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他又疯了[穿书]+番外 by 晏同风(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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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他又疯了[穿书]+番外 by 晏同风(上)(2)
·莫道桑回他一句:“我说我要乱来了吗”·小严子大惑不解··秦风笑了笑:“对,楚攸宁一向与渭城回山谷交好,此次回山谷谷主设宴,他自然会到,今日便在浮生琳琅外一带歇脚。”
这个事情莫道桑还是知道的,毕竟温琼华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才潜进的回山谷··回山谷谷主交友满天下且不讲派别只论心- xing -,是个难得的- xing -情中人,当然,这宴会会有多乱也就可想而知。
联想了下原身的- xing -子,莫道桑笑了起来:“本尊还真是想会会这位鸣春涧主啊·”·小严子瑟瑟发抖中··秦风目的达成,也就不再停留:“那稍后,在下便来邀教主出游。”
莫道桑又问:“不知洵美,这趟又求的是什么”·秦风仍旧不为所动:“与教主一同,在下便无憾了·”·说实话,莫道桑是不信的,然而现在也只能等下去,察觉秦风走远了,莫道桑下了令:“右使,去查查。”
林闻天几乎是期盼着这个命令的,应下很快就离开了··莫道桑坐在桌前,来来回回,开始了无数假设··天幕低垂,浮生琳琅的山壁也变得模糊,这个时候再看去,那里也就跟普通的山壁没了区别。
莫道桑只不过顺路这么瞧了一眼,便继续赶起了路,甚至他身后的人都察觉不出他们的教主刚刚有停了那么一下··林闻天瞧着地方差不多,先行落了下来,然后朝半空打了个手势。
莫道桑便和侍卫们陆续跳了下来··早就等在这里的秦风提着一盏微弱的灯从树后显出身形,笑着说:“教主阵仗真不小·”·莫道桑不回他,只问:“在哪儿”·秦风指了个方向,说:“若是教主想先探一探虚实,洵美便难以追随了。”
“本尊明白·”能靠那么近还不被这位主角发现的人,莫道桑觉得这书里也就自己一个了··莫道桑于是不管身后自己的一堆人直接就朝那个方向跃了过去。
而在他走后,林闻天装出来的和善也终于破裂:“少主切记,万事三思·”他的话里每一个字都满含威胁··秦风笑笑,就这么走了回去··于是林闻天一双眼在黑暗下来的树林里就格外显眼起来,狠厉像猎食的孤狼。
却说莫道桑这边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火光,于是他敛了气息轻手轻脚朝着那边靠过去··然后他就在一众人中一眼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长眉斜飞入鬓的人,黑色的发在脑后用白色的发带系了一簇,余下的全都落下来,倒是个丰神如玉的美人。
他的气质该是极其冷漠的,然而莫道桑却不知为何,竟从这冷漠中感受到了些许熟悉的感觉,只是任凭他如何思索,却也寻不到一点踪迹··莫道桑确认了这里所有人全部上也没办法对自己造成威胁,于是念头一起,根本不管和秦风约定了什么,径自就走了出去。
小严子完全被吓坏了可是他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也就只好开始默默祈祷自己的宿主大人不要太胡闹··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副老神在在根本懒得看你一眼的状态,刚刚还在笑谈的一众人士马上就都戒备地站了起来。
但莫道桑气势实在太盛,他就这么走动着,竟然也没有人敢上来拦他一下,莫道桑意外地走到了中间,停步··他对着火焰前站姿端正的人笑了笑··楚攸宁面色没有什么异样,就连眼底,也与刚刚一般无二,看着莫道桑走近了,他开口,湛卢长剑便随着他的手势被提了起来:“不知阁下何人寻楚某有何要事”·“莫道桑,”这一个名字出来,莫道桑根本不知道在现在这些人心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即使楚攸宁早有准备,如今也短暂地怔了一瞬,莫道桑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根本没找到和秦风说的那块玉类似的东西,于是索- xing -直接问了起来,“本尊听说盟主这边有一块玉,不知盟主可愿割爱。”
群情激奋之下他再这么问,有那受不住的当场就抽了刀出来想要跟莫道桑同归于烬··好在楚攸宁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及时开口阻止了那几个冲动的弟子,继而转向莫道桑:“这玉与我本无用处,只是敢问教主,要拿什么来换。”
莫道桑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让林闻天来调节之后这个正道盟主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也就没有正正当当拿走的打算,如今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退一万步来讲,他本能觉得就算是正当交换,这个交换的东西也不是自己该- cao -心的事,毕竟他手下就有一个忠心耿耿的林闻天,或者再怎么这事情是秦风提议出来的他也会负责。
可现在这么多人盯着,好歹他也算个名人,难道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你等等,我回去找人问问我有什么吗·于是莫道桑保持着魔教教主的高深莫测,从自己偷偷带出来的芥子袋中取了一颗小小的,稍不注意就会忽略的小果子出来。
然后强撑着头皮念出接下来的话:“本尊的果子,还没几个人吃得到,你该荣幸才是·”·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满场寂静,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风,好像突然有点冷。
第16章 第十六章·就连莫道桑自己都觉得有些撑不住的时候,楚攸宁居然就拈走了那个小果子,搁在掌心像是在看又像是在发呆一样地瞧了会,点了头··虽然这果子也确实是比平常的果子强上不少的,然而再怎么也改变不了它对于楚攸宁这种内力程度又没有伤势的人来说只是一个除了吃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的果子的事实。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好像还能提提神什么的·莫道桑都觉得他这戏演得实在敷衍,但看看周围人的眼神都是那种我真是有眼无珠居然不知道这是如此珍贵的神物,毕竟是魔教教主啊这样的感觉,莫道桑又放下了心。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的角色就是一个才恢复神智不久对人情完全一窍不通靠喜好行事的教主,总之面子保住了就好··然后莫道桑就说:“既然如此,就将玉佩给本尊吧。”
到了这一步楚攸宁总算表现出几分不舍来,只不过语气仍旧听不出来,他说:“此玉乃楚某贴身之物,楚某十几年未曾离身,今朝赠予教主,还望今后教主妥善保管。”
莫道桑总觉得,这玉的含义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他自己也好像,是不是根本不太需要这东西安抚精神来着··可惜事已成定局,当楚攸宁从衣襟中取出一块尚带着体温的玉交到他面前的时候,莫道桑难得地迟疑了。
只不过碍着人设,他还是只能完全不在意地将玉接过来,然后,极力无视那种从玉佩传来的舒心感用教主的语言略微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愧疚:“盟主好生客气,日后若是有魔教在的地方,定为盟主行个方便。”
可惜莫道桑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在正道人士耳中跟侮辱也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有楚攸宁压着他们也做不了什么··然后道过别,莫道桑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地跑了,他路上满脸残念疯狂地跟小严子发着牢骚:“小严子,你说,那个楚攸宁,是不是会觉得我不太正常啊。”
小严子这样开导他的宿主大人:“不要担心啦宿主大人,毕竟整个江湖,如今都还是觉得你有病的·”·好有道理哦,莫道桑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艰难地将情绪压下去,莫道桑回了先前和林闻天分别的地方,不出意料见到魔教的右护法少见的焦急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恶作剧的心思,不自觉敛了气息,慢慢靠近。
当林闻天视线触到他后猛地一怔然后掩饰- xing -地跪下来的时候,莫道桑觉得这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他说:“起来吧·”·林闻天语气平稳地问:“属下斗胆,敢问教主打探到了什么”·莫道桑在准备好的树干上坐下来说:“玉佩已到手,”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玉佩的吊绳,“洵美也过来吧。”
秦风笑眯眯地再次从树后走,出了声:“教主好身手·”他知趣地一个字都不多问··“既已如此,便回去歇息吧,”莫道桑转而又问秦风,“洵美可有意见”·令莫道桑意外的是,秦风居然就真的这么跟着他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伪装太成功,他实在很难从他那张脸上看出失落的情绪。
接下来,抱着防备的态度又过了几天,就在莫道桑逐渐适应觉得自己大概要这么过到温琼华找到药回来,一件事打破了他的计划··莫道桑看着面前一贯温和的脸,头一次产生想真正揍他一顿的冲动。
压下了手指的颤动,莫道桑眯了眼将饮过的茶水放下,抬头直白地说:“本尊不愿去·”·秦风对莫道桑的回答早就做好了准备,时至今日,怕是莫道桑说出什么话来他都没办法再意外一下了:“父亲着实很想与教主交流一番,在下认为,这对我们两派都有益处。”
“洵美要知道,即使加上秦维桢,你们也不是本尊的对手·”·“教主武功盖世,洵美当然晓得·”·“你到底想做什么”·“本就是教主到访,主人不好好招待客人,教主才会觉得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吧。”
莫道桑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因为这回确实是他自己跑来浮生教的,然而对于突然要出关的秦维桢,莫道桑还是觉得十分有问题··他在脑海跟小严子说:“就是这回了,我敢肯定这宴席绝对有问题。”
小严子也觉得这少主太过殷勤十分可疑,为了宿主安全时刻保持起了警戒状态··度过了因为会有个不一样的事情出现而显得快了些许的日子,莫道桑这日将近巳时揣上自己的小异兽出了屋子,然后在林闻天及一众侍卫的陪同下前往浮生教大厅。
老实说这回出行,莫道桑最大的乐子就是可以光明正大打着怕宠物走丢的由头把小家伙带在身边··软软的一团简直不能更讨人喜欢··就连秦风,看久了之后也觉得顺眼不少。
浮生教大厅莫道桑来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有来过,因为好像浮生教的规矩是只有教主才能在这个地方设宴··无法理解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一个大厅看得这么重要。
但显然这里会给他们一个很好的设伏的机会··莫道桑越发警惕起来,然而他这幅样子落在林闻天等人眼中就成了兴味十足的意思··林闻天甚至开始怀疑当初封山上秦风到访的那一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生了别样的情谊,不然为什么一向只喜待在殿里修炼的教主突然就想要出来了。
早在那次教主发狂秦风还能活下来他就该察觉到不对劲的··这个时候,他浑然已经忘记来浮生教根本就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莫道桑不知道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下子会想这么多,他进入正门,一抬头就见到最高的主座上面容俊朗却白发迤逦的浮生教教主。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相比楚攸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来说,他的神情更像是一种超脱一切的无欲无求··但若是真的没有所求,他也就不必再待在这个位子上了。
·秦维桢的下首,秦风喝着酒靠在那里懒懒散散地出神··莫道桑在袖下捻了捻拇指··发觉他们进来之后,秦风很快就回了神,然后他轻易就注意到了莫道桑脸上细微的不满,为了防止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美人像上次见自己一样来那么一掌,他笑着走了下去。
虽然他其实,还蛮想看自己总是一板一眼的父亲能有点别的表情的,但场合不对,他也就只能遗憾地放弃了··秦风并没有走出多远,只引着莫道桑看向秦维桢,说:“教主,这是家父,”然后他又对着和自己正对的那个位置说,“教主请上座。”
莫道桑就算有些不爽对着这样的人也发不出来,抬手止了侍卫的动作,他终于开口:“听闻秦教主闭关有成,本尊也该道一声恭喜·”·秦维桢语气冷得几乎要掉冰碴子,却也能让人听得出里面并没有恶意:“本座谢过莫教主,莫教主请。”
莫道桑带着林闻天走向那个位子··坐定之后便有侍从端来净手的水盆等物,撤下后便是一道道膳食小菜依次摆上来··莫道桑视线扫了一圈,毫不在意地提起酒壶斟满一杯饮下。
毕竟他翻遍莫道桑上封山后的记忆,也找不出任何武学教务之外的内容,再联想一下原身的行事作风,怕是莫道桑不通医理这一点魔教上下都没有不知道的··然而莫道桑却依旧活到了现在。
想必温琼华和林闻天私底下的功劳是少不了的··既然林闻天现在在这里,他就没有要担心的必要了··更何况此刻酒已入肠,却像是仍旧缠绕在舌尖上一般不断有醇香化开来,这样的酒,即使带了剧毒能尝得一回也让人甘愿,莫道桑陶醉般略眯了眼。
秦风看着莫道桑,已经被这味道麻木了的舌尖都像是重新感受到了那种舒畅,他再倒了一杯遥遥敬去:“教主喜欢便好,”继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调皮,“教主且安心用,此茶虽似酒,却醉不得人。”
莫道桑瞧着秦风将杯中酒或者说是茶的东西一饮而尽,极其艰难地稳住了自己的表情,说:“洵美可真是会说笑·”·秦维桢半举酒杯,身后的侍女便及时将其斟满,然后他向莫道桑敬了一杯:“莫教主请用茶。”
莫道桑这下终于信了,毕竟这个秦维桢看着根本不会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他借着这个被敬酒的空档在袖后狠狠皱了一把眉··才在重新面向这两人的时候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莫道桑甚至都有些怀疑,秦风的计划是不是就是为了看见他失态的样子然后拿去做文章,好吧,魔教教主似乎早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这个他自己想想都觉得不靠谱··然后他将酒杯放回桌上,悠悠然望向主座:“秦教主真是好雅兴,本尊倒是好奇得很,此茶为何名”武功不练竟然去找这种茶,也真的够闲的。
自然他刚刚的那一切自然是瞒不过林闻天的,林闻天看着这样居然有些咄咄逼人的莫道桑,前所未有地竟然从他身上感觉出了几分孩子气··然而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荒谬地过分。
秦维桢并没有理会莫道桑这句话里微弱的敌意,瞧着杯底将一个颇有意境的名字念得毫无起伏:“春和景明,”然后自己便起了筷,示意莫道桑说,“教主请用。”
莫道桑只好耸肩,在这个怎么都感受不到其他人气息的大厅里用起了膳··第17章 第十七章·魔教教主和随行侍卫在浮生教的走廊上穿行,沿途侍卫皆回避退让,暗处偷窥的侍女更是不知凡几,真是好不威风。
可那些人怎么都不会想到如今走在路上一脸温和从容的莫道桑脑子里自己理的线索都快要把人绕晕··小严子从最开始跟着自家宿主大人一起找线索到放弃旁观,再到现在晕晕乎乎只求感受不到一样,根本都没有过多久。
最后小严子只能赶在自己要烧坏之前说:“宿主大人,不要再想了,小严子觉得自己的内存要不够了啊·”·莫道桑正在进行的思路被打断,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正在走路的他突然停了下来。
林闻天都感觉得到那种浓重的低气压徒然就在他们教主身上升起,知道他们教主遇事一贯喜欢亲自动手的他明智地低下头退了退··偷窥的人们还以为自己被发现,马上就散得一干二净。
小严子却知道最惨的是自己,可他跟莫道桑绑定又不能像那些小侍女一样跑掉,只得惶恐地马上认起错来:“不不不,宿主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别,别生气啊·”·莫道桑没有接话,慢慢,最初的怒气过去他的脑海也终于平静下来,他才察觉到额头有些发沉。
再去找刚刚自己不断推翻又建立的假设又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莫道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只此一次·”·“啊啊啊好好好,宿主大人小严子下次一定及时关机,不会打扰宿主大人想事情的。”
莫道桑反倒被他逗笑了:“算了,这事情太古怪,我怕是也想不出什么·”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皱起了眉··本来防备了这么久想了无数可能,到最后不仅他的猜测没一个实现,甚至在那个宴会上他们说的话都寥寥无几。
就像浮生教真的只是为了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他吃饭而已··可联想秦风的态度又不太像··到了这一刻莫道桑真是看不明白了··小严子战战兢兢开口:“宿主大人,不要烦恼了,小严子,小严子帮你看一看秦风到底在想什么好不好不废宿主大人的次数的。”
莫道桑说:“擅自透漏这些信息,没有问题”·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小严子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能乱说些什么不然以后一定会被宿主大人压榨干的,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犹豫就已经暴露了很多。
“如果宿主碰见生命危险的紧急时刻,是可以违例一次的·”小严子吞吞吐吐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莫道桑反而拒绝了:“如果后果很严重,就算了吧,量这个浮生教也动不了我。”
小严子完全被自家宿主大人的霸气震慑几乎马上就转成了莫道桑的脑残粉:“不会的,宿主大人,就是我使用的话这个能力会有冷却,而且冷却会随着使用次数延长,比如第一次两天,第二次四天,第三次八天这样的,小严子这次用了下一次就要等三十二天了,这么久,万一左护法大大突然回来,小严子就不能及时知道宿主大人对左护法大大的感觉了好难过。”
