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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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上)(3)
·瞅瞅,赵誉城这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发狂红眼,看来……应该是“解决”了,肯定是没被燕帝给说服·周良鱼松了一口气,放了心,喜滋滋的一挥手:“焦糖啊,倒酒”·焦堂宗本来一直在担心,注意着周良鱼,看公主一直心神不宁,他心里也不安心,突然公主就恢复了,眼睛也一亮,立刻“诶”了声,倒满了酒水。
周良鱼一饮而尽:决定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赶紧多撩几位美人,绝不能再给燕帝可趁之机把他“嫁”出去了··只是就在这时,原本心思各异的宴会,随着燕云峥的站起身,起了微妙的波澜。
诸位贵女从一落座,视线就忍不住在云王那张俊脸上偷瞄,随后低着头含羞带怯,又忍不住再看过去,只是云王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喝闷酒,这让她们又不确定,莫非……王爷不满这次相亲宴·甜文爽文穿书·所以等燕云峥站起身时,她们的注意力也看了过去,就看到云王摇摇晃晃的起身,突然提着酒壶,就猩红着眼朝着誉王走去。
不仅诸位贵女的模样,连台上坐镇的姜皇后脸色也变了,赶紧朝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迅速弓着身快步朝着燕云峥而去··燕云峥站在了赵誉城的桌前,梗着脖子猩红着眼,突然提着酒壶,咣当咣当拿了两个杯盏,倒满了,拿起一杯重重搁置在了赵誉城的面前:“本王亲自给誉王敬酒,你敢喝吗”·赵誉城抬眼:“云王这是何意喝酒可以,但是总归得有个理由。”
燕云峥猛地凑近了,咬牙切齿:“理由理由你不知道吗你抢了本王的女人你抢了她……抢了她……”·赵誉城一双凤眸幽幽潋滟而动:“确定不是你自己在皇位与她之间,选择牺牲了她”·“你”燕云峥猛地朝后退了一步,砸了手里的酒壶。
一时间,整个宴会陷入了死寂··不远处的周良鱼挑眉:哇喔,这两位要内讧·赵誉城却丝毫不被对方的情绪影响,一静一动,一澹然一暴怒,形成鲜明的对比,气氛却陡然沉凝了起来。
嬷嬷这时到了近前,刚想劝上一句,被燕云峥猩红的双目一扫,吓得弓着身不敢上前了··赵誉城淡漠地抬眼,就在这“腥风血雨”的场面中,自若地执起一杯酒水,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杯盏的边缘:“不如……让本王替云王想个理由云王这杯酒,是在提前祝贺本王吗”·周良鱼本来正看好戏看到兴头上,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周·懵逼·鱼:·是他没听清,还是赵誉城这厮说错了·祝贺祝贺啥·而赵誉城的一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燕云峥的怒点,他整个人情绪瞬间就变了,猩红着眼,眼瞧着修罗战场就差几秒就要开打的时候,冯贵突然小碎步捧着一个明黄色的东西,边跑边道:“圣旨到——”·周良鱼听到圣旨两字,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往后退了一步:焦糖啊,你扶一扶哥,哥觉得腿有点软。
他咋觉得这圣旨这么让人怵得慌呢·那三个字让燕云峥像是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久久都没动弹··冯贵终于站到了台阶上,尖细着嗓子,双手托了托手里的圣旨:“圣旨到”·众人回过神,从位置上起身,到了宴会的正中央,齐齐跪了下来。
燕云峥站着没动,被姜皇后的人迅速给拉了一把,对方踉踉跄跄的跪下了,只是额头上青筋暴怒,看得姜皇后心惊胆战,生怕燕云峥会醉酒闹出事来··冯贵扫了一圈下方的众人,视线尤其在赵誉城与周良鱼的身上扫过,最后心情不错的开始念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周氏公主……特赐婚良公主与誉王,三个月后完婚。
钦此·”·周良鱼从听到周氏,听到公主的时候,脑子就懵了,中间冯贵说的那些溢美之词,他都想说都是屁话,你就是说出花来,哥也不要嫁人··等冯贵说出赐婚两个字,周良鱼:晴天霹雳·他堂堂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让他去嫁人……这能忍·但是·周良鱼嗖的看向赵誉城:玩儿呢·誉王你的王霸之气呢你上战场的杀气呢这等“屈辱”你都能忍你的厌女呢不带这样的,哥不要嫁人啊。
·只是还没等周良鱼与赵誉城这两个主角有任何反应,随着“咣当”一声响,众人正懵逼不是说给云王赐婚么,怎么变成了良公主与誉王这……这两个画风都不搭啊·结果就被燕云峥制造出来的动静给吓到了,回过头,就看到燕云峥扶着桌子醉醺醺站起身,就朝着冯贵走了过去。
姜皇后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急忙喊出声:“云王”·燕云峥像是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姜皇后这次彻底怒了:“燕云峥,你给本宫停下来听到没有”·大概是这句话终于将燕云峥的思绪给唤了回来,他迷茫地抬眼,对上了姜皇后的视线,里面隐藏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与祈求,让他浑身一激灵,脑子清醒了过来,眼神里闪过挣扎,但是最终……还是垂下了头,陡然坐在了一边,差点没坐稳摔下去,被一旁的手下赶紧给扶住了,这才没丢大人。
这要是周良鱼看书看到这一段,看到燕云峥这模样,周良鱼只想说一句:该·早干嘛去了,这会儿知道心里不痛快了吧可惜晚了·可惜……这特么是他‘嫁人’啊,这怎么都看不下去啊。
冯贵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云王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他还真怕万一云王真的……到时候可怎么收场·他赶紧道:“恭喜两位了,还不接旨”·周良鱼歪过头,威胁赵誉城:不、许、接·谁知,赵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自若的……接了。
周良鱼:……宛如一条死鱼了··这不是真的赵誉城你是不是出去一趟被别人穿了你不是以前那个我行我素厌女古板的誉王了对不对·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 xing -别相同……是没办法谈恋爱的啊。
冯贵吐出一口气,这才看向最难搞的一位:“良公主”·周良鱼装聋作哑:不接不接就不接··谁……谁要嫁人啊,还是嫁给赵誉城。
赵誉城是谁誉王·誉王是谁燕京城里号称最古板最厌女最那啥那啥的王爷·他只要一想到新婚之夜,对方瞧着他“艳丽”的妆容,来一句“岂有此理有伤风化”,这不对那不对的开始讲一夜的三从四德妇德女戒,他觉得……谁来一把刀,直接砍了他得了。
甜文爽文穿书·誉王啊,你、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还是说,其实你丫根本就是觊觎哥的容貌,扮猪吃老虎你的厌女癖早就治好了是不是·周良鱼抖了抖,迅速双手捂住了嘴,脑补了一下新婚之夜赵誉城“兽- xing -大发”将他扑倒,然后发现他的秘密……等待他的,那就只有……咔嚓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细脖子,觉得不稳,已经开始晃荡了。
不行,这个圣旨绝对不能接·“莫非良公主你要抗旨吗”冯贵再次出声,声音尖细,极为刺耳··周良鱼猛地站起身,众人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不是吧,良公主真的要抗旨这可不是玩笑啊。
谁知下一瞬,就看到周良鱼“粲然”一笑:“接,谁说不接了·”·周氏生存法则第二条:在面对生死关头,别的事那都不是事儿·抗旨那是要掉脑袋的,万一燕帝就等着他抗旨找个理由除了前朝最后一滴血脉呢·冯贵听到这,松了一口气,只是良公主答应的这么容易,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周良鱼再次开口:“接也不是不能接,只是吧,虽然本宫年纪的确到了大婚的时候,但是吧,嫁人归嫁人,本宫却是有几句话要提前与誉王说清楚才好是不是”·他转过身,一双桃花眼里两簇火焰熊熊燃烧,死死盯着赵誉城:不带这样坑队友的·赵誉城:“公主想与本王说什么”·周良鱼慢悠悠开口:“本宫这人过得精细,所以府里后院养了一批‘乐师舞者’,这要是嫁过去了,王爷应该‘肚量’很大,也允许他们跟过去的吧否则,本宫可舍不得他们,是不会嫁的。”
这整个燕京都知道良公主后院那些……哪里是乐师啊,那是“男宠”啊,他不抗旨,但是他就提这个要求,带着“男宠”嫁人,他就不信赵誉城这厮能忍下这头绿帽。
特么这要是能忍,他立刻披上嫁衣嫁嫁嫁·不过周良鱼这flag还是立的太早了,他说完了之后,整个宴会场更加死寂了,众人头默默低着,恨不得现在就钻到地缝里去,一直都知道良公主荤素不急、男女通吃,但是……敢公然带着“男宠”嫁人,这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多少朝仅此一人了。
这简直是挑衅誉王的权威与尊严啊,他们真怕下一瞬誉王就会大开杀戒,捏断了良公主的脖子··那画面,太血腥,他们抖了抖,头垂得更低了··就在周良鱼得瑟不已,确定赵誉城肯定接受不能的时候,谁知就听到赵誉城极轻的点头,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周良鱼:·啥他说啥他的确是说的一个字,而不是两个字·周良鱼僵着脖子,小眼神怔怔地看向焦堂宗:“他说的啥”·焦堂宗眼神带着不安:“公主,誉王他说……好。”
周良鱼:…………·冯贵本来还以为会有反转,一看到这,赶紧催促周良鱼接旨,周良鱼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周良鱼浑浑噩噩的接了圣旨,走了回去··众人对视一眼,眼底只有一个念头:天啊,誉王连这种事都能接受这绝对……是真爱啊·许久反应过来,周良鱼刷的看向赵誉城,恨不得一把火烧死他:这么坑哥,你良心都不会痛吗·赵誉城刚好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凤眸眯了眯,眼底有情绪翻滚,本来极为沉郁并未表现出来的心情,却被周良鱼这死鱼般控诉的愤怒目光给缓解了:也许……他的决定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如果大婚的对象是这位的话,应该还不难接受。
于是,周良鱼这么愤怒地盯着赵誉城,就看到赵誉城这厮竟然弯了弯嘴角,还抬了抬手里的杯盏··周良鱼:“……”你、狠·而与此同时,随着周良鱼接下圣旨,整个宴会上众人心思各异,大多都是惊叹:说好的这次云王的“相亲宴”呢怎么好好的变成了誉王与良公主的赐婚宴了·除了一众当了背景板的吃瓜群众,最受打击的大概就是燕云峥与姜巧珂了。
姜如蔓则是从头懵到尾,她现在在宫门口告诉姜巧珂的话,不过是刺激她随便说说的,可没想到……竟然真的赐婚了周良鱼这贱人真的要嫁给誉王了·那岂不是说,云王哥哥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只要她以后想办法的将“那封信”的事说出去,姜巧珂这个“云王妃”也当不久,到时候……·在姜如蔓做着“美梦”的时候,周良鱼回了公主府。
周良鱼一回去,圣旨直接扔在了地上,把自己扔在了床榻上,锦被一裹,躺尸了··今个儿过得……特么太刺激了·而另一边,赵誉城也出宫回了府,只是他刚踏进去,就被心腹告知郁公子过来了。
赵誉城去了书房,心腹口中的郁公子立刻跟了进来,眉头深锁:“这是怎么回事刚开始听到坊间传出你与良公主的事,我就觉得不对劲,本来想等你回来想办法压下去,可紧接着……怎么就突然赐婚了”·赵誉城坐在案前,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先坐。”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这都火烧眉头了,那周良鱼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弄进来这么一个女人来誉王府,你就不怕……不怕……”那郁公子大概是急了,颇有些气急败坏。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赵誉城面无表情垂眼,凤眸沉冷地睨着圣旨,那明黄色的颜色,让他眼神越来越冷厉··“你的道理你……你……”郁公子早就知道这人- xing -子极淡又冷,可这种事能随便说答应就答应的·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燕帝几日前让姜皇后从云王口中套出了那晚的事,燕帝布了局,而我与良公主都‘不小心’入了局罢了。”
郁公子望着不远处这位王爷,却也是至交好友,觉得头疼得很,不过大概这誉王府,也只有他敢这么直接问,也是真的担心他:“良公主就是一个大麻烦,你怎么会同意你这情况……怎么能娶妻”·赵誉城:“这几年,燕帝花了这么多心思,无非就是想试探出我到底有没有厌女癖,警惕我有没有谋反之心,他查不出来,早晚也会指给我一位王妃。
如果最终还是要有一位王妃,你觉得……是一位千方百计想嫁进来甚至可能是燕帝细作的好,还是百般抵触的好”·至少他确定一点:周良鱼不想嫁给他。
而自从前些时日,以及这几次的接触,让他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对周良鱼……并不抵触··郁公子皱眉:“只是这么简单”·赵誉城摇头:“自然还有别的。
几日前,她扮作‘男宠’出其不意靠近,我明明感觉到了不适,甚至感觉要‘发作’了……可随着她的放开,竟然克制住了·这一点,才是我同意的真正原因。”
郁公子诧异地睁大了眼:“你确定不是凑巧怎么可能”他是亲眼见过对方“发作”的模样,根本没人能控制得住。
赵誉城深邃的目光落在一处,眸底深沉:“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她需要庇护保命的靠山,而我需要一个‘王妃’,大婚之后,誉王府会当她的靠山,而她只需要当一个合格的王妃即可,各取所需,她会同意的。”
这几日接触下来,他能感觉到对方是个聪明人,很明白……怎么在这燕京城里安稳的活下来··而另一边,赵誉城口中的“聪明人”,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以后别让他再见到赵誉城,见一次揍一次,你说同意就同意了·不行,这口气周良鱼死活咽不下去。
他猛地掀开锦被,清新的空气袭来,周良鱼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一只被晒干的死鱼又遇水而活了··一转头,发现焦堂宗正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公主,你……没事儿吧”·“焦糖你怎么在这里”周良鱼还以为都没人了。
焦堂宗:“我怕公主……把自己憋坏了·”·周良鱼心一软:焦糖这是怕他想不开他有这么脆弱·迅速下了床榻,经过焦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不会想不开的,不就是嫁人么……嫁嫁嫁,他们既然都想本宫嫁,本宫就嫁给他们看”以后这燕京城被搅合的天翻地覆,可不要后悔·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干一件大事。
周良鱼眯着桃花眼,朝着一处- yin -测测一笑:坑了哥就想这么躲了,美得你·焦堂宗被周良鱼这一笑,笑得心里毛毛的,随后就听到自家公主一挥手:“焦糖啊,去,让小竹他们好好收拾收拾,择日不如撞日,本宫……带他们去见见未来的‘良驸马’”·而另一边正与郁公子谈话的赵誉城,突然打了个喷嚏,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
第26章 作死第一式·赵誉城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郁公子的情绪已经被赵誉城的一番话安抚了下来, 也没了来时的焦躁, 顿时就起了调侃的心思:“你这别是病了吧这可比你老铁树开花还难啊。”
除了每年偶尔对方因为那个原因会‘发作’之外, 他认识赵誉城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对方生病, 这可比见到什么都稀奇··赵誉城很清楚自己没病, 但是这样打喷嚏,想了想,应该是周良鱼回去骂他了,想到对方临走前喷火的双目,原本因为提到那件事沉下来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赵誉城眼看郁公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直接赶人:“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啧, 真是无情·”郁公子靠近了些, 双手撑在案上, 上上下下打量着赵誉城冷峻的脸,玩味道:“不过你可得小心这些,听说这良公主可是见到美色都走不动道的, 男女不忌, 万一……这嫁进来呆的久了,看上你了, 来个……”·他“猥琐”的笑了笑,“到时候你清白不保,可不要怪哥哥没提醒你。”
郁公子自然很清楚以赵誉城的身手绝无可能, 不过是随意说说··赵誉城挑眉,凤眸一扫:“这个月凉城那边的生意不错,许枞被派过去快半年了吧,不如本王将他调回来如何听说他离开之前立下重誓,说过归来之日就是下聘之日”·原本还嘚瑟不已的郁公子猛地睁大了眼,迅速认怂地伸手自己挡住了嘴:行行行,小爷不说了还不行·每次都拿这件事威胁他,让许枞回来,他还有安稳日子过吗·赵誉城满意了:“来人,送郁公子出府。”
房门外很快出现管家的声音,只是却不怎么对劲:“王、王爷……不好了良、良良公主闯进来了”·“嗯良公主不是吧”郁公子站直了身体,朝赵誉城看过去:别是他这乌鸦嘴说中了·这良公主真的回去一琢磨,觉得不亏,就过来先验货了吧·郁公子双手抱胸,怜悯地看着赵誉城:“王爷,你家未来‘王妃’来了哦。”
