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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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上)(5)
·只是到了拐角,周良鱼迅速躲了进去,趴在墙角朝外看了眼,对着小竹他们低声嘱咐了几声之后,小竹他们就走了出去,装作公主的簪子刚刚掉在这里了,回去是要被公主骂死的。
两个侍卫大概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的信了,加上就是在这附近,能看到院子,倒是也没多想··周良鱼从另一边顺了过去,随着小竹“哎呀”一声摔倒,他借着声音推开门,迅速闪了进去。
周良鱼本来以为主院肯定会有人看守的,没想到跟他先前大婚住在这里三日的情况一样,除了门口的两个侍卫,竟根本无人看守··周良鱼狐疑小心翼翼地抬步往前,等到了回廊左看右看,当真没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就直奔新房,打算找赵誉城算账。
周良鱼扑了个空,出来之后,疑惑难道不在,调虎离山·否则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他刚想出去的时候,经过耳房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周良鱼眼睛亮了下,弯下腰,动作极轻地猫着腰颠着脚过去了,贴着门板,果然听到了有水声传来,只是隐约伴随着的还有一些声音,既像是压抑痛苦的声音,又像是某些……·周良鱼啧啧一声,让他抓到了吧·他就说古板正经之下说不定就是流氓不正经·赵誉城的小辫子可让他揪到了,看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哈哈哈……·于是,周良鱼捂着嘴,慢慢直起身,趴在门板上,偷偷打开了一条缝隙,都是大男人,偷瞄一眼也不会少块肉,只是随着门开了一条缝,顿时就有- shi -气以及隐约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周良鱼还以为自己嗅错了,定睛一扫,就看到不远处屏风旁,的确放着一个大木桶,一人背对着他,正在沐浴,大概是隐忍着痛苦,突然猛地两条手臂撑在了木桶边缘上,手臂上青筋暴露,不像是那啥反倒像是疼痛……·而随着对方猛地往前头一垂,原本披散在身后的墨发散开,露出了水面之上的一部分后背,遍布伤痕,交错横亘在肌肤上,恐怖至极……·周良鱼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迅速捂住了差点惊呼出声的嘴,不过对方显然还是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一张冷戾暴躁的凤眸惊然间落入眼底,此刻正猩红地盯着他,眼神狠戾还带着未尽的痛楚。
那眼神比野兽还要凶残,这一幕吓得周良鱼往后一退,脑海里空白了一刻,直觉觉得不好,转过身就要跑··只是刚转过身,才跑了一步,肩膀迅速被攥住了,随着猛地往后一带,周良鱼感觉耳边咣当一声门板被关死的声音,与此同时,被狠狠按在了门板上。
周良鱼抬眼就对上了赵誉城猩红的眼,像是盯着一个死人,居高临下得瞧着他,身上裹着一件随意套上的衣袍,- shi -漉漉的贴在身上,潮- shi -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周良鱼吞了吞口水:他、他这不是要被、被灭口了吧·赵誉城这厮其实根本就有什么更恐怖的癖好,这才用那些做掩饰的吧救、救命……·他后悔了,他要和离不,他要休夫这王府太不正常了·“你看到了什么”赵誉城眯着眼,凤眸隐隐透着的红光让周良鱼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悬在了裤腰带上,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知道这一脚能不能再把他给踹回去··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作死进来了,活着不好吗他干嘛非要腿贱踏进来,不就是一个老嬷嬷么,都是女的,凑合着看看就行了,俗话说,都是夫夫的,有、有话好商量对不对·周良鱼默默吞了吞口水:“看、看到什么什么也没看到啊,王爷你看……我就是想随便走走,没想偷看王爷你洗澡的,这就是误会……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赵誉城给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总觉得比先前时不时坑他的还要凶残百倍。
赵誉城幽幽眯着眼:“是吗”·周良鱼绝度相信只要自己摇摇头,肯定没命了:“是、是啊,顶多就是看到一点肩膀,毕竟王爷你头发遮着呢,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王爷你看我知道你以前上战场身上有点刀疤也正常,你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男神所以不想让人知道这点不完美·我懂,非常懂·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要、要是说出去,你就……就罚我下辈子还嫁给王爷好了怎么样这毒誓够狠了吧”惨不惨太惨了·赵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情绪稳定了下来,就在周良鱼觉得再不放开他就尝试着反抗的时候,赵誉城松开了他的肩膀,眯着眼幽幽道:“……你想,本王还不愿意。”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你大爷的·不过周良鱼没胆子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无辜笑··赵誉城警告地看他一眼,让他不许动,转身去了屏风后穿戴好,再出来时又是人模人样的了,周良鱼心有戚戚然:不,他一定要想办法跟这厮和离,这厮绝对有病,说不定还是神经病……·总觉得他是不是一脚踏进来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小命休已。
赵誉城迈着长腿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废话本王也不多说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相信公主很清楚·今日的事,公主尽管去说,只要你敢,本王有一百种方法让公主生、不、如、死。”
周良鱼:“……”特么这才是这厮的真面目吧禽兽·对着这张脸都能下得去手的,都是禽兽·周·怂怂·鱼非常有“骨气”的一笑:“哪儿会……我绝不会乱说的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说的”·周良鱼再走出主院时,觉得腿都软了,在两个侍卫“难以置信公主何时进去”的目光下,淡定地走向了躲在角落的小竹他们,等转过一个拐角,嗷的迅速脚下生风嗖嗖嗖跑回了自己的苑子,接下来一整日都没出来。
周良鱼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神这么近,几乎擦肩而过了,脑海里闪过看到的那一幕,先前还不觉得,如今一想,觉得怪怪的,就算是上战场厮杀,也不会伤到几乎没有一点好肉吧·像是受过千刀万剐一样,却又不像……·周良鱼眯着眼,突然头一次对那个所谓的禁地莫名好奇了,这誉王府绝对隐藏着了不得的秘密。
就算周良鱼再不想见到赵誉城,第二天晚上有中秋宴,周良鱼老实地穿上宫装,让老嬷嬷给梳了妇人髻,瞧着铜镜里的人,怎么瞧怎么违和,抬起手遮住了额头,默默带着小竹走了出去,爬上了马车,一进去,就看到了赵誉城。
后者人模人样地坐在那里,看到周良鱼半探进脑袋的模样,挑了一下眉,周良鱼迅速蹿了起来··等蹿完身后的帷幕落下,周良鱼:他怎么能这么怂·但这会儿也不能回头重走一遍了,周良鱼淡定地坐到了离赵誉城最远的地方。
马车启程的时候,他偷瞄了赵誉城一眼,瞧着正常多了,仿佛昨个儿见到的那个只是昙花一现一般··等周良鱼第十八次偷瞄赵誉城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对上了赵誉城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怎么,公主这是对本王的模样有何意见”·“不敢不敢。”
临头就是一刀,他还混不混了·但想到先前要和离的想法,这是压都压不住了,但又不能明说,于是……·周良鱼低咳一声,开始了比较委婉的试探:“王爷,其实本宫看你也没别的,就是有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问题,想问一下王爷。”
“哦什么问题”赵誉城垂下眼,淡定翻了一页书卷··周良鱼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王爷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会休妻呢”·等赵誉城看过来,周良鱼迅速乖巧坐,无辜地笑笑:不是我有这个想法哦,就是随便谈谈。
赵誉城淡定道:“公主想知道”·周良鱼点头如蒜: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赶紧和离吧,他这活生生从一个贼窝跳进了一个狼窝啊,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赵誉城:“很简单·”·周良鱼:这么好“是什么”·赵誉城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在周良鱼希冀的目光下,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丧、妻。”
周良鱼:“……”他怎么觉得脖子突然有点凉呢·大哥,这跟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呢说好的互利合作,然后……就可以各奔东西呢·第41章 赵誉城:陪本王。
在周良鱼与赵誉城的马车徐徐往皇宫而去的时候, 另一边的慈宁宫, 却依然是一片静谧, 檀香在小佛堂里袅袅升烟,太后跪坐在蒲团上, 面无表情地捻着一串念珠, 敲着木鱼,一旁守着的老嬷嬷时不时看向香炉,时辰就要到了,可娘娘丝毫没有动身准备的打算。
“娘娘,还有半个时辰,快……来不及了·”忍了忍, 老嬷嬷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太后并未睁开眼, 直到念完了, 才动作极慢地放下了木鱼椎, 慢慢睁开了眼。
老嬷嬷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娘娘, 该更衣了,今个儿是中秋,一家团聚的日子, 皇上设了晚宴, 都等着您过去呢·”·太后空茫的视线落在前方,嘴角扯了扯, 凄凉地笑了笑,带动了眼角的皱纹:“一家团聚哀家……已经没有家人了,又何来的团聚”·老嬷嬷身体一僵, 眼圈有些红,抹了抹眼泪:“娘娘,您要撑住啊……皇上那里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太后一步步往前走,许久,才喃喃:“哀家老了,也活不长了,只可惜……不能看到那人得到恶报的那一幕了……可惜啊……罢了罢了,走吧,扶哀家去更衣……”·而另一边,周良鱼随着赵誉城去了御花园,这次的中秋宴设在了御花园,邀请百官赏月,可带家眷。
所以几乎能叫得上名字的都在受邀之列,周良鱼随着赵誉城落座,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燕云峥,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发髻上,狠狠灌了一口酒水,若不是这次中秋佳节皇后求情,怕是还不许出门。
周良鱼上次坑了燕云峥一把,根本不怕他,若不是燕云峥命好,就他这样的,怕是连燕帝都嫌弃··不多时,燕帝与太后以及安妃就到了,只是随后,周良鱼听着一声“太后到”,脸色微微变了变:太后也来了·甜文爽文穿书·也对,中秋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太后怎么可能不到·周良鱼迅速坐直了,拿出了自己能知道的仪态,背脊停止,一颦一笑只露八颗牙齿,笑得那叫一个乖巧端庄。
赵誉城不经意瞥见了,挑眉,借着抬手喝酒的空挡,面无表情道:“你脑袋抽了”突然走良家风了·周良鱼小眼神睨了他一眼:走开你才抽了·周良鱼这一“改变”被众人看在眼里,都傻了眼:誉王这是……对公主做了什么公主怎么跟换了一个画风一样莫不是……誉王当真训妻有方这不过几日不见,简直……脱胎换骨一般·周良鱼撑完了全场,觉得自己的嘴角都笑僵了,本来以为就要结束了,结果就要结束的时候,燕帝开了口:“行了,朕也不耽搁众卿家阖家团聚的日子了,都回去吧,云王、誉王随朕去一趟御书房,至于良儿,你也许久未过去陪陪太后了,这次就送太后回慈宁宫,稍后再随誉王出宫即可。”
周良鱼:“……”不是吧他只想回去啊啊··好在周良鱼早有准备,他不清楚大美人以前是如何与太后相处的,今晚上故意“端庄贤淑”,如果太后问起也有理由解释。
周良鱼扶着太后往慈宁宫而去,一路无话,周良鱼弯着嘴角,一步步走得谨慎小心,直到快到慈宁宫时,太后才挥了挥手,其余的人往后退了十多步·太后的目光落在低眉垂眼的周良鱼身上:“你嫁人之后,- xing -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周良鱼轻应了声:“回祖母的话,到底不能像以前那般胡闹了,也是该收收心了·”·太后道:“你晓得就好,哀家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你,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真正随心所欲呢人啊,活这一辈子,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誉王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至少不会有- xing -命之忧·云峥虽然跟你自小一起长大,但是他心气儿好,你们不合适·”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叹息一声,“先前不孕药的事哀家也听说了,你闹了一场,虽然有惊无险,下次却不能再这样胡来了。”
