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他又疯了[穿书]+番外 by 晏同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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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他又疯了[穿书]+番外 by 晏同风(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封山下】·“这位大侠,听说了吗魔教上那个不爽就咬人的疯狗教主好了·”·“是吗这可真是稀奇,只是不知此消息阁下从何得知。”
“我们这挨着封山做生意的,哪个没点来消息门路打底敢做下去·”·“既如此,就恭贺阁下了·”·“好说好说·”只不过待那老板欢天喜地地走后,秦风就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现在身上还哪里都疼,再想想那天大殿上见到的人,他不禁腹诽,这就是他们说的好了·【封山内】·“骏惠,你记起我了”·“说,永远不会背叛本尊,说啊。”
“咳咳咳,骏,骏惠,放手·”·【回山谷谷口】·“莫兄感觉如何”宋浥尘脸色徒然一变,“快,拦下他。”
“哈哈哈哈,谁敢拦本尊,都给本尊滚开·”·…·如此无数次之后.·“那个魔教教主,诸位且听我说·”·“滚。”
这是一个穿越者为了活下去只好利用原身发疯的这个毛病一次次恢复又疯过去的心酸故事··最后推荐一下作者君的预收文《文艺背后的真相》,欢迎小天使入坑。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道桑,温琼华 ┃ 配角:林闻天 ┃ 其它:穿书,系统·======================================================================·文章类型:原创-纯爱-架空历史-武侠·作品风格:轻松·所属系列:·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364474字·朝暮·第1章 第一章·大地上连山密林,天空中鸟雀飞过,那鸟儿直直飞着,突然似是远远地瞧见了什么,倏地便向下钻下去了。
鸟儿落在山顶好像凭空化出的一座宫殿顶上仰着脖子叫了几声,这静到似乎没人的地方却突然传出了人声,鸟儿被惊到,拍了拍翅膀飞走了··而原先还寂静的大殿,则因为方才的那么一句话,悉悉索索起了满室的衣料声,往内看去,能看见两排人影齐齐伏在地上,唯有最前端的两人还直着背。
巧得是,这两人的衣装居然都为白色的,不同的是左边人一身长袍翩翩儒雅,右边人则是一袭带风斗篷,兜帽戴上来足以遮掩全部面容··从最后那几人脸上不由流露出的怨毒来看,怕是这两人已是凶多吉少了。
“本尊欲与人欢好,你们听不见吗”正中的首座上,披着黑衣似笑非笑的年轻人重复了一遍,随后轰得一掌拍下,他左手下的那边扶手已经裂成了碎块。
这时,不管下头的人本来在想些什么,都因为教主这样的行为变成了一句荒唐··“教主,您身体尚未长成,老教主生前特意嘱咐过,还请教主再且忍耐半年。”
左边那个声音清冷似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人不疾不徐地开口,好像感觉不到身体因为上方人散发出的威压而不自觉地颤抖··“呵,那老贼,不就是本尊杀的吗”教主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今夜你来,亲自感受本尊的要求,日后若是本尊遇着有不顺心的人被送进来,就自挂山壁挂上个一年吧。”
白衣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至今以来的第一个表情,只是略微僵硬下来的嘴角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深深伏下去领命··莫道桑看到这里颇为感叹地停了会才继续翻页,自从他从新交的小女朋友那里偶然翻出她以前写的这本书,他就因为里面反派跟自己的名字一样很是占了一番便宜之后借了回来,然后就是,差不多算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令他无比蛋疼的是,这本小说似乎跟他的- xing -取向有那么微妙的,一个字的差别··最初他只是觉得不对劲,通篇没有女主角出现勉强可以说成是剧情流,然而看到这里,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之前一直古古怪怪的那种气氛到底是什么了。
但对于有着近乎偏执的求知欲的他来说,本着科学探索的念头来看这些神奇的感情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翘班躲自己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很无聊的。
花了段时间把这本书看完,得知那个和自己同名的反派boss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一路晕乎乎地持续作死最终成功倒下,他从沙发上掂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可响了好几声那边都还是不敢接的状态。
莫道桑挑了挑眉,看来上回把那个小家伙吓得不轻啊,明天去好好哄哄吧,这回这个,他总觉得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一些··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他就着这个坐姿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仰起头,食指抵着尖锐的喉结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然后一路往下,宽阔的胸膛随着解开的那条线一点点露出来,再被那根食指一路划过,再来是平坦的小腹,全部解完后,他像是放松了些,站起身一边扯开腰带一边走进了浴室,最后呈现在镜面上的,是一副线条流畅到让人几欲膜拜的身体。
手腕随意在水龙头上一压,水声便淅淅沥沥地响起来,莫道桑对着镜子里渐起的雾气挑了挑自己的额发然后笑了起来,于是那双时常含情带笑的眼便潋滟了起来··细细瞧去,还能看到此刻他的眼尾因为水汽的刺激微微发着红。
水流随着他的动作从舒张的肌肉间的缝隙滑下,整个人都在一瞬间显得充满了力量感··只是他的皮肤白皙细腻,这份力量感反倒多了些说不出的意味··随意地在墙边一靠,便端得是姿态风流勾人得很。
只不过他再有什么计划,也就只能想想了,因为他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眨眼之后,面前的场景就突然换成了古怪的山洞··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即使他再怎么神经强悍,大脑也不免陷入了短暂的死机。
等到终于能正常思考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打量起身边的环境··只不过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啊,咦,这种又不像天然形成更不像人为挖掘重点是没有门的原始建筑风格倒是莫名有点熟悉啊,还有这种银色的山洞洞壁,莫道桑不由想起了刚看过的小说里那位丧心病狂的教主大人闭关的场所,好像就跟他现在这里一模一样啊。
如果这里不是他的梦境,就只有那么一个不科学的解释了··莫道桑察觉自己此刻是坐着的,于是他从一地坑坑洼洼中起身,检查了身上的一身黑色外袍,再次确认了这种念头,最后他这么个外表精英的人抬手掀了掀自己的面皮,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是跟看过的无数小说一样穿越了。
而且是穿进了自己刚刚看完了一本书里,思考了一般主角穿越后会遭遇的经历,莫道桑进入了等待的状态··因为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像书里描写的记忆涌入带来疼痛的时候他也并没有露出太多不堪的表情,最多是面色有些发白。
梳理好原身的记忆之后莫道桑觉得这真是一个利器,记忆跟书本果真是差了不少的,生活细节到了这样的程度,如果不知道怕是当场就要露馅··有意思的是,他现在用的教主的这张脸,跟他以前是完全一样的,就连身材,也差不了多少。
明明这个教主的年龄比他小了不少,莫道桑感觉略微不满的同时,也对这个身份多了一分亲切感··毕竟是用了二十多年的壳子,突然变了怕是他也要用上个几天来适应。
从记忆中翻找到原身修习的魔功的路数,莫道桑反复揣摩了几次后又等了很久,这回觉得大概是没什么其他古怪的东西会出现了,他咬咬牙试着运行了一遍功法··这功法有些邪门,但是却不得不领会,不提一个没有修为的魔教教主简直就是下面人的活靶子了,没有功力他连离开这地方都做不到,可才提起气,他就觉得那种纷乱的血腥气突然像挣脱了牢笼般不断在脑海中冲击,身体随之开始发热,总有种要靠什么发泄出来的冲动。
“终于到了啊,哎哎哎宿主大人·”·模模糊糊,好像听见一个小孩在不停叫着什么,他只觉得好吵,好吵,好想杀了他··杀人,不行,那是犯法的。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呀,我忘了·”·清凉的感觉像水滴入土,却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抚平所过之处的一切躁动··莫道桑终于恢复了神智之后,只觉得身上的骨头像是被人打断了一般动都动不了,眼皮抬了抬却完全睁不开。
而那个声音果然不是他的妄想,仍旧在不知疲倦的喊着他:“宿主大人,宿主大人,醒醒啊·”·也许是被话语里面的那种可怜兮兮打动,莫道桑终于赏脸骂了一句:“闭嘴。”
他真的觉得脑子被吵得要翻滚起来了··“哦,好·”依旧是委屈巴巴的语气··大约是莫道桑不知道扔到那个角落里的同情心难得发作了一会,他居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却也不肯认输,只说:“行了,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然后,想说什么就说吧。”
到最后他竟然有些放弃的意味··“啊,真的吗宿主大人你真好,”脑中的声音惊喜地跳了跳,“我送给了你清醒,以后不论有没有我在,你都不会因为这些外物被影响到了,宿主大人,我是你的系统啊,我们只要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回去升官了,对了,宿主大人可以试着用意识跟我交流啊,这样我们以后行事会比较方便。”
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莫道桑却实在不能从这萌蠢的话里分辨出几分真意,谁知道想多了是不是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况且这个叫法,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没有这么个限制可以好好玩一玩的,不过想想是个回去的途径还是有了的好,这回,他还真是把穿越人士最重要的两件事都一个不落体会了一遍啊。
“任务”莫道桑试着这么想了一句话,然后立刻就觉得蠢透了,如果系统真的让他现在脑子里这个做官,八成也就离集体崩溃不远了,况且忽悠人不是该说对被忽悠那人的好处吗。
不过系统确实是听得到的:“宿主大人不要小瞧我啊,我在我们那里好歹也是个有品阶的,要不是这回被组长逼着每天给他梳理程序梳理到不能休眠快要崩溃,我是不会这么快就结束我的假期出来工作的,我要当上组长,让组长也每天给我梳理程序也不能休眠。”
脑中的声音突然换了话,“宿主大人,我最近为了恶补人类感情看了好多剧,然后也给自己起了个很能升官的名字,宿主大人以后叫我小严子怎么样,宿主大人有没有觉得一听就是可以飞黄腾达的感觉啊哈哈。”
莫道桑表示这样的升官他一点都不渴望··同时知道了这年头系统还需要休眠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了··“宿主大人真是没志气,你这样这么能做我小严子的宿主大人,要有进取心啊。”
“哦,那请便·”莫道桑终于攒起了些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宿主大人你这样小严子可是要生气了啊,在你彻底融入这个身体之前我一旦离开,你灵魂跟身体不符可是马上就会消散的,即使投胎也是艰难,怕是做不成人了。”
莫道桑的眼眸即刻变得幽深,他反问般地说:“你们这是,强买强卖”·“不啊,”小严子无辜地说,“宿主大人你明明已经挂了的,我们是在救你,只不过需要你完成任务。”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只不过随后的记忆慢慢回笼,他的话就真的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确实是已经死了,而且是因为一天光顾着看书没有吃饭以致于洗澡一个脱力滑倒再爬不起来,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没了意识。
简直不能想象他的属下找过来看到他这么一个死法会是何种表情··简直是耻辱,为了这个他也不能死透了··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而且本着逢山开路遇水开桥的想法他也不是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为了去争一口气就那么把自己的命给玩没了,还是答应了比较划算。
“任务是什么”莫道桑尽量平静地问··“任务只需要宿主大人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活下去这么简单”不过说到最后那个单莫道桑几乎咬了舌头,似乎身为这个魔教教主活下去不仅仅是吃饭睡觉这种程度的问题。
“当然,宿主大人还要负责养起打开界壁的两扇大门哦,宿主大人只有让两扇大门都能量满满的你才可以回去的,”小严子说,“另外,大门需要的能量可是非常庞大的,在此之前宿主大大要帮助大门获得福地的认可他们才能开始吸收力量的。
出于世界平衡的考虑,为了防止这个世界某一处灵气过于稀薄,两扇门之间,也是需要隔开足够的距离才可以的·”·“大门”莫道桑看着自己腰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坠子,绳上吊着两块玲珑剔透的棕色的小石头,倒是很可爱了,“就这个那如果不管平衡呢”·“宿主大人你说什么”小严子咆哮。
莫道桑皱了皱眉头:“我就是想想,不会真的这么干的·”·“啊啊啊,宿主大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以,灵气混乱世界崩溃我们都是会栽在里头的。”
莫道桑挑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小严子突然就拘谨了起来,声音就像个捏着手帕角的小媳妇:“宿主大人,不是觉得危险我是不会乱看的,宿主大人也可以用这个能力的,不过只可以用一次。”
“咦”莫道桑这么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再开口却突然换了话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问:“这个魔教,条件够吧·”·第2章 第二章·小严子对宿主大人居然连自己的领地都要下手的作法沉默了一阵,决定不做评价:“可以哦,宿主大人只要将自己的令牌给门,他就可以开始储存能量了啊,友情提示,门一经放下则不能再移动,宿主大人请慎重。”
本来都要把那两块小石头中的一颗扔到脚下的莫道桑难得地顿了一下,默默又挂了回去··“宿主大人加油哦,为了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加油啊加油。”
“那只是你自己的人生巅峰吧·”这么吐槽着莫道桑想,他估摸着这小系统接他这趟活以前的那个靠看剧来恶补感情知识的假期里大概是没找对分类,该学的没学成反倒学了一身官迷作风出来,可惜又没有学到家,再兼之本- xing -单纯,现在一开口基本上就是在卖萌逗人笑,心思半点藏不住。
“宿主大人不能说我好笑,小严子有很认真的·”·在脑海里将书中剧情大致过了一边,莫道桑说:“行吧,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宿主大人,一直躲在这里等时间到界壁大门是养不起来的哦。”
“知道了,我没有那么想的·”他总觉得那个要维持距离保持平衡也是为了让他不要一直留在这里找出来的借口··只不过小严子这回没有窥探宿主大人的内心,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当务之急是…”莫道桑动用自己逐渐熟悉起来的内力在墙上划了几下,却只是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完全跟他想象出的样子不一样··“看来不愧是精铁脉的内部啊,”莫道桑有些牙疼地再划了几下,随即一脸郁闷地在满地碎石上拂了拂稍作整理坐了下来。
而一边的小严子已经懵逼,本来觉得宿主大人是在做什么好重要好重要的事情啊,但是看了看那划痕的形状,再瞧瞧宿主大人那样难受挪来挪去的姿势,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小严子觉得自己的代码稍微有些崩。
“咳咳·”莫道桑故意咳了咳,小严子马上硬生生压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一时铁洞内静得有些诡异,莫道桑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干脆装出了一副毫无面部波动的修炼状。
开始还是样子,但察觉宿主真的只用了短短时间就进入入定状态而不是被狂暴带得失神,小严子惊得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从现代找回来的这个人··但这回是真的什么动静都不敢弄出来了。
洞内保持这样几乎没有活物的状态已经好几天了··正当这时,洞- xue -里突然起了风,随这一下,那角落似乎也终于出现了波动,才终于能发现居然是有一个人在那里的,只不过入定之后的他几乎与周围融入了一体才难以被发现。