·被脑残粉属- xing -支配了的小严子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暴露了什么··可既然是系统是内部人员按理是不该被限制的,而现在不仅使用有限制,掌控的还是这样一个萌蠢系统,莫道桑都觉得这个能力其实是为了宿主特意备下的了。
但看自家小系统这么喜欢,他也不是非得要靠这个东西才能做事,干脆还是留给小严子自己玩吧··想了这么一通后莫道桑倒是也不生气了,反而问他:“你上次看的时候,我对令仪是什么感觉”·“啊”小严子懵逼了。
莫道桑从这个反应猜出了些端倪,也就不再多问:“不过你,还真是喜欢令仪啊·”·小严子瑟瑟发抖不敢说一个字··知道小严子之后会告诉他结果,莫道桑终于放下了一件事,重新走了起来。
林闻天借着起步辨认方向的动作痴痴凝视向他的背影,从被薄薄的布料包裹的肩颈到挺直的脊背,再到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下··气息都有一瞬间的紊乱··他马上惊慌地抬头,却见莫道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林闻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落寞,眸色慢慢地发起沉来··他到底,在想谁·感慨窥探人心真是个利器的莫道桑很难得地被冤枉了一次。
之后回到屋子,莫道桑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走进去,而是先在自己的侍卫里扫了一圈,而后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最后还是无奈地选了林闻天··“右使,随本尊进来。”
林闻天惊讶了片刻还是很快应了下来··只不过这份冷静在进入屋子后看着在床上躺下阖目的莫道桑后险些就崩得支离破碎,天知道他到底是多克制才能不让自己直接冲上去。
莫道桑等了片刻,不满地睁开眼:“右使”·林闻天马上掩饰- xing -地跪了下来:“属下,属下不明白,教主,属下…”·莫道桑本就难受,这下更是不耐烦,索- xing -直接就将人赶了出去:“滚。”
等到林闻天急急忙忙告罪跑走,莫道桑才自己抬手,揉着额角靠上床柱,口中碎碎念着:“这样没眼力,单身一辈子也是自作孽·”·眉间少见地露出些许柔弱。
堂堂魔教教主,居然连难受了伺候的人都没有,传出去真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信··小严子简直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莫道桑手落下去碰到床褥,那袖子便自己动了动,于是一只小小的团子就露了出来。
莫道桑看见不禁心思都恰到好处地颤了颤,干脆不管人设直接顺着自己的心意将苏万言整个捧了起来··可怜的小异兽从没见过这样的莫道桑直接都木了··小严子也已经根本没办法去提醒自己的宿主大人要注意了,因为看到这个样子,虽然甚至比他平日还要浅淡得很,但确是真正在笑的莫道桑,那样美好的脸颊眼角,似乎泛着光,一切都不再重要。
甚至他有了个真实的感觉,像是人类做梦一样飘渺··可惜他终究,只是一个系统··第二天午膳时分,拎着食盒的秦风和林闻天再次在莫道桑门边相会。
只不过这回他们都没有了平日唇枪舌剑的兴致,因为他们都看见了面前的大开着的木门,像是极其欢迎他们进去一样··但他们自诩对莫道桑还是有那么几分了解的,这么反常,里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难得地,他们一起沉默了··莫道桑是感觉得到他们的气息的,想明白后不禁对这两个突然一起怂了的人有些无语··但也懒得再动弹,他传音出去道:“既然不愿进来,就都给本尊滚。”
林闻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跪下告了罪就提起食盒向里走··秦风毕竟不像林闻天那样习惯莫道桑的- xing -子,但在林闻天动了后他也马上就赔着笑跟上。
到最后,莫道桑仍是几乎同时看见这两张脸一左一右进了门,他觉得实在心烦忍不住又揉了揉额角··林闻天行了礼上去摆盘,口中开始说:“昨日,是属下愚昧,没有领会教主深意,教主切莫怪罪。”
莫道桑看着今天的菜色心里忍不住腹诽,深意你妹··林闻天见教主不甚在意,笑着扫向桌边升起几分好奇的秦风,接着说:“今夜,属下任凭教主差遣。”
果然,秦风面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丝龟裂··林闻天觉得今天的教主这么顺心简直格外可爱,借着布菜稍稍凑近了一点点嗅着··可怜他这个冒着生命危险靠近了一点点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还隔着足足一条手臂。
莫道桑对这些小手段干脆当戏看,夹着菜在心里问小严子:“怎么样看出来了没”毕竟小严子看这个明明就是瞬间的事情,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声,明显是不对劲。
莫道桑都有些担忧,他看向执杯啜饮的秦风,秦风见状也抬眼对着他笑··他有些扛不住率先收回视线,不禁猜测这张和善的面皮下究竟藏了怎么样的心思··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小严子好像终于回过了神,可开口还是吞吞吐吐的样子:“宿主大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莫道桑说:“没事,不管是什么计谋,只要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就可以想办法对付·”·“那个,真的,其实宿主大人你可以不看得这么重,放松一点。”
莫道桑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我会看开的,小严子你说·”·感觉自己的话好像没起到什么预期用处的小严子终于开口:“那个宿主大人哦,其实秦风啊…”·莫道桑等了许久即使他是个好脾气也熬不住这样折腾,何况他根本就是个随- xing -的人,声音不自觉就压了下来:“小严子”·小严子被吓得直接一下子放弃思考将知道的都倒了出来:“啊啊啊,宿主大人,秦风只是类似收集癖那样喜欢让好看的人喜欢他,宿主大人又大概是他觉得最好看最厉害的人于是特别上心而已,真的,真的别的什么都没有想啊。”
莫道桑愣了片刻看像面前仍是从容的锦衣公子,明明知道不应该,却突然就产生了一种被戏耍的错觉··他捏了捏手指,笑了起来··秦风应该是看不出莫道桑的变化的,可莫名觉得感觉有些发冷。
他打了个颤,然后完全没有多想笑嘻嘻给自己换了杯热茶:“近日似乎要变天了,教主记得加些衣物·”·莫道桑反常地接了话:“洵美有心了。”
林闻天直觉- xing -地后退了小小的一步··第18章 第十八章·秦风对莫道桑的回应很是惊喜,于是说:“应该的,不知教主对我浮生教教顶可有兴趣,父亲既已出关,我便可去请令…”·“不必了,”莫道桑打断了秦风欢快的畅想,但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原本的语气在嗓间转了个弯出口就没了异样,“洵美待本尊这些时日甚是辛苦,本尊也不便再打扰,今日,本尊便是想跟洵美辞行的。”
这句话一出,受惊的不仅是现场两个人,就连小严子都慌张起来:“宿主大人你想好啊,早回去一天就危险一分,为这事赌气得不偿失啊·”·莫道桑只得先安抚快要哭出来的自家小系统:“放心,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小严子还是相信自家无比靠谱的宿主大人的,然而当他之后眼睁睁地看着都已经离开浮生教好一段距离的宿主大人回头的时候,他的内心简直要崩溃··可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小严子只能更加虔诚地祈祷他的宿主大人只是想单纯地那么看一下然后感慨几番自己这段日子的根本不会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可,好心酸,宿主大人你能不要这么明晃晃地笑吗这么不加掩饰很伤系统自尊的啊··小严子简直郁卒··此刻,被小严子记挂的莫道桑正立在山壁上眺望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绵延山脉,远方天色昏沉,不断有雨丝打下来,却在到了他身边就都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他的身周于是像是笼上了一层纱,面孔都似模糊··林闻天从山洞中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瞬间的心惊差点让他将教主二字喊出了口··可到底还是惯了克制,他生生忍了下来。
然后将手中的木色油纸伞撑开,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教主,以气御物毕竟损耗甚大,若是教主实在不愿撑伞,属下愿为教主代劳·”·这么贴心的行为,让莫道桑突然就有了一种自己很过分的感觉,可毕竟这人,总归最后是要背叛的。
莫道桑阖了眼再睁开,方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念头便散了,他说:“右使衣裳- shi -了,回去吧·”·林闻天尽管畏惧还是硬撑着说:“属下无碍。”
莫道桑于是转过了头,看向面前人大半身子都落在伞外的人,他的兜帽而今不再像以往那样顺服地戴在发上反倒整个都垮了下来,显得他难得有些狼狈起来··莫道桑视线在他额发表面结了的几个小缕上停了下,于是笑起来,伸手轻轻一推,伞便稳稳罩住了林闻天,他似是好笑地说:“右使觉得,本尊需要这些吗”·林闻天看着面前即使没有他的伞遮着衣着仍旧整洁挺括只是显得离他更远了些的莫道桑,不甘心地一下将伞丢开低头跪下行礼,可开口却依旧是极为恭从的声调:“是属下多事了,望教主责罚。”
他快要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尽是一味地忍耐着,每次都感觉心脏像是要被扭成皱巴巴的一团,难受快要死掉··真不知道过去那么久,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莫道桑尽量不去在意他的情绪,开口:“本尊需去处理一件事,若是雨停后本尊未归,你便带人去浮生琳琅外找好客栈候着·”·林闻天还没有明白莫道桑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声音就传了出来:“属下明白了。”
莫道桑再点头,脚尖使力,整个人便腾空跃起,一个闪落便不见了··林闻天直到面前空了好久,才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慢慢走回洞中··至于那把伞,被雨内外浇了个通透,直到被忽起的风刮走,也再没有人管过。
却说莫道桑这边,一向爱说话的小严子在路上也沉默起来··等了好久,他怯怯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 xing -地叫了声:“宿主大人啊·”·莫道桑看着面前的路辨认方向,随意甩给他个回应:“什么事”·小严子还是很怂:“虽然宿主大人你是说要放弃右护法大人了,但现在是不是,不做数了”·莫道桑简直要被气笑了,但想了想他还是只说:“不要乱猜。”
小严子于是没了话,只能在心里偷偷猜着自家宿主大人的想法,好可惜哦,读心能力冷却真的好难受··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这一刻,他甚至忘了去管自己的宿主大人是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
莫道桑唇边露出一丝了然的笑··临近浮生教那个完全是招摇着的建筑后,莫道桑落了下来,面前刚好便是上次转角的地方··他靠着山壁再打量这建筑,突然开口:“小严子,你说,这浮生教是不是修得太碍眼了一点。”
小严子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被吓得打个哆嗦:“宿主大人,不要祸及无辜啊·”·莫道桑笑盈盈地逗他:“原来小严子你也不喜欢秦风啊,没关系,你的宿主大人会帮你讨回来的。”
小严子无力反驳,能怎么样呢,能让宿主大人安分下来,秦公子,小严子就只能祝你好运了··在和小严子闲话的这个空档,莫道桑也大致照着记忆判断出秦风的房间位置。
也是难为他一个路痴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这个大致都是他硬生生凭着记忆力将几个窗口的风景找到再逆推出来的··小严子就是太死板,人生嘛,不好好玩上几回怎么够本呢。
“宿主大人,小严子是系统,除非被销毁,否则是不会像人类那样消失的·”·莫道桑被这么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个念头太过明显以致于都形成了跟小严子的脑内对话。
他醒悟过来只能叹口气:“小严子,你被制造出来多久了啊·”·小严子很快就可以回答他:“宿主大人,系统是不会被编入这个信息的·”·莫道桑同情地拍拍自己的头顶,这回没再说话。
不知道怎么样就突然成功让宿主大人冷静下来的小严子一脸懵逼中··莫道桑也没有发现自家小系统此刻的震惊,找准方向他最后确认了一次便朝着那个屋子运气闯了过去。
那样的架势,真的是用闯的,小严子看到的第一眼甚至都怀疑宿主大人是不是要把浮生教整个翻过来图个省事··但好在莫道桑还是有理智的,而且他用了这么快的速度也没有影响到自己避开该避的守卫和建筑,最后近乎完美地停在了自己想到的地方。
·而这个近乎完美的缺憾也只是在他落地之后才发现那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人··顺直的长发挺直的背,白色的长袍毫无褶皱··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然而短暂的失神醒悟过来莫道桑立刻便恢复了原本的淡然,他噙起惯常的笑说:“盟主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以身犯险可真是令本尊敬佩·”·小严子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节奏,但还是无比庆幸自己矜持了一回没有在宿主大人面前再丢掉些形象。
于是他决定继续发扬默默看戏··面前的人终于转过身来,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脸,正是他不久前才见过的楚攸宁··“莫教主又是为何事”这么说完他也像是没打算等到回答一样,“若说在下只是误闯,教主可信在下。”
“自然,盟主一言九鼎,本尊也是听闻的·”虽然这么说着,莫道桑却敏锐地捕捉到楚攸宁在看到他之后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就好像等候许久后落空的茫然,这样的表情,他在自己接受的莫道桑的记忆里不知道从温琼华和林闻天脸上见过多少次。
想到这里莫道桑不禁觉得有趣,但还是在脑海跟小严子确认:“小严子,你是说过这里跟原来的那本书一样是吧·”·小严子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程序是不是出了错,毕竟原本的剧情里这位主角可是和自己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侠客好友燕绥之间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的。
而浮生教,燕绥是怎么都不可能在这里的··于是他只能说:“宿主大人,小严子的系统,是这么判断的,我,我不知道啊·”·莫道桑得到这个信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也并没有觉得太过失落,毕竟,能看这么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可真是比什么都有意思得多了。
他真是好运啊,怕是堂堂正道骄傲自持的盟主大人,一生都未必会有几次这样的时候··楚攸宁再次朝上看了一眼,最后说:“在下谢过教主,此次的事情,可否请教主不要外传,在下这便会离开。”
莫道桑完全不担心他会搞事情:“盟主似乎,并不是很想杀本尊,既如此,盟主自便便是·”·小严子都有些被自己宿主的逻辑打败了··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面前的人最后行了一礼终于离开,莫道桑抬头望向方才楚攸宁的窗口,就在他正准备跳起的时候,小严子突然开口··“宿主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主角大人对你那么客气总有你是这里客人的原因啊,万一主角大人走的时候碰上右护法大人,知道你其实已经辞行…”·莫道桑因为他这个猜测差点一个踉跄留下一生的黑历史,那样怕是他以后每次运功都会有- yin -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莫道桑撑着一口气说:“魔教和鸣春涧是两条路的,小严子你不要乱想。”
小严子明明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话了,可到了还是为了自己的宿主大人顶着低气压说:“可是,这个时候,回山谷谷主的寿宴,还没有结束·”·莫道桑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犹豫着转身看向自己来时的那道山壁。
久久的沉默,小严子都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的时候,一句问话轻轻地传出··“小严子,你觉得,这里是真的吗”·第19章 第十九章·浮生教的回廊上,两个穿着教内弟子服的青年低声交谈着什么走过,然后在尽头拐了方向渐渐走远了。
而他们走后,走廊的转角,明明他动了之后就很显眼的地方,莫道桑一身懒散地抱着臂站直起来,望向面前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通道··小严子觉得自己一根筋都几乎要为宿主大人崩断了:“宿主大人你紧张一点好不好,你这样,如果被发现你要怎么解释,你好歹是魔教教主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道桑完全是大摇大摆地朝着那两个弟子来的方向走去,顺便还可以漫不经心地安抚着自己脑海里的小严子:“小严子放心了,以莫道桑的武功,还没有人能躲过我的。”
小严子对自己即将要完成的打脸行为充满了狂热,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还生生缓了许久才准备开口,却没想到这么短短一个停顿,话头就再被莫道桑接了过去··莫道桑欣赏着墙壁上细致的绘画,一边分心说:“当然,刚刚楚攸宁那次是因为我快过了头,以后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被打断了一下子再说不出话的小严子,怎么办,好想说脏话··莫道桑也知道不能把小严子气得太过,于是重新换了一个话题出来:“对了小严子,我们来打个赌吧。”
小严子有点不想跟他说话,可最后耐不住自己的好奇还是用着一副这是我看你可怜的语气开了口:“宿主大人你想赌什么·”·“就赌,秦风处理事情的地方,有没有他藏着的东西。”
莫道桑说到这里眼眸禁不住深了深··小严子被宿主大人这么细微的一个小动作吓得抖了抖,毕竟每次在右使大人受难前他都可以看见这个表情,现在已经完全能凭这个表情准确推测出自己宿主大人的心情。
