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他又疯了[穿书]+番外 by 晏同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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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他又疯了[穿书]+番外 by 晏同风(上)(3)
·但这样的情况,猜也知道是又有人来了,而且这个人是谁想都不用想,莫道桑摆回悠闲的神态看了看太阳··果然,在他刚数了几个数,就可以看到山壁那里出现白色的一角,从这个角度,莫道桑才注意到他居然连靴底都白得过分。
然后莫道桑陷入了给楚攸宁刷鞋的小侍女该有多辛苦的长久思考··“在下此行,有一事相告·”·莫道桑睁开了眼,唇角一勾端得是邪肆风流:“盟主但讲无妨。”
“鹰扬,与伯父闹翻了,然后回了魔教,”楚攸宁说这事的时候眉头一直蹙着,“魔教群龙无首,鹰扬身份也未曾暴露,此刻,他已是新的魔教之主。”
莫道桑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愣了片刻重新说:“那盟主,是来向本尊兴师问罪的吗”·楚攸宁对莫道桑的这句话像是根本没听见:“在下奉劝一句,魔教,教主便不要等了。”
然后留下这么莫名其妙一句话,楚攸宁转身就走了,莫道桑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他堂堂的正道盟主对他这么个魔头会这么关照了··实在想不通,但是算了。
“小严子”莫道桑开始叫自己的系统··“宿主大人怎么了”小严子刚刚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直都没有出声。
“你说,我的令牌还有用吗”·“对哦,”小严子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然后小严子顿了顿应该是在查自己的资料,最后他绝望地说,“宿主大人,既然你不是教主了,那令牌,就没用了。”
按照这个世界隐隐的恶意莫道桑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他也没有太失落,只是觉得麻烦:“虽然是不得已,但本来是想把鸣春涧这边的门也开了的,看来只能先回去一趟了。”
既然这么想了,在秦风下一次来的时候,莫道桑就点了头··“只是不知洵美备了什么法子”·秦风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说:“此药虽比不得贵派的神医所制,但也差不得多少,只是少不得,教主要受些苦头了。”
居然是这种办法:“既是这法子,本尊便还得劳烦洵美一趟,将盟主身上一珠子取来,不然,这湖水,可实在凶险·”·“教主不必担心,”然后秦风笑了笑,居然面不改色地就踏上了那段浮木,一步一步朝着小岛上走过来,奇异的是湖底的花朵竟然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道桑有一瞬间都觉得楚攸宁是在唬他了,但想了想他觉得不太可能的,等到秦风在莫道桑身前三步的距离停下来,他说:“本尊实在很好奇,洵美为何能过那浮桥”·“自然是来过又出去了,于是便晓得了。”
秦风将那瓷瓶放在地上,退了回去:“三日后子夜,在下会来接应教主,若是教主中途反悔,也无甚大碍,在下折返便是·”·“劳烦洵美了。”
“在下多嘴问一句,教主可是要回魔教”·“不回去可不行·”·于是秦风就有了一个极为愉悦的笑容:“此药半个时辰起效,时候就请教主自行斟酌,在下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洵美路途当心·”·莫道桑看着面前的那个瓷瓶,叹了口气,还是慢慢走过去,收进了怀里··这一波热闹过去,莫道桑又过上了那种无聊到开始数自己脚边一堆沙子的日子,小严子努力给自家的宿主大人讲周围的事情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到最后他只能安慰莫道桑:“宿主大人,小妹妹说会再来看你的,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无聊了·”·莫道桑捡起一把沙子再一点点倒回去,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空动也没有动:“难啊,跑出来一次是运气,第二次行不行可就不知道了。”
“宿主大人,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打起精神来嘛·”·“就算你要我打起精神,”莫道桑索- xing -仗着没人直接说起了话,“谁知道秦风想干什么,逃跑这种事情还是得靠自己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难道宿主大人你不是无聊而是在养精蓄锐”·“养精蓄锐倒谈不上,只不过饿的感觉比较明显,我现在多休息一下到时候就可以安慰自己说其实也没花多少体力来着,顺便,等个机会。”
小严子实在忍不住想为自己的宿主大人抹一把辛酸泪··“来了来了,小妹妹,宿主大人快起来啊·”小严子突然就叫了起来··莫道桑只得极其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恢复成那种教主该有的样子。
“莫教主,我来看你啦,你这里可要比哥哥的寝居难进得多了·”远远地,就能听见少女悦耳的声音··“停,”莫道桑突然出声,然后楚箫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停了下来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对,就是那里,可要当心了。”
瞧着莫道桑脸上深了些的笑容,小姑娘的记忆瞬间复苏,啊啊啊,她印象里那个温柔羞怯但完全不会表达所以给人感觉冷冷的教主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莫名被嘲讽的情况。
会不会有可能是她想多了,莫教主只是单纯地怕她再摔一次·但再一次认真看向莫道桑的表情,楚箫韶实在没办法再欺骗自己,这种理由,小孩子都不会信的好吗·于是楚箫韶就气呼呼地走到了湖边:“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你就活该一个人闷着。”
然后她自己小小转了个身开始在袖子里找东西,“亏我还从哥哥那里偷偷拿了这个出来想给你·”·莫道桑随意一瞥就认出那个是他的芥子袋,虽然他没往里面存食物的习惯但果子可是放了不少,实在是可惜了。
短暂的喜悦之后莫道桑冷静下来:“你就算拿到也送不到本尊手上,若是日后你哥哥同意,那袋子本尊便送你了·”·“真的”楚箫韶觉得很惊喜,可随后就为难起来,“可是,我去厨房找东西的时候,听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给你送过饭,你没事吗”·看着这小姑娘真的一脸为自己担心的样子,莫道桑也实在狠不下心:“本尊并不需要那等俗物,这种事,今后莫要再做了。”
“我,”楚箫韶看着那水,实在清澈得很,“我是楚家的人,那锁链对我没用,这水,大概也不会有用的·”·说着,她就哆哆嗦嗦想要往那浮木上踩。
“回去·”莫道桑几乎是喊出了他来到这本书里最大的一声,因为以往有内力在他已经很少觉得嗓子这么难受了··楚箫韶愣住的同时身体也在被迅速拉回去,她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回神,然后,就看见身后自己手臂上那一双手,不用思考她也知道那是她那位一丝不苟的哥哥的手。
楚箫韶马上就怂得跟小鹌鹑差不多,要不是莫道桑还看着大概她就控制不住直接发抖了,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说:“哥哥,好巧啊·”·“胡闹,”楚攸宁眉头又皱起来了,莫道桑发现盟主大人来他这里两次两次居然都皱了眉,大概是真的跟他犯冲吧,“拿出来。”
楚箫韶想说自己其实不是任- xing -是在帮人但又不敢这么说毕竟自己确实违了规矩,可这个时候莫道桑居然也没有帮她开口的意思让她实在是觉得很委屈··“我,我知道错了。”
最后楚箫韶也只能哽咽着说出这么一句话··“既已知晓错误,就按规矩来吧·”·楚攸宁轻轻的一句话,就让楚箫韶想到了自己未来几个月悲惨的生活,于是她把那袋子往楚攸宁手上一摔,也不知道出的哪门子气,喊了一句哥哥好讨厌就跑走了。
莫道桑见那边落幕,平静地坐下来:“盟主这地方,守备可实在松得厉害·”·楚攸宁的眼神于是就深深落在了莫道桑身上,甚至让莫道桑都觉得他是不是看出自己演的是一场戏的时候,他开口,却是空白了一阵才出了声:“今日之事,谢过教主,另外招待不周的地方,在下已经知道了,只是鸣春涧起火都有定时,只能委屈教主多候上些时候了。”
他从浮木走过来,将芥子袋放下:“此物本就归属教主,如今奉还,权当赔罪·”·莫道桑看着楚攸宁离开,过去拿了自己的芥子袋取出个果子咽下去,为什么他的计策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楚攸宁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啊。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莫道桑来来回回看着手里的瓷瓶,然后又打开闻了闻味道,但实在不懂药材的他这么做并没有半点用处··唯一的发现也就是,这么大一个瓶子里居然只有一粒药丸,他可不记得浮生教有这么穷来着。
最后他还是把瓶子倒了过来,端详了一下手心里黑漆漆的丸子,仰头咽了下去··小严子的劝阻都没来得及出口··“怎么了”莫道桑现在倒不怎么纠结了,反正吃都吃下去了后悔也没用。
“没事,”小严子犹豫了一下说,“就是宿主大人你,真的吃了啊·”·“不然呢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哦·”然后小严子就又一次开始为自家的宿主大人无声地祈祷··“小严子,”莫道桑被这一声哦弄得也有点发虚,“你确定上次读心的时候秦风是没有恶意的吧,其他的呢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没有了·”小严子头一次被宿主大人这么信重,但实在是爱莫能助他也很绝望··“算了,等结果吧·”莫道桑放弃了从小严子这里找答案,然后取了颗果子扔进嘴里,枕臂靠着山坡躺下来,阖目。
此刻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照在人身上,果子的甜香还残留在空气中,莫道桑眉目安详,如果忽略他手上那两根铁链的话,倒是一副让人爽心悦目的景象··与此同时,鸣春涧内,一处看着规模也只比楚攸宁住着的小上些许的院落,却出奇地安静。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院里的垂柳黄了大半,不时有叶片旋转着落下来,整座小院的地面都尽是软软的一片··楚攸宁的声音从半阖的窗子传出来:“今日韶儿动了我屋子里莫道桑的东西,我便随出去转了一圈。”
·瞧着面前床上的人仍是没有回应,楚攸宁叹了口气:“他的表现该是不在意的,但鹰扬和你都同我说过,莫道桑不屑伪装,真的利用别人也只会直接来从不会觉得亏欠,这么说的话,不管多少,大概他,是真的动心了。”
床上人落在被外的手,紧紧攥了起来··然后楚攸宁便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你身体恢复得不错,明日,我扶你去看看吧。”
然后一把沙哑的嗓子终于磨了起来:“多,谢·”·“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楚攸宁再看了床上人一眼,说,“你歇着吧,我先离开了。”
然后门扉开了又阖上,院落彻底陷入了死寂··“宿主大人宿主大人,你醒着吗”·“宿主大人,宿主大人醒醒啊。”
莫道桑被小严子吵醒的时候,天色已经 发了黄,所以他迷迷糊糊中还有些懵:“小严子怎么了怎么天都快黑了·”·“对啊,”小严子都快急哭了,“宿主大人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没有。”
莫道桑说完撑着地面坐起来,手伸到眼下屈了屈,不仅链子没有变化,他也没有任何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他的眉毛微微挑了挑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虽然看起来还是没睡醒的样子更多一些:“难道秦风给我的,是假药”莫道桑实在想不通,“那他是为了什么”·“那宿主大人,现在怎么办啊。”
“倒也不是完全就没有办法了,就是有点麻烦·”莫道桑揉了揉眉心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小严子你还记得书里莫道桑是怎么出去的吗”·“啊,对了,走火入魔,可是那个很危险的啊,而且宿主大人你知道什么是走火入魔吗”·“莫道桑原来运功失败的时候有过一次,这魔功也不像其他功法一旦走火入魔就会死,”莫道桑闭上眼说,“我研究研究,试试吧。”
“宿主大人,离晚饭送过来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啊·”小严子担忧地提醒··然而莫道桑又一次没有给他任何回音,小严子只好闭嘴安静等待起来。
然后在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伴随着锁链坠在地上的声音,莫道桑的双手狠狠砸在地面上,然后极其用力地朝土地抓握了一下··有细小的风流突然出现,环绕在他的身周,鼓动着他的衣摆发梢。
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血从上方滴下来,落在那双手上,莹润的光影让人看着不由疼惜,进而无法自抑地着迷··小严子不停地喊着自家的宿主大人,可任他怎么喊,莫道桑现在都完全没办法回应他一句。
小严子急得都要哭了··也不知道又是多久过去,实在是受不了了的莫道桑才传给他一句话:“安静点·”·仅仅三个字,里面的烦躁与虚弱却实在是明显得过分,根本不符合莫道桑的本- xing -。
小严子尽量止住自己的不安换上让人舒服的声线:“宿主大人,你还好吧·”·又是许久过去,莫道桑才终于咳出口气,然后,像是终于挨过去一样喘息着抬了些头,小严子这才能透着湖水的倒影看到自家宿主大人那副精致的面容,如今被血染得有多么恐怖。
“七窍流血,我算是见识了一回·”莫道桑自己审视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注意,然而他也只是支撑自己重新靠回山壁,就再也没有了力气。
“宿主大人,你…”小严子平时就很怕自己的宿主大人了,现在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放心,我的内力还能撑一会,就算现在这幅样子,待会对付上几个弟子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那,之后呢”·莫道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看运气吧·”·“哦,哦·”小严子察觉得到自家宿主大人还是超级难受的,干脆装起了懂事的小哑巴。
给莫道桑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山壁处响起脚步声以后,莫道桑艰难地坐起来,背对着那个方向挡住了掉在地面的锁链··那小心翼翼的小弟子看见莫道桑安安静静的样子也就发觉不了什么异常,拎着食盒蹑手蹑脚就往浮木上走,大概打的是在被这魔头发现之前放下东西走人的念头。
然而在他才松口气去弯腰的当口,一片黑影就出现在他上方的余光里··即使他反应极快地想去拔剑,也来不及了··他最后被劈晕过去的时候,甚至连莫道桑的脸都没有看见,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只不过这一番动作下来,莫道桑也不好受,他的胸闷得厉害像是要呼吸不过来,忍不住咳了几声,手心又是一片血迹··小严子都要被吓呆了,虽然想象得到,但是真的看见宿主大人这个样子还是很心痛。
莫道桑缓过来以后,对于小严子这次难得的安静还是很满意的,他俯身将这弟子摔在地上的剑鞘拿起来,留恋地看了一下那个食盒,还是没敢去试试自己的人品··然后用剑支着自己走过去捡起那颗滚了有一段距离的珠子,再慢慢地,过了浮木,朝这后山更深的地方走去了。
毕竟要避开鸣春涧和秦风可能埋伏下的人,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在黑暗中仍旧闪着光泽的珠子,沾了些灰尘静静地躺在地上··禁地内流窜的风,有一瞬间似乎像极了人的笑,却短促而不可捉摸。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渐渐,再无声息··魔教,烽火殿··主座上的人面色- yin -沉地将案册扔回桌子上,同时抬头说:“拉下去吧。”
立刻就有几个侍卫上前对队列左侧一个面色发白的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那架势神情怎么都看不出有客气的意思··那长老满脸绝望,却连求饶都不敢多说一句,最后眼神悲哀地朝主座上看去,视线中一晃而过那人黑色的袍角,他叹了口气,慢慢跟着侍卫离开。
大殿里的安静比莫道桑在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有在殿里站立的人都不禁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同意了由他来执掌魔教··原来的教主虽然残暴,但是对他们的管束实在松得可以,他们想要为自己谋些东西都很容易。
哪像现在,碰上这个一登位就像变了一个人的右护法,他们的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刑堂虽然不再是一旦进去就再出不来了的地方,但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东西。