洞- xue -里的风打着旋儿一番肆虐之后像是奈何不了任何东西终于消减了些许,只乖顺地盘在那人身边,角落那人长长的发丝被风扬起,无端就显得他那近乎完美的面皮添了几分柔弱,然而这分感觉也只停了片刻,就被那人随后睁开的眼中的气势完全压了下去。
这时那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终于觉醒了的样子,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他的样子而轻视他··莫道桑抬手,几乎是漫不经心地挥了一下,这座由无数精铁自然形成的山就再次多出一个几乎要与现在洞- xue -近半的空间。
谈不上满不满意,手的主人仿佛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闲闲散散又不容人侵犯的样子,就在他要收势完毕的时候,终于因为脑海炸开的声音破了功··“宿主大大好厉害,是要突破了是不是”只靠着这个调子就可以想象出一个小家伙欢呼卖萌打滚的样子了,“这样我们重见天日简直指日可待啊。”
莫道桑懒得去跟这个系统计较,经验告诉他那只是在浪费精力,只见他仍是用一副做事被吵到的样子挡了挡额角,继而说:“小严子,你这么说,简直就是在变着法子指责你的宿主也就是我,不够格啊。”
“不不不,怎么会呢”小严子立刻改口,谄媚之程度几乎可以具象化地无中生有出一条不断摇摆的尾巴,“宿主大人威武霸气,小的还指望靠着宿主大人升官呢,宿主大人万岁,宿主大大简直英明神武盖世无双。”
以下是莫道桑自动屏蔽自家小系统变着法地掏赞美词的时间··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道桑感觉了一次,说:“再给我几天吧·”随后就再次入了定。
小严子立刻就变得安静如鸡,自从他跟了宿主大人之后,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宿主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宿主大人说修炼到九重之后才能出去,但那就九重之后再出去吧。
相信宿主大人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后是不会有问题的··即使这个八重破九重是被誉为武学奇才的原身都卡了几年都没能突破的··说到原身就不得不讲一下这本书的设定了,原身在这本书里的身份是魔教教主,也就是一本书里必不可少的反派,年级虽轻却能坐到这个位置,在他们这辈里他算独一份。
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这部旁人怎么都入不了门的魔功,被前任魔教教主抓回来强行修习的他却在短短的时间就突破到了一个可怕的境界,只不过本- xing -也逐渐被魔功取代,如今,怎么说呢说好听些叫随心所欲,不好听些就是喜怒无常,见谁咬谁。
可这么一个人还是有那么两个忠心耿耿的属下的,他手下的左右护法不仅武艺高强同时手段颇多,所以他根本不管政务也可以把这个位子稳稳当当坐下去··左护法温琼华是原身儿时的好友,当初跟原身一起被抓上山来,人如清风霁月端得是个君子,原身同意修炼魔功也是为了救他,犹记得当初突破三重之前两人还可以偷偷约在后山畅谈一下逃下山后的计划,可那血腥的一夜之后,青州封山上就只剩下了一个靠赎罪浑浑噩噩活着的傀儡。
右护法林闻天如今神智是清醒的,来自异域的他也是真的爱慕敬仰着原身的,可这个时间点,八成已经是被一次次折磨打击到因爱生恨的地步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右护法是正道那边从小派来的卧底。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用不了多久,林闻天就会设计将温琼华骗出去给莫道桑找药,结局没有明说但温琼华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以他对原身的执念,也就不用再做他想了。
之后林闻天会联合正道也就是主角楚攸宁逼山,同时里应外合将原身重伤后关进鸣春涧的禁地··不过就这么销声匿迹怎么能算是反派呢在给主角刷了一波声望值之后原身- yin -差阳错在禁地内突破第九重,因为当时神智处于狂暴的状态,原身完全是不顾自身地毁掉了禁地,之后满手血腥地倒在了路边。
然后好运气地被主角一直游历江湖豪爽仗义的同伴捡走,好不容易生出一点清醒的原身和这位小公子交了朋友,却在主角到来的时候梦境破碎··小公子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但也好言相劝过,可当时的原身已经因为刺激最后的神智也彻底消失,最终主角和他的好伙伴拼着重伤为正道武林除了这一大祸害。
这人生,简直不能更悲剧··现在的莫道桑想要不走原身那样的老路还是有些难度的··又是几天过去,原本平静的山洞突然动荡了起来,那样剧烈的程度,如果这里有人几乎要怀疑山洞都要崩塌,可即使这样站都站不稳的境地,山洞却连一点裂缝都没有出现。
甚至山洞外面守门的人一点异状都察觉不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动静终于平息下来··莫道桑顺着筋脉的轨迹最后运行一个轮回,收势,再次睁开的眼中不免带上了一分欣慰。
“宿主大人,成了是不是”小严子在他脑海中扑腾,“宿主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啊啊啊,听说封山风景超级好的,人家好想看好想看。”
莫道桑几乎要习惯了自己不由自主按额角的动作,然后语气不轻不重地说:“不要吵·”·于是小严子终于消停了下来,可停了没多久还没等莫道桑站起来他就再次开了口:“宿主大人,不过为什么要突破九重才能出去啊,要是一直突破不了怎么办这魔功进阶失败可是很可怕的。”
莫道桑总觉得自己要是不解释一番以后怕是都没有安宁了,于是一边整着衣襟一边借着功力削出一把靠椅满意地坐了上去:“你不是说不能露馅吗,我毕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找个借口恢复神志,真的像原来的教主一样随手杀人的话,我还是做不到的。”
“哦,这样啊,宿主大人想得好周到哦·”当然,对于那个遵纪守法,小严子表示他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系统,不会揭自己宿主话里的漏洞的。
“走吧·”莫道桑算是舒展了一下他的两条长腿随后起身,语气里满满都是惹人深思的转折··伴着小严子的欢呼,莫道桑靴子踩在角落的一堆乱石上,然后一脚踏下去,那里的乱石就轰隆隆飞了出去,从石头移开的地方漏进刺眼的光。
莫道桑眯了眯眼等自己适应,然后走了出来··第3章 第三章·只一眼,莫道桑就能感觉得到这地方确实钟灵毓秀是个难得的福地,就是不知道怎么被一帮魔教占了去。
然后他忽略面前碎石块上跪着喊了声恭迎教主出关的某人极为舒爽地吸了几口气··只是这么一会儿,面前的人已经完全受不住鼻头滴下了几滴冷汗,却偏偏身子僵硬得像块铁板分毫不敢动弹。
莫道桑并没有刻意学着以前原身那样- yin -沉沉的语气,反倒是音调平和地说:“通知堂主以上所有人,带上自己负责的案册,烽火殿侯着·”·本来能侍奉在教主身边的人早已经受过了无数训练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这一刻,这个小护卫内心疯狂的好奇终于冲破了长久以来的对死亡的畏惧,然后看到了他们魔教最可怕的野兽居然看着他在笑,那样的笑容,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本尊稍后,若是看不见哪一个,就提头来见吧·”·仍旧是听来极为温柔舒服的句子,里面的寒意却终于让小侍卫清醒过来,他还记得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样被这个看似柔弱的人一手提着脖颈将身上的一部分一下一下扯下来的,那样的惨叫至今都还夜夜入他的梦,简直如坠寒潭。
甚至身边传来清晰地脚步声,周围只剩下了风,他才一下撑不住栽倒在了地上,自己居然还活着吗真是奇迹··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借着最后的念头,小侍卫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去通报,他可不想这里保了命却被下面的大人们迁怒。
而在他走后,蹲在山洞顶上的莫道桑才跳下来,默默地目送小侍卫花容失色地跑走直到终于看不见,他才啧啧啧地摇了摇头,嘴里说着罪过啊罪过啊,继而放心地按照原定的轨迹回自己的房间了。
小严子觉得他家宿主大人真是好幼稚:“对了宿主大人,那么多案册,你看得过来吗变身工作狂似乎是改变不了你的命运的·”·对此,莫道桑只是笑了笑说:“等着吧。”
小严子觉得人类真的好难懂··魔教,烽火殿··刚刚从浴池跑出来散着头发的莫道桑攀在大殿顶上揭了瓦片朝下面看去,小严子则提心吊胆地提醒他万一被发现人设就完全崩了啊,对此,莫道桑难得体会一把童年的梦想,完全当做听不见。
此刻的殿内,除了最前排的白衣人垂首立着,殿里每一个人甚至那个右护法林闻天都在无言地用眼神交流··大殿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肃穆··“若不是都站着,还真的跟当时教主宣布自己欲求不满那一幕有点像啊。”
“宿主大人,你不会再来一次的吧·”·“呵呵,要尊重剧情啊·”·小严子表示惊恐··觉得气氛差不多了,莫道桑折回后殿,略理了理袍子就进了殿。
所有人都极富技巧地垂额抬眼,在终于窥见魔头脸上的笑容之后,他们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笑容这个词了··只不过有那么一段时间,大殿里是连呼吸声都没有的。
“诸位,”莫道桑倚在椅子上支着额角,好笑地说,“起吧·”·在说出谢过教主的时候,他们心中从未有过地沉重,只不过有一人在这殿里仍是异类,温琼华自始至终小脸半抬着,一双眼睛恨不得死死黏在莫道桑身上,亮晶晶地看着像是几乎要哭出来。
莫道桑很艰难才让自己不去注意那边的孩子视线落在案上,如今的案上叠着十六本案册,每一本都薄的要死,估计要不是为显正式,直接一人一张纸也是写得下的··小严子表示宿主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厉害极了。
莫道桑捻了一本打开装作在看的样子,实际却在脑子里跟自己的系统唠嗑:“这小脸,真招人啊·”·“对啊,左护法大人真是好漂亮,不知道作者是怎么忍心让这么个人物早早就领便当的。”
“这么招人,拿他立威还有点不忍心啊·”·“等等不,宿主大人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莫道桑不再理会小严子的撒泼打滚,看完第一本扔在一边拿起第二本,案上的十六本分别对应下方十六个人,而这十六个人则为两护法六长老八堂主,护法主管教内防卫,长老分管教内事务,堂主则辖属各地,彼此之间应是没有辖制关系直接对教主负责的,然而因为莫道桑不管事,如今左右护法便除了原本的职责还另兼了教主的事务,这个微妙的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案册上的事务也是各方经过整合之后挑出来的最要紧的事务,毕竟不管如何,面对这样的教主,还是多做准备得好··这本慢慢看到尾莫道桑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下面册子主人的心慢慢落了下来,然而本该像上一本随手扔到一边的动作却一个转腕,册子就直直朝着册子的主人飞了过去。
即使以原来两人之间的差距,这堂主也是躲不了的··这一刻,南堂主只觉吾命休矣,明明就那么短短的时间,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回顾完了自己的一生··而在被册子砸中胸口之后,预料之外思绪却还在延续,南堂主如今唯一想着的居然是原来人死之后居然还可以想会儿事情吗还真有点神奇。
可他动了动发觉自己居然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的,立刻就觉得出了大丑爬了起来··但摄于莫道桑往日的脾气,他是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怒火的,只不过内心却开始寻摸着这教主莫不成是练功突然有了进展变回了原本的- xing -子若是真是这样,那样文弱的人可是不适合继续执掌魔教啊。
“啊,宿主大人,这人在想坏主意了,你要小心啊·”·“不急,别担心,”安抚了小系统之后,莫道桑连下面蠢蠢欲动的人们一眼都懒得看,直接开口,“开刑堂,原来是谁管着的就再领了去吧,送南堂主进去,下面的按位份顶上来。”
南堂主方才还心存侥幸的心马上就透凉透凉的,一个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刑堂这地方可不见得要比见教主舒服多少,毕竟教主折腾人够了就给个痛快,最多不过半刻,可这地方却是给予人无穷无尽的折磨,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来失了职位后一直看守书库的一位长老连忙伏下叩谢··然后起身,抬手就封了南堂主的- xue -道,找来两个人将人拖了下去··这一切都是在无声中进行的,像是惟恐惹怒了上面的人招来凭白一场灾祸似的。
温琼华原本还有点光彩的眼神慢慢变得黯淡,配上他那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瞧着真是比原身记忆里还要惨一些··莫道桑忽然都有些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责了,可在这过程中他的册子过了一本又一本,如今手里捻着的已经是左护法的册子,下面则只剩下了右护法的一本。
按着自己的计策,暂时可是需要先跟这位好友增进一下感情啊··温琼华也终于发现自己失了态,头慢慢垂了下来,旁的人更是经过刚刚那一幕大气都不敢出··“左使”莫道桑这么轻轻柔柔地叫了一声。
温琼华马上就回了神,只不过这回的声音都小了些:“教主,属下在·”·于是瞧着不大对的众人又开始对莫道桑起了那么小小的疑心,完全不敢暴露出来,可一旦有了实证,马上就会抽枝发芽长成可怕的野心。
小严子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在心里为宿主大人这么反复玩火报以十二分的敬意··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接下来是同样的一幕,册子砸在主人的头上,只不过这一回好像比上回还要惨,温琼华的额头,渐渐有血留下来,模糊了他秀丽的眉眼。
而温琼华被砸歪过去的头颅,也一直没有动过··远远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委屈的意味在里面··左护法跟教主的关系,已经算是最为亲近的了,这样还…众人还没怎么样的心思马上全部被反复锁死,一点都不敢冒出苗头。
但也有那么几个胆大的还在观望··“今夜,你来侍寝·”莫道桑这么说着,然后像是说完就忘一样神态丝毫没有异样地继续翻册子··将最后一本册子随意过了一遍扔到一边后他抬起头:“案册三日一次,不合本尊心意的,便入刑堂吧。”
说完起身就要走··右护法及时拜下:“属下敢问教主,是否已得突破魔功九重·”·回答他的是一袭掌风,风过后,殿外巨大的空地上,多了一个几乎与殿等同的大坑。
即使教主已经不在看不见了,所有人还是齐齐跪下恭贺了一番,至此,所有的异心总算彻底消灭,而且估计有生之年都不敢再犯··毕竟魔功九重,放眼天下也不再有对手。
一片恭贺声中,还呆愣愣的温琼华木然地站了起来,游魂一般朝殿外走去,要不是最后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清醒过来,怕是这人就直接跌进坑里了,死是死不了,但那碎得尖锐的石块也足够他喝一壶。
众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怜悯··这些年来,进教主房里伺候的人,非死即残,无一例外··而被这么多人心心念念的教主大人其实也不好受,他急匆匆离场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那一砸,小严子几乎要在他脑子里哭成个傻逼。
明明知道不可能,他动一动却觉得里面好像有水在晃··在心底下决定以后这些事情要少做,同时反复保证了晚上会好好待他的小美人,小严子才终于息了声··莫道桑感叹,熊孩子真是可怕的生物。
·第4章 第四章·夜晚,莫道桑倚在自己的榻上看着随手从书架上的抽的一本书,虽然原身变了- xing -子之后就不再翻书,但洒扫的小侍女总是不敢怠慢的,书架依旧打扫得很干净。
不然让莫道桑没了个解闷的东西,怕是他真的要惹点事出来··屋子里的摆件精巧古朴,莫道桑第一次进来就已经挨个过了一遍,尤其是侧面剑架上摆着的那把剑,远远就感受得到里面强大的力量。
门外传来了人的气息,然后下一刻门就被敲响,莫道桑不禁跟小严子感叹:“看看这孩子被吓成什么样了,连个自己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小严子十分想说其实宿主大人你也有份。
莫道桑尽量让自己显得正经那么一点,沉了沉声音说:“进来·”·于是温琼华就那么低着头推开门进来了,月色衬在他的身后,越发显得他的皮肤通透,顺直的长发落在肩后,身上的衣装一丝不苟,怎么都不像是来侍寝反倒是办公事更多一点。
小严子已经在莫道桑脑海里花痴般地尖叫起来,这让莫道桑越发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君子来着··不过原身也有那么个毛病的,他的东西,不许任何人碰,若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人身上出现旁人的痕迹,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当晚院子里所有的人估计都得陪葬。
所以这么打扮莫道桑也就没办法挑个错处出来··于是他直接干脆地说:“脱·”·左护法的脸登地就红了,却仍是规规矩矩地行完了礼然后手才落到自己的衣带上,顿了一刻,他狠狠心一把将衣带扯了开来。
然后带子落到地上,他白色的袍子便散了下来,连带着里面的都有些松动··莫道桑的视线不由便因为他伸出袖外的手吸引了,虽然还是尽量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却知道自己确实是失了神,看来这种别样的滋味,或许也不像原先想的那么古怪。