周良鱼垂眼:“良儿还未谢过祖母帮良儿隐瞒·”·太后道:“他做事太过- yin -毒,当年下不孕药的事哀家知晓,可你并非女儿家,那药对你并无任何作用,也就随他了,省得他惦记前朝反贼的事,当年怕你不好受也没告诉你,可你以后莫要再这样做,到底哀家请到慈宁宫的御医,跟别的不一样,别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直到走到了慈宁宫,太后的话也说完了,周良鱼一一应下,他知道太后口中的“他”是指燕帝,也是这一刻,他才诧异的发现一件事,太后似乎对燕帝的态度,颇为微妙,竟是会用“- yin -毒”这个词形容她这个儿子,着实有点怪。
但太后心善这也是毋庸置疑的,周良鱼乖乖应了,直到太后让他不必再送,周良鱼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躲过去了,也没有被怀疑··只是转过身,刚打算离开,就看到赵誉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这厮不是被燕帝找去御书房了这么快就完事儿了·赵誉城难得快走两步,到了太后面前,躬身规规矩矩行礼:“臣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的神色淡淡的,视线甚至不落在赵誉城的脸上:“原来是誉王,可是来接良儿的”·赵誉城颌首:“是·”·太后:“嗯……回吧,哀家也倦了。”
太后伸出手,扶住了身边的老嬷嬷,直到转过身,都没有看赵誉城一眼··周良鱼奇怪地看了太后的背影一眼,奇怪了,太后明明先前还夸赵誉城这厮挺好的,可怎么见到真人了,这态度……就这么微妙了·赵誉城这长得也不错吧,一般挺讨老人家欢心的啊,怎么太后全程都没有看赵誉城一眼·反观这一向神色澹然仿佛万事都不能让其动容的赵誉城,反倒是久久望着太后的身影,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周良鱼直到太后的身影都看不到了,赵誉城也没转开视线,他歪着头走到了赵誉城面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再扫了一眼情绪还未完全收回去的赵誉城:“呦稀奇了啊,王爷你这是嘛呢要是想多跟太后说两句,就进去啊,干嘛这一副……”·周良鱼本来想调侃赵誉城两句,结果就对上了赵誉城幽幽的目光,立刻抬起手,往自己嘴上从左到右:不说了还不行·每次都威胁他,若是以前他自然不怕,怼就怼,但是想到先前赵誉城那猩红着眼的模样,周良鱼莫名心里犯怵。
一直等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周良鱼发现赵誉城竟然在发呆,这太稀奇了,面容也柔和了不少,他往前坐了坐,低咳一声:“誉王,我们打个商量如何”·赵誉城看他一眼:“说。”
“你看你的事我也不多问一句,你能不能将你的手下给撤走,总不能本宫每次出个门,还得跟你报备你这……是不是过分了”周良鱼想到上次出门看娇花被拦住,就气,这要是别的也就罢了,他堂堂一个“公主”,竟然低了王爷一个头,这能忍·但对方兵权在我,他只能认怂。
·赵誉城:“想随谁随地出门,也不是不可·”·周良鱼一眼有门,眼睛一亮:“王爷你的意思是”·只要能商量就行,就怕这厮一言不合就直接拒绝了。
赵誉城道:“约法三章,一、在外不许乱来;二、本王不喜女子,若是让本王知晓公主带了不三不四的人回誉王府……那么,本王也有办法让公主永远没办法出誉王府的大门。”
赵誉城说到这的时候,一双凤眸黑漆漆的,那模样让周良鱼感觉到浑身毛毛的,“那第三呢”·“第三……先前你见到的,最好彻底忘掉。”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仔细想了想:“行”·两人一拍即合,周良鱼解决了心头大患,回到誉王府,直奔自己的苑子,结果发现赵誉城这厮并未下马车,竟然径直走了。
周良鱼眼睛一亮:大晚上的不回王府,莫不是……外面养了娇花·而他口中的“娇花”郁公子一个时辰后,望着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的赵誉城,头疼:“你别告诉小爷你打算在这里喝一夜那小爷明儿能直接给你收尸了。”
赵誉城望着外面的一片黑暗,并未说话,只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郁公子叹息一声:“小爷放着家人不陪,陪你一个醉鬼,你倒是说句话啊·”·等赵誉城看过来,郁公子对上他眼底死寂的光,叹息一声:“都十六年了……你还没放下吗”·“嘭”随着这一句,赵誉城捏碎了手里的玉盏,吓了郁公子一跳:“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小爷不提了还不行只是你可别乱来啊,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绝不能功亏一篑,如今还不到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赵誉城没有说话,许久,才站起身,望着外面寂寥的苍穹:“……是啊,还不到时候,可何时……才是时候呢”·入夜,周良鱼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闪过先前在慈宁宫门口赵誉城那厮的目光,那种说不清的,但是明显留恋不舍还带着愧疚的目光,让周良鱼总觉得奇怪,赵誉城这厮怎么会用那种目光去看太后·结果,等周良鱼迷迷糊糊终于睡着的时候,半夜的时候,周良鱼突然觉得像是被什么盯着一样,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床榻边站着一个人,吓得他骤然坐起身,可等看清楚来人时,差点气得一脚踹过去:“赵誉城你又大半夜发什么疯”·先前在主院的时候,吓了他一跳,这可是后院,不至于又发疯吧·赵誉城却是紧盯着他:“陪本王喝酒。”
周良鱼:“”卧槽,你确定你没病大半夜,喝哪门子酒你确定不是想酒后兽- xing -大发跟哥发生点什么什么·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周良鱼迅速往后退了两步:“不我拒绝”结果……·赵誉城直接将周良鱼用一旁的衣袍一裹,直接就那么……带走了。
直到被放在后院的一处空苑子的房顶上,周良鱼还没懵过神:“……”·他幽幽转头看向不远处仰起头看着夜空的赵誉城:要不是打不过,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等周良鱼冷静下来,嗅了嗅,闻到上好的佳酿的味道,算了……不喝白不喝··他拿起托盘上的一壶酒,倒了一杯,喝了口:咦,不错,味道挺好··周良鱼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等一连喝了几杯,不经意抬头才发现赵誉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干嘛这么盯着我”·“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知道啊,中秋么,不是刚从中秋宴回来”赵誉城这厮喝酒喝迷糊了·“可你为何一点都不难过”赵誉城开口道。
周良鱼原本正在小品一口的动作一僵:啊难过什么·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赵誉城问的是什么,今个儿是中秋阖家团聚的日子,可大周早就灭了,如今周氏一脉就只剩他一人了,孤家寡人一个,同样的,赵誉城至少赵王离世之后,也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了。
所以……这大晚上的赵誉城发疯是因为……想亲人了没看出来,这冷冰冰的家伙还挺感- xing -的··但是,大美人的确是大周最后的血脉,他不是啊,但是……似乎不难过又很奇怪么·于是……周良鱼脑子一抽,说了一句:“不难过啊,现在不是嫁给王爷了么,王爷你以后不就是我的家人了么”·赵誉城:“……”·周良鱼说完就后悔了,这特么……就尴尬了。
谁知道,赵誉城这厮竟然只是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几眼,陡然转过头,竟是没嘲讽回来两句·反倒是灌了几杯酒,才声音难得极轻道:“你自小跟在太后身边,太后对你如何”·周良鱼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醺了,小风一吹,还真有点晕,奇怪地看了赵誉城一眼:怎么聊着聊着又回到太后这里了·“太后对我很好……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除此之外,他真的也不知道别的了··书中对太后的描述极少,寥寥几句,他也不敢随意评价··说完,偷瞥了赵誉城一眼,发现对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就在周良鱼以为赵誉城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仰起头,喃喃一声:“是啊……”·周良鱼:“”当真病的不清。
周良鱼最后何时醉倒睡着的也不知道,等他被翌日第一缕日光给照醒时,他睁开眼,还有些意识不清,揉了揉因为宿醉疼痛不已的脑袋,晃了晃,坐起身,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眼熟的外袍,皱眉:他这是在哪儿·摇摇晃晃站起身,结果一抬眼,发现自己在一处房顶之上,四周都是悬空的,他反- she -- xing -地往前走了一步,等意识到什么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往前一扑,就倒栽头摔了下去:“啊——”·惊起了几只飞鸟,忽闪着翅膀在周良鱼头顶上方往上冲。
周良鱼掉下去的瞬间觉得自己大概离死神就差一步之隔了,结果,不知从何处飞掠而来一道身影,直接将他皱着眉给拦腰一截,往前一带,脚尖踩了一下柱子,终身一跃,矫健的身姿抱着周良鱼,再次跃上了房顶,稳稳站好了。
·赵誉城皱着眉低头:“你很想当第一位自己把自己摔死的公主”·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要不是你半夜三更将我弄到这房顶,我至于醒来没回过神摔下去么”·赵誉城:“……”·周良鱼难得怼赢了,嘴角一咧,“王爷怎么不说了”说不过了吧心虚了吧知道自己做错了吧·结果就在周良鱼嘚瑟不已时,突然不远处听到这边的动静飞过来的几个暗卫趴在房梁顶上,往这边一看,等看到他家王爷抱着良公主低头“深情款款”“你侬我侬”的姿势与动作……·一众暗卫懵逼了:“(⊙o⊙)”还是王爷会玩,都玩到房顶上了·周良鱼听到动静一转头,就对上了几个暗卫懵逼的小眼神,眼底亮光一晃,故意使坏地将头靠在了赵誉城的肩膀上:“王爷~好怕怕呢~”·赵誉城:“…………”·暗卫:“……”王爷我们误会你了,你竟然喜欢这种调调·一炷香后,赵誉城将周良鱼扔回了他自己的苑子,速度离开了,那表情简直……让周良鱼笑得差点直不起腰,哎呦笑死他了,让赵誉城平日总吓他,这下子看他怎么面对一众暗卫暧昧的眼神吧,哈哈哈。
顺利扳回一局的周良鱼,换了一身男装喜滋滋地出府了··这次果然没有人拦着他了,他在一间茶楼的包厢约见了尚佳郡主,专门嘱咐了尚佳郡主穿了男装,两人戴着面具,直接去了梦寐以求的青楼,这次没有赵誉城阻止,他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了。
尚佳郡主还是第一次来青楼,挺好奇的,周良鱼让人带两个姑娘过来,等待的时候,朝着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番锦袍的尚佳郡主眨眨眼:“你这些时日瘦了不少,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尚佳郡主定了定心神:“誉王怎么会放你出来的前两日,我想去誉王府,竟然直接被挡了回来·不过说来也是,这誉王府已经很多年不许外人踏入了,就算是燕帝,也没办法。”
周良鱼听尚佳郡主提到誉王,想到昨夜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太后很不喜欢誉王吗”·“诶公主怎么会问这个”尚佳郡主疑惑道。
周良鱼将昨夜进宫的时候,太后遇到誉王从始至终都不愿看他一眼的事说了出来,尚佳郡主先是愣了一下,“不会啊,以前听父王说过,太后在誉王小的时候,很喜欢他的,时常让他进宫作陪……”·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凑过去,小声道:“我想起来了。”
周良鱼好奇:“你想起什么了”·尚佳郡主道:“怕是太后并非不喜誉王,而是不想看到誉王那张脸罢了·”·“嗯”周良鱼更好奇了,“不是吧赵誉城长成那样,太后都不想看到”·“哪儿啊,不是长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他长得像谁的问题。”
尚佳郡主道··周良鱼疑惑:“长得像谁不是吧,赵誉城都长这样了,还跟人长得像”·“这倒不是,不是如今,而是……小时候。”
尚佳郡主越想越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 xing -了,“这其实也是我父王告诉我的,当年那会儿,我还小·公主可还记得当初我问过你,这大燕国一共有三位异姓王、四位王爷如今都在何处吗”·周良鱼自然还记得:“记得,你说过三位异姓王只剩下厉王一人,四位亲王则是三位赶往了封地,死了一位。”
当时他还说过燕帝狠,七位王爷,活着的只有四个了··尚佳郡主道:“对,公主记得不错,那公主应该也不知道那位死了的亲王是何人了·当年公主跟我一样都小,那位亲王死的时候,公主才不过……一岁。”
周良鱼想了想大美人的年纪,十七,也就是说那位亲王死了十六年了··“怎么回事那亲王也是被燕帝害死的”周良鱼问道。
“这……倒不是·具体父王也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这唯一死的这位亲王,是燕帝的兄长,一母同胞的兄长,都是太后生的,本来当年应该是这位亲王即位的,只可惜……对方不愿意,让给了燕帝。”
“不是吧为何”周良鱼道··尚佳郡主:“具体原因,是因着这位亲王的王妃……”·周良鱼嗯了声:“王妃”·尚佳郡主道:“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为何誉王会跟人长得像,他长得像的那人,正是这位亲王的嫡世子,也是唯一的世子。
这亲王是个痴人,他这一生只娶了一位王妃,而这王妃与赵王也就是誉王的父王当年的赵王妃,是一对孪生姐妹,只可惜这两位女子姿容倾城绝艳,身份却太低,亲王与赵王当年是异- xing -兄弟,对这对姐妹一见钟情,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亲王娶了姐姐,赵王娶了妹妹,只隔了一年就相继诞下了当年的旭世子与誉王,因为这对姐妹是双生,因此,当年两位小世子长得极为相像,太后极为喜爱这两个小世子,时常让他们进宫陪伴。