但凡进过一次的人,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会陷入最深刻的绝望··“无事就散了吧·”林闻天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然后下方仍旧寂静,他也就懒得再管,起了身朝殿后走去。
也是在他走后,整个大殿的窃窃私语再压不住··林闻天知道这样处事并非他的本- xing -,可一旦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就像失了冷静一向完全无法克制自己··冥冥中似乎有着什么诅咒存在,将坐在那个位子上人的耐心和仁慈,一点点磨尽。
不知道不觉,他已经到了寝殿,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手还是会觉得格外沉重··他叹了口气,于是吱呀声就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晃了开来··寝殿依旧保留着莫道桑离开那晚的样子,甚至是床寝上散乱的被角。
就好像,这屋子的主人还在,从来没有离开过··无比优雅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喊他右使··面上是温和却虚假的笑··仅仅是这样想了一下,身体内部就克制不住躁动起来,林闻天狼狈地转过身,闭上眼。
汗水划过脖颈,空气都好像凝滞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小天使们猜得到那个躺着的人是谁嘛?笑:-D·长安·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一道微弱的阳光照进了丛林,穿拂过好像数不尽一样那一层一层的树叶落下来,已经只剩下一线。
偏偏也就是这一线,正好对着山壁上一个小小的孔洞,于是就点亮了小半个山洞··山洞里,没有被光照- she -到的角落,隐约可以看见衣袖摊在石块上的痕迹。
长久的平静过后,那衣袖动了动,然后- yin -影中,逐渐走出一个人的轮廓··“天亮了吗”那人于是就朝孔洞抬起了头,却由于暂时还没有适应眯起了眼。
显现出来的半张脸有着让人心醉神迷的眼睛,然而那双漂亮的眼下,一道深色的痕迹将一切美感都毁灭殆尽··“小严子,多久了·”莫道桑的声音有些沙哑,毕竟他为了养伤一直待在这里接触不到任何食物和水,要不是内力在一点点恢复,怕是他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一个月了,宿主大人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小严子实在很担心,他从上次就已经看得出来自己的宿主大人是一个多会逞强的人,真的让人放心不下啊。
“一个月了啊·”莫道桑摊开手掌弯了弯,虽然还是没以往有力气,但正常的行动打架已经没了影响,“那就出去吧·”·“可是,宿主大人你现在…”小严子想劝一劝自己的宿主大人,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收了回去,一个人在这即使白天也是黑漆漆的鬼地方不知时间地待了这么久,怕就算是自己的宿主大人,也要到极限了。
于是他就换了个问题:“宿主大人,有把握吗”·“五成吧·”·小严子马上就没什么顾虑了,宿主大人认为的五成已经很可怕了好吗·就上次出逃的时候,宿主大人预测成功的可能只有两成他们还不是找到这山洞躲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因为这山洞实在是离鸣春涧太近了担心了好久。
但最后,果然平平安安这么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宿主大人还养好了自己的伤··话说,他真的好佩服自己的宿主大人,明明都根本走不动了还能靠意志撑到这里甚至没留下容易被人发现的痕迹,这种事真的没几个人做得到了。
“那宿主大人我们快出去吧,”小严子马上就开了自己的探测,“西面翻过一座山有一条小溪,宿主大人你现在还是尽快喝点水比较好·”·“好。”
莫道桑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走到山洞的某个方向,食指屈伸做了个轻轻叩门的动作,那里的一块大石头就轰得一声,碎成了数不清的小块滑落下来··比之前强烈得多的光线争先恐后涌进来。
莫道桑抬起袖子遮在自己眼前,没一会就又嫌弃地放了下来··他皱着眉头不满地问小严子:“按原来的路线,我多久能到城镇·”他的内力还没能恢复到以往的水准,现在只能先靠小严子了。
“哦,宿主大人我找找啊·”小严子停了一会,然后说,“宿主大人,这座山很大的啊,不然我们也没那么容易逃脱了,最近的小村庄,也要十几天。”
莫道桑只得嫌弃地挥挥衣摆,先朝小严子说的小溪走去··幸亏这件魔教教主服材质金贵,他这么折腾也没哪里破掉,洗洗之后应该不会跟原来有太大区别。
这大概是他唯一觉得林闻天做了件好事的地方了··在小溪梳洗之后,重新容光焕发的莫道桑心情也好了很多,走在路上看着小鸟都有心情去逗弄一下,连带着小严子,积压了这么久的不安也终于彻底消除。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一直冥思苦想的问题,也就都冒了出来··“对了,宿主大人,那时候你是怎么走火入魔的啊·”觉得武功内力完全不符合逻辑和程序的小严子实在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莫道桑随手摘了片叶子捏在指尖捻着,这山里的败落虽然比外面迟些,但也已经有了发黄的趋势,“只是试了试逆着运行内力,空荡荡的经脉就有内力恢复过来,我事后想了想,大概这锁链是只能锁一边的内力流向这样吧,所以内力逆行的鸣春涧才不受影响。”
“只不过,”莫道桑想了想自己当时的痛苦,习惯地又笑了笑,“鸣春涧的立派人,看来有一段不太美妙的故事啊·”·小严子为防自家宿主大人抽风转身就回去鸣春涧作妖,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用怀疑,这种事情自家的宿主大人绝对是做的出来的,他马上就换了个话题:“那宿主大人,我们现在就这么出去啊,要不要做点伪装什么的。”
“不用担心,”莫道桑把叶子朝旁边一扔,言语间的戏谑实在明显,“即使楚攸宁是正道盟主,鸣春涧也还没那个脸面把我跑了的事情宣传出去,何况我走的时候还贴心地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莫道桑想了想,继续说:“搜捕也不可能太大张旗鼓,大概也就是几个心腹弟子会出来在江湖上转转吧,然后,实在找不到才会联系林闻天·”·“至于我的脸,那天有胆子又有能力看得到我的,也就那么几个,怎么也不可能是会在市面上转悠的身份,小严子你安心吧。”
听着自家宿主大人说完,小严子默默把宿主大人的五成跟自己的九成九划伤了等号··话说为什么那么麻烦的事情听宿主大人说完就觉得完全没什么了,宿主大人真是好厉害好可靠。
谁嫁了宿主大人那就是,小严子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算了吧,宿主大人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渣··大山逐渐被甩在身后,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终于见到人烟的莫道桑松了口气,然后,直直奔向小镇里最大的酒楼。
虽然在见到第一个人的时候莫道桑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及时刹车保持住了自己伪造的温和形象,顺便还成功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但是一直紧紧跟着他的小严子是瞒不过去的。
短暂的停顿之后,小严子尽量平静地说:“宿主大人,我刚刚检测了下这个小镇子,很安全·”·“做得不错·”·小严子看着自家宿主大人继续朝酒楼走去没有再搭理他,默默地想他这一劫算是逃过了吧。
耳边是越来越清晰的嘈杂··直到莫道桑迈过门槛,视线在这酒楼里扫了一圈,所有的言语都突然停了下来··莫道桑总觉得这个时候手里要是有把扇子拿来磕在手心一收一定很合适,可惜他两辈子也没碰过那东西,只好遗憾地放弃,选了人最少的一个角落径自走过去,一边对身边愣神的小二说:“一荤一素一碗白饭,再来个清淡的汤。”
然后手里那把从不知道哪个倒霉的鸣春涧弟子手里捡来的剑就被他搁在了桌上··小二还是第一次见做侠士打扮的人这么点菜,转了会弯子才答了声好,最后视线在莫道桑按在桌面上的手和那把剑上溜过,巾子一甩朝后堂跑去了。
算盘的声音啪啪啪再起··这时候大堂里其他的人也才终于从初始的怔忪中回过味来,对着这个长得过分精致了些的小公子,彼此对视间流露出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莫道桑不用想也知道周围是个什么情况,但他现在没有平惹是非的念头,于是也就可以当做完全没有明白··等了一会儿,小二端着一个托盘把莫道桑要的东西摆了上来,莫道桑看着菜色还算满意,于是起筷的同时开了口:“借问附近可有卖马的地方。”
莫道桑自来到这书里从来都是仗着自己内力深厚用轻功赶路的,但现在没了那么足的底气,也就只好学其他人找匹马代步··这是小二第二次听见莫道桑的声音,相较于第一次脑子还木着的时候,现在的感觉更为陶然,甚至模模糊糊连莫道桑说什么都注意不到。
莫道桑有点嫌弃,但考虑到现在也没人可问,只好又耐心地敲了敲桌子··这回小二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时窘迫竟然脸颊都发了晕,好在这毕竟是个迎四方的地方,小二还是有点机灵劲的,只问:“客官,您问何事”·丝毫不提方才自己失礼的地方。
莫道桑笑意深了深:“小二哥,在下想问,附近可有卖马的地方”·小二立马就赔罪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说了一遍后还把那七拐八拐的路线在桌上又描了一遍。
殊不知在小严子眼里,这个现在还红光满面的小伙子的未来,大概只剩一片惨淡了··自家宿主大人虽然不是爱计较的人,但是他钻空子也要搞事情的这个劲头实在让人头疼,只能同情这小二给了自家宿主大人一个由头吧。
“客官您要是买马可得紧赶着些了,我们这镇子说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平日备着用的马都是有数的,早间里就有个大侠也问过了·”·忍着饥饿面上却平平稳稳执箸夹菜的莫道桑点头表示谢过之后,小二颇为不舍地拖着盘子去招待新到的客人。
然后小严子就可以看到,自家宿主大人的动作也没什么变化,桌面上的菜米却开始飞快地减少··他再次装作自己在巡视周边的样子完全当做没有发现··终于填饱了肚子,莫道桑从袖子里掏出二三十个铜钱丢在桌上就提剑走人,小严子都不想说自家宿主大人费这么大力气把人家柜台里的铜钱拿出来付账反而把自己从那个新到客人身上搜刮到的碎银子放进去是为什么了。
虽然这小地方银子都见得少,但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小严子事不关己地偷偷想着··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江湖正邪分立。
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自然是兰溪鸣春涧,虽然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灾难,但现在有楚攸宁在,地位已经无可动摇·鸣春涧之下,则是与其势力声望都差不了多少的西江云梦泽与楼兰安庐。
云梦泽的那位燕小侠初出江湖时甚至只有十二岁,一直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侠名在江湖上没有谁没听过的,至于楼兰那边的少主就很是神秘了,据说是个难得的武痴一直在闭关连自己的父母都见不到几次,但莫道桑知道这就是拿来哄着外面人玩的,真正的楼兰少主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就潜伏进了魔教,成为了诛魔之战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邪道的大势力也不止一个,但其中最有底蕴的还是当属莫道桑在过的青州封山和秦风会接任的牧野八千里路了,魔教和浮生教震慑之下,没有任何人敢冒头··除此之外,江湖上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却从未与任何一方为敌过,说是个中立避世的组织也不为过,渭城回山谷谷主宋浥尘交友满天下,所以纵然他不表态也没有人会强逼他做什么决定。·莫道桑一边走着一边把这些势力梳理了一遍,想着他这一趟回去要是有些意外,有没有办法能骗个势力去帮他挡一挡林闻天··老实说还真不好办··如今有点谱的还是一瞧就跟林闻天关系很亲厚的楚攸宁和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的秦风,莫道桑捻了捻指尖,最后决定换条路子··这么走着想着,小二指着的卖马人家也近了。
因为听说之前有人也问过了买马的事情莫道桑就多留几份心,如今听着里面传来的谈话声他步调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在窄小的檐下顿了足··从土砌的院墙里斜插出来的树枝半秃着,一只空空的麻雀窝挂在树梢里,莫道桑神游着左手拇指将剑柄顶开些许。
“小叔,侄儿这边得罪了·”简陋的院子里,立了马厩也就剩不了多大的地方,却偏偏他举着剑含笑立在那里,一身飒爽英姿就平白让人觉得身周无限开阔。
·他蓝色的劲衣外套着褐色的软甲,相比一个行走江湖的人来说,他看上去更像是中军里出来的小将军··长发服帖地梳在脑后,一小半在光线下显得泛了红,身后间或响起几声马儿惬意的踢踏声,无端就有信服人心的气势。
“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小事,这家的马借你北上,鸣春涧那边,我等明日马儿歇好再去转一遭·”打趣着说完,对面中年人摸着鼻子先是在一边凑热闹的一家六口身上看了看,再度垂首瞧向少年手里的剑鞘,“小济显近日剑术越发精进了,这香包可以还小叔了吧,不然小叔回去又要被你婶婶念叨了。”
“小叔恕罪,侄儿如今力道不足,出手还控制不好分寸·”那少年见结果也定了下来,收了势就恢复成一脸羞愧的神情,配着他格外显得嫩的脸面,实在不好说他的年岁,说着手就往剑上摸去。
“本就是图个乐子,小济显不要在意就是,”猛然,这青年眼神一厉,手按在剑柄上就要往出拔剑,口中运着气力迫出两个字,“躲开·”·然而还是晚了,他的剑只拔到一半,便被面前架在自己侄儿脖颈上的青锋晃得眼神一闪,剑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边的少年也是浑身一阵僵硬,他江湖历炼这么多年自认也算是个高手,凭着多过旁人的经验哪怕对方武功高过他也是不怕的,但这会对上身后的这个人,他甚至连对方的靠近都是凭借小叔的眼瞳才能看到,却,依旧躲不过。
他这样受制于人的情况,今生这是第二次,还是觉得,好不爽··莫道桑满意地看了中年人一眼,至于这里原来的那家人,早就仓惶地关上门逃进屋子里去了,听动静现在大概是在翻窗子跑路。
莫道桑手指挑起这少年剑鞘上的香包,不疾不徐地开口,只听声音的话,旁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多么亲近:“按规矩,我赢了,这马归我了·”·然后莫道桑干脆地就收了剑,香包也在利刃归鞘的声音中重新挂回那剑鞘上。
青年忙就站在了少年面前关切地查看他有没有伤势,随后就用一种探究的目光追上了自顾自去马厩牵马的莫道桑··莫道桑一眼就能从马厩里的三匹马里找出哪匹是主家养的,毕竟他们带来的疲马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惨兮兮,这时牵着马出了马厩门,他才重新注意起这人的视线,于是问:“还有何事”·中年一时语塞,他们确实比的是谁先拿到对方身上一样东西就算谁赢,但是这人不知道拿别人的脑袋充数根本就是挑衅了吗·只不过,看这人的态度,他好像就真的只是为了牵走马跟他们比了一场完全不觉得用剑威胁人有错的样子。
这年头真的见的人多了,碰上什么人的可能都有啊··“小叔,”少年拉了拉青年的衣袖,然后上前施了一礼,“足下好身手,在下愿赌服输·”·莫道桑本来只当他们是自己路上无意遇到的障碍,拿了马以后也就没有交集,但这会再一晃眼,就觉得这少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在他一直没有跟人家撕破脸,再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你臂力虽差了些,但下盘极稳,不必灰心。”
少年抽了抽嘴角,他看起来很像是来讨教的样子吗,不过面对这人即使和软了表象仍掩不住的些微傲气,他实在生不起气,只说:“在下今年虚岁二十有三,幸与足下论交。”
这个论交,自然是平辈之间的··莫道桑有些惊讶,要不是有个猜测,他还真的以为这就是个十几岁出来玩的小孩儿,但如今这一点也合上了,他更加不想跟面前的人有过多的牵扯了。
“在下云游四方,若再遇,便是缘分·”这么说上一句,莫道桑牵着马就走了··留下原地的一头雾水的少年青年对视着猜想是哪家出了这样的人物,少年头疼地很,这下就算不回去,写信也是少不得的。
中年人颇有些幸灾乐祸··最后少年攥了攥剑,打了个招呼也就闷闷地走了:“小叔,我先回客栈了·”·“回回回·”中年人跟着应声,马累了还能走着赶路不成,等一夜呗。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道桑等着声音彻底不见了之后才牵着马从院墙后面走出来,瞥了眼山坡上草丛里藏着的一只小童眼,懒得理会,直直就朝出镇子的大路上走。
“宿主大人,你知道那是燕小公子了啊·”小严子理解自己的宿主大人,按书里的剧情,宿主大人最有可能就是死在这人手里的,还开心得起来才怪··“刚开始忘了他的字,但这样气度的人终究不多,”莫道桑想了想面对这孩子时的感觉,随手把剑挂上马背,“不过从小就不惧流言甲不离身,看来的确做过不少事。”
小严子知道这对宿主大人来说,已经是近乎承认的评价了,他就说嘛,宿主大人怎么可能光因为剧情就改变自己和人交往的态度,简直要让人笑断腰··“不过离我远点,对他没坏处。”