“停·”莫道桑听见自己这么说··于是温琼华的手就那么卡在了半空中,甚至他本人都悄悄抬眼扫了莫道桑这边一眼,不过碍着场面抬得太低八成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后来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他的手略微颤了颤,将腕上的衣袖又抖下了些,这让莫道桑很是满意。
莫道桑看够了以后终于肯从他那张塌上下来,一点点向那边僵硬的人走去··殊不知在对面人眼中,他赤着的一双足偶尔会从黑色的衣摆下露出来,被那泛着玉石光泽的地板一衬,更是显得莹白如玉,让人不免担心着这等物件被凉坏就被惑了心神。
莫道桑笑着用食指挑开温琼华内衫的一小片衣襟,看着面前的人即使尽力绷着耳后却仍是免不了染上绯色,不由心情颇好··不过兴致到这里也就满足了,他的手重新拿起,然后点在了他的左肩,顺着记忆中的大致方向一路斜斜滑下,在此过程中,之间方才还旖旎的气氛一点点冷下去,温琼华的脸上到了最后只剩下一片苍白。
手指在他右边腰侧停下,莫道桑感受着手指下不平的纹路,语气近乎诱导:“令仪,唤我的字·”·“属下不敢·”温琼华仍旧战战兢兢。
莫道桑这回倒是没怎么为难他,只是心疼地问:“这一剑,疼吗”·“回教主,属下不疼了·”·莫道桑还是用着这么轻柔的调子说:“再叫教主,我就杀了你。”
温琼华大概是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好友被惊到了,挣扎半响,最后他抬起了头,平视着面前的人,一个名字伴着百转愁肠出了口:“骏惠·”·莫道桑发现目前温琼华眼里的内容有些让他掉鸡皮疙瘩,虽然这哥们确实惨兮兮但明明一个大男人却做出这样的神情他着实接受不了。
于是他下一句就带了些生气出去:“恨我吗”·“属下不敢·”温琼华头一旦抬起似乎就没有收回去的打算了,他这样的- xing -子怪不得总被原身罚,也是他自找的,这么做了,单靠回答语气里的那么几分敬意根本无法补救。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只是不敢吗”莫道桑决定可以好好陪小左使玩玩,于是他他手腕落在面前人的胸口一抓一转,转眼就把人摔在了榻上。
温琼华应该是很疼的,眼睛闭着半天都没有动··随即莫道桑就顺势压了下去,手腕压着他的肩膀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些失控的急躁:“跟我说,永远不会背叛我,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不愿心生怨恨,说啊。”
温琼华缓过来就听到这样的话,视野里一瞬间只剩下上方那人痛苦扭曲的脸,不禁怔怔看着呆了,甚至连自己的手已经落在了上面也没有发觉··迟迟没有回复,莫道桑一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手指渐渐收紧,语气也越发凶狠:“说啊。”
“咳咳,”温琼华只是不怎么用心地偏了几下,同时这种时候手居然还安抚般地轻轻搭上莫道桑的眼边艰难地说,“骏惠,放手·”·莫道桑愣了愣,也是因为出神,手上的劲道就松了,之后马上就被温琼华将人带着胳膊一起抱了个满怀。
“骏惠,咳咳,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是不是,咳,告诉我·”温琼华死死按着他像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莫道桑没有应声,静了片刻后身上的气势徒然暴增起来。
温琼华有些胆怯却仍是没有松手··莫道桑扮精分扮得欢快,在心里赞叹了一下这美人左使确实情深义重之后,脸上出现原身每度疯狂时的神情,然后,自己给了自己脖子一下,放心睡了过去。
对于这种发展,温琼华是懵逼的,然而怀里的触感给了他极大的底气,只见他的手在莫道桑的发顶轻轻拍了拍,眼神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他慢慢地开口,虔诚宛如信徒:“骏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不会心生怨恨,只是你,要快些,快些回来啊。”
这一夜,难得柔情··天方微明,魔教教主屋子的门便被不知道抛出的什么东西砸了开来,旁边的守卫眼尖地瞧见了什么,却仍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伴着木屑飞溅,一个人形砸在了地上,立刻就见了血,等在院外一夜的一个小侍卫才终于被放了进来。
小侍卫语气里都是惊慌,看着他一向连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主子被摔成这个样子,他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动,只一个劲问道:“左护法,您没事吧·”·终于缓过来之后,温琼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开口动气就呕出一口血,小侍卫想了想,道了声护法得罪了,就小心翼翼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内力传了过去。
“不必了,”温琼华心脉终于稳了下来笑着这么说,“思齐,松开吧·”·宋思齐尽管还是忧心却不敢不从命,他抬起头来之后,那张脸分明就是当初守在莫道桑闭关洞外的小侍卫,这时却是完全迷茫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主人明明伤成了这个样子,现在的笑容却比以前还要好看,真的好看得他都要不敢看了··主人真是魔教里最好的人了,要不是他,自己怕是早就死在野兽爪子下面了吧。
可这么好的主人为什么总是要受苦··眼见自己的小侍卫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温琼华及时开口:“思齐,扶我起来,回去·”·“可是…”宋思齐还是担心自己主人的伤势。
“无碍的·”温琼华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不善言辞的宋思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憋着劲一路上走得尽量稳妥些··温琼华最后看了这院落一眼,将眼中一切情绪收起,跨出了这道门。
一刹那,他再次变回了那个魔教执掌决策永远不会被撼动的左护法,从容优雅,笑里藏刀··莫道桑瞅着人走了,才悄悄掩上自己开的一道细细的窗缝,同时对脑中的小严子赔罪:“小严子乖一点别哭啦,我头疼,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只有现在这个状态才容易处理现在魔教内部的关系逐步掌权啊。”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想哭啊,我可怜的左护法大大,”小严子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哭到自己的视觉系统短路,后来又想想自己是可以和宿主共享这部分的,于是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左护法大人,心疼。”
“小严子,刚刚我有收劲道的,令仪回去养养就没事了·”·“哼,哎宿主大人,你刚刚叫左护法大人什么”·“令仪啊。”
莫道桑勾着嘴角眯了眯眼,“这名字可比什么温琼华左护法顺耳多了,毕竟他可是这么正正紧紧一个人啊·”想着那人竟然一直都是睡前的那一个姿势完完整整抱了他一个晚上,莫道桑觉得手又有点痒。
总觉得再说下去只会加深宿主大人对自己左护法大人的某种兴趣,小严子谨慎地闭了嘴:“宿主大人,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收拾收拾出去了天也不早了。”
莫道桑则很痛快地接话:“好啊·”·还不明白宿主完全是用着松了一口气的心态说的这话,误以为宿主大人居然体贴了一把的小严子简直被感动得化身忠犬系统。
误会啊,总是如此美丽又残酷··第5章 第五章·早有人在对面的套间准备了热水巾帕,莫道桑穿过中间的大厅走过去洗漱换衣··尽管有原身的记忆,要把衣服穿成整整齐齐样子还是颇废了他一把力气。
头发则像教主原来一样随便梳得顺滑散下来··好在原身就没有让人近身伺候的习惯,不然他筹谋一番最后却栽在这种事上,怕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洗漱完毕,莫道桑抬脚迈出了自己寝居新换上的门。
日头已经完全升了起来,小院种植的花草被照得亮堂堂,远远瞧着颇为好看,但若是让原身知道这是侍卫们为了让教主平静一点自己好保命特意去回山谷求来的,也不知道还种不种得下去。
想着花草,莫道桑才想起来原身是有一只总是躺在花草堆里的异兽的,可这回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看见,莫道桑皱了皱眉对着侍卫里领头的一个开口:“唤万言过来·”·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回禀教主,”虽然原身从没跟他们说过话,侍卫头领还是立刻躬了身行礼,“苏大人上回跟随教主入关,属下至今还未见过,不知大人是否还在精铁山内,属下无权进入。”
莫道桑现在面上还是平静的,甚至还挥了手让侍卫继续守职才慢慢晃了出去,可脑子里早就开了腔:“小严子,我跟你说的话,被人听见会怎么样”·小严子几乎要立刻当机过去:“这这这,我,我以为那山洞除了莫道桑是不会有别人在的,就没有检测生命痕迹,啊啊啊,我怎么知道莫道桑是会让异兽一起进去的,他不是谁都不信的吗啊啊,要暴露了吗我的升职啊啊,不可以啊。”
“冷静,”莫道桑为了自己的脑子着想只得安慰他,“我都到九重了不也没发现吗仔细想想,我后来就跟你换成脑内对话了,前面说了些什么来着”·“不行啊宿主大人,我现在内存好乱,想不起来。”
莫道桑就知道指望不到这破小孩,一边朝后山赶去一边寄希望于异兽是听不进去非命令- xing -的话的··“别那么担心,即使发觉不对,异兽对莫道桑也是完全起不了反心的。”
“哦,对哦,宿主大大我差点忘了,铃铛在吧·”·“在的·”·这么说了后,小严子才终于慢慢镇静下来,莫道桑没了叨扰索- xing -动了身法,几个起落就从山头跳了下去。
即使赶着有事,这样云在身周风狂卷的体验还是让莫道桑和小系统都震撼了一把··到了精铁山,莫道桑再次探察了一番确实查不到动静之后从山洞进去,这座山尽管全是精铁却没几个人有足够霸道的功力能将这样珍贵的材料从山上取下来,所以也就用不着人特意值守,守着莫道桑的人,其实也不是为了保护他什么的,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在每次教主出关后,第一时间将碎下来的精铁搬走。
其次才是通知大家教主出关了,该小心注意点了··这是个令人眼热又容易丢命的差事,由魔教内的各方势力轮流担着,所以上回莫道桑出关才会看到温琼华的近身侍卫。
而没收拾精铁块的右护法也就不知道莫道桑的功力进境到了什么程度··莫道桑进了宽敞得有些陌生的洞- xue -之后,轻轻地唤道:“万言,出来·”·于是原本平平无奇的山壁就显出一道光,然后一个小小的男孩慢慢走了出来,他的眉眼是极其精致的,却让人完全注意不到,只因他那双太过空洞的眼,说他才是系统莫道桑也是信的。
刚刚显示出来的应该就是他沟通空间的能力了··尽管知道是这个样子,真正见到莫道桑还是心微微抽疼了一下··苏万言完全从山壁里出现之后,机械地跪下,开口是毫无起伏的声调:“主人。”
当年的莫道桑成为教主之后封山附近出现异常,日日不息的漩涡盘旋在城池上空,边缘碰到哪里哪里就完全被绞碎,无论是人是物··可怕的是这样的漩涡还在不断扩大,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波及到魔教。
正道人士早就等着看好戏,即使动手也是会在魔教被吞噬以后··而邪道内部,则找不出一个可靠的盟友··尽管那时莫道桑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可也知道这东西会威胁到自己,懒得理会手下人说的斟酌考虑的他于是单枪匹马就闯了过去。
左右护法惊得当时一身冷汗立刻点调人手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然后所见的那一幕,即使用一生的时间来消磨,也难以忘记··天空原本的颜色已经被挤压到了边角狭小的地方,整个头顶,都是令人窒息的黑。
高大的城墙如今只剩下了一半,也在漩涡的触碰下一寸寸被碾掉··大地上一片废墟,干涸成黑红色的痕迹··恍如末日降临··而漩涡的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动荡。
费着力气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人的轮廓,再别的,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观察得久了,他们发现,那个轮廓,似乎在一点一点朝着正中移动··众人互相询问着,最终确认了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尽管慢,却实实在在是动着的。
挨着漩涡,众人根本一步都不敢再前进,可却不知为什么,那个人,他们都觉得是他们消失的教主大人,这种信念来得诡异又凶猛,根本容不得怀疑··之后,天空掉下了几片黑色的布料,因为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所以在半空中都扬着。
于是看似柔软的布料就在落地的时刻深深陷入了地底,被右护法拦下没有接到那块布料的左护法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又等了半日,那个人影仍旧在不停前进着并且越发接近了中心,也是那漩涡神奇地没有再扩大,不然这帮人全部都得赔进去。
就在大家耐心将要耗尽的时候,漩涡突然开始震动,与此同时,那个人影也接近了中心··漩涡激荡了半响,猛地消失,突然到来的光明晃得所有人都闭了眼··逐渐适应之后,他们就看见黄沙之中,面前一身破碎的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莫道桑,他身上的邪气前所未有地浓烈,却因为脸色过于苍白显得有种妖异地美。
他在面前的一堆属下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林闻天身上,他说:“你,过来,扶着本尊·”·于是右护法呆了呆,便在一群人恭恭敬敬的姿态中将他们尊贵的教主大人一只胳膊架在了肩头。
但谁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真的虚弱还是装的,暂时没有轻举妄动··随着莫道桑的指引,一行人来到废墟城中的一处建筑··然而越接近众人就越心凉,毕竟任谁在一片废墟中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座完好的建筑都会心惊,甚至周围的倒塌物都像是凭空被截断,伤不了这里一砖一瓦。
莫道桑没有说停,于是林闻天也就不敢像后面的人一样迟疑半分,径自找到了大门推了开来··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后院·”莫道桑说。
一行人便谨慎地走向了后院··然而莫道桑都说了停下,他们却仍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甚至连任何生灵的气息都感觉不出来··直到他们又开始寻找,再一次走上院子中心的石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无意间从桥上向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彻底呆住了··桥下,那是满池盛开得灿烂的荷花,纯黑色的池水正中,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蓝衣的少年··他的衣摆在水中荡开,却完全没有凭水波起伏的动静。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真正的孩子··大抵是察觉到动静,少年转了过来,然后,高高扬起了头··精致的眉目惹不起人的半分注意,众人对他唯一的映像,便是那双似乎草木一般空洞的眼。
眼中容不了任何的存在··却像从深渊中投来的视线,显得无比绝望与可怕··然后,莫道桑从怀里拿了一个铃铛出来,于是少年便跪了下来,用没有丝毫情绪的语调叫了声主人。
至此,这场风波终于解决,异兽被莫道桑带上了封山,还有了个可笑的叫苏万言的名字··事后经过查证,发现这是一桩千百年前的事,当时异兽出世,祸及苍生,于是便有数位高人联手,将异兽的神智锁进了铃铛。
这次的事故,便是铃铛流落到了这户主人手上,这户主人却不幸被残害至死··于是,异兽便失控了··这本书里异兽最后的结局是他会在莫道桑被主角解决之后与主角对上,然后被楚攸宁无意劈碎铃铛,恢复神志后归顺主角。
回忆到这里结束,莫道桑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孩子,发觉异兽现在的样子跟以往与原身相处并没有什么差别,他禁不住松了口气··要是这异兽再来发一次威,他可没有原身那样的狠劲。
况且,因为这异兽后期混得确实挺惨,他总有些舍不得下手··于是他原本准备好想要问的那么多句子最后却一句都没有问出口,只说:“随本尊回山·”·小严子在他脑中再一次开始啜泣。
苏万言并没有答话,只是在莫道桑走的时候悄悄跟在了身后··莫道桑不免心情转好··下了精铁山,长长的山道直通前山,却有意料之外的一个人等在了那里,于是莫道桑吩咐身后的少年先行回去,轻轻掸着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
嘴上却毫不留情地说:“是在等本尊吗”·山道上的男人于是跪了下去,低沉的声音显得无比恭敬:“教主万安·”·莫道桑笑了笑:“可是本尊,不大喜欢安啊。”
山道上的风,好像突然就扬了起来,刮得人脸颊发疼··第6章 第六章·男人听了这话,反倒抬起了脸,白色的兜帽下一双扬起的眉入鬓,似乎不管什么样的神情由着他一金一蓝的眼透出来都会变得霸道。
莫道桑记忆中那模糊了被白色兜帽代替的面貌才终于清晰起来··他的脸庞融合了中原人和异域人的优点,深邃却并不粗糙,充满了吸引力··缺了胳膊的白色的斗篷下,隐约可以看见他贴身的红色软甲,以及,露出的一截结实的胸膛。
·金色的长长的护腕和护膝包裹着他力量十足的四肢,靠着上面浮雕了的锦绣山河图总算将整个人的野- xing -压下去几分··大概他本来是在检查值守防卫的,所以即使是来见教主也配着剑,此刻,巨阙正依着他的护膝静静靠着。
他跪着,却更能激发人征服他的兴趣,他笑了下,说:“属下记得了·”·莫道桑正跟小严子讨论怎么能让这么个人服服帖帖认他为主,听到这话,抬脚就将人踹翻然后对准那胸口踩下去:“你真当本尊不会处置你”·小严子娇羞无比地捂了眼:“宿主大人威武霸气。”