只可惜……”·周良鱼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亲王出事了”·尚佳郡主道:“对,当年本来是要选亲王当皇帝的,但是吧,如果对方要继承大统,这亲王妃的身份太低,又没有娘家,当时前朝……”·尚佳郡主说到这看了眼周良鱼,看他不在意才继续道:“前朝余孽未除尽,根基不稳,那王妃的身份就不能当皇后,只能当妃子,皇后人选需另择他人,那亲王是个痴人,直接让给了燕帝,只当了个亲王。
当时燕帝还没表现出来自私自利,众人觉得也可,就让燕帝即位了·只可惜,燕帝不是个能容人的,将当时封的四位王爷都赶去了封地·可这位亲王带着一家赶往封地时,却被身边的一个将士出卖,对方伙同前朝余孽……将亲王一家包括当时带走的千余亲随,都杀戮殆尽,无一生还。”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完全傻了眼:“全部……都死了一个都没活”·尚佳郡主颌首:“对,都死了,当年赵王得到消息带兵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人山人海的尸山,已经过了好几日,尸体都臭了,那场面……头顶上无数的乌鸦盘旋不走,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第42章 周良鱼:就一个字·周良鱼听得也浑身毛毛的:“真的是……前朝余孽”可这也太邪门了, 如果是为了报复燕氏皇族, 当时有四位亲王被赶往封地, 只袭击一位·尚佳郡主凑近了小声道:“公主我就偷偷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 这也是父王为何这么防备燕帝的原因, 据说……当年其实根本就是燕帝借着前朝余孽的名头,目的就是为了斩草除根,防止比他名声更好更适合当皇帝亲王后悔之后……”尚佳郡主往上指了指,表情颇为复杂,“我告诉公主这些,是不想让你有心理压力, 杀亲王一家的, 绝不可能是前朝余孽。”
“为何”周良鱼觉得这其中怕是还有事··尚佳郡主小声道:“听父王说……当年赵王赶过去救人的时候, 除了那一堆发臭了的尸山, 四周只散落了没多少的前朝余孽的尸身, 身份也都证明的确是前朝余孽,但……公主可知这些前朝余孽怎么样”·“怎么”周良鱼完全被吊起了好奇心。
尚佳郡主:“那些前朝余孽还不到百余人,但全部都是一刀毙命, 且那伤口……几乎要么是伤在脖子上一刀毙命, 要么就是身上随意砍了几个刀口,但当年亲王带了亲信千余人, 这亲王与赵王一样骁勇善战,都是能以一挡百的好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了再说那些前朝余孽伤口那么统一, 瞧着就像是被人提前绑了,先整齐统一杀了再放到这里的感觉。
这是怀疑的一方面,还有一个让人怀疑的理由,是……”尚佳郡主说到这,不知要不要说··周良鱼:“怎么了另一个理由是什么”·尚佳郡主深吸一口气,“公主你今个儿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在誉王面前提啊,这……我怕誉王发火。”
“你放心,我肯定不说……”周良鱼保证··尚佳郡主才小声道:“其实这件事早些年就被压了下来,但你知道,我父王是厉王,当年是异姓王,跟赵王关系其实很好,也隐约得到一些真相,之所以怀疑是燕帝所为,这件事就是第二个理由了。
当年亲王出事,赵王与亲王不仅是姻亲关系,还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自然带了所有的亲信去救人,但这其间,他府里……却出了事·”·“出了什么事”周良鱼脑海里闪过赵誉城后背上那密密麻麻遍布后背的伤口,莫名心里怵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父王不肯多说,要不是父王怕我被燕帝表面的虚伪欺骗,怕也不会跟我说这些·我知道的就是,当年赵王去救人,但赵王妃与当年年纪还尚轻的誉王,当时誉王还是誉世子,失踪了……等赵王回来的时候都没找到,时隔多日,人才找到,据说当时带回来的时候……赵王妃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誉世子也整个都不对劲,整个人缩成一团,瘦成了骷髅一般,浑身血淋淋的,见到人就躲就尖叫,不让任何人碰触,后来整整过了近一年才稍微好一些,直接就被赵王给带去了战场,后来老赵王病逝,誉世子成了誉王,十六岁凯旋归来,之后的事情公主应该也知道了,回来时回来了,但却有些……不怎么好的毛病。”
“变、变成了白骨不是说只是数日的功夫吗怎么会……”周良鱼皱着眉,这也太凑巧了,说不是燕帝干的,他打死都不信。
尚佳郡主道:“就是说啊,但是这件事被压了下来,对外只说赵王妃病逝……你说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刚好亲王出了事,赵王去救不在府里,赵王妃与誉世子就出事了,这不明摆着是……当年那一年,死了太多的人,却都被燕帝都压了下来,随着赵王带着誉世子去了军营,王爷都赶去了封地,哪里还有人敢胡说这一眨眼,已经十六年了,当年的事……怕是都忘了。”
尚佳郡主叹息一声,看着周良鱼怔怔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公主你别担心,如今你成了誉王妃,父王说了,誉王兵权在握,燕帝不敢做什么的·”·周良鱼没想到赵誉城竟然这么惨……·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是燕帝做的,他这些年还不得不跟燕帝虚以委蛇,他这心里得多恨多气啊·周良鱼摇摇头:“我不担心,他要脸,不敢真的杀我……”·否则也不会留了这么多年了,他就是心里怪怪的,有点堵得慌,赵誉城这厮整日瞧着冷冰冰的不招人待见,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天生这样的,没想到……怕是对方有这么多怪癖,跟当年的事分不开吧·十六年前誉王才多大不过几岁……·想到先前赵誉城瞧着太后的目光,以及昨夜对方中秋夜将他带到房顶上,询问太后时的目光,周良鱼心里更加难受了。
太后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祖母一样的存在吧,即使不是亲的,可小时候却极亲,后来因为旭世子的死,因为长得跟旭世子一样,太后怕睹物思人不愿再见……他心里该有多难过·“公主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别啊,我就是想告诉你多提防皇上,他比你想得心狠的多,你这么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了。”
“谁说的哪儿有来来来,喝杯酒喝杯酒·”周良鱼随意跟尚佳郡主碰了一杯,心想,燕帝这哪是心狠得多,他这心肠都黑了啊,连亲兄弟都杀,他简直是……刷新了他对狗皇帝的认知。
周良鱼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到底还是被影响了,瞧着不多时进门的美人,都嗨不起来了,尚佳郡主愧疚自己这是不是让公主想起来自己前朝被灭身世凄零难受了啊·甜文爽文穿书·于是,两位娇滴滴的美人抱着琵琶刚想来一曲萎靡的小曲儿,就看到两个丧丧的公子哥儿那么直勾勾盯着她们,瞧得两位美人心里毛毛的:怎、怎么这么盯着她们怪、怪吓人的。
最后这顿花酒到底喝了什么,周良鱼完全没印象,脑海里一会儿是尸山,一会儿是小可怜的誉王,努力宽慰了一番尚佳郡主真的没被吓到,送尚佳郡主回了府,他爬上马车回程的时候,窗棂不经意一抖,瞥见卖的东西,眼睛亮了下,连忙让马车停下来,跑下去买了一包,就带了回去。
等周良鱼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询问了一下赵三管家王爷可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周良鱼就带着东西去了书房··赵誉城得到周良鱼找他的消息,头也未抬:“何事”·侍卫回禀:“这……王妃没说,只说是从外带了东西回来给王爷。”
赵誉城抬眼:“给本王带了东西王妃今个儿去何处了”·“这……”侍卫犹豫了下,才小声道:“王妃今日约了尚佳郡主,女扮男装一起去了青楼……”·赵誉城:他就知道是这样。
刚想挥手说不见,但想到那良公主的- xing -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动作顿了顿,“让她进来吧·”·侍卫应了,门刚小心翼翼被关上没多久,就再次被踹开了,与此同时,传来周良鱼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声音:“王爷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赵誉城头也未抬:从青楼能带什么好东西回来“本王说过,约法三章,不许带女子回府。”
“哪儿啊,本宫是那样的人么”周良鱼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王爷你好好看看,这世间就没我更正直的人了。”
赵誉城放下狼毫笔,淡定抬眼,从周良鱼靠近的眉眼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正不正直本王是不知道,但公主这身男装够花哨的·”·周良鱼扯了扯身上翠绿翠绿的衣袍,扬了扬头:“不觉得很像一根青竹么”·赵誉城:“公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周良鱼警惕地盯着赵誉城,总觉得这厮嘴里没好话:“那……你还是说假话吧。”
赵誉城挑挑眉:“像青竹的同类·”·周良鱼:也是竹子那也没差了··但周良鱼总觉得……对方这眼神不像……于是,周良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真话是啥”·赵誉城:“竹、笋。”
周良鱼脑海里嘎嘣出现一根胖墩墩的竹笋头顶上面翠绿绿的叶子:“…………”·他将头顶上的绿玉簪揪了下来,顿时墨发倾泻而下,铺陈了一身,赵誉城本来眼底正噙着些许笑意,看到这一幕,陡然怔愣了下,眼底有微光浮掠而过,只是很好被他隐藏了下去。
周良鱼握着拳头:“赵誉城,你……你你你……”到最后心想,看在你小时候那么可怜的份上,哥不跟你一般见识··于是,周良鱼哼一声,拽拽地以德报怨地将身后一直护着的东西给扔了过去:后悔去吧,这世间就没有比他更心地善良的了,赶快感激涕零痛哭流涕吧。
赵誉城原本以为周良鱼会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结果对方竟然忍了下来,挑眉:今个儿外面的美人让她高兴了·低下头,睨了眼案上的东西:“何物”·周良鱼表情掠过一抹不自然,仰着下巴,故意不屑一顾:“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赵誉城犹豫了下,大概是周良鱼明明一副“你爱看不看”却小眼神却带着希冀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还带着热气的油纸包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包糖酥。
这也就算了,糖酥上面还放着一个糖人··赵誉城抬眼挑眉:“嗯”·周良鱼一副“算你有见识”,立刻颠颠凑了过来,献宝一样拿起糖人:“怎么样买一包送个糖人,是不是赚了可甜了,要不要尝一口一看你这样就没吃过吧,算了算了,这个勉强让你吃了。”
赵誉城:“……”这怕不是个傻子吧·他还以为是什么,绕了一大圈,让他……吃糖人还当他是个孩子不成·赵誉城望着几乎要凑到唇边的糖人,抬眼:“你今个儿撞到脑袋了病了”·周良鱼:“你才病了”怒目而视:“爱、吃、不、吃”·赵誉城无奈:说这话的时候,把糖人拿回去就更有说服力了。
赵誉城不知这良公主发什么疯,最后还是凑过去,咬了一口,嘎嘣糖人裂开,一小块入口顿时一股清甜弥漫在唇齿间··那种感觉的确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第一次吃这个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似乎……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从未吃过··赵誉城的神色一点点变了,那些被掩藏在心底最久远的记忆仿佛破开了一个口子,酸涩、悲伤,无尽的难过似乎被这种香甜给一点点笼罩住,似乎因为这一丁点的甜,每年的这个日子,并不是这般的难熬了。
周良鱼看赵誉城吃了,眼底亮了亮,凑过去,嘻嘻笑了声:“怎么样好吃吧甜滋滋,一直甜到心窝窝……”·赵誉城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认同了周良鱼的靠近。
周良鱼看他没反对,这就是默认啊,一得意,嘎嘣一口顺手咬了一口手边的糖人··等糖人入口,周良鱼慢半拍的回过神:“……”卧槽,他刚刚是不是嘴贱咬了什么他一定没有咬糖人,一定没有咬赵誉城咬过的糖人……一定没有一定没有……·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带着希冀僵硬着脖子慢慢低下头,看到糖人缺了一大口。
他再动作僵硬地看向赵誉城,后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他,随后表情虽然恢复了淡定,但是那复杂的眼神,让周良鱼默默抬起头,突然哈哈哈笑了声,嘎嘣脆的嚼了嚼,“多、多年不吃,还……还挺好吃的,哈哈哈哈……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一溜儿烟带着剩下的半块糖人风一样跑了。
赵誉城望着晃了晃的门板,眼底莫名溢出一抹笑,赵管家看到门开着,王妃匆匆跑了出去,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一踏进来,就看到赵誉城眼底的笑,惊了下:“王、王爷”·赵誉城恢复了面无表情:“嗯。”
“王、王妃她……”·“随她去吧,将门关了·”赵誉城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赵管家没敢多问,赶紧关上了门,只是等转过身,眼底却闪过惊愕与欣慰,王爷他刚刚……·书房里,赵誉城垂着眼,望着触手可及打开还冒着热气的糖酥,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枚,最后等他回过神时,油纸包上已然空无一物。
·周良鱼一路风风火火地回了后院,一抬进去,就看到小竹他们正等在院子里,看到他就急忙迎了过来:“公主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出门竟然都不带着我们了”·“谁说的,本宫这是……下次下次。”