赵誉城睨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出去打开门,就对上了战战兢兢心生不安的管家:“她来做什么”·管家头垂得有点低:“这……属下不知。
不过……良公主是带着一众模样‘奇奇怪怪’的男子闯进来的,公主径直去了大堂,属下看没往主院这边闯,就没让守卫赶人”他们也不敢啊,外界都传闻他们王爷与公主是‘真爱’,这良公主还是未来王妃,万一是真的……他们可就……·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等赵誉城与郁公子去了大堂,郁公子瞧见那一众花枝招展的男子,下巴差点都惊得掉下来:奇奇怪怪的男子管家你说话还真够含蓄的,这特么……都不男不女了吧·他默默瞧着不远处那些“妖妖娆娆”比女子还要妩媚的男子,吞了吞口水,迅速往后退了五六步,离赵誉城远了点。
看戏吃瓜,还是不要离得太近的好,免得被……殃及无辜··看来王爷说的还是真的,这良公主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嫁给他”,这是来找茬来了·周良鱼正坐在大堂外的软榻上,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身边站着唯一比较正常的焦堂宗,正替他剥着一串提子,晶莹剔透的果肉一颗颗被美人歪过头咬住,吞下去,美人如画,然而……软榻四周,却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围坐着四个打扮“清新脱俗”的男子,描眉化妆,画风清奇,一个手里抱着琵琶,一个抱着玉笛,还有两个直接穿的松松垮垮的,直接露出两条毛绒绒的腿,上面的腿毛那叫一个……看那架势,直接站起来就能来一段脱衣舞了。
这鲜明的对比,饶是郁公子这些年私下里替赵誉城打点暗地里的生意,见惯了大风大浪,也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吓得差点手里的折扇都掉了,这良公主果然不按套路出牌:不行了,这画面太美,他快撑不住了。
赵誉城倒是淡定,只是挥挥手深深看了管家一眼,等管家带着一众侍卫退下了之后,才面无表情地看向周良鱼:“公主这是要做什么”·周良鱼一看到赵誉城,就想到先前在宴会上,这厮淡定接下圣旨的那一幕,他“左拥右抱”“潇洒恣意”的黄金单身汉的日子就这样被他断送了断送了啊·这能忍·周良鱼眼底蹿着两簇小火苗,咧着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的小白牙:“王爷你看吧,过几个月这就要大婚了,这不,本宫特别特别贴心的先把小竹他们带过来给王爷掌掌眼哦,他们平日可乖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时候……王爷可以……随时找他们给你闲暇时候弹弹琴、吹吹笛,畅谈诗词歌赋,真的……不要太惬意了哦。”
郁公子站在一边,默默瞅了眼那几位听良公主说完,还朝着王爷抛了个媚眼的男宠,拽紧了角落的一棵竹子,这……这还能好·王爷啊,您……节哀顺变。
自己接下的圣旨,哭着也要兑现··周良鱼本来以为赵誉城这厮肯定是被恶心到的,他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这厮不是厌女么,但是想到先前对方那模样,他又不敢一次玩太大了,万一玩脱了的,先前在马上,赵誉城那厮猩红着眼的模样,还挺吓人的。
于是,周良鱼亲自“调教”了小竹他们几个一番,带着他们来好好给赵誉城“掌掌眼”··谁知,赵誉城这厮听完了,竟然完全没有被吓到·这不对啊,周良鱼眸仁动了动,觉得赵誉城肯定是在装,装淡定·看哥等下让你露出马脚。
管家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搬回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周良鱼的对面,随后不安地退下了··赵誉城淡定坐下来,掸了掸衣袍下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看向周良鱼身边妩媚妖娆的四个男宠:“既然公主这么说了,那就先听听。”
周良鱼:“”还装·一旁的郁公子也怔住了,这不符合王爷的作风啊,王爷就这么任这位良公主在府里为所欲为·周良鱼眯着眼,朝着小竹歪了下头。
小竹站起身,他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扭着细腰,伸着一条毛茸茸的腿就开始了“开场舞”··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也随即旋转着起身,另外两个,一个开始弹琵琶,一个开始吹笛,只是吹得……却是艳曲。
郁公子吓得直接拔下了一树枝的竹叶,哗啦啦的向下落,他默默有抓了一把竹叶,挡住了脸:他为什么有种这良公主在作死的感觉这突然让他想起来了……当年最为终身难忘的一幕开场白。
不远处的管家差点吓尿了,这、这良公主到底想干嘛这会死人的啊……·周良鱼瞧着不远处淡定的赵誉城,小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但是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一时间,周良鱼又想不起来了,他“狠狠”吞了一口的焦堂宗递过来的一颗提子,像是嚼着赵誉城的肉,眯着眼盯着小竹他们越靠越近,就在小竹的手已经碰到赵誉城的椅背,就要摸上赵誉城的脸时,突然,就听到“咚”的一声响。
·那嘭的一声,太过醒目,也太过刺耳,愣是将本来一院子的萎靡给震得半点情绪也没有了··小竹两人还抬着手挑着腿,腿上- xing -感的小腿毛在风中一吹抖了抖:这啥声音·周良鱼皱着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缩在不远处的管家,手里正提着一个锣鼓。
周良鱼皱眉:赵誉城这是要干嘛·只是还未等他想清楚,下一瞬,就听到一直没开口的赵誉城突然出声:“关门,上锁,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出去。”
低沉严肃的嗓音,衬着对方那一身禁欲一尘不染的白袍,端得是一副……“说教”的姿势··周良鱼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他看着赵誉城张开口,吓得嘴里已经咬了一半的提子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却已经来不及了,就看到赵誉城穆然开口:“都给本王站直了”·对方那一声肃穆威严,气场惊人,随着凤眸凌厉的一扫,本来小竹他们就是顶着压力上场的,顿时骨子里被早些年“调教”出来的“奴- xing -”立刻被激发出来让他们麻溜儿地站好了,笔直笔直的,就恨自己的腿不太直,恨不得直接掰得跟棍一样。
甜文爽文穿书·其余两位也是,抱着琵琶反- she -- xing -地站直了··赵誉城冷目一抬,继续道:“衣服,给本王扣得严丝合缝,琵琶放下来,这脸上都是涂得什么擦掉。”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他们迅速动手,结果整理完了,傻眼了,开始怀疑人生:他、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良鱼不知何时坐起身,从听到赵誉城那声“关门上锁”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抬头,对上赵誉城幽深的一双凤眸,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就看到赵誉城端坐在那里,眉眼冷厉严肃,一板一眼地开了口:“行得正坐得直,你瞧瞧你们这像是什么模样,身为堂堂男儿,一不贪财、二不贪欲、三不贪权,一根笔一方砚台一卷书,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尔等竟然自甘堕落,红尘俗世,只贪这一念之欲,尔……”·周良鱼:“不……”哥们儿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始说教的,你等我有个铺垫啊……·他终于知道自己先前忘记的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
《宠妃》中提到誉王当年“一说成名”的那件青楼说教,他竟然忘记了·周良鱼懵逼着小眼神,脑子乱乱地听着对面赵誉城薄唇上下一动,那些跟天书一般的之乎者也就冒了出来:“……”他要回去他要回去啊啊·只是他默默瞧了一眼不远处,迅速咣当落锁的院门,傻了眼。
郁公子也懵了,他猛地揪掉了一把竹叶,兄弟,不兄弟,不带这样坑兄弟的,你先让我出去啊我可是为了你好才过来这一趟的,你就是这样回报兄弟的好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啊·管家低着头,默默在在场的人一动的时候敲了一把锣鼓,幸亏他聪明来之前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周良鱼完全呆住了,哥们儿你这- cao -作太特么……糟心了,他听着这些脑子都快炸了,焦堂宗也没想到这誉王当真一言不合就说教··刚开始那些传闻他还以为都是假的……饶是他这些年修身养- xing -也被这听得脑子疼浑身都听得要四大皆空了,低下头,瞧见公主也傻了眼,直接忍着头皮发麻,低声道:“得罪了公主。”
直接捂住了周良鱼的耳朵··但是赵誉城这厮的一把声音太有魔- xing -了,简直魔音穿耳,即使挡住了,光是瞧着赵誉城那上下动着的薄唇,就能脑补一大篇礼仪道德,寡言廉耻。
周良鱼:“……”·半个时辰后,周良鱼终于撑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看到赵誉城凤眸一瞥,嘴里明明还在给小竹他们说教,眼神里的意味却分明:公主莫不是等不及要听了·周良鱼:“……”你、狠·小竹他们抖抖抖,回过神,巴巴瞅着周良鱼:公主救、救命再听下去,他们真的要看破红尘、四大皆空了。
周良鱼直接走到了赵誉城的面前:“行了·”·赵誉城淡定从容继续:“尔等……”·周良鱼咬牙:“这是你逼我的”·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犯抽了,或者真的被赵誉城这“魔音穿耳”给洗脑了,周良鱼脑仁里只存在一个想法,不能让这厮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对女人估计都不感兴趣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赵誉城,但是后者哪里会受他威胁,于是,周良鱼脑子一抽,直接就上去“堵”住了赵誉城的嘴··赵誉城压根没想到周良鱼会做出这种举动,怔愣了一下,迅速偏过头,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周良鱼给亲到了嘴角。
虽然这个方式脑洞清奇,但是效果是显著的··整个院子……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周良鱼亲完就后悔了,瞪圆了眼:“……”卧槽,他做了什么他是不是疯了·但是等声音一停,天啊,哥终于活过来了,他现在终于知道古人说得活活将人说死是什么感觉了。
但是……他心虚地望着赵誉城一点点沉冷狠戾下来的凤眸,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风一般拉着焦堂宗小竹他们撒丫子往外狂奔··“咔嚓”缩在角落的郁公子愣是硬生生将树枝给掰断了:完了·他迅速转身,就努力想去爬墙,不知道这会儿跑还来不来得及·周良鱼显然也是这个想法,只是他刚跑了两步,就感觉脚下虽然还在动,但是四周的景物却是不动了,后衣领一紧,他往下一看,就看到自己双脚已经离了地,还在欢实的动作,跟身后寒气逼人,明显是被人给拽着衣领提了起来。
周良鱼怂哒哒:“本、本宫是女人,打人不打脸不对,你敢揍本宫试试”·赵誉城垂着眼,一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焦堂宗等人立刻跪地:“王爷息怒”·赵誉城眯着眼,望着这会儿乖巧老实的周良鱼,薄唇冷抿,眼底有猩红一掠而过,慢悠悠一个字一个字道:“本王静候公主嫁进来的那日,我们再继续。”
·说罢,赵誉城在自己控制不住之前,松开了手··周良鱼脑子懵懵的:卧槽,嫁进来的那日,继续继续什么继续说教,还是继续……·周良鱼:……哥们儿要不你亲回来,我们一笔勾销了行不行·赵誉城抬眼:“开门,送客。”
周良鱼直到晕陶陶的出了誉王府,生无可恋地躺在马车的软榻上,脑子还有点懵:今个儿真是一次比一次刺激,他大概真的要成一条……死鱼了··而另一边,随着周良鱼等人的离开,郁公子还在努力的爬墙,他后悔没有早些年听许枞的话多练练拳脚功夫,赵誉城家的墙怎么这么高这么难爬·等他爬到一半,就感觉后脊背整个毛毛的,颤巍巍的一回头,就对上了赵誉城沉冷的一双凤眸,眼底波澜不惊,可就那么一眼,看得他一哆嗦,手下一软,又滑回了墙角:“那、那个……是良公主作死亲你的,跟小爷无关啊……小爷是无辜的”·甜文爽文穿书·他脑补了一番当初对方“发作”时的模样,默默吞了吞口水,结果就在他正要喊人的时候,就看到赵誉城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竟直接转身稳稳当当的走了。
郁公子:不是吧真的没事儿刚才可是……可是……·他脑海里闪过先前赵誉城的话,说良公主是特别的,先前明明就要发作了,却因为对方松开手竟然又压制住了。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竟然是真的……·这良公主莫不是真的挺特殊的·郁公子跟着赵誉城重新回到了书房,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仔细凑过去,左看右看,确定赵誉城没事,才松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真的以为你……”万一良公主这几个外人的面发作,到时候传出去,可就不妙了。
赵誉城垂着眼,却没说话··郁公子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那个……你最后跟良公主说了什么是先前说的互助互利的事吗”·赵誉城终于开口了:“没有。”
“诶为什么”不是说找个机会告诉良公主让对方放心的·赵誉城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一处,凤眸底瞳仁幽幽:“没什么……突然觉得对方既然这么精神十足丝毫没有被‘赐婚’影响到,那就……让她继续好好感受一下‘赐婚的乐趣’好了。”
郁公子:“……”他为什么想替良公主点蜡了·良公主这才真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勇往直前哪里有刀往哪里撞的典范啊。
周良鱼回了公主府就把自己给关进了房间里,他这特么是不是又作了一个大死了·他脑子怎么就抽了想起来去堵赵誉城的嘴了·但是这想法也没问题啊,那个关头,赵誉城叭叭叭的恨不得将他说崩溃了,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打又打不过,只能……采用最有效最可行的措施了。
有效是有效了,但是这后果……让他总觉得后背发凉,有种要上天的惊悚感··所以等焦堂宗禀告尚佳郡主过来的时候,周良鱼猛地坐起身:“快快快,让佳佳进来”·只是等尚佳郡主听完周良鱼的“控诉”,笑了足足半柱香的时候,周良鱼咬着被角默默瞅她,再瞅她:“佳佳啊,要不要我专门给你准备个房间,等你笑够了再过来”·尚佳郡主本来只是听说了赐婚想过来安慰安慰周良鱼的,结果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短的功夫,还有后续·“不,不是……公主你怎么想起来用那种方法去阻止誉王”尚佳郡主勉强阻止了笑,笑得浑身的肉都颤抖着,但是她不得不佩服公主,誉王当年“一战成名”,就算多少少女为了誉王那张脸迷成那样,都不敢去挑衅,结果公主当了这第一人·周良鱼幽怨的小眼神瞅着她:“我也想知道啊,你不知道,他在那里叨叨叨,天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能说的……还有那么多词,说的我都要四大皆空了……”·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让他说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一波,到底谁吃亏··赵誉城肯定是被他刺激到恶心到了这是肯定的,但是……他也吃亏了啊,他从来没想到,他亲的第一个不是大美人,竟然是一个臭男人·第27章 赵誉城:要不要本王谢谢你比如……·尚佳郡主一看到周良鱼躺在那里生无可恋的模样就想笑, 偏偏她嗓门还大, 一笑起来地动山摇的, 震得整个房间都乱颤,让周良鱼更加想捏捏她肉肉的脸了。
尚佳郡主察觉到周良鱼的动作, 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捂住了脸:“哈哈哈,好好好,我不笑了还不行不过,公主你当时怎么想起来用那种方法的你当时怎么不用手捂再不行,用衣袖也行啊,估计誉王也不会……”·尚佳郡主低咳一声, 但是她的确挺好奇的。
只是等她抬头对上周良鱼茫然懵逼“原来还有这种- cao -作”的小眼神, 噗嗤笑了:“公主你别告诉我, 你忘了”·周良鱼懊恼地锤了一下床榻:“我竟然没想到你不知道赵誉城那厮叭叭叭的在那说了半个时辰啊, 我满脑子都是他的嘴了, 哪里想到还有手或者衣袖……或者别的也能堵啊啊。”
周良鱼往后一躺,觉得这人丢的不是一般的大了,他生无可恋地望着头顶上方垂下的流苏:“佳佳啊你告诉我, 我是不是……作了个大死”·尚佳郡主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不是虚假的、故作大笑的, 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她背对着床榻坐在地上,眼底带着笑, 璀璨夺目,让她那张大饼脸瞧着也不是那么可怖了:“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若不是我知道公主你对誉王真的没别的心思,听到这,真的会以为你是不是看上誉王,这才故意借着这个机会去‘亲’誉王的。”