莫道桑又这么说了句,小严子能怎么办呢,只能跟着宿主大人难得醒悟一回的良心走了··出了镇子,面对宽阔的管道莫道桑却没有走上去,反倒拉着马拐进了一边的树林里,就在小严子疑惑的时候,莫道桑不惧不避地开口:“小严子,搜个骑马的教程出来。”
“啊”小严子有些崩溃,宿主大人不会骑马还抢马抢得这么有底气,他实在没想到··不过想想,宿主大人不会骑马才是正常的吧。
“怎么了,”莫道桑又笑着问,“搜不到”·“搜得到搜得到,宿主大人你等等·”宿主大人都这么笑了,他敢搜不到吗。
只不过等莫道桑真的弄懂怎么跟这匹即使不听话也不能动手的马交流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要是没有遇见燕绥他大可以回客栈歇上一晚再动身,但想了想现在要是回客栈怎么都避不开那两个人,莫道桑只得无奈地拉着缰绳迈上大道。
还没怎么相处,莫道桑就在燕绥身上悄悄记了一笔··马儿行进在伸手不见无数的夜里,不安地喷着响鼻··然后终于跑了起来,密密集集缀成一串··路面上影影绰绰,最终声音彻底远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成功忽悠了吉他社一个很厉害的学长去学《本色》··看着他还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觉得良心受到了强烈的谴责··哈,其实才不是呢·蠢作者可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着学长学成后告诉他,到时候他的反应一定很精彩,期待(☆▽☆)期待··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兄台”少年惊喜的声音着实是让人听着就心里熨帖的,何况他此刻更是立刻就立马停步,要是换了别人早就笑眯眯迎上去了。
但莫道桑显然不怎么想见到他,在溪水边捧着一捧水慢慢喝完才朝他转过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破绽罢了··早在从那边方向传来马蹄声他就知道是燕绥到了,毕竟那镇子上下寻个通透也找不到别的有念头出镇子办差的人了。
“在下竟不知兄台在这处等我,实在是未能领会兄台深意,罪过罪过·”燕绥一张脸上全是惶恐,加之他面相显小,让人无端就有种欺负了他的怪异··莫道桑笑了笑,他总不能说他才学会骑马能走这么远已经很难得了吧,气势不收只说:“无碍,你晚上片刻,我就要走了,可见我们着实有缘。”
“在下西江燕绥,还未请教兄台高姓·”·莫道桑实在装不出惊诧的样子,索- xing -也就自然地接话:“莫道桑,一介走四方的闲散人罢了。”
这个名字让燕绥惊了片刻,但转念一想这回催着他们赶去到头却已经有了结果的人物正困在鸣春涧禁地,就松了戒备··一旦去了那地方见了父母,少不得就要被带着回西江,何况还有个楚攸宁在,他还是能躲则躲得好。
“莫兄此去,可有定向”燕绥试探着问,“在下目下无事,莫兄若需援手,在下自当尽力,若只是游荡,在下也可搭伴·”·莫道桑对他的目的没什么想问的,而且身边跟个人有时候确实方便点:“既然同行,此后我便唤你济显,骏惠乃我表字,你且合着心意称我。”
燕绥笑起来真的很能让人放松:“莫兄言之有理,我们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我欲凭揽渭城,济显可有兴致”·“莫兄真得福分,济显此途踏足不止百回,到时请莫兄入回山谷也无不可。”
“一路有劳·”·“好说好说,那莫兄,我们这便上路吧·”燕绥回去抚了下自己的马脖子说,“父亲知我定会北上,昨日夜里来人命我传一口信,就在前方官道必经的小城,虽不急切,但总归让人等久了不好,莫兄多担待些。”
“正事要紧·”莫道桑翻身上马,动作翩然实在很能唬人,但他靠着自己的内力上马而不是踩马镫借力本身就很值得商榷,拽好缰绳就对还愣着的燕绥说,“走吧。”
燕绥有一瞬间搞不明白自己是想说些什么,定下来之后也随之跃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扬蹄:“莫兄我们快些,午时不到就可以进城,还能叫上饭·”·“济显周全,听你的。”
一晚没睡对他的影响不大,但能休息他也不想亏待自己··之后的时间就是在马背上和小严子唠嗑过去的,至于马那边,有个被带路的由头在,他落后些应该不奇怪吧。
之后果然跟燕绥说的没有出入,甚至还不到午时,莫道桑就看到了他来到这书里之后在白日里见的第一面城墙··虽然没有大城池壮观,但也有持刀枪剑戟的兵甲守着,莫道桑不免新奇地多看了几眼。
顺便思附了一下自己夜闯这城池简直轻而易举··燕绥在这里显然是极有脸面的,入城费都不用交就将莫道桑带进了城,然后他极有目的- xing -去向了城里一处客栈。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小二笑迎出来牵马,燕绥则陪着莫道桑在大堂扫了圈找桌子点菜,只不过小二招呼完下去之后他就赔罪地说:“莫兄,这空档,济显先失陪片刻,早些寻了人交差我也安心。”
莫道桑无可无不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济显自行方便就是,我在此等你·”·燕绥就又露出了那种,夺了自家小叔香包之后的羞怯表情,让莫道桑实在怀疑他这些年行走江湖到底学了些什么。
“失礼·”燕绥拱了拱手,然后就去了柜台上,莫道桑可以看见他在一番交谈后眉梢稍稍蹙起,然后出门去了··看来燕绥要交的口信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不重要,而且对方午饭将近还在外面晃荡足见十分重视,到底为的会是什么事。
莫道桑喝了口茶,问:“小严子,你记得书里现在这个时间段写了什么大事吗”·小严子搜了搜自己的资料,然后不确定地说:“右护法夜探鸣春涧禁地苏万言误入回山谷浮生教少主再掀江湖风波牧野水患县官带着账房跑了”·见小严子越说越离谱,莫道桑扶额,他刚刚居然想要指望小严子,简直想抽死自己。
正好菜也上来了,莫道桑索- xing -先起了筷,燕绥说不用等他他也就不客气了··只不过等到他吃的七七八八,门口还是毫无动静的样子,莫道桑索- xing -提起剑一边往身上挂一边出了客栈。
这么个小孩子要是真的遇上麻烦,他能帮还是会帮的··但显然他担心得有些多余,他才踏出客栈的门,燕绥就兴冲冲上了过来:“劳莫兄担忧了,只是路上耽搁了几分。”
莫道桑正巧将剑挂好,听见声音站在台阶上抬起头笑:“无事,没遇到麻烦吧·”·燕绥还没回答,小严子就插了话:“宿主大人,我想,回山谷,你大概不用去了。”
燕绥才说:“没有的,莫兄,我为你引见,这位是鸣春涧二公子,我便是去寻他的·”·莫道桑还在想着书里有这么号人吗就漫不经心偏了过去,却在看见那人的刹那,纵然他克制极强,心神还是剧烈地震荡起来。
十几步外一个小摊前,面容淡漠的人仰着头看他,一如当日跪在烽火殿下一般,只那双眼,浅浅涟漪下好似山河在崩塌··眼尾有浅色的痕迹一闪即收··那双无数次被莫道桑暗地里赞颂过的手,掩在袖下几乎要将自己的指骨捏得粉碎。
莫道桑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这人又瘦了啊,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眼跟着燕绥走过去:“公子久仰,在下莫道桑·”·温琼华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着一场梦,曾经听闻林闻天带着正道围上封山时赶之不及的无力,再是得知他走火入魔震碎筋脉不知生死,他无数次幻想过他们还能相见。
·只要能见一面就好··他根本不敢奢望还能看到他平定戾气后笑着的样子,除了他似乎与生俱来的肆意之外待人简直平和··也是一个真的有着在意这种感情的人。
又是一个念头起,他恍然··若是没有遇见他,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二公子”莫道桑看得出温琼华的动摇和悲怆,实在让人动容,只是,他悄然道了声歉,再开口就只剩不解,“是身体不适吗”·燕绥也有些尴尬,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只听说是盟主的弟弟其他的一概不知,于是也帮着唤了声:“温公子”·温琼华这才从莫道桑的神情里瞧出不对劲来,极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以防吓到他,走火入魔经脉尽断,即使恢复失了记忆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样也好:“这名字,听了不解而已,在下温琼华,莫兄,幸会。”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莫道桑有伪装的可能··温琼华第一个字才出,小严子就在莫道桑脑子里大哭出来了,这个时候,管他是怎么成了鸣春涧二公子的,管他消失这么久是做了什么,只凭那像是石块磨在一起的声音就让人只剩下心疼。
燕绥之前跟温琼华说过话显然已经适应,表示理解地搭话:“莫兄这名字,着实凑巧了些·”·莫道桑只得推脱:“父母赐,不敢辞·”·燕绥见在自己开口之后气氛终于变得一派和睦笑着说:“进客栈再详谈吧。”
“济显所言甚是·”·温琼华看着莫道桑和人这么相处就越发想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和燕绥又是如何相交的,可碍着没办法开口就只能憋着一口气自己闷着。
但莫道桑分了心思看他,他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计较,只要骏惠能回来就是再好不过的了··纠缠的心思停歇下来,他才觉得一直发冷的手脚和暖过来··于是他神情终于柔软。
燕绥方才跟温琼华相处,哪怕是帮忙带了话过来也只收到一声平平淡淡的谢谢··现在这人才见了莫兄就换了样子,可莫兄看起来根本就是不认识这人的··真是奇怪。
这个二公子人奇奇怪怪,办的事也神神秘秘不让人知道,他还是过了夜就尽快带着莫兄离开吧··一行人回到客栈,原来莫道桑在的桌子已经被小二打扫过坐了新的客人。
如今又正是人流多的时候他们也一时找不出空闲的位置··温琼华于是提议:“在下订了一间房,不介意便先随我来吧·”·燕绥还想说什么,莫道桑已经率先答应下来,于是温琼华的笑容里甚至就带了几分满足。
燕绥只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跟着他们上楼进屋··温琼华的屋子在楼梯的尽头,算是最僻静的一间了··好在这屋子即使是在角落也依旧宽敞,但此刻他们落座总比不得外面街面,少不了就有些局促。
温琼华不是多话的人,但实在有太多的情绪要发泄,不能提的先揭过,他迟疑着开口:“敢问,莫兄,是否记忆有碍·”·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令仪终于回来啦,好想念左护法大人。
然后,暗搓搓码了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才会用到的车··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这么问是极为失礼的,但他颤抖声音里的惴惴不安,但凡有谁听过就不再忍心。
而且会这么问,就说明他分明是认识莫道桑的,之前的反应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燕绥瞬间就自己猜测了一个凄凄惨惨的故事随后释然··莫道桑这时候再扭捏也改变不了燕绥的认知,所幸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是,我醒来,除了自己的名字,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到这里,他对着燕绥拱手,“济显海涵,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没找好开口的机会罢了。”
燕绥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在意,同时想通怪不得莫兄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没反应,估计现在他连鸣春涧是什么地方都还不清楚··莫道桑毫无踌躇地问:“那可否告知,我是什么人,你与我,又是怎样的关系。”
这样根本不在意甚至是含着质问的语气按理是不合适的,但放在他这里又完全不违和··只是莫道桑表现得再是豁达该有的焦躁还是无法彻底压下的,温琼华先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骏惠于我有救命之恩,你从前,一直只唤我的字,令仪,”然后面色犹豫了下,再说,“你家中原本立于朝堂,但天不逢时遭了一场大祸,而我幼时流落在外,得你照拂,于是我便与你一起拜入山门习武。”
三言两语间,一桩惨剧便初见端倪··莫道桑居然笑了笑:“我便知是这般结果,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忘了,至于那山门,是何门派,我可还能去拜见师长。”
温琼华看着莫道桑身上的懒散不再,格外地锋芒刺人,连对自己可能最后有联系的山门也没报太大期冀,舌上就发了苦,除了心疼还是不甘,对啊,骏惠你说过最看重我,怎么能,三番两次说忘就将我忘了。
“山门隐世,一旦出山,不得再归·”最后他也只能这么解释··看着莫道桑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异样,燕绥突然截了话头:“那回山谷,莫兄还去吗”·莫道桑也正好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毕竟都是假的说多了只会尴尬,而温琼华则有些疑惑,骏惠去回山谷做什么,他是不是要去找他,他还记得他吗·“我只不过觉得名字有意思想去看看,左右如今无事,还是走吧。”
莫道桑已经恢复了初见时的样子,眉眼随意风流,好像听了一场故事后起身,视线不免还是在温琼华处多停了片刻,“令,仪,我们这便不打搅了,今日多谢。”
温琼华尽管如今一刻也不敢让莫道桑离开自己的视线,可骏惠的- xing -子他再了解不过,这么一段故事就取信他,实在是难,手指绻了绻,只得跟上送客··“令仪可有安排,”门都要关了,莫道桑到了还是挨不过小严子那一关,开口询问,“我听你似负有重任,若有需要,义不容辞。”
燕绥本就是急公好义的- xing -子,这次也是因为莫道桑才迟迟没有出口,当下也连忙接话:“义不容辞·”·温琼华愣了愣,也对,如今的骏惠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对人的戒心不会还那么重,何况他从前,是将情义看得很重的,说:“已经办妥了,只是我可否,随骏惠一同往回山谷去。”
·温琼华出来就是为了找莫道桑,一是怕他伤人,而是怕他自伤,随时守在他身边,才是最好不过的··“既然令仪有意,明日启程便唤上你。”
莫道桑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这回略一颔首就转身拐走,燕绥随后跟上··而小严子窥探了温琼华关门后闭上眼那几乎是死而无憾的喜悦神情后实在很为自己的左护法大人高兴,要不是宿主大人愿意,他哪能左右得了宿主大人的意愿。
宿主大人还是很在意左护法大人的,不仅是为了他的势力··莫道桑他们出来之后,大堂人也少了不少,燕绥去找得闲了的小二给开了房,莫道桑整个下午就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躺着养神。
期间一切风平浪静··但他知道既然温琼华找到了他,就代表着鸣春涧找到了他,怎么都不可能毫无动静··话说虽然还不知道温琼华是怎么入了这地方还做了二公子,但看他并没有不自愿的意思,他就知道按温琼华的- xing -子是一定会为鸣春涧认真办事的。
即使是他的事情··毕竟楚攸宁的态度太过古怪,温琼华不会太过担心··这么说,楚攸宁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就能解释了··再来就是,温琼华是受了伤,然后进了鸣春涧。
按现在的情况推算到书里,书里的温琼华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就没几个了,不是比现在伤重死了就是同样被楚攸宁救了回去但起不了身,不然就只能是一直在找却直到他死都没找到他。
最后一种情况未免实在悲惨了些··外面一盏灯火移了过来,然后是小二跟温琼华起了交谈··大致的意思是来挨间送火,然后温琼华接了要代劳··温琼华知道这种声音是瞒不过他的做得实在很磊落,莫道桑为了不破坏自己在他心里同样磊落的形象,只得起身,在他敲门前将门打了开。
“有劳·”·“应该的,”温琼华见到他视线便总是跟在他身上的,“骏惠,我能进去吗”·莫道桑从来都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天不怕地不怕,说白了也就是个混不吝的脾气,即使失忆这份张狂也不会减弱半分,于是侧身就请温琼华进门。
火光随着脚步逐渐浸入内室,屋内的摆设重新清晰起来,温琼华在桌边坐下将烛火搁在手边,看着门边的人转回来,他笑:“骏惠,我为你诊脉·”·脉门所在,一向是习武者薄弱的地方。
即使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已经不再致命,也不是随便能让人碰的··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温琼华也是出了口才醒悟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但今天的莫道桑实在太过温柔,让他几乎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也就不由失了分寸。
莫道桑没想那么多,他知道温琼华一定在担心他,能让他安心也好,于是在温琼华对面坐下就掀开一角衣袖将手腕摆了上去··红色的火光被掀得微微摇曳,那腕子依旧亮得人晃神。
温琼华心里像是被小异兽软软地挠了一爪子,颤动到他唯恐自己开口就泄了心思,当下只专心按上两指探查莫道桑的脉象··只看骏惠的行动是没什么异样的,他也知魔功实在诡异,但只有像现在这样真正探过他才能彻底安心。
温琼华松了口气撤开手后,莫道桑收回自己的手腕理着衣袖,突然抬头发问:“你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温琼华稍稍惊了一下,才说:“我自己不当心,已经养了一阵子,很快就好了。”
