点都不愧疚吗”·自从白天在堂上撒了谎,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卖唱女子的身上后,高安一直难受膈应到了现在。
久久的无法忘怀··喝了酒坛子酒的霍尊显然已经是醉了··他打了个酒嗝,漫不经心道:“一条人命罢了,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别说本公子是弄死了她那儿子……到时候出去了,就算那·贱人没死……本公子……嗝……也要去把她弄死,跟她的儿子……一起陪葬……”·霍尊语出,高安瞠目结舌的看着霍尊,方才还迷蒙的酒意,瞬间一下子全部清醒了。
高安难以置信道:“霍……霍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霍尊想也不想,挥手道:“本公子知道……嗝……本公子清醒的很……”·这时,一旁突然猝不及防的传来了苏卞的声音。
苏卞开口道:“记下了吗·”·苏卞身侧,床上男装,贴上八字胡,重新化身为主簿及师爷的颜如玉微微一笑,握着纸和笔道:“回大人,全部都记下了。”
第32章 ·高安一惊, 下意识朝苏卞的方向看去, 只见苏卞与颜如玉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高安望着苏卞那张一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心下不禁一时有些复杂难懂。
大概是因为刚才听到了霍尊方才的那番话, 现在看到霍尊亲口认罪的供词被苏卞给记录在案, 高安心下竟没有任何慌张, 替霍尊·忧心的心情··反而, 竟有产生了种霍尊终于要为卖唱女子二人偿命的如释重负感。
他以为霍尊只是脾气火爆了点, 纨绔了点,喜欢动手了点……没想到竟当真是草菅人命……视人命未草芥……·弄出了人命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不说,在听到卖唱女子投井自尽后, 竟说倘若没死, 等被放出去后,也要将其弄死……·倘若今日不慎惹到的不是那母子二人,而是他的话, 想必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高安越想越心寒,他慢慢的站了起来。
果然, 娘亲说让他别再与霍兄……霍尊来往,是对的··想到之前为了能救出霍尊, 他在堂上, 堂而皇之的在那卖唱女子面前撒谎,又在苏卞的面前撒谎,高安不禁一时有些羞愧难当。
特别是想到那卖唱女子,因为他在堂上撒谎, 而投井自尽了,高安便觉得自己更加的无颜见人了··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彻底清醒过来的高安羞愧不已,而一旁喝醉了的霍尊还在叫嚣着。
酒气冲天的霍尊瞥到苏卞的身影,得意的叫嚷道:“就算记下了又如何嗝……现在已经翻案了……状告之人也投井自尽了……·就算你再有能耐,现在……嗝……也已经成了定局。
明日本公子就不用再继续呆在这破地了……哈哈哈……”·霍尊笑声张狂,得意自傲,一旁的高安默默无言的别开了视线··苏卞无动于衷的看了霍尊一眼,收回视线。
苏卞头也不回的问,“每一个字都记下了”·颜如玉恭敬回道,“是的,大人,全部都记下了·”·听罢,苏卞的视线这才转到了高安的身上,道:“高公子倘若叙旧叙完了,就离开罢。”
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必要再留在这了··身后的高安注视着苏卞的背影,脑子一热,张嘴喊到:“庄大人——”·苏卞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
苏卞出声,声音冷淡,“何事·”·高安张了张嘴,忍不住问道:“明日……大人能替那母子二人……讨回公道吗”·高安深知以自己的立场没资格问这个话,可他现在就是有些忍不住。
高安语落,苏卞回也未回,直接冷漠的离开了大牢·高安注视着苏卞决绝离去的冷漠背影,表情怔怔出神··他以为,对方会冷漠的驳斥他,他又有什么资格问这种话,又或者是反讽之类的。
没想到……竟连回应也没有··很干脆的……直接无视了··不过也对··和他这种罔顾两条人命,睁着眼睛在衙门里撒谎的人,有什么话可说的。
高安自嘲的笑了声,回想起那日他在堂上撒谎,卖唱女子在一旁哭到晕厥时的神情,眼内不禁又是一片黯淡··想罢,高安转身,对霍尊说道:“霍兄,天色已晚,那贤弟就先行离开了。”
霍尊打个酒嗝,道:“贤……贤弟,日后……日后再叙……”·高安垂下眼帘,慢慢回道:“怕是日后……已经没有机会了。”
酒意朦胧的霍尊没听清,只模糊的看到高安张嘴说了些什么·霍尊拧眉,下意识问:“贤弟方才……方才说了些什么……本公子·……嗝……没听清……贤弟再说一遍……”·高安抬眸看了霍尊一眼,沉默的离开了大牢。
另一边,扮完鬼的钟良回到了庄府··回到庄府后,钟良就屁颠屁颠的赶到了苏卞的寝房前··门外的钟良兴奋道:“大人,小良完成任务啦”·正脱衣准备就寝睡下的苏卞应了声恩,表明自己知道了。
苏卞恩完后,发现屋外的钟良仍站在房门外没走,于是开口问道:“……还有事”·钟良怯弱的,小声的问道:“大人……真的不要小良伺候吗小良真的不介意的……”·苏卞脸一黑。