周良鱼被刺激了一番,随意应付了几句,结果,小竹哪壶不开提哪壶,“咦,公主你怎么拿着半个糖人”·周良鱼:“……”不——你可以不必提醒的·他好不容易忘了,你还提·小竹对上周良鱼生无可恋的目光,小心脏一抖:“公主”·周良鱼颓败地垂下双臂,蔫蔫的:“你们先回去吧,本宫累了,今个儿要先歇了。”
几人对视一眼,不敢再多嘴,行了礼就退下了··周良鱼蔫蔫回去,经过梳妆台时,本来想将糖人随意扔了,最后抬起的手臂又收了回来,想了想,站起身,随意从一旁扒拉出一个木匣子,打开刚想将糖人扔进去,抬眼就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玉石戒指,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先前焦糖弄得第一枚,后来跟第二枚混了,他随意选了扔进去的,差点就忘了。
将玉石拿出来,周良鱼将半枚糖人放进去,想了想,将玉石也一并给扔了进去,木匣子合上,往角落里一塞,眼不见为净··周良鱼干了一件蠢事,翌日一整日都没出门,生怕万一在门口遇到赵誉城又想起来,不过他没去找赵誉城,结果当日赵誉城这厮下了早朝,竟然给他带了东西回来。
当时周良鱼正躺在苑中的软榻上,仰头望着夕阳西下,等赵管家亲自带着东西过来时,朝着周良鱼笑得一脸慈祥:“王妃,这是王爷让老奴给你带过来的,说……王妃您爱吃。”
周良鱼蔫蔫的:“什么东西啊”他爱吃的东西赵誉城怎么知道·结果等偏过头,看到那一大包糖酥外加赵管家手里的糖人,周良鱼腿一软,差点从软榻上摔下来:卧槽……赵誉城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当他六岁小儿么·赵管家笑得一脸的褶子:“没想到王妃喜吃这个,王爷小时候也爱吃,只是这么多年了,都没见他吃过,没想到……那日见王爷吃,老奴都以为看错了……”·不知想到什么,老管家拿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周良鱼坐起身,赶紧接了过来:“对对对,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跟王爷还是有共同点的哈哈哈。”
周良鱼最见不得老人家这样难过了,赶紧哄了,顺嘴说了几个笑话,他本来就嘴甜,哄得老管家喜笑颜开地走了,走之前还嘱咐道:“王妃您会吃完的吧”·周良鱼立刻塞了满嘴的糖酥:“嗯嗯嗯……好吃”·老管家一脸宽慰:“好、好好……爱吃就好啊。”
说罢,抹着泪走了,等走出了后院,拿开手,眼里哪里有泪儿,嘴角一笑,眯着眼笑得满脸褶子,低咳一声,赶紧回去书房禀告了:“王爷,东西都给王妃送过去了,王妃一看到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吃了好几块,糖人老奴走的时候,都吃了一半了呢。
直说王爷有心了·”·赵誉城握着狼毫笔的手一顿,只是澹然地嗯了声:“知道了·”·赵管家看了眼淡定的赵誉城,赶紧出去了,等门关了嘴角却是笑了笑,王爷还是这样,明明挺高兴的,还一副面瘫脸。
不过,等第二天,周良鱼再次收到一包糖酥与一个糖人时,眼神都幽怨了:“……”赵誉城这厮确定不是哪根筋抽了还是说,其实是这厮喜欢吃,但不好意思买来自己吃,所以借着他爱吃的名头……来让他“礼尚往来”·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真相的周良鱼,等赵管家走了之后,哦呵呵呵摸着下巴贼笑了起来:真是的,这么口是心非,真是拿你没办法,谁让他是最具有正义善良人见人爱的周鱼鱼呢。
于是……周良鱼立刻大张旗鼓弄了一桌全糖宴,当天晚上等赵誉城下了朝,就说王妃请他共度晚膳··赵誉城愣了下,想了想,脚下一转,还是往后院去了。
赵管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一眼赵誉城宽厚高大的身影,直感慨:王爷终于铁树要开花了,他心甚慰甚慰啊··赵誉城踏进周良鱼的苑子时,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发现难得只有周良鱼一人坐在凉亭里,朝着他挥着手。
赵誉城刚踏进去,赵管家就借故有事先一步离开了··赵誉城脚下顿了顿,还是抬步去了凉亭,结果等一踏进去,就看到……石桌上摆着“糖醋鱼”“蒸糖糕”“糖炒花生”“蜜饯桂圆”等,正中央外加一大碟糖酥,十几道膳食全部都是甜膳。
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周良鱼一看赵誉城怔住的表情:小样儿,是不是老感动了都是你爱吃的吧·只是半个时辰后,赵誉城与周良鱼两人大眼对小眼,两人面前的碗里,都是互相夹的甜食,他们已经吃完了两碗,望着这第三碗,周良鱼脑海里只有一个字:腻腻腻。
娘诶,齁死老子了·赵誉城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放下了木箸,叹息一声:“公主,虽然你爱吃甜食,可吃多了甜食不好·”·周良鱼:“嗯不是你爱吃的么”·赵誉城疑惑地挑眉看过去:“嗯不是你喜欢”·周良鱼:“…………”·第43章 赵誉城:……·周良鱼懵逼地瞅着赵誉城, 再瞅瞅自己面前的十几道糖膳, 默默抬起手臂, 挡住了眼,满脸的懊恼:卧槽, 他还能更蠢点么这误会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赵誉城这厮既然不喜欢, 干嘛这两日总是送他糖人·但这能问万一再让赵誉城误会自己是不是对他有意思,这才专门“贴心”的给他摆了一桌全糖宴,特么就更丢人了。
于是……周良鱼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放下手臂时,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对对对,你瞧瞧我这记- xing -, 的确是我想吃来着, 哈哈哈, 王爷不觉得特别甜滋滋, 特别好吃么”·赵誉城望着周良鱼明显抽了抽的嘴角, 这笑容怕不是太僵了,他仔细想了想先前的对话,意识到了什么, 淡定道:“这样啊, 既然好吃,那公主多吃点。”
·说罢, 又贴心地夹起一块,在堆尖的瓷碗里,贴心再盖了一层··周良鱼:“……”别以为打不过你, 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周良鱼幽怨地瞅他:“有意思么”这戏演不下去了,丢不丢人他不知道,但谁齁谁知道,腻死他了。
只是抬眼对上赵誉城蹙然眼底溢开的笑,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笑弯了眼,立刻绷住了:“笑什么笑”·“没事儿,公主的心意本王知道了,这全糖宴很好吃,不过吃多了到底不好。”
赵誉城站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时,面前的全糖宴就换成了几道家常菜,还有一壶酒··赵誉城替两人倒了两杯:“先前中秋冒昧带公主去房顶吹了一宿的冷风,还未给公主道歉,本王先饮为尽,聊表歉意,请。”
说罢,一饮而尽··周良鱼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道歉,诧异地挑眉,他本来也没怎么生气,加上先前知晓了赵誉城小时候那么可怜,早就不气了,也是个爽快人,抬起手臂,“原谅你了。”
这样看来,赵誉城这厮也没以前瞧着那么讨厌了嘛··周良鱼难得与赵誉城吃了一顿正常的晚膳,喝了不少的酒,周良鱼有些微醺地回去睡了,赵誉城也回去了。
只是周良鱼睡到半夜,被憋醒了,他晃悠悠起身,穿着中衣就那么晃悠了出去··因为赵誉城不肯给他请婢女,只有一个老嬷嬷,他又怕留了小竹他们万一夜里发现他的秘密,于是,整个院子一到夜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
他沿着回廊去耳房,被小风一吹,凉飕飕的倒是清醒了些,只是依然懒得睁开眼,等他去了耳房放完了水出来,摸着回廊的柱子往回走的时候,走到一处拐角,隐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周良鱼抱了一会儿柱子,睁开一条眼缝,奇怪地瞄了眼,他刚好站得位置,正好是回廊拐角的位置··回廊的位置比较高,一边就是院子,另外一边,是个墙角,下面是悬空的,种了不少的竹子,被风一吹摇摇曳曳哗啦啦的,再往里,就是两面墙的对角,声音就是在墙外传来的,隐约能听到是什么压抑的痛苦的声音,本来白日里听着也没什么,可如今到了夜里,这么诡异地喘息声,听得有点毛毛的。
加上回廊上只隔几步挂了一盏灯笼,别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周良鱼这会儿彻底清醒了过来,脑海里角落闪过尚佳郡主先前的“尸山”“白骨”,那画面一脑补,他搓了搓手臂,怪渗人的。
周良鱼颠着脚猫着腰就要赶紧回去,结果那声音有点远了,传到耳畔,其实已经不怎么听得清了,却不知为何愣是让周良鱼想到了那日不小心跑到赵誉城的主院,瞧见对方沐浴时的那一幕,猩红的眼、伤痕累累的后背,以及那双明显不对劲猩红的眼,鬼使神差的,周良鱼已经抬起的步子,愣是又收了回来。
最后到底忍不住好奇心,转过身,重新回到了拐角处··从回廊的台阶上爬了下去,到了地方的竹林,扒开竹林,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墙角,最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爬上了墙壁,像是八爪鱼一样扒着墙头,慢慢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瞅。
整个后院外黑漆漆的,只有隐约的几盏光闪烁一下,而就在这种情景下,不远处的一道黑影慢悠悠往前走,终于走到了一盏灯笼下,不经意一晃,周良鱼看清楚那身影竟然是赵誉城·可刚刚闪过去身上的红光,特么不是……血吧·不过是出神了一下,等周良鱼想再去看时,发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仿佛刚刚他看到的那一眼不过是错觉。
周良鱼趴在墙上,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是偶尔传来风声呜呜呜响着,周良鱼脑子有点懵,从墙上滑下来,就蹲坐在了地上··如果他刚刚真的没看错,那个影子真的是赵誉城的话,他不是在前院么跑到后院干嘛·后院除了他跟小竹他们几个,也没别人了吧等等……不对,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是赵誉城会去的。
他嫁过来的时候,赵誉城曾经提过的一个地方——禁地··他当时说过后院别的都可以随便让他住,只除了一个地方,禁地··当时赵誉城甚至都没提过禁地到底在何处,他也不关心,自然也没细想过。
甜文爽文穿书·可今晚上看到了,莫名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周良鱼在夜里蹲了半天,猛地站起身:不管了,死就死吧,要是不搞清楚,他今个儿别想睡着了。
于是,周良鱼赶紧回去扒拉了半天,找了一身墨袍,全身上下裹得跟个黑粽子一样,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那个墙上爬了上去,翻过去,然后一寸寸朝着赵誉城先前消失的地方蹭了过去。
周良鱼怕四周有暗卫守着,没敢走这么快,专门避开了有灯笼的地方,只是等他一直走到赵誉城消失的尽头,也没发现四周有什么禁地··奇了怪了,那所谓的禁地到底在哪儿啊还是说他想错了·赵誉城这厮就是诳他的·周良鱼仰起头瞧着前方的一片假山石,一堵堵的围堵着,根本就没什么能住人的地方,周良鱼不死心地绕过一个假山石,结果一进去,发现前方交错并排排列着无数的假山,左边突出一块右边突出一块,瞧着还真是……·周良鱼莫名抖了抖,赶紧转身就要跑,只是余光一瞥,借着月光刚好看到不远处似乎有点血光,他僵硬着脖子,慢慢看过去,忍了忍,还是一点点侧着身挪着步子过去了,等到了近前,蹲下身,凑近了一看,竟然真是是血。
鲜红的血挂在草丛上,摸了摸,还是新鲜没有干涸的··周良鱼想到先前赵誉城身上的血光,莫名抖了抖,赶紧想回去,还是别作死了,万一被抓到了,对方狂- xing -大发,他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只是等周良鱼一回头跑了几步,绕过几个假山石,最后又绕了回来的时候,周良鱼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不、不是吧·他不信邪地又朝着一个方向绕过去,最后绕了一圈,又转了回来。
周良鱼僵硬着脖子吞了吞口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特么不会是个假山阵,而不是普通的假山石群吧·等周良鱼在一个假山上做了记号,绕了一圈再次回到原地的时候,周良鱼崩溃了:卧槽……好奇心害死鱼啊。
周良鱼拽着头发默默望着暗黑的苍穹:他到底为何要腿贱他好奇心这么旺盛到底干嘛干嘛·这下子好了吧完全出不去了·周良鱼不死心,可等他在这假山阵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没转出去时,周良鱼累得已经扶着墙壁就差躺尸了。
·他坐在草地上,盘着腿,瞧着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假山,推也推不动,出也出不去,他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最后周良鱼往草地上一躺,脑袋往一旁一偏,半眯缝着眼,刚好就瞥见了一抹暗红。
这情景有点眼熟,刚来的时候,他也摸过,红……这特么是赵誉城这厮的血吧·他要是跟着这血……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周良鱼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低着头,开始顺着这染了血的草地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果然还有还有绿草沾了已经干涸的血渍,周良鱼就这么低着头绕来绕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块假山前。
而这里的草地上停留的血渍是最多的··周良鱼沿着这块假山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染血的指印,他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抬手小心翼翼摁了下去··等随时“咣当”一声那块假山从中间裂开时,周良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是低下头瞧着那黑压压像是密道一样的洞口,周良鱼吞了吞口水: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闭着眼,纠结着抬起腿,踏出了第一步··等他整个人进去,陡然石门再次关上了,周良鱼:“……”得,这次想退缩也退缩不了了。