毕竟先是被戏耍一通,好吧虽然这个只有宿主大人单方面认为,再是扑了一场空,宿主大人没直接上去找到秦公子拍上一掌已经很是值得表扬了··为可怜的秦公子祈祷三秒钟之后小严子果断选择了自己的宿主大人:“可以的哦,小严子赌没有。”
“这样啊,那我就赌有吧·”莫道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微妙··“真的,宿主大人,一个人珍贵的东西如果不藏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就可能是没有了。”
莫道桑居然还认真地想了想:“如果没有,我可能就只能把这里拆上一部分了·”这么说着,莫道桑打量着面前的构造活动起了自己的手腕,“这地方比精铁山脆多了,小严子你算算我一掌可以掀掉那个教顶吗浮生教好像还蛮重视那里的。”
小严子简直把刚刚期待赢一次的自己按回去抽打一百遍,为什么还是那么天真想不到宿主大人肯定会有套路在后面等着··“宿主大人,”小严子的声音简直是有气无力,“你会找到的。”
莫道桑静了静,突然就那么开了口:“谢谢,我不会有事的·”·小严子完全懵了,等到莫道桑又走了好久他才终于理解宿主大人这句话的意思,小严子觉得自己的整个系统都要烧起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温度警报变成红色不断地发出提示··然后他开始咆哮:“啊啊啊,宿主大人你为什么精分这么严重,你这样,这样,啊,我担心你只是我的任务而已。”
莫道桑按着额头敷衍着:“好好好,我知道了,小严子能安静点了吗你宿主大人要被你吵废了·”·小严子总觉得自己的宿主大人跟刚认识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却实在分不清具体是些什么,最后他脾气过去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干脆缩成一团装个小鹌鹑。
莫道桑清净下来禁不住揉着额头后怕,果然他还是不能太低估小严子的杀伤力的··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也差不多来到了浮生教的上层,他该庆幸上次秦风带他一直都走的外面的走廊吗里面这些路绕来绕去实在很是心烦。
好在自从上了这层之后,就到了莫道桑熟悉的,只有空旷的大厅和一圈门的构造··他从左数了那么九个数字后停在了一扇石制的大门前,看着上面的锁犯了愁:“居然我都走了才开始锁吗小严子你说这门,破坏了还有修复的可能吗”·小严子觉得自己的宿主大人真的是为难了,于是鼓起勇气弱弱地出声:“宿主大人,不可以的,所以请慎重。”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吧·”莫道桑这么说完,小严子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莫道桑手搭在了锁芯上,看动作就看得出就是很小心在控制力道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吧嗒,面前的锁终于完好地被开了。
小严子简直震惊内力还可以这么用,说实话,宿主大人就算以后真的落魄,怕是有这个手艺也饿不死,虽然就是道德上会有些过不去吧··莫道桑摸着手中发热的锁,暂时先放到了一边,一边推着门一边说:“看来最好是要快些了。”
“对啊对啊,宿主大人快点找完我们好回去啊,右护法大人还等着你呢·”·莫道桑扫了一眼这因为东西太少以致于整洁过了头一眼就可以扫完的屋子,皱了皱眉:“小严子你也扫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知道了宿主大人,找不到就走哦·”·实话说莫道桑看见这屋子的时候都不报什么希望了,心态都是那种既然都到了总得试试的样子,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敲敲打打,小严子惊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宿主大人,那边那边,看见那个桌子了吗,下面的地板有机关的·”·这简直是惊喜了,莫道桑于是直接朝着办公的书案走去:“小严子,这回,我赢了吧。”
“你赢了你赢了,快下去找东西拿了走人·”小严子有一种自己突然带了一个熊孩子的错觉,妈妈们真的都好辛苦··完全不知道被自己的小系统这么看了的莫道桑还是觉得自己赢了简直是神机妙算,按着小严子的分析他几下破开了那个机关,揭开石板的满心欢喜就被扑面的灰尘结结实实呛了回去。
“咳咳咳,小严子你,咳咳·”莫道桑挥着袖子躲了躲才不至于被弄个灰头土脸出来,“这屋子这么多灰尘,你,咳咳·”·“不好意思,宿主大人,我刚刚,光顾着看机关了,”到这里小严子又有些忧心,“看样子这里很久没人进去过了,里面不会有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其实不用小严子说,等灰尘散了些他往里望去,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莫道桑再望了这屋子一圈:“秦风这是要做苦行僧吗我看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小严子觉得这个关头自己还是尽力装哑巴比较好··“算了·”这么说着莫道桑也实在不甘心,“毕竟是个密室还有机关的,我就不信里面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就提气,做了简单的隔绝直接跳了下去··然而这屋子尘封得似乎比他预想得还要久,看着那厚厚的灰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简单地转了一圈,莫道桑走到这屋子里唯一一个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用摆袖掩面慢慢掀开了床上那床被子。
“太好了,宿主大人,是有东西的,恭喜恭喜·”·莫道桑看着被子被拉开后露出的一个类似用石块磨成的扳指的东西,拿起后第一次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抽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想出气还是直接点比较适合他··好吧,莫道桑终于承认自己对秦风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满的··“宿主大人,好像有人要到了,快些走吧,反正我们也找到东西了,你看这么严实,就算不是什么珍藏对秦公子也应该很重要的。”
莫道桑没有接话,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要靠小严子来安慰··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那床褥子,莫道桑动作迅速地跳回了书案边,将机关还原出了屋子。
上好锁最后确认温度也已经降了下来,莫道桑松了一口气隐入那条没人的路··也就是他刚刚才走没多久,另一侧通道中,一身红色锦袍的秦风带着侍从拐了出来。
一向带笑的眼此刻冷厉得可怕··他身后的侍从曾经给莫道桑送过东西,瞧着现在的样子真是比见到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见秦风似乎没有发现异状进了那屋子,莫道桑叹口气不再跟着,转身从走廊离开了。
但即使他留下,也对关起门就像是累到再动弹不了一下的秦风做不了什么··整间屋子依旧安静得可怕··莫道桑终于离开浮生教踏在浮生琳琅的山壁上的时候,小严子简直想要放个礼花庆祝一下。
他欢快地说:“好了,宿主大人,我们快去找右护法大人吧,雨还没停,他一定很担心你的·”·莫道桑倒是瞧着这不断冲刷着地面痕迹的雨水说:“担心我走了以后再抓不了我”·小严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开玩笑的,我会回去的,毕竟要我去隐姓埋名生活,我也适应不了·”·“哦·”小严子呆呆地应了一声··“咦”莫道桑突然从袖口处敲到一抹红光,撩开就看到自己刚刚戴上的那枚石头扳指如今已经完全换了个面目。
光看水光成色也知道价值连城··“宿主大人,这个…真的是刚刚那块石头可是我明明扫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莫道桑很顺口地接下来就说了一句无比装逼同时也让小严子无地自容的话:“不要小瞧自然啊。”
·觉得宿主大人画风着实诡异的小严子心想他是不是该建议宿主大人去找方长老瞧瞧··第20章 第二十章·莫道桑顺着魔教的记号找到城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看着天色,莫道桑的脸色难得地不善起来,然而在瞥到城门边恭敬候着的人,他又生生把表情收了起来··再开口便是一派温和··“右使起来吧·”然而,老实说莫道桑让行礼的林闻天起来得其实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虽然原因在于他自己低估了魔教记号的隐蔽程度,可这个时候他并不想想那么多。
甚至莫道桑恶意地觉得,林闻天等在这里是不是也是知道自己的记号藏得太隐蔽了担心他会找不过来··林闻天起身后便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说:“教主,今日城中有灯会,人多繁杂,为防烦扰到教主,属下特意换了客栈,路上也清净得很,属下这便带教主去。”
莫道桑看着他比平日多了几分的郑重有些奇怪,然而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毕竟满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莫道桑如果真的被惊扰到发怒了,怕是整个城都保不下来。
“无碍,本尊想去看看·”这么说着,莫道桑根本不管林闻天还准备出口的劝阻,径自便跃过了城门··守城的官兵值守期间不无渴望地停步眺望城中最明亮的地方,突然有人抱怨了一声,所有人都继续走动开来,除此之外,再无异状。
无知无觉任凭头顶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通过了自己守卫的界限··莫道桑瞧着再一条街道就是那一片在整座城的黑暗中格外显眼的区域,找了个小巷子落了下来··也是下一刻,他就听到了骨骼磕在坚硬石板上的声音,林闻天语气仍是那么坚决:“属下再请教主随属下回客栈,此处距回山谷过近,若是出事,怕是不得妥当。”
“本尊倒是听说,宋浥尘可不是个什么都会管的主儿啊が”莫道桑打趣着说完,看着林闻天还是没有动摇的样子,他不禁叹了口气,语气终于松动,“本尊多年未见过灯会,不过好奇罢了。”
林闻天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瞳在夜晚看起来格外明亮,却也掩过了其中所有的情绪:“教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右使若是想跟着便来吧。”
莫道桑不再废话直接拂袖而去··林闻天拍着膝盖上的灰尘起来之后,看着远处逆着光的背影和从他脚边延伸出来拖在地上长长的影子,只觉得那用来显示尊贵的宽大的长袍却也只能更显得他添了那么几分落寞,他不由生出几分同情。
不过这个荒谬的想法也只持续了那么短短的时间就被他掐断了··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并不是因为深入探究之后否定了这个感觉,而是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多想这些会妨碍他的事情了。
他跨步,紧紧地跟上了莫道桑··又不知怎么,尽管他刻意压制了,却完全控制不住的喜悦莫名地涌上来··莫道桑从光影里回头,就看见刚刚还在他印象中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魔教右护法大人满脸幸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恶寒了一下但看花灯身边跟这么个人总是比一个苦大仇深的要强很多,于是也就没有提醒,只叫了一声:“右使”·林闻天连忙再下跪行礼:“属下失神了。”
然后便恭恭敬敬随在了莫道桑身后三尺的地方··莫道桑也终于迈出了这个小巷子,和街道上霓虹灯截然不同的光影投过来,一时只觉处处都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他生- xing -喜静,但一直对古代这种民俗还是蛮感兴趣的,如今能亲自感受一次,实在·是很幸运··在灯火的笼罩下,掩盖了生活的忐忑,似乎每一个人都是笑着的。
摆放整齐的精致木架,也只有莫道桑这样的眼力才瞧得出上面经年的刻痕··叫卖的,嬉戏的,含情带怯张望的,彼此互相包容地融合在一起··一时间只想到温柔。
莫道桑选了一个方向,朝人群走了过去··林闻天的担忧再次显现,却到了这里也不能再说什么,于是只好便跟得更紧了些顺便为他疏挡人群··也是因为人群太过拥挤,即使他真的想远些都做不到。
身边是近到根本就在耳边的笑声,那些纷杂了香粉气和汗味还有食物味道凝结成的味道一股脑混在面前却并不觉得难闻··满街花灯下一张张陌生的脸,都不会再让人觉得戒备。
即使曾经竭力拉近的距离,如今只要用心点就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林闻天甚至有了一种被命运捉弄般的感叹··偏过头就能看见那样毫无瑕疵的脸,甚至莫道桑的表情总是那样温和也藏不住的一丝冷厉都因为在灯火中被柔化。
林闻天甚至生出了这样下去就很好的感觉,即使不能再进一步,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距离,他也是甘愿的··至少,不会从这个人脸上看到反感自己的表情,至少,比起周围无数的人群,他还是更愿意自己接近的。
只不过林闻天好不容易从自己的幻想中回神,就发现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们这个方向,只不过除了见惯了的痴迷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夹杂在里面··饶是以他的定力也不免有一些崩。
再去看身边的教主的时候,他才发现就连莫道桑都不再是以往的淡定··“教主”林闻天尽量维持着镇定问,“怎么了吗”·莫道桑正在跟脑海中的小严子讨论林闻天变成这副让他们实在吃不消的纯情表情的原因,虽然周围大家都很开心没错了,但是同样的表情由林闻天这样的人做出来就只让人觉得胆寒。
可惜他们还没分析出结果就被林闻天打断了,小严子无视自家宿主大人内心不断刷屏的心声甩手装做了自己已经死机··留下莫道桑单独面对今晚格外诡异的林闻天,好在不管心里怎么想,他还是能马上把面容调整回最正常的状态,冷着声音说:“本尊乏了,回去吧。”
被发觉了的众人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默默移开视线··并且,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避开那边的两个陌生人··林闻天尽管免不了失望还是应下了:“教主今日劳碌,是属下疏忽了。”
他把根本就是莫道桑自己说要来的事情完全当做忘记一样··“带路吧·”·林闻天辨别一下周边的方向说:“客栈的话,从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尽头拐弯再走,会比小路要近很多。”
·虽然和预计的远离人群的目标有出入,但毕竟莫道桑真的不想再多跟现在的林闻天多说一句话,也就默认了这个路线··莫道桑率先转回头去,走了一步。
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一回林闻天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要动了,没能及时为他撑开一个相对宽大一些的空间··莫道桑直接迎上了人群,一时间,肩膀能感受到的触感都不止一个。
莫道桑停了下来甚至脸都有些黑,看得一边的林闻天满腔的幻想柔情刹那就完全冷了下来,马上用了内力加持挤过去,然后惶恐地将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儿都揽下来:“教主,是属下护卫不力,恳请教主责罚。”
也是这里根本没有地方让他下跪,不然莫道桑怕是已经可以听见地板被撞碎的声音了··不适的感觉终于消去,莫道桑安心下来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但这并不能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觉得和别人接触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呢。
已经记不清了,原因,结果,还有很多很多··“无碍·”莫道桑这么说着,声音却不是没有事情的样子··“教主,属下护卫不力,愿入刑堂领罚。”
莫道桑抬头看着不远处兜帽下那张苍白的脸,不禁想这是个好人吧,即使做了魔教教主这么多年的下属也并没有磨灭他的骄傲,而且,真的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啊,为什么他会将一个没什么相干的人扯进自己的情绪里来呢。
他突然就意识到了最近自己虽然随- xing -,却仍旧是过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多少还是在不甘心的吧··他一向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即使入戏也会比旁人要深些。
抽离后感受到的冲击也就稍微大了些··莫道桑短暂的愣神之后摒弃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走起来:“本尊说了无碍就是无碍,不会动手的,你莫要废话。”
林闻天被这许久未曾听过的命令的语气吓到,恍惚好像回到了当初随时会被令作恶多端的魔教上下都闻风丧胆的教主掐到窒息的日子,那样纤细白皙的一双手,根本想象不出上面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迟疑了下才说:“属下知错了·”·莫道桑诧异了一下却懒得管他到底又怎么了,只继续看向周围··他们两人内力深厚所以声音也只需要很小就足够,交流也完全影响不到周围任何人,他看着身边完全是无知无觉的妇人孩童,竟然会觉得羡慕。
明明完全没有能力自保,他只需要轻轻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将他们人生的全部意义都毁掉,他们为什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一阵清明的感觉传来,莫道桑才终于把这个诡异的念头压下去。
然后就是止不住的后怕,莫道桑语气森严直接质问了小严子:“解释一下·”·实在不能继续装死的小严子只好开口:“宿主大人是小严子的错啊宿主大人不要怪我,宿主大人突破魔功九重的时候我太高兴了就没有想起来,清醒虽然有用可以克制魔功,但是如果到了九重,可能就会偶尔有那么一点点时间会变弱一点,但影响不是很大只要宿主大人平心静气过去那段时间就可以了。”
莫道桑自然是狠狠责怪了一番他的,只不过说教完毕,他也松了口气··总算是为自己今天的失态找了个理由··虽然他自己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接下来的路程总算没有出什么问题,莫道桑在林闻天为他撑出来的路上走着,一路从街头到巷尾··有那站得高的人掩在檐前一片红火的灯笼里,便能毫不引人注意地看着下方那渐渐分开人群中远去了的背影。