周良鱼:“…………”完犊子,别人都这么想了,赵誉城那厮不是也这么想的吧·他当时怎么就脑子抽了呢,要是上苍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宁愿不过去走这一遭啊。
·还有赵誉城临别前的那句话,让周良鱼莫名胆怵··尚佳郡主听完了,转过身,认真睨着周良鱼:“公主,要不我进宫去跟燕帝说,就说我们是真爱,公主你干脆直接嫁给我好了”·周良鱼摇头:“别介,这燕帝算计了好几次就为了撮合我与誉王,怕是铁了心了。
躲过这一次,以后怕也会中招,更何况,你们本就自身难保,若是让燕帝再起了心思,对你们厉王府不是一件好事·佳佳你别掺和这事了·”·反正他已经是条死鱼了,也不怕了。
甜文爽文穿书·难道……情况还能更糟糕不成·不过……·周良鱼仔细瞧了瞧尚佳郡主的脸,“呦,佳佳你这脸儿是不是瘦了点”·“有吗有吗”尚佳郡主眼睛一亮,立刻扑到了铜镜前左看右看,发现公主这么一说的确是小了不少。
周良鱼看尚佳郡主的注意力被转开了,才松了口气,他左右不过是穿来的,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也不过是死一死,说不定还能回去了,尚佳郡主却不一样,他们是这书中人,真情实感,他不能将整个厉王府牵扯进来,再说了,他是谁他可是打不死的周鱼鱼·不就是嫁人么不就是赵誉城么……哭,他还是怵赵誉城这厮·周良鱼送尚佳郡主出府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先前赵誉城去厉王府找厉王,是干嘛的”·当时他被赵誉城坑了一把,等了那么久,就忘了这件事了。
赵誉城那会儿说是得了燕帝的命令,来一趟厉王府·但是按照他对燕帝的了解,这昏君绝对不安好心,这厉王如今名声不怎么样,权势也都交上去了,他找厉王能有什么好事·尚佳郡主:“那晚公主离开之后,我也问了父王,父王只说过几日大荆国的使臣要过来,燕帝点名了让父王这次招待使臣。”
尚佳郡主眉头深锁,她与周良鱼是一样的想法,对燕帝不是很信任,招待使臣这种事,一般是近臣来办的,稍有不慎,别国使臣一旦出事,搞不好就要两国交战,但是燕帝突然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父王,尚佳郡主总觉得哪里不对。
“使臣”周良鱼一愣,他先前只觉得燕帝这么做挺奇怪的,如今一听“使臣”这两个字,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宠妃》这本书三分之一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美人的爱慕者,但对方却是个虐待狂,非要跟大美人联姻,好在后来这小王爷出了事,加上当时使臣在洗尘宴提出一个要求,说是那个国的老相爷二十年余年前来过一次燕京城,留下了一个私生子,如今老相爷想要找回这个儿子,结果,这两件事当时处理这件事的那位王爷并未办好,最后燕帝“不得已”让那位王爷自请惩罚,后来那王爷“自请”了一百军棍,连降三级,丢了大半条命,很快就去了。
周良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当时看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怕大美人被这个小王爷给绑了玷污了,加上当时书中对这个接待使臣的王爷一笔带过,他并未太过注意··如今听尚佳郡主提起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当时那位王爷就是厉王吧·既然要找寻老相爷的私生子,不可能到时候才说,燕帝怕是提前就知道了,这是专门坑厉王呢·但是这话要怎么告诉尚佳郡主·一则这么隐蔽的事,他一个无权无势只有虚名的公主怎么可能知道·再则了,就算是告诉了尚佳郡主,顶多也就是让她着急,如今都过了几日,怕是板上钉钉了,厉王已经接了这个差事了。
周良鱼将尚佳郡主送走了之后,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将当时发生的事都列了出来,《宠妃》里的时间点不怎么明确,他当时看了很多遍的都是有关大美人的,但是尚佳郡主帮了他两次,他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在知道了尚佳郡主与厉王并非表面那般,更不可能不救。
那么想要让燕帝的计划落空,一则需要保住那小王爷的命;二则就是找到老相爷的私生子··还有第三点,不能让那死小王爷再次看上大美人,这就等于看上他了,想到被一个油腻腻骨子里坏透的小王爷看上,简直糟心。
等周良鱼列完了之后,发现这三点,无论是哪一点,似乎都不那么……容易解决··但是就这么认输,就不是他周小鱼了·他不知道小王爷是被谁给弄死的,但是这小王爷遇害之前发生的事却是知道的,是对方三番四次调戏大美人不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人绑架了大美人,欲行不轨之事,只是人是绑了,当时他看书的时候快急死了,没想到……这小王爷没来成,途中被杀了。
后来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弄死了这小王爷,于是厉王就成了这替罪羊··想要解决这件事也容易,保住这小王爷的命就行了;至于第二条,老相爷的私生子,也容易……只要到时候有人强出头接了这个案子也就行了。
至于第三点,这小王爷看上他的事这还不容易·周良鱼想通了,心情大好,招来了焦堂宗,等嘱咐了之后,焦堂宗脸色变了:“公主,你、你不能吃莲子的……这吃了可是要……”·“过敏嘛,我知道我知道,你尽管去弄来就行了,不过偷偷弄过来,别让人知道。”
周良鱼摆摆手,大美人对莲子过敏,喝了不会有太大的影像,但只除了一天,脸上会出现红点点,遍布都是··他就不信了,都这幅鬼样子了,那小王爷还能看上他。
焦堂宗担心周良鱼不想去,周良鱼威胁了一番,再三保证是有大用处,焦堂宗这才犹豫着去弄了一些回来··周良鱼当晚并没有服用,而是掐着时间,在时辰来的前一晚,在焦堂宗不安的目光下,喝了一碗莲子粉汤,等喝完了,一抬头看到焦堂宗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拍了拍焦堂宗的肩膀:“是不是很不理解”·焦堂宗颌首:“公主你对莲子过敏,明日怕是脸上要……”·周良鱼却是极为淡定,若是别人,他还不信任,不过焦堂宗他是信的,对方后来为了救大美人失踪,周良鱼光是这一点都不会防备焦堂宗:“我真的有用处,明日大荆的使臣就要进京了,这次听说那位小王爷也要来了,那个小王爷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吧”·焦堂宗自然听说了,这几日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将那位大荆的荆小王爷的花边都快扒个底朝天了,尤其是对方独爱美人,但是却玩死了不少美人,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欢喜了对美人好也是真好,厌弃了对美人狠也是真狠。
··甜文爽文穿书想到这小王爷对美人……·焦堂宗顿时明白了:“公主你是怕这小王爷看上你可你已经赐婚给了誉王,他不敢”·周良鱼道:“是不敢,但这只是明面上,私下里……可就不知道了。”
焦堂宗想想也对,“但是公主你这样会不会很难受”·周良鱼摇头:“被那小王爷看上更难受·”·那位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死了也不可惜,周良鱼挺不想救这么一个人的,但是这荆小王爷却不能死在燕京城,就算是要死,也应该死在大荆,他严重怀疑,是不是大荆的皇帝嫌这荆小王爷太碍事,故意找个理由弄到燕京城弄死了,随便找个替罪羊给糊弄过去,他也好跟这荆小王爷的父王交代。
周良鱼吃了莲子粉汤之后,半夜就觉得脸上身上不舒服,等翌日醒来一看,一照镜子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迅速捂住了眼··他不放心,又专门找来了焦堂宗,等焦堂宗一进来,他躲在门口,突然跳出来,饶是焦堂宗平日多么淡定,也被吓到了,那模样乐得周良鱼哈哈哈哈直笑,焦堂宗认出周良鱼,无奈:“公主,你又胡闹了。”
周良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效果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焦堂宗认真颌首:“……对·但是皇上那里会不会觉得公主你是故意的”·“管他怎么想,他都这么坑我了,给他面子去洗尘宴已经够意思了。”
周良鱼确定效果不错之后,换了宫装,戴了密不透风的面纱,完全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病怏怏”进宫了··不过周良鱼没想到这么冤家路窄,刚到了宫门口,一下马车,抬眼就看到了赵誉城这厮从软轿里走了出来,一身王爷袍,衬得一张俊脸人模狗样的,瞧着是养眼,但是一想到先前的作死,周良鱼这心里就毛毛的,早知道这个点正好遇到赵誉城,他就迟点再过来了。
而随着赵誉城对上周良鱼,还没进宫的文武百官眼睛立刻亮了,动作也缓了不少,谁知道,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场好戏,听说良公主与誉王早就互生情愫,这暗地里眉来眼去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原本以良公主的- xing -子,肯定会上演一场“扑戏”,结果这位新上任的未婚夫妇,直接像是没看到对方,一个上了步辇,一个目不斜视的……各走各的了·众人对视一眼:这不对劲儿啊,莫不是小两口闹别扭了·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了,众人也耸耸肩赶紧进宫了。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了两位宫装女子,一娇俏一娇媚,只是模样稍胜一筹的少女视线落在不远处消失了踪迹的高大身影,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姜如蔓的视线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二妹,还没死心呢先前都说了,那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但是你没把握住,可就不要怪姐姐没提醒你了。
如今圣旨也下了,你还是好好收收心,否则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姜家的人·”·姜巧珂转过身:“我没有·”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略微颤抖。
姜如蔓自小就算计一步步走上来,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虚:“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这良公主与誉王还真挺相配的啊·”·姜如蔓捂着嘴笑盈盈的,不过她声音压得低,让身后的嬷嬷离得远,也只有姜巧珂能听到。
姜巧珂咬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前两日赐婚的圣旨正式下来了,我成了云王妃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别忘了,我们才是姜家的人,另外一位侧妃是安家的,安妃如今是整个后宫最受宠的宠妃,你弄倒了我,你以为就是你当云王妃吗”·姜如蔓脸色一变:她先前的确是想过用那封信威胁姜巧珂,到时候没了姜巧珂,她就是云王妃,可她没想到,皇上竟然指了安家的姑娘给云哥哥,如果姜巧珂出事,连累的不仅是姜家姑娘的名声,她也不可能成为云王妃,反而是便宜了安家的。
姜如蔓咬牙:“你放心,我还没这么蠢,那件事我不会说的,但是……你就这么甘心三个月后誉王娶了良公主良公主当日的话你也听到了,带着‘后院的人’嫁进誉王府,你知道那些后院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吧这样的奇耻大辱誉王都忍了,啧啧,誉王宁愿要那么一个破鞋也不愿意要你……二妹妹,你可真是……可悲啊。”
“你闭嘴”饶是姜巧珂再冷静,被听到心上人这么诋毁,还是刺得心口一痛··“不过……虽然上次你没得逞,但是如今又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呢当然了你是没机会嫁给誉王了,但是能破坏两人的婚事,你可想听”姜如蔓一双美目里迸- she -出精光,看得姜巧珂身体一僵。
她明知道对方是在给她设套,但她给的这个吸引力太大了,她宁愿誉王谁也不娶,也不想他娶别人··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她心目中的神,怎么能娶那么一个不堪的女子·姜巧珂明明知道自己该拒绝的,但她还是听到了自己颤抖却带着一种莫名快意的声音:“是、是什么”·“自然是……”姜如蔓凑近了,低声喃喃了几声。
姜巧珂脸色变了:“这、这不行,这不是将她推入火坑吗”·姜如蔓笑了:“那你是想你的誉王进入‘良公主’这个火坑,还是推良公主入火坑呢你自己选,再说了,良公主这么美……也许能改变那荆小王爷也说不定,对不对连誉王这对女子不感兴趣的都被良公主迷住了,谁舍得伤害良公主呢对不对”·姜如蔓望着姜巧珂被刺激的嫉妒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相信女人的嫉妒心,会让姜巧珂出手的。
就算只是一句话,她也不会让周良鱼好过的··周良鱼掐着时间到了承德殿,这次替大荆的使臣办的洗尘宴是在承德殿,他进去的时候,除了燕帝其余的文武百官各位皇子王爷都差不多到了。
甜文爽文穿书·他一踏进去,众人的视线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看了他之后,又去看赵誉城,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暧昧”,周良鱼的小暴脾气差点就炸了,好在他勉强忍住了,走到位置上落座,结果不知道这谁排的位置,刚好对面就是赵誉城,而赵誉城的下一个邻桌就是燕云峥。
·周良鱼目光一凝,视线在赵誉城与燕云峥脸上扫过,不得不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燕云峥这张俊脸被赵誉城一对比,生生降了几个度··周良鱼刚转开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赵誉城突然抬眼,深邃的凤眸对上了周良鱼的眼,视线在他脸上的面纱上扫过,挑眉:倒是有点小聪明,看来准备工作做的不错。
周良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这可是给他省了事,否则,自己的“未婚妻”被别人生生抢走了,赵誉城你以后还要不要你那张脸了还要不要在燕京混了·赵誉城:要不要本王谢谢你比如……·周良鱼对上对方幽幽眯起的凤眸,立刻想到先前做的蠢事,迅速低下头:哥不跟你一般见识。
周良鱼低下头的同时,传来了一声报唱:“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安妃娘娘驾到——”·周良鱼随着文武百官起身行礼,燕帝随意说了几句之后,让众人落座,这才看向厉王:“不知大荆的使臣可到了”·厉王起身:“回禀皇上,已经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燕帝大手一挥:“让他们进来·”随着太监又一声报唱,不多时,一行人从殿外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着了一件华服的年轻男子,好好的一件衣服愣是被他穿的扭七扭八的,生生将“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这句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荆小王爷名讳荆秉彦,是大荆国摄政王的幼子,本来应该是世子,听闻这摄政王极为宠爱这小儿子,愣是向皇上讨了一个封号给这荆秉彦,在荆国人称荆小王爷··周良鱼默默瞅了眼,这荆小王爷脚步虚浮,双眼混沌,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徒,与书中的描述模样极为相似了,想到书中对方觊觎大美人,周良鱼就忍不住想揍一顿。
也不知道这荆小王爷是不是在大荆寻不到美人了,一听说老相爷派来的使臣要来寻儿子,自请也要过去大燕一趟,充当使臣··不过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这荆小王爷行礼的同时,这一双眼已经开始滴溜溜的转悠,朝着宴席上看了。
周良鱼适时垂下眼,果然那荆小王爷视线扫过,并未专门注意到他·燕帝大概也知这荆小王爷秉- xing -,对方没太过,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意询问了几句就让他们落座了,最后视线落在了身后的使臣身上:“不知这次使臣前来,所为何事”·使官恭敬起身,就要开口,只是还没等说出口,就被身边的荆小王爷一拉,对方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那事不着急,听说……你们这大燕有位第一美人,不知道是哪位啊”·第28章 周良鱼:本宫美吗·荆小王爷这话问的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 大燕的文武百官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荆小王爷胆子这么大, 这里是大燕可不是他们大荆,随便能任他胡闹。