莫道桑说:“乖,对付这种人,还是听我的,直接揍到乖最管用·”·小严子于是决定一切都以宿主为准:“小严子晓得了·”·因为被踹得太急,林闻天岔了气,现在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莫道桑将全部的重量压到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上,如愿以偿看到这人脸色越发地红起来,他满意地笑了笑,抬手,除了他脚下还踩着的一块,林闻天白色的斗篷全部一寸寸,碎成碎片。
莫道桑着重欣赏了一下这一副他前世都不能比的健壮身躯,才说:“本尊倒是十分好奇,右使这样装扮,若是为了隐蔽身形,这白色却是选得不怎么好用,况且时日久了,不但不能隐匿身形,怕是右使的身份都一窥便知,真不知道要他何用”·小严子早就已经因为突然出现的近距离大尺度内容陷入感官系统全面崩溃当中,真的是满满的吐槽都表达不出来。
于是这一刻,小严子深深地对完全有口难开的右护法大人产生了绵绵不尽的同情··“右使为什么不回话是在试图激怒本尊吗”莫道桑突然发现这样无理取闹似乎很是有趣。
“属下,”这两个字一出,林闻天的口腔中便传出淡淡的血腥气,知道他是硬生生用内力逼开了莫道桑压着的声带,莫道桑总算没有再无耻地加把力气,“属下不敢,只是若是教主若要处罚属下,还请教主亲自动手,不要将属下交给刑堂。”
“你倒是有趣·”莫道桑终于肯放过他,自己起了身,“说吧,来寻本座所为何事”·林闻天立刻爬起来恢复成原来跪着的姿势:“禀教主,浮生教的少主来访,此刻正候在前殿。”
莫道桑眉头不由得一跳,这个浮生教的少主,他是有些头疼的··若要在这本书里排一个他不想遇见的人的名单,这位少主绝对可以占据榜首··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浮生教教名取自教派立派之地的别名浮生琳琅,听名字倒是跟他以前世界里的佛教差不多,然而他确实不是一种宗教,而是如今与魔教并立两大邪教,也就是当初魔教曾经试图要结盟的那个盟友。
这年头世道平静,邪教也越来越没有邪教的样子,魔教有一个心- xing -平和的左护法加一个正道卧底的右护法管着也就算了,这个浮生教则是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武学上面,整个教派里面都是一帮武学疯子,反倒对为祸世间不大感兴趣了。
莫道桑其实怀疑过他们的教主大概是被魔教的上一任教主刺激了,才搞了这么一出··至于这个少主,据说是浮生教那个冷血无情的教主用筛选蛊虫一样的方式筛选出来的。
既然童年如此扭曲生活环境也是极端的无趣,这个少主能长成健全的人格是不可能的··他表面待人如春风细雨,实际内心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人猜得出来··简而言之,目前来说,没有比他更危险的人物。
尽管如此,他也只能说:“本座知道了,这便过去·”于是随后抬步··林闻天在他身后起身,口中说着:“恭送教主·”·莫道桑这回却没有心情陪他玩了。
头一回,他快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觉得这样的构造有些没有安全感··因为原身的威慑,他的寝居和烽火殿连着座落在主峰山顶··然后是空空的密林,一直到接近半山腰,才是成片的建筑群。
那里是魔教其余人活动的场所··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处,莫道桑在心里跟恢复过来的小严子叹了口气,接受着来自小系统的安慰,踏进了殿··一进来,就能看见殿内左边最上首的位子上,坐着一个倜傥的公子,锦缎华服,全部的头发梳到了脑后,只在两额角垂了两把下来,衬上那美人尖之后所有的发线都好像连在了一起,极其自然又潇洒。
铜制的发饰随意地卡在后脑,却更衬起了他的贵气··大抵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的发色看起来有些发紫,于是细眉薄唇就更显出几分凉薄出来··此刻那小公子见着人来,合了扇子恭顺地行个礼:“秦风见过教主。”
莫道桑眼尖地瞅见他腰间配的剑,于是说:“洵美果真得秦教主赏识,连这定秦,都赐下来了·”·即使事先没想到莫道桑居然真的会说人话了,秦风吃了一惊却并没有露出多少破绽,只说:“当不得教主夸奖,家父如今也不过剩了在下唯一一个儿子,于是便将定秦丢给在下了。”
定秦,听名字就可以知道,这一把剑就相当于他们一族的族长信物,既然传到了他手里,除非他死,他就是定了的下一任教主,再不能更改··莫道桑面上自然地应对着,心里却免不了吐槽:“小严子,书里不是说莫道桑人见人嫌鬼见鬼怕吗为什么我现在见的这三个人,好像很不在乎自己的命啊。”
小严子想了一会无奈地摇头:“大概是因为宿主大人你来了以后,突然变正常了吧,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感觉得到怎样不会触到你的底线·”·莫道桑于是就在秦风诧异的目光中笑起来,说:“被这样看,本尊可是很不高兴的啊。”
小严子表示宿主大人你开心就好··秦风则是马上做足了一副羞怯的姿态:“教主恕罪,实是在下仰慕教主英姿,情难自禁·”·“情难自禁”莫道桑朝着主座走去,上了台阶转身的同时说,“洵美这是自荐枕席吗本尊倒还真是狠不下心绝了这份心思呢。”
然后莫道桑一边撩袍子坐下一边用余光关注着那边,却见这小公子脸色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任他如何注意竟也找不出他一点点细微的不适··秦风转过身走回座位上笑了起来:“听闻教主魔功大成,兼之心- xing -顿悟,在下特来道贺。”
·“洵美有心了·”·“此行却是仓促,在下本在西江办事,收到父亲的命令及时赶到已是勉强,这番贺礼实在是来不及办置妥当,”他的神色磊落,倒是没有半分难为情的意思,“既然教主不嫌弃在下,在下自当奉陪。”
莫道桑少见地对自己的理解力起了疑,他在脑海中问:“小严子,秦风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小严子也是一样的语气,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应该,是的,吧”·但不管怎么样,这种沾着□□的蜜糖还是不碰也罢,于是莫道桑说:“洵美有心了,修炼之道,本就在于自然,太过重视反倒对进境不利。”
秦风口中说着受教了,却仍旧不忘摆出一副颇为遗憾的样子··对此,莫道桑表示,他还是第一个遇到在演技上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就为这个,他也对这人喜欢不起来。
“此外,在下此次前来另有一要事相告·”·“洵美但讲无妨·”·“西江牧野一带,在下曾遇过不止一起水匪劫船事件,所幸在下有些功夫在身,不然这遭,便赶不及来向教主贺喜了。”
莫道桑知道一般的水匪定然不会专门拿来跟他说,于是正了正神色说:“洵美但讲无妨,本尊可在此担保,魔教上下与此事毫无关联·”他相信靠着魔教这么多财路,还看不上那样的买卖。
“是,在下后来被缠得烦了,便随过去动手折了那帮水匪的一个据点,在其中,在下发现了不少贵教的弟子服饰及令牌,”秦风微微一笑,周身气度从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最近西江云梦泽的那位燕大侠回程会路经过此处,众所周知,那位燕大侠最是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于是此行,在下便将这些都带了过来。”
对于如此无视人命的说法,莫道桑是不会认同的,但他口上也只说:“此事交于左使办吧,本尊放心·”莫道桑话音落下,便有一个小侍卫领了命退了出去,他则用一脸长辈关怀的面貌说,“至于洵美,这遭受罪也是与我教相关,本尊理当补偿。”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在下不敢揽功·”·就该不该领功这件事扯皮了很久,最后也没个结果,莫道桑实在是有些烦,一下子又想不出来有什么话可以跟这个少主说,于是索- xing -祭出了大招。
于是烽火殿内,帘子忽地无风自动··察觉不对劲的秦风朝上一看,见到那样狰狞的神情之后什么修养都不够了脸色登地一变,废话,这魔教教主只是八重的时候父亲就不敢惹他了,何况现在又一次突破。
他可不想因为这么一次试探再把自己命给赔进去··可这周围的气势太盛,他根本连站立都几乎撑不住,遑论出去··身体失了控制被吸了过去,秦风眼见自己离那可以削山断水的手掌越发地近,于是干脆地调动全部的力量去抵御。
这一刻,他根本不妄想能活下去,只是不想自己的尸身太过难看,毕竟两派难得相安无事,平白生些事端,是谁都不想的··他只感觉到有风,然后是从后背蔓延上来的疼痛,这样的感觉,想也知道是在最后关头,自己被莫道桑扔了出来。
用不着什么提醒,那一声滚传来之前,他已经借着侍卫的搀扶离开了好远··莫道桑像模像样地一脸隐忍跑去精铁山大发神威,为魔教上下再添了一笔收入··然后神清气爽回了屋,没了秦风的打扰莫道桑表示世界真是如此美好。
感谢发疯,感谢魔功··第7章 第七章·中午听过秦风托人带来的感谢以及告辞的话语之后,莫道桑赏下去药材若干,就让苏万言陪着用起了午饭··其实不能怪秦小少主失了礼数,实在他在撑着一口气离开烽火殿之后,根本就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这么一句还是他短短清醒的时间里交代下来的··莫道桑无良地想着小少主怕是吓得不轻,真是可怜··好心情地解决了午饭,莫道桑就和小严子兴奋地尾随吃饱了的异兽出了房门。
然后一人一系统一起用表面不以为意实际却无比陶醉的眼神一直目睹了异兽变回原形的全过程··本来打算借着这个时间段看看苏大人解闷的众侍卫不禁对今天突然抽风的教主抱以十二万分的怨念。
只见苏万言走到了院外草丛边,停下不动了,然后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突然不见,他身上的衣服则在失去支撑以后全堆到了地面上··然后,当一堆衣服下面,慢腾腾爬出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小兽的头的时候,小严子已经被萌得桃心都在不要钱地乱飘,莫道桑居然也出奇地没有阻止他。
那小兽像是累极了一样趴在衣上服就不动了,大大的眼睛闭了起来,露在外面的半只爪子还在不停地蹭着布料··等了会,小兽终于攒够了力气,然后继续把另一只爪子也伸了出来。
扒拉着衣服,小兽在努力了许久之后终于把自己从衣服堆里解救出来,再一下一下爬进草丛堆里··正对着花草丛所以仍旧可以目睹全过程的某侍卫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表示感谢今天排位的左护法大人,他待会一定买酒孝敬他老人家。
看不见小兽了莫道桑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出于人设考虑他还是装作四处巡视了一番的样子朝着院外走了去··众侍卫此刻根本没有联想到这个点上,只是在心里纷纷感叹今天运气好差刚好赶上教主出门。
然后在心里痒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但是尽管出了门,莫道桑却是在漫无目的地乱晃的,只是因为他武功太高所以没人发现而已,不然魔教教主乱逛的这种行为怕是要引出无数关于- yin -谋的猜测了。
终于逛到一个主峰侧面的一座山上后,莫道桑松了口气,也算是给自己这样丢脸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终点,他跟小严子说:“小严子,我们去教主的果园好了·”·“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地方,那里没人宿主大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宿主大人好聪明。”
于是莫道桑就动了功力,朝着山腰飞去了··教主的果园其实并不是原身对果子有什么特别的执念于是办了个只有自己能进去的果园,这里本来是一处福地,灵气滋养土地催生出一种色泽鲜艳口味极好的果子,但是在被人发现之前这种果子就已经存在了,并且靠着内里的灵气喂出了一群钢筋铁骨行动灵活的山猴子。
山猴子虽然麻烦但不是无解的,可关键就在于他们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极其记仇··根本没有几个人能从山上拿到果子并且全身而退··原身则在吃了下面人拼死送出来的一个果子之后,再次一个人闯了进去。
他并没有理会那些扑上来找他的猴子,而是自顾自找了棵树就开始寻找上面最好看的果子··猴子们前赴后继冲上来,都被原身的护体真气弹回去··猴子们也是有智慧的,他们终于被原身一直漠视他们的行为激怒,扑上来得更为凶猛,甚至还出来几个会使用内力的猴子。
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最后原身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果子,摘了后再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下一次,一如既往··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猴子们也绝望了。
也是原身每次进来都只为找一颗最合心意的果子,懒得理会他们,不然真的动了手,记仇的猴子们源源不绝又熟悉地形,原身也要花上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清净地待在这里。
而原身常来之后,这里就被下面人自觉划入了他的私人领地··偶尔有那么几颗原身摘回来却忘了吃的,就会在摘了下一颗后被下面人取走,或食用或送人··殊不知他们珍贵的果子在他们的教主手里则是找到一颗好看的就把原来的扔在身后再去找另一颗的待遇。
每来一回随便扔掉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一进山涧,最先吸引莫道桑的就是这里无比充足的灵气,再来就是山林间数不清的生灵的气息··最后才是满目苍翠的树林,腔肺里- shi -润的草木气息,天空似乎也被这样的茂盛遮了去,只从树与树中间的缝隙露出一点细腻的蓝。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缝隙投下的光柱里,有什么似乎在循着那光柱一点点浮升··抬头望去,头顶漂亮得像一块精致的拼图··仔细瞧着,才能看到树枝上缀着的星星点点的红色小果子。
也难怪莫道桑当初要在树下站好久才找得到合心意的果子了,真是佩服他的目力··小严子啊啊啊地开始了持续- xing -的惊叹··莫道桑静了会,完全当注意不到周围那些气息一样走了进去,果然那些生灵连个呼吸的变化都没有。
看来原身在这个地方确实是得到认可了,虽然这种得到认可的方式多少有点无耻,但,管用就行嘛··莫道桑没原身对果子那么大的执念,随便找了棵树就跳了上去,在树干上躺下之后枕着胳膊捡了手边最近的一颗送进了口中。
只这一颗,就让莫道桑忍不住直叹原主真是暴殄天物··疯子这种生物,确实不是寻常人可以理解的··阳光从树枝间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这个时候,他竟然觉得身后这凹凸不平又坚硬的树干比他从前买的最顶级的沙发都要舒服。
于是莫道桑遵从内心的本能阖上了眼,舒舒服服过了这个下午··并且在晚上离开之前将腰上的一块小石头和自己的令牌一起埋在了树根下··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莫道桑心情颇好地抛着自己那棵树上最好看的果子出山。
这次的山道上,莫道桑特意探查了一番,结果他是惊讶的,没想到这么个像是疯狗一样会随时咬人的教主,竟然也有不少人上赶着找··正好,他手上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倒是省得他跑一趟了。
调整好表情,莫道桑转过了最后一道山壁,对着晚霞中握剑等待的白衣人说:“令仪,你来寻本尊,本尊很开心·”·不得不说,他还没见过这样端方的人拿剑的样子,那样笔直的身姿独立着,那双手真是好看到让人想收起来日日瞧着。
温琼华望着那站得高高的人,一下就觉得两个人的距离远得过了,而后无端就生了凉意··“令仪等很久了吗”莫道桑一步步走来,两人还隔得远远的距离几下就缩到没剩多少,“本尊方才睡了,所以待得久了些,令仪可不要怪罪本尊啊。”
温琼华被莫道桑话语里的漫不经心惊到几乎怀疑自己会被当场拍碎,连忙行礼:“是属下逾距了·”·“令仪,本尊喜欢你,你就不算逾距。”
后面未尽的话有些凉薄,于是莫道桑选择- xing -地忽略了··“谢过,教主抬爱·”温琼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莫道桑总算献宝一样将藏在身后的果子拿了出来,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将果子捧到温琼华眼前,问:“令仪,喜欢吗”·这种果子,原身从没送过人,所以温琼华愣了片刻,才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属下谢过教主,属下很喜欢。”
莫道桑才转回了正题说:“令仪寻本尊,可有事”·因为那果子太过脆弱不能放进胸口,于是温琼华小心翼翼将果子搁进了袖子里,此刻行动都有些不自然:“属下无事,只是教主一下午未见人影,属下担心,便将教内巡了一遍。”
“令仪该歇着才是,”莫道桑说完就欣慰地点了点头,并且无耻地借着地形优势将手放上左护法的头顶拍了拍,“清晨本尊神智不太清醒,你可还好”·温琼华略尴尬地垂了视线:“回教主,属下只是皮肉伤,将养两日便好。”
“总归是本尊的错,既如此,本尊便送你回去吧·”·明白莫道桑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温琼华于是说:“谢过教主·”·莫道桑便陪着这赏心悦目的左使大人走了大半座山。
到了最后,负伤的温琼华确实有些不支额角都冒出了细汗,连莫道桑这样的人看见都心生了不忍··好在前面就是建筑群,跨进院门就有的是人供他调遣··而借此机会终于能看上一把其他人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莫道桑也很是满足。
满足了之后他说:“本尊若进去,怕是会惊动不少人,令仪你可还行”·温琼华于是拨着头发浅浅地笑了笑:“教主不必担心,属下无事。”