一黑一白,即使这样的环境下仍旧那样引人注目,好似重叠在一起般亲近··莫道桑视线无意瞥过去之后一无所获也开始怪自己多心,那样的距离,没有梯子,凭这里的普通人是根本上不去的。
但即使莫道桑,也瞧不到回廊角落,一串糖葫芦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即使沾了灰尘仍旧散发着晶亮亮的光··终于到了街道尽头,莫道桑爬上面前这座白石的桥,看着人流在这里止步,或倒回去或四散开来,眉眼也舒缓下来。
但不知是不是他看得太久太过入神,直到怀中触到了什么他才清醒过来,好在莫道桑还记得今晚情况不太对劲而且自己还跟林闻天保证过不会动手,他生生闭眼克制住了自己的手臂一动不动下来。
莫道桑睁眼,面前却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疑惑地望了眼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和怀中精致到稍微用力就会碰坏那些边边角角的花灯,最后貌似淡然地瞧了眼自己身后结束了任务所以重新退远了的右护法。
好吧,右护法怕是又被吓到担心他会杀人了,莫道桑默默放弃了等待林闻天来处理的念头··然而决定要靠自己的莫道桑半天也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自称要用什么本尊老婆婆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的,可是不用让林闻天听见不是更糟糕莫道桑觉得真是烦透了。
“公子若是实在喜欢老婆子的灯,老婆子这最后一盏送你便是了,想来我家那小儿也不会不依的·”嘴上这么说着,老人家也已经在收拾自己面前摊位上实在不多的东西。
莫道桑想自己莫非看起来比那小儿还不讲理·“谢过老人家了,”林闻天终于从自家威武霸气的教主大人和花灯组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几步抢上将一些碎银放到老婆婆的桌上,说着,“老人家受惊了,这盏花灯算我们买的。”
“真是,”老人家也总算觉得莫道桑似乎跟自己想得不一样了,“罪过罪过,老婆子看这位公子这样伤心,怕是触景生情,得罪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海涵。”
莫道桑就这么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地看着林闻天将那个老婆婆送走,手臂还是一动不动的,就连他觉得自己脸皮都有些僵硬都没有能去拍一拍··他难过吗应该是不会的,只是隐隐约约,似乎觉得有些熟悉罢了。
其中有什么情绪在更是无从猜想··林闻天回过头就看到莫道桑等在那里,明明跟平日没什么差别他却从里面看到了他的慌张和手足无措··果然,不是他的错觉,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林闻天低头掩去自己眼中的笑意,问:“教主想如何处理这盏花灯”·莫道桑想了想还是不想毁掉这一看就是很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而且他自己都说过今天是为了欣赏花灯会,思考之后他说:“浮了吧。”
·林闻天倒是惊了一下,毕竟他没想到莫道桑今晚这么好兴致而且他居然知道花灯是可以浮的吗·“右使你来,就桥下这条吧。”
这其实也是莫道桑发泄不满的小心思,桥下这河又深又没有台阶,如果不能用内力的话只能很艰难地爬下去··所以这条河在今天仍旧格外清净··林闻天果然为难了一下,但还是不得不接过那盏灯。
对于手臂僵硬的对象换了一个人莫道桑是非常满意的,也就更有闲情欣赏一下这盏花灯,他的视线落到了花灯上的小字,不自觉便念了出来:“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居然是个这样的句子。”
莫道桑无知无觉还在乐着,却不知道听到的林闻天耳尖都已经红透了··他一直渴望了十年渴望到快要疯狂的人,今天不仅可以接触,甚至还用着这样的神情说着让人心动的句子。
若不是他紧紧咬着舌尖让自己冷静,这花灯怕是早就成被压一团废纸了··回过神的林闻天僵硬着手脚走向桥的护栏,但并没有如莫道桑的愿狼狈地爬下去,瞧着周围人暂时不注意这边的一瞬间,他神不知鬼不觉就从那里消失不见。
看清楚的莫道桑不满地哼了声,朝桥边走近··小严子根本不敢跟自己的宿主大人说自己听出了些什么··林闻天这边跃下桥后就及时伸出手将自己挂在了桥下面的一块石头上,然后点亮那盏花灯,尽量伸长胳膊将它放到河面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最后,轻轻地推了推让花灯离开桥底远些··再无声无息返回去,只不过他脚才沾地,就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个踉跄··莫道桑的武功完全可以不被林闻天察觉,他故意突然开口说:“右使真是好身手。”
林闻天扶着护栏稳住身形,转过身来低头:“属下当不得教主夸赞·”·“右使倒是谦虚得很啊·”莫道桑说完又朝桥下看了一眼,那花灯如今终于浮了出来,毕竟这条河还是第一次有花灯出现,人群也开始朝河边聚过来。
不时有人张望着四周可能放灯的人,却在目光掠过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有起疑··慢慢,他们这座桥也有牵了蹦蹦跳跳不得安分孩童的妇人走来,莫道桑从栏杆处退了退,重新走起来,语气再次恢复温和,他说:“走吧。”
“是·”林闻天应下跟上··却说这桥的热闹基本是聚在一头的,他们起初也没多注意只觉越来越冷清,然而大约下了桥的地方,人声便彻底掩去了。
面前一片漆黑的屋房··偶尔听见蝉鸣··林闻天丢掉了一晚上的警惕心终于稍稍复苏,虽说他们的视力并不是很受影响,可这么行动万一碰到普通人吓到他们便不太好了,毕竟莫道桑可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着想去躲避的类型。
还有,如果他们受惊后动静太大再惊扰到面前这个奇迹般压抑了一晚上的看似温和的疯子,林闻天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但是今晚上莫道桑一直很能忍,他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不,万一呢,这可不是单纯能拿来试一试可能- xing -的事情。
“右使又在担心了,”莫道桑毕竟装着一个表面温和的样子,于是贴心地主动停了下来,“右使也是魔教出身的人,手下冤孽不比本尊少,为何还如此优柔寡断。”
林闻天从没想过现在的莫道桑会让他害怕成这个样子,冷汗都不不自觉沾满了脊背,马上跪了下来求饶:“教主,属下恳请教主责罚·”·“若是惊动了回山谷,本尊带你一同杀出去便是。”
莫道桑于是说着便轻轻笑了··林闻天才反应过来莫道桑并不是在指他不愿对平民百姓下手的原因,也不是猜出了他卧底的身份,不过说实话,这么多年,为了取信魔教上下,他杀的人真的一点都不少。
他现在装得这么仁慈,也不过是为了告诉自己的心让自己好受些罢了··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回不去的念头,人也愣了下来··然后下颚触到一阵冰冷,柔软细腻令人贪恋,头被抬了起来,他听到极近的地方有声音问他:“不过,右使方才,是想本尊饶你什么呢”·林闻天的晃神马上便被吓得完全破碎,就连思绪都是断断续续的,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好不让莫道桑感受到太过突兀的异样。
“好吧·”莫道桑终于放开了他重新站起身来,他的头却没有在失去钳制后低回去,于是便可以尽情看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重新变成高不可攀的样子。
林闻天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右使,本尊要你·”·林闻天觉得自己要疯了,不然为什么他听到这样一个惯于玩弄他人的人如今用命令似的语气跟他说着这种话,他心里竟然会升起几分雀跃。
或许,只是觉得终于不算被温琼华甩下太远的嫉妒心作祟吧··真是可笑··莫道桑是会对所有自己身下的人都笑得这样好看吗林闻天痴痴地看着这张脸,柔和的眉梢嘴角,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而莫道桑这边,看着林闻天一直愣到现在,一向的张扬都羞做一团,最初只是坏心想要耍他一下如今也不免真的动了些心思··小严子对这样的发展简直是懵逼的,只好用最大努力劝阻自己的宿主大人:“宿主大人,情债最要不得啊,慎重,不要被一时的糊涂冲昏头脑啊。”
莫道桑已经把人放倒在了他觉得蛮隐蔽的一个小巷子里,但大概是地面太凉,林闻天被压上去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一阵,让他格外又多生了几分怜爱··这个时候小严子的话就跟教导主任一样烦,莫道桑完全当听不见一样忽视了。
莫道桑把他的手臂压到头顶然后说不要动,便开始解人家的衣服带子··林闻天总算有一点点清醒过来,可习惯了听命的他手臂依旧乖顺地伸着,只不过羞耻心也成倍地翻涌上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满怀期待地躺在那里等着别人的疼爱,简直是笑话··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炽热,穿透表皮呈现在身体各个角落,因为石板的冰凉而更加难以忽视。
而被他注视着莫道桑仍旧那样淡然,甚至神情都一如以往大殿上翻着案册的样子,他竟然有些慌乱,一阵凉意随之而来··林闻天终于受不住内心地难堪闭上眼来,牙根也咬得紧紧地,可又实在不甘心输给温琼华,他撑着自己勉强睁开一点缝。
·于是便看到那一双欣赏的毫无欲念的神情,和自己截然不容,让他一下子便完全冷下来了··然后是一双手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
莫道桑的手真不愧是魔教上下精心供养出来的,这样接触下来简直宛如上好的玉石,皮肤都在舒服地战栗··但也一样凉得人畏惧··“右使,腿抬起来。”
莫道桑诱哄着说着这样的话,一边还用空闲的手掌暧昧地拍了一下··林闻天觉得自己好想逃,可他无比了解面前的人有多可怕,哪怕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也逃不掉。
莫道桑终于赏给了他第一个吻,轻轻地落下,却依旧是凉的:“右使不是喜欢本尊吗为何一点都不开心·”·林闻天听见自己机械地回答:“属下很开心,愿为教主效劳。”
“右使可真是忠心啊·”莫道桑又伸手摸向了他的额头和脸颊,说,“这样一幅好相貌,可惜了·”·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平安夜福利·O(∩_∩)O哈哈哈~假的··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封山。
林闻天看着山顶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一座宫殿,心情有些复杂··毕竟那晚自己确实被挑到情动了,虽然有些难受但毕竟是和教主的进展,可然后…林闻天简直不想再回想一次。
半路上莫道桑突然说他太僵硬会受伤然后便起了身,之后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就闪得没影晾他一个人在那里整整坐了小半个时辰··客栈也自然是没有人回去的··现在想想自己没有生病还真是身体强悍啊。
他明明告诉自己要忘记那天的事情,可即使他强行忘记了,总是又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林闻天觉得自己简直是着魔了··他叹了口气,重新握紧了自己的剑柄巡逻起来,周围的随行侍卫完全看不出自己的右护法大人短短时间想了这么多东西。
而此刻,山顶宫殿里,被惦念着的莫道桑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晚的一念之差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影响··可实在听着小严子在自己脑子里一直科普着详实的相关知识和可能出现的各种事故,麻烦到他根本不可能还有兴致。
好吧,他也知道直接扔下人就跑确实不太好,但想来自己的右护法是会理解他的··这么想着,莫道桑放下撑着的胳膊完全躺倒在自己的榻上,随手就扯了旁边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万言过来。
发觉现在下属根本不会管他这个神经病变来变去的教主大人是用什么方式对待自己的小宠物的后莫道桑简直要放飞自我,反正自从回了魔教后可怜的小家伙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这间屋子一步。
他最喜欢的草丛晒太阳更是想都不要想··甚至有次莫道桑无聊去摘果子吃还听见几个小侍女聚在一起讨论他有多么疼爱苏万言,简直是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听得莫道桑脸皮都有些发烫。
“也不知道右使会不会多想·”莫道桑这么说了一句就摇头打断这个念头,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要怎么样跟林闻天一点关系都没有··“宿主大人,哎,作孽啊。”
小严子粗着嗓子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叹了这么一句··莫道桑把小宠物搁在胸膛上就开始跟小严子撕逼,更确切些的是,莫道桑单方面碾压完全不懂人类的小严子。
“算了,”突然开口这么说了一句,莫道桑也觉得差不多,支着胳膊爬起来,可怜的苏万言只能尽力用自己的爪子勾着他的衣袍不让自己被甩下去,莫道桑再次恢复跟小严子的秘密通信,“小严子,这样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再疯一次吧。”
“宿主大人你又想干什么”小严子再次暗恨自己为什么把读心用掉,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家宿主大人在想些什么真的好难受··“没什么,令仪快回来了,准备一下而已。”
“哦,哦·”小严子懵懵懂懂点头··然后小严子下一刻就猝不及防看见自家宿主大人的头发开始飘起来,他只觉得内存咯噔响了一声,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升起来。
宿主大人不会真的要来一回吧··好羡慕苏万言可以跑掉,他真的也好想跑一次··莫道桑这次面目没有变化,只不过周身的气势越来越盛,然后他就那么从自己的宫殿走了出去。
掀飞自己的门板和侍卫,伴着一路上的兵荒马乱,莫道桑一路朝着山下众人的建筑群走去··“宿主大人,现在能笑得出来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小严子看着这一片惨兮兮的场景,莫名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觉得也是·”莫道桑没来由觉得畅快,随意地回了句话··这么走着,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莫道桑已经一个人都再也看不见,只不过再前面的地方,他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停在那里。
虽然跟预想的没有什么差别,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这个疯子,别不是跟在莫道桑身边跟的吧··“等等,宿主大人,啊啊啊,右护法等在前面啊,你,你待会要怎么办,别乱来啊。”
莫道桑不轻不重地说:“你要是再吵,我就改变主意,一掌送他归西·”·小严子完全不敢说话··莫道桑踩在一片没过靴面的草丛里走着,袖摆被真气涨得猎猎作响几乎要裂开,配上他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若现在是晚上,简直可以说是索命的恶鬼了。
林闻天没想到他们之间再见会这样快,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山坡上走过来的莫道桑仍旧好看到让他晃神,也让他害怕到脚都抬不动··可是他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选择了来这里,根本不受控制。
“右护法大人,请随属下回去·”林闻天最心腹的手下甚至是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的,包括他卧底的身份,现在小侍卫急得已经放弃了自己一贯的冷静,蹙着眉头不停重复着同样的话,“大人,随属下回去吧,你不可能打得过教主的。”
“翰飞你先回去,我稍后就来·”林闻天说了也知道没有用,索- xing -直接就运起了内力,最后的时候他轻声说,“我枕下有一封信,若我有事,记得替我交给母亲。”
翰飞想要拦下自己的主人,可到底还是慢了那么一步,他眼睁睁看着林闻天离地而起,朝着他畏惧不已的教主飞了过去··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的主人有这样大的勇气,可以将心思放在可怕如厮的人身上。
最后,翰飞也只能狠心,赶紧离这里远一些··毕竟,待会莫道桑发起怒来,即使是内力的震荡,都不是他受得起的··莫道桑远远看着林闻天逼近的身影,也没有太在意,只那么走着甚至连一个招式都没有发。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觉得疑惑,只好先停下来在一边等着··直到他们离得实在近了,莫道桑才像终于看见他一样分给他一个眼神,然后便停下来了。
他虽然满是邪气却像是依旧清明的眼神,林闻天甚至有了几分觉得可以唤醒他的错觉··然而马上,当胸的一掌就让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教主,此处是魔教内围,再往前,便是大批教众,你真的要弄得众叛亲离吗”林闻天吐出一口血,还是挣扎着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莫道桑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人,似乎是被他嘴角鲜艳的红吸引了,直直地盯着瞧着··然后,在他面前俯身,指尖探着匀了一抹搁在眼底,便不再动了··搞得林闻天简直连呼吸都快停止,离得这么近,他的皮肤都能感觉到被莫道桑身边风流割裂的刺痛。
他这么多年一直企图摸清魔功发疯的规律,却没想到刚有一些进展现在突然就变得完全没了头绪··他望着面前额发翻飞人的脸,那么陌生的表情,他对这个人,就连最基本的- xing -格,都要猜不透了。
莫道桑将指尖递到鼻翼下面试着闻了闻,然后,异变突起··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眸色一下便转成了红色,在林闻天的眼里,莫道桑的脖颈渐渐爬上青色的筋··小严子对自家教主已经熟练掌握莫道桑的魔化能力表示无比地佩服,佩服,佩服个鬼啊,宿主大人你不要搞事情了好吗·“教主。”