苏卞:“我介意·”·钟良失望的低下了头,“哦……”·再一次被苏卞无情拒绝的钟良默默的转身离开··转身离开后,钟良有些伤心纳闷的心想:难道大人已经对他的身子厌倦了吗·屋内,苏卞蓦地打了个喷嚏。
一夜眨眼流逝··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隔日,天才刚亮没多久,霍承尧便就带着状师已经在衙门内坐下了··其目的,不言而喻··苏卞未还未现身,霍承尧心知已经翻案,苏卞再如何不情愿,今日也只能将霍尊从衙门里放出来。
所以苏卞一直未出现,霍承尧也不急·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等着,倒是想看看这苏卞准备拖上几时··霍承尧不急,可一旁的状师心急难耐的不行··此时状师不知为何,右眼皮一直直跳。
正所谓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现在他的右眼皮跳的直厉害,显然待会肯定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状师在衙门大堂里焦灼的转了又转,约莫转了一柱香之后,状师终于忍不住了,对霍承尧说道:“大人,这县令怎还未上堂难·道他是不肯放人了”·霍承尧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已经翻了案,不肯放人也必须得放。”
状师焦急道:“那为何到现在他都迟迟没有上堂不成……大人……还是让下人去催一催……”·有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状师急得不行,可霍承尧的态度依旧悠哉悠哉,淡然处之··霍承尧慢悠悠道:“急甚今日就算他再不肯放人,也迟早得乖乖放人·”·心下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的状师迟疑道:“可……”·状师才说了一个字,便被一旁略感不耐烦的霍承尧摆手,不以为意道:“你就是太容易多心了。
坐下,慢慢等·看这县令敢让本·官等到何时·”·状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抬眼只见霍承尧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于是便只得默默的将肚子里的话给吞了回去。
另一边,庄府内··霍承尧与状师二人坐在衙门大堂里等了又等·而另一边的苏卞,醒来之后,慢悠悠的掀开被子下床,然后慢悠悠的穿上县令的官·服,穿上官服后,慢悠悠的洗了把脸。
最后,慢悠悠的随着丫鬟碧珠一同来到了膳厅,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不疾不徐的用起·了早食··一切的动作都慢吞吞的,就好似今天要将霍尊给放出衙门这件事,已经完全被苏卞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苏卞不徐不缓,慢慢悠悠,绕是霍承尧耐性再好,也终于等不下去了··在衙门大堂几近快等上了两个时辰的霍承尧拍椅起身,忍无可忍道:“岂有此理,这庄杜信竟真的打算让本官等到天荒地老不成·”·早就已经等的心急如焚的状师立刻想也不想的附议道:“大人,现在就派下人过去催一催罢倘若大人没点动作,怕是那庄杜信·就要一直装死,躲在府里不肯出来了。”
霍承尧本也没耐性再继续坐在这等下去了,状师说完后,想也不想的说道:“也好——”·霍承尧张口,才说了两个字,衙门外的堂鼓突然响了起来。
衙门外的鼓声震耳欲聋,霍承尧声音一顿,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方向忘了过去··霍承尧身侧,状师右眼皮蓦然间跳的·更加厉害起来··鼓声终于响起,苏卞这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苏卞头也不回,“走罢·”·身后重新化身为师爷的颜如玉抬腿跟上,“是,大人·”·苏卞终于来到衙门大堂内,才一在案桌前坐下,堂下的状师便立刻想不想的说道:“县令大人昨日退堂时,说主簿未理好证词,·这过了一天一夜,想必时间已经足够了。
现在大人也应该兑现承诺,将霍公子从衙门放出来了罢”·苏卞瞥了堂下的状师一眼,也并未推辞,道:“将霍尊带上堂来·”·衙役应了声是后,转身离开。
闻言,状师顿时松了口气··大牢内··两名衙役奉命来到大牢内将霍尊带上堂,霍尊看着牢房外朝他的走过来的两名衙役,还以为对方是要放人,立刻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就算你庄杜信将本公子认罪的证词已经记下了又如何现已翻案,就算记再多的证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霍尊得意猖狂,满心以为苏卞不能奈他如何,他伸出手,示意衙役将他手上的镣铐解开。
谁知,两名衙役看也不看,直接二话不说的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显然一副是要去审邢的架势··霍尊错愕,“你们要将本公子带到哪去”·两名衙役恍若未闻。