“那本尊便先走了·”然后在身后人注视着走出一段距离后,莫道桑回头,“那果子,可止痛养神,令仪早些服了罢·”·再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只留下月下,笑容终于僵硬的温琼华,他没有任何动作,唯有手中握着的鹿卢自发地铮鸣起来··许久,他仰头,青白的手搭起掩了目,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不知藏了多少悲戚与不甘。
无数侍卫被强大的气势惊得从建筑群里奔出来,却只能对着面前,没了笑意的左护法大人不知如何是好··一向笑着的人,突然冷了脸,即使不语也教人胆寒。
小严子此刻不知道那边的动静,但仍是觉得不对劲,于是问他的宿主:“宿主大人,左护法大大怎么了为什么瞧着不太开心·”·“自然,”莫道桑说,“本来该是意义非凡的一样信物,却突然间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你怎么想”·“嗯宿主大人你做了什么啊。”
小严子吼完这一声才终于能联系前因后果将这个信物联想到今天的那个果子上··于是他又不懂了,只无奈地问:“宿主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很简单啊,当一个人,有了一件求而不得的东西的时候,才最容易被掌控。”
莫道桑语气依旧温柔,“小严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进了这本书,就突然喜欢上男人了吧·”·小严子表示他的系统已崩溃··而莫道桑则回忆着手下发质的触感,轻轻捻了捻指尖:“不过,令仪,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这一夜的月色无端清冷··第8章 第八章·近日封山上可谓是人心惶惶,究其原因自然还是他们突然学会微笑了的教主,然而他们教主虽然瞧着像是恢复正常了的样子,可危险程度却比以往还要高。
毕竟面对以前的教主的时候大家只要从头到尾小心谨慎就好了,可现在的教主,本来大家好好说着事情,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个字或者哪一个动作触怒了他就会招来无妄之灾。
责罚也不再是从前干脆地丢掉- xing -命,零零碎碎的苦头让人简直苦不堪言··而在魔教众人中,又以每天负责教内护卫和通报事务的右护法最为可怜,要不是如今左护法因为查探一起案件暂时离开很多事都少不了他,进一趟刑堂也是可能的。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教主简直像是没事找事一样在给右护法大人找麻烦,什么突然出现在路边的高处朝右护法扔个石子啊,什么在右护法膳食送去的路上截下来自己拿走让右护法大人饿肚子啊,总之零零总总不计其数,简直就像个任- xing -的孩子一样在表达自己的厌恶。
出于重重考量,原本对林闻天处事手段太过强硬有所不满的人也默默安静了下来,毕竟面对着右护法大人一天比一天黑的脸色,他们的压力也是一点不少的··本来跟宿主闹了好几天别扭的小严子有了乐子才终于不再那么计较,此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时还不忘猜猜宿主大人在做什么。
然而乱想了了一通后小严子无奈地表示宿主大人的心思他真是一点都猜不透··这天,照旧给林闻天添了一通堵之后,莫道桑回到屋子,算了算温琼华出去的时间,他对小严子说:“小严子,这回我会对令仪好一些的,但是可能免不了要牵扯一些旧事,你明白我要说什么吗”·小严子完全是呆滞的,半响才明白他的美人左护法大大又要被虐了,于是他说:“啊啊啊,为什么,宿主大人,不,我的左护法大大。”
之后又是泪如泉涌··莫道桑头疼地扶了一把额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能开口,最后干脆认命地朝椅子上一坐,说:“那就哭个够吧,但是你要是这回给我添乱子,我就拿你的左护法好好出一口气。”
本来在哭的小严子被吓了一跳,登时就嗝了一声出来,配合着他的语气显得还有些呆:“宿主大人,不,我,我听话,我不乱来,宿主大人你说话算话,要对左护法大大好一些啊。”
于是莫道桑的眉眼就柔和了起来:“乖·”·小严子只能打着嗝开始在心里默默为他左护法大人祈福,具体内容如下:“护法大大,对不起,我没能坚守住保护你,小严子很努力了,但是宿主大人说我继续哭就要虐你,我会祈祷神保佑你的,所以左护法大大要坚强啊,攻克宿主大大就好啦,神啊,请保佑我最最美丽善良的左护法大人吧,我如果看见你一定会多拜拜你的。”
当然这些,莫道桑是不知道的··大约到了黄昏时分,莫道桑在众侍卫的视线中保持着身边内力乱流的状态一路撞出了院子,摆在屋子里的长剑龙渊也被他拔了鞘握在手里,对于此次破墙,小严子作为评委给打了个满分。
期间撞坏了花花草草无数,掀飞守卫小哥数个,甚至因为气势太强影响了天象,封山上被飘来的一大片乌云包围··轰隆的雷声破空,熟悉得就像谁在震怒发狂··朝着记忆中的路线,莫道桑一刻不停闯了过去,然后在半山腰,远离建筑群的地方,出现了一座虽然依旧恢弘却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宫殿。
天慢慢黑了下来,雨滴霹雳啪啦地落在地上,宫殿在雨夜里渐渐模糊成一片摇曳的影子,那些纷乱的记忆不断被莫道桑反复回想,莫道桑也终于借着原身的感情进入了狂乱的状态,他的脖颈爬上了青色的筋脉,就连眼睛也转成了血腥的红色。
和原来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如今仍是清醒的,甚至还能文艺地感叹一下原身悲惨的命运··小严子瑟瑟发抖中觉得自己的宿主大人其实有些想多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神经病宿主大人,他连一声都吭不出来好嘛,哪里敢去打扰。
然后莫道桑抬手,龙渊的剑气将面前的地面划出了深深的一道沟壑,他一脚跨过了这沟壑,就会再划一刀出来,像是完全要将面前的世界全部细细密密地毁灭一样,他在旁人的视线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林闻天接到下面的报告扔下案册赶过来的时候,毫不怀疑他会将面前的那座宫殿也这么一剑又一剑劈成碎片··现在的他,似乎根本想不到这种距离动气,塌下来的宫殿就足够将他彻底埋在里面。
纵然他再怎么武功卓绝,一次两次能用护体真气挡下,也受不住整座宫殿塌下来的伤害··然后,在看清莫道桑脖颈的纹路后,林闻天的心沉了下去,那种纹路,即使是最近教主发了几次疯都没有出现过。
甚至记忆中,次数也寥寥无几··林闻天这时候根本不会再怕忤逆他的后果,也把最近被折腾得够呛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身体几乎是在赶到的下一刻就冲了出去。
他像平日一样跪在看似单薄的少年身后,声音加了内力在雨幕中传出去:“教主,属下有要事禀报·”就任- xing -这么一回吧,他实在放不下这个人,见鬼的责任,见鬼的身份,都管不了了。
莫道桑现在应该是听不见身边任何的声音的,或者说,所有的话语入了他的耳,都会变成跟落雨一样毫无意义的声音··他再次划下一剑,脚踏上去,面前的地面本就- shi -软,这么一番之后简直像是溃烂的伤口,难看又狰狞。
林闻天于是咬了咬牙,整个人闯入了莫道桑的视线里··莫道桑感慨一下这右护法的胆量,让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然后,龙渊高举,像刚刚划下的每一剑一样砍下。
“教主,属下,属下…”林闻天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阻止莫道桑,于是他索- xing -看准莫道桑举剑身前空门大开的时刻,突然从地上弹起,一下扑了上去。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然后,对准那肖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唇瓣,狠狠咬了下去··像是自己身上居然出现了伤口引起了莫道桑的注意,于是他的眼中再次起了波澜,然后才能看清这张放大到近距离的脸。
一下子,似乎有些理解不了这样的情况,他的剑停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林闻天伸出舌尖快速在莫道桑唇上探了一下,然后,一触即分,整个人也借着点地的力道快速退了开去。
尽管他足够快了,但在半空中,还是被醒了片刻的莫道桑用剑背拍下时带出的风狠狠砸了下来··林闻天感觉胸口气血不畅变得滞涩,却连带着他总是空荡荡没着没落的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这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即使立刻死了也甘心。
于是他舔了下嘴角不属于自己的鲜血,抬头直视着风雨中那个强大到可怕的男人,眼中的侵略再不掩饰全部投在了那人身上··莫道桑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右使真是找死一边用剑背的气将他拍得更远了些,口中喝道:“滚。”
本来想着怎么都要继续阻止教主的林闻天在看到莫道桑终于没有再前进,虽然还是那种失控的神情,但好歹身周的真气收了起来,还一个人慢慢进了殿内,他强撑的气势于是马上就散了。
被下属接住的时候,林闻天仍旧看着那座巍峨的宫殿,他感觉,心底原本狠狠深埋的什么东西,似乎露了头,而且,无法再被自己控制··他听见自己说:“派人守着承泽殿,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感觉出那种气力不通的难过来,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痛苦,挣扎了一下,他不舍地偏头将那座宫殿从自己面前推出去,吸了口气,“扶我去方长老的药庐。”
莫道桑进了殿就找了个极好的位置开始看戏,看见林闻天镇住了场子离开,他才从那个位置跃下,然后,靠在了殿内最大的椅子上,手指摸了摸脖颈上的纹路,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暂时收了场,小严子才悄悄地问:“宿主大人,我可以说话了吧·”·莫道桑安抚地笑了笑:“这个开场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小严子:“就是就是,宿主大人,其实我刚刚突然觉得右护法大人也好可怜的,但是我忍着没有哭,宿主大人快表扬我。”
莫道桑根本不担心这个:“想想莫道桑,我是说原来的那个,就是被他重伤,然后关进兰溪鸣春涧的禁地里的·”·小严子于是马上倒戈:“欺负宿主大人的都不是好人,哼,我不心疼他了。”
然后小严子就开始换了下一个话题,“那个宿主大人啊·”·莫道桑觉得这椅子修得不错,就是没了软垫有些硬,但为了形象他忍住了把旁边的软垫拖过来的冲动,问:“怎么了”·小严子纠结着说:“宿主大人刚刚被右护法咬了吧,伤口不处理可以吗”·莫道桑这才想起自己是受了点伤,舌尖探出一点立即勾了满腔锈气入肠,唇上火辣辣的感觉也被唤醒,他嘶了一下说:“小严子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小严子还是坚持:“宿主大人还是处理一下吧·”·莫道桑想想就明白了小严子在担心什么,于是问:“怎么,怕你的左护法大人看见伤心”·小严子不敢说话。
莫道桑于是笑了笑,干涸的伤口再次裂了开,那抹嫣红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人都妖异起来:“我倒觉得令仪分些心神在这个上头,会好受些·”·小严子于是再次开始了祈祷。
第9章 第九章·承泽殿外头的侍卫换了一拨又一拨,甚至林闻天的伤都养了个七七八八来看了几回却仍不见里头的人出来··原本想着莫道桑像以往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可现在的情况让林闻天不由慌张了起来。
不行,他才刚刚…这个人绝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他在想些什么啊,莫道桑作恶多端,随意践踏别人的感情,这样的人,他该亲手将他斩了告慰苍生才是。
可任他如何纠结,此刻却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因为那座宫殿周围似乎有什么力量存在着,根本没有人能突破进去,也是这一刻,林闻天才终于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他因为他的力量被吸引,却也因为这样的力量,他根本没办法靠近他一步··小严子倒是没有像林闻天似的想那么多,但他们的着急是一样的,毕竟看着原本强大到可怕的宿主大人现在有气无力的样子,他心都在滴血了,此刻他要是有个身体,估计早就趴在窗子上往外看了。
而莫道桑为了保存体力已经躺了下来,在脑中跟着小系统逗趣,老实说饿肚子的感觉他已经有很久没体会过了,人真是不能享福啊,现在才这么几天,他居然都有些受不住:“小严子,你说莫道桑为什么没有带饰物的习惯啊,真是的,芥子袋那种存食物的东西都得别人给放在闭关的地方,难道他就感觉不到饿吗”·“宿主大人。”
小严子又想哭了··“打住,小严子,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听你嚎,”莫道桑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好了,是我太贪心,想一件事能收到两个人,不过令仪那边,上次伤得他有些过,不装装可怜怕是不好哄啊。”
小严子有句话实在不好明说,就是宿主大人既然知道不好哄何苦当初那么狠心,他想了想,换了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宿主大人,你说左护法大大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不过来。”
莫道桑像是早就猜到了些什么,眉梢挑了挑显得格外邪气,他说:“因为有人不想他过来·”·小严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白牙森森的右护法大人,抖了抖继续问:“那宿主大人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吗”·“放心,快了。”
·尽管还想问,但看宿主大人已经闭上眸子他知趣地停了下来,还是忍一忍让宿主大人好好休息吧,他迟早会知道的··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确实,这时候前头山上,温琼华已经回来了。
在林闻天一筹莫展的时候··林闻天从未像现在这样对这个多年的同伴产生过这么复杂的情绪,诚然,他能在这个位子上坐这么多年并始终保持平和的心态,他是欣赏的,毕竟这一点他也做不到,但是论起与教主的羁绊,他又是嫉妒的。
他可以救他,为了减少一些被魔教祸害的百姓,但实在不想靠这个人去把莫道桑带出来··若进去是这个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期待教主会出来了··于是没有考虑出结果之前,林闻天将那晚目睹了一切的所有人都派人看守了起来,同时,快速制造出教主闭关的假象。
再对身边的随侍吩咐道:“翰飞,请左护法休整后过府一叙·”·对此,尽管莫道桑是意料之中的,但对自己要多饿的时间还是默默在林闻天头上记了一笔。
准备着以后再慢慢算这笔账··林闻天还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导致了什么样的后果,此刻他正赶着将自己处理好的几件事情的某些关键点一一想法子破坏掉,一条条命令随着他的暗卫被带出去,确认这些足够拖上温琼华好几天,他才堪堪停了手。
另一边,温琼华回山便要第一时间去见教主,可却被下面的人告知莫道桑已经闭关,同时右护法有事相请··于是他只得先将事情交代给带在身边比较熟悉的宋思齐,派他去水域巡查整治,至于名声魔教是不在乎,但没道理因为栽赃要被正道算计上,于是那边也得解释一下。
解释的方式也很值得斟酌··温琼华此刻衣上带尘,发髻也有些散乱,暂时处理好就放下鹿卢去了卧房梳洗··他出来后便将- shi -发用几乎从不佩的发冠束起来,整张脸露出之后越发显得肤色如玉,英朗俊秀。
然后就动身准备往林闻天住着的院子走,在路过草丛的时候顿了一下,之后,神色如常出了院子··就好像方才的那一下只是错觉··两人住得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然而他走了没多久便遇上了迎上来的右护法。
一番见礼寒暄后,两人一起进了屋内··门阖上,里面发生了些什么没有人能知道··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才被重新推开,一脸倦色的左护法被林闻天送了出来。
“今日多谢左使了,余下的案册在下会命人稍后送到,近期的值守之事,就由我这个粗人担了吧,左使只管安心理事,劳烦之处,还请左使多多担待·”·“职责所在,右使不必在意,但在下疑惑,教主才出关不久,为何没几日便再次闭关。”
“教主想些什么,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又怎么参得透·”·温琼华于是正了正神色:“在下想问右使一句,还请右使如实相告·”·林闻天眯了眼闪过一丝怀疑,脸上却是诚恳的:“在下定知无不言。”
“不知右使对恢复了的教主,抱的是什么样的态度·”·“在下还当左使要问什么为难的事呢,教主执掌魔教,无论如何,在下自当尽忠。”
温琼华根本不想听这样的回答,但也没有深究,于是说:“在下这便先回去了,还望右使记得今日说过的话·”·“自然,没了教主,魔教如何立足。”
两人相互见礼,再分开··只他们的脸上,在别人看不见后都挂上了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与此同时,偏僻的大殿内··莫道桑已经连对温琼华都抱上了怨念,真是没用啊,居然到这个时候还没来,亏他还想顾念着小严子轻点虐的,是没发现他掉下的剑穗吗可那个位置他一定会经过的啊。
“早知道,就把桌子上的糕点带着来了,管他会不会起疑,真后悔啊·”·小严子面对这样发牢骚的宿主,难得地,没有替自己的左护法大大求情··宿主大人的敬业程度真的好让人感动哦,就在刚才,几个值守的侍卫在外面偷偷烤了一只肥肥嫩嫩的老母鸡分着吃完,宿主大人明明忍得把扶手都捏碎了一块却还是坚强地没有冲出去。
当然,小严子觉得自己可以不跟宿主大人提这个问题··到了最后,莫道桑已经决定要是今晚温琼华还不来,他就改变计划冲出去,先吃饱了再把那两个家伙挨个揍上一遍。