燕帝脸色黑沉, 饶是他不喜周良鱼, 但是一个小小的王爷竟然敢在大殿之上直接挑衅他的权威,他冷笑一声,身边的冯贵立刻低喝一声:“大胆何人公然在大殿上喧哗成何体统”·荆小王爷大概第一次被人这般呵斥,脸色也不好看了,刚要回嘴,被浑身瑟瑟发抖的使臣赶紧给扯了一下衣袖, 他来的时候就怕这位找事, 以前在大荆国有摄政王给对方出头, 众人不得不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容忍一二, 可这里是大燕啊。
荆小王爷挥开了:“怎么了还不能问了还是说, 你们大燕看不起小王”·“朕还不知尔大荆平日就是这样尊卑不分的冯贵,公然在大殿上喧哗枉顾皇权,这样的该怎么惩治”燕帝面无表情地往后倚向龙椅, 眼神沉沉, 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周良鱼眼睛一亮,有好戏看了, 燕帝这人自私又小气,荆秉彦这么不尊重燕帝,这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这燕帝能忍·狗咬狗一嘴毛,看得周良鱼搓着手恨不得端起杯盏喝口小酒庆祝一番。
冯贵摆了摆拂尘,立刻道:“轻则连降三级,重则褫夺封号,贬为庶民·”·荆小王爷脸色更难看了,但是几乎随着燕帝扫了一眼禁卫统领,立刻不知从哪里出现两列持刀的禁卫军,吓得这荆小王爷脸色青白,瞧着那出鞘半寸的寒光刀刃,已经打算站起身的动作硬生生坐了回去。
拱手:“小王不拘小节惯了,听闻贵国第一美人艳绝燕京,这一好奇就口不遮拦,还望燕帝莫要跟小王一般见识,小王自罚三杯,在这里给燕帝赔罪了·”·说罢,赶紧倒了三杯,喝完了,勉强笑了笑,给足了燕帝面子。
燕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摆摆手:“退下吧,看来这都是误会了·”·荆小王爷连忙应道:“对,是误会是误会·”·重重推了一把使臣。
使臣点头哈腰开始转移话题,等燕帝脸色正常了,才松了一口气,气氛再次热烈了起来,但是周良鱼偷瞄了一眼,发现这荆秉彦的一张脸气得都快扭曲了··哈哈哈,小霸王遇到老霸王,让你还觊觎大美人,吃瘪了吧·荆小王爷心里窝着气,但也明白这里是大燕看来的确不能随便乱来,可他之所以来这大燕,就是想见一见这所谓的大燕第一美人,要是见不到,他岂不是白来了·荆秉彦扯了一下使臣的衣袖,威慑了一番。
使臣头疼,只能垂着眼弥补:“燕帝还望莫要跟小王爷一般见识,小王爷是爱美之人,久闻其佳名,之所以先前那般冒然行事,是因着来时专门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见面礼赠送给良公主,这情急之下才莽撞了些,来人啊,将送给良公主的礼物呈上来。”
甜文爽文穿书·幸亏摄政王提前想到了小王爷会乱来,让他提前带了些礼物以备后患··燕帝看出来这使官在当和事佬,但是既然给了这个台阶,他也不想跟大荆的摄政王交恶:“原来如此,看来真的是误会了。”
随着礼物抬上来,打开,露出一块雕刻成的一百朵牡丹的红玉石,应该是大师手笔,精雕细琢,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加上四周还镶嵌着数颗极小的夜明珠,一打开,红光璀璨,耀眼夺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荆小王爷没想到这使臣办事这么给力,这才站起身,走到玉牡丹面前,拱手,这次给足了燕帝面子:“这就是小王送给良公主的见面礼,虽然唐突了些,但是美玉赠佳人,不知……小王能不能有幸知晓哪位是良公主”·荆小王爷这次态度的“谦恭”,燕帝皱着眉没出声,文武百官是有听说过小王爷的名声的,这位可是“无赖”到人尽皆知,名声都传到大燕来了,自然明白对方真正的想法,皇上都没开口,他们自然也不敢乱说。
这荆小王爷又嘚瑟了起来,看无人开口,自顾将视线一转,突然就落在了比较近的姜家姐妹身上,比较了一番,色眯眯地盯着姜巧珂脸上:“莫非……这位就是良公主了”·在场也就这两个能入眼了,虽然并没有太惊艳,但是勉强还能看。
姜巧珂因为先前姜如蔓的话本就心神不宁,却也不敢真的乱来,怕像上次那样丢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荆小王爷的话,想到这人的名声,脸色微变,反- she -- xing -地脱口而出:“小王爷说笑了,臣女是姜家二女,并非良公主。”
等出了口就后悔了,只能咬着牙,抬眼,视线像是不经意间朝着周良鱼的方向看了眼,又飞快转了回去··那暗指的意味特别明显了·小王爷哈哈哈笑了声,躬身转头,将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周良鱼的身上,先前对方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注意到原来大美人在这里啊,只是等看过去,发现这大美人一张脸裹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这位就是第一美人……良公主”·难道是美人都是低调的·但是这跟传言有点不符啊·不是说这良公主最喜出风头,后院男宠无数这跟他简直“绝配”啊,他本来还想风流一圈再回大荆的。
姜巧珂这一眼众人显然注意到了,心里微妙了起来,觉得这未来的云王妃……·燕帝身边的姜皇后脸色都变了,一旁的安妃却是忍不住捂着嘴无声笑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侄女身上,穿了一身素雅寡淡的宫装,脸上的装饰也能多简单多简单,在一堆美人中,不怎么起眼,自然也不会让这位小王爷惦记了··反观姜家的那两位……·周良鱼也没想到姜巧珂这么蠢,这小王爷问话你直接不说话就是了,这好好一手牌……·好在周良鱼早有准备,就等着荆秉彦问,趁早了了好吃药,他如今这全靠意志在撑,简直感天动地。
他凉凉抬头睨了荆小王爷一眼:“第一美人本宫是不知道,不过本宫的确是良公主·”·“良公主为何戴着面纱莫不是……美得惊天地泣鬼神,所以不敢露面可这礼物……可是小王特意准备的,这公主是不是不给面子啊”荆小王爷一双色眼直勾勾落在周良鱼身上。
冯贵朝着燕帝看过去,不知要不要阻止,这小王爷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怎么“教训”他的这么快就忘了·燕帝知道自己应该阻止的,但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念头:周良鱼如今是誉王的未婚妻,他何必出这个头得罪荆小王爷间接得罪了摄政王·明明可以让誉王出头,到时候这荆小王爷不喜的也就是誉王了。
燕帝扫了冯贵一眼,冯贵躬身退后两步,没开口··文武百官没听到燕帝出声,也就没人敢出这个头··赵誉城眉头一皱,看向周良鱼,手指捻了一下玉盏的边缘,深深望了一处,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周良鱼刚好回头,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你想便宜燕帝啊,别掺和了。
他可不想欠赵誉城人情,不过这厮还算靠谱,比燕帝靠谱多了··赵誉城眯眼:你想干嘛·周良鱼眨了眨眼,桃花眼顾盼生辉,眼底带笑:等着看好戏吧。
不打消这小王爷对她的念头,就算是这次躲过了,下次也被缠上,所以……一劳永逸最好了··赵誉城的视线落在周良鱼脸上的面纱上,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不想引起小王爷的注意,如今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另有乾坤·荆小王爷的视线一直落在周良鱼身上,他看向赵誉城一眼,那眼底的笑让荆小王爷惊艳了一把,尤其是对上那双桃花眼,简直迷得不要不要的,刚刚怎么就没发现,这里还有个尤物呢·“良公主”荆小王爷一双眼直勾勾的,吸了吸口水,觉得一双眼都这么美了,那脸蛋肯定……·周良鱼嘴角一弯:“本宫是美啊,自然不是不给王爷面子,不过……本宫这几日有点感染风寒,怕会吓到小王爷,小王爷确定想看”·荆小王爷立刻道:“自然想看,那不知……”·周良鱼指了指不远处的玉牡丹:“这是送给本宫的”·荆小王爷:“美玉赠佳人……”·“那小王爷你亲自捧过来给本宫看看好了。”
周良鱼眨眨眼,荆小王爷的魂都快没了,本来不合时宜,却根本没想这么多,四周的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皇上与誉王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放任这小王爷大殿上送礼物·但是他们也不敢乱来,只能默默埋头喝酒,余光却忍不住继续偷瞄。
荆小王爷动作极快地亲自抱着十多斤重的玉牡丹凑近了,想要近距离瞧瞧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多么的惊艳多么的让人心驰神往··甜文爽文穿书·燕帝皱着眉,一直等誉王开口阻止,只是这誉王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就在他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荆小王爷抱着玉牡丹站在周良鱼面前三步外:“公主,不知现在可否让小王见上一见”·周良鱼桃花眼上挑,轻颌了下手,抬手的动作极慢,荆小王爷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周良鱼的动作上,就差眼睛都长在他身上,而随着周良鱼的手落在面纱一侧的链子上,荆小王爷的神经也绷到了极致,文武百官也忍不住偷偷想多看几眼良公主,虽然公主名声不好,但是公主的确长得好啊。
于是……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周良鱼的动作上的时候,他对上荆小王爷定定的目光,突然猛地拉下了脸上的面纱……·“噗”不知谁猛地喷了一口酒水,接二连三乱成一团。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瞧着明明应该明艳不可方物的良公主,一张脸上布满了红点,还红肿着,愣是一张脸肿成了大饼脸,与那双桃花眼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冲击- xing -……·荆小王爷的视线一直都盯着周良鱼的面纱,所以等那张脸出其不意出现在眼底时,看得也最直观最清楚,冲击力也最大,眼底猛地出现那么一张脸,吓得他猛地向后连退了三步,吓得浑身一哆嗦:“啊”尖叫了一声,这什么鬼·手一抖,手里的玉牡丹啪叽掉了下去,刚好砸在了他的脚面上。
于是下一刻……整个大殿就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嗷——嗷嗷嗷嗷嗷疼……啊”·经受了精神与身体双重摧残的荆小王爷愣是那么活生生疼晕吓晕了。
周良鱼无辜的眨眨眼:“哎呀,这是怎么了都说了不要看了,你非要看,吓到了不是”·周良鱼说话的空挡,使臣已经飞奔过去,赶紧开始救助,好不容易将荆小王爷给掐着人中掐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这边,正居高临下低下头看着他的周良鱼,看到他醒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小白牙,配上一张红肿还带着密密麻麻红点的大饼脸,对方红唇如火:“小王爷,本宫可美吗”·荆小王爷愣是又硬生生吓晕了。
使臣这次怎么掐人中都不醒了,欲哭无泪,瞧着小王爷肿成馒头的脚与那一地的玉牡丹,心疼却没办法··人是小王爷要自己看的,玉是小王爷自己摔的,脚是他自己砸肿的,晕也是自己活生生把自己给吓晕的,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绝望啊。
周良鱼深藏功与名地走了回去,捏着帕子抚了抚额头,走到位置上猛地一回头,吓得文武百官一惊悚,往后退了退:不公主——他们晚上会做噩梦的·周良鱼这才满意了,接过焦堂宗递过来的面纱,无奈看向燕帝:“皇上你看,都说了惹了风寒,小王爷偏偏还要看,这不会……怪我吧”·燕帝也被惊悚到了,他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丑的一张脸·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现在都觉得尚佳郡主美成天仙了·不行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芝麻饼……·他低下头,就瞧见了铺了一层芝麻的酥糕,赶紧撑住了额头,“拿走拿走。”
冯贵赶紧让小太监将东西都撤走了··现在唯一淡定的大概就是赵誉城了,他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猛然看到也愣了下,不过没想到……她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到。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玉盏喝了一口,与此同时,遮住了嘴角的笑··周良鱼抬眼,却刚好捕捉到了:笑什么笑哥这顺便也帮了你,否则,得罪了这荆小王爷就是得罪了那大荆的摄政王。
赵誉城举起玉盏:不错··周良鱼:呦,天上下红雨了·燕帝瞧着乱成一团的大殿,挥手让人去请御医,顺便将荆小王爷给送去偏殿··使臣嘱咐了随从,这才勉强回到了宴席间,“这……让燕帝看笑话了。”
燕帝:“这也不能怪小王爷,良公主你脸上过敏了也不知提前说一声,这把小王爷吓得”·周良鱼站起身:“良儿知错了。”
燕帝:“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先过了·”·使臣能怎么说,人是小王爷非要看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赔笑,几番攀谈之后,燕帝虽然没能挑起是誉王与摄政王的嫌隙,好歹没了荆小王爷,这大殿的空气都好了,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厉王,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使臣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啊”·周良鱼听到这,扯了下嘴角:又绕回来了,不安好心,老狐狸·使臣并不确定良公主的事是不是燕帝故意给的下马威,老实了,站起身,恭敬道:“回禀燕帝,是这样的……这次冒昧前来,着实有一事相求。”
“哦”燕帝垂眼,“何事啊”·使臣:“二十年前吾国老相爷来过一次大……”想到那会儿还是前朝,使臣吞了回去,“来过一次贵国,留下一子,只是当时老相爷急着回去,没想到,后来找人来寻,已经失去了踪迹,老相爷如今重病在床,想要找回这个儿子,还希望燕帝能帮忙寻找到,了了老相爷的念想。”
“竟然是这样……”燕帝感慨了一下,“既然是老相爷的骨血,朕必定会协助尔等寻找·只是这件事还需要有人专门来负责才好,那就……”·燕帝的视线环顾了下面一圈,众人都缩着脖子,都二十多年了,还经历了朝代变迁,这能找到才怪啊·再说了,总觉得这件事情出力不讨好,一旦找不到,到时候可就……·众人都不怎么想被点到,更何况还有一个拖后腿的荆小王爷,都希望不要点到他们。
燕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视线朝着不远处的厉王看去,周良鱼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燕帝不安好心··甜文爽文穿书·他在燕帝就要开口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突然起身:“皇上,良儿先前虽然不是有意吓唬小王爷的,但毕竟让小王爷受到了惊吓,还砸伤了脚,我着实良心难安,本来想着怎么补偿的,刚好竟然遇到老相爷寻子,良儿斗胆自请接下这件事……替老相爷寻得骨血。”
周良鱼说罢,走出来,到了大殿正中央,跪地··燕帝本来到了嘴边的“厉王”两个字,愣是被那么噎了回去,他瞪圆了,差点气死了,这周良鱼是不是专门生来克他的·谁让她出头的这个一个女儿家办的事吗·可偏偏对方还说的合情合理·她不小心“吓”到了荆国的小王爷,所以想弥补,这让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大义,可他辛辛苦苦设的局,她就这么破坏了·文武百官虽然奇怪这良公主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但是他们也不想被点到,恨不得有人出头,互相看了一眼,颌首:此法可行。
虽然没有女子接这种事的,但是本来寻人这种事,放大了说是国事,放小了说是家事,不过寻常的寻人,谁找不是找·燕帝已经到了嘴边想要拒绝的话,愣是被文武百官的反应给噎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看向周良鱼:“良儿有心了,但是这寻人的事哪里是姑娘家办的”·周良鱼道:“皇上放心,我公主府有护卫五百,寻人也足够了。”
燕帝:“……”可朕想让别人寻·对方如今大仁大义出头,就算是找不到也是尽了心,到时候找不到了,他身为一个皇帝也不可能跟一个姑娘一般见识,这明明是国事,愣是被对方说成了一件寻常的“小事”。
·周良鱼适时加了一句:“皇上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燕帝更气了:“……”这还让他怎么说·若是这时候再让厉王去办,找个人竟然动用一个王爷,先前还能有这次接待使臣的是厉王,可明明已经有人答应了,他这明显不是“针对”·燕帝头疼地撑住了额头,但是就这么便宜了周良鱼,他这心里不舒坦。
视线一转,燕帝的目光落在下方淡定品酒的赵誉城,先前荆小王爷想要看周良鱼的模样,赵誉城即使这样还无动于衷,看来,即使赐了婚,这誉王依然不上心啊……·燕帝眯了眯眼:既然这次算计不上厉王,可就这么算了,怎么能行既然如此,那就……·燕帝的视线重新转到周良鱼身上:“既然良公主都这么说了,朕若是不答应,也不近人情了。
不够,让你一人去寻,怕是为难了,这样吧,誉王是你的未婚夫,这次就你们未婚夫妇一起合力寻找老相爷骨血好了·”·赵誉城:“…………”·周良鱼:“…………”·第29章 赵誉城:不巧,有。
周良鱼压根没想到燕帝会来这招, 他来参加宴会之前算好了··这次洗尘宴上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防止荆小王爷看上他, 这个很容易, 这小王爷是个色鬼,只要脸不好看了, 他肯定就看不上了。