霍尊挣扎道:“本公子现已无罪,你们要敢对本公子私自用刑,信不信我爹状告到皇上那,让皇上撤了你们大人的官职”·霍尊怒骂,两名衙役置若罔闻,一路带到了衙门大堂内。
带到大堂内后,两名衙役乖乖的退居到了一旁··一旁的状师看到霍尊身上仍未脱下囚服,手腕和脚踝处仍扣着镣铐后,忍不住反问道:“县令大人,霍公子现已无罪,为何还不·将霍公子身上的脚链和手链给松开”·坐在一边的霍承尧也跟着拧眉厉声道:“庄大人这是何意难道庄大人是要无视晋朝律例,私自扣人不成”·霍尊看着堂上显然不打算放人的苏卞,也跟着忍不住说道:“庄杜信此人,爹就该写个折子呈上去,让皇上将他弹劾了”·不必霍尊说,在苏卞将霍尊关进大牢的第一日,霍承尧就已经有了此意。
三人怒意难平,反观堂上的苏卞,仍不疾不徐··苏卞凉凉道:“知府大人急甚”·看着堂上苏卞风淡云轻的模样,堂下的三人心下一跳。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继道:“将方才击鼓鸣冤之人带上堂来·”·衙役道:“是·”·衙役很快将衙门前的掌柜与小二带了上来。
衙门内的霍承尧与状师一看到二人,脸色立刻就变了··接着,只见被吓得一夜都没敢睡的二人想也不想,立刻跪在了堂下,然后语无伦次的开口说道:“大人,奴家/小的昨日说……·说了谎……今日是是来跟大人说实话的”·霍承尧与状师二人瞬间瞪圆了眼睛。
霍承尧咬牙,威胁道:“……你们可知道你们二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吗”·掌柜与店小二两人被吓得身子一抖,然后带着哭腔道:“知府大人,奴家也不想如此……可倘若今日再不跟县令大人说实话……·今日晚上,那孩子的冤魂就会带奴家下黄泉啊……”·压根就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霍承尧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冤魂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掌柜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奴家昨晚切切实实的听见了……”·霍承尧拧眉,压根不信。
而站在霍承尧身侧的状师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为什么要拖上一晚才放人,原来是——·然而这时再反应过来,也已经为时已晚了··生怕那孩子的幽魂来找自己索命,掌柜的忙道:“大人,昨日奴家在堂上说的那些,,都是撒谎的都是状师大人让奴家背下来·的还有那两千两银子,也是知府大人给奴家的,说是要把奴家的酒楼给买下来……奴家想着店门口发生了命案,以后怕是也没有客·人愿意进来照顾生意了,这酒楼也没人再敢接手……见知府大人肯花上两千两银子买下,奴家一个心动,就答应了。”
掌柜身侧跪着的店小二也跟着道:“大人,小的的那二十两银子也是知府大人给的,说只要小的在堂上撒几个谎就够了——”·苏卞问:“那卖唱女子究竟可有对孩子动脚”·掌柜想也不想的回道:“大人,她疼那孩子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他动脚呢”·霍承尧气极,他指着堂下跪着的二人,“你们——”·掌柜与店小二二人临阵倒戈,状师心神大乱。
他强作镇定,道:“这二人昨晚同住春风酒楼,怕是为了污蔑霍公子连夜串的口供·,压根就不可信·”·见状师开口,方才惊慌失措的霍尊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有淮州第一状师在,他怕什么··接着,状师又道:“县令大人将高公子传上堂,届时口供在堂上一对,真相自然便知·”·状师语落,霍尊得意挑眉。
他与高安相识多年,是相知多年的挚友,凭这么多年的交情,高安定会向着他··高安这么以为,见过高安的状师与霍承安同样也这么认为··苏卞垂帘,静默不语的看了三人一眼。
苏卞收回视线,道:“将高安传唤上堂·”·衙役应声,离开··方才还满心不耐的霍承尧、霍尊及状师三人耐心的等着··等着高安来到衙门,替他们力挽狂澜,将店小二与掌柜的证词推翻。
高安很快被带到衙门,高安看着堂上一贯面无表情的苏卞,慢慢的跪下··苏卞话不多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昨日在堂上,你可曾撒了谎”·苏卞语落,一旁的霍尊与霍承尧及状师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高安,眼也不眨。
高安回想到昨日晚上,霍尊在听到卖唱女子投井自尽时,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不由得慢慢的捏紧了手指··他低着头,温吞的开口,“是·”·苏卞眉心一跳。
因为已经掌握了霍尊亲口承认的罪证,所以就算高安不说实话,对苏卞来说也无可厚非··不过没想到……高安竟临阵反戈了··苏卞又问:“撒了什么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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