“是吗”莫道桑这个时候也看不出到底是相信了还是仍旧觉得他在扯谎,眼珠转回来继续问,“令仪寻我,还有何事·”·温琼华很少跟莫道桑绕过弯子,所以这次也只是略一沉吟就说:“骏惠,我想让你,见见兄长。”
撇开大局不谈,这两个他最重视的人,他也是希望他们能心平气和好好谈谈的··莫道桑倒是奇了,看来这兄长就是温琼华进鸣春涧的关键了,可虽然他没问过温琼华的身世,但他更没听过鸣春涧里有过什么姓温的掌权人。
他的这个小伙伴,以后怕是会给他一个大惊喜啊··莫道桑颔首,再接:“在哪儿”·“城外十里,密林·”·莫道桑总觉得自己才花了一夜加一上午骑马过来现在就又要用内力几下子赶回去实在有些多余,可这个是不能说的。
他将郁闷压下去笑起来,说:“令仪为我带路吗”·“自然·”温琼华看上去是很欣喜的,然后就站起来推开了莫道桑的窗子,对着他点了一下头,向下跃了出去。
莫道桑走到窗边看着自己来的方向,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再一动作,屋子里刹然漆黑,透过虚掩的窗子照进来的光在地面上毫无滞涩地铺展开来··大概是怕让人久候不妥,于是一路无话。
他们也很快就到了地方··坠下后莫道桑就安分地跟在温琼华后面看他在树上找记号,温琼华有他在也不再分心注意四周··静默中却有彼此都能感受到的欢愉。
单看默契而言,只会让人怀疑他们到底这样一起出行过多少次··突然,莫道桑目光转向一处,同时掩住温琼华的下颚将人拖着躲进了一片草丛··然后,他们方才站的地方后面的一片草丛,白衣沾了叶片的人突然从那里倒退着破出。
温琼华显然是见了认识的人想动起来,莫道桑却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说:“等等·”·果然,又是一阵风起,兵刃相击的声音频频点在各处··温琼华看得出白衣人没有危险同时又想知道对方是谁也就真的没有再动。
莫道桑才发现方才他带温琼华躲的时候他竟然连半分反抗也未起,这让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又被轻轻拍在手背上的动静唤醒··没有力道没有声音,却让莫道桑即使抽离之后仍还能回味起那种触感。
痒痒的想要伸手去挠,不碰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莫道桑弯了弯手掌··温琼华心下则是有些羞恼的,只是面上还绷得住所以没有被看出什么异样,挡在他脸颊上的手被移开,他小口地呼了下气,说:“穿白衣那位,便是兄长,姓楚名攸宁,掌鸣春涧。”
“放心,你兄长不会有事的·”莫道桑现在也不想奇怪他跟楚攸宁之间的关系了,他认得出跟楚攸宁打的就是秦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搅在一起的,看秦风剑刺的刁钻角度,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以前的猜测了。
·他们武功虽相近,但到底还是楚攸宁要胜上一些,也就是现在他一味躲避,才让场面看起来有些一边倒··先不说这个,莫道桑蹙起眉头直探温琼华手腕,边解释说:“令仪你气息浮躁,你是不是哪里伤还没养好。”
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别·”温琼华碍着怕那边人发现,动作幅度小得很,也就没能躲过莫道桑的手··有一瞬间,他都要无法思考了。
莫道桑则在一段时间的凝肃后尴尬地松手,没有说话只将视线继续移向打架的那边··说什么,难道说你心不稳吗·现在这个情况,心不稳的原因只能是他自己啊。
他还没那么破廉耻··温琼华耳边透出几分掩不住的红来,同样偏了头··一时心思起伏,居然连场上的打斗都没用心··直到那剑声终于止歇,人声扬起,莫道桑才重新聚起注意。
此时,秦风左半边的袖子已经看起来跟平时的颜色不太一样,沉沉耷耷挂在他臂上··楚攸宁剑收了一半,问他:“为何无故伤我派弟子·”·“盟主可是在说笑,在下与盟主的鸣春涧向来正邪不两立,在下伤你的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看不顺眼,便动手了。”
对秦风有胆量找死的做法,莫道桑佩服之余只剩下同情··能做主角的,哪个没点狠量··第36章 第三十六章·楚攸宁确实气势磅礴地朝秦风去了,却也只是趁着秦风脱力的一瞬制住了他。
然后便挽起他的衣衫开始替他止血··白色里衣撕成的布条一圈圈裹上去,偶尔那冰凉的指节不经意落下来,秦风自始至终没有往那边再看一眼··楚攸宁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开口后声音却透着浓浓的疲惫:“静嘉此次虽设计于你,却是你曾对不住他家中亲友,离他远些。”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盟主还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只不过,在下想怎么做,怕是跟盟主没什么干系吧·”·“我不可能每次都能赶去救你。”
“救我盟主不是在说笑吧,把人截下来锁进你鸣春涧禁地也算是救我吗”秦风笑得满满都是讥讽,“若不是我坠到水底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挣扎了一番,怕是此时轮回都入了。”
莫道桑突然就想到秦风踏过那道浮木去岛上找他时的样子,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在回想起来,好像他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对劲··惶惶如被手掌按压下的火苗,不时窜起一簇,再倏尔胀灭。
“那回是我不对,”终于,有不安断断续续浮上面目,最后强自稳定成一派肃然,“你原本出手都极为稳妥,近来又是为何”·“盟主爱顾念往事,可在下的耐心,却实在算不上好。”
话音才落,秦风手里的定秦便再次刺了出去,这回没了衣袖遮掩,他臂上猛地溅起的血渍便清晰地在空中划出弧形的线··甚至沾染了楚攸宁的眼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角度的问题,似乎可以看见楚攸宁眼中也同样蒙起一片血红。
久久不散··那把剑直直刺进了他的胸膛··楚攸宁身子退了退,他觉得还不太疼勉强能忍受于是就想继续说原来想好的话,但身子却在发冷,尤其是被剑刃割裂的地方,冷得他说话时带出的声音都是颤的。
“你…”秦风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地攥紧,握着剑的那一边却仍旧纹丝不动,连语调都没有变:“盟主这是什么意思,以身饲虎莫非你觉得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楚某一生做事无愧于心,”楚攸宁暂时运气稳住体内的气息,只还是不可避免,鲜血缓缓从他的创口流出,染上他一贯整洁的白衣,“但我终是阻了你行事,也确实害你遇险。”
“盟主真觉得一剑就能算过我的报复吗”秦风居然呵地笑了一声,然后扬手将剑刃抽了回来,“我是个什么人,盟主还不清楚吗还是盟主真的觉得你在我这里有什么别的情分。”
楚攸宁捂着自己在剑刃抽出之后血液完全失控的胸口,即使眼前已经发了黑他仍旧不自觉端着他武林盟主的架子:“收手吧,长此以往,祸及自身,悔之晚矣。”
“楚攸宁,”秦风突然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你知道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怜悯人的样子,你以为自己是谁,见每一个人都救得了吗”·摔下这么一句话后,秦风就将血已经滴得差不多的剑再一振,收了便朝树林里走人了。
留下终于没了人的空间,不用撑着那层给他人庇护的沉稳外皮后楚攸宁直接跪在了地上,再咳嗽几声,艰难地盘坐下来撕开衣裳给自己上药··他望着秦风走的方向,眸光里有几乎在他这里不可能出现的茫然。
又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莫道桑看得心下一片复杂,想跟温琼华说些什么,才发现温琼华已经自己往前挪了挪,他只好麻烦地重新贴上去:“令仪,走吧。”
温琼华四下扫了扫,琢磨半响说:“骏惠你带我从那边走,绕到后面去,”他转回头看莫道桑,“我们重新从记号找过来·”·莫道桑大概知道他们约定了的话今晚说什么也是会等到对方过来,实在很不能理解这种不变通的做法。
但还是提了身形,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朝温琼华指的方向去了··这也就是莫道桑,换个人的话,除了等到楚攸宁离开就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了··或者在最开始就已经被发现了。
果然,他们刻意磨磨蹭蹭绕过来之后,看见的楚攸宁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甚至是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样子,要不是亲眼看见刚刚那一场打斗,连他略淡了些的唇都注意不到··温琼华先施礼喊盟主,楚攸宁再回礼,莫道桑就站在一边看他们面无表情地无声交流。
然后楚攸宁侧身看了莫道桑一眼,回去对温琼华点头··温琼华再说:“我会负责·”·楚攸宁长出了口气似是默认了什么,又说:“你对我不必尊称。”
“规矩如此·”·楚攸宁不喜欢跟人争辩,同样的话说第二次已经极为难得,见状也就不好勉强,正准备说你回去休息的时候,一边一直装背景的莫道桑插了嘴。
“令仪你跟我介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莫道桑笑嘻嘻地靠在一边的树上,“按我说呢,兄长也生分了,不如叫声哥哥怎么样”·但同时莫道桑也知道这就是说着乐乐,要是令仪真的有一天能叫出本身就带了些撒娇意味的哥哥这两个字,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能敢把自己骨头劈了输出去。
温琼华被戳破的恼怒难得地胜过了十年来做属下养成的习惯,平平地望了他一样,要是莫道桑没看错里面应该还有警告的意味··楚攸宁板着脸,周身的气息却都像是活泼了些,嘱咐道:“遇事传信。”
然后才说,“告辞·”·温琼华就在那里行着礼等到楚攸宁走了,才起身··莫道桑这个时候也不想像个缺心眼的去问不是带我见你兄长吗为什么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从树上直起身,挑了个温琼华关心的问题来转移他的注意:“令仪,你兄长的伤,没事吗”·温琼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这- xing -子,还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莫道桑看他并不是很担心的样子索- xing -装起了无赖:“我又不知道自己什么- xing -子,令仪你可没告诉我·”·温琼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才说:“骏惠,我们回去吧,不然晚上就不要睡了。”
“这回,不用我带了”·“不用了·”温琼华窘迫地躲开他,率先跃上树梢,随后几下摆荡没入夜色··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好吧。”
莫道桑自言自语着在下面看了一眼,心情极好地放过了他··这么出来了一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第二天早晨,燕绥举着筷子看向饭桌上不过是睡了一觉就突然变得亲近了不知多少的两个人。
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莫兄,你记起来了”燕绥只有这么一个猜测··“没有,”莫道桑喝了一口汤,又拿了一个馒头递过去,敷衍地说,“多吃些才能长高。”
“可莫兄,我这个年岁,已经没法子再长了啊·”·“哦,瞧我这个记- xing -,”莫道桑于是在燕绥想伸手的前一刻又把那馒头收了回来,想了想自己又吃不完,掰了一半问,“令仪你要吗”·温琼华一直在就着小菜喝粥,突然被喊到就抬起头笑了下,说:“好。”
燕绥暗暗想今天早上后厨的师傅是不是碰见了什么事手抖了才把菜做得古古怪怪,他以前也在这家店吃过不少回,还是第一次这么难受··剩下的索- xing -就胡乱嚼吧嚼吧直接咽下去。
终于熬到莫道桑慢悠悠把自己的饭吃完,燕绥连忙起身:“我去牵马,对了,二公子,你是怎么来的,若是有马,我一并帮你牵了·”·温琼华视线才转到莫道桑身上,视线再度透出些担忧:“骏惠你是,骑马出行的”·燕绥和他小叔都与他们不同,是一年到头都奔波在官道上的人,他们骑马无可厚非。
可到了他们这种功力程度的人,偶尔出行一次用内力才是最快速最省事最应该的··“怎么”莫道桑不以为意掂了掂自己搁在碗沿上的筷子尾巴,说,“济显想骑马就陪他了。”
温琼华想了遍自己诊的脉相,浅浅的笑意才又漾起来:“是我不对,街口就有小驿站,我去去就回·”·等到温琼华终于出了门,燕绥才望回坐着的莫道桑身上,他看得人多自然明白刚才那个情况自己是不能说话的:“莫兄,你是在与我同行之前就买的马啊,是不想二公子知道你带伤吗”·莫道桑给了他一个自己多注意点的眼神:“你只跟以前一样,当我是与你一同的就行了。”
这句话里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燕绥头一次醒悟过来自己跟这人走在一起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既然成行就断没有半途拆伙的道理,只好再次借口去牵马躲开··“等一下。”
莫道桑叫住了他··“莫兄还有何交待”·“令仪他,”莫道桑好像在苦恼该怎么说,“济显你不要叫他二公子了,他不喜欢。”
“真的”燕绥微微等大了些眼睛··莫道桑话说开了那一点点撒谎的内疚感就荡然无存:“令仪为人多忍让,但他不喜的情绪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燕绥附和着:“这样啊·”心下却在腹诽不算莫道桑丢掉的那段记忆后,明明大家见到温琼华的时间一样长的,他怎么没看出来,“那莫兄说我该怎么称呼。”
莫道桑就陷入了跟方才一样的苦恼中,虽然可以让燕绥照着叫他的称呼一样叫,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关,到了他还是只能妥协:“除了这个,你自己看着喊吧。”
燕绥就应了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再去后院牵马了··等到温琼华回来后他们一齐动身,只是莫道桑甫一入街,那即使不用多少的力量也能感受到的一双双眼睛就盯着跟了上来。
莫道桑随意地绕了绕手上的马鞭,再看看身边的人,又将手指压了下去··虽然实在是招人烦又不能碰,但,算了··作者有话要说:·咦刚发现自己居然有营养液了哎。
感谢mimimimi和三月兔小兔兔的营养液··开心到想去转圈圈··第37章 第三十七章·鸣春涧,晓春阁··长柱接着宽檐,游龙般的雕纹流淌而下。
震耳的水声压下了这处所有可能的杂音,循着看去,则是殿宇背后满山倾泻的长瀑··溅起的水雾越过屋脊,虹光若隐若现··这时若是有人能从门边能里面看一眼,便仿佛乍然窥到了坐在主座上的神祗。
纵然那震天的水声都再听不见,满心满眼尽是膜拜··“诸位长老意下如何·”那人开口,喉间似沁着冰雪,仿佛被规刻好的肩背纹丝不动··这样一个人,很难再让人将他单单作为一个人看待。
他开了口,理解了他的意思后才能发现殿内两侧另有人在··同样的坐姿同样的仪态,同样面前的小案前摆了一盏清茶··他们对楚攸宁显然是信服的,礼教熏染也做不出胡乱对视的事情,于是就一齐躬手,道:“聆涧主训。”
楚攸宁眼神依旧低敛着,仿佛兴不起分毫波澜:“莫道桑今行尘间,但凡铺人收缴,伤及无辜之事便无可避免,故我曾前往一观,莫道桑确已从善,再有令仪及弟子随身,可保稳妥。”
·“如生意外,诱之荒野,必绝后患·”这样的话让他说出来也只是陈述,寻不到半点杀气,只凉薄尤甚··于是那些原本只是要从自家涧主那里找个解释给下面人的长老就纷纷起身,半躬行礼,齐声道:“谨遵令。”
楚攸宁随后起身,双手平执于胸前,回了半礼··诸长老就再起身,按着顺序朝殿外去了··人走净后,楚攸宁重新坐回自己的位上,将翻了一半的书重新执起。
一丝不苟的神情,冷淡却威严的眼神,只是那纤长指尖间透出来的字,已全然颠倒··随后,不知道他抬手做了什么,殿内的水声铺天盖地地席卷归来··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楚攸宁毫无所觉地闭上了眼。
这天,来找楚攸宁谈事情的人破天荒被拦了一回··燕主看了眼自己被拦在禁制外的手,虽惊讶但也只是对着内里一颔首就拐了回去··只不过在快回到自己院落时,偶然撞见正要往厢房走的人,他这样的好涵养也全然不够用了。
“燕擎,你给我出来,”燕主的胡子都被他吹得动了一下,“我家济显呢你把他带出去就不管给我带回来了”·“哎呀,大哥,这个实在是…”燕擎也很无奈,“大哥你不是都给他任务让他去送口信了吗这个可不能怪小弟我啊。”
“那不是我知道他根本不会过来才发了个信儿,”燕主面对这个弟弟就手痒,“你自己成天跑也就算了,将我家济显还来·”·燕擎就知道自家兄长又是因为见不到儿子开始发飙了,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为什么总找他的麻烦,好羡慕小济显不用来见大哥这张脸。
“演武场,走,今天不把你以后三个月的时间都输在家里就别想结束·”·“好好好·”燕擎只得应下,再跟着自家兄长朝鸣春涧的演武场走去,老实说,安庐的防卫二十几年前就拦不住他了,自家兄长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一次次看得他都有点不忍心跑了··小济显,你小叔可被你害惨喽··被燕擎燕主一起记挂的燕绥正骑在马背上望着天,他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来只有他和莫兄两个人的行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是亏了他常年来和马儿养得极为熟悉,才让他这样走神也不至于被甩下去··“洵美你可还好,要不要休息一下·”·燕绥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莫道桑拿着自己的马鞭曲起,在身后一步远的马脖子上捋了捋,那马儿垂立的耳就摇晃起来。