当然了, 除此之外,周良鱼还要给这小王爷一个教训,让他以后看到他就胆怵,后来证明效果杠杠的,以后怕是荆小王爷看到他就浑身毛毛的……·第二件自然是不能让书中发生的事再出现,厉王不能出事, 好歹是佳佳的老爹, 还是要保护好的。
而想让厉王不出事, 就不能让他接下所谓的“帮忙找老相爷的骨血”, 以及不能让小王爷死在大燕, 后者可以容后再想,前一条,只要不是厉王接下这个不讨喜的任务就行了。
周良鱼想的很好, 他如今的身份可是“公主”, 加上位置比较特殊,只要他是“补偿”而“自告奋勇”接下的, 就算是完不成,燕帝这个小人只要要脸,就不敢明目张胆给他穿小鞋, 这样也就自然而然解决了。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燕帝他还能来这招·周良鱼懵逼地看着对面也同样怔愣了一下的赵誉城,显然后者也没想到,坐着都能“祸从天降”,周良鱼心虚,但难得瞧见赵誉城这模样,又有点暗爽。
赵誉城幽幽看了过来,周良鱼默默转开了视线:看我也没用,我计划里可没你,这都是燕帝干的,冤有头债有主的……·赵誉城收回视线,知道事已成定局,从宴席上走出来,拱手领旨。
燕帝满意道:“良公主觉得可好”·周良鱼垂眼,遮住了眼底的小飞刀:“良儿自然没意见,不过,良儿还有一事相求·”·“哦”燕帝眯眼,她难道还敢拒绝·谁知,接下来周良鱼的话,让燕帝有点怀疑人生,她吃错药了·周良鱼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走到了先前荆小王爷摔倒的地方,指了指一地的碎玉,“心痛”道:“皇上,不知可否将这些让良儿带回去这是大荆特意送给我的礼物,虽然被‘被不小心’给……碎了。
但这好歹是小王爷的一片心意,我想带回去·”·众人傻眼了:公主何时这么能为他们大燕着想了·他们朝不远处大荆的使臣看过去,就看到他们对视一眼,频频感动的点头,大燕果然是与大荆修好的,公主果然识大体。
他们小王爷这么“欺负”人,公主还能以德报怨,这简直是公主楷模啊··燕帝:“……”这为什么跟他一开始想的洗尘宴完全不同·厉王没算计到也就罢了,还给这周良鱼刷了一波好感·燕帝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勉强端着笑:“良儿有心了,既然如此,那朕……就允了。”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施施然福身谢恩,半抬头时,迅速给焦堂宗使眼色··焦堂宗对上周良鱼的目光,虽然不知道公主要这一地的碎玉做什么,不过这些红玉都是上好的珍品,随意处置了倒是真的可惜了,迅速带着人过去收了。
周良鱼眼瞧着那些红玉都被焦堂宗装在了原本的箱子里带走了,这才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后周良鱼在一众文武百官“刮目相看”,大荆使臣“感动敬佩”的目光下,顺利撑完了全场。
就在周良鱼觉得自己功德圆满的时候,燕帝顺嘴来了句“誉王顺便送良公主回公主府,不日就可以开始准备下聘了”··周良鱼:……他可以自己回去的。
燕帝你这么喜欢拉煤牵线,你咋不直接禅位得了去当媒婆呢不,媒公……一定特别吃香··就燕帝这“韧- xing -”,保证一撮一个准啊,月月满堂红啊。
宴席散了之后,燕帝将使臣呈上来的一些线索交给了赵誉城,随后就一脸“慈爱”地催促他们回去了··周良鱼:……好想将他脸上的假笑给一巴掌扇飞了。
但是想到自己的小命,周良鱼回以更加的笑:“皇上有心了·”顺便不小心拂掉了脸上的面纱,在效上来之前,吓了燕帝一波··周良鱼大仇得报,只除了被赵誉城这厮送回去的路上,总觉得誉王所到之处,那真是冷得齿寒。
周良鱼终于撑到了良公主府外,迅速就要下来,结果经过赵誉城的马前,被唤住了··周良鱼回头:“誉王”·赵誉城面无表情道:“明日一早,本王来接你。”
周良鱼:·吓,王爷你不要想不开,一次就够了,你还想来两次·赵誉城看出他的想法,凤眸幽幽:“找、人。”
周良鱼:“……哦对对对,找人,不用了,明个儿还是一品斋见吧·”让他再接一次,总觉得会短命··赵誉城没说话,周良鱼自动脑补默认了,就要赶紧走人,没想到,再次被喊住了。
周良鱼深吸一口气:他忍··他觉得赵誉城这绝对是报复··只是转过身,就看到面前摊开一只手,掌心是一个小瓷瓶,晶莹剔透的,还挺好看。
周良鱼:“”他抬眼,疑惑地看向赵誉城··赵誉城的视线在他戴着面纱的脸上扫了一圈:“明日脸上的红点喝了药也不会消失。”
周良鱼:“嗯”这厮这么好·赵誉城:“还是说,你想明日穿男装顺便戴面纱”·周良鱼:“你怎么知道我想穿男装”·赵誉城挑眉:“很难猜”·周良鱼莫名想到了先前画舫那一幕,干笑了一声,十动然拒:“不要。”
赵誉城挑眉,凤眸幽幽的添了一句:“能祛红印不留痕·”·下一瞬手里就空了,速度快得都要看到残影了··赵誉城垂下眼,望着掌心被对方极快拂过之后残留的感觉,眉头锁着,迅速收回了掌心,再抬眼,瞧着喜滋滋翻来覆去看药瓶的人,迅速一勒马缰,疾驰而去。
被突如其来扫了一脸灰的周良鱼:“……”有、病··算了,看在药的份上,勉强原谅你这一次··周良鱼回去之后又吃了一次药,随后等半个时辰痒褪下去,果然有痕迹,拿出药,涂了一层,顺便让焦堂宗准备了一套男装以及半面具。
之后就顶着一张白脸将从宫里扛回来的箱子打开,烛光一照,那叫一个亮,那小夜明珠亮噗噗的,周良鱼捧起一把,将一旁疑惑不解的焦堂宗拖过来,塞给他一回来就画好的两张纸,上面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公主这是”焦堂宗接过来看半天也看不明白··“焦糖啊,从明天起你就去我名下的那个金铺,找几个老师傅回来,就按照这上面的画的步骤,下面弄成纯金镂空的雕花,上面镶嵌,一种镶嵌红玉,一种镶嵌夜明珠,记好了啊,这红玉成色这么好,这么多肯定赚翻了。
记得不能让消息先透露出去,焦糖啊,公主我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批了,以后等本宫攥够了钱,就带你出京去嗨,不窝在这地儿了·”周良鱼豪气万丈地拍了拍焦堂宗的肩膀,从使臣拿出这礼物,他就想到了,这白送的原料玉石,不要白不要啊。
但是若是直接一整个赐下来,就不能卖了,否则,他早就想府里这些御赐的玩意儿都拿出去卖了··但是碎了那就不是御赐的了……他这叫做“废物”利用。
焦堂宗终于明白周良鱼想做什么了,眼睛一亮:“公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心办好的·”·翌日一早,周良鱼醒来时发现脸果然恢复了正常,他换上男装,带着两个便装护卫就去了一品斋,到的时候,赵誉城早就到了。
周良鱼进去之后,挥手将人退下了,往对面随意一坐,往后一仰,动作肆意:“不是说你们这些权利很大的都能忙”·赵誉城随意抬眼,淡定地倒了两杯参茶:“托公主的福,皇上‘准许’本王休沐几日。”
周良鱼挑了一下眉,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哎呀,那可真是可喜可贺了,王爷从来都没歇这么久过吧这下能好好玩玩了·看来王爷真的是托了本宫的福了。”
赵誉城:“脸呢”·周良鱼眉毛上下抖了抖,贱贱地凑近:“在王爷你自己脸上啊·”·赵誉城:“……”他果然不该跟这位讲道理,没道理可讲。
周良鱼一上来就怼赢了赵誉城让对方哑口无言,心情颇好,催促赵誉城赶紧拿出那几个线索,可以开始找人了··甜文爽文穿书·等找到了赶紧让荆小王爷滚蛋··赵誉城淡定地瞥他兴冲冲的模样,拿出一个油纸包,推过去。
周良鱼连忙打开,可等打开了,傻眼了,他张着嘴,看看油纸包上的三样东西,再抬眼看看赵誉城:“就这三样”·赵誉城啜了一口茶水:“公主自己作的死,自己好好想想吧。”
周良鱼终于知道书中厉王为何找不到了,这要是能找到,才见了鬼了··油布包上一共就三样东西,一个的小孩穿的红肚兜;一个拨浪鼓;外加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是一个地址,不过却是一个就算是他也听过的早就改建过的地方。
这地址上的胡同在改朝换代之后就被整个扒了,一条街都改成了花街柳巷··周良鱼那会儿想去青楼的时候,还专门问过焦堂宗打探过,这地址根本没普通百姓住了。
周良鱼将东西一扔,往后一摊:“王爷你消息不是灵通么就没查出来点蛛丝马迹”·赵誉城:“要这么容易,你觉得老相爷还用专门求到燕帝那里”怕是早就找人打探过了,不过是没找到就是了。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摊开手脚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并未嗅到脂粉味,赵誉城难得觉得勉强顺眼多了··周良鱼睁着眼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就亮了:虽然难找了点,但是……花街柳巷,这简直正事玩乐两不误啊。
周良鱼坐起身,暧昧地搓了搓手:“誉王啊,你看,你也不喜欢去花街柳巷,要不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白天去查,我晚上去查怎么样”·赵誉城上上下下扫了周良鱼一眼,就在周良鱼以为对方肯定会答应的时候,对方上下薄唇一开一合:“不。”
周良鱼:“你难道还想过去讲一夜的那啥那啥不成”他绝对不想听第二次··赵誉城眯眼:“本王何时说去了讲那些”·周良鱼眯眼:“你……故意的”卧槽,别告诉他这厮上次也是故意那啥的·赵誉城淡定得多:“你可以再挑衅试试。”
周良鱼默默吞了吞口水,觉得传言可能有真的成分,但是估计没这么严重,赵誉城这厮应该是不想如了燕帝的意,故意绝了念头··“那你……这是打算”这燕京城里所有的青楼,怕是这位早就成了拒绝往来户了,这他一去,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赵誉城的目光在周良鱼脸上的面具上一扫··周良鱼将面具扯了下来,低头瞧了眼,再抬眼:“你想戴面具但燕帝的人还是会发现的,到时候怎么办”·“既然公主能用‘舍身为己’,本王如何不可”赵誉城说话的同时,抬眼,只是当视线在没了妆容的隽秀面容上扫过时,一怔,随即就看到周良鱼得意的一扬眉:“怎么,是不是觉得特别的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赵誉城:“该走了。”
周良鱼耸耸肩:真无趣··周良鱼再次将面具戴上,等跟出去时,却发现不过是几步的路已经看不到赵誉城的身影了,转了一圈,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站在楼梯口的身材高大极像赵誉城的中年男子,不过对方却是一头花白的长发,身上穿着靛蓝色的长袍。
就在周良鱼疑惑的时候,男子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半面,只遮住了眉眼与鼻梁以上,还贴了假胡子,若不是背影像,从正面来看,就是一个儒雅的中年商贾,因为收敛了周身的气势,还真是……看不出来。
可那双眼看过来,周良鱼:“……”虽然不想承担,但是不得不说,赵誉城这厮的伪装比他强多了··周良鱼走过去,望着那假胡子,手痒想伸手拽拽,这瞧着整体还是挺好看的,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想了想,算了,他好不容易正儿八经有理由跑出来一趟,还等着喝口小酒找几个美人作陪,贴上这个影响他的颜值,耽误他的魅力。
“你这变装也太快了吧”他就跟出来晚了几步,他在哪里换的·为了防止被听出来,周良鱼稍微靠近了些,赵誉城已经下了台阶,他站高了,刚好与对方个头相当,温热的呼吸拂在赵誉城的耳后,后者身体一僵,眨眼间已经用轻功到了下一层。
周良鱼:“……”你有本事怎么不一步飞出太空外呢还省了棺材钱··周良鱼直接跟赵誉城错开了数步,等到了地址上那条花街柳巷,望着白日里空荡荡的一条街,连个人都看不到,更不要说问了。
于是,两人只能先在对面随便找了个茶楼,等晚上天一黑,原本晕晕欲睡的周良鱼迅速清醒了,拿起折扇往腰间一别,抬眼,就对上赵誉城紧皱的眉头··周良鱼顺着他的视线瞧着自己因为趴在桌上眯了一下皱了的衣袍:“怎么了”还是帅到掉渣啊。
结果再一看赵誉城,坐在对面背脊笔直,身上一尘不染,先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想起对方甚至端起杯盏的时候,都没碰触到桌面,周良鱼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别说你还有洁癖吧”一定要回答没有·结果让他失望了,赵誉城:“不巧,有。”
周良鱼手里已经拿起来的面具差点掉在地上,他觉得自己未来的婚后生活:太……凄惨了··赵誉城的目光落在他懵逼的模样上,少了胭脂水粉以及簪子,这模样顺眼多了,虽然蠢了点。
赵誉城转过身时,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稍微没那么无趣··周良鱼蔫蔫跟过去,脑袋里闪过各种词汇,最后等到了一家“花眠楼”面前时,周良鱼突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要这么纠结·他洁癖他的,他们两个婚后又不住在一起,管他呢·周良鱼满血复活,瞧着不远处摆着帕子的娇姑娘,顿时如鱼得水,直接朝前扑去,结果刚扑了两步,还没够到娇姑娘,就被扯住了后衣领。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火了,咬牙切齿:“你干嘛”·赵誉城:“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记得记得,两不误两不误。”
“是吗可本王一点都不信·”赵誉城眯眼,眼神幽幽的,显然带了威胁,周良鱼本来还想横一横,但是强权之下,还是认了怂:“那等问完了……能不能多待一会儿”·赵誉城:“不行。”
周良鱼抓狂:“那你想怎么样”·赵誉城:“先找人,找到了任务完成了,随便你何时来玩,本王绝不阻拦·”·周良鱼:“你说真的”·赵誉城凤眸极黑:“本王从不说假话。”
周良鱼一捶手:“行,这可是你说的·”说罢,转过身,正了正衣襟,严肃地朝着娇姑娘走去,等娇姑娘要碰过来时,扫了一眼,用折扇一挡:“诶——爷两个今个儿想素一点,找两个唱曲儿的过来,弄个包厢即可。”
说罢,扔出去一锭银子,回头朝着赵誉城一抬下巴,就看到赵誉城这厮难得扬了扬嘴角,显然是笑了··周良鱼心里矮油一声:虽然这厮笑起来挺好看的,但是也改变不了你那啥那啥,哥就不刺激你了,还是先素一素好了。
只是等到了包厢,只剩下赵誉城与周良鱼两人的时候,周良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说听你的人找到了任务都完了,这我本来就想怎么玩怎么玩你也没理由阻止啊”·赵誉城端起酒壶,打开盖子嗅了嗅,确定没有迷药一类的,才放下看过去:“谁说本王没理由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周良鱼:“……”·赵誉城“好心”提醒他:“未来的誉、王、妃。”
周良鱼这小脾气立刻就要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炸,这厮瞧着一本正经的,特么蔫坏,他这是哪里痛往哪里戳啊,这不怼回去他就不是周小鱼·结果,刚端起酒壶,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个扭着水蛇腰抱着琵琶的姑娘就进来了,“公子,可要奴家给你们献上一……”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周良鱼抓着酒壶就要砸人的架势,吓到了。
周良鱼则是被这一把小声音听得浑身都酥了,将酒壶调转了一下,就倒了一杯,饮尽:“好、酒”·顺手就将两位姑娘给捞了进来,抹了一把小手,果然还是这样的日子才是他要过的,等以后赚够了银子他就跑路,左拥右抱,想想就觉得人生无憾了。
两位娇姑娘娇笑着推了一把周良鱼的胸口:“公子你好坏啊·”·周良鱼手指挑了一下美人的下巴,“美人不喜欢么”·娇姑娘捂着嘴吃吃直笑,本来来的时候听说只是唱曲儿还以为是两个正经的公子哥,没想到……·结果,下一瞬就对上了另外一双幽沉的眸仁,吓得一哆嗦。
周良鱼也顺着赵誉城的视线看到了,已经从美人肩膀往下滑的手本来打算继续的,但是被一个人那么一本正经严肃认真- xing -冷淡地盯着,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的手僵了僵,往下伸了几次,在这样冷冰冰的目光下,怎么都玩不起来,一挥手放弃了:“算了算了,先随便唱一曲儿吧。”
·他算是明白了,这厮绝对不是燕帝派来帮他的,就是专门来克他的··第30章 周良鱼:别误会,是他·周良鱼扫兴地坐了回去, 意兴阑珊地瞧着两个美人扭着小腰走到了不远处, 侧坐着, 纤纤玉指一拨,顿时靡靡之音倾泻而出, 让整个房间的氛围暧昧了起来, 但是吧……·偏偏身边一个大活人散发着冷气,周良鱼想嗨都嗨不起来。
赵誉城察觉到了他偷瞄的视线,斜睨了过去:“怎么不想听了,那就撤了吧,该换人了·”·“换人”周良鱼神情一振:“莫非,你……有‘相好’的姑娘”没想到啊, 这厮果然就是装的吧·赵誉城幽幽睨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周良鱼失望:“你想换谁啊”这里的姑娘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 肯定不可能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 换谁不都是问有区别么·赵誉城等一曲毕, 直接开了口, 懒得废话问其中一人:“寻一个你们‘花眠楼’年纪最大的过来,厨娘或者老妪都可。”
周良鱼本来正自顾倒着酒,听到这话, 本来已经递到唇边的酒水直接喷了出来, 呛到了,拼命咳嗽, 边咳边抬眼,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两个娇美人傻了眼,满眼正经:“”公子你们……口味真够重的啊。
尤其是落在周良鱼那半张俊秀的脸上, 更是一脸惋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公子··周良鱼嗓子都呛哑了,“美人别误会,跟爷无关,是他是他口味重”·周良鱼迅速将凳子一挪,务必跟赵誉城划清界限,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厮比他倒是聪明了点,他差点忘了,这青楼里姑娘是没有年纪特别大的,但是别的有啊,难保当初这条街拆了之后,有一些留了下来也说不定。