林闻天被掀飞之前也只能叫出这么一句话,再想起来就只觉得浑身都断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他视线里,能看见莫道桑拔地而起,以他完全没办法企及的速度消失了,只不过令他欣慰的是,莫道桑总算是改变了原定的方向,去向了后山。
那里只有魔教教主闭关用的精铁山,不会有任何不知死活的人擅闯··林闻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安心地昏了过去,他再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天空已经被烧成了热烈的颜色,偶尔鸟雀飞过,周围空荡得过分。
林闻天动了下手指,总算有了力气再爬起来,可即使是他,也在刚起来的时候胸口就闷得难受,然后控制不住呕出一口血来··“真不知道秉文受不受得住这一掌。”
暗暗揣测了这么一通,林闻天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朝着后山走去了··一路上也不知道停下来歇息了多少次,即使这样,林闻天到了精铁山附近还能感觉到脚底的震动。
他对莫道桑武力的认知不由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真不知道这个人的底限到底在哪里,明明看起来也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不过再怎么样,他调了那么多人,应该是足够了吧。
林闻天再向前走了一段,靠着山壁歇下来··等到震动终于止休下来,林闻天再次起身朝那边走过去,便正好目睹了一直闭着眼在精铁山外半空乱轰的莫道桑落在地上。
睁开眼看见他的一瞬眼底满满都是疑惑,却也很快被掩藏起来··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有一种积压了许久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来··莫道桑优雅地笑起来,又是往日温温和和的样子:“本尊闭关,可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擅闯的,右使好胆识。”
“属下无意冒犯,还请教主恕罪·”林闻天忍着痛跪下来,但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回事,以往明明觉得没什么的,现在也要受不住了··“再有,杀无赦,嗯你受伤了”莫道桑突然就闪到了林闻天身边,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林闻天疼得差点闷哼出声,半响,他的眉目变得古怪,说,“是本尊伤的”·林闻天直直仰起了头,笑得露出了森森的白牙:“是,教主准备怎么补偿属下。”
莫道桑突然觉得,这个人像是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或者,他的张扬从来没有为他收敛过··这个人,从来都是爪牙锋利伺机而动的猛兽··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进去吧,取醉生梦死服了再出来。”
莫道桑闲闲散散地坐在魔教仅次于教主主殿的一座宫殿内的主座上喝着茶,说完转了个方向问,“方长老没有意见吧·”·药庐的掌事长老堆着满脸笑:“自然不敢,属下看教主今日气虚,切记养神为上。”
“本尊不想听这些废话·”莫道桑对书里每次都能把原身吵到发狂的这个老人家还是很害怕的,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还是让他尽早闭嘴比较好。
“教主,属下…”林闻天突然便拖着身体勉强跪了下来,只不过这一番动作下来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右使你有什么不满”莫道桑端着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林闻天听得出他的语气已经很是不爽。
但他还是坚持着说了出来:“属下谢过教主厚爱,只不过醉生梦死,属下可否恳请教主允许属下换过·”·莫道桑将茶盏放回桌面,说:“右使无非担心昏睡期间出什么意外,无妨,今夜本尊替你护法便是,既是本尊让右使受得伤,本尊便不会让右使太过受罪。”
林闻天知道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说些什么也只是惹人心烦,于是就谢恩应下··“自己进去吧,里面什么格局相信右使很清楚·”·林闻天本欲起身,到这里又被吓出一身冷汗,药庐一向乃魔教禁地,等闲人不得窥视,也不知道莫道桑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快去吧,莫要再耽搁·”·林闻天最后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装作没有听见一样爬了起来踱进侍卫看守的大门··临了门关上的瞬间,他似乎听见方长老在跟教主说起魔功发狂的事情,不由对方长老又多生了一些敬佩。
他估计到什么时候都没有这样的胆量··醉生梦死一味,顾名思义,醉里求生,梦里求死,醉梦里求生死··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服用的人会陷入完全的昏迷状态,在药效发挥迅速修复被伤到的筋骨时也不会让人感受到痛苦。
·唯一凶险的地方,便是会有一段昏睡后毫无自保之力的时间··只是可惜这种药是魔教研制出来的,在这种没有安宁的地方,实在是埋没了··药庐内大体构造其实跟药房差不多,少了坐堂的柜台,多了些摆药材的柜子。
这种味道对不懂药的人来说实在不能算是很舒服··再深处,就是成药存放的地方,林闻天拿着自己的腰牌过了又一重守卫,终于可以靠着墙歇一歇··真不知道他这么重的伤,是怎么坚持着走到这里来的,但是他还不能死,他不甘心。
林闻天顺过气来,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看过去,面前整齐地排着数不清的名字,都在这一瞬模糊起来,他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视线颠倒的刹那,他听见粗重的呼吸声,重物落地的闷声,药柜被撞击的声音。
短短的响动过后一切再重归沉寂,面前看得清楚的药庐内的门仍旧紧闭··“服了”莫道桑手中的茶已经凉了下来,可这杯被他品过不知多少次的茶水却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如今看见林闻天终于出来,莫道桑几乎是喜悦地第一时间出了声。
“是·”林闻天扶着门框,恭顺地低头俯身,“属下谢过教主赏赐·”·“不必行礼了·”莫道桑打断了林闻天躬下的身,然后表面上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审视了一遍林闻天比之前更加苍白的脸色,他的喜悦也被冲淡不少,叹了口气说,“随本尊走吧。”
“是·”莫道桑说不用行礼,林闻天光这么回答还总觉得有些不适应··莫道桑和林闻天沟通结束后直接无视掉身边还笑盈盈一把白胡子的方长老朝门口走去,却仍是戒备着,直到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恭送教主才算是真正松下心来。
林闻天就算最开始没看出来如今也是明白了:“教主此次没有动手,魔教上下必定觉得教主仁厚,实乃魔教之福·”·莫道桑完全无视刚刚魔教上下才面临被自己一掌毁了的可能- xing -,也间接忽略掉了身边这个人是谁伤到的,只大大方方收下这个赞誉:“本尊不过体量方长老为魔教劳碌一生罢了。”
“只不过,教主此次宽仁,想必以方长老的- xing -子,今后怕是会越发为教主尽心了·”·即使是莫道桑的定力,也忍不住出现了停步,察觉之后赶紧又走了起来。
林闻天本来告诉自己要忍住的,可最后一声笑还是从唇边抢出,然后就带动着整个肺腔都抽搐般得难受,他克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莫道桑甚至有了一种他是故意的错觉,但这种事情做不得假,他只好先把生气的念头搁到一边,去扶了他一下。
然后,就恶作剧拜借势把林闻天整个横抱了起来··“教主,咳咳·”林闻天的脸完全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咳嗽的原因还是太过害羞的后果。
莫道桑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本尊不懂医,只晓得你身子如今实在需要休养,便随了本尊吧·”·林闻天即使想拒绝也实在有心无力,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腾空,几个起落之后离山顶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教主居然是准备把他带进自己寝殿的。
这样,实在让他有些没想到··“右使定然不愿旁人瞧着,本尊这烽火殿不过几个侍卫,待本尊将他们都杀了,右使就不必担心了·”·听着莫道桑完全不以为意的声音,林闻天周身又在发寒,咳嗽都渐渐停了下来:“属下不在意,教主不必如此。”
“真的”莫道桑有些不相信,林闻天这么骄傲的人,实在很难想象他不在意这个··“以往,属下…属下习惯了,属下谢过教主,属下真的不在意的。”
“本尊晓得了·”看来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倒是实在没少发生,他却从莫道桑的记忆中找不出来,看来这魔功以前会让人短暂失忆,他估计得没错。
进了寝殿,莫道桑把林闻天搁在自己的床里侧,还格外体贴地用内力烘软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从林闻天惶恐的表情他看出自己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于是莫道桑开口:“右使睡吧,今夜本尊在,足以保你无事。”
“是·”林闻天也实在累坏了,这么一个字撑着说完就撑不住半阖起了目,然后很快,沉沉睡了过去··莫道桑感受着面前人平稳的呼吸,略微弯了下嘴角,关了门去了外间。
小严子见宿主大人终于得闲,也终于开口:“宿主大人,我问个问题好吗”·“嗯”莫道桑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没有怎么为难他,干脆地答应下来,“你问。”
“就是,宿主大人你,你刚刚说要杀了门边的侍卫,是演戏还是潜意识说出来的话”·“演戏而已,小严子你莫非真的担心我会被魔功控制”·“有,有一点。”
小严子说得没什么底气··“从你的态度看来,你那个清醒,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没有的,真的,要是问题这么大我怎么敢给宿主大人你用。”
“真的”莫道桑还是有些怀疑··“自然·”小严子就差拍胸脯赌咒发誓了,然而他一个系统也只能做到把声音调得坚定一些。
“最好是这样,不然出什么事,我倒是没什么,怕是这个世界要跟着陪葬呀·”·想着这种可能- xing -,小严子抖了三抖,然后逃跑一样说:“我去跟组长确认一下,安个心。”
“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回答没有变化·”·小严子觉得自己的系统可以先崩溃一点时间··呼吸困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种极其可怕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即使再累再想休息也难以忽视。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终于从贪恋的深眠中恢复意识,第一时间进入了内息··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也没有轻举妄动··他昏昏沉沉地感觉到了脖颈上冰冷的温度,然后终于彻底清醒。
等等,这个混乱的气息如此熟悉,似乎是教主·林闻天不禁有些慌乱,他的伪装根本瞒不过莫道桑这样的内力,不过,莫道桑现在的状况并不正常,这样情况下,他大部分时候都会失忆,他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自己是在伪装吗为什么对,教主让他用醉生梦死,他没有用,而是自己偷偷拿了那里的另一种圣品疗伤药··方长老虽然一眼就看得出,但他明白他的难处,不会揭穿他的。
莫道桑从来都不知道,他最大的危险,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慢慢,随着身体的复苏,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即使他有内力的依仗,也一向自认忍耐力过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受不住挣扎起来。
那种绝望的感觉,根本不是仅凭意志就可以克制的··他也只能尽力多撑一点时间了··好在,在林闻天觉得自己要推开他的时候,脖颈上的力量突然消失。
然后,是漫长又毫无预兆的等待··在林闻天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渐渐流失,发冷后不知道多久,他似乎听见一阵细小的布料悉索··努力去感知着,才能察觉到身体上那轻微的布料重量。
落在他的肩臂··靠着想象,他便可以知道莫道桑如今的姿势,略微倾身并不贴合地虚虚拥抱着他··这样突兀的莫道桑,几乎要让他的一个猜测从心口直接蹦出来。
毕竟这个人,戒备得太过深刻,他受过的教导中,从未有过信任··但他若是可以睁眼,便能瞥见清冷月色下,那一双平静到毫无感情的眼瞳,教人胆寒··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近日封山上的气氛格外紧张,即使是最低等的杂役也感受得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在所有人的认知中,这个山上也是有完全对这一切察觉不到的人的··那就是他们魔教最尊贵的教主大人,凶残又可怕的莫道桑··莫道桑自从第一次因为无聊到处乱转结果偷听到了可以解闷的消息后就越发不可收拾起来,经常揣着猴子山上的果子墙内墙外地到处猫着。
但尽管最近越发长了见识,这次这个消息,莫道桑还是觉得有些没办法接受··“小严子,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迟钝的人吗这山上林闻天的人就差在脸上写上我要造反四个字了,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不过令仪的人居然现在还没有行动,果然我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他们就是不尽心。”
“宿主大人,我查到左护法大人已经在往回赶了,你不要着急·”小严子很是为自己不断作死的宿主大人担心··“令仪赶不回来的,这一点林闻天要还是做不到,也就白瞎了他这么多年的布置了,对哦,令仪的人不是偷偷下山去救他了吧。”
听到还有这个可能,小严子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考虑重新选择宿主了··“怪不得林闻天这回会搞得这么张扬,原来准备了这样的手段,也对,我居然忘了他手里的底牌甚至是可以策反他们中不少人的,只是调动一下又有什么问题,”莫道桑也有些头疼,“小严子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没有,宿主大人我们怎么办啊啊啊啊,要完了啊,你为什么最近要这么乱来,现在去找右护法大人装可怜还来得及吗”要是现在有个身体,小严子最想做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和莫道桑拼命。
“安啦安啦,小严子,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啊,你的宿主大人怎么可能真的把自己玩进去,别担心啊·”·“真的”觉得简直天方异谈的小严子真的不敢相信,可看宿主大人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又像是真的。
啊啊啊,好烦,他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早知道就留在总部给组长梳理程序了,至少不会感觉自己马上要坏掉··“小严子你不要忘了莫道桑的武功,书里也是靠那根锁链才能治住,不说我可以提前转移走那链子了,就算不管,我跟书里比也强了不知道多少,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哦·”小严子才后知后觉起来自己的宿主大人根本就是开了挂来到这个世界的,顿时又觉得世界真是美好处处鸟语花香··“那问题来了,那个链子现在在哪里呢”莫道桑继续问。
“放心宿主大人,小严子这就开始扫描,保证仔仔细细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莫道桑满意地笑了,然后从树冠上跳下来靠着身后的树根坐下,开始在莫道桑脑海中搜刮着那些残存的边边角角的地理信息顺便规划自己跑路的计划。
老实说这次他还真是狼狈呀,他的右使大人最好日日祈祷以后不要落在他的手里吧··想着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就溜走了,莫道桑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就发现面前的天空跟刚刚落下看见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一派天光中,白袍修长的身影居高临下地走来··从这个角度看去,莫道桑可以完整地看见林闻天兜帽下那张刀削斧刻坚毅的脸,因为见得次数实在太少,如今乍然这么瞧着,他仍是有一种觉得格外惊艳的感觉。
“教主万安·”行得近了,林闻天跪下来行礼,语气倒是实在听不出跟以往有太大的区别··“右使起吧·”莫道桑懒洋洋地抬下胳膊算是应了,他是格外倦怠的,可现在脑海中却在不合时宜地想着林闻天这样的人,如果心没有交出去,倒是个使美男计的好苗子。
怕是除了原身,没几个人抵得住他这么温柔的照顾··“谢教主·”林闻天起了身,视线却再也不敢往莫道桑身上瞟哪怕一下··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临着造反的时日越发近了,他也能感觉自己内心某种不受控制的情愫在一天天滋养长大,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那份心思了。
尤其如今的莫道桑懈怠的样子,那样得柔软,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种被他依恋信赖着的错觉··阳光从树叶的漏隙中细碎地飘下来,落在他的脸颊耳畔,林闻天只觉得这便是世上最珍贵不过的事物了。
教他怎么舍得放手··他不想这么做的,可,身不由已··“右使寻本尊,是有什么事”莫道桑说着这话头顶便有一片微卷的叶片落下来,他没有想手就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
本来还准备替莫道桑挡下的林闻天只好止了才开始有一点的动作,回答起莫道桑的问题:“天开始凉了,属下担忧教主,来请教主回去·”·莫道桑看着手心那小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的一片叶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也过了不少日子了,于是他问林闻天:“入秋了吗”·林闻天尽管觉得有些好笑,还是规规矩矩回答自己的教主大人:“回教主,入了有一阵子了。”