周良鱼只能蔫头耷脑地往前走,只是越往前走,发现地面是越往下的,最后四周潮- shi -- yin -森,给周良鱼一种这像是到了地下的感觉··他就说这誉王府邪门,这后院竟然还弄了一个地宫·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似乎开始隐约有光传来,周良鱼加快了脚步,只是越靠近,却也同时传来了一种像是野兽嘶吼般压抑的声音,吓得周良鱼毛毛的,但是想到里面是赵誉城,大概是相处了这么久,总觉得赵誉城这厮虽然平时不地道,但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啥的吧·周良鱼心一横,捂着耳朵往前挪,最终挪到了一块巨大的石门前,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周良鱼放下手,顿时从里面传来的痛苦声音更加清晰了,周良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石门··随着笨重的石门一点点开启,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动静,那原先的声音戛然而止,周良鱼有些后悔了。
闭着眼贴着墙壁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他探出一个头从石门缝里进去,发现整个石门口很大,也很宽阔,四周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将整个原形的密室照得恍若白昼,但周良鱼还是被吓到了。
因为正中央竟然停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樽··周良鱼吓得往后猛地一退,贴着墙壁等了许久,也没听里面传来半点声响,他一点点蹭到石门口,再次往里探了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除了那个棺樽,以及墙上挂着的一些黑色封闭的黑匣子,一个人也没有。
周良鱼这才松了口气,侧着身从门缝里蹭了进去,等进去之后,大概是里面太亮了,让他也没这么害怕了,他环顾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最中央的那个巨大的棺樽上。
周良鱼奇怪:这誉王府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地宫密室,这也就罢了,这地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棺樽,棺樽足足能躺下三四个人成年人都没问题了··周良鱼回头看了眼还敞开着的石门,心想,既然来都来了,瞅一眼,就瞅一眼。
于是……被这一室的亮光壮了鱼胆的周良鱼就一步步挪到了棺樽前··等蹭到了棺樽前,周良鱼先是闭着眼,偷偷瞄了眼,这一眼看过去,差点惊讶地喊出声,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侧面,可未曾想,上方竟是没盖棺盖,而是完全透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保存得极好。
周良鱼忍不住探头去看,只是下一瞬,吓得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甜文爽文穿书·只见这巨大的棺樽里,竟是放着三具森然可怖的骷髅··周良鱼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等了好久才勉强镇定了下来:不怕不怕,都、都是死人了,不怕。
周良鱼这才偷偷再次转过身去看,这下子看清楚了,的确是三具白骨,不知死了多少年了,静静躺在那里,莫名给周良鱼一种很安详平静的感觉,只除了这三具骨骸呈现出的状态有些……怪异。
一般来说,人死了之后,是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或者腹部,以示安详,但是这三具骨骸,稍微大一些的那一具,是侧过身的,完全将另外一句稍微小一些的骨骸抱在了怀里。
只是这两具骨骸中间,却是空出来一部分,因为多了另外一具,那骨骸很小,像是一个小孩,整个蜷缩成一团,瞧着不忍直视··周良鱼的心莫名定下来,瞧着这一幕,心里竟是有些难受,反而将恐惧完全给冲散了,他怔怔望着这三具骨骸,这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样,可为什么这三具骨骸会出现在誉王府·周良鱼低着头,有些出神,不知为何,这三具白骨,让他莫名脑海里闪过先前尚佳郡主的话:当年赵王去救人,但赵王妃与当年年纪还尚轻的誉王,当时誉王还是誉世子,失踪了……等赵王回来的时候都没找到,时隔多日,人才找到,据说当时带回来的时候……赵王妃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周良鱼望着这三具白骨,浑身莫名一抖,浑身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骨……不会这么凑巧吧·这里是誉王府,也是当年的赵王府,这三具白骨,如果真的是一家三口,那么其中有一具很可能是赵王妃,这大一些的一具……也极有可能是赵王的,那这小的呢·小的是谁·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周良鱼不敢即系想下去,越想觉得浑身毛毛的。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想立刻回去,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像是有什么滴在了他的脸上,周良鱼奇怪,这地宫还漏水啊·他伸手摸了一下,只是等低下头看了眼,发现手上哪里是什么水,而是……鲜红的血。
周良鱼猛然睁大了眼,脸色都白了,浑身僵硬着动作极慢地慢慢仰起头,就看到头顶上方极高的地方,赵誉城整个像是被锁在上面,四肢被延伸的锁链锁着,身上的墨袍整个被血水锦袍的一般,露出来的伤口的血水一点点往下滴,猩红的眼神,冷漠俊美的五官,下方是三具白骨的棺樽,周良鱼:“”卧槽……·他对上赵誉城那猩红的凤眸,吓得嗷一声,迅速就朝着不远处的石门蹿过去,身后传来锁链的声响,周良鱼吓死了,只是等刚到了石门,咣当一声,石门就在他眼前三步外呱唧一声给关住了。
·周良鱼:“……”卧槽,别啊,就三步,门哥哥,你等我先出去再关啊·而下一刻,锁链的声响近在咫尺,肩膀猛地被什么给攥住了,给陡然一带,整个人向后划去,被摁在了地上。
周良鱼捂着脸:“嗷……王爷你看清楚我鱼啊,你家亲王妃啊”现在别说亲王妃了,只要不要他的命,娘子他也说啊··“你都看到了什么”森寒的声响在头顶上方响起,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周良鱼宛如一条死鱼。
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躺在床榻上睡觉,没事儿撒什么尿,一顿能憋死是不是是不是·“没没没……什么都没看到。”
周良鱼迅速摇头,早知道誉王府这么凶险,他就是冒险逃婚,也比现在这样……好多了啊··“是吗”随着上方沉冷轻飘飘的两个字,周良鱼觉得自己大概今晚上要交代在这里了。
结果,就在周良鱼以为自己要被灭口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哗啦一声锁链响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了,周良鱼偷偷睁开一条眯缝眼,就发现赵誉城整个人弓着身趴在他的身边,浑身不知为何都在颤抖,喘息痛苦而又压抑,周良鱼迅速蹭的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往后退退退。
下一瞬,赵誉城陡然仰起头,一双猩红的凤眸死死盯着他,周良鱼这才看清楚他四肢被铁链锁得死死的,能行动的范围似乎就是这个地宫··周良鱼目测了一下这锁链的长度,迅速往最远的一处角落缩进去,果然,对方身上的锁链随着他纵身一跃,并不能达到角落的地方,周良鱼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赵誉城这厮大婚前怎么没说过自己还有这毛病,吓死人了好吗·不过棺樽里有三具骨骸,特么这厮不会不是人吧·周良鱼:神啊,我错了……哥以后再也不嫌弃混吃等死的日子不好了咱赶紧从书中穿出去吧这特么要了老命了。
不过等周良鱼并未看到赵誉城过来要他的命,不知是不是认出了他,眼底也并没有真的杀意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感觉不远处的赵誉城整个都不对劲,像是极冷又极痛苦地躺在地上,竟是开始撕扯身上的伤口,还有一些旧伤疤,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卧槽,竟然是这厮自己弄出来的·周良鱼目瞪口呆:哥们儿,你这是多想不开这么自虐啊·不知是不是什么发作了,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周良鱼就眼睁睁看着赵誉城从自虐到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绝境中,将自己靠在棺樽上,低着头,高大的身体就那么缩成小可怜,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地宫里格外的清晰。
周良鱼欲哭无泪:大哥别这样,很吓人啊……·不知过了多久,周良鱼隐约听到什么“血”“好难闻”“娘亲”“父王”“救我”……·那恍若梦魇一般的声音,让周良鱼默默吞了吞口水,尤其是赵誉城这厮平日里与这形象格外的不同,周良鱼莫名想到了先前从尚佳郡主得到的事,往前小幅度挪了一下,“我、我这可是帮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整个都陷入了自己的梦魇里,根本没察觉到周良鱼的存在。
等周良鱼整个蹭过去,探出头仔细听了听,才听清楚什么“到处都是血好可怕”“血腥味好难闻”“好饿”“好冷”……·再瞅瞅赵誉城身上的伤口,啧了声,怕血腥味还弄得自己一身血·低下头瞧见自己身上的外袍,还是脱了下来,整个将赵誉城给遮住了,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大概是稍微遮挡了一些血腥味,赵誉城原本颤抖的身体好了一些,渐渐停了下来。
周良鱼这才松了一口气,结果,他刚想偷偷蹭回角落,下一瞬,赵誉城这厮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周良鱼怀里··周良鱼:“……”·他将人往外推了推,没推开,正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就听到怀里这厮竟然还来了句:“娘亲……”·周良鱼:“卧槽……娘亲你个鬼啊,我你爹你鱼爹”·只是偏过头视线对上那棺樽,想到赵王可能是其中一具,赶紧怂哒哒的改口,勉强拍了拍赵誉城的肩膀:“行行行,娘亲就娘亲吧……”怪吓人的,“哦哦哦乖儿子,不怕啊不怕,娘亲给你个慈爱的么么哒~”·怀里的人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恢复了镇定,周良鱼松了口气,戳了戳脑袋,发现没动静,再戳也没动静,看样子是睡着了。
再瞧着锁住四肢的锁链,这整个地宫只有赵誉城一人,估计整个誉王府也没人敢锁,怕是……·莫非是赵誉城这厮知道自己有这毛病怕吓到人,所以自己锁的自己·周良鱼想想,还怪可怜的。
周良鱼挣脱不开,只能勉强也靠着棺樽,既担惊受怕又累的不知何时,竟是迷迷糊糊撑不住睡着了··翌日,赵誉城最先醒来的,他意识一恢复,就嗅到了极淡的血腥味,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只是这抹笑笑到一半,想到意识昏迷前还残留的理智的一幕,皱眉,陡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整个躺在地上,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赵誉城低下头,就看到周良鱼整个侧趴在他身上,大概是睡姿不好,只着了里衣,觉得冷,一直往他怀里缩··而他则整个裹着周良鱼身上的外袍,被裹得紧紧的,血腥味被遮挡了大半……·赵誉城愣了下,原本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望着周良鱼的侧脸,怔怔瞧着,许久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周良鱼一直不醒,赵誉城推测时辰差不多了,只能先自己起身··只是他双手整个被周良鱼的外袍给束缚着,想要出来只能先将周良鱼移开,就在赵誉城想在不吵醒周良鱼一点点将自己挪来的时候,周良鱼睡梦中半趴着大概不舒服,一条长腿直接跨了过来,直接压在了赵誉城的腰上,还抱得更紧了。
大概是觉得脸痒,周良鱼睡梦中将赵誉城整个当成了人形抱枕,边蹭了蹭还挠了挠脸··而他身下的赵誉城的手刚好被压在了一边,本来一直没吭声,只是突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意识到什么,一双凤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
·第44章 周良鱼:是你眼花了··周良鱼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不舒坦, 身下像是硌着东西, 硬邦邦的, 他迷迷糊糊之际,又忍不住被梦中的小美人给勾搭走了, 露出痴汉笑吃吃吃追过去, 结果等追到人了,猛地扑过去,结果小美人一转过头,朝着他嫣然一笑,下一瞬就变成了赵誉城冷冰冰的一张脸。
周良鱼活生生给吓醒了,与此同时,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推了一把似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 头顶上上方空荡荡的, 四个角还往下悬下四条锁链,看到锁链,周良鱼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只是一坐起身, 往下一看, 差点吓尿了,赶紧用手一挡, 下去下去··与此同时,迅速转过头偷偷去看,等发现赵誉城这厮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还在沉睡时, 周良鱼才松了一口气。