他整个人则懒散地半抬着头,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在担心还是只是顺口说了一句··秦风依旧保持着他惯常的笑,锦缎华冠下单看他气色根本寻不出半点虚弱的痕迹,说:“莫兄关怀,在下无事,莫要耽搁了入城。”
说完似乎察觉了燕绥的目光,还朝他和善地点了下头··燕绥马上就被抓包一样移开了视线,只不过他并不清楚自己偏过头之后,秦风看向他的和善就变了意味,透着浓浓的探究和审视,让人不寒而栗。
燕绥大概是本能觉得不舒服,又迅而转了回去,却只能对上秦风毫无瑕疵的神情,最后自我怀疑地放弃··莫道桑装作没看见一样认真骑着自己的马··如今他们这队伍一行五人走在官道上,多了的除了秦风还有跟温琼华一起缀在最后面互相都想给对方一剑的林闻天。
莫道桑也没想到原来还可以恭恭敬敬互相合作的左右护法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不过想想林闻天为了攻上封山可是设计过温琼华一回,搞不好温琼华的喉咙就是被林闻天围杀的结果,就算不论这个只说他背叛了莫道桑,温琼华想杀他的心也是完全不用怀疑的。
至于林闻天,早就对温琼华欲除之而后快,哪怕如今温琼华入了鸣春涧他们仍旧是同一阵营也不会有半分改变,他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留隐患的人··如今大家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平和还是因为有个失忆了的莫道桑在。
至于他们这么心思各异的一堆人会同路,就要说回到三天前路过的一座山头了··他们离开那个小城后入了的第一座山··山路崎岖,树茂林密··早在还没靠近山的时候燕绥就跟莫道桑提过这山上有一个土匪窝,莫道桑还想着到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找麻烦就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拿来练练手。
却没想到他上山真的见了土匪,但也没捞到真的出手的机会··他耳边捕捉到那一丝异动就通知身边另外两个人做好防备,可也没过一会儿,面前的土道就远远扬起了尘。
还在朝他们这边不断逼近··地面都好像在震动,仔细分辨才听得出那是太过杂乱的脚步声··过于密集才导致难以识别··这山道实在太窄,看这阵仗谁知道他们为了赶时间会不会动手,而且这土实在恼人。
莫道桑看了身后蹙起眉头的温琼华一眼,率先走出了一步,负手在面前斜斜踏了一脚,他白色的靴底前就同样激起一层尘土,反着朝那堆人扑了过去··烟尘撞在一起,这下就算是莫道桑的目力也再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那七零八落的惨叫声和骂骂咧咧的话语大致可以确定他们被震得摔在了一边,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就又退回到了燕绥身后··于是当那边终于缓过来想要冲上来给一拳头出一口气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燕大侠面带不满地看着他们,很有他们还敢捣乱就再给他们来一下的样子。
猛地意识到能出这么一下挡住他们的人他们怎么也不可能能对付得了··才起了一半的身子就那么僵住了,最后一堆人干脆也不起来就那么一个看一个沉默着··“燕大侠,对不住,冲撞了你,”随后,终于有一个较为高大的身影从一堆灰头土脸的人里爬起走出来,只是一边说话还在不停看向身后,“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先走吧,”到了这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呀,是燕大侠,燕大侠你可要救救我们啊,我们寨子都快被毁光了。”
听着自家当家这么说,其他的人也终于清醒,陆陆续续爬起来说着:“对啊,燕大侠我们寨子要完了,救救我们吧·”·“当年就是燕大侠救了我,我才有命逃到这边来,燕大侠一定会帮我们的。”
·“是啊是啊,燕大侠我们也不是有意冲撞了你,求你了帮帮我们吧·”·燕绥往后瞧了一眼抱着自己的马脖子冲他笑着的莫道桑,决定暂时不去跟他计较:“有什么事大当家直说便是,燕某力所能及,定当尽力。”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那大当家止住身后一帮人的轰吵,说:“燕大侠是这样的,我们寨子,”说着他心有余悸地朝身后的路又看了眼才继续说,“您也知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寨子就是仅有的几个能歇脚的地方,能来的都是好胆量的侠客,只要没什么大仇大怨我们也就不问缘由地收了,就这么,昨天半夜里,来了一个看着就像是富家人的公子,兄弟们也不敢小瞧,照样好好地请他住下了。”
看着大当家很是痛心的样子莫道桑也来了兴趣朝那边看去,温琼华却不自觉将视线挪了回来,悄悄地落在莫道桑身上··那大当家突然气愤地说:“这就坏了事了,谁曾想一夜过去他见了另一个落脚的客人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就打了起来,开始还有人敢拉几下,但那两个祖宗啊,该怎么使剑还是怎么使,有几个兄弟差点就没了命,这也就算了,他们后来打着打着就到处乱跑,到哪都像是平地上完全不管有没有人有没有东西闹得鸡飞狗跳,我只好先带着兄弟们跑了出来,就怕他们寨子里都不够闹再来山道上。”
“两个人,都不认识”燕绥突然发问··大当家说不出话没来由就觉得有点愧疚··燕绥还想细细问一下特征好再做判断的时候,身后突然冒了一声:“我去瞧瞧。”
然后就见让他头疼不已的莫道桑纵身直直上了山壁,身子轻得简直就像是没有分量,一眨眼就没了踪影··温琼华则跟他示意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燕绥瞧着他们两人的动作刚刚还有着的那么一点担心马上就彻底散了开,他早想到这两个人的内力深厚,却还是估量错了。
回神,就见到那一群土匪各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山壁恨不得把眼珠子黏上去,他简直要被气笑了,说:“大当家,让兄弟们留在这儿,你随我上去看看如何”·大当家回神,又一次失礼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黝黑的一张脸都能瞧出几分红来:“可以的可以的。”
然后他转身让自己的兄弟们再往山下走走歇着等他,再猛地冲燕绥一点头:“燕大侠,走,走吧·”·“请·”燕绥抬臂,突然觉得自己的涵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而这边一上山,莫道桑就能听见像是突然放大了几倍的兵戈声在右手边越来越远地响着,当下朝那边一点,很快就见到了在打斗的人··只不过这么看到后,莫道桑有些无奈地跟小严子吐槽:“小严子,你说秦风是不是跟楚攸宁闹了所以火气格外大,不然怎么老撞见他在打架。”
“宿主大人,这个,已经不能算是打架了吧·”小严子战战兢兢地回答··这回秦风对面,就是莫道桑最想整治的人,曾经带人围上封山的原魔教右护法林闻天。
莫道桑眼睛不由眯了些,却在小严子还没有来得及害怕的时候就又恢复了原状··“令仪,”莫道桑回身看向追来的人,表功一样说道,“欺负你兄长的人就在下面,我去替你教训他可好”·温琼华见了莫道桑先是安心了一下,这才来得及看向下方,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莫道桑细细窥着他的脸色,心里却在跟小严子唠嗑:“小严子,你觉得令仪更想我教训哪一个·”·小严子实在是越发佩服自家宿主大人的恶趣味了,但也不免起了同样的心思,按着左护法大人的- xing -子他本来就很看不惯秦公子,更何况秦公子现在还捅了他敬重的兄长一剑,至于右护法大人,他们好像就没关系太好过吧。
“猜不出来,”小严子郁闷地说,“左护法大人才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呢·”·“令仪一般不记仇,是因为没有触到他的底线,”莫道桑回了小严子一句就不再理他,开口说,“令仪,需要我动手吗”·“先不要。”
温琼华对莫道桑笑了笑,觉得手脚开始发冷,今天见到林闻天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骏惠如今戒心这么低,是不是只要是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人把这故事讲给他听他都会相信,然后再把那个人当成是他。
林闻天就做得到··对于靠着对事对人残存的那一点熟悉感来判断的骏惠,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温琼华眼边突然闪过一道风,他的思绪就断了,然后一瞥眼才发现身边的莫道桑已经又一次冲了下去。
像每一次离开一样完全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然后将几乎要同归于尽的两个人的致命一剑都挡了下来··温琼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不对劲,于是立即克守起本心挨过那一阵翻涌的恶念。
长长地出了口气··才提身朝莫道桑落下的地方跟去··“骏惠,没受伤吧·”温琼华一眼就看出了林闻天见到他们依次出现后脸上浮现出的狂喜与惊讶。
秦风则是玩味··再就是听到他声音后略闪过的讶然··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令仪不必担忧,”莫道桑一手攥着一柄剑的剑刃,却因为有着内力包裹,他的手掌一点伤都没有受,反而让两个人的手都被拉在剑柄上拔不下来。
左右一瞧,全然是看陌生人的神情,却多了那么几分好奇··莫道桑收势,林闻天和秦风被震得齐齐后退一步··他扫了下身边站在三个方向的人,几步退回温琼华的身后。
温琼华总算是放下了心,就算有其他有熟悉感的人在,骏惠也只是不想他们死,他还是更信任他多一些的··林闻天不由就又显出黯然却似是绝处逢生的神情··秦风只扫了一圈就差不多明白了情势,甚至猜到了温琼华肯定不会把莫道桑原来的经历和盘托出,重新举起剑指向林闻天,问:“莫兄为何阻止在下为你报仇。”
莫道桑想当然是因为他还要靠林闻天拿回自己的教主位子啊,怎么可能把人让你杀了··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面上则尽量镇静又高深莫测地跟着那剑看去,藏不住的那么几分疑惑还是没能瞒过在场这一堆人里的任何一个。
“不是,”林闻天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极力反驳起来,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他也没有去管秦风指着他的剑,一双眼只直直望着莫道桑,“若是我有半分想置你于死地的心思,就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这话说得真是讨巧,但莫道桑真这么想了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这时候的人对誓言看得是很重的,这种程度的誓言取信人已是足够了:“量你这身手,也动不了我。”
莫道桑这话一出,林闻天像是惊了一下,然后就遏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这倒,确实是你会说的话·”·“既然莫兄下不了手,换在下来便是。”
秦风早在话出口前就刺出了剑,他才不会给林闻天机会躲避··但有莫道桑在,不管多晚发觉他都挡得下··秦风难得挫败地看了下被截的定秦,说:“莫兄拦在下无非还是觉得在下不可信,那在下也发一誓如何”·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变得一团乱麻,温琼华却头一次没有生起去帮莫道桑的念头,他做不到刻意浇把火去针对谁,光是这么看着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你们都自认是为我谋虑,”莫道桑开口,却一点都不觉得为难,“那便肯定有误会在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想管,总之如今我也安好,这事就算过去了吧。”
他加重了些语气:“就算还想再打,也不要拿我做争斗的祸端·”·这么一句话出来,他们还存在的些许侥幸也只能暂时收起来,莫道桑根本不怕他们,也就不担心他们是真的是为他考虑还是想趁机接近他,真的想打,就用他之外的事情找由头再去拼个你死我活。
干脆利落地近乎冷漠··却极为有效地掐断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退路··秦风看了那边的林闻天一眼,呵,这人现在见了莫道桑,早就不是原来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哪里还会再接他的战书。
至于他自己,这回也是有点上头了,要论报复,这里不是就有一个真正的楚家人吗·可比那劳什子的兄弟亲近多了··感受到秦风不怀好意的目光,温琼华的不耐更重了几分。
小严子有些佩服地看自家宿主大人在这交错复杂的刀子视线里泰然自若地站着,过了会又转而开始怀疑自家宿主大人是不是石头做的··莫道桑见事情告了一段落这两人不会再突然打起来,就说:“告辞。”
然后再看向温琼华:“令仪,走吧·”·温琼华回了他一个好··只不过,他们才走了没几步,秦风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莫道桑的探察,于是跟得实在很是明目张胆。
旁边还有气得不行的林闻天··秦风挑衅地看他一眼,林闻天几次手都握在了剑柄上,最后还是没拔··直到莫道桑半山腰碰上带着那大当家的燕绥并与之汇合之后,林闻天几乎是在欣喜地跟这个许久不见的好友打招呼。
今天的运道,实在好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在山上打架的事情,莫道桑也不去管,由着他们自己在那边编借口糊弄燕绥··最后秦风也能混进队伍里,莫道桑不禁开始想到底是秦风太能糊弄人还是燕绥实在太过好收买。
稍微有些不放心啊··既然惊动了这寨子里的人,他们也就放弃了原本在山下过夜的打算··在那大当家将寨子里的兄弟们叫回来稍作整理后,各自在安排好的房间里歇下。
就是林闻天和秦风两个人有些惨,寨子里的人虽然不敢明着报复,但饭菜差一点啊被褥薄一点什么的也是没有人会拦着他们的··好在这些对他们两个人影响不大,又因为还有莫道桑他们在,生生忍了下来。
莫道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致地问小严子:“小严子,来猜件事儿”·“宿主大人,什么事啊·”自从和温琼华重逢后,宿主大人跟他说的话就少了好多,居然让他有点怀念宿主大人被锁在鸣春涧的日子。
不行不行,这种想法一定要捂好了,被宿主大人发现他就真的完了··镇定了下来后小严子问:“好的呀,宿主大人要猜什么”·“就猜今晚上,是林闻天先还是令仪先”·“先什么”小严子反应了一会才回过味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心地问,“宿主大人…会让他们打起来吗”·莫道桑喝水的动作都少见地顿了下,才说:“怎么会小严子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小严子不说话但默默地在心里想宿主大人你简直太是了,要是打不起来你才绝对会不开心吧。
莫道桑也不计较小严子的沉默,坐着桌子上想着事顺便等结果··大概他杯子里的茶完全凉下来后,内室的窗柩发出了细小的响动··莫道桑挑了眉但一向也就理解了这人不走门的理由,杯子磕回桌上起身往内室走。
这人刻意发出声音就是想走窗子也不走得那么失礼,他不迎一迎怎么对得起这份心··只不过窗子开后,却听小严子感叹了声:“没想到宿主大人也有估料不对的事啊。”
窗子前洒然侧立的人发线迤逦,艳丽上挑的眉目衬了那美人尖,一派风流:“洵美特来谢过莫兄今日救命之恩,”秦风手里的扇子似乎是换过的,深厚的木色却无比适合他,“莫兄可还欢迎”·“欢迎。”
莫道桑一点意料之外的神色都没透露,手朝外厅一引,“请·”·秦风也就毫不客气地在外间坐了,看了眼桌子上仅有的一只被用过的杯子,视线再转回莫道桑脸上,手上转了下扇子说:“恕洵美直言,敢问莫兄这回,究竟是经脉碎裂,还是真的,走火入魔”·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道桑分不清秦风究竟是瞧出来了还是要试探他,但这人心思深沉,要是得不到答案不停来试的话,他实在会很麻烦。
“洵美那药,半点作用都不起,你说呢”·秦风惊讶了一瞬,似乎思索了些什么,才说:“在下虽暂未理清脉络,但若揪出主使,定押人向莫兄赔罪。”
莫道桑也不管他那没改变的称呼:“本尊若没记错,”莫道桑换回了自己自称,身周瞬间就萦绕起了那让人呼吸都有些压抑的气势,“洵美今夜,是来谢过本尊救命之恩的吧,那倒巧,本尊便不必拿洵美的命做把柄了。”
“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秦风也就仗着如今莫道桑轻易不会动手才敢接上这么一句了,随后立马扯回正题,一派恭敬的神色,“教主请讲。”
·“本尊不喜欢惹事的人,洵美如果想做些什么,最好不要让本尊瞧着·”莫道桑这句,即使只是要求,仍不免添了威胁··“在下可不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秦风还想说什么,突然打住朝莫道桑古怪地笑了笑,“莫兄,你的好护法在下就不见了,只求莫兄尽快将人送走,让在下回去。”
莫道桑也听见窗框跟方才一样,又响了一次,对秦风这话也懒得有什么回应,只是转身撂下人就又进了内室··秦风实在是觉得莫道桑这人,很有意思,比上一次见的时候,更有意思了。
他笑得乐不可支却不发一声,似乎渐渐就与这屋子,这个世道,都诡异地隔离了开来··莫道桑管他秦风在做什么,现在只想把这人送走再把秦风赶出去,于是他在那人自己推窗的时候就主动将窗子打了开。