赵誉城就来过一次青楼,还“一战成名”,自此也没人敢带他来,自然一开始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让人误会了,可周良鱼与那两位姑娘的反应,让他明白过来,警告地看了周良鱼一眼,这才看向两位姑娘,一人扔了一锭银子,言简意赅道:“问话。”
两位姑娘这才回过神:“哦哦哦原来这样,两位公子稍等·”·两位姑娘对视一眼,赶紧福了福身抱着琵琶就出去了·等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周良鱼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呜呼哀哉:“你说你,你先前直接说找个年纪大的不就行了。”
省得浪费三锭银子心疼·甜文爽文穿书·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特么能看不能摸,简直人间惨剧··他觉得自己刚沸腾起来的小心心,扑腾一下又凉了。
赵誉城淡定道:“没什么,让公主好好过过眼瘾·”·周良鱼一口酒差点又喷出来:“”他就知道这厮是故意的,这世间怎么有这么黑心肝的能看不能摸,这还不如直接就不让他看到呢。
不多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弓着背的老妇人白着凌乱的发髻,小心翼翼地贴着门边露出半个身体,“不、不知两位爷……”·“这位嬷嬷你进来吧,我们就是找你的,没别的,就问两句话。”
周良鱼发挥自己的亲和力,三言两语夸得老妇人眉开眼笑的,也不紧张了,跟着周良鱼在一边坐了半张椅子,整个人都有些畏缩··周良鱼看到老妇人的年纪眼睛就亮了,这会儿看老妇人的情绪安定下来,没先前那么紧张了,开始问出声了:“嬷嬷你看,我们有一些旧事想要询问,也不让你白说,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等完了之后,要是有用,这两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周良鱼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放在了一旁,说话的时候与老妇人抵着膝盖,完全收起了先前撩姑娘的模样,正儿八经的,瞧着除了那身衣衫,倒是像极了老妇人的亲孙子,那亲切劲儿,让原本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赵誉城眼底闪过讶然,不过这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过去。
老妇人大概是一下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都吓到了:“这、这这使不得使不得……”·周良鱼乐了一下,眯着眼笑,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善意却是显而易见的:“嬷嬷你就当我是你亲孙子,给你尽尽善心了。”
老妇人感动不已,“公子你……你尽管问吧,要是知道的,老妪一定都告诉公子”·说话间,大概是几番交谈让老妇人敞开了心怀,颤巍着手握住了周良鱼的手,等反应过来,赶紧想松开,周良鱼却是握住了老妇人苦树皮一样瘦弱的手:“嬷嬷你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老妇人愣了下,眼底倒是带了几分真切:“公子不知……想问些什么”·周良鱼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个老友,他吧二十多年前跟自己的夫人孩子失散了,如今时隔二十多年一直想要找回来,但是中间,经历过一次……改朝换代,这里又由民宅改成了花街柳巷,所以这才冒然想来询问一番,看看有没有还记得的。”
老妇人一愣,随后松了一口气:“那公子还真问对人了,老妪还担心帮不到公子,如果是一直住在这里的,那老妪都知道,老妪五十年前嫁到这里,后来丈夫孩子都相继走了,如今就剩老妪孤寡一人,一直都在这里住着,不知那位夫人唤什么”·“丘娘,那夫人名唤丘娘……不知嬷嬷可还记得”丘娘这个名字还是从老相爷那里得知的,不过这老相爷也只记得这么一个名字,周良鱼其实挺奇怪的,二十多年了,这老相爷怎么早没想起来来寻·不过这是人的私事,还是先找人再说吧。
“丘娘”老妇人仔细想了很久,“不知具体是二十几年前的”·周良鱼看向赵誉城,使眼色:到底多少·这个他还真没细问使臣,当时燕帝是专门把线索交给的赵誉城。
不过这么一转过头,就发现赵誉城这厮竟然在盯着老妇人的手发呆··周良鱼:“……”哥们儿你别是真的还有别的什么更特殊的癖好吧·赵誉城的确是在出神,从刚刚老妇人握住周良鱼的手的时候,他原本以为周良鱼会毫不犹豫地甩开对方的手,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还为了防止老妇人尴尬主动又追着握了回去。
·赵誉城发现,他认识周良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她比自己想的,似乎很不一样··至少,很多地方,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赵誉城很快收回了视线:“具体是二十三年初夏住到这条巷的最后一户,中间有三个月的时间是确定住在这里的,之后不确定·”·老妇人眯着眼回忆了一番,最后还是摇摇头:“还真没听说过‘丘娘’这个名字,不过你要说最后一户,倒是真的有一位娘子那段时间在这里住了两年,后来听说是银钱不够了,被赶走了,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周良鱼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这位丘娘若是根本没与四邻见过面,就算是找到别的,怕是也不知晓这丘娘后来的去处··老妇人看周良鱼这模样就知道怕是帮不上忙了,愧疚道:“公子……老妪怕是帮不到你了……”·周良鱼笑着摇头:“哪儿啊,谁说嬷嬷没帮到的,嬷嬷这一说我们至少知道了丘娘那时没跟人接触过,这样我们就不用想办法去找别的周邻打探了,还省了不少力。”
周良鱼嘴甜,随后又是几句话将老妇人哄得眉开眼笑,最后还是将两锭银子给了老妇人,对方再三推拒之后,还是红着眼接了下来··等老妇人离开之后,周良鱼一摊手:“线索又断了。”
赵誉城嗯了声:“走吧·”·周良鱼却是瘫在椅子上不动:“不要,你先走,我还有事·”·赵誉城眯眼:“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事吧”·周良鱼欠揍地挤了挤眼:“王爷要留下来吗”·赵誉城瞧着他得瑟的模样,就觉得手痒,最后淡定地坐了回去:“好。”
周良鱼掏了掏耳朵:“嗯”他说啥,是他耳朵出问题了,还是听错了·周良鱼一副被雷劈的模样,让赵誉城莫名心情更好了:“怎么,不行”·“不、不是,王爷你不是……那啥啥么这里可都是女子啊,你不是……”周良鱼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赵誉城,突然凑近了:“还是说,其实……王爷你对男人感兴趣”哇喔,王爷你果然不走寻常路·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幽幽眯眼:“你信不信本王明日就奏请皇上提前大婚,好好帮公主‘清清脑子’”·周良鱼老实了:“我错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跟这厮三个月后大婚已经是人间惨剧,要是再提前了,那就是六界惨剧,鬼都气哭了··赵誉城:“走,还是留”·周良鱼抱着一丢丢希冀:“这两种可是有什么说法”·赵誉城:“走,皆大欢喜;留,本王坐在这里看着公主‘玩’。”
赵誉城加重了最后一个字··周良鱼死死盯着他:“行,你、狠,走走走……”·不过等周良鱼站起身,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先前那个老妇人再次去而复返,“公子,老妪突然想起来,那位小娘子当初临盆之后身子骨不好,后来有半年的时间,都是当时的‘风稳婆’过去帮忙调养的,也是唯一接触过那位小娘子的人了。”
周良鱼一炷香之后与赵誉城捏着一个地址站在了巷口,周良鱼看他:“怎么办城外啊,再等会儿城门可就关了,还去吗”·这个地址是燕京几十里外的一个地方,当初这里拆了之后,那风稳婆就被女儿给接走了,至此也有近二十年了。
可这位风稳婆是唯一接触过那丘娘的人了,只能跑一趟了··结果等周良鱼说完,赵誉城扫了他一眼:“你确定没把酒喝到脑袋里了”·周良鱼撸袖子:“你别过分了”·赵誉城面无表情道:“你何时见过一个公主一个王爷亲自去城外找一个稳婆的下面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周良鱼:“……我喜欢我乐意。”
他又不是真正的公主,从小都是“亲力亲为”的,自然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了,怎么了他这是“亲民”你管得着么“那你今晚上干嘛还跟过来”有本事你直接当甩手掌柜啊。
赵誉城:“这不一样,先前没有确定的目标,加上既然交给我们了,做做样子也是需要的,否则,公主若是找不到人,如何继续演下去”·周良鱼:“哦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王爷”·赵誉城转身抬步往前走,慢悠悠飘来三个字:“不客气。”
周良鱼:“……”他发现了,这厮不仅不要脸,他还毒舌··但是打又打不过,周良鱼决定回去打个沙包上面画上赵誉城的头像泄愤,这才勉强心情舒坦不少。
望着赵誉城的身影,嘟囔了一句:“这么毒舌,以后谁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结果,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那可真是苦了公主了。”
周良鱼:“……”不行,他决定了,趁着大婚之前,他要赶紧赚够银子,然后……逃婚··周良鱼回去公主府之后,一看到焦堂宗就神色凝重望着他。
焦堂宗本来满眼喜色,看到这一幕吓到了:“公主怎么了人没找到”·周良鱼摇摇头:“……”·焦堂宗不知这是回答人没找到,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想继续问,就听到周良鱼幽幽道:“堂堂啊,公主我今个儿跟人拼智商,输了。”
焦堂宗一愣,随后想到公主是跟王爷出去的,眼底带着笑意:“公主是输给誉王了吧誉王当年可是我们大燕文武全才第一人,公主别气,属下给你看个好东西。”
“嗯”周良鱼蔫蔫看过去,结果,就看到焦堂宗从身后突然掏出一个锦盒,在周良鱼疑惑的目光下,慢慢打开了,他们是站在回廊上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这条回廊挂满了琉璃灯盏,被晕黄的光这么一耀,躺在锦盒里的红玉石发出的光亮得惊人,经过打磨,反- she -出的光夺目耀眼,镂空的金色纹路,嵌合的恰到好处,周良鱼没想到竟然弄出来效果还不错,眼睛一亮,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焦堂宗从未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公主,这跟扳指差不多,不过比扳指看着效果好看多了,老师傅说这红玉石成色极好,到时候配着这个,绝对一本万利。”
周良鱼此刻满眼都是银子,“对对对,到时候配上个噱头,赚翻了·”而且还是不要银子的原料,他决定不那么讨厌那小王爷了,这是来送银子的啊。
周良鱼的心情被即将到来的白花花的银子给治愈了,焦堂宗大概是第一次被周良鱼委派这么重要的事,干劲十足,将这刚弄好的第一枚交给周良鱼之后,就急匆匆又离开了。
周良鱼将锦盒一收,往怀里一揣,决定明个儿去找一趟佳佳,将这个送给她好了,好歹是在这里碰到的第一位这么对脾气的,权当留个念想了,等他逃婚走了之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了。
以后万一他要是穿回去了,那就隔了一本书,更是见不到了··不过周良鱼的计划落了空,一大早周良鱼刚让侍卫准备妥当,这边刚要出门,就听说赵誉城来了··周良鱼一想到昨夜就头疼,但是人还是要见的,等他到大堂的时候,就看到赵誉城单手负在身后背对着他站着,背脊挺直,身姿挺拔,瞧着器宇轩昂,气势十足,反观他,因为大美人长得雌雄莫辩,加上自小被当成女子来养,为了防止被发现,被教养的几乎看不出与女子的区别,他穿来之后,一些行为习惯上努力贴近,否则改变的太多,被瞧出来简直找死,自然也就显得- yin -柔多了。
于是再看到赵誉城,羡慕不已:你说说,他怎么就没穿成赵誉城呢·就这模样,赵誉城古板,他不古板啊;赵誉城不喜欢女人,他喜欢啊;赵誉城- xing -冷淡……这个,算了,其实想想还是当公主好。
赵誉城听到动静回过神,就对上了周良鱼那纠结而又意味颇深的目光,眯眼:“你又脑补了什么”·周良鱼露齿一笑:“没,夸王爷长得好看呢,瞧瞧这脸、这腰、这腿,这身板,啧啧……真是羡慕死人了。”
才怪,再好都那啥啥了,美人儿选的话,肯定选他选他·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想想赵誉城常年忍受的这些“辛苦”,大概是这样才造就了他这不招人待见的- xing -子,可怜见的,决定原谅你了。
于是,赵誉城就看到前一刻还瞧见他眉头深锁的周良鱼,下一刻就一副“慈爱”模样地走过去,热情道:“誉王啊,来来来,坐,管家啊,赶紧上茶,上好茶,王爷难得来一趟,得好好招待啊。”
赵誉城:“……”为什么他总觉得周良鱼瞧着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周良鱼无辜地笑:这怎么可能·“王爷不知这次来是”周良鱼赶紧转移话题,要是让赵誉城这小气鬼知道自己背地里扒他“伤疤”,不知道又该怎么毒舌他了。
赵誉城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才缓缓道:“本王来是告诉你一声,风稳婆两年前就过世了·”·“啊”周良鱼一愣,“过世了”那就是没办法知道了·赵誉城:“风稳婆还留下了一个女儿,已经派人接过来了,天黑之前就能到燕京,本王让人带她去了一品斋,到时候你随本王过去。”
周良鱼应了,只能希望这风稳婆的女儿知道些什么,否则,这线索又断了··赵誉城也没打算多作停留,说完了就打算走人,结果发现他往外走,周良鱼也跟了上来。
赵誉城走到一半,挑眉:“怎么”·周良鱼道:“王爷可别瞎想,我这是刚好要出门,同路罢了·”·赵誉城也没说话,只是又挑了一下眉。
周良鱼又想撸袖子了,眸仁一转,摊手无辜道:“没办法,这才没两日,我就想佳佳了,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刚得了一个稀罕的玩意儿,就想送给佳佳。”
周良鱼从怀里掏出锦盒,打开那枚红玉石戒指,捧着心,“王爷瞧见这红玉石了么,它就像是我的心,噗通噗通的为佳佳跳跃,一生挚爱也不过如此……”毕竟“姐妹儿情”那可不就是一辈子的么。
赵誉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锦盒里的东西,漆黑的瞳仁里面似乎有什么飞快掠过,薄唇冷抿:“那公主怕是要多准备很多了·”·周良鱼:“”·赵誉城嘲讽道:“本王若是记得不错,公主有很多‘挚爱’吧,光是这府里……不就有很多”·周良鱼眯着眼,他这小暴脾气:“是啊,王爷不说我差点忘了,改天让堂堂多准备准备,等婚后指不定要散花似的散出去多少‘爱心’呢,王爷说……是不是啊”气吧气吧,一气之下直接就悔婚,简直不能更好。
赵誉城没说话:“……”·周良鱼呲牙笑,继续刺激:“呀,看我都忘了,王爷你也算一个啊,王爷放心,等嫁过去的时候,我就送王爷一枚,保证不偏不向,‘雨露均沾’。”
赵誉城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就在周良鱼觉得赵誉城被他比作“男宠”,铁定都要气炸了的时候,就看到赵誉城这厮突然弯了弯嘴角,在周良鱼狐疑警惕的目光下,突然广袖一掠,等周良鱼抬眼再看的时候,锦盒已经空了,就听到赵誉城薄唇微启,慢悠悠开口:“何必还等日后,这一枚本王先提前收了。”
周良鱼一脸懵逼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锦盒,再茫然地望着赵誉城离开的背影,回过神:“…………”卧槽你大爷的赵誉城,我的玉石啊啊·第31章 赵誉城: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周良鱼拿着空空如也的锦盒回去了, 随意扔在了床榻上, 往一旁一躺, 算了算估计第二枚弄出来也要天黑了,到时候还要去一品斋见风稳婆的女儿, 估计也去不成厉王府了, 只能明日再送给佳佳了,可惜不是第一枚了,啊啊啊赵誉城你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弄死你。
早知道就不给赵誉城看了,但是当时脑子抽了,就想气一气这厮万一主动退婚了呢·结果“算计不成蚀枚玉”, 血亏啊啊·周良鱼这一迷糊再睁开眼天就要黑了,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 换了一身男装, 带着两个便装侍卫去了一品斋。
到包厢的时候, 赵誉城早就到了,他进去之后也懒得理赵誉城,他算是发现了, 他跟这厮拼智商不行, 只能“沉默是金”了,多说一句就掉块金子, 太心疼了。
·好在赵誉城一向沉默寡言,看到他进来,也只是抬头睨了眼, 就自顾翻看一本书简,瞧着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个吸血鬼,贪人银子不要脸的··风稳婆的女儿不多时就到了,终于打破了房间的沉寂,赵誉城的手下将人推进来之后,将包厢的门咣当一声关注了,一时间,整个包厢静得出奇。