开始走先虐身再虐心的路线,不服就揍再不服再揍直到听话为止··小严子都有点担心自己的宿主大人是不是饿疯了神智不太清醒··好在这一切终于在今晚迎来了结局,当小严子发现外面多了一股平和的气息之后他惊喜得立刻就蹦跶起来:“宿主大人,左护法大大来了,坚持起来,演一场戏就可以吃饭了啊。”
莫道桑到了这时候却比小严子还要冷静,腰背坐得笔直完全是蓄势待发的姿态,怎么都不像一个已经饿到没有力气的人:“还有人跟着来的,再等会儿·”·小严子一脸懵逼。
果然,在温琼华避开侍卫在大殿背面落下时,他的身后,林闻天也显出了身形··林闻天白色的兜帽被他揭下,于是张扬的发就散了下来,他说:“左使深夜出游,真是好雅兴。”
温琼华依旧是笑盈盈的温和样子:“不比右使一派忠心,无人能及·”·“护卫教主,在下责无旁贷·”·“那右使,可否请你的手下让一让,让在下进这承泽殿一趟。”
“更深露重,左使有何要事,不若让在下代劳如何”·“微末小事,在下自行解决便是·”·“那左使便难为在下了,教主择此处闭关实是布了禁制在此的,一干人等不得入内,实在不是在下不应。”
“右使可能有所不知,在下外出在外,曾得教主传唤,在下想,教主是会见在下的·”·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笑得如常,只是伸出的手有些僵硬:“那倒是在下无礼了,左使,请。”
“在下先行谢过了·”·在后面那人虎视眈眈好像他一旦进不去就会立刻围攻的眼神注视下,即使温琼华一向好涵养也有些恼火,然而这恼火,其实更多是在对着他自己的。
·他确实这话说得过满了,想他已二十有余,却仍旧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为和人一争长短而口不择言,实在是好笑··他所倚仗的,不过是怀中那残破的一把剑穗,寄希望于已经失去理智的骏惠能对着熟悉的气息包容一些,让他进去。
离着大殿越发近了,他拢在衣袖里的手指也捏得越发苍白,这样焦急的心态下,他竟然连一旦进不去该怎么办都想不到··他自小受到的训诫便是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之后更是面对着魔教内纷纷扰扰的勾心斗角,还从没有过现在这样没有底气的时候,这回,脑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对着大殿的门槛,温琼华抬起了脚,他记不起自己短短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当脚落在实处的时候,他几乎是木然地前进的··林闻天在温琼华白色的衣尾消失在殿外之后,近乎自嘲地笑了一下。
然后在惶恐的侍卫询问时,干脆地将侍卫全部撤了自己离开了··这里有了温琼华,够了啊,他还一个人傻傻等这些什么··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真是没用。
温琼华则直到面前完全被那高高的鎏金龙壁充满,他才意识过来自己真的进了来,然后视线一低,便望进了一双死死盯着他的赤色眸子里··眸子的主人是强硬的,好像全身每一寸感官都在紧绷戒备着,而他戒备着的,则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的一切。
但他却也发现了他强硬伪装下虚弱到一定境界的颤抖,明显到根本没了气力,怎么努力都藏不住··还有那嘴角…·此刻的莫道桑是没有意识的,就像一只被关起来的惶恐不安的小兽,张牙舞爪却丝毫没了威慑力。
于是他笑了笑,对他伸出手,说:“不怕,我来接你了·”·第10章 第十章·莫道桑的眼中,少见得出现了一丝迷茫,只不过很快就变回了狠戾的样子。
温琼华上次被伤到后就决定不再妄动的心也跟着泛起了疼,他明明说要一直保护他的,又怎么能怪他呢,想他们初见的时候,这个人是那样温雅潇洒,他有着那样心怀天下的抱负,谁能想到他有一天会变得这样狼狈,看他害怕的样子,怕是连自己还有着纵横天下的武功都已经全想不起了吧。
他来之前稍微查了查,这人在这里待了近七日了,却不敢离开一步不敢出一声,他到底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他真的该马上就来的,何苦为了那些明面上的规矩害他多等了这么久,大不了便是被罚入刑堂一趟。
又不会真的比现在还痛··他本以为很多年前的那一夜就足够他绝望了,没想到还是太过年轻··温琼华从怀里拿了个纸包出来,揭开便有一阵香气扑鼻,他轻轻地递过去,尽量让语气放缓些,说:“骏惠,饿了吧,这里有你爱吃的肉包,还热着呢,快吃吧。”
莫道桑这下不是装的了,对食物的渴求甚至让他真的有了一瞬间失控,尤其那包子一个就有他拳头那么大,瞧着就松软喷香一定很好吃,然后,他保持着面上的狂热脑海迅速冷静下来,用最快的动作将那个油纸包夺了过来缩在椅子角,咬了一口后一边咀嚼一边用一脸戒备地望着温琼华。
温琼华温和的面庞终于因为痛苦扭曲了一瞬,但又怕吓着这个时候的莫道桑,于是硬生生压了回来,于是脸上的表情就别提有多僵硬了··但莫道桑啃着包子的时候仍然觉得他很好看。
“骏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温琼华这么说着的时候,人也在慢慢走近着··莫道桑大半个包子下了肚,演戏的力气也多了不少,脸上随着他的靠近越发得凶狠起来,却自始至终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到了一个觉得莫道桑暂时无法忍受的距离,温琼华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将手伸了出去:“骏惠·”·手越发靠近,气氛也一下变得近乎凝滞起来,莫道桑就那么盯着那只手,竟然连包子都不再咬。
然而,当那手终于贴到了莫道桑脖颈上的青筋上时,他的抗拒却突然就撤了下去,满脸惊惶动都不敢动弹,只身体无休无止地颤抖··他抖得温琼华也跟着颤了颤,然后,温琼华终于等不下去了,直接就将这个人保持着这种不方便的姿势抱进了怀里。
手指穿梭进他的发里,贴着头皮一下一下安抚着他··小严子都有些佩服自家宿主大人的下限了,但为了不打扰宿主大人演技的发挥还是静静地闭了嘴··莫道桑则是不在乎自家小系统在想些什么,毕竟在他看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已经心死只知道赎罪的左使大人慢慢找回感情,再经历些大起大落重新活过来,也只有他有了足够强烈的念想,之后被林闻天调出去才更容易活下来。
然后才能帮到他,莫道桑表示自己又救人又救己真的是算非常良心的人了··诚然,温琼华虽然一直处事干练分毫不乱,但是他确实已经心死,也是因为心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摒弃杂念去思考,才从不会出错。
即使死亡,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一旦面前没了莫道桑,他连挣扎都不会有··莫道桑想原本书里的温琼华大概就是这样死去的··能让他稍微有些触动的,也就只有莫道桑了,比如莫道桑死了,他大概会习惯地思考一会儿,然后平平静静地自刎。
所以单纯的刺激还不够,需要先唤醒他再打击一次,最后再好好安慰一下他顺便让他悔恨,他才能真正找回活着的感觉··比如上上次,莫道桑如他所希望的恢复了,再比如上次,本以为可以厮守却被戏弄一番后伤了,再比如这次,莫道桑疯了。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适时地给些甜头的道理莫道桑是很懂的,尽管不习惯和男人搂搂抱抱,但穿进这种书里,即使真的要做他也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并不是特别反感甚至对这种行为他还是带着些好奇的,没有节- cao -的莫道桑表示简直毫无压力,于是他的颤抖也就慢慢平复了下来,继而怯怯地抬起头,看了这人一眼再迅速收回。
只不过莫道桑大概是忘了自己现在这副尊荣,虽然也算我见犹怜,但和那双猩红的眸子对视,并没有几个人做得到··好在温琼华天生定力十足,才没有变了脸色,只放轻了抱着他的力道,说:“骏惠,不饿了”·莫道桑饿到快没有知觉的肚子被刚刚的大半个包子唤醒,此刻很及时地响了起来,于是他更静了。
温琼华说:“要跟我走吗我带骏惠去吃东西·”他从这个地方猜到莫道桑受得是些什么刺激,于是更想让他离开··只不过没想到当年他不受影响,却在修了魔功大成心志稍复之后,因为那件事变成了这个样子。
也是,毕竟最难过的,从来都是这个可怜人··“血·”沙哑的嗓音,就像有些不习惯说话一样,话音还稳定不下来··“你,是,令仪的父亲吗”像是逼着自己在说话一样,每说一个字莫道桑的身体都克制不住在痉挛,“对不起,带,带他走,带他走,带他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的,我,我很难受,头很疼,很吵。”
到了最后,几乎是在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了··温琼华于是明白了,大概莫道桑现在眼里所能看见的这座大殿,仍是十一年前的景象,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年方十二的少年,和自己制造的地狱一起待了足足七日,过于害怕会这样表现也就解释得通了。
最后,原本面对魔功的种种摧残仍心志磊落的少年便生生变成了这样的惊弓之鸟··温琼华于是强硬地将他抱起,才发现入手的分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好像一不小心就会飘走,他不禁又紧了紧手,耐心哄着:“骏惠不怕啊,我们出去。”
莫道桑在这个时候终于表达了自己见到他之后的第一个意愿,虽然语气那么错乱那么微弱身体又开始抖,但里面的意思是不容置疑的,他说:“我不走·”·因为是自己的罪孽,他不允许自己躲避,满殿鲜血,可怕的断肢残臂,他就这么日日看着对着,或许也就只有这样的折磨会让他自己好受一些了。
“带令仪走·”最后这一句,更是像风中的蜡烛,稍不留神,就彻底熄了··温琼华不知道自己竟是还会流泪的,当泪水打在面前人青筋虬结的脖颈上让莫道桑像被烫到一样开始挣扎时,他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一片- shi -润··他虽然自责,却也无时不刻怪着他,怪他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舍了过去,却忘了他根本就是身不由已··这人满心满眼想着的,即使过了十年,仍是只有那么一件事,无论如何,送他离开。
于是记忆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山前,还不习惯穿黑衣的少年一边跟他抱怨着这衣服难看一边献宝地跟他说··“令仪,我感觉自己要突破了,老家伙答应我只要我修过三重,我就可以进药庐一趟了,放心,这回我一定将解药拿出来,然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当时说了什么,好像是,我会陪着你,一直··真是讽刺,明明就是因为自己被喂了药,骏惠才开始练那个魔功的··他却出于道义给自己戴上了这么漂亮的一个枷锁。
莫道桑于是一脸洒脱搂住了他:“令仪,不必担心,老家伙身体不太好,估计没几年好活了,等我登位,我便去找你·”看着自己应该是不放心吧,他又说,“但是,你离开也是有任务的啊,你要在我登位之前找到自己的家,你也知道我家全被那老家伙杀干净了,不能再收留你了,到时候你找不到家我们都没地方去,”像是纠结到了麻烦的地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我到时候顺点东西下山吧,虽然我根本不想带走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但是,吃的用的还是要令仪你负责啊,这些东西是我留着,给我们以后救命的钱。”
以后,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他居然当真了··怀里的人挣扎得越发狠了,尽管那一个动作都只会让没有力气的他感觉到近乎窒息的空白,他却完全不在意。
温琼华实在受不了,劈着他的颈侧将人劈晕了过去··他不禁在想,骏惠恢复了的这些天,是不是一直受着这样可怕回忆的侵扰,于是又不由想到了这次出关后的第一夜,将自己劈晕过去后睡在他身上的人。
那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脚步逐渐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开,碎了一地的夜明珠将他背后的鎏金龙壁照得蒙上一层暗色的光··彼此看不清了眉眼··往外望去,目之所及一片漆黑,辨不清来的方向。
风从黑暗中迅猛而来,穿发而过··第11章 第十一章·“骏惠,你且小心,那魔功… ”·“令仪,没事啦,虽然这功法名字听着挺可怕,但也不过就是些皮肉上的折磨,安心,老家伙不会让我死的。”
“我总觉得,”想了半天小温琼华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妥当,只能说,“总之,当心些总没坏事·”·“令仪我晓得的,”莫道桑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已经很有一股安抚人的魅力,“说到底,毕竟只是一群不懂教化的野蛮人,不明白收人先收心,这种程度,还奈何不了我。”
“骏惠不要说了,万一被他们听去了就不好了·”·“这一年苦了令仪你了,若是当初我不带你回家,也就不会现在…”·“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
两个小少年这时还天真地以为,作恶多端的魔教真的不懂得要先从心下手来驯服他们,所要面临的,也不过如此了··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直到事发的那一夜。
当温琼华被一股力道从床上拽起看见那张苍老的脸的时候,他还以为这老教主要做什么幺蛾子,满心都是被打扰好眠的不满··虽然莫道桑一天天都一口一个老家伙老家伙地叫着,但温琼华从小受到的礼仪让他实在不能待人太过无礼,于是就借了一个老字过来,再凑着他的教主身份,造出了这么一个称呼。
由此可见,温琼华对这教主,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然后他就被这么倒提着,一路起起落落出了屋··这个过程实在不是很好受,好在他晚上因为骏惠没来没有吃多少,不然八成早就吐出来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温琼华能看出这是往西边走,那边是整个魔教的尽头,座落着老教主的殿宇,同时,也是骏惠住着的地方··温琼华心底,蓦地就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想要赶快过去却又不想过去··但任他如何挣扎乱想,周围的风景都在始终后退着,这个时候,到不到,什么时候到,都完全不是他能决定的··温琼华不禁对这时候无力的自己升起了浓浓的挫败,他很努力了,还是不够,完全不够。
承泽殿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最先入目的却不是往日那颇有名家风范高高悬挂的匾额,而是紧闭的大门外,透过门槛渗了满阶的血色··顺着风涌过来的味道,毫无阻碍地窜入鼻腔,泛起水的腥气。
温琼华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忤逆这个心狠手辣的老教主,他直白到违背了本- xing -的视线狠狠地瞪着提着自己的人,声音简直想要在面前的人身上咬那么一口:“你把骏惠怎么了”·“怎么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老教主的声音竟然有着难以言喻的喜意,然后,他挥袖,门便立刻洞开··面前的景象,即使温琼华再怎么镇定早熟也免不了浑身颤抖··但他自己却不清楚,他惧怕的到底是那满殿的残块,还是大殿正中提着剑,青筋缠颈双目赤红的少年。
莫道桑身上的黑衣似乎更深了,此刻完全- shi -透贴在了身上,将他年级虽小却因日日习武而格外挺拔的身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听到动静,他终于从停滞中转过身,然而,那双眸子中没有任何名为人- xing -的东西。
于是老教主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随手就将温琼华扔了过去:“成了哈哈哈哈,魔功,”然后他的视线痴迷地盯在莫道桑身上,蛊惑着,“来吧,再来一剑,斩断你这最后的一段情吧,只要再来一剑,你身而为人的时候就再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莫道桑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仅仅想要破坏,在温琼华终于进入这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将全部的气机锁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掌,将空中小小的身子砸到地上。
确认猎物没了反抗能力,他便一步步向那边走··温琼华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痛恨起自己的无力,五脏似乎都移了位痛得他视线都变得模糊,但最痛的还是心脏那里,无法描述像要被撕裂一样。
他挣扎着,最后也只喊出骏惠两个字,还是那么得微小··他躺在地板上无法动弹,眼睛也不大能派上用场,即使他死死望着那个身影的轮廓也瞧不清楚此刻好友脸上的神情,但却因为贴着地板的缘故,剑刃划过砖石的摩擦声在他耳中变得格外清晰。
他反倒想笑了,他还开过骏惠这把比自己还高的剑的玩笑,现在,他就要死在这把剑下了吗·老教主似乎兴奋得发了狂,笑声最后竟是哽咽的,他半步不离守着这一室炼狱,就像是在守着什么稀世珍宝。
莫道桑终于走近了躺倒的人,脑中各种纷纷杂杂的声音刺激得他只有看到别人的血肉分离才会感到半刻舒爽,自然,面前这个人也不例外··他能看到他嘴唇一直在动,可却已经无法理解了。
手将龙渊拉离地面,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了表情,却是疯狂与期待··温琼华一直试图说着什么的嘴唇终于阖了起来,同时,心也彻底沉下去,身体寒凉如冰··他就那么盯着那把剑,一点点落下来,划在他的身上,认真到甚至能预测出那把剑会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大的一个伤口。