入目是温琼华略显惊讶的脸,又恢复成温润的笑:“骏惠,我来看看你·”·莫道桑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院墙边草叶被拂过的声音,然后面前一闪这人已经闪进了屋子。
温琼华也顾不上看外面,只悄悄跟莫道桑说:“我先藏起来·”·看着温琼华居然扫了一圈也朝外厅去了,莫道桑实在有几分挫败地望向老天··猜测着外厅会发生什么的小严子已经要在莫道桑脑子里笑成一段鬼畜。
于是林闻天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站在窗边赏月的莫道桑,因为角度原因他的脸大半都被发挡住,于是仅剩的鼻尖耳垂就显得越发精致莹润··听到声音停下,他转了头,月下剔透如水的面庞才一点点满了起来。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林闻天一向知道莫道桑容色出众,然而他看了十年也自制了十年,那份惊艳感却仍旧在与日俱增··他除了教主就没有对莫道桑用过别的称呼,如今想开口就乍然语塞。
“何事”莫道桑是稍微不耐烦的,却在林闻天看来只让他的随意更加自然··林闻天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变得滚烫,炙烤得他喉咙都发涩,但却有一个念头迅速地充斥了他的脑海,蛮不讲理更无可反抗。
只是在他疯狂地克制下他出口的话仍是极其冷静:“骏惠·”·莫道桑显然想不到林闻天会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人第一次叫他的字居然也没点纠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莫道桑觉得好笑。
林闻天实际上如今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的,那种从心底贯穿至指尖足底的满足感使得他大脑都空白了一瞬,但他在莫道桑面前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忍耐··习惯到即使像如今这样,身子却依旧能板成一块铁板,纹丝不动。
林闻天不说话,莫道桑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知道这人完全是不安心想来找他求安慰,可他知道是一回事,想打发人走又是另一回事,至少,这人得先开口才行啊··“骏惠,”林闻天又叫了一次,看着莫道桑不会反驳只静静等他说话的样子,他就觉得就很满足了,脸上也带了笑,“前段时间,我偶然得了一茶种,虽是茶却发甘,我料你定会喜欢,我进去,泡予你喝可好。”
不好,莫道桑正想直接关窗子说我要歇息了的时候,今晚上他这里第四个客人到了··莫道桑看了林闻天的反应后居然开始想左右护法真不愧是在一个山上处了十年的搭档,做的事情还真像。
“呀,莫兄,”燕绥远远看见莫道桑就叫了一声,然后才醒悟般掩了唇,走到莫道桑身边才重新开口,“莫兄好巧,我方才正想该怎么样才能从你这窗户进去却不像居心不良的人,你在就太好了。”
“怎么了·”莫道桑语气都不想有任何变化了··“就是,”燕绥犹豫了会,说,“莫兄先让我进去啊,我们这样说话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莫道桑破罐子破摔地给他让了路,燕绥就从窗户跳了进来,还特意四下瞅了瞅确定没人了才关窗··莫道桑看着他的反应真的很想告诉他别看了,你要躲的人都在外厅听着呢。
“莫兄,我说你真是,”燕绥一副实在很为他忧心的神情,“你这第二回 了啊,下回碰上说认识你的你是不是也要捎着一起上路啊·”·莫道桑又想就算我不带他们最后也是根本甩不掉的。
“我听那日言及莫兄你身世,便知你虽坎坷却仍未见失态炎凉,可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莫道桑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了,想笑又强忍着问他:“济显,你为何,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燕绥接着说,“虽鹰扬是我旧友,令仪兄出自鸣春涧人品自然也无可商榷,但保不准下回来的就包藏祸心了。”
莫道桑觉得自己跟认定了一个念头的燕绥,今晚上怕是说不清了,他也懒得解释,笑笑就给他指了外厅的方向··燕绥还以为莫兄是明白了自己的苦心想让自己坐下慢慢说眼睛一亮,却不停说着的话一步迈出去就卡了壳。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道桑这才能到外厅瞧一眼情况,只见秦风仍旧坐着,身子却早已全然戒备,而温琼华林闻天则各占了一角彼此对峙··三个人,谁都看谁不顺眼。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两个人联合打压另一个人的情况发生,莫道桑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你们,”燕绥第一反应是先去看莫道桑,然后注意力才在外厅散开,他面对着大厅里那三双明明跟平时差不多如今却让他倍感压力的眼睛,咬了咬牙,提高了声音,“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吗”·然后大厅里的三双眼睛就又移到了莫道桑身上,见莫道桑仍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纷纷松下一口气再收回。
燕绥还以为自己刚刚的气势起了作用,开心地继续说:“看样子你们确实是为莫兄好,既如此就想个对策出来,莫兄这样,可实在愁人·”·秦风指尖在桌面上扣了扣,笑着说:“燕大侠所言甚是,”秦风多看了眼莫道桑莫道桑就知道这人又要搞事了,又不能直接提着人丢出去,只好耐心等着他话里的漏洞,“在下想,莫兄如今的状况,只要记忆一朝得回,便不成问题了。”
莫道桑的记忆要是回来了,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会好过,甚至,接纳了温琼华为之作保的楚攸宁,也得跟着沾上麻烦,秦风愉悦地想着··于是不等燕绥深究,他继续说道:“在下听闻令仪兄曾与方神医相交,得到过一服灵方,似乎只缺一引便能祛除莫兄身上的旧伤,”他话锋突转,又问,“鹰扬兄应当也知晓吧”·温琼华当初和方长老研究的结果是这药子确实能修复魔功对身体的伤害,而莫道桑身上唯一被魔功伤到的地方,也就是脑子了。
纵使那药不能让莫道桑恢复神智,找回记忆也不成问题··他这么说居然意外地合情合理··温琼华看向秦风的眼神带着谴责在莫道桑理解开来就是,你居然在魔教安了探子。
秦风则十分坦然望回去,传达的就是可别跟在下说左使没在浮生教插一手,在下可不傻这样的意思··他们这么交流,其实也是在等待林闻天思考结束之前的消遣。
在秦风的认知里,如今林闻天沉默得越久,稍后的反抗就会越激烈··但出乎意料,林闻天居然心平气和点了头,说:“那方子我也见过·”·不由秦风不信,实在是莫道桑一旦恢复,直接动手折了他头颅都是可能的,他怎么敢让莫道桑想起分毫。
温琼华见局势已定,却先看向了莫道桑,见他对此兴致缺缺的样子安下心来,再略斟酌了一下开口:“最后一方药引归于回山谷·”·他不说他们也都知道,况且恢复记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严子看着这风向急转的局面几乎要懵了:“宿主大人,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梦·”·莫道桑好笑地为他解惑:“不是做梦,无非是,太过相信当初我给的错觉,自以为自己的分量会更重罢了。”
小严子瑟瑟发抖··燕绥见那边终于讨论完,自己才能插上一句话,可也没了该添的内容,索- xing -回来询问莫道桑的意思··莫道桑笑得格外好看:“我们本来,不就是要去回山谷吗”·燕绥不知道从哪里又捡回了几分直觉,嘻嘻哈哈结了尾就推开门一个人先跑了。
留下外厅的人还看着莫道桑似乎在等他发话,莫道桑吸了口气:“夜深了,诸位请回吧·”·说话的同时莫道桑在想自己今晚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着··但不管如何,第二天出现的时候,莫道桑依旧是神采飞扬的姿态,慢慢地走在还在修整的山寨里,周围一片残破都掩不住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的逼人气势。
直到有人叫他一声,莫道桑才多了些注意,同时那气势悄然退去··莫道桑回身,故意问他:“洵美这便,出来了”·秦风虽然觉得只是毁伤房屋没真的死人就不是大事,况且当时他连同归于尽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可见根本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听了莫道桑这句话还是免不了有些羞愧。
内力再在周围转一遭,他说:“在下能赔偿的,也就只有银钱了,与其留在这里徒惹人嫌,不妨早些下山·”·莫道桑头一回见这骄傲的浮生教少主这么有自知之明,但对别人的做法,不论对错他都不好评论,于是继续走起来:“那我便先陪洵美下山,就是委屈林大侠稍后要担下两人份的怨气了。”
“莫兄即如此心疼,在下怎么还好跑·”·莫道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唇角却依旧柔和:“洵美可是在说笑·”·“看来是在下想岔了,”秦风上前几步跟莫道桑并行,再说,“莫兄,谢过。”
莫道桑实在是不想再理他,看来他第一回 见他时候的预感并没有错,他对这个人,果然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两个人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太多人,牵了马再一路走下来也只有寥寥几个在屋顶敲打的人余光扫到了他们,还不敢做什么。
临到寨子口,莫道桑看了眼堆在门口守卫后面土坡上被劈成三半的木块,凑齐了明显就是这寨子的门脸··昨晚没注意到,他也是现在才终于知道这寨子的名字,娃儿寨,怪不得燕绥说的时候总是拿那土匪窝来代替。
“凡扬名必先立名,这样一个名号拿出去确实不好说,洵美又作何感想”·那几个守卫早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在他们身上留了几分心思,现在听他居然敢这么问,即使想到昨天莫道桑那轻轻松松却着实厉害的一跳,也壮着胆子开口:“我们寨子的名字就算拿不出手,也轮不到你这一个外人多嘴。”
“对啊,我们寨子的名字可…”·莫道桑还在等秦风的回答,闻言就轻轻巧巧瞥了一眼,那些守卫心里都发了慌再一个字都反驳不出,左右望去,身边的同伴跟自己也是差不多怂根本指望不上。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兄说的是,”秦风接话,倒是帮他解了围,“今日朝日正好,长风和煦,我便破例赏赐一名,东风寨,取助力进取之意。”
然后他手中定秦出鞘,寒光一闪,远处不显眼处长着的一棵树凭空就短了一大截··他再挥了几下,地上就多了不大却方方正正的一块板子··莫道桑瞧了一眼,说:“洵美这字若是拿出去,至少千金是换的来的。”
秦风面上无比镇定:“莫兄,走吧·”·莫道桑也不拆穿这人窘迫的小心思,只抬腿跟上··第40章 第四十章·等到他们走得再也看不见了,还愣着的那几个守卫才互相望了几眼,最后齐齐朝那木牌上瞅去。
他们也不懂欣赏,但只看了一眼,就似乎觉得眼睛都要被那字上直直劈出来的锋锐毁了··挪开之后后怕地拍拍心口,这么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头他们却连靠近都不敢。
“叫大当家的来吧·”终于,有反应快的说了这么一句··众人也觉得只能这样,就分了一个人去通传,其他人则郑重其事地死死守着不远处的木块。
莫道桑他们并没有走多远,毕竟还要等其他人出来,以他的耳力那边的反应自然瞒不过他,当下戏谑地看向秦风··虽然他始终没看出秦风显出来一丝不适,但自认为发现了什么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气的莫道桑心情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并没有等多久,听到燕绥匆匆忙忙赶着出门的声音莫道桑就知道可以准备上路了··只不过一侧颜,门口出现的人却让他觉得实在陌生,原本准备好问候的话也就卡了住,莫道桑挑眉,他倒还是第一次看他们有这种表情。
秦风看都没看就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抚摸着自己这匹马的脖子露出一个了然的笑··这可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以为莫道桑该知道才没有提醒罢了··“哎呀,鹰扬,令仪兄,稍等我片刻啊,我是为你们清点干粮清水又不是故意在拖时间,要不要这么急啊。”
到最后,燕绥的声音几乎是委屈了··林闻天- yin -沉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那么多马,济显你确认骏惠他们的马真的被牵走了吗”·“莫兄那匹我不怎么熟悉,但秦公子的那匹是我昨夜特意选的,应该不会有错的。”
“骏惠会走,还不是因为你来了·”一直不说话的温琼华突然开口,他这时的冷淡的表情倒是跟楚攸宁更像了··要是早见过楚攸宁这副样子,他的身世,莫道桑也不至于一点都没猜到。
“莫兄·”燕绥这时是唯一正对着大路方向的,所以莫道桑一拐回来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赶忙甩开那边可怕的两个角色走过来,“莫兄怎么先出来了,鹰扬和令仪兄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不过先出来候着,”莫道桑望向门边,语气少见得重了重,“我说过,不要拿我做争斗的由头·”·温琼华一时之间,不安,委屈,急切,狂喜,后悔,惊慌,甚至还有杀意,混着不知道多少别的情绪都一齐燎上来,煎熬着他的内心,却也止不住他见到莫道桑就下意识立刻换回平日温和笑容的动作,又猛然反应过来这样太过欲盖弥彰。
他牵着马慢慢往那边走的过程中将这份担心磨了又磨:“骏惠,我怕你又走了·”·小严子见状就已经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林闻天知道莫道桑现在只能算认识他,对他谈不上喜欢更还存着戒备,也不说话就跟在了后面。
莫道桑见事情结束连温琼华都懒得回,翻身上马:“走吧·”·燕绥连忙驱马跟上,他以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觉得莫兄很不好惹还有点难相处,现在看来莫兄身边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啊。
“莫兄,接着,”燕绥从自己马背上一手抓起一个挎带就分别丢给了莫道桑和秦风,说,“接下来我们要走近十天的山涧,哪怕是这样的寨子也没有了,干粮和水,千万收好。”
莫道桑道了谢将挎带驮上马背,借着如今还算是半山腰的高度举目望去,只见一片群山连绵望不到头··他感叹:“这鸣春涧,看来根本就是在深山里了。”
“对啊,其实当初鸣春涧出世还引起过一阵轩然大波,毕竟大家原本只以为这里是一片连绵大山,没想到里面居然藏了这么厉害的一个门派,听说是因为鸣春涧立派人喜清净好隐逸,才在这地方建了教派,后来到了一定规模实在隐不下去,只得出世。”
莫道桑联想到鸣春涧的内功就想知道恐怕可不是喜欢清静这么好听的理由··难为这根本就是山脉的地方,深处居然稀罕地出了鸣春涧那么个大湖泊才让鸣春涧能建起来,对了还有从小镇子到娃儿寨的那一片空地。
一路山涧曲曲折折,怕也是鸣春涧出世后为了和外面联系才将天然的几个小山涧人工打通修起来的,要真是为了联络应该也不止北面这一条··再说鸣春涧在的那一片,其实跟云梦泽已经很近了,鸣春涧湖泊里的水应该就是从云梦泽分流出来的,这么看来再有一条直通云梦泽的水路也不是不可能。
有这些路在,鸣春涧即使深藏山中,也完全不会影响他的力量扩散向整个江湖··想到这里,莫道桑大概理解那个土匪寨子里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弱了,毕竟这样的地势,除了那个小镇子好像根本也没什么好抢的,离得还那么远。
严格意义上他们根本不能算土匪,最多就是一帮住在山里的猎户··借着条件做起了客栈的生意··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了··走了一天,即使他们都有内力在身,但这群人里除了燕绥几乎可以算是各个带伤,再加上还强撑着根本不显露半分,实在是好受不到哪里去。
这大概也是莫道桑选择骑马却没人反驳的缘由吧··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到了晚上可以歇息终于不用再撑着的时候,纷纷暗自松气··架起火堆坐下心思各异地啃干粮。
温琼华看了眼不大舒坦的莫道桑,从能存物的袖子里取出随身带着的皮毛垫子铺在莫道桑身边,说:“骏惠,累就早些歇了吧·”·这是在以前,骏惠还是魔教教主的时候他备下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温琼华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把它扔了。
莫道桑没见过这东西只以为温琼华是个比较注意这方面的人,才会随身带着皮毛垫子,谢了他也就不客气地躺了上去··温琼华守着他身边的一堆火往里面添了些柴木。
再转头看着莫道桑躺下来后舒服得眯起了眼,笑得简直比自己能躺上去都开心··小严子看见后都要觉得自己快像一个人类一样晕眩了,一阵小星星绕来绕去的,他看上的左护法大人真的好体贴好温柔,哎,就是可惜喜欢上了一个谁都不该碰的人。
林闻天坐得有些远,但看见这一幕也还是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燕绥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只不过连劝慰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秦风则好像瞎了一样自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躺了下来,取了备着换洗的外袍盖在身上,眼睛才闭上就是一副已经完全睡熟了的样子。