“这样啊·”莫道桑侧手,叶子便从他的手心滑了出去,然后旋转着落在地上··林闻天视线便随着那叶子垂到了地面,可当叶子已经落地,完全不再动弹,他等了好久也没听见莫道桑接下来的话,不安中稍微抬起眼瞄去,他才发现莫道桑居然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脸看,眼中的赞叹完全不加掩饰,慌得他马上就闪了开去。
“教主·”林闻天开口试图化解这样的尴尬··莫道桑终于算是体谅他一样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动作,过于露骨的视线也收敛了起来:“右使可知这封山上,如今是否有红叶”·林闻天觉得今天教主的难以理解简直又高了一层,掺着满心疑惑回道:“回教主,有的。”
莫道桑简直算是惊喜了,从地上站起来随意理理衣摆就说:“既然有,便带本尊过去瞧瞧·”·林闻天再次移开不由自主看向他的眼,恭顺地答复,然后手臂引了个方向:“教主随属下来。”
莫道桑以往虽然也在封山上到处乱转,但还是第一次逛到离自己主殿这么远的地方··远远便能瞧着一座山像是烧起来一样热烈地让他都觉得暖洋洋的··这才算是真正的红叶,他以往见过的那些都不过只是蹭了些红艳的边角罢了,于是他说:“此树何名”·“回教主,此树唤做红夫人,我封山绝景中提到的十月焚山便是说的这里。”
“封山绝景”这个在书里可没提过,莫道桑来了兴致,“还有些什么·”·“白日依山,月出惊山·”其实林闻天并没有说全,除了这些,魔教这里还有个说不出口却真真美到了极致的景色,只不过看到的人却宁可自己此生无幸。
那就是他们的教主,漫山血雨中绘制出的最惊心动魄的美色,美人祸山··林闻天倒是不禁想到,若是能把这两处红艳合在一起,他可能就真的,连反抗的心念都生不起便甘心赴死了。
“白日依山,月出惊山·”莫道桑回味着这八个字,努力在脑海中想着自己以往看到的日月的样子,但因为没太过注意,现在他也只能找到干巴巴的好看的感觉。
不由有些惋惜,然而再去看那红叶林,他刚刚被忘了片刻的雀跃又复苏起来,怕什么,反正又不是看不到了,现在还是面前的风景比较重要··莫道桑找了一圈后指了个方向带了林闻天降下去。
林闻天自然对兴致极好的莫道桑是不会有什么不行的,可他才站定,就见莫道桑完全不像是来看景一样转向了他··视线中的莫道桑用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他一样。
只要他的话再晚上那么片刻,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莫道桑手臂垂下的袖摆微微动了动,他终于仰头,声音里充满豪气与欢朗,他说:“右使劳苦,本尊今日,红叶做赏。”
于是树枝上,无数的红叶在他声音落后,听命一般颤动起来··再在他手心收拢之后,箭一样朝着中心的莫道桑窜去··林闻天简直要惊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就攥紧了衣袖。
红叶在莫道桑周围越聚越多,到了一个数量后终于不再增加,然后莫道桑手心摊开稍微向上托了一下,红叶就围绕他旋转起来,速度并不是很快的,然而红叶却没几下就分成了一层又一层。
被遮掩的莫道桑也终于重新出现在叶片间规律的间隙里··这么看去,更是觉得他根本就不像一个该出现在世间的生灵,他的存在,根本没有人能触碰··林闻天觉得自己心悸了一下。
莫道桑手心翻下,叶片中有杂乱的就都一齐转成了叶尖向下的样子··莫道桑看向林闻天,叶片就开始上升,然后,向着他移动起来··林闻天仍旧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也忍不住震撼。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诚然,前面那些他也是可以做到的,但再往后,同时控制这数不清的叶片做出这么细微的变化,他便是再苦练十年也不能保证完全成功,莫道桑的武力,足以让人敬畏。
“右使你可不要动哦·”莫道桑瞧着林闻天战战兢兢浑身都绷紧了的样子,不由调笑着出声··“教主您想做…”林闻天这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莫道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知道他是不是嫌叶子不够红这回想玩得优雅一点。
莫道桑这样的情况竟然还悠闲地空出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右使当心,你若是扰了这叶阵,本尊可是要好好惩罚你的·”·“是,属下知错了。”
到了这里,林闻天再怎么样也只能认命,等着那颤抖的叶片在他眼前越放越大··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然后最前面的一片贴上了他的衣衫··还带着些许- shi -气的凉意逐渐穿透那层布料侵到皮肤上,惹起一小片酥麻的不适,却不等林闻天适应,同样的感觉就接踵而至。
林闻天不懂莫道桑到底想做什么,但过了些时间,总算他确认了安全,也有闲心猜测一番··模模糊糊他觉得这样很像些什么,这样的猜测甚至一度让他产生了难以置信的感觉。
以致于最后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贴满了叶片,一层层重叠起小小翻滚着,甚至覆盖了他的脖颈··他猛地听到了面前人走动的脚步,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时莫道桑已经离他非常近了,拈着一片红叶懒散把玩,偶尔抬眼一瞥,似笑非笑地看他。
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里只浮现着自己一个人影子,竟然让他恍然觉得这就是莫道桑类似温柔的样子,格外让人痴迷,林闻天稳住心神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可最后喉咙却好像被什么堵上一样,他张了嘴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于是只好沉默··莫道桑欣赏着面前人在一片炽色中被衬得越发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妖冶,十分满意地又走了一步··然后,他很清晰听见耳边骤起慌乱有力的心跳声,震得他的胸腔似乎都被带动起来。
“右使,”莫道桑突然抬手,几乎是趁他还在等待自己继续说话所以愣神的一刹那,一手将他的额发捋上去另一手将自己拈着的红叶帖在他的眉心,于是林闻天看起来身上的最后一丝不和谐也彻底消失,随意笑一笑都怕是要媚到骨子里,“果真如本尊想得一般,右使红装,艳若春华。”
“教主·”林闻天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若是给他那么一个地缝他都要羞愧得钻进去了,可又因为是这个人,他同样也兴奋欢愉地令自己汗颜。
·“只是这红装,若是有大雪应着,也就更艳了·”·那样的神情,林闻天甚至马上都要说教主若是喜欢看红色我以后便日日穿着了··莫道桑陡然撤手,林闻天身上的叶子便簌簌落下来,堆积在他脚边埋了他的靴底,最后是那曾被莫道桑拈着放在林闻天额心的一片,莫道桑说:“右使可有中意的人家,这雪天,本尊觉得多配上些红色,着实是十分养眼的。”
林闻天刚刚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内力都是蠢蠢欲动着的,尽管知道他们到了那个时候早已不是这样的关系,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人的安排,即使只是假的··只是不管他心中何等的不平与激荡,还是靠着该死的习惯忍了下来:“属下谢过教主好意,只恨属下无福,今年剩余的日子,皆与属下不合。”
“右使也是江湖儿女,计较这些做什么,倘若真是本尊指亲让你违了时运,天将那山塌下来,本尊替你挡了又何妨·”·林闻天仍旧改变不了遇事先下跪的习惯,只不过这回声音里的压抑已经完全藏不住:“属下,属下不值得教主为属下冒险。”
“冒险”莫道桑的尾音都像是惊讶的了,“右使可是在同本尊说笑不是,不过一座山,本尊还不至于那般脆弱·”·林闻天简直想质问莫道桑是不是知道这样最让他难受故意的,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过于剧烈的情绪甚至将他的脑海都完全搅荡起来,往日的沉稳善辩的他如今连一句为自己开脱的话都想不出来,只能用着最原始的方式伏下去:“属下恳请教主收回成命。”
“右使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为魔教奔波都没有机会顾念自己的家事,本尊也是念情的人,右使不必担忧,这回的亲事本尊不会亏待你的·”·林闻天没了话,却仍旧固执地跪着不肯起来,也可以说是,他完全沉溺于自己的假设中,多余的力气已经一点都分不出来了。
他的心思整个魔教都没有不知道的,现在这样,莫道桑是不是已经厌倦了他,要彻底掐断他的心思··晚了,太晚了,来不及了啊··除非他根本不曾见过他。
莫道桑伸手将林闻天扶起来,动了内力的他根本不可能会被人忤逆:“右使,浮生教少主的妹妹,本尊也是见过的,武艺精湛是个难得的美人,- xing -子也颇为温顺,相信右使见了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林闻天还在缓着,小严子先插进了话:“宿主大人,你什么时候见过秦公子的妹妹了”小严子完全是一头雾水,自己明明跟宿主大人一直在一起也没有死过机,宿主大人见过秦风的妹妹他怎么不知道。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嘛·”其实莫道桑说这话也有点虚,毕竟刚刚那些描述都是书里说的,这里属于现实,跟书还是有些差别的··但是,也没有那么不凑巧就在这个地方出入了吧。
小严子愣了三秒钟之后念了声阿门:“为右护法大人默哀·”·莫道桑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干脆继续去刺激他的右使:“右使考虑得怎么样了”·小严子对自家宿主大人作死能力的认知再一次刷新,忍不住问:“宿主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莫道桑笑而不语··总算林闻天毕竟这些年大风大浪没少见过,面子上还是很能装得过去的,虽然这回的刺激确实大了点··碍着被莫道桑扶着他不好再下拜,只好略微退了退离开莫道桑的控制,稍弯了腰:“教主赐赏,属下万不敢辞。”
莫道桑已经不想去计较这人前后突变的态度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于是他说:“本尊回去便会向浮生教递联姻的手书,右使且可安心,只不过,婚礼还是需要右使辛苦,自己置办一下了。”
“属下明白·”·“有右使为我魔教办事,本尊甚感欣慰·”莫道桑意思- xing -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表面悠闲地快速飘走,为了走得不那么突兀还有气势,他还特意学着以前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大侠格外豪放地大笑了几声。
虽然小严子觉得宿主大人这样似乎更像是神经病多一些··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尽职地在莫道桑看不见的地方垂首:“恭送教主·”然后依旧是自己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再若无其事地离开。
莫道桑自然是要在一边看一下自己这次刺激的成果的,小严子觉得自家宿主大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变化最大的地方大概就是多了一个暗搓搓蹲墙脚的习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真是让人不安啊。
月半,封山山顶··寂静的大殿孤零零燃着一支蜡烛,风从开着的窗子吹进来,晃得火焰似乎都起了声音··漆黑的地面冰冷又空旷,直直连通向里间的屋子,门仍旧开着,床上无人。
从枕被的凌乱程度来看,在这里休息的人应该离开得并不是太过匆忙··慢慢,有脚步声响了起来,然后身上还是宽松睡袍的莫道桑闲散地提着一小坛酒重新走进了这间寝殿。
小严子真的很想吐槽一句宿主大人你是不是武侠剧看多了现在可不是装逼的时候啊,然而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很明智地坚持没有说一个字··前提是他们有未来··“小严子不要这么紧张啊。”
莫道桑把酒坛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在桌边坐下,“我们都把链子藏得那么严实了,而且也没人想得到是莫道桑做的,你还担心什么”·“可是,宿主大人,你知道右护法大人到底找了多少人来吗”小严子检测到周边的信息后简直怀疑自己的程序是不是出错了,“我觉得正道的底子都算是全在这里了。”
“自然,正道对魔教怀恨多年,甚至不惜让三大家中的一个少主小小年纪就潜进来卧底,想来这次不把我杀掉也是不会甘心的·”·“那宿主大人,你你你,你不怕吗”小严子觉得自家宿主大人这样是不是有点淡定过头了,不会是被吓坏了已经没法子正常思考了吧。
“从书上看的时候就大概知道了,不知道对方什么阵仗就要动手,这么冒险的事我可是不敢干的,”莫道桑说到这里禁不住问小严子,“你不是也看过书吗”·“宿主大人,你也晓得哦,那个时候站在主角的视角上,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魔教教主是何等凶残可怕了,其他的描述词,什么人山人海啊,群起围之啊,都是背景注意不过来很正常啊,而且也有可能是作者为了托情绪夸大出来的啊。”
·莫道桑对小严子的不靠谱程度又一次刷新,然而他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太耗力气在这种事上会比较好··一阵响动过后,酒封被拍开,于是醇香就飘满了整个寝居,对着月光,莫道桑从衣袖中探出来的手指间似乎闪起了金属的光泽。
作者有话要说:·沉迷恋与制作人无心码字,好罪孽··还有,出不了SSR哎,心痛··话说最喜欢许墨了,好暖好撩哦··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但愿小万言运气能好一点吧。”
莫道桑终于不再是那一身让人感觉晃一晃就会掉下来的睡袍,悠哉悠哉收拾好自己等在烽火殿殿顶的他甚至还有空抛着手边的东西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再担忧一下自己小异兽的未来。
夜风依旧在吹,却连衣袍的翻飞都依旧柔和,似乎如今这份压抑的肃杀都被淡化了几分··一片沉默中,小严子出了声:“宿主大人,右护法大人来了·”·“一个人”感觉到了什么,莫道桑好笑地说,然后他停止了左手上抛的动作,待半空那枚铜铃重新落下,被他握入掌心后,莫道桑再次开口,“右使今日的仪仗,似乎不大合规矩啊。”
明明落在耳中依旧是那样温和轻柔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因为距离有任何的不清晰,林闻天再一次在心里感叹着莫道桑的强大,同时从树林走出来,他仰头看向宫殿殿顶背对圆月的那个人影,说:“属下参见教主。”
虽然这么说着,林闻天也没有再行礼,他穿着莫道桑没有见过的衣服,莫道桑猜那应该就是楼兰安庐少主的规格了,只不过他私心里觉得那完全没有比魔教护法服好看多少。
“怪不得本尊总觉得右使穿原来那身不合适,原来是少了些金线·”莫道桑再次抛起手中的东西,“不过,右使既然要反本尊,可就该小心了·”·林闻天不由苦笑,他竟然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去想该怎么面对教主的质问,该怎么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到最后也一定会保他。
可他忘了莫道桑一向都是如此直接,直接到他想稍微伪装一下自己的恶行都不行··也罢,毕竟先将剑对准对方的,是他··这么想着,他再次看向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人,毕竟无论结果如何,他能这么看他一眼,都是最后一次了。
但因为这次细致了些的注视,林闻天脸色徒然就变了··“看来,”莫道桑笑得温和,却无端让人觉得他更像是个玩弄人心的妖精,“右使似乎是猜到本尊这个铃铛是做什么的了,不知道那样的浩劫,右使挡不挡得下呢,或者,盟主可不可以。”
“教主,”林闻天说,“毁了这里,你就真的哪里都去不了了·”·“没想到右使竟然到这么时候还这么替本尊着想,本尊是不是该赞一声,右使忠心可表。”
随着莫道桑这一声落下,树林再次有了动静,白衣的人面无表情走来,完全无视一边虎视眈眈的莫道桑直接将手落在林闻天肩上:“为兄受托来劝你回去,既已定议,再犹豫又有何益处,鹰扬你为这一遭平白惹恼伯父,更是何苦。”
林闻天于是面上就沉痛起来··莫道桑就着这场面举起自己的酒坛送到嘴边,终于小小地喝下一口,却有比他吞咽声音更早的动静从他的左手传来··甚至连林闻天和楚攸宁都不由抬起头来。
莫道桑尴尬地吞下那一小口酒水,僵硬地笑了笑,然而他稍展开手掌便有细碎的粉末从缝隙漏出来,莫道桑索- xing -直接侧过手掌让那粉末从圈起的小指中间落下,同时手臂微微抬高做欣赏状:“居然碎了,真是可惜,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本尊还真的有点怕呀。”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只见过莫道桑三次的楚攸宁觉得发冷的同时竟然也就对魔教教主留下了一个还蛮会讲冷笑话的印象··然后楚攸宁拖着自己这边暂时失去思考能力的林闻天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向莫道桑点了下头。
莫道桑:“总觉得楚攸宁这并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代表道别的点头啊·小严子你觉得呢”·“呃,好像吧·”·“但是楚攸宁不是正道克己奉公的盟主吗不会干这种事吧,”莫道桑陷入了疑惑,但一番纠结后觉得实在麻烦的他还是放弃了去搞懂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算了,不管怎么样,毁了就是。
那么,今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的盟主大人了,想想就真的很让人开心啊·”·小严子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宿主大人:“正道盟主身边高手最多·”·虽然这种提醒对于莫道桑来说跟风声也没太大区别。
然后战斗就在莫道桑随意地提起自己的酒坛一撩衣摆霸气侧漏跳下来之后…还是没有开始··毕竟普通弟子上来就是送死,魔教教主赫赫威名他们还是听过的,有那冲动到不能控制自己的根本没有资格来这种战场。
而其他的大佬们,打开盒子却发现这场诛魔战争最大的倚仗已经不见,想来短暂的惊慌是免不了的··莫道桑面对一片寂静的树林,笑得格外兴致盎然··那锁链即使是人可以控制的,要冲破精铁山出来怕是也没人能做到。