风稳婆的女儿刘大娘瞧着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大概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抬头,心情忐忑··周良鱼是个话痨,早就忍不住想说话了,但又不想跟赵誉城说,就一直憋到现在,如今看到风稳婆的女儿刘大娘就上前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没几句就将刘大娘的心给安抚了下来,也给拉到了一旁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跟话家常似的,让刘大娘松了口气,“……不知两位公子找我娘可是有事”·“是这样的,刘大娘你也别有压力,我们就是寻常问点事,以前风稳婆接生过一个孩子,后来照顾了孩子的娘一段时间,如今这母子两个找不到了,我们打探了一圈找到了风稳婆这里,没想到……已经过世了,这才请刘大娘过来一趟,但是大娘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恶意的。”
周良鱼先给刘大娘定了定心,果然这么一说,刘大娘更加放心了,也没这么害怕了,捧着一杯热茶,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娘眼眶也有点热··“那会儿我嫁走的时候,就想带着她一起走,可她说舍不得,舍不得那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家,爹走了之后,她就一直守着,当了一辈子的稳婆,接生了那么多的小生命,最后却反而没能长寿……”刘大娘抹了抹眼,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赶紧喝了一口茶水,“不知公子说的那对母子是谁兴许我还听过我娘说过一次两次。”
甜文爽文穿书·“丘娘,那小娘子叫丘娘……不知刘大娘可听过”·“丘娘”刘大娘愣了下,“你要找的是丘娘”·周良鱼眼睛一亮:“刘大娘你知道丘娘”·刘大娘不知想到什么,轻点了一下头:“怎么不记得,我娘那会儿从这里走的时候,一直念叨着的就是那丘娘,说她见过那么多的小娘子,丘娘是她见过最温婉最好看的姑娘了,只可惜……命不好。”
周良鱼心头一动,又给刘大娘添了一些茶水:“大娘能具体说说吗”·刘大娘大概也看出来这两位公子不一般,她也得罪不起,想了想,也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初我娘不肯走,直到住的那条街要改,所有住户都要搬走,我得到消息之后就赶紧过来要带她走,我娘一开始不愿意,就是因为想守着那个跟我爹住了一辈子的家,如今家没了,也就愿意了,不过那时候,她正在帮一位小娘子调养身体,说是不能对不住人小娘子,要调养好了再走,我劝了一夜都没办法,可没想到……·第二天等我们再去那户的时候,听说那小娘子因为交不出银钱赶走了。
我娘听到了直说不是,小娘子估计是知道娘不肯走,这是故意先搬走了……娘觉得自己对不住那小娘子,所以后来一直跟我念叨,念叨的多了……我也就记住了,那个小娘子……就是公子口中的丘娘。”
“那后来的可有这丘娘的消息”周良鱼忍不住问道··刘大娘摇摇头:“别的娘没说,只是翻来覆去念叨那丘娘是个可怜人遇人不淑,别的却是嘴巴很严不肯说,好多次我看着她想跟我说什么,却最后都摇摇头,叹息一声没说……哦对了,后来娘无意间似乎说过这丘娘是个乐姬,身份低微,这才被什么大人物给抛弃了。
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了……”·刘大娘说完之后,歉意地看向周良鱼,周良鱼与赵誉城对视一眼,这刘大娘应该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且眼神里也没有慌乱,看来这个线索是又断了。
赵誉城的手下送走了刘大娘,周良鱼坐在赵誉城对面,抬眼望着对方淡定的眉眼:“你怎么瞧着一点都不着急线索又断了”·“哪里断了不是说这丘娘是个乐姬么,燕京城里的乐坊本来就那么些,找人打探一下二十多年前哪家乐坊有位叫乐姬的不就知道了”一个小娘子还带着一个孩子,身子骨还不好,就算是当年老相爷留了银钱,怕是也不多,早晚又用完的一日,二十多年前后来因为改朝换代又是兵荒马乱的,她要么带着孩子嫁人;要么……就只能重新做老本行。
周良鱼眼睛一亮:“对对对,王爷你终于聪明了一次·”·赵誉城抬眼:“本王难道不是一向聪明”·周良鱼:“……”这厮怎么这么不要脸“行行行,你最聪明了,但要是这丘娘改名了怎么办”这乐姬一般都用假名的吧·赵誉城:“但签卖身契是一定要用真名的。”
周良鱼:“……”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厮真的比他聪明一丢丢··赵誉城站起身:“行了,公主可以回去了,等有了消息,本王会通知你的。”
周良鱼看他要走,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拦住了他,摊开手:“东西还我·”·“嗯”赵誉城挑眉··“你别装傻,把我的玉石还我。”
就算是不给佳佳,卖了也是银子啊,多赚一点他也能早日逃婚··“难道不是公主自己说的本王也算是‘雨露均沾’的一个,也会送给本王‘一枚’你想反悔”赵誉城面无表情看过去,那幽幽的目光看得周良鱼浑身毛毛的。
“谁、谁说要反悔了,但是也没说就是第一枚啊,等以后堂堂弄出来了,再给你”周良鱼觉得这厮就是强词夺理,想要抢他的玉石··赵誉城:“行啊,等公主来换的时候,本王自然也就还给公主了。”
周良鱼:“你……”·赵誉城:“公主还有别的问题”·周良鱼咬牙:“行,那你等着·”等他一会儿就回去找堂堂要来第二枚就来换·赵誉城瞳仁极深,让周良鱼根本瞧不出对方心底的情绪:“本王等着。”
不过就在周良鱼就要赶紧回府的时候,余光一瞥,突然就从二楼的包厢往下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闪过,他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像是不相信一样,探出头一看,果然就看到下方,荆小王爷坐着四人抬着的步辇,还吊着一条被夹板固定着的腿,色眯眯的躺在软椅上,摇着折扇就催促着前面带路的人快走。
·周良鱼:他算是服了,都伤了一条腿了,这都止不住对方寻欢作乐……简直了··周良鱼算了算时间,应该还没到,那会儿荆小王爷遇害的时候,好像都堵了大美人好几次了,于是打算回公主府。
只是一回头,就看到赵誉城不知何时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透过他的头顶扫了眼下方,自然也认出了荆小王爷··周良鱼被吓了一跳,“你嘛呢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谁知,赵誉城竟然没怼回来,只是皱着眉头凤眸深深盯着下方。
周良鱼觉得赵誉城的神色不对,往下又看了看,眼瞅着这荆小王爷拐进了一品斋对面的一间乐坊里,他等瞧不见荆小王爷的身影了,回过头,发现赵誉城已经收回了视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赵誉城已经打算离开了,听此,不咸不淡道:“有人跟踪荆秉彦。”
周良鱼:“……”不是吧跟踪这小王爷谁跟踪他·燕帝肯定不会,跟踪一个废物点心等等,难道书中的剧情被他改变了,他没能缠上“他”,所以荆小王爷也可能会提前出事·甜文爽文穿书·完了,如果荆小王爷提前出事,厉王是这次接待使臣的人,小王爷死了,势必要受到牵连。
可他也不能就这么跟过去,如果真遇到危险,他带来的这两个侍卫加上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等同于没有··周良鱼又忍不住瞅了眼那乐坊的大门,再环顾一圈,压根瞧不出哪里有人跟踪了,但赵誉城好歹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说有还真是有。
就在周良鱼愁心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赵誉城已经打算走了,望着对方那结实的身板,完全扛打一对百完全没问题啊··周良鱼眼睛蹭的亮了,迅速一个漂移挡在了门口,呲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王爷啊,我们商量一个事好不好啊”·赵誉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好。”
周良鱼:“……”他忍·有求于人,他权当没听到·“王爷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未婚夫妇了,但是吧,都赐婚这么多天了,却一直都没什么感情,这婚后的日子一看就肯定‘不和谐’,这可不是一个好事啊所以……”·“所以”赵誉城挑眉,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周良鱼一击掌:“所以,择日不如撞日,让我们去听听小曲儿‘增进感情’吧。”
赵誉城匪夷所思地睨了他一眼,对方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能拒婚,她绝对是第一个拒的:“你确定正常”·周良鱼:“哪儿不正常了还是说,王爷真的不介意‘婚后’一顶一顶小绿帽戴着”没有婚后,等他搞定了事就逃婚。
赵誉城睨着周良鱼没有说话,最后就在周良鱼的觉得对方绝对忍不了的时候,深深望了他一眼,笑了:“无妨,你戴一顶,本王‘毁’一顶·”最后还怕他听不懂,好心加了句,“人道毁灭那种。”
周良鱼不知为何,觉得下三路突然凉飕飕的……这厮别是开玩笑的吧·可抬眼对上赵誉城深邃的凤眸,他从来就没看懂过这厮的想法,威胁不吃,那就只能……怂了:“那王爷你想怎样才去”·赵誉城淡定地睨了他一眼:“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周良鱼:“行,你说·”不怕对方不点头,就怕对方没要求··赵誉城:“大婚之前,不要再给本王出幺蛾子了,老老实实嫁入誉王府,一切都好说。”
周良鱼毫不犹豫点头:“行·”·赵誉城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苦:“当真”·周良鱼呲牙举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走吧·”·等赵誉城转过身,周良鱼在他身后呲牙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他是小人。
赵誉城带着周良鱼从一品斋出来之后,就朝着乐坊而去,周良鱼挑眉:“你知道我要去哪儿”·赵誉城:“你从本王说出荆秉彦被人跟踪之后才提出这个要求,无非就是怕荆秉彦出事。
他去了这里,公主自然也是要去这里·”·周良鱼:行啊哥们儿,这猜得不错,“那你猜猜,我为什么救他啊”·赵誉城:“为了尚佳郡主。”
也就是间接救厉王··周良鱼:行,还都让你猜对了··下次看来不能跟这厮拼智商了,他觉得自己脑子估计真的不太够用··周良鱼与赵誉城进了乐坊,一踏进去,就看到正中央一个台阁,上面舞姬在跳舞,四周不少看客,不时叫好,而荆小王爷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四周没敢有人,显得特别醒目,一眼就看到了。
赵誉城带着周良鱼上了二楼,二楼则是由竹帘隔开的一个包厢一个包厢,他们一上去,就有人迎了上来询问,周良鱼随意让两个乐姬作陪,就隔着竹帘往下看,荆秉彦正看在兴头上,四周都是人,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跟踪的荆小王爷。
周良鱼凑过去:“那些跟踪的人在哪儿呢”·赵誉城环顾一圈:“消失了·”·周良鱼:“……”行吧,你说没了就没了。
好歹是个好消息··这时候刚好两个乐姬进来了,一踏进来,周良鱼回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大概是能歌善舞,两位乐姬穿的颇为清凉,露出一截腰肢,外面罩了一层薄纱,白皙的细腰若隐若现。
周良鱼连忙拍了拍身边的两个位置:“两位妹妹过来呀·”·不过其中一位看了眼赵誉城,大概是对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冷戾,细腰一扭,就两个都坐在了周良鱼一左一右。
一个包厢里,立刻就呈现了两种局面,周良鱼这边春色满园,赵誉城那边,冷得像是寒冬腊月,周良鱼被赵誉城盯着其实也没太过分,拼了几把酒水之后,想到这里也是乐坊,就忍不住想到了丘娘,想了想,觉得这银子不能白花。
等再次行酒令的时候,就改了规矩:“这样吧,只是喝酒多没意思,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刺激的公子莫不是……”两位姑娘俏脸娇羞,望着周良鱼那双桃花眼,加上极为俊俏的下颌,虽然戴着面具都能看出姿容不俗,也乐意陪着闹,“公子好坏啊。”
·周良鱼顺势握住了推他胸膛的小手,指腹在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爷可是正经公子,不乱来的·”只是眼神却带着暧昧,像是钩子一样。
两位姑娘嘻嘻捂嘴一笑,“公子要是先把奴家的手松开了,才会信呐·”·周良鱼却是握得更紧了:“那玩不玩”·两位姑娘欲拒还迎:“都听公子的。”
只是等周良鱼出口,却是傻了眼:“行,那等下你们输了,就说一个很刺激人的隐秘旧事,怎么样”·两个乐姬大失所望:“公子你好讨厌……什么隐秘旧事,我们哪里知道啊”·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看来爷只能独自喝酒了。”
“别啊,我们玩儿还不成,那公子你输了说什么”·“我啊,我输了人都是你们的”周良鱼弯唇朝着两位乐姬凑近了,再次惹来娇笑声不断,虽然知道周良鱼是开玩笑,但来玩的不过也就是随便闹闹。
赵誉城面无表情地瞧着周良鱼得心应手的模样,瞳仁缩了缩,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也更加森冷:越是接触,还真是越让他‘大开眼界’··周良鱼只当是没看到那位周身散发出的寒意,上次青楼不让玩,这次喝喝小酒也不行这还没成婚呢。
周良鱼行酒令还真没输过,除非他自己想输,自然是赢了··那两个乐姬本来想耍赖,被周良鱼几句话一哄,倒是仔细想了想,其中一个想起来一个,瞧着周良鱼捂着嘴吃吃直笑:“公子啊,奴家给你说个特别特别吓人的好不好啊”·周良鱼捏了捏她的下巴:“好啊,爷最喜欢听吓人的了,最好是……吓得爷都躲到美人怀里是不是啊”·说罢就要凑过去,“吓”的两位乐姬边笑却是边靠得更近,周良鱼却反倒是正经了:“乖,来先说完了,我们继续行酒令。”
“好嘛……”那乐姬仔细想了想,故作“恐怖”地凑近了,“公子你知不知道……其实啊,这里曾经……死过人,还是特别惨的那种,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地方的那种惨,血淋淋的,老吓人了。”
周良鱼诶了声:“真的假的你别骗爷,这要是死过人,生意还能这么好你们还能告诉我”·那乐姬捂着嘴直笑:“还是公子聪明,自然不是我们乐坊了,是隔壁的那家琴坊,我们对家。
当然,这也是奴家听说的……·听说好多年前,那里的头牌曾经被人买走了,不过隔了没几年,那头牌又自己卖了进来,听说还带回来一个重病的孩子,不过当时那头牌是想签的卖艺不卖身,但是吧……这头牌被那琴坊的东家坑了,签的是最低贱的那种,就被硬逼着接客,那头牌不愿意,自己毁了容,本来对方当年也就是凭着琴技出名的,毁了容戴着面纱光是琴技也能火几年,但没几日,这头牌就浑身血淋淋的被吊死在了那些琴姬面前,身上都没一处好地方,都是刀割的口子,瞧着特别特别吓人。
那琴坊说是她自己吊死的,但是那伤怎么可能·一看就是东家本来是嫌对方年纪大了,光是琴技没赚头起了别的心思,结果人头牌根本不服,刚好坑进来几个新人,来个杀鸡儆猴,虽然私底下都知道,但那头牌是贱籍,又没后台,就只能认了……不过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
周良鱼听到这,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怎么”·那乐姬道:“那孩子当时头牌出事的时候重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后来这头牌死的事情被压了下来,那东家不是人,愣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卖身契,说是他娘不要他了,将他给卖进来换钱了,当时那琴坊的人都不敢说真话,生生瞒了下来。
你说这孩子多可怜,自己娘被害死,他还被瞒了下来,以为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不过幸亏,恶人有恶报,那东家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喝醉酒自己淹死了,后来换了一个东家,觉得这孩子有天分,倒是专心培养了下来。
可没想到……过了十来年,这孩子又走了他娘的老路·”·周良鱼觉得“琴坊”这两个字有点耳熟,脑子懵懵的,嗓子也有点哑:“怎么……”·那乐姬大概平日也是个八卦的,又是对家的八卦自然乐意多说两句抹黑抹黑:“那孩子后来十多年之后长大,因为琴技出众,也成了头牌,只可惜,差点被一位郡主给强行那啥了,最后虽然被截胡了,被一位公主给买走了,但是生生从一个坑进入了另外一个坑,那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花心,以后不喜欢了,万一又抛弃了,可不是走了他娘的路,还要回来公子奴家跟你说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否则可是要掉脑袋的……”·周良鱼只是怔怔点头,脑子有点乱,赵誉城也看了过来,大概也听出了什么,替周良鱼问道:“那公主是谁被买走的是谁”·乐姬道:“那公主奴家可不敢提……不过被买走的,就是当年那琴坊色艺双全的焦公子……”·第32章 周良鱼:口误了……·周良鱼听到“焦公子”三个字, 脑子一懵:竟然是焦糖……·他傻了眼,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xing -, 但都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所要寻的人就在身边,这可真应了那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相爷的儿子……竟然是焦糖, 周良鱼慢慢掐了自己一把, 确定不是做梦之后,默默吞了吞口水,快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他没做过什么“欺负”过焦糖的事吧·等梳理一遍发现没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怎么会呢焦糖……竟是……·不过还真的有可能,只是这想法太匪夷所思了, 他压根没往这边想··但书中曾提过一句, 焦公子此人身世可怜, 自小被卖入琴坊, 后差点被“尚佳郡主”强买, 被良公主遇到之后,“夺走了”。