莫道桑躺着略伸展开腰背后,惬意地翻身支着脑袋朝温琼华看去,火光映出他脸上起伏的轮廓,倒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刚毅··想着现在这样的情况,他现在自然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地拿温琼华当下属用,笑了笑说:“令仪不休息吗”·温琼华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心悸地扭回,实在这个样子的莫道桑,威仪依旧却添了风情,只要朝他那脖颈稍往下一陷,任何人都再难自持,可出声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语音的短促。
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搅得心神大乱难以呼吸,温琼华觉得有些难为情:“我,我替骏惠守夜·”·莫道桑也没明说他们这里根本没有人需要守夜的人通报危险,见着这个样子的温琼华,最开始的客气也渐渐变了- xing -质。
他眯起眼,指尖不自觉地抖了抖··感受到自家宿主大人越发激动的情绪小严子都想喊一声宿主大人你不要乱来了··“这毛皮蛮宽敞,睡两个人也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令仪你,愿意晚上靠近些,给我取暖么”·温琼华惊得眼瞳都放大了些,看着莫道桑完全说不出话。
突然远处就冒起了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折断的脆响,莫道桑瞧过去只看见林闻天起身离开的背影··匆忙又狼狈··莫道桑悄悄冷笑了下,他的右使大人啊,这才是个开头,敢背叛他,以后的苦头还有的熬呢。
小严子哆哆嗦嗦也不得不开口了:“宿,宿主大人,左护法大人是无辜的·”·莫道桑理所应当地说:“我知道啊,”然后他就笑得格外灿烂地伸出胳膊揪了下温琼华衣裳的下摆,唤他回神后说,“令仪我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随后就翻了身枕起自己的手臂睡了··可怜温琼华对着火堆纠结了一整个晚上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手好几次都要动了又被他自己硬按回去··他偷偷瞄了眼莫道桑躺着的背影,却只让他想将这个人拥入怀中的渴望越发不可收拾起来。
温琼华握紧了鹿卢,不行,他不能这么冲动··夜晚的山谷,静得空旷,忽风起,穿过几声呼吸,颤得格外绵长··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在山涧里的日子这么走走停停,也就过去了,但莫道桑也不知是不是太无聊,竟然就被他发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隐秘。
光跟小严子讨论当然是不够的,他这些日子做的就是瞧着机会就去试探的事情··看着温琼华这天照例在出行前牵着两匹马从山里吃草饮水走回来,莫道桑从靠着的山壁上起身,走过去接过缰绳:“令仪,辛苦你了。”
其他人,就连林闻天近来都看惯了这样的事,沉默着不做表态··温琼华也只是视线略在莫道桑握着缰绳的手上一停留,就想着事情点头移开了··骏惠手上的筋脉都能看见影子了真碍眼,出去一定要给他好好补补。
莫道桑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虽然令仪该说话的时候还是不会受影响,但只要对上他,能不说的就不会开口··实在不得已也在简化··莫道桑好几次都看见温琼华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经意看他。
实在很让人在意啊··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呢,似乎是遇见林闻天之后吧··可没道理啊··面对温琼华,莫道桑实在没什么好怕的,想着就直接问了:“令仪”·“嗯。”
温琼华安抚了自己的马儿后正准备将挎带挂上去,所以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只应了一声··“你不想同我说话”莫道桑分明是疑问却用着斩钉截铁的语气,“为什么”·“没,没有。”
看着温琼华哽住后又是那种不愿却硬逼着自己开口的样子,莫道桑觉得很是熟悉,于是忽而就忆起了再早些时候,见楚攸宁的那个夜里,他似乎问过他,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当时就是这副神情。
“令仪,是担心我不喜”·温琼华这么直白地被人揭破自己的心思,抿着唇脸都白了白,毕竟计较这种事情,实在不像他会做的事情··可真正困扰着他。
在他看来,莫道桑见过的美人实在太多了,其中不少都是过了他的手的,他生怕自己有点缺憾就会被比下去··其实林闻天说的没错,虽然他是按教主说的规矩在教侍人,但也在刻意往自己身上靠。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除了让教主记得自己,还有一个显著的作用就是,让他对自己能吸引人的地方格外了解··对这些能讨莫道桑喜欢的东西,他都无比重视。
在林闻天的视角里,莫道桑就像见不得温琼华失落的样子一样很快凑过去偷偷说了句什么,随后笑着就上马跑起来,豪气万丈地振袖,扬起马鞭喊:“出发·”·众人都看了眼明显还在发愣的温琼华,但知道他能追上来,策马跟了上去。
区别就是林闻天的鞭子甩得格外用力··温琼华直到被不知道哪里掀起来的灰尘呛了一鼻腔才回神,立即就骑马跟上去,只是那神采,早已不复原本的黯淡··甚至他在魔教做护法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没有如今这幅样子夺人心魄。
他会记得,骏惠说的话他都会记得,尤其是这一句··让他耳边发痒心里却暖暖的··他跟他说:“就算今后都这样,我也不会嫌你·”·小严子还在对自己宿主大人居然发了一把糖的行为啧啧称奇。
当天过午,他们停马准备吃干粮休息的时候,才静下来没多久就听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隔空传过来··最近习惯了有事就找燕绥的众人格外自然地朝左边啃干粮的人望过去。
燕绥虽为人热忱行事磊落但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看着也免不了先怯上几分,忙将干粮多嚼几口吞下去,才说:“这声音,是城里的李家在山外面修栈道·”·山外面这就快出山了莫道桑想着这个,忽而又问:“外面是什么城”·说到这个燕绥明显精神了些:“莫兄别看这一片实在荒凉,但只要一出山,走一段就是临安城,那可是如今天下最繁华的城池了。
天子脚下,一条运河纵贯东西一条北上,位居牧野,渭城,青州,兰溪,天水,楼兰之中,除了鸣春涧去哪里的官道是四通八达的·”·莫道桑听着这个局势突然就有些为这个朝廷捏一把汗。
不过这地方,江湖官场应该是互不干涉的吧,脑补了一场为收割江湖势力掀起腥风血雨的故事后莫道桑堪堪刹住了自己的脑洞··其他人则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嘴上没人说什么,但这些日子他们做的事情,以往别说试连想都没想过,实在是不习惯。
“济显,”除了莫道桑,也就是林闻天跟燕绥最为相熟,“山外可有驿馆·”·燕绥看着刚想对着自己的干粮咬下一口,闻言只好停下回答:“有的,一出山就是,今日也赶不及入城,我本就想带诸位去那里歇一夜的。”
“如此甚好·”·知道前路有了尽头,下午再行起马来似乎都轻快不少··比燕绥预计得还要早一些,也就是天色才红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山涧出口。
同时还有挂在山涧口的山壁上敲敲打打的一色壮汉··只是这些人的身形,比寻常修栈道的人,可结实轻巧多了··但既然燕绥都不觉得有问题,他们也就没有多问,没准儿这是什么大工程不能传出来呢。
再往前,重新上了官道没多久,他们就在路边看见了一个客栈··大概是因为去鸣春涧的路上也就这么一个客栈,所以规模也不算小,但他们这么五个人一来,还是把店里近半的房间都耗了去。
·将手上的马交给小二跨入客栈之前,莫道桑突然就不受控制往来时修栈道的那座山上望了一眼··似乎有隐隐绰绰的影子矗立着,仔细分辨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莫道桑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在温琼华唤他之后迈进了店··“骏惠,瞧见什么了吗”温琼华其实也就是随意找个话头,自从上回莫道桑跟他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他说话就变回自己最初的习惯。
也就是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一两句,但都是些无关紧要几句就能结束的闲谈··“没什么·”莫道桑摇了摇头,这才朝大堂分了心思,修得挺整齐看着也干净,人也不算太少。
此刻正坐在各处边吃边谈着什么··燕绥已经找了张桌子带着林闻天秦风坐好,正在跟小二点菜,见着莫道桑看过来还不忘朝他招手唤他过去··“骏惠用了饭,再沐浴上一回便能好好歇着了,”温琼华抬步说,“我们走吧。”
莫道桑应了是,跟着温琼华走过去,虽然有内力护着他脏也脏不到哪里去,但十几天不洗澡,也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莫道桑坐下来端起身边温琼华递到他面前的茶喝了口,正想说什么,突然被旁边一桌的对话吸引了注意。
其实就算莫道桑还在店外的时候,里面说些什么他也已经知道了,只是觉得没什么用处才没留意··但这个…·“说到西江,这次水患可是实在严重,”然后那人压低了声音才继续说,“但说句实在的,虽然苦了百姓,但那一帮天杀的魔教贼子也总算是得了些报应。”
“兄台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回,哎·”·莫道桑开始只是疑惑魔教怎么会跟离得大老远的西江扯上关系,后来更觉得熟悉:“小严子,这不就是当初秦风说的那事吗”·“对啊,宿主大人还派左护法大人去处理了,为什么现在还会有。”
莫道桑虽然开了口想问,但对着林闻天温琼华都一脸紧张地等着他反应的样子,他怎么都不能再开口··还有秦风的那个看好戏的笑容哦,莫道桑就觉得自己更不能说了。
莫道桑话绕回去再出声就换了内容,取了自己的芥子袋解开将里面的东西往桌子上倒了倒,红艳艳的果子就骨碌碌铺了半桌子:“光饮茶总不痛快,我这里还有些果子,虽比不过前几日在山里寻到的分量足,但也聊胜于无。”
然后莫道桑就对上一桌子愣愣的表情,让他一直以来都十足的定力都险些垮掉,思索自己没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又随意地问:“怎么了”·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最后终于还是燕绥先开了口:“莫兄,你知道,你这一颗果子,足够把刚刚山上的那个庄子买下来吗”·“不知道,”莫道桑还在奇怪,“这果子这么值钱”同时恍然自己真的没看错,那山上果然有东西。
“其实不止,”燕绥拿起一颗仔细辨认了一番接着说,“莫兄,魔教教主曾只用一枚这样的果子就换得了武林盟主从小带到大的安神玉佩,自那之后,这果子的价格就不停地涨,要不是没法子保存太久,拿来做传家宝的人估计也不会少。”
听到这消息后莫道桑再看他的左右护法,果然他们脸上都挂上了那种羞愧的神情··君子立世,不弄流言··他们都是很深以为然的··尤其是林闻天,毕竟这谣言会传成这个样子,还是他的失职,当初明明他就在教主身边,居然还是没能阻止下来。
“其实还有个故事,也是这果子名头刚出的时候,”燕绥看着很想把果子丢进嘴里尝一尝,四下瞧了瞧到底还是忍住了,“听闻一世家里有个籍籍无名的庶子,不知因着什么原因误食了家里珍藏的这果子,随后自然也吃了些苦头,但却突然就功力大增。”
莫道桑实在很艰难才忍住了自己骂一声荒谬的冲动··“这事倒也应该不假,另外还有人联想到了那魔教教主为何一人占着这果子不放,怕是他那逆天的功力也是有这果子的原因的,不少人也觉得有理,就有那食用过的都纷纷悔恨自己以往只把这果子随意用了,没能及时打坐留住内里的力量,”燕绥燕绥又一次掂了掂这果子的分量,“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些日子,魔教再没有一枚果子流落出来,更让人起疑,就拿我来说吧,我明知世上根本没有这种神物,还是不免信了几分。”
莫道桑听了这话也觉得实在巧合,这些事情一出,拿来唬人全是足够了,于是他说:“应该只是形色相似,这果子怕不是以前,我在哪个荒山上随手摘的·”·燕绥也觉得这样解释才最合理,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出了这么多,吓死个人哦。
“莫兄所言甚是,是我想多了·”这么说着,他再无心理压力地捡起几个果子擦一擦就送进了嘴里··只有其他人看着毫无所觉的燕绥暗暗抽着嘴角,他们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他说的果子啊。
虽然没传说的那么神,但也是很珍贵的··温琼华瞄了莫道桑一眼,见一向只有教主能动的果子被这么胡乱拿来解渴莫道桑还在那边笑眯眯的,实在是突然就好想把燕绥丢出去。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这日,他们一行人一大早就出了客栈的门,沿着最大的官道朝城里走··因着休息了一夜很是精力充沛,马行得就不慢,只大约半日多就能看见了城墙。
再往前行一些,就连城门外排队进城人的交谈都能听见··男女老少身份不一,但无论他们所办事或大或小,如今都得挤在这一片门前慢慢等着··有那挑着担子的货郎便循着机会穿行其中,笑着说着讨喜的话四处兜售自己的货物,守门的士兵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
“倒是气派·”莫道桑瞧着就说了这么一句,单从城门处的情况就能看出这城里果然是繁盛至极··“不错了,”燕绥似与有荣焉,“稍后入城,我会引你们去与我相熟的一家店面,便会经过东市,那盛景,想必诸位定没见过。”
江湖中人虽行游天下,但大门大派对其下弟子管束都颇为严苛,不到年岁轻易不肯放出门游历,更别说到临安城这种容易惹事的地方了··即使后来能做事了,也有一堆子杂务缠身,是以燕绥这话一出,众人都微微羞赫。
这也不怪他们,实在燕绥这异类,在这满江湖里也再挑不出第二个了··“那我们即刻就去排队吧,”温琼华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也尽是犹豫,“这人也实在太多了,燕大侠可否告知大约要等多久。”
他还好,就是担心骏惠,他从小到大,做事何时可曾等过片刻··其他人虽没接话,但也是同样的意思··燕绥就笑了笑,然后先去问秦风:“秦公子轻身的功法如何”·毕竟其他人的轻功他都领教过一些,如今就是秦风还完全不知根底。
但想必当初能在寨子里惹出那么大的动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秦风见这天真过了头的人居然会来问他,先是讶然再含蓄地笑:“尚可·”·莫道桑听着这个如果不论内力的话在轻功上的造诣几乎是与他等同的人说出尚可,微微觉得牙酸。
偏头一瞧,对秦风最为不爽的林闻天果然用的是那种,不愧是个真小人,说个话都藏藏隐隐的,像什么话的神情··只两个字,燕绥并不能知道秦风的轻功到底如何,只朝城墙东角指去:“那边拐角没有入城的人,守卫也是有空漏的,秦公子可有把握三息之内越过墙头不引人注意”·秦风虽然只是客套地回答了可,但他骨子里的傲气仍旧不自觉地显现出来,带着他本就凌然的眼尾更平添了一丝锋锐。
夺人心魄··燕绥没什么欣赏男人的兴致,只是总算放心,才说:“那城角下有我一友人宅邸,虽不算大但有个好处便是建了阁楼,城上守卫也窥伺不得,稍后我将马托人送入城,我们便从那城墙入宅院,诸位意下如何”·“济显这种事,看来可没少干啊,”莫道桑调笑他,“若是被发现了,还能有机会见识一下这临安城的禁卫军,甚好甚好。”
燕绥听着有些冷汗,他这么做是不是给城里偷渡了个祸根,好像着实不太妙··“骏惠你真是,”温琼华看着燕绥的表情,也对莫道桑起了几分无奈,翻身下马说,“燕大侠,马儿交托于你,城角那边有棵大槐树,隐在后头不会被察觉,我们便去那里等你。”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燕绥本来就是要他们去那里等的,这下连说都不用说,不由对温琼华的细致更佩服了几分,再说这时候多一道审查也并不能对这些人有更多的约束,他便放下了自己的纠结:“稍候我片刻。”
温琼华对燕绥颔首··其他人纷纷下马,将缰绳一抛就到树后面等着燕绥去了··虽然离得远,但并不妨碍他们看见燕绥找上了那个货郎,两人一瞧就是格外熟稔的样子。
其他人不以为意,只有林闻天在心里偷偷想着他是时候该给燕伯父传个信,提提这个小兄弟的行事问题了··燕绥毫无所觉地走回来,还是笑得很真心,然后便瞧着空档先行入城为他们通报那府中人,免得到时候惊叫引来怀疑。
之后再入城自然生不起悬念,诸人在那府里转一圈,再从正门出来就行得大大方方,一副磊落的样子让燕绥更是觉得所信非人··他不自觉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被人带着用这个法子进城之后的慌张,决定以后就算是鹰扬问他他都再不会说这事了。
上了主道,过两条街就是东市··一路檐瓦齐整,砖街四方,整个城都显得尽然有序,和乐非凡··却在出了这街道后就轰然开阔,面前色彩翩然,杂乱的人声悉数钻引而来,饶是以这帮人的定力都不免定了片刻。
燕绥少见地觉得舒服了些许,先行出声:“这东市可谓集四海之广,各式物件应有尽有,诸位选选,找些合心意的物件也不是难的·”·“济显美意,不逛一遭可就辜负了。”
莫道桑最快反应过来,毕竟他以前在那个世界,比这更夸张的场面都见过不知道多少,也就是骤然在这个换了木石背景的地方也能瞧到,略显不适应罢了··秦风抽出他的扇子做洒然的姿态,可莫道桑还是能从他的动作瞧出几分警戒。
他也懒得管别人的处事习惯,自顾自选了个方向就朝那边走,然而他也只走了几步就回了头:“济显不来吗”·燕绥于是也就跟了上去,随后才是众人。