幸亏没暴露,否则,万一这厮一怒之下将他给咔嚓了,真的彻底那啥了··周良鱼赶紧将睡姿不佳给扯得歪的里衣给拽好了··可低下头看到小兄弟这么敬礼也不行啊,周良鱼正想找个地方赶紧想办法给解决了,结果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副巨大的棺樽,脑海里迅速闪过三具白骨,硬生生……将周良鱼给吓萎了。
周良鱼呆呆瞧着,许久才僵硬着脖子低下头瞧着蔫头耷脑的兄弟,苦了你了··下一瞬,周良鱼嗷地蹿起来,就朝着石门跑去,只是扒了半天门,石门纹丝不动,周良鱼只能欲哭无泪地转过头,瞧着还睡得死死的赵誉城,这天应该都亮了,应该正常了吧·可万一呢·周良鱼吞了吞口水,纠结了半天,再瞧着对方的四肢被锁得好好的,赵誉城不醒他永远都出不去啊。
最后一咬牙,周良鱼慢慢挪回去,先躲在了远处,扯住了其中一条锁链,开始一点点拉直了,等锁链绷直了,开始小幅度扯着赵誉城··一下,两下……·赵誉城放在另外一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嘴角僵了僵,等差不多了,才睁开了眼,转过头凤眸幽幽朝周良鱼看过去。
周良鱼看赵誉城醒了,迅速往后躲了一下,等再头看过去确定对方的眼珠子是黑的,神色也没什么不对劲,才抬起手:“嗨~”·赵誉城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周良鱼,神色复杂一言难尽,慢慢坐起身,带动身上的锁链响动,视线落在躲在棺樽后的人,从他的雌雄莫辩的一张脸扫过,最后往下落,一马平川,再继续……·赵誉城想到什么,不自然地转开视线,以前只觉得太平了些,却并未多想,如今想来,真是……·赵誉城定定瞧着周良鱼:“你就没什么跟本王说的吗”·周良鱼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有王爷你要信我,我真不是有意进来的,刚开始的确是好奇……可后来被那个假山阵给困住了,这才……王爷你放心,昨夜看到的,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若、若是说出去……就、就罚我跟王爷同年同月同日死怎么样为了我的小命,我也不会出卖王爷的”·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嘴角僵了僵,“本王何时问你这个了没有别的了要说的”·周良鱼仔细想了想:“还有……别的”·赵誉城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最终皱着眉转开视线,沉默许久,才道:“本王不会杀你的。”
周良鱼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喘完,就听到赵誉城继续道:“你可知这四周的黑匣子里放着什么吗”·周良鱼疑惑地仰起头,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他的确是发现了,不过这些黑匣子都用东西罩着,他还以为是装饰,瞧这形状,不会是……啥不好的东西吧·周良鱼吞了吞口水:“是、是什么”·赵誉城凤眸半眯,陡然一跃而起,带着锁链飞掠到其中一个黑匣子上,陡然拽下了其中一个黑匣子的罩子,等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周良鱼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周良鱼头皮发麻地瞧着因为光亮刺激,陡然直起身,吐着蛇信儿的蟒蛇,那蟒蛇不知养了多少年了,瞧着能吓死人。
“这、这……这什么”他终于明白当初大婚之夜赵誉城那句他的下场就是那个饺子是什么意思了他不是想把他给喂了吧“王、王爷啊,有话好好说啊。”
赵誉城重新将黑罩子放了回去,陡然轻飘飘落地,站到了周良鱼面前,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放心,这些东西不是为你准备的,而是为一个该死之人准备的。”
周良鱼:“这就好这就好……”·赵誉城继续道:“可,若是你将昨夜看到的以及这地宫里的东西说出去,那么……本王不介意先提前试一试这些东西的效果。”
周良鱼干笑两声:“哈、哈哈、哈哈哈,都、都老夫老妻的了,我出卖谁也不会出卖王爷的对不对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不能这么凶残啊大哥,吓死人了。
不过为一个该死之人准备的·周良鱼瞧着这一圈的黑匣子,联想到尚佳郡主的话,以及那棺樽里的三具骸骨,其中那具小的明显是孩童的骸骨,如果是一家三口,那面前的誉王是谁·联系到一起,脑海里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 xing -……·默默给燕帝点了一圈的蜡烛,不过对方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该死就对了,可大哥我无辜的啊,不带这样吓人的。
赵誉城瞧着对方怂哒哒的模样,眼底不经意闪过一抹笑意,抬眼看向周良鱼时,继续淡定“威胁”:“你怕什么”·周良鱼口是心非:“怕谁怕了”不怕才怪好吗你被这么多蛇吓一吓试试·赵誉城:“不怕你还蹲着做什么”·周·怂怂·鱼:“就、就是有点腿软……”·赵誉城:“……”·就在周良鱼以为对方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时候,就瞧见赵誉城神色颇为怪异地瞅着他,瞅得周良鱼心里就要没底的时候,赵誉城这厮竟然走了过来还伸出了手。
周良鱼往后躲了躲:“好汉刀下留人”·赵誉城无奈:“起不起”·周良鱼:这么好“起”·只是等拽着赵誉城的衣袖起来时,周良鱼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咦不对啊,他猛地仰起头,“你厌女症好了”·结果抬得太猛,加上腿真的被吓得有点软,直接就扑进了赵誉城的怀里。
赵誉城:“……”·周良鱼:“……”这特么就尴尬了··这厮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怕他动手,不惜色诱·结果,就在这时,石门突然响动了一下,竟是从外面打开了,与此同时,传来了一道嘀嘀咕咕的声音:“喂你还活着吗我又来给你‘收尸’开锁了……”只是一抬起头,等看清楚地宫的情景,目瞪口呆:“”·周良鱼也有点懵逼地瞪着手里转着钥匙的男子,不、不是……这人瞧着有点眼熟啊·郁公子难以置信地瞧着不远处半抱在一起的人,尤其是周良鱼因为刚刚往下还滑了一下,原本整理好的衣衫还扯了一下,那画面……·郁公子嗖的一下往后一退转身:“抱歉抱歉,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迅速蹿出去并关上了石门,等了一下,石门又再次打开了,郁公子探出一个脑袋:“咦不对啊,这里是地宫吧良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我眼花了吗”·周良鱼僵硬着身体:“是你眼花了。”
随即迅速再次躲到了棺樽后··郁公子:“……”良公主啊,是你智商不够,还是我瞎啊·赵誉城没想到郁公子来得这么快,瞧着周良鱼“衣衫不整”,皱着眉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扔给了周良鱼,周良鱼迅速穿上了,这才慢悠悠出来了,视线疑惑的在赵誉城与郁公子身上乱瞄。
郁公子迅速摆手:“公主你可别误会,我就是一来开锁的……真的”·说罢迅速将钥匙扔给了赵誉城,瞧着他身上那血口子啧啧了两声,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倒是没露出任何异样,反倒是挤了挤眼,往周良鱼那边斜睨了一下:什么情况啊她怎么在这里·赵誉城并未理他,只是结果钥匙将四肢上锁着的铁链给解开了。
为了防止他发疯伤人,赵誉城在发作之前都会来到这里,亲手将自己先锁住,翌日再由郁公子将钥匙拿来开锁,以前本来都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次……被周良鱼误打误撞闯进来看到了。
赵誉城开完锁之后,将钥匙重新扔给了郁公子,郁公子妥帖收好了之后,赵誉城则是走到墙壁的一处,按了一处按钮,顿时一处的墙壁裂开,露出了一个天然的温泉池,角落则是放着无数套一模一样的衣袍,还有金疮药等一应俱全。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默默朝着郁公子挪了过去,这整个地宫里,要么是骷髅,要么是赵誉城这不知什么毛病的,唯一正常的,也就是郁公子了··赵誉城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瞧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看向周良鱼:“过来。”
周良鱼:“……”不哥拒绝·郁公子则是吹了声口哨:“哇喔~鸳鸯浴啊”·他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赵誉城幽幽看了郁公子一眼。
后者摸了摸鼻子望天:“……”小爷什么都没说··赵誉城看向周良鱼:“你先进去洗·”·周良鱼:这么人- xing -·莫非是歪打正着这厮决定把他当自己人了·周良鱼迅速蹿了进去,借了赵誉城的一套新衣服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之后,赵誉城才进去,不过郁公子已经不在了,周良鱼绕着转了一圈,研究了一番也没找到打开石门的机关,只能放弃了。
很快赵誉城就出来了,只是离近了还是能嗅到血腥味··周良鱼想到先前瞧着血肉模糊的模样,嘴贱多了句嘴:“涂药这么快能涂得好吗”·赵誉城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良鱼:“哈,哈哈别是够不着吧”·他本意就是随意缓解一下尴尬,结果赵誉城这厮竟是当真点了一下头:“还真是,要不公主帮本王涂”·周良鱼:“……”特么谁想帮你涂啊啊,他只想回去啊赶紧出去啊,这地宫特吓人了好吗·但是对上赵誉城幽幽的凤眸,周怂怂果断向大佬低头:“哦。”
算了,多刷刷好感保住小命重要,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周良鱼随着赵誉城重新进了密室,赵誉城直接利落地脱了上身的衣袍,露出了整个新伤交叠着旧伤的后背,瞧着那血肉模糊的模样,周良鱼倒是忘记了尴尬,走过去,拿起金疮药绷着表情谨慎的涂了一层,边涂边忍不住给自己拉好感:“那个王爷啊,你看我们这也算是见过血的交情了,你能不能当昨晚没见到过我今个儿也没见到当我不存在”·赵誉城没回头,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那些伤口都没在他身上一样:“你觉得呢”·周良鱼默默咬牙:“行……知道了。”
就是过不去了是不是·但他不想知道这么多秘密啊,不想知道面前这位,可能并不是真的赵王的儿子啊……·他觉得自从嫁进来,头顶上就像是悬了一把剑,指不定何时就掉了下来。
等终于涂完了,周良鱼蔫蔫起身,结果等赵誉城终于打算放他回去的时候,还来了句:“回去之后收拾一番·”·周良鱼茫然的转过头,小眼神特迷茫:“啊收拾啥”·赵誉城淡定抬眼:“搬回主院。”
周良鱼:“”卧槽,大哥你别想不开啊“为何”·赵誉城危险地眯眼:“本来觉得将你们放在后院不会闯入这里,可公主用实际行动向本王证明,这世间并没有万全之策,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你们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妥当。”
周良鱼都能误打误撞闯进这里,看来假山阵也不能阻止这种意外,周良鱼有秘密捏在他手里,不会说出去,可那几位可就说不定了··除非,他想全部一个个都除掉。
周良鱼:“我保证他们不会乱闯的·”·赵誉城面无表情道:“你自己选,是留在后院再次误闯被本王灭口,还是带着你的那几位‘男宠’重新搬进主院”·说到男宠两个字的时候,赵誉城不知为何表情有些微妙,不过周良鱼此刻哪里有心情注意到这,他梗着脖子:“就……没第三个选项”·赵誉城可谓是相当冷酷无情了:“没、有。”
周良鱼生无可恋地回了后院,等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一回去发现小竹他们正担忧的在院子里绕来绕去,看到周良鱼回来,都急忙迎了上来:“公主你、你大早上的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们了”·“对啊对啊,我们一来就找不到公主了,问了管家也不知道……”·“咦公主你这身上是什么啊”·“这好像是王爷的衣服啊”·“……”·周良鱼木着脸,总不能说不小心误入禁地了让燕帝知道了,还不耍着花样逼他说出禁地有什么·周良鱼听到“王爷的衣服”几个字,迅速想到了办法,嘴角一扬,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小竹的肩膀:“本宫除了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啊”·小竹等人:“……”不、不是吧·周良鱼低咳一声:“这不是昨夜儿本宫与王爷喝酒小酌么结果吧,一不小心就喝醉了,你们也知道,以本宫的魅力,那简直是……所以,这不就……”·周良鱼说到这,还特别配合地撩了一缕墨发,随意一抛,结果另外一个“男宠”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就打算继续说不小心将王爷给撩到了,王爷这是非要缠着他谈心,结果这一谈就谈了一宿,这还不算,还非要让他搬进主院,你们也收拾收拾跟他走的时候,结果小竹大声惊愕的喊了一声:“公、公主你、你你你将王爷给睡了”·“噗”周良鱼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目瞪口呆,你、你想什么呢·结果被呛到了,拼命咳了起来,那边小竹还红着眼圈委屈的不行:“呜呜呜,公主你不要小竹了吗”·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这特么到底是怎么误会的·结果还没等喘过气解释,就看到除了小竹之外的几个男宠突然像是在周良鱼身后看到了什么,迅速站直了,低头垂眼乖巧排排站。
周良鱼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僵硬着脖子转过身,就看到不知何时赵誉城与赵管家正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两个侍卫,都齐齐目瞪口呆得瞧着他··随后四人的表情一言难尽,赵誉城凤眸幽幽,赵管家一副欣慰双眼惊喜,怎么看怎么有种看孙媳妇儿的表情……·周良鱼:“……”不、不是,你们能重新进来一次吗我保证将刚刚说的话都吞回去这特么就太尴尬了·结果这还不算,那几个“男宠”迅速躬身行礼:“驸马爷好”·周良鱼抬起手,默默撑着了额头,将杯盏随意让小竹手里一放,幽幽回了房间。