他怕是真的要死了··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的时候,意料之外,他除了不解与恨,甚至生出了一种解脱的快感··他们本就不该相遇的,如果他们不相遇,怕是两人早就都体会一把了这种轻松的感觉了吧。
温琼华闭上了眼,这一刻,痛反而都可以忽略··他在等着,等自己被像殿内其他人那样彻底终结,最后却等来了剑刃落地的声音··他于是又睁了眼,他看不清莫道桑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感到一股股厚重的内力绵绵不绝传入自己的身体。
这样完全不在乎后果的挽救,终于让他衰败下去的生命力得到了维持··甚至温琼华还能思考下大概老教主看到剑划下就走了吧,不然现在这样的场面,他一定不会允许的。
他想去碰碰跪在身边的孩子的头,告诉他不要那么难过,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连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意识都起起浮浮不甚清晰··等到他彻底清醒的时候,面前挂着陌生的绣着云纹的床罩。
胸口包扎完好满身干爽,虽然还是无力他却能感到自己已经没有了没有生命危险,简直难以想象那样的伤口,有谁能救得了他··他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他身体里多出来的力量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如果不死骏惠一定会被难为的吧。
那个老教主折磨人的法子多么狠毒他也是领教过的··他想等骏惠来看他,给他解惑,却就这么养了一日又一日,身边仍是只有那么几个侍奉的侍女侍卫··问话一概不知,他已经要急疯了。
可这样的身体,根本连这床榻都下不去··然后突然有那么一天,他们开始唤他左护法,言行间的恭敬更加明显··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预感到了什么,于是不再问了。
这么过了一年,当他终于养好身体能出门的时候,接到命令去的第一个地方却是山顶新盖的一座华丽宫殿··与魔教所有人都远离的教主宫殿··他在那里,第一次跪拜了自己待之如弟的童年好友,也就是现在一身邪气的魔教教主。
也见到了和自己同样阶位的新晋右护法··然后,被赏了一掌,再在床上躺了半年··不过这半年,他也有了自己的势力,于是知道了当年自己被发现的时候胸口有一道凝结的伤疤,从肩头到小腹。
教主某夜一个人便闯进了承泽殿,然后第二天早上大家被召见却见主座无人,正奇怪之时,他从外面进来,剑上滴着血就那么堂而皇之坐上了教主的座位··他在位,下面的人稍有忤逆就是剑刃划下,毫不迟疑。
从此魔教上下更是噤若寒蝉,整个教派的人都奉行起了严刑酷吏,恍若人间炼狱··直到温琼华和林闻天逐渐掌控了整个教派,这样的局面才有所好转··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温琼华抱着怀里的人走在山道上,慢慢能看到了矗立在山顶上迎着风的宫殿··那么华丽,却连他都觉得- yin -寒不愿多待··推开殿门,将人放在他那张宽敞到不像话的床上。
然后起身,见到那双红色怯怯的眼睛时他才意识到莫道桑已经醒了··或者根本没有晕,毕竟他们之间,实力实在太过悬殊··气氛一度凝结,谁都没有开口。
终于,温琼华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骏惠,我去给你拿些吃食·”·莫道桑不说话,只是手指又紧了紧,温琼华顺着他的手掌,看到自己被握皱的衣角。
于是他语气更轻缓了:“骏惠不要怕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这一刻,他反倒更希望他是那个不会哭不会忍耐的魔教教主了,至少那样的他,感受不到痛苦。
·莫道桑迟疑着,强迫自己松开了手,只不过又很快就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温琼华只好狠狠心果断离开,用最快的速度去扫了些食物回来,然而还是晚了。
面对着瑟瑟发抖的锦被,他根本无从下手··第12章 第十二章·莫道桑对于现在的状态还是颇为满意的,也不排除他其实是在为自己附身的这个人讨回些公道··除了继承了莫道桑记忆的他,书里书外,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当初为了救下温琼华,莫道桑近乎耗尽了内力。
原本充盈的筋脉陡然干涸,那种感觉他只是略一窥边角便难以忍受··再之后,为了早一日报仇,他将温琼华放在自己床上便开始守在隔壁闭关,那样甚至是自虐地练功,让他脆弱的筋脉差些就生生爆掉。
最后他还是熬了过来··靠着一日日增长的仇恨与不甘··也不知道里面有几分是魔功作祟的缘故··他还知道,莫道桑甚至是活在愧疚里的,愧疚着让那个老家伙多逍遥了那么多时日。
可他最初的时候实在是有心无力··杀了老教主之后,没了目标,他的神智便彻底撑不住了,开始慢慢被魔功侵蚀··最后变成了疯狗一般的魔教教主··到了今天,还有谁想得起当初他也是京城里谈笑风生的缁衣公子,小小少年便位列朝堂,凤采鸾章,智计无双。
面对着含羞带怯的少女们,他也曾那般憧憬过··即使伴了许久的温琼华,也已经要忘记··温琼华上前了两步,停下不再动了,他是焦灼的,却实在说不出话,最后也只有伸出手,在锦被上拍了拍。
手底下的人抖得越发厉害了··温琼华只好说:“骏惠,我带了吃的给你,不要怕好不好·”·然后等了很久,被子里才探出来一个额角,然后,在看到温琼华之后马上又缩了回去。
温琼华则适时地再在被子上拍了一下··本来准备再出去的莫道桑因为这一下硬是吓得顿了好久,因为这人拍得实在不是地方,他即使小时候,也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打过,所以格外不适应。
于是他跟小严子吐槽了一下:“你说令仪不是故意的吧·”·小严子怎么能容忍别人这样污蔑自己的左护法大大,即使是宿主大人也不行:“怎么可能,我们左护法大大这么正直,何况又是这种时候,一定是不小心的。”
莫道桑觉得也是,于是马上把那点怪异抛到脑后了··这回他探出头,没有再钻回去,而是对着面前的人唤了声:“令仪·”·温琼华眼睛一亮,他的脸便越发通透起来,甚至莫道桑都因为惊艳而失神了一下,他说:“骏惠,你想起我了”·莫道桑往被子里缩了缩:“令仪,在哪里”·于是温琼华便黯然了,之后他强打着精神安慰道:“放心,他没事。”
之后手捧了食物送过来,“先吃些东西吧·”·莫道桑真的饿疯了,装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便对准了那些食物,因为戏演得差不多他也不再顾忌,不发一言便伸了手上去。
真的,他即使最狼狈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急切··虽然也有几分是扮出来的··最后还是温琼华怕他噎着,一次次在中途迫他停下喂了些水进去,才免了他因为吃饭挂掉的命运。
吃饱喝足,莫道桑也不含糊,直接就撑不住一样睡了过去··留下被抱着的温琼华满眼复杂地看着膝上的人愣在那里,然后,挥手用掌风带着帕子将床边的珠子盖上,才把手放在他的发上顺了顺,哄着说:“睡吧。”
这一晚,温琼华根本是坐了一夜的,也就清清楚楚看到了莫道桑脖颈上的青筋一点点褪下去,到最后竟然只剩那么浅浅的痕迹··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目力了,这最后一夜也无法安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高兴吗还是难过只是有种绝望一点点从心底涌出来,闷得他胸腔空荡荡的痛··在青筋最后终于消失,任他怎么寻找也只能看到一片光滑的皮肤的时候,他不甘又贪恋地低下了头,顺从自己心愿咬了上去。
触到那皮肤的时候,那种得偿所愿的愉悦冲击得温琼华的一向冷静克制的脑海都完全空白了起来··他只感叹着,这么多年过去,什么都变了,只有这人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得舒服。
然后那种凶狠落下后就变成了满腔的柔情,辗转舔舐着··他其实是不敢惊醒莫道桑的,在这种温馨的错觉里,哪怕多待一刻他也是愿意的··天才蒙蒙亮,光线刚照到莫道桑眼睑上,他的眼皮便有了动静。
温琼华腿是麻痹了,可手却也再没有移动,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自己的结局··莫道桑掀开眼皮,第一眼的迷茫过去里面便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笑意··他抬起手指卷了温琼华胸前的一缕发,笑得那么漫不经心,所以即使是这样的位置他给人的感觉依旧强硬,他说:“虽然多此一举,但令仪这回也算救了本尊,你说,本尊该如何赏你。”
这是那个,即使知晓一切也只当做一场玩笑的莫道桑··他的骏惠,已经再不会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温琼华身体有些发冷,于是说:“教主曾说,喜欢属下,是真的吗”·莫道桑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当然,本尊从不屑骗人。”
然而他好像听见小严子嗤笑了一声··温琼华于是在莫道桑清醒的注视里再次俯身,小心翼翼碰了碰那薄薄的唇瓣,才说:“既如此,属下便逾距了。”
莫道桑还是头一次直面自己被一个男人吻,上一回林闻天那样撞过来的不算,而且他想闭上眼,眼睛却不受控制一样睁着··目睹了他满眼缱绻··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温琼华,让他更确认这就是莫道桑,他的骏惠。
他于是就说:“属下谢过教主赏赐·”·莫道桑愤愤地推开他坐了起来,但掌心聚起的一掌最后也没有发出去··因为对左护法已经够虐了,再弄伤他,莫道桑怕小严子完全跟他翻脸,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于是莫道桑适时表现出一丝虚弱,然后色厉内茬地冲他喝着:“滚·”·温琼华很是担心,但也知道这时候上去只会让他更怒,弄得更伤就不好了,于是恭敬地退了退:“医药虽于教主无用,但属下恳请教主为根本计,通传方长老。”
·明明就是假的怎么能让那个爱装神棍爱给人发心灵鸡汤的神医发现,于是他抬了气再次说:“滚·”·温琼华只得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立刻招了人时刻远远守着这院子,一有异动便通知自己··然后就去处理事务了,他实在不想这个时候离开,然而林闻天那里给他留了很多烂摊子,处理不好便会出事。
这魔教如今是最适合骏惠待的地方,他虽然不喜欢,也得为他维持着··终于结束了这一段,莫道桑关了门窗悠闲地倒回榻上··举手投足的自信完全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有那么疯狂的一面。
莫道桑理了理现在的情况,跟小严子说:“这下令仪走后,他手上的力量我应该就可以全部调用了·”·小严子本来在心疼原身教主进而心疼起自家宿主大人听到这里都有些心疼不下去。
“怎么不开心”·小严子嘟嘟囔囔,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宿主大人你做这一场戏,只是为了左护法大大的势力吗”·莫道桑觉得有些好笑:“当然还有,为了活下去啊,这个任务还是你提的呢小严子莫非已经忘了”·“我,我是说过。”
“那你也知道,和正道联合了的林闻天,不好对付吧·”·“我,我知道·”·“那我用些非常手段,也是为了小严子你的任务啊,并不是我的本意。”
于是小严子即使知道宿主大人是在睁着眼说瞎话也完全无话可说了··这么过了几天,莫道桑因为先前耽误了便将审案册由原来的三日一次暂时改成了一日一次。
再任- xing -地发了几次脾气··魔教上下这回真的是被吓到了,能不出现在莫道桑面前就不出现,实在免不了的时候就往木雕石刻那方面努力··封山简直冷得就像座空山。
于是林闻天提出发现了能让莫道桑恢复神志的药物的时候,温琼华原本已经死心也免不了升起几分希望··尤其跟方长老那边讨论了一宿之后,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念。
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假手他人的,这回的路线也跟上次不一样他短时间是回不来的,于是他像莫道桑预想的那样,将属下势力都交给了出去··离开时的柔情,竟然让莫道桑都差点就跟他说出不必去了这样的话。
可也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去的,最后才忍住了这样的念头,说着:“令仪是觉得本尊不好吗”·温琼华深深地跪下去:“属下此生,誓死效忠教主。”
里面的坚定,怕是莫道桑仍旧疯着也听得出来的,于是他便放他走了··这次出行是温琼华一定会去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然而书里,温琼华是习惯使然才会出行,况且那时候的莫道桑那么强大,他也就没有做过这样的决定,而是那么放着,于是就被早有准备的林闻天借势连哄带骗收拢了大半。
现在却不一样了··看着那身影终于在院子外隐去了,莫道桑抬头看着天空,- yin -沉沉得有些难受··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说:“要来了啊。”
除此之外,封山,依旧安静··作者有话要说:·卖萌求评论~小天使们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第13章 第十三章·案册砸在地上散裂的声音本是细小的,但因为是在这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就变得异常惊人。
好在经过这么多天,大家也慢慢习惯,只不过…·跪着的人们偷偷抬眼朝最前列被砸的背影看去,见这人总算没有像上一次敢开口解释,大家都莫名松了口气··毕竟如果教主生了气,难保不会突然发疯,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使不发疯,随便找找他们的麻烦也是消受不起的啊,他们可没有右护法大人那么重要的位子。
好在右护法大人虽然是个硬脾气,但总不至于没事给自己找罪受··自从温琼华这么一走,封山的情况就更糟糕了··没了这么个在中间缓和的人物,最受罪的自然又变回了林闻天。
林闻天即使有想过这种情况,事到临头还是难受得很··再次在大殿上被莫道桑没事找事一样砸了案册之后,林闻天已经学会了继续低着头不发一声··只不过垂着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
随即又很快隐忍下来··还不行,再等等,现在这个人比预想的要麻烦得多了,他还需一些时间,很快了,很快,他就可以…了··莫道桑就算看不见林闻天的面容也猜得到他在想些什么,对此完全是看戏的状态,于是也就不再理会他。
翻着把今天的案册看过一遍,再结合最近知道的内容,他对魔教目前的情况也算了解··照旧不合心意的扔上一些,照旧懒得说上一个字··倒不是他真的没什么想法,实在现在吩咐下去也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成效,就算下面的人碍着他的脾气会意思意思,也不过是表面功夫。
等到解决了林闻天的威胁,收拢了温琼华势力的他才能正式掌管魔教··他的生命也才更有保障··处理完事务,莫道桑转身回自己的院子,然后终于在忍了好几天后把苏万言叫到了桌边陪自己吃饭。
也是原身对这异兽的放养行为实行得太过彻底,搞得他都不好跟它亲近··但等苏万言真的来了,看着对面坐着的似乎根本都不懂进食的乐趣的人,那份好心情又一下就散得无影无踪。
莫道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被原来的教主影响到了,以前他可不是情绪会这么随便变来变去的人··索- xing -他就搁下碗想起了正事,对那个刚刚站了没多久了侍卫小头领心里道了声抱歉后他说:“唤右使来。”
小侍卫大概也是对最近林闻天的遭遇很是同情,但他并不能说什么,于是就那么一脸纠结地走了··莫道桑都怀疑他这- xing -子,是怎么在这地方任职活下来的。
然后再安慰对面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确实停了动作的苏万言:“无碍,你用着·”·苏万言于是便低回了头,继续将筷子上夹着的饭菜喂进嘴里··因为莫道桑身长有余,所以完全可以从上面看全了他的眉睫,长长的尾梢翘着,勾得人无端心痒。
还有那精致的鼻翼耳尖,简直像是被刻意雕琢过一样··林闻天来的时候,刚巧就看到这么一副场面,他攥着的手心紧了紧,再毫不动声色地将之掩去,跪着行了礼。
·莫道桑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但因为根本不在意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子就没有理会,这会儿也只是随手挥一下让他起来··然后说:“本尊欲去安庐,你安排一下。”
这一句话,却一下子就让林闻天把之前什么算计什么情绪都忘了,只惊得马上再跪了回去,神色惊慌地说:“教主,楼兰安庐为正道所居,还请教主三思·”·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莫道桑是发现了什么,可是,没道理,不应该有人知道他出身那里才对。
“你觉得那些人伤得到本尊”莫道桑很是轻蔑地笑了一声··林闻天甚至从这一声里听出了些想要故意惹事的意味,那可不行,以教主的功力,怕是他的祖父都会被惊动,到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收场的了。
“恳请教主三思·”面对莫道桑那副一个不答应就当场会一掌拍过来的样子,林闻天也仍是坚持着··莫道桑都有些佩服他了··“那本尊便给你面子,换个地方吧,”莫道桑说完,尚没有等林闻天表达谢意便又拦了话头,“兰溪,鸣春涧,本尊近日实在是闷得慌。”
林闻天都不知道现在的教主是不是突然学会了耍人,他一时被噎得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有,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尽管这样,他还是只能说:“教主,属下听闻秦公子身子尚不大好,浮生教可前往一观。”
“秦公子”莫道桑便往后靠了靠,支着右颚笑起来,“本尊不记得了呢·”·听着那话语里隐约的笑意,他的眼前不由就浮现起那张凉薄的脸,却是那么惹人着迷,他的心又是不受控制地一颤:“禀教主,秦公子上回前来拜贺,却因属下的过失而伤,为两教安宁,教主理应前往。”