至此,江湖上这些赫赫有名的人居然都挤在一起逛起了集市,真不知道一旦传出去会被说成什么样子··这么一行俊朗的公子哥儿,身周的气度略凑一凑,满街的钗环繁华就再压不过,敷衍做着生意一边瞧他们的实在不是少数。
他们并不知道,这在每天不知道要来往多少达官贵人的街市根本已经是格外难得的了··所以一个个依旧还在装做没有发现很是平常的样子··甚至还在想这虽然也不算难事,但声音,他们到哪里哪里声音就格外响起来,这个他们再装听不见就太假了。
“上好的样式,客官您看看呐,宫里娘娘都戴着的,给您家小娘子挑一支带回去吧·”·“西边新近回来的皮子,小店童叟无欺,都是成了年岁,现铰了送来的,您走过路过看一看嘞。”
喊话的居然是个姑娘,见温琼华被吸引了注意瞧过来,还羞涩了一阵后鼓起勇气冲他抛了个媚眼,惹得莫道桑好一阵揶揄··“卖糕啦,卖花糕啦·”·“这位公子瞧瞧我们这的墨呢,店内还多的是,您尽管慢慢看。”
众人见着这场面都是新鲜的,毕竟这种真的什么都有的地方,别处实在少见··温琼华后来又特意在几个卖皮毛的摊子前停了停,见没有比自己存的那张好些的还略显丧气。
其他人也都对不同的东西表现出了关注,但估计是矜持久了,现在也没人出手真的买些什么··莫道桑倒是没有他们那种古怪的坚持,他是真的没瞧上什么自己需要的。
仅凭一时兴趣买了东西还得想法子安置,他做不出那种事情··本来是无比惬意在走着,莫道桑却突然就觉得自己下摆重了重,因着他之前也没觉得周围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这力道又小得可怜,就想着估计是挂在些什么东西上了吧,转过去准备把自己的衣服扯出来。
但这么一瞧,就对上了一双小小的却亮得通透的眼··眼之外,浑身覆着白色的软毛,小小的爪垫亮出来就让人心痒痒··小严子呀得就喊开了:“小万言,”然后才自我怀疑地说,“不对啊,这眼神,难道真的成了”·莫道桑倒是没想那么多,弯腰就把巴掌大的一团从自己的衣摆上扯了下来,先仔细翻了一圈随后才松了口气:“赌赢了。”
“真的真的,太好了·”小严子很为小异兽高兴··话说宿主大人先是让苏万言进了空间里再捏碎铃铛放出他的神智,苏万言到了自己想出来的时间再出来就能接触到自己的意志。
虽说书里是成功了的,但这种概率那么小一个弄不好就是浩劫的事哪能随便试··可要是不这么做,宿主大人一旦出了事苏万言还是会发疯··实在是没办法。
苏万言不参与诛魔之战,正道也就不会见过他,就算以后苏万言恢复意识离开封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宿主大人考虑之下就在当初大战的时候放弃了自己的这个助力。
之后这么长时间没听说出事,他们也没法子判断到底是成功了还是苏万言根本没出来··只是,估计宿主大人怎么也想不到,苏万言是被保下来了,也成功离开了封山,但居然会混成被随意买卖的小宠物。
莫道桑又扫了一眼面前摊位上一个个铺着软垫子的小篮子里一看就是刚出生的一堆小兽,再瞧了瞧手里这只,突然就有些做父母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其他人也发现了莫道桑的动作,只是,莫道桑这么一身黑衣气势一放就压得人难以呼吸的人,掌上托上一团把脸都埋起来后根本就是一堆白毛的小兽,这情景实在诡异得很。
林闻天毕竟跟着当初走哪把苏万言带哪的教主大人跟了有一阵子,现在算是最镇定的:“骏惠,你,要买这只…”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叫这小兽,话说骏惠居然喜欢这种东西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难道教主大人当初带苏万言在身边不是因为要防着浮生教·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挺好的,”莫道桑这才望向那摊子后坐着的摊主,他披着一身斗篷也不跟别人也一样叫卖,只低着头在那里不知做什么,神神秘秘就先让人添上几分不安,莫道桑管他是谁,只先把小异兽放回摊子上,然后问,“可否问一句,店家这些小兽是哪里收来的。”
“这个在下不清楚,”这人一开口,声音居然安抚人心般得动听,而且分明说着话,却总是觉得他在笑一般,“不过既然有缘,客官买下这只小兽如何。”
这声音极有辨识力,故而莫道桑还没开口,就听身后四人先出了声··作者有话要说:·出场一个新人物 (*^__^*) 嘻嘻……·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浥尘兄。”这是惊喜的燕绥。
“则斐·”温琼华声音虽客气,但里头的亲近之意不减半分··“宋浥尘?”林闻天不知道在奇怪什么··“宋谷主。”
秦风就是纯粹礼貌- xing -地在打招呼了··莫道桑现在再怎么也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就是他尚未能见过的那位回山谷谷主,中立天下交友无数的宋浥尘。·只是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和林闻天温琼华都有私交,并且关系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虽然他免不了生气,但想想自己这身体原来那脾气,也觉得自己不知道根本无可厚非··摊子前的宋浥尘听着声音抬起头,摘掉斗篷的兜帽后一张俊逸到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就露了出来:“济显,左使,右使,秦少主。”
这么一圈叫下来,轮到秦风的时候他那三个字便叫得有些玩味,估计还在想秦风怎么和正道的一堆人走在了一起··燕绥听完则有些懵,秦少主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号。
然后宋浥尘视线就移到了莫道桑身上,既然有左右护法和浮生教少主在,这人的身份也毫无疑问:“那么,阁下就是…”·轮不到莫道桑自己说什么,宋浥尘的那个猜测就被几声咳嗽打断了。·宋浥尘愣了下像是明白了什么,倒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说:“真是奇了,几位居然在一起,”听得懂的人都能猜到他想说的是你们这些人在一起居然还没有打起来,不过他跟莫道桑说的话也就不一样了,站了起来行了个初见交友用的礼节,说,“在下宋浥尘,蒙祖上福荫得掌回山谷,敢问阁下姓名。”·莫道桑也很客气:“在下莫道桑,不过一介江湖过路人,不足挂齿。”
“好一个江湖过路人·”·莫道桑再分神去看那摊子,发现苏万言已经爬回了一个篮子里,只不过那篮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团子在,这里这堆小兽已经够小了,没想到那只居然更小。
莫道桑都有些担忧这小团子能不能活下来了,看着小万言抱着那个怜惜的样子,明显是很上心的··一时间,因为这骤然的一幕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纷纷在思索什么。
燕绥也不例外,对于宋浥尘说的那些名号他联想了一下林闻天的身份之后,终于回过了味来,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居然跟一帮邪教头子一起好言好语相处了半个月。·这对一向嫉恶如仇行侠仗义的燕大侠简直是一个灭顶的打击··虽然鹰扬的情况他清楚,令仪兄既然是鸣春涧的人也肯定有隐情,但,秦少主,那是浮生教的少主啊,妥妥的丧心病狂的人,他救了的那些人里被这人祸害的不在少数··没想到居然长得是这么一副漂漂亮亮的样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对,他第一眼就就看出这人不好惹了,为什么还让这人在队伍里待了这么久··等等,跟这么一帮人都熟悉又叫莫道桑的,不会就是…燕绥想到这里就要去看一眼莫道桑,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居然僵得难以控制。
好不容易一寸一寸挪过去,就看见莫道桑蹲了下去,瞧着那篮子里动都不会怎么动的两个小团子蹙着眉头一脸苦恼的样子··明显想上手又迟疑着的样子··他不禁怀疑,魔教教主要真是这个样子,那魔教还有盼头吗·他视线才落到莫道桑身上,就收到了两道威胁满满的视线,他不由看了眼林闻天和温琼华,又想到莫道桑已经失忆了,暂时还是没有把原来的话说出口。
“济显,瞧着你没什么精神,下回路过回山谷便去坐坐,冰原深处的鱼快到季节了,我叫人捉来给你补补·”宋浥尘知道他这个小兄弟是为了什么在愁苦,但也只能拐着弯子安慰他。·“我们原本便是要去回山谷找药的,”燕绥嘟囔了一句后勉强打起了精神,“先不说鱼了,浥尘兄你可是轻易不出谷的,这回来临安所为何事?”·宋浥尘一听药就明白了几分,当初温琼华去找过他,他当时就已经明确表示过可以直接送给他了,但温琼华说为了他好,非要按着魔教该有的行事来夺。·后来令仪伤成那样还中了鹰扬的算计,他也没办法插手··想到这里,宋浥尘莫名叹了口气,莫道桑倒是个人物,能让人怕成这样还喜欢得不得了。·他又控制不住看了眼莫道桑的脸,倒是确实挺好看的··“我虽确有事,但算得济显从鸣春涧出来必会到此地,特意途中停下来盘桓几日等你。”
“浥尘兄是来寻我的啊が”燕绥居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既然能寻我,你那事是不是也不太紧要,如此我陪浥尘兄在临安城好好玩几日可好?”·“非也,此事颇为紧要,”宋浥尘想了想这里的人也没什么不能听的,于是说,“只是日子稍宽限,且与你家中有关,故特来寻你。”
“我家”燕绥终于露出了些与他面容相符的急切,“我这十几日一直在山涧中不知世事,劳浥尘兄告知。”·“你莫急,此事虽与你家中有关,却并未直接牵涉,”听到这里燕绥略松了口气,宋浥尘再说,“西江水边,直接驻守的乃是你家管辖下的碎浪门,你不在家也不清楚,西江处很久前便有魔教的教众扮作水匪劫掠往来船只,全赖这门派抵着才没惹出大患,但这回突发水患,魔教那边更是借着碎浪门忙于抵御水患无暇顾及之时直接闯入了周边乡邻的家中,碎浪门两边施力已是元气大伤,你家中后来出了人但魔教教众实在是行踪成谜无从窥测,你家才不得不广发告示,求助江湖众道。”
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此事,家父也特意与我讲过,”林闻天听到这里开口,“此事绝非魔教所为,自然,我也会在封山之上再彻查一遍。”
温琼华也想了想自己当初查的情况,虽然到一半就去给莫道桑找了药,但他查的应该没错,也说:“此事应有隐情·”·燕绥想到林闻天如今魔教教主的身份,心情居然有些复杂,他原以为这位好友是隐忍多年终将原教主制服,还为了约束魔教舍身做了魔教教主。
但如今看了他对莫道桑的这个样子,他才知道不是这个样子··莫道桑那边则终于下了决定,无比小心地动手把小团子抱在了手心,也确认了这小团子还是很健康的,总算放下了心,然后,就在那里一边摸着小团子一边听他们讲故事。
完全不顾苏万言眼巴巴盯着他的手心看起来有多么可怜··反正如今这些他想管也管不了,也就只能当个故事听了··秦风靠上了身后的墙,无聊地眼皮子都半阖了起来。
只是,很让人平白替他那锦袍心疼,生怕被那墙壁划了伤了就实在可惜了··“浥尘兄,你什么时候动身去西江。”燕绥问宋浥尘。·“济显莫急,伯父定的集会时日在十日之后,诛魔…”这个词他说的有些含糊,“之后江湖中人皆已分散,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再聚集一次还是需些时间的。”
“这样啊·”·宋浥尘实在很了解他:“济显莫要冲动,此事非你一人之力所能及,且有隐情,到时盟会之后再做行动·”·“我晓得了。”
忽而,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人匆匆跑到了这摊子后面,然后略一扫,再对宋浥尘笑呵呵地躬了个身。·宋浥尘退了退离开那该摊主留的位子。·那摊主就开始跟莫道桑笑着介绍起这小兽的好处来··宋浥尘看着周围人的疑惑,他挺直的鼻子动了动,才说:“适才这摊主身体不适,又见我在这集市转了几日不似歹人,便托我替看了会摊子·”他略埋怨地看着燕绥,“本来算得不错的,没料想济显竟晚了好几日,让我好等。”
“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吗”·宋浥尘朝他身边一堆人扫了眼:“料想如是·”·燕绥开始打哈哈绕开这个话题:“我们这便接着走吧,”然后又问,“浥尘兄可是住在千里会客栈?”·宋浥尘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自然。”
燕绥就说:“那就走吧·”他这么说了,也就朝莫道桑那边看了一眼,明显就是准备等莫道桑付了帐就马上走人的样子··但莫道桑也不知道是没感觉到还是没理解到,居然依旧在那里抱着小团子蹲着,任凭那摊主说出个花都一个字再没说。
到最后,那摊主也累了,只好停下来说:“客官,您要买的话,看在这位大侠的份上我给您价钱折个半,可您要是不买,也别老在这挡着我做生意啊·”·倒是秦风刚刚注意力其实主要在莫道桑身上,联想到方才莫道桑的动作看出了些什么,但他可不打算帮忙。
他自己偷偷想了下莫道桑现在该有的表情,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殊不知莫道桑已经在脑海里跟小严子吐槽得小严子都要疯了:“为什么这么一只小兽卖这么贵啊,我从那倒霉的鸣春涧弟子身上摸出来的银子吃了饭买了马就已经要没了,怎么办,难道我堂堂魔教教主,富可敌国,要去找人借钱吗周围六大势力都有人在啊,我这一丢人可是丢到整个江湖上了啊。”
小严子也很委屈,他一个系统他能怎么办呢:“宿主大人,你上次不就拿果子跟主角大人换过玉佩了,不如这回也用果子”·“可是我都跟燕绥说那果子是假的了,”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已经停留了好一阵子,莫道桑实在很烦躁,但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最后他索- xing -冷着一张威严的脸霍地站起来,尽量平稳不在意地说,“令仪,替我付账。”
然后直接就转身走了··温琼华先看了眼莫道桑的背影,再回头看了眼同样难以置信的诸人,最后确定了自己想的,机械地掏出自己的钱袋付了钱,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虽走着,这队伍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感受到这气氛的莫道桑难得地黑了脸··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公布一下文里各人的年龄,就请和各位关系都很好的宋浥尘宋谷主来做主持人吧。·宋浥尘:“诸位好啊,那就先说一下我自己吧,25,还有,济显是22。”
燕绥:“不是说好我23的吗”·宋浥尘:“济显乖哦,这里公布的是周岁·”·宋浥尘:“然后是我们的主角,莫兄你年岁几何啊。”
莫道桑:“原来27,现在23·”·宋浥尘:“咦”·莫道桑一瞥:“怎么觉得叫莫兄吃亏了”·宋浥尘:“没,莫兄你武功高,我叫你一声也是服气的,只是没想到莫兄居然这么配合,好啦,问了主角之后,接下来就是我们主角的攻啦。”
莫道桑:“你说什么”杀气杀气··宋浥尘:“口误,那问一下我们的左护法大人吧,令仪”·温琼华:“我,”看了看周围才无奈地说,“我今年21。”
燕绥:“啊啊啊,我居然叫你令仪兄·”·温琼华心虚··莫道桑:“济显,切记君子一言千金·”还不是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比较小才主动叫的。
燕绥:“这话是这么用的吗”·宋浥尘拉回燕绥:“好了,下一位,右护法,鹰扬你呢”·情有独钟穿书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闻天:“你不知道还要来问我,”哼了一下继续说,“我比那个二公子长了一岁。”
宋浥尘:“哦,22啊,然后,盟主呢”·楚攸宁:“与你同岁·”·宋浥尘:“好巧啊,那,秦公子呢”·秦风笑:“在下24。”
宋浥尘觉得实在危险,拉着燕绥就告辞了。·就这样,嘻嘻··第44章 第四十四章·进了千里会,才点好房间莫道桑就闷头往楼上走,虽然他如今的神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每一步迈出去也都悠闲得像是在赏园子,但总是莫名就会让人联想到他其实是觉得不好意思要避一避。
燕绥甚至想到了一个异常严肃的问题,万一莫道桑以后恢复了记忆,怒上心来会不会干脆把他们杀了灭口··温琼华掩去眼里的笑意,跟燕绥和宋浥尘道了别,就跟在莫道桑身后上了楼,林闻天尽管也想上去,但脚动了一下又收了回来。·秦风见没他的事了,略一颔首也上了楼,只不过他很明智,现在不是可以去莫道桑那里凑热闹的时候,他默默拐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是腿脚略有些不听使唤··此刻,客栈二楼最内侧的房间里,坐在桌前的莫道桑又忍不住摸了一把篮子里的小团子,才端起茶正正地偏向门边,说:“令仪寻我何事”·温琼华肩膀似乎耸动了一下,然后才将手探入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小钱袋,瞧得出他是想往莫道桑那边递的,但半途突然又收了回去。
要不是知道温琼华不是这样的- xing -子,莫道桑都要怀疑这人是在耍自己了:“令仪好兴致·”·“没,只是才想到,”温琼华在莫道桑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骏惠你以往说银钱由我主管,你只负责为我们保命,我才收起来的。”
莫道桑哪里会有那种印象,但尽管他不知道原身哪边脑袋抽了才会说出这种类似求包养的话,他也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 xing -··只是看了温琼华怀念的那一脸笑,他免不了觉得有些碍眼。
“饺子,汤圆·”莫道桑开了口··温琼华还当他是在点晚上的饭谱,愣了愣才说:“可以,骏惠,稍后我就去后厨通知加上这两样·”·“不是,”莫道桑视线低了低,温琼华也就跟着朝桌面看去,才瞧见莫道桑那一截莹白的指节,他又说了一遍,“这个饺子,这个汤圆。”
同时指尖在篮子里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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