接下来一个时辰,周良鱼抱着软枕,就那么瞧着后院进进出出的,事无巨细地将他的东西全部再次抬回了主院··小竹他们则是被放进了不远处的偏院里,由十个侍卫守着,暗地里则是几个暗卫暗守着,没有命令不许随意进出主院。
周良鱼则是麻木的在赵管家一脸慈爱欣慰的目光下,踏进了主院··一进去,就看到赵誉城正坐在软榻前,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一本书卷,听到动静,抬头睨了他一眼,扫了下对面的位置。
周良鱼坐了过去,偷偷瞄了一眼,意图解释:“这其实吧……是误会,我本来想说……”·结果赵誉城掀了一页书卷,淡定道:“无妨,挺好。”
周良鱼:“”脑子抽了这还好他不怕别人误会了·赵誉城放下书,抬头,正色道:“燕帝想让你进入禁地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
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将你千方百计赐给本王,无非就是想借着公主让本王没有子嗣·既然公主已经知晓了本王的秘密,本王也不瞒着你了,本王……要燕帝的命。”
周良鱼欲哭无泪:“……”他能不能不听知道的越多越错··赵誉城显然是决定让周良鱼自己选,要么成为他的人,要么……永远闭嘴。
周良鱼在赵誉城的目光下,拍了一下胸口:“好巧,本宫的目的也是要燕帝的命”要不要再啪叽啪叽给你鼓个掌啊兄弟·赵誉城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昨夜的事怕是很快就会传到燕帝的口中,以及本王将公主重新接回主院的事,他也会一并知道,到时候燕帝会召见公主,到时候如何说,公主应该很清楚了。”
周良鱼:“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你还真想让燕帝以为你……跟我嗯嗯”·赵誉城:“公主觉得还有什么理由更好的解释为何本王会让公主重新住回主院”·周良鱼心想这倒是没有:“可万一燕帝询问禁地的事或者想让我去探一探怎么办”·赵誉城:“那公主就按照先前的办法:将计就计。
燕帝想听到什么,公主到时候就假意真的‘闯’了进去,告诉他什么·”·周良鱼:“……”他就知道,这厮这么贼,肯定不会这么便宜了燕帝。
一方面放松燕帝的警惕,一方面你这是……要反啊大兄弟··第45章 赵誉城:这么体贴·周良鱼算是明白赵誉城的意思了, 无非就是对外假装他与赵誉城已经达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感情也在越来越好之中, 不久燕帝的“计划”就要实现了。
只等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燕帝找个借口逼赵誉城答应永不纳妾, 到时候赵誉城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这时候,燕帝达到了目的,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想想看,一个没有子嗣的王爷,就算大权在握,那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再加上燕帝若是让他假意闯入“禁地”, 他只需要将计就计, 随便按照赵誉城说的, 告诉燕帝禁地里到底有什么, 这还不是赵誉城说了算·这两件事彻底让燕帝相信之后, 而赵誉城这厮却在扮猪吃老虎,打算不经意间,给燕帝致命的打击。
·周良鱼佩服赵誉城, 却也同情, 血海深仇深藏在心底十多年,还能与燕帝虚与委蛇··想到禁地棺樽里的那三具骸骨, 燕帝这种人,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赵王一家, 当年赵王妃与誉世子失踪了之后,传言只有赵王妃一人变成了白骨,誉世子被找到了,却很不对劲,可禁地却有三具尸骸,看来当年所谓被找到的誉世子,根本就不是真的誉世子……·真正的誉世子,怕是当年已经随赵王妃一同变成了白骨。
当年赵王赶去救亲王,回来面对的却是唯二的亲人惨死,得有多恨燕帝啊··周良鱼想到誉王真正的身份,叹息一声,也不知当年亲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赵誉城成了这幅模样。
周良鱼没想到燕帝- xing -子这么急,不过刚过了半日,宫里就有消息传来,下面的小国进贡了不少好东西,皇后邀请了几位进宫赏赐,其中就包括周良鱼··周良鱼在赵誉城的亲自护送下,进了宫。
赵誉城被燕帝先一步找了过去,周良鱼则是去了一趟坤宁宫,得了不少赏赐,刚假意要先一步出宫的时候,就看到了燕帝身边的冯贵··周良鱼故意装作很“惊讶”:“冯大总管,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爷可回了”·“公主,杂家正要过来告诉公主,皇上有些正事正与誉王商议,还未完,皇上瞧着时辰不短了,留了誉王在宫里用膳。
这不,就遣了杂家过来,请公主一同前去,到时一并出宫回府·”冯贵拱手恭敬道··“这样啊,既然如此,那就带本宫去吧·”周良鱼没有任何“迟疑”地跟着冯贵走了,只是越是靠近御书房,嘴角却是抽了抽,特么跟赵誉城这厮在燕帝面前演戏,他觉得……这胃疼肾疼心疼。
甜文爽文穿书·这能演得下去吗·周良鱼欲哭无泪,好歹让他缓缓啊,结果昨夜被吓唬了一通,这还没缓过神呢,就被拉过来赶鸭子上架了··周良鱼到了御书房外,里面传来燕帝装模作样的声音:“外面可是良儿来了”·冯贵道:“回禀皇上,正是良公主。”
“刚好誉王也在,让良公主进来吧,稍后一通去用膳·”燕帝的话落,冯贵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弓着身请周良鱼踏进了御书房··周良鱼一步步朝着御书房走去,等抬脚踏进去的时候,深吸一口气:不怕,他认真演起来连他自己都怕。
于是……燕帝本意是想真的瞧瞧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已经圆房了··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可偏偏先前得到消息,说是赵誉城将周良鱼以及那些“男宠”重新接进了主院,还传来了两人昨夜……他不信所以想亲眼瞧一瞧。
本来是不怎么相信的,但随着周良鱼一踏进御书房,他只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御案前··就看到周良鱼难得颇为“端庄得体”“仪态万千”地走了进来,一双含情带电的桃花眼欲语含羞地瞥了正襟危坐的赵誉城,嘴角一弯,低眉垂目轻扭了一下腰,侧了侧身体,捏着帕子捂住了嘴,又忍不住偷瞧了过去,抬眼低眉间都是“女儿家”的娇羞,将那种想看又羞于看的小眼神演绎地淋漓尽致。
赵誉城本来正淡定地坐在那里,听到周良鱼到的消息,本来以为对方意思意思也就罢了,结果一抬眼……·赵誉城猛地攥紧了扶手,才没有失态··赵誉城:“…………”他凤眸里淡定瞧着,嘴角却是不动声色地抽了抽,虽然早就见识过对方那“演技”,但以前也没觉得那么……一言难尽。
可自从早上醒来亲手感受过,知晓了对方真正的身份,再瞧着这一幕,赵誉城有种一盆水泼下来,辣眼睛想夺门就跑的冲动··燕帝也看懵逼了,如果周良鱼踏进来的时候他只有一成信,如今瞧着这简直“脱胎换骨”的周良鱼,燕帝:“……”谁要是说没有圆房,他第一个说不信·“咳咳,咳咳”燕帝被周良鱼腻歪的眼神看得有点浑身不自在,瞧见那一对“小情人”还含情脉脉依依不舍,低咳一声,终于让周良鱼“正常”了些,“哎呀”一声,侧过身背对着赵誉城,朝着燕帝行了行礼:“良儿……见过皇上。”
那能化成绕指柔的声音,听得赵誉城莫名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朝着周良鱼下三路瞄去,有种被雷劈了感觉··还是说……他其实早上出现了错觉·燕帝被赵誉城死死锁在周良鱼身上的目光,看得更加十成十信了:不亏他废了这么多的功夫。
收敛了脸上得逞的笑,声音温和道:“良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朕都不认识了·”·周良鱼“温柔”笑笑:“皇上……良儿已经为人妇,以后也会为人母,总归……是要先习惯的哦”说罢,斜睨了一眼赵誉城,又很快收回了目光,吃吃直笑。
赵誉城更加用力攥紧了扶手,他很庆幸自己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手是放在扶手上的:“……”他现在觉得先前上过药的伤口全部都爆开了,连骨头缝都开始疼了。
燕帝也被周良鱼这腻歪的眼神看得浑身毛毛的,这女人难道陷入爱河就这幅鬼样子·燕帝大多接触的也就是后宫那些妃子,不过自小被教导礼仪规矩,还真没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过瞧着这一幕,燕帝压根就不用再问下去了。
特么谁现在告诉他两人没成事,他才不信··不过誉王不是有厌女癖么还是说……·燕帝瞧着周良鱼这模样以及淡定的赵誉城,还是说,是昨夜两人醉酒之后,誉王不胜酒力被良公主给……·燕帝脑补了一番,抖了抖,赶紧带着两人去用膳了。
这一顿晚膳大概是燕帝这辈子看过的最“腻歪”的一顿了,全程目睹周良鱼像是没骨头一样腻歪在赵誉城的身边,即使还注意着外人在,可那眼神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燕帝:“……”不过看到赵誉城并未抵触周良鱼的碰触,燕帝才彻底放了心,很快就让两人回去了。
不过,燕帝还是偷偷派了一个小太监跟着两人,生怕两人不过是“演戏”,虽然他已经完全信了,可骨子里的多疑还是让他做了最后一成准备··周良鱼这一顿饭假笑地嘴都快僵了,等赵誉城挥退了旁人,周良鱼刚想甩开手恢复正常,就被赵誉城这厮直接握住了手。
周良鱼:“”你丫有病戏都演完了,你还想占我便宜弄死你信不信·赵誉城斜睨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朝后瞥了下。
周良鱼顿时心神领会,“娇滴滴”哎呀一声,吃吃吃直笑,迅速“戏精”上身,轻锤了一下赵誉城的肩膀:“王爷你又偷偷捏人家手,好坏啊……”·赵誉城:“……”他发现自己突然就握不下去了。
赵誉城深吸一口气,拼命暗示自己他不是女人不是女人,才勉强撑住了,结果一转过头,就对上了周良鱼瞪圆了眼,咧着嘴瞅他:回啊·别拖后腿啊,别是不会吧来来来,我教你。
于是,赵誉城就看到周良鱼用唇形道:跟着我念‘良良心肝儿,你不就喜欢本王坏吗’·赵誉城:“…………”好在他一向面瘫,才没有直接大步离开,但是这么……无耻的话他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对着一个男人说出口的·周良鱼催促:快啊·赵誉城薄唇动了动,这句话怎么都说不下去,干脆直接就扯着周良鱼的手腕,直接往一旁的假山石一压,俯身贴了上去,直接“实际行动”代替了。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的后背贴上假山石壁的时候,差点炸了:卧槽卧槽说好的动口不动手呢你耍流氓·不过赵誉城只是仗着身高在,直接整个人挡住了周良鱼的身形,侧头贴近了,却并未碰到周良鱼,不过从身后偷看的小太监看来,这完全就是……王爷直接没忍不住直接将良公主给按在石壁上亲了·周良鱼瞪大了眼,瞧着近在咫尺的赵誉城,瞬间明白了:哇喔,哥们儿你行啊,这行动的确更能证明,不错不错,很有霸道总裁范儿。
周良鱼眼睛贼亮,这就到了拼演技的时候了啊··于是……周良鱼特么“配合”的喊了两声··赵誉城原本一手握着周良鱼的手腕按在了假山石壁上,另一只手则是在他脸侧,周良鱼这一声,愣是将他喊的五指一攥,掰下了一块石头。
赵誉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恶狠狠道:“闭嘴·”·周良鱼正戏精上身,被活生生噎住了,怒瞪:许你演不许老子演·赵誉城直接将掰下来的那块石头在掌心捏成了粉末。
周·怂怂·鱼:“…………”你是爷你说了算·周良鱼迅速闭紧了嘴,摇着头:放心放心,我一个字都不说了,哥们儿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那小太监大概也被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给看呆了,怕呆的久了被发现,赶紧捂着嘴偷笑着离开了··等小太监一走,赵誉城直接站起身,反观周良鱼,跟会变脸一样,迅速表情一收,揉了揉脖子,走人了。
赵誉城:“……”·周良鱼走了两步,看到身后没传来脚步声,就对上了赵誉城复杂的目光,迅速绷紧了面皮:还来就要立刻“无骨”起来。
赵誉城反- she -- xing -往旁边一闪,等做完了,才表情僵了僵,木着脸:“已经走了·”·周良鱼:“那你还这么奇怪瞧着我”·赵誉城瞧着跟先前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周良鱼,揉了揉眉心:“……走吧。”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三观也有点碎裂,他到底是怎么在男女之间转变这么收放自如的要不是亲手证实过,见识过先前那一幕,他绝不会怀疑对方的“身份”。
一直坐上马车,赵誉城瞧着扒着马车偷偷往外瞧,经过花街柳巷往外眯缝着眼露出“猥琐”笑往外偷瞄的周良鱼:“……”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这么热衷于撩美人儿了,也绝对相信对方不是女的了。
经过了花街柳巷,连个美人儿边都看不到了,周良鱼才一本正经地直起身,抬眼,就看到“闭目养神”实则眼不见为净的赵誉城,凑过去,搓着手:“那个誉王啊……”·“嗯”赵誉城大概是被先前宫里对方那模样刺激到了,没睁开眼。
周良鱼压低声音小声道:“你看啊,我这算是功臣了吧”他都这么牺牲了··赵誉城终于睁开眼:“你想说什么”·“我都牺牲这么大,‘清白’都没了,等王爷你杀了燕帝,能不能封我一个官儿当当”周良鱼本意是当个大官,既然燕帝都死了,他也没有- xing -命之忧了,还跑什么跑还不如弄个官儿,到时候娶个十个八个,美女环绕,简直……人间天堂啊。
周良鱼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赵誉城:“封你个官儿行啊·”·“真的那你说封什么好”丞相不行,太费脑子,户部尚书不行,也太累,还是弄个听起来特别牛掰但是特别清闲的……·结果还没等周良鱼开口,就听到赵誉城幽幽道:“皇后怎么样”·周良鱼:“…………”那他还是继续逃吧。
而另一边,小太监将看到的情景老老实实回禀了燕帝,燕帝这才放了心,挥挥手让小太监下去了··小太监直到出了御书房走出很远,也没忍不住捂着嘴直乐,没想到誉王平日里瞧着一本正经的,私下里竟然这么……·连他一个太监看得都觉得躁得慌,这小太监大概是难得在燕帝面前露了脸,回去的时候就又点得瑟,结果,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等抬头一看,差点吓到了,赶紧跪地求饶:“是奴才眼瞎没看到云王……云王饶命啊”·“起来吧,本王又没怪你。”