只不过莫道桑这个念头也不过才落,一片蓝光就突然从树林涨了出来,莫道桑凝神戒备着后退,同时将手中的酒坛用了内力朝那个方向砸出去··与此同时,楚攸宁的视线从面前空空的盒子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惊讶的众人,最后落在同样一副难以置信表情的林闻天身上,眼中的疑惑掠过,他却没有再说话,原地盘膝坐下,阖目。
淡淡的蓝色从他的结印的手心浮现··周围明显是鸣春涧的一批人自然地将他围护起来··“林公子莫担心,”鸣春涧中,看着也是比较德高望重的一位长者开口,然后他放大了声音小小转了一个方向,“诸位都先安心,这链子,也不过是我们盟主担心制不住魔教教主带来做备用的,即使现在不知道被哪个小贼窃去了,我们盟主也未必就奈何不了莫道桑。”
然后是一片应好助威声,很快众人的注意力都纷纷落回到外面的动静上··而这边,莫道桑尽管早有准备,甫一接触这种诡异的东西也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现在来对付他的这根链子莫道桑也猜得出应该就是楚攸宁带在身边的佩剑湛卢,却不知道剑和锁链之间要如何才能完成这样精妙的转换。
·他竟然完全没想到楚攸宁居然还有这一手,最糟糕的是,这种情况即使他早就知道也根本没办法去防备··从一开始酒坛跟那光接触,一种将他的内力吞噬的力量就开始顺着那酒坛气势汹汹朝他扑过来,即使他后来爆发了一次将酒坛震碎,也完全没有办法断掉这种压制。
莫道桑甚至在想,即使是他的内力深厚都挡不住这种侵蚀,让那链子在一点点接近,更何况是别人了··这种纠缠根本就是一旦沾上就没完没了··内力打在那链子上也不会有任何效果,就像普通人轻轻拍打的一下,完全没办法毁掉。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挡上去,毕竟他能感受得出来这锁链的轨迹,是不能同时束缚两个人的··不过就算这样,也几乎可以说是单挑无敌了··可惜他现在就真的只有一个人,倒是有些低估了林闻天这十年的经营了。
不过如果楚攸宁是靠这种东西拿到武林盟主应该也是不会有人服气的吧,想想上次见面感受到对方的内劲,莫道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啊啊啊,宿主大人,你居然还有时间想东想西,现在这状况,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被那链子锁上了,啊啊啊啊,那边的正道人士都已经在准备了,他们看上去好凶啊,宿主大人怎么办”·莫道桑居然还有心思夸对方:“小严子难道你不觉得正道还蛮有两下子的嘛。”
“有啊有啊,就是因为有这两下子宿主大人你都要完了·”小严子现在觉得之前那么放心自家宿主大人的自己完全是系统崩了,他怎么忘了这个宿主大人根本就是个神经病来着。
“宿主大人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小严子简直想疯狂哭给任- xing -的宿主大人看··“既然躲不了…”·莫道桑这句话一出来,小严子不祥的预感就跟着不停往外冒,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宿主大人甚至是主动地将那链子握进了手心。
莫道桑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滞,原本鼓动着的衣摆也缓缓垂落··早已在树林里摩拳擦掌到不耐烦,再加上看着己方的盟主一向宽厚干净的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大,明显就是很吃力的样子而更加焦灼的正道众人立马就在各派掌事人的带领一口气冲了出来。
一时间,“为盟主助阵”的喊声震得整座封山都好像在抖··莫道桑直视着朝他冲来的人群,然后是根本不用多费力就可以发现,被簇拥在正中间的林闻天,莫道桑看了眼他手里曾经是莫道桑赏下去的巨阙,此刻正被他的主人握得死紧却怎么都没有□□,笑了。
对莫道桑早已熟悉的林闻天下意识觉得不好就想要喊一声停,却在接触到身边一位中年人的视线后,出口的话就慢了那么半拍··然而他还是不得硬着头皮不开口,这回因为赶时间他话都是简化后抢出来的:“父亲,撤。”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在中年人刚想说些什么的当口,一阵内力轰出造成的气浪很快就撞上了他们··有了准备的林闻天连忙运功拉着自己的父亲坠到地上,同时朝那边看去。
在他之前,一片人仰马翻,除他之外,再无一人能幸免··逐渐散开的尘浪中,莫道桑左手抓着缠在右手掌上被攥紧的锁链,视线也正朝着他看来,莫道桑依旧是方才的微笑,甚至还更柔和了些:“大概还有…”莫道桑略微思索了一会,“六成吧,右使,不知道,你们正道自己受不受这个链子的压制呢可是很不舒服的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瞬间觉得后背冷得刺骨··作者有话要说:·定了定了,主受主受,实在按耐不住自己想看教主被压时候难以置信样子的心啊。
就是教主武力值好高哎,到时候会有点麻烦··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小严子从短暂的死机中回复过来,看见这样的情况也不免有些惊讶··然后慢慢缓过来的他再次开始了咆哮,大概现在的小严子也只有这一种方式能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后怕了。
“啊啊啊,宿主大人,你你你,你太冒险了,万一估计得不对,你可是直接就投降了啊·”·莫道桑左手松开,那链子的尾端就落到了地上,然后他右手再一甩,那尾端就又砸在了他的身后,他就这么拖着手上的链子,朝着面前一片倒一片戒备的人,走了一步。
被吓到的正道人士但凡还能挪动一点的,都瞬间集体退了一步··莫道桑于是大笑起来,然后才开始在脑海中安抚着惶惶不安的小严子:“安心啦,莫道桑的直觉可是这么多年生死边缘练出来的很准的,而且,”莫道桑朝着树林看去,“我们的盟主大人呢,在正道里可是见不到我这种不要命的人的,怕是我反震开他想捆我的链子的时候,伤得不轻啊。”
小严子简直不知道该不该吐槽,甚至他觉得宿主大人搞这么一遭根本就是为了开始说的那句,第一个解决正道盟主··真是好想为主角大人默哀三秒··事情就是这样,莫道桑去抓链子的同时将内力退到了左手,然后再在链子触碰到目标要圈起来捆上去的时候,将攒到这样的厚度后即使链子也根本衰弱不了多少的内力再一起爆发出来。
这样的内力运转在行动上直接表现出来就是莫道桑右手突然发力将看似完全无可撼动的锁链横甩了出去,仅凭带出的气浪就掀翻了一片人··而且,楚攸宁被反震伤了之后能维持现状就很勉强了,也不可能再给他带来更大困扰。
即使只有六成功力的莫道桑,也是非常可怕的··因为魔功九重的六成,也已经到了八重··八重功力的莫道桑,曾经碾压过无数魔头,对抗过失控的异兽,已经堪称无敌。
“魔头休要猖狂,”林闻天身后的中年人理了理衣服走出来,开口打断了莫道桑的笑声,“我正道为灭你魔教筹谋十余年,断不会因你一点小小的威慑就胆怯,魔头,做好受死的觉悟吧。”
林闻天看起来很是想要阻止自己的父亲的,可他知道现在的父亲根本不会听他的话··他真是疏忽了,要是再藏得隐秘一点,也就不会被发现了,现在真是麻烦。
同时几位正道人士也义正辞严地附和起来··“你这等祸害世间的魔头,老夫今日即使拼死也要将你斩杀在此,以告慰我正道无数惨死的亡魂·”看这人能跟林闻天的父亲并齐站位,除了西江云梦泽的家主也就没有别人了。
·“燕主所言极是,老朽来之前便已做好回不去的准备了·”·然后在下一位还想继续鼓舞斗志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掌声打断了他们,只不过因为这掌声是用两只手的手掌和拳面拍出来的,未免就少了些鼓掌该有的意思。
莫道桑看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林闻天都猜测这次突破九重后有了人- xing -的莫道桑怕不是永远都不会再生气了吧,那样的话,根本不叫什么恢复,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情罢了:“诸位想要杀本尊的一腔热情,本尊确实感受到了,实在很是让人感动啊,只不过受死,本尊实在是没有这个打算。”
然后莫道桑秉承着作为一个魔道该有的品德,说完完全不管对面会怎么回话,右脚发力直接就朝那边一堆人冲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连莫道桑头发翻腾的轨迹都能清晰地看见,能面不改色的人几乎不存在。
林闻天最先反应过来,运功的同时将声音提到最高:“诸位,结阵·”·醒悟了的正道众人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动起来,毕竟能站在最前面打头阵的也不会是什么太弱的角色,也就在莫道桑到达的前一刻,一个巨大的阵将所有人包裹了起来。
莫道桑就像没看见一样毫无迟滞地挥起手上的锁链,对着那阵法就直接甩了下去··准备太过仓促以致于气血都在翻腾的正道众人实在免不了在心里腹诽,这魔头试都不试一下破阵就直接砸的吗,真是野蛮。
大概他们根本猜不知道被誉为武学奇才的莫道桑对阵法这东西连接触都没接触过,反正,能直接砸开的东西就不要那么麻烦了··莫道桑看着那阵在锁链刚接触到的时候就轻易露出一个缺口然后再迅速被补上,笑容实在很让人毛骨悚然。
大概正道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盟主大人的力量,不能彻底压制住他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吧,他们正道的弟子,面对他,连防御都建立不起来··他手上的链子,再一次轰然砸出。
“宿主大人,现在跟你交手的只有一小部分人,是个好机会,我们快跑吧·”·莫道桑再次挥出一下链子,收势的时候说:“你觉得缠着这么个玩意,我能跑到哪里去。”
“对哦,可是宿主大人你真的要跟他们耗下去吗,啊啊啊,宿主大人是我不好,我没有发现还有一根链子的·”·“没事,这不怪你·”然后莫道桑发现下面已经有了动静,大概也是终于反应过来这样下去不行,遗憾地说,“啧啧啧,真是快啊。”
小严子终于也免不了开始像林闻天一样怀疑自家宿主大人是不是被魔功迷了心智变得只会笑了··莫道桑现在懒得去管小严子在瞎想些什么,他的下一下,笔直砸下去之后,在散开的人群中随便选了顺手的半边就横扫了过去,尽可能给这批人最大的创伤。
又是一片横飞··然后他最爽快的阶段结束,面对四散开之后后面的人也可以冲上来,所以人数简直是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情况,莫道桑迅速将链子收回来握入手中,就再次朝着他们没有完全散开之后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无数从别的方向朝他攻击过来的招式都被他无视掉··“这魔头,魔头果真是个疯子·”没有了众人整合起来的阵法,最先的几个弟子看见这样的莫道桑简直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可是以莫道桑的功力,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他的链子强横地甩出,连带他们一起,马上就将那边的阵容搅和得混乱不堪自顾不暇··然后莫道桑再转身,拉直链子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不知道来自多少想要他死的人的攻击。
其中包括,攥着剑柄牙齿几乎要被他自己咬碎的林闻天··事已至此,他原先的想要不伤害莫道桑就制服他的想法已经完全不可能,他只能尽快些,越快伤到莫道桑,莫道桑受的罪就会越少些。
然后身体突然就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林闻天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战场上恍惚了,而他回神后,眼前就是莫道桑朝他冲过来的画面··莫道桑的瞳孔,在他的移动中逐渐转成赤红的颜色,青色的筋脉,一点点爬满他的脖颈。
林闻天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背后出了一层冷汗,那股凉意足以贯透手掌··“鹰扬·”身边传来一阵严厉的喝声··“父亲,我知道的。”
喊完这一声林闻天就更用力攥紧了剑柄,内力翻涌,对准了莫道桑的方向,拔剑··莫道桑自然是将林闻天的失态看在了眼里的,他进入魔化状态也是觉得这样会比较符合魔功的特征,顺便,再多给他的右护法一点刺激。
链子,对着面前的人无差别地扫过去,包括还在挣扎的林闻天··林闻天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在莫道桑眼中,也不过和这些从未谋面的人,没什么差别··莫道桑这回的链子甩出去,虽然效果也不小,但是总有些怪异的地方。
他在人群里大致扫了一眼,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笑起来,然后再不停留,同样的转身,冲向了下一个方向··这一回,果然像他预想得一样,林闻天那边鸣春涧的人就已经在聚集了,这次有了时间更是已经挡在了人群前方,一个个如临大敌等着他。
“鸣春涧的链子是对你们自家的人没用,可你们似乎忘了本尊,还没有全废啊·”·林闻天连莫道桑为什么在入魔状态还能说话都没办法想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胸口像是遭了一记狠狠的重锤一样难受,在这么多人中,少有几个比他好些的。
他真的看不透,莫道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回莫道桑的力道便加大了,即使链子没办法将他们的防御消耗,他本身的力量也足以将他们都甩开··无论是才崭露头角的侠子,还是久负盛名的正道名宿,都挡不住莫道桑一击的攻势。
可这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莫道桑每一击的力量都分散得实在厉害,几圈下来,竟然都没几个真正重伤的··渐渐,正道中人都发现了这个事实··一开始的畏惧都被消磨殆尽,包围莫道桑的圈子,也在带头的率先行动下,不停地缩小。
“哈哈哈哈哈,真是无聊·”莫道桑再次逼退一波竟然又笑了··正对他的一批人尽管知道自己不会太受伤也忍不住后退··实在这魔头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
真的是魔头,不除不行啊··“诸位,这魔头耗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上啊,今天,就为我们的亲友们报仇啊·”有那害怕到实在不行的人就强撑着自己喊出这一句话。
·“耗不过吗”莫道桑最后转头环视了一圈,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满满的恶意,于是他大笑了起来,“那就尽管,来试试啊。”
这一声声波,便将他周围,生生荡开了大片的空白··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这场诛魔大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大地都被染成了深红的血色,凝结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断裂的树木。
早已听不见言语··风声带来的,尽是粗重的喘息··即使白日,阳光透过头顶那厚重的尘霾后都变得黯淡··意志在不断瓦解,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天空再一次逐渐变得漆黑,这个白日似乎更加短暂了些许··被耗到筋疲力尽几乎只要再来一遭就会崩溃的正道众任惶惶不安的时候,预想中的下一波攻击却再没有到来。
朝着正中看去,那个仿佛噩梦的魔头身周的风终于止息,就连他光滑到让人嫉妒的长发都变得灰扑扑失去了活力··他半跪在地上闭着眼,膝盖边是深深陷下去的痕迹。
但也没有人敢再上前半步··不知道停滞了多久,一旁的人群分开,白衣依旧整洁的楚攸宁走了出来,只不过稍有眼力的人就可以看出来他整个人都在发虚··若不是惯了在这样的场合维持仪态,怕是也要靠人扶着才行。
林闻天也到了极限,但还是支着巨阙强撑着站起来,跟在了楚攸宁身后半步的位置··“确定了”他问··“湛卢已经感到不到一点反抗,该是不可能有假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是轻快不起来,毕竟经历过这一场的人,都不可能再将莫道桑当做跟他们相同层次的人来看待··“那就走吧·”林闻天叹了口气,说不出里面包含着是是什么情绪,“你没问题吧。”
楚攸宁还不习惯手里没有剑的感觉,这让他觉得有些没有安全感,于是手指屈了屈才开始起步:“无碍·”·林闻天实在担心堂堂正道盟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了,赶忙追了上去,随后视线便落在了莫道桑身上,再不受控制。
同时,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屏息看过去,静静等着这场战争最后的结局··近了,甚至连莫道桑领口的裂口都看得到的距离··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那个人突然就睁了眼,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散去。
楚攸宁和林闻天都瞬间停了下来··莫道桑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说:“盟主果真好内力·”·短暂的惊讶过后,楚攸宁才开始想该怎么接他这句话,但最后出来的也只是一句:“你输了。”
“盟主要不要猜一猜,你们要杀本尊,还需要再耗多少人·”莫道桑试图站起来,但是他颤抖着的膝盖才离地不到一尺就又重重摔了回去··于是他就自顾自地呵了一声。
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敢去怀疑他说的话,魔功诡异到了什么程度,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万一这魔头真不要命了,他们实在不敢去试一下··然而他们显然并不能想象到此刻让他们震撼到难以置信的莫道桑脑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小严子一边乱七八糟地吐槽一边无比严肃专注地审视周围人的表情,生怕哪个不怕死的有点念头就冲上来,那宿主大人装出来的架势可就全毁了··话说把宿主大人从昏迷里叫醒可实在是花了他好大的力气,幸亏宿主大人即使后来拼到差不多要真的收不住也还留了点力气,不然他们就彻底完了。
“教主,我们不会杀你的,”林闻天越过楚攸宁走了出来,“你死了,太过可惜·”·即使莫道桑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正道众人集体都松了一口气。
“右使,”莫道桑脖颈上的青筋并没有褪下去,被这样的他注视实在是一件很挑战人勇气的事情,“你的胆量真的很大啊,本尊实在好奇右使能准备些什么来招待本尊。”
“宿主大人,这个时候,不要再惹恼右护法大人了好吗”小严子听着实在想为自己的宿主大人捏一把汗··“小严子,你至少应该看得出,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林闻天的执念有多深了吧。”
小严子冷汗着点头··“要是不激一激正道这些人,让我们的右使得逞了,虽然有之前的那些铺垫在我吃不了多少苦头,但其他的那些事情,可就跑不了了,你明白了”·小严子实在没想到宿主大人居然已经在考虑之后这么远的问题了,难道现在活下去不是最该关心的吗好吧,他果然不懂人类。