“理应”莫道桑这么刁难着··甚至小严子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了句:“宿主大人,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右护法大大。”
莫道桑瞧着跪在门边不再言语却脊背挺直的人,颇为遗憾地说:“我不会再试了·”·“嗯宿主大人你说什么你在试什么”小严子听起来颇为抓狂。
“既然不能收为己用,这么危险的人,还是离得远些好·”·小严子这个时候理解之后居然有些庆幸宿主大人说的只是离得远些,不对,他对宿主大人的印象是什么时候突然就变了的。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思考着这个重要的问题,小严子彻底息了声··终于,看着林闻天都开始撑不住一滴冷汗滴在地板上透出一点深色的痕迹,他说:“就这样吧。”
林闻天恍惚着告退下来,出了门,身体竟然不稳地晃了晃··在手下人伸手来扶之前,他及时稳住并拦下了那双手,再那么走远了··虽然现在有些不清醒,但他总觉得,若是让别人碰到自己,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有,最后说到浮生教那里,总有种被牵着走的诡异感。
但是,不明白,头好痛··坚持着走出这个院子,他才像摆脱了什么一样舒出一口气,目光中尽是复杂··而屋内,莫道桑这边则再次好心情地吃起了饭,就连苏万言的眼睛,直接对上他都还能笑一笑。
小异兽如今虽然基本不会自己思考,但也莫名觉得奇异,那双淡色古井无波的眸子抬起,落在莫道桑脸上许久,才继续动了筷子··反正现在周围也没人,值守的人又不敢往里看,于是莫道桑遵从自己心底的想法,手掌在苏万言头顶拍了一下。
甫一接触,莫道桑甚至都怀疑自己摸到的是不是上好的丝绸,手下的触感好到难以想象,他收回手轻轻地捻了捻指尖··苏万言眨了下眼,明明那样冷清的气质却因为还在咀嚼的脸颊,在这样的情景下竟然显出几分懵懂来。
莫道桑满意了之后就不管那边的小兽,自顾自坐回去饮了口茶··倒是苏万言这回的饭吃得久了些··莫道桑也不催他,继续想着事··他去浮生教这事,确实是他刻意引导的。
书里温琼华的势力之所以会那么容易被分化,也是因为他们内部对一个问题有着巨大的分歧,这个问题就是,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该不该保护莫道桑··虽然温琼华对他那么重视,但其实莫道桑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也觉得,守着这样的人,确实对温琼华是一种不值。
然而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这回即使有了温琼华的命令,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莫道桑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他和林闻天一起出门,以两人对各自势力的掌控,只会是他占便宜。
拖得时间长一点,到时候回山,林闻天碍着温琼华也快要回来,来不及准备太多就会开始行动··这对他来说会演变成不错的局面··莫道桑思考各方面都不会出问题后,用肘使力支起了些身子,看着苏万言说:“吃饱了就变回去,这回跟着我。”
苏万言不答话,但没一会,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衣服··也不用他再那么艰难地挣扎,莫道桑动手,将小毛球捞了出来··然后,手痒地在上面顺了一把,换来小毛球一阵发抖。
莫道桑被逗乐了一样畅快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把小毛球丢进了袖袋里··他的笑声,在整座封山的每个角落都响得明亮··本来握着巨阙在和清点暗卫时突然出现的闯入者交手的林闻天听到了这声音,一个失神差点剑都脱手而出。
之后,剑刃迎面,他硬着劲道将人震出去,安静下来望向山巅的方向··一片云雾,却好像能看见一袭黑衣的人从那里走出··林闻天觉得自己真的是没得救了。
也,不想救了··第14章 第十四章·一条古道半边戈壁,白色的道上风沙贴着地面卷起,行人走着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一株野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却因为古道道口横断老树树干上坐着的人,好像都不再重要。
莫道桑从古道上转回头,轻抚着衣袖笑:“看来这浮生教似乎并没有传闻得那么和善啊·”·随着他的动作,那袖口也似乎颤了一下··他的身后,诚惶诚恐抱着龙渊的侍卫差一点没忍住拔腿就跑。
好在立在一边的林闻天及时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然后从腰上解下水囊躬身递过去:“浮生教毕竟是邪教,教派内的百姓他们会庇护,但教派四周,为防被他人利用,便会清理干净。”
·莫道桑看着那个水囊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于是戏谑着说:“怎么上瘾了”·林闻天马上面红耳赤跪下来,扑起的灰尘却没有溅到莫道桑分毫:“属下不敢,那天晚上,属下…”·但思及那时候自己的样子,林闻天的心慢慢凉了下来。
莫道桑也不去扶他:“你心慕本尊,本尊并不怪你,但你自己要知道分寸·”·“属下知罪·”·“既然知罪,就跪着吧·”·“是。”
这样不轻不重的惩罚,林闻天却在袖下紧紧攥了拳··早就知道的,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真是,当初那么窃喜而今这么惶恐的自己,简直傻透了··小严子对宿主大人隔一会就会朝林闻天发脾气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现在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因为他总觉得与其说宿主大人是在放弃收服林闻天之后为自己日后要受的苦头找他算账,不如说只是在单纯地找乐子··可怜的右护法大人··林闻天这么跪着,视线里尽是那人的衣摆靴底,他突然就想起了曾经在教内和温琼华的一次对话。
那时候,每隔一月,温琼华就要将教好规矩的人亲自领到封山山顶的宫殿内,因为这事底下的人传了很多风言风语,说什么温琼华借他人上位,估计那种喜欢也根本没几分真心。
可他知道,尽管他们都明白这人一旦进去就再也没有威胁,可那种感觉,不可捉摸又细细密密得疼··温琼华更甚于他··他初掌权他还不懂得这人本- xing -的时候,两人着实是好好争斗过的,而争斗最厉害的一段时间,为了分温琼华的心,他特意选在温琼华从山顶下来的路上截住了他。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大概是嫉妒着吧,他说了很多:“左使真是好心机,故意将侍人教得跟自己一个样子,是想教主多想着你几分,什么时候能再传你进去一次吗”·那晚的月色很亮,照得温琼华的脸格外苍白:“我等都只是按教主的意思办事,右使何出此言。”
“那左使可敢扪心,说你没存半点这样的心思·”·他那个时候那么咄咄逼人,怕是现在报应到了才会让他也尝一尝这种钻心的滋味了吧··正想着事情,远远地,一个影子遁了回来,在林闻天后面几步跪下说:“禀教主,拜帖已经送到,浮生教将为教主开正门。”
莫道桑终于把跟小严子唠嗑的心思扯了回来,起身甩了下袖子,那里就有什么坠了下去:“那便走吧·”·然后他一斜眼,原本已经立起一条腿的林闻天只好又垂首跪了回去。
莫道桑这才算放过他一样转了回去,朝着那条古道抬了步··林闻天终于起身,收起水囊带着身后一行人不远不近地跟上··其实真的走在这条路上,就会发现他并不像在外面看起来那么难走,风沙也只是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莫道桑见靴底根本沾不上尘土,便撤了内力好奇地朝山壁看去,这一眼,便怔住了··山壁上粗看只是天然形成的纹路,然而当你认真看去,就会发现上面绘着人生百态。
绝望和幸福重叠在极近的距离内,彼此相接,看着只觉得瞬间,沧海桑田··那么繁杂的图案,却很轻易就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所属于的一份··从而激荡不可自已。
这就是牧野的八千里路,别名浮生琳琅,也是浮生教教名的来意··八千里路分四段,围绕浮生教纵横南北东西,这样的山壁由何而来,却没有人猜得透··莫道桑回过神,却有些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抬手拭去,指尖一线亮痕。
好在其他人和他离得远,并看不到他现在的神情,让他松了口气··于是接下来的全程,莫道桑都是仗着自己内力深厚不会漏过身边任何细微的风向变化闭着眼在走路的。
只不过这样看来,他整个人就愈发多了几份冷漠,却棱角更加分明··他身后跟着的人因为有他在,受到山壁的影响也小了很多··这么走了一段,察觉到有人的气息之后,莫道桑睁眼,几乎是同时的一个转弯后,他看到了跪着迎在那里一脸惊讶的浮生教管事。
管事的身后,一座由无数石柱支撑起来的的雕纹建筑遮挡了全部的视野··不知是太过猖狂还是什么,盘旋着的阶梯完全暴露在建筑表层··却也使这冰冷的砖石多了几分婉约。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们会那么快就穿过那个山壁吧,管事足足静了一刹才出声:“恭敬莫教主,教主万安·”因为太过慌张,这话说出口之后他身子还忍不住抖了抖。
也不知道小严子是惊讶还是单纯在为宿主打抱不平,跟着马上就插了话:“宿主大人,这人在想宿主大人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疯子才不会受那山壁的影响的,我们不能放过他啊。”
莫道桑则像没听见一样极其和善地笑了下:“带路·”·管事感激涕零地拜倒,起身后冷静下来恭敬地说:“莫教主,教主在主殿等候,请随我来。”
之后莫道桑就跟在这管事后面认路顺便观光,小严子真的是对这么好说话的宿主大人都一脸懵逼了,极力试图辩解着:“宿主大人,小严子没有说谎的,真的真的,为什么宿主大人不理我。”
莫道桑简直有些服了这个活宝,跟他解释:“小严子你要搞清楚,这里可是浮生教不是魔教啊,克制一点,你宿主我还不想惹太多人被在这里围着来一场,很累的。”
“哦·”小严子懵懵懂懂回答着,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看到别人犯错的第一反应居然变成了教训一顿··“小严子,你还小,要文明一点懂吗”莫道桑说完又跟了一句,“不过有我在,你随意也可以。”
小严子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在这座建筑墙上的阶梯上走了很久,又一次次进去出来,方向感一直不太好的莫道桑只能知道他们是一直向上走的,除此之外,本打算认路最后无奈放弃开始准备一力降十会懒得再管方位的莫道桑无所畏惧。
走得莫道桑都快睡着的时候,他们终于穿过外面的回廊来到一扇沐浴在整个浮生教最盛的阳光里于是显得格外华丽的门前,门边两个侍卫对着莫道桑行过礼再次目不斜视站回去。
管事让到一边侧身对莫道桑说:“莫教主请·”·莫道桑没有回应,只抬眼看着面前门上除了装饰之外的砖石,若是他没猜错,这根本就是削了山壁的一块下来。
只不过现在效力被这些赘饰遮了大半,再加上如今正对着北方的光,除了华丽便想不到更多了··其实进入建筑内部之后,莫道桑本来以为这样庞大的建筑会因为见不到阳光而- yin -冷昏暗,却没想到这内部处处都暖洋洋让人心生愉悦。
这让在魔教- yin -冷宫殿里待久了的莫道桑难得地感慨了一下··明白管事意思的莫道桑开口:“你们留在外面·”·向来对莫道桑言听计从的一众下属跪下应声,捧着剑的侍卫同时恭敬地将剑举过头顶。
莫道桑没有拿,直接便对门走了过去,门边的侍卫适时地将门推开··再在人进去之后,门在他身后慢慢阖上··林闻天看着那扇门在面前阖上,将他紧紧追逐的身影彻底掩了去,站起后全身都是摄人的气势。
然后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如同不耐的凶兽:“把剑给我·”·侍卫的剑于是脱手而出··莫道桑听着门的声响过后,光线也一下便暗了下来,然而慢慢地,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头顶却好像亮了起来。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拢下的光最明亮的地方,莫道桑看到了坐在高高的主座上扬着手上的案册冲他笑的少年··紫色的发狭长的目,铜制的有些发暗的金色发饰。
秦风将案册放回桌上,说:“教主远道而来,洵美无上荣幸·”·莫道桑觉得有些荒谬,还是皱了皱眉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杀了秦维桢”·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站起来:“教主真是会说笑,父亲在闭关,在下不过暂代父亲处理一些事情罢了。”
然后他从阶梯上走了几步下来一点,“教主心里,在下莫非便是这样的- xing -子”·莫道桑抬头说了一阵子觉得别捏,于是掌上动力,还隔着远远的浮生教少主就不受控制被他抓在了手上,总算舒服了些的莫道桑恢复了轻柔的调子说:“洵美果真不怕死”·宿主大人刚刚自己说过要收敛的话还言犹在耳,现在就完全是狂得没了边的样子,小严子觉得脑子有些乱。
不对,他一个系统哪里来的脑子··然而小严子还是乖乖闭了嘴··秦风果真不是能用常理来思考的人类,这个时候还面色如常:“也罢,毕竟任何人都会这样想的,只是能直接说出来的,也就教主一人了。”
莫名觉得自己被嘲讽了智商的莫道桑将人摔了出去:“洵美该知道,本尊想杀你,只需要一掌·”·这回莫道桑也是手下留了情,所以秦风借着力便滑了出去,稳稳站定后他说:“为两教安宁,在下暂时还不会死。”
“洵美怕是忘了封山上,发生过什么·”·果然一提这个,即使秦风涵养再好也免不了白了白脸色:“在下谢过教主·”·“谢本尊”莫道桑觉得这少主八成是疯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莫道桑在浮生教住了几天,最初留下的- yin -影还没有消除··他一边逗弄着已经累到不想动弹的苏万言小异兽一边回想起那天大殿上莫名其妙就开始解衣带的秦风。
面对这种情况,小严子还可以六神无主哇哇大叫,可怜他觉得十分诡异却还得忍着用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继续飚戏实在很是惨痛··虽然最后秦风只是露出半边胸膛给莫道桑看自己还裹满绷带的伤势然后表示自己能活下来真的很感谢,但这个过程,销魂得莫道桑根本不想回忆。
听着远远又有脚步传来,莫道桑叹了口气:“小严子,能不能看一下这个秦风到底在想些什么·”·毕竟每天都准时来他这边一起吃饭喝茶什么的,秦风可不是莫道桑能把所有事情都推下去做,他也是很忙的。
小严子说:“可以的哦,不过宿主大人,你确定要把唯一的机会用在这里”·他听得到外面秦风已经再次和林闻天不见烟火地斗在一起,莫道桑想了想,还是揉了揉额角:“算了,我现在的力量,能算计到的估计也没几个。”
小严子没有再讲话··莫道桑从床上翻身起来,推开房门,果然又一次看见门外一左一右停口笑着的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两份午膳··莫道桑沉着脸:“再吵本尊,本尊便一人赏你们一掌。”
林闻天马上就跪了下来,满口的赤胆忠心:“教主,属下担忧教主安康,特意在山下为教主备了小厨房,日后教主想吃什么,属下便去让他们做·”·这话说的,就差直接指着秦风喊他图谋不轨了。
好在秦风也没有生气,只是挥了下扇子让身后的人把食盒盖子打开,于是一种淡淡的香气便弥散了开来:“教主来我浮生教,在下本该第一天便奉上这青凰供教主享用,然则下面的人不得力,白白叫教主等了许久,回去在下便罚他们。”
“青凰,青凰·”小严子已经要疯了,“好想吃·”·莫道桑懒得理会这两个人和脑子里那个萌蠢系统,转身往回走的同时说:“都拿进来吧。”
林闻天脸色十分不好,毕竟青凰这种禽鸟,任他这些食材如何做出个花来,都比不得··据说就连浮生教里,教主和少主也只能隔几年分一分··虽然送菜上输了一着,布菜上他可不打算认输,就连秦风能坐着他只能站着也不在意了,靠着这点距离优势他一次次抢在秦风前面将饭菜先一步夹了过来搁在莫道桑一边的碗里。
秦风于是便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莫道桑,然后再被认真吃饭顺便喂喂小异兽的莫道桑直接无视掉··他的眼神就更伤心了··小严子垂涎美食的同时看看桌上,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宿主大人,那么渣呢。
莫道桑虽然早就有些不耐烦,但为了看看这秦风到底想干什么他也就忍了下来··不过,吃着碗里的饭菜,莫道桑觉得这个青凰真的是神了,他看得出这就是单纯把食材洗干净清蒸出来没有加半点调味的,却能鲜嫩到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才养得出这样的生物··吃得差不多,莫道桑停了筷,秦风让人把盘碟撤下去,这顿无声压抑的饭终于结束··秦风也开了口:“不知可否有幸,邀教主一同出游。”
·莫道桑从桌上白色的一团里懒洋洋地抬起眼,语气依旧气势十足:“本尊乏了·”·秦风顿了一瞬继续道:“虽说教主困乏在下理应离开让教主安歇,然则这回那人身上携了一块安神玉佩,料想即使教主的魔功暴虐,这玉也是可以压一压的。”
这回莫道桑来了兴趣:“什么人”·“鸣春涧主,统率正道百家,楚攸宁·”·小严子已经当机··莫道桑倒是暗暗佩服了一下,不错,主角的东西也敢想。
而林闻天刚刚还有些喜悦的心则砰地一下就冷得打颤,不行,秉文虽然天资卓绝,却怎么都不会是莫道桑的对手,必须想办法阻止他才行··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教主一直身无配饰,料想是看不上那等俗物,不知这回可有兴致。”
莫道桑听到这里却想到了别的地方,于是问小严子:“我的石头,他们都看不到”·小严子十分鄙视:“当然啊宿主大人,不然你觉得堂堂魔教教主戴着一个缺了一半的腰饰会没有人奇怪吗”·莫道桑少见地有些羞愧:“我还以为,他们不敢而已。”
小严子总算高大了一回:“这种事情,真正的莫道桑根本不会在意好吗”·莫道桑逃避一样开了口:“楚攸宁,在附近”·小严子预感到了什么,慌张地劝阻:“宿主大人不要乱来啊,那个是主角啊,你惹了他后患无穷要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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