如今跟这乐姬说的,完全对得上;周良鱼不得不感谢上苍幸亏大美人这是假的, 这要是真的“逼迫纳入”后院, 等这一反转,就能上演一部“大boss复仇记”了。
·周良鱼:庆幸堂堂还是那个堂堂, 没有黑化的可能,但这岂不是代表着堂堂就要走了·周良鱼穿来之后,除了尚佳郡主之外最看重也最信任的人了, 就要……周良鱼呆住了。
而在他出神的时候,赵誉城的视线从乐姬说完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看到他“失魂落魄”的神情,瞳仁一缩,将杯盏静静放下,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那乐姬以为周良鱼“被吓到了”,捂着嘴吃吃直笑,笑着笑着,大概是觉得周良鱼长得好,难得乐坊来一个这么俊俏的小哥,又玩得开,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过去就要主动亲上一口“唤醒”对方。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还在发呆没注意到,陡然手臂一紧,就被整个拽到了赵誉城的身边,那乐姬扑了一个空,也不恼,以为是跟她开玩笑,忍不住不依地嗔笑:“公子你好坏,给你个惊喜都不要……”·周良鱼已经回过神,探过手捏了捏乐姬的脸:“哪里有让美人主动的就算是亲,也应该是本公子……”·周良鱼也不过是调戏两句,缓解一下自己此刻懵逼的情绪,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往凑逗乐姬的时候,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只是还没等周良鱼真的探过身去,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楼下骤然传来了尖叫声,随之就是打斗声,周良鱼往外一探头:遭了。
楼下方乱成了一团,不知何时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估计是穿着便装混进来的,每人手里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朝着荆秉彦杀过去··荆秉彦吓得缩在步辇上,拖着一条残腿也没法跑,让带来的护卫围成一团保护他,嘴里啊啊啊的尖叫着。
赵誉城也看到了,眉头一皱,朝身边的两个手下看去:“救人·”·荆秉彦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大燕··周良鱼也赶紧让自己带来的两个护卫去救人,“无论如何救下荆小王爷。”
两个乐姬也吓得早就跑了,此刻包厢里只剩下赵誉城与周良鱼,周良鱼探着半个头,本来眼瞧着赵誉城的两个手下将局势扭转的时候,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更多的黑衣人,周良鱼:卧槽,小王爷你这命中注定一大劫啊·“王爷救人啊,这小王爷死了,大燕可落不得好。”
燕帝虽然小人了点,可两国交战,苦的都是百姓··所以不管小王爷多渣,至少他不能死在大燕,也不知道这小王爷得罪谁了,赵誉城带来的人好歹是上过战场的好手,竟然都有些撑不住了。
赵誉城皱着眉,局势一边倒,他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待在这里,本王去救人·”·周良鱼迅速摇头:“你放心,我保证不动·”会死人的,小命他还是很珍惜的。
赵誉城瞧着他迅速往桌子下一躲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不过良公主不会武功,就算是去了也是给人当人质的料,好好躲着倒是聪明··赵誉城终身一跃,直接从二楼飞了下去,周良鱼探过半个脑袋往下一瞧,都想给他拍爪子了,虽然不想承认,这一幕帅呆了。
那些黑衣人大概没想到竟然有帮手,对视一眼,不逃反而更加吓死手,像极了死士··从乱起来的时候,原本在乐坊的客官早就乱成一团,逃的逃,躲得躲,有些没逃掉的,就缩在大堂的桌子下,瑟瑟发抖,结果这些黑衣人为首的一位突然一摆手:“抓人质。”
周良鱼:太不要脸了,杀荆秉彦就杀,杀手无寸铁的百姓算什么·为首的黑衣人一摆手,几个黑衣人飞蹿上了二楼的珠帘后,开始一个个抓人,吸引赵誉城的人来救人,分散他们,从而几个黑衣人对付一个,局势本来因为赵誉城的加入刚刚扭转,再次陷入了被动。
周良鱼:“……”·赵誉城为了救荆秉彦,不能离开,皱眉:“救人,不能让他们伤害无辜之人·”·几个手下颌首:“喏”·周良鱼眼看这样下去不行,看了看下方快要吓尿的小王爷,突然想到什么:“将小王爷先弄走,他一走,这些刺客自然就走了”他们的目的是荆秉彦,只要荆秉彦不在这里,他们还刺杀什么·赵誉城听到周良鱼的声音抬头,突然瞳仁一缩:“小心。”
随即手臂一样,手里的一个东西顿时飞了出去,周良鱼回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扬起手的刀差点砍下来,赵誉城飞上来的是一枚玉佩,直接打偏了刀,让周良鱼躲过了一劫。
与此同时,传来赵誉城的声音:“跳下来”·周良鱼往下一看:哥亲哥这是二楼啊·赵誉城抬脚又踹飞了一个砍向小王爷的人,飞快抬头:“跳下来,我接着你。”
周良鱼回头看黑衣人又杀过来,一咬牙一闭眼,直接跳了下去,大不了就躺三个月,也比死翘翘了好··不过周良鱼还真没摔倒,赵誉城在周良鱼跳下来的时候,借力使力,一脚蹬着小王爷坐着的步辇,顿时开始转圈,撞倒了冲上来的黑衣人,赵誉城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往上一掠,接住了周良鱼,不过没想到的是,那黑衣人竟然也跳了下来,趁着这个功夫,对着赵誉城的后背就砍了下来,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周良鱼看到了:“小心”·赵誉城头一偏,直接手臂往后横扫,手里的刀剑直接割断了刺客的脖颈,血喷出来……·因为周良鱼是正对着刺客,周良鱼看得一清二楚,他大脑里顿时一空,当温热的血溅到脸上时……周良鱼整个人都木了。
赵誉城带着周良鱼跃到了地面,本来随手就想先将人给放下来,余光一瞥,就看到周良鱼满脸是血灵魂出窍的神色,眉头一皱,想到什么,迅速抬起衣袖抹去了他脸上的血,往肩上一扛,再提着荆秉彦的衣领,长腿就要踢向不远处的刀,想到什么,脚下一转,改踢起步辇,重重击中了飞攻而来的黑衣人,直接往前杀出一条路,带着两人出了乐坊:“走”·果然,他们一带着荆秉彦出了乐坊,那些刺客也追了过来,不过刚追出来,不远处得到消息的侍卫匆匆赶了过来,那些黑衣人一看不对,迅速四处散开想要离开,侍卫追了上去。
赵誉城等援兵到了,直接将荆秉彦扔给了他们,荆秉彦早就吓晕了,被人带回去了··周良鱼这会儿已经回过神了,拍了拍赵誉城的手臂:“放我下来,我能走,没这么怂。”
赵誉城身体僵了下,将他放下来,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你确定能站得稳”·周良鱼挺直了背脊:“你看这不是站得挺稳的我就是……就是……”他第一次那么直面血腥,懵了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么看不起人是不是不行啊·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没说什么,确定他神色正常了,才转身往前走,周良鱼抬步跟了上去,视线落在沾了血的衣袖上,凑过去,小声提醒道:“喂,你袖子脏了……”·赵誉城目不斜视:“嗯。”
周良鱼偷瞄他一眼:“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我在害怕你害怕你这么凶残杀人”·其实他还真的吓到了,不过不是因为赵誉城,他救了自己,他还没这么蠢去那啥救命恩人,毕竟这里是皇权至上的朝代,对方先杀的他们,他们就能反击,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看到死人。
那种血溅在脸上的真实感,真的被吓到了··他穿到书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死亡,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过来的,从一开始就一直都是玩票的- xing -质,他一直都坚信:总有一天,他会穿回去,他还没有死,这里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不管他怎么作怎么玩,只要梦醒了,他还是他,这里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可他没想到,他看到的那些文字,本身就与身临其境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看书的时候,面对的只是一些虚构的文字,可如今却是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些都是跟他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突然真切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真的还能回去吗·赵誉城脚下未停,面无表情道:“你想多了·”·周良鱼咧了下嘴,背着手桃花眼笑眯眯的:“你说谎,明明最后那一下,你是想踢那把剑想一剑穿胸的对不对结果却突然换成了踢别的,你还说不是‘好心’还有,你那洁癖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明明刚刚就替我擦血了。”
赵誉城这厮这样看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就是嘴硬,还是挺好心的,他决定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了,“以后你放心,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周良鱼抬起手,本来想哥两好的搭上赵誉城的肩膀,结果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抬头,就看到赵誉城不知何时站在三步之外,眯着眼,凤眸幽幽:“好兄弟”·周良鱼:口误了……·他哈哈哈干笑了声,“你看我们还是这样哥俩儿好相处比较自在对不对,可不就是好兄弟”·赵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公主怕是失望了,我们怕是这辈子都当不成兄弟,毕竟,公主你条件不允许。”
周良鱼:“……”谁说这厮好的拖出来他觉得这厮真不是一般的毒舌啊··赵誉城最后还是亲自将周良鱼送回了公主府才离开,直到瞧着周良鱼安全进去,他才转过身,翻身上了马,只是并未立刻就离开,而是低下头望着自己沾了血渍的衣袖,上面的鲜红已经成了暗红色,明明应该厌恶的,可脑海里闪过周良鱼那时满眼空洞的模样,当时竟是心软了。
赵誉城眉头皱得紧紧的,对这种超脱他预期的不确定,一阵心神不稳,猛地一扯马缰,骏马疾驰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周良鱼回去的时候心情不错,虽然今个儿过得惊心动魄,但是还是有收获的,救了小王爷的命;对赵誉城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找到了老相爷的儿子……·想到最后一条,周良鱼头疼了:他该怎么跟焦糖说·周良鱼刚回去将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换掉,还没等他去找焦堂宗,得到周良鱼遇刺消息的焦堂宗匆匆过来了,脸色微白:“公主你没事儿吧”·周良鱼看到焦堂宗还有些怔神,这就是老相爷的儿子啊,可怜见的,竟然……在他的后院。
周良鱼朝着焦堂宗招招手:“焦糖啊·”·焦堂宗本来还挺着急的,但是一过来就看到周良鱼特别淡定的一张脸,还朝着他笑眯眯的,虽然公主以前也对他笑,但是今个儿……怎么笑得这么让他毛毛的·焦堂宗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公主你没伤到哪儿吧”·周良鱼摇摇头:“壮得跟牛一样,肯定没伤到,放心好了。
不过焦糖啊,别说这个了,来,坐……我们谈谈心啊”·焦堂宗瞧着周良鱼诡异“温柔”的笑,毛毛的:“公主你别吓我,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周良鱼:“……”·焦堂宗一看周良鱼沉默下来,更急了:“公主属下去给你喊大夫”·“回来”周良鱼声音一大,焦堂宗立刻转了回来,乖乖站好了。
“坐下”周良鱼小眼神一横··焦堂宗乖乖坐下了··周良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等看焦堂宗贴着矮榻的边儿坐着,将人往上扯了扯,想到焦堂宗的身世,就不知从何处说起了。
但是这还是要说的,人找到了,也几乎证实了焦堂宗怕就是没跑了··剩下的就要看赵誉城去求证了,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想想怎么跟焦糖说,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一旦确定了,将他找了去,到时候打击太大,想到那画面,周良鱼就不忍··但是事情要一件件的说,首先要让焦堂宗知道的,就是当年他娘并没有抛弃他,也没有将他卖入了琴坊。
周良鱼再次开口:“焦糖,无论等下我说什么,你都认真听,不要走,等我听完行不行”·焦堂宗看着周良鱼凝重下来的表情,心里起伏不定:“公主,是不是……属下做错事了你看,这是第二枚玉石,已经好了……”·焦堂宗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周良鱼握住了他的手臂,止住了他的动作:“焦糖你做得很好,我说要说的,不是跟公主府有关,是跟你……有关。”
焦堂宗愣了下来:“跟属下……有关”·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深吸一口,还是决定早说完早超脱:“今日出去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想了想与其让别人告诉你,不如我告诉你。”
·至少,对方想哭的时候他还能借个肩膀,周良鱼甚至已经预见到,小可怜自小就以为是自己的娘亲抛弃的他卖掉的他,结果等会儿听完其实不是……真相那么残忍,不知道焦糖能不能撑得住。
焦堂宗垂着眼,“公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焦堂宗垂着眼,周良鱼看不到他的表情,想了一下措词,开了口:“我听说的这件事,跟你有关,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被卖进琴坊的吗你是不是以为是你娘其实不是……是那会儿你病了,你娘为了给你治病,不得已又回了琴坊,结果被当时的东家坑了,逼着你娘……做不好的事,你娘不愿,就毁了容,却被当时的东家报复,以儆效尤给杀了,反而污蔑她卖掉了你……”·周良鱼一口气不停歇的说完,等说完了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只是他预料到的崩溃大哭没有,焦堂宗出奇的冷静,甚至没有动弹一下。
周良鱼还以为对方不信,刚要继续解释,就看到焦堂宗抬起头,眼底一片沉寂,波澜不惊,却隐隐又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情,望着周良鱼,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周良鱼望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你……早就知道了”·焦堂宗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依然没说话,薄唇却抿紧了。
周良鱼脑子有点乱,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过乐姬说的一句话“不过幸亏,恶人有恶报,那东家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喝酒自己淹死了,后来换了一个东家”……·周良鱼往前探过身,定定望着焦堂宗,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早就知道了那以前的东家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焦堂宗回望着周良鱼,深深看了一眼,却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有呢”·周良鱼:“……”卧槽……·焦堂宗抿紧了薄唇,紧紧盯着周良鱼,原本以为会看到惊惧,结果没有,不仅如此,周良鱼竟然来了句:“竟然让我看到活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最终手刃仇敌报的血仇’的现实版,好样的”·焦堂宗怔愣之后,无奈苦笑:“公主你不应该害怕吗”·周良鱼:“你又不会杀我对不对不过,你真动手了”·焦堂宗莫名松了口气:“公主怕是失望了,属下开玩笑的,属下当时的确留在那里是想伺机报仇的,但是他自己先喝醉了掉进了琴坊的小池塘里……属下当时看到了,只是没喊人救他而已。”
周良鱼愣了下,小眼神幽幽的:“堂堂你学坏了·”·焦堂宗弯了弯嘴角,眼底溢着笑意:“跟公主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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