“教主,这么多年属下做的准备可一点都不少,教主大可以放心,属下可是一点点轻视教主的意思都不敢有的·”·“鹰扬,住嘴,”然后之前的那个中年人又一次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件事情,我们安庐是负责不了的,”然后林立辛转向楚攸宁的方向,“今日之战,大多是赖盟主之力,在下认为,还是交由鸣春涧最为稳妥。”
“是啊,鸣春涧禁地,可是什么魔头都锁得住的地方了·”·“这禁地的厉害,老朽也是见识过的·”·楚攸宁无奈地看了自己身边的朋友一眼:“此事,我派自当应下,七长老,劳烦了。”
就是方才大战开始为楚攸宁护法的老人点头应下,毕竟老人家现在,也实在没力气只能坐在那里了··战况到了这里也就尘埃落定了,然后正道为了防止莫道桑内力恢复起来再惹出些什么乱子他们实在没力气去收拾,而且这里毕竟是魔教不能久留,尽管觉得自己闭上眼睛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也一个个互相扶持着下了山。
莫道桑挂着一堆奇奇怪怪的链子坐在同样被挂满链子的马车里,看都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周围大概也就只有几个楚攸宁这种级别的高手还敢守着了··于是他说:“本尊的龙渊,诸位可要收好了,若是被本尊以后发现有钝了的地方,本尊可就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然后也不管被他这一句话搞出满腔腹诽与不安的正道众人,终于撑不住的莫道桑靠着车厢壁意识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再好涵养的人都实在想骂句脏话··这次从青州到兰溪的路程,被他们尽可能地缩短到了三天,半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实在受不住找借口离开的。
·以致于最后到达鸣春涧的时候,莫道桑从马车里出来看到的阵仗跟当初在封山上完全没法比··而且比起莫道桑的神采奕奕,他们现在的样子实在拿不出多少气势。
于是莫道桑的笑容看在剩下的正道人士眼里了就变得多了那么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好生气,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是这个魔头的错他们还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次诛魔赢了也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然而他们的自诩正道品德风范都足以作表率,即使心里再怎么绕来绕去也不会说出来··于是只剩下作为主人的楚攸宁做了个手势,对莫道桑说:“请吧·”·楚攸宁的样子,即使失了仪态也严谨到让人开不了玩笑,莫道桑只好转而在人群里环视了一圈,说:“本尊知道你们忍得实在很辛苦,可是,谁让你们的盟主,是这么有风度的一个人呢哈哈哈哈。”
然后莫道桑就在成功被他激怒的一众人的仇恨的目光中,悠悠然地走了··而带路的楚攸宁也只是眼神安抚了人群就没有了其他多余的表示··莫道桑不免感叹,啧啧啧,老实说,虽然落在楚攸宁这样的人手里他根本不用担心,但这人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宿主大人,那边,墙角,有个小姑娘·”对于小严子来说,就连楚攸宁的脸都没办法再让他提起更多些的兴趣,开始查探起鸣春涧这里的环境··“嗯”莫道桑尽量装作自然地往那边看去可惜他现在没有内力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只好想了想原书的剧情,说,“这种场合,现在能在这里出现还没有被赶走的,应该只有楚攸宁的妹妹了。”
“啊,小妹妹很温柔的,对了宿主大人,小妹妹真的长得很可爱啊·”·要不是现在的场合,莫道桑觉得自己又要捂额头了,他怎么没发现小严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也是老天凑巧,楚攸宁带他走的地方正好就要从那边的走廊过一下,莫道桑想了想,完全仗着别人看不见就大大方方把自己剩下的那个的小坠子扯下来扔到了小严子说的方向。
一点怀疑都没有被引起··懵逼的只有小严子一只系统,他都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宿主大人这个消息了:“宿主大人,你做什么啊·”他短暂的停顿后开始大吼,“对方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啊,宿主大人你对这么一个小姑娘下手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小严子淡定,我又不会伤到你的小妹妹,你的宿主大人我可是非常怜香惜玉的啊·”·联想了一下宿主大人以往的作风,小严子姑且先相信了一下自己的宿主大人,可是,经历过的无数次教训让他实在放心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室友拿着系统发的十张星河许愿券十连抽出了一个SR和两个SSR,羡慕··然后蠢作者就特意去摸了妹子一把然后才来发文··把欧气可以分给看到的小天使们,希望小天使们可以抽到自己喜欢的卡。
么么··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楚攸宁林闻天这一级别的几个大佬带着莫道桑几乎把正道这个鸣春涧横穿了一遍之后,他们终于到了大概是这里后山的地方··也是难为他们人清理得够干净,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小姑娘,莫道桑一路上居然再没有看见一个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小严子生气不跟他说了··话说这地方真的好大走得他好累,但也不能指望身边那帮人会体谅一下他现在完全没有内力是个普通人的状态,于是只好忍耐。
还有这地方根本就是建在水上面的吧,一直都是桥他连一条正常的路都还没有看见··于是终于见到小说里描写的分开的山壁出现的时候,莫道桑下意识松了口气。
不仅是终于不用再走多少路了,还有身为一个内陆居民发自内心的踏实··然后就是,尽管提前想象过仍免不了的赞叹··山壁很高,但离了这个距离还是看得见全貌,顶上,一颗无比巨大的树凌空生长在那里,两边部分的根系借助山壁支撑起来。
整棵树看上去就像枕臂仰躺的少女,白色的裙摆迤逦散开··莫道桑猜想这树大约是生长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地震于是下面的地面裂了开,树却奇迹般地没有伤到,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副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从山壁中间穿过去的时候,白色的树根盘虬着从头顶垂下来,依稀漏下一片疏朗的光··若是有风吹过,一定摇曳得很是赏心悦目··再往前就是一片湖泊,莫道桑实在想吐槽一下他们真的不觉得水这么多会对身体有影响的吗·好吧,忘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他瞎- cao -心了。
湖泊越往中间越深,而边上最浅的地方则甚至可以看见湖底种植的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格外娇嫩··湖上浮着一段浮木,将这岸边和湖中央的小岛连接了起来,但,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小岛和浮木根本就是一颗倒了的树呢。
树冠被埋了埋堆成一个小岛··老实说那是小岛都很勉强,露出水面的部分不过半人多高··莫道桑实在觉得很敷衍,凭这地方就想锁住他吗眼神也就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出来。
楚攸宁瞥了眼他没有反驳,只是随意从身边的侍从那里抽了把剑,放进了水里··莫道桑几乎是汗毛倒竖地看着那把铁剑在下沉的过程中被从土地里窜出来的小花争先恐后地一点点碾碎,甚至那把剑直到消失不见都还没有能碰到那浅浅的湖底。
莫道桑眨了下眼再看那向平静到毫无变化的湖泊,几乎有种自己不过是产生了幻觉的诧异··“教主,那岛上像湛卢这样的锁链还有两根,即使是你也不会有余力的,劝你凡事三思,莫要冲动。”
林闻天担心地提醒他··说真的,莫道桑的演技,小严子即使知道真相在一边看着都要被他骗过去了··于是他忍不住问:“宿主大人,你真的不怕吗”·莫道桑只给了小严子一个回复:“怕有用吗”·小严子彻底噤了声。
然后楚攸宁从怀里取出一颗珠子,率先走上了浮木··莫道桑看他走得挺稳当,也不再顾虑踩了上去··哎,话说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吗·莫道桑转眼的时候瞧着身后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不由觉得实在心累。
甫一踏在岛上,就有两根锁链从东西两个巨大的木楔那里被楚攸宁- cao -纵着缠上他的手腕,三根链子加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要比他之前受到的压力强上多少··也是随后,原先的链子被楚攸宁重新变成剑收回去他才好受上一些。
楚攸宁将人送到于是就朝浮木重新走了回去:“恕在下多言,没有这珠子,即使这木桥,也不是可以随意踏上来的·”·莫道桑真的觉得是不是自己装得太过了分才会让他觉得这种情况他还能走出去,但他还是尽量悠闲地在岛上转了一圈,找了坡上最适合人躺坐的一个凹陷坐下来,说:“盟主客气了。”
然后莫道桑就这么看着这群人一个个露出不同的神色最后离开,胸膛才终于轻微地起伏起来··小严子表示很是担忧··最近莫道桑的日子过得也不知道算是好不好,毕竟被敌人抓到了,他能这么悠闲已经很是难得,但是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完全没有给他送饭吃的意思。
虽然到了莫道桑这个内力程度,不吃饭也不会死,但他还是会饿的啊··“宿主大人好可怜啊·”·“小严子你应该这么想,幸亏我不吃饭不会死啊,毕竟就算我不吃饭会死八成也是没有饭能被送上来的。”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真的,宿主大人好惨·”小严子觉得实在很是愧对自己的宿主大人,到了这个世界居然连饭都吃不到,而且还不是一次,实在是他的失职,“那宿主大人我们怎么办啊,哼,主角大人我真是看走眼了,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小严子这个应该不是楚攸宁的错,最近鸣春涧应该住了不少天天想办法要暗地里搞死我的人,他们现在虽然大事做不了,在这种小事情上动动手脚还是没问题的。”
小严子于是就开始在这鸣春涧探测起来:“果然哎,真的多了好多人,不过宿主大人,右护法大人不在了啊·”·提到这个名字莫道桑脸上的笑意不由深了深。
于是小严子立刻就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情开始找别的话题,然而探测撤回来的时候他有了新的发现忍不住就咦了一声··“小严子,怎么了”莫道桑对找到个稍微解闷的事情听听还是很有兴趣的。
小严子似乎在纠结,但纠结了很久以后还是放弃挣扎开口说了出来:“宿主大人哦,就是,那天那个小妹妹,在山壁那边偷偷看你啊·”·他似乎还是很不解:“奇怪,按理说小妹妹不习武主角大人是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触禁地的,小妹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然后就换成了莫道桑开始纠结要不要告诉小严子他在那扇门上染了会让人被他吸引过来的香料··最后莫道桑还是觉得为了自己的清净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说也没什么关系:“大概是好奇吧,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能做出很多远超自己能力的事情的。”
不怎么懂人类的小严子就信了自己的宿主大人,同时还对人类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敬佩··莫道桑于是酝酿了一下,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对着外面开口:“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
这句话真的满满的威风莫道桑老早就想说一次试试了··小姑娘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偷窥这么多年居然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吓得一阵手忙脚乱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就朝在场仅有的另一个人看过去,然后实在控制不住就脸红了··这样,噙着笑温和地看着她却没有一丝嘲笑意味的莫道桑实在是太犯规··小严子表示五体投地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小妹妹担心起来,真的,以前自己的宿主大人渣就渣了,但要是祸害到自己的小妹妹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是魔头吗”这少女对莫道桑的畏惧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散了,即使哥哥曾经很严肃好吧哥哥就没有不严肃的时候地跟她强调莫道桑有多危险,她也实在生不起一点戒备,“你长得真好看。”
从未遇到这种情况难得被噎了一下的莫道桑很艰难才稳住了自己的形象,嘴角敛下一点:“本尊乃魔教教主,休要放肆·”·然后小姑娘几下就利索地爬了起来:“魔教教主啊,我听过你的故事的,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右耳上如今坠了一块小小的石头,因为大门一经落下不得再移动,就那么随着她晃来晃去。
她却依旧无知无觉··嗯,看着是有点别扭··想着这小姑娘自己根本看不到,莫道桑默默把那一分微弱的愧疚压下去,说:“如今鸣春涧的小辈都这般不知礼数吗”·小姑娘看着总算是有点不高兴了:“我可不是小辈,单论年纪的话,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告诉我你的名字嘛,我不会乱说的。”
莫道桑想了想他的名字似乎也就剩这小姑娘不知道了吧,有什么好保密的吗·但既然她这么说了,莫道桑还是觉得该藏上一藏:“本尊姓莫。”
“莫”小姑娘把这个字念了一遍,莫道桑也不知道怎么样就油然升起一种不自在的感觉,然后小姑娘就又看了过来,“莫教主不要生气嘛,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不好,楚箫韶,箫韶九成的那个箫韶,可不许记错了。”
“这可真不怎么像姑娘的名字·”·“听说当初娘带着我逃命的时候,多亏有一把韶箫替我挡了最要命的一刀我才能活下来,所以就有这个名字了,习惯了也蛮好听的对不对。”
然后楚箫韶就发现面前这位似乎对她的笑话,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意料之外地也着急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一点啊,我给你赔罪好不好,”然后她似乎是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大概就,做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普通人的礼节,实在是乱七八糟,“莫教主,小女子这厢打扰了。”
莫道桑难得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但觉得这小姑娘要是难过了也有点于心不忍,他说:“江湖儿女,不拘礼节·”·楚箫韶眼睛一亮,闪得人心都颤了颤:“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本尊何时说生气了。”
“你真是个好人·”·莫道桑觉得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他的罪名就又要再加一条了,于是很快就在小严子提醒有人来了之后转了话题:“追你的人来了,回去吧。”
哪料楚箫韶居然还就那么看着他:“我才不走,万一外面是你的人呢,我要是出去被抓到拿来威胁哥哥,哥哥就为难了·”·说好的自己是个好人呢莫道桑实在有些难以理解这小姑娘的脑回路,但他只能耐心地说:“本尊从不说谎。”
“这样啊,那我就相信你一回吧,下次我再来偷偷来看你啊·”·看着那小姑娘蹦蹦跳跳逐渐消失的背影,莫道桑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女人真的好麻烦的感觉,但现在似乎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在这里感慨。
“这出戏,好看吗”·说完这句话的莫道桑不禁猜测今天莫非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然他这里怎么这么热闹··作者有话要说:·耶,终于把可怕的教主大人关起来了,心累。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然后,为了庆祝教主大人成功被关····晚上给评论的小天使发红包··搓手··第30章 第三十章·“教主果真深藏不露,在下失礼了。”
明明周围都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从什么的地方突然就跳下了一个人,锦缎华服气度从容,狭长的目泛着紫色的光··“只是在下此次实属无意,毕竟吓到盟主的妹妹,我们,谁都不愿意是不是”·莫道桑一边猜测这人突然到这地方是想干什么一边开口:“洵美杂事缠身,所来此地有何要事”·“教主这样想在下实在难过,”秦风用扇子敲敲手心,说,“毕竟教主手书在下要为自己的护法求娶在下的妹妹,在下总要来给个答复才是。”
刚想起还有这件事的莫道桑居然有点汗颜,然后僵着一张脸笑:“洵美有心了,那婚事怕是不成了·”·“教主手下能人倍出,是舍妹没有福分。”
这个能人辈出哦,莫道桑又觉得手痒了,但是要忍耐,好不爽:“只怪本尊一时大意·”·“另外,在下倒有个设想,既然这锁链锁的是人的内力,那废了便可解脱,以教主的身体,恢复也不过几月,不知教主意下如何”·“这种事,洵美该是知道即使是本尊,也是需要斟酌一下的。”
“确实,在下不过是见不得教主受罪,心急了些许,还望教主海涵,另外还有一趣事,说予教主权做赔罪,”秦风扇子换了只手,“贵教…”·只是这话到这里也就断了,莫道桑抽着嘴角看眼前这人再像来时一样跳了几下就又不见,实在很想骂他一句,不知道话说一半是很过分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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