云王一双眼面无表情盯着他,神色却有点复杂,他这段时日不被燕帝待见,也极少进宫,只是听说今日周良鱼进宫了,他还是没忍住以看望母后为借口来了一趟··不过却并未见到,反而是听说誉王与誉王妃都被召进了御书房,后来还被皇上留了晚膳,已经离开了。
他失望的去了御书房想要认错,就看到这小太监鬼鬼祟祟地进了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神色也挺怪异,要笑不笑,眼神暧昧,他就特意跟了一段路,故意快走几步,让这小太监撞了上来。
·那小太监还以为自己这次遭殃了,结果没想到这么走运,赶紧嘴甜的说了几步··就听到云王问道:“父皇找你做什么”·小太监一愣,有些迟疑,但问话的是云王,他就有点迟疑了,许久,才一咬牙,小声半真半假道:“先前……皇上担心誉王与誉王妃,就让奴才跟着……不过两人感情很好,没有什么事,奴才就回禀了一下。”
“是吗你可想清楚了,那父皇为何要让跟着”云王压根就不信这小太监的话··“这……”小太监没想到云王非要追根问底,被云王“威胁”了一番,只能一咬牙说了:“是、是……因为皇上想确定,誉王与誉王妃到底……有没有真的圆房,感情是不是真的很好……”·甜文爽文穿书·云王一愣,尤其是听到“圆房”两个字,觉得颇为刺耳:“你、都、看到了什么”·“这个……这……”小太监欲哭无泪,可已经说了,谁都得罪不起,只能抖着身体将先前看到的一幕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等他说完,许久都没听到动静,等偷偷抬眼,发现云王已经转过身,浑浑噩噩往前走了……·周良鱼跟着赵誉城回了府,等回到主院,望着那张大床,他警惕地坐在床边,扫了眼不远处软榻上正翻着书的赵誉城:“王爷啊,你看这就一张床。”
“嗯·”赵誉城头也未抬,“怎么”·周良鱼试探道:“王爷你看,我们虽然‘演’的事那啥那啥了,但是我们其实并没有那啥那啥对不对所以……我们睡床不合适,让王爷总是睡榻也不合适对不对”潜台词:王爷你大半夜都发病那啥那啥的,这时辰也不早了,你该去禁地锁着了。
赵誉城抬眼:“公主这是体贴本王,想自己睡榻”·周良鱼幽幽睨着他:“……”让一个“女人”去睡榻,你良心不会痛吗·赵誉城逗够了,淡定起身:“放心,本王有分寸,发作之前会自行去禁地。
本王并不是每晚都会发作·”·周良鱼这才松了口气:早说啊··周良鱼颠颠去沐浴了,回来直接往床榻上一趟,床幔一落,喜滋滋乖宝宝躺好了:那不就跟刚大婚那会儿一样么没危险·但周良鱼显然高兴的太早了,等睡到半夜的时候,周良鱼觉得后背小风凉凉的,他抬了抬腿,挠了挠后腰,挠着挠着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什么给盯住了一样,周良鱼瞬间清醒了,僵硬着脖子慢慢转过头,就发现床幔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吓得一哆嗦,迅速往床榻里面滚了进去。
不、不是……说好的发作之前去禁地呢王爷咱是实在人,不能当大骗纸啊·结果,周怂怂眼睁睁看着赵誉城垂着眼,因为黑看不清楚表情,直接在空着的床榻另一边躺了下来。
周良鱼等了半天,试探地伸出手戳了戳,没反应··这厮别是忘了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吧·周良鱼忍了很久,发现赵誉城真的没动静了,才松了口气,可刚躺下来,还没睡着,就感觉身边的人再次蜷缩成一团,只是并未醒,仿佛陷入了梦魇一样,嘴里喊着“父王”“娘亲”……·周良鱼大睁着眼,还能不能睡了·最后只能“含泪受屈”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在呢在呢……你鱼爹鱼娘都在呢……乖宝宝睡吧睡吧……”·等人终于平静了下来,随后一有动静,反- she -- xing -地伸出手去拍。
这样反复几次,不知睡了多久,周良鱼迷迷糊糊间似乎又听到了动静,反- she -- xing -地又伸出手拍了拍,声音带着鼻音:“嗯……乖宝宝……睡……鱼爹……在呢……”·结果拍着拍着竟然手被挥开了,周良鱼嘀咕了一声,睡个觉还不老实·于是,迷迷糊糊开口:“唔……你鱼娘也在呢……睡……吧……”·等说完,周良鱼总觉得似乎被人死死盯着,那氛围让他诡异的竟然清醒了下,他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结果那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周良鱼勉强眯开一条眼缝,可等看清楚正面无表情凤眸幽幽清醒睨着他的赵誉城,周良鱼一激灵彻底清醒了,卧槽……他刚刚说了啥·于是,周良鱼几乎是瞬间,卖己求生,迅速变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掐着嗓子唤了声:“官人~”·赵誉城:“…………”·第46章 周良鱼:看来……是时候了。
周良鱼随着这谄媚的一声喊出口, 脑袋却在急速的运转, 装作没看到赵誉城那完全成焦炭的一张黑脸, “娇滴滴”依偎了过去,却被残忍无情地推开了··“哎呀~”周良鱼顺势往旁边一倒, 抬眼的瞬间仿佛才刚清醒过来, “定睛”一看,动作一气呵成,可谓是戏精中的戏精了,捂住嘴,难以置信,左顾右盼:“咦, 官人呢宝宝呢怎么是王爷你啊”·赵誉城本来一醒来先是被一句“鱼爹”给煞到了, 再被一句“鱼娘”给震到了, 最后又来了一个大杀招的“官人”, 赵誉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想发作,就看到周良鱼这浮夸的演技。
随即瞧着对方像是小媳妇儿一样开始“狡辩”:“王爷你看,这、这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梦里我找到了一个心上人, 官人特别贴心, 宝宝特别乖巧,我当了贤妻良母可惜官人整日不着家吧, 我这又当爹又当娘的……”·等铺垫完了,周良鱼发装作一副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小心翼翼看过去:“王爷啊, 我刚刚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当然,就算是说了,王爷也别放心里去,我这……哄‘我家’宝宝呢”·赵誉城幽幽坐起身,凤眸沉沉:你继续演,本王信一个字算本王输。
视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忍了忍,还是把那句“你想生你确定生的出来吗”给硬生生吞了回去··周良鱼欲哭无泪:大哥你别这么瞅着我,我心虚。
赵誉城终于开了口:“占本王便宜占得可开心”·周良鱼正在努力思考还怎么挽回,听到这一句,反- she -- xing -地点头,意识到什么,迅速摇头:“哈,哈哈哈……怎么会王爷……误会了。”
甜文爽文穿书·只是对上赵誉城“本王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蔫头耷脑:“行行行,我错了还不成这还不是王爷你,你说过发作前你会去禁地的,你看你大晚上不睡觉找父王娘亲,我、我这……也没办法啊。”
周良鱼的声音越来越小,默默举起爪,“我真错了……”·赵誉城丝毫不为所动:“看来公主还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今晚上……公主睡榻。”
周良鱼瞪圆了眼,小火苗簇簇燃烧:过分了啊,“你残忍你冷酷你无情·”你良心不会痛吗·赵誉城弯了弯嘴角,凤眸幽幽:“本王能更残酷更冷酷更无情。”
周良鱼:“……”你、狠,但就这样认输了,他就不是周鱼鱼了··于是,等晚上再次要歇了的时候,赵誉城这厮果然残酷无情地将周良鱼的被褥给扔到了软榻上,他则是上了床,床幔一落,可谓是想当的狠心态度坚决了。
周良鱼抱着锦被,幽怨地盯着床幔,拿小眼神“目光中秒杀他道德上谴责他”··赵誉城丝毫不为所动··周良鱼将肩膀上的披风往后一抖,抖落了:看来……该是上大招的时候了。
于是,周良鱼从一旁的矮几上,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法宝”,一个半扣的茶杯,拔下束发的玉簪,任一头墨发披散下来,然后那玉簪轻轻一扣,清了清喉咙,就开始了声色俱佳的哀怨小曲儿:“小白菜儿~~地里黄啊~刚出生啊,灭了国啊~长到十七,嫁了人哇~未曾想啊,夫君是个渣~床不给睡,还心狠哇~小白菜儿~~太凄惨哇~呜呜呜~~~”·那幽怨的一把苍凉小声音,随着“咚咚咚”清脆的敲击声,可谓是余音绕梁,哀怨凄婉,听得赵誉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闭嘴。”
周良鱼继续拔高了声音:“小白菜儿哇~~”·赵誉城头疼,猛地坐起身扯开了帷幕……最终攥紧了床幔,咬牙:“……给本王、上、来。”
周良鱼幽幽望着他,想跟老子一起睡,美得你·继续敲:“啦啦啦~”·赵誉城:“别让本王说第二遍·”大有“爱睡不睡”的架势。
周良鱼摸了摸剩下硬邦邦的软榻,这能睡得着才怪,反正昨夜也同塌而眠了,小心点儿应该没事,他一大男人怕什么·于是,迅速把杯盏玉簪往旁边一扔,抱着被褥喜滋滋上了床榻。
到了榻前,朝着黑沉着一张俊脸的赵誉城往里抬了抬下巴·赵誉城:“你睡里面·”·周良鱼:“……”行,他忍··周良鱼将被褥往里一扔,然后迈起长腿打算越过去,不过到底赵誉城这厮面积比较大,周良鱼迈了一下没注意自己身上还穿着女子的襦裙,结果……就被绊倒了,直接咣叽趴在了赵誉城的腿上,一口小白牙磕在了上面。
饶是赵誉城这种能忍的也被撞得疼得眉头一皱:“周、良、鱼”·周良鱼迅速抬头,捂着嘴,望着还差了那么一丢丢就要让赵誉城断子绝孙的地方,迅速嗷的蹿了进去,往锦被里一裹,动作一气呵成:“我睡着了”·赵誉城:“…………”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招了这么一只回来他开始后悔一开始的决定了。
周良鱼在“心惊胆战”中睡着了,好在赵誉城这厮大概是过了某个时期,竟然难得没有再发病,周良鱼翌日醒来的时候,美滋滋滚了两圈,然后坐起身时……打了个喷嚏。
周良鱼默默揉了揉鼻头,有种……不祥的预感··等赵誉城晚上回来时,就看到正坐在软榻前,苦大仇深地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鼻子下还系着一块帕子,梗着脖子头偏着去够那碗药,端起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放下来转过头大口大口喘气:太、太难闻了这特么……能喝得下去·赵誉城一回来就得到了赵管家的禀告,告诉他王妃惹了风寒。
他扫了周良鱼一眼,拿了换洗衣服去了耳房,又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周良鱼还在与那碗药“抗争”,他淡定地拿了一本书卷,坐到一侧翻看去了。
周良鱼忍了半天,还是觉得味道太冲了,结果一抬眼,就看到赵誉城看过来的“轻蔑”目光:“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病了”·赵誉城淡定翻了一页书卷:“……作妖作多了,的确容易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良鱼:“……”这能忍·周良鱼盘腿坐在那里,幽幽盯着隔了不短距离的赵誉城,突然嘴一咧,贱贱往一旁喊了声:“宝宝~”·再转一个方向:“乖宝宝~”·再转,就是不去看赵誉城,继续拖长了声音:“宝~心肝宝~~”·赵誉城攥着书卷,随着这一声声,直接扯下来一块,抬眼幽幽看过去:“有意思没有”·周良鱼灿烂一笑:“特别……额,没意思。”
望着近在咫尺几乎秒到面前的男子,周怂怂立刻改了口··赵誉城居高临下地望着周良鱼,再望了望那碗药:“要不要帮忙”·周良鱼狐疑:这么……好难道……这厮会让人的嗅觉暂时没了不是说古人会那种什么点- xue -的,特别厉害周良鱼眼睛一亮:“可以吗”·赵誉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当然。”
不知为何,周良鱼瞧着对方这一笑,心里毛毛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说不用了,他还是自己喝的时候,就看到赵誉城突然手臂一抬,直接捏住了他的脸,手指在两边脸颊一用力,顿时掰开了嘴,下一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什么东西直接扔了进去。
甜文爽文穿书·还没等周良鱼回过神,后背一拍,那东西就入了喉··赵誉城淡定地松开手,重新坐了回去,周良鱼掰开嘴,双目怒瞪:“卧槽,你给我吃了什么”·赵誉城淡定瞥了眼:“你觉得呢”·周良鱼想到对方刚刚那诡笑,还有对方的威胁,抖了抖:“不、不会是……毒药吧”少侠有话好好说我还能拯救一下的·赵誉城望着对方惊恐的小眼神,合上书卷:“以后听不听话”·周良鱼乖巧坐:“听听听。”
赵誉城:“还作妖不作了”周良鱼迅速摇头,乖巧笑:“不……以后王爷说了算·”呜呜呜,小命都在他手上了,他还能说啥·赵誉城大概是满意了:“行了,该歇了。”
周良鱼抖着小爪摊开:“解药呢”·赵誉城往床榻上一坐,闻言,挑眉:“什么解药”·周良鱼指了指自己的嘴:“……”特么你丫七秒钟鱼的记忆吗·赵誉城:“治风寒的良药,你想让本王再帮你弄出来去喝那一碗”·周良鱼:“…………”你大爷的赵誉城,你丫这么能你咋不上天不是毒药你特么不早说吓死鱼了·赵誉城落下帷幕时,余光闪过对方鼓着脸敢怒不敢言的小眼神,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
周良鱼差点气成了河豚,连物种差点都变了,不过扫了眼一旁黑乎乎的汤药,再想想那药丸,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风寒好点了·算了,原谅他了,不过……有这种好药,不知道早拿出来害得他跟汤药困斗了一整天了,都热热冷冷好几次了。
好在周良鱼身体一向挺好,药劲儿上来迷迷糊糊很快睡了过去,这次生病大概是因为先前在禁地,先是被赵誉城吓到了,后来又跟赵誉城在禁地的地上睡了一宿,后来虽然没事儿,但集中在今个儿爆发了。
而主院外,赵管家一直盯着烛火灭了,忍不住两眼泪汪汪,老怀宽慰:他就说王爷对王妃还是关心的……·瞧瞧瞧瞧,这刚一起住了两晚,回来听说王妃不喜喝汤药,都知道亲手去配置了上好的药丸代替了,王爷嘴上说着不喜,这心里……高兴着呢。
哎呦呦,这些个小伙子,他老了老了不懂了啊··周良鱼是不懂赵誉城的心思,他果然翌日病就好了,接下来一段时日与赵誉城每晚斗智斗勇,贫贫嘴找点乐子,日子倒是过得飞快。
除了继续将他那些小商铺给弄大了,就是就厉王府看尚佳郡主,随着尚佳郡主那大饼脸越来越小,周良鱼搓着手激动不已,这样过了两三个月,成效极大··不过这一日周良鱼从尚佳郡主那里蹭了一顿晚膳早早回来,发现赵誉城这厮竟然早就回来了。
周良鱼一进来,就习惯- xing -地最嘴贱两句:“呦,王爷你别是兵权被收走了,以后就要府里蹲了吧回来这么早,这不像王爷你的作风啊”这厮刚开始大婚的时候瞧着还好,后来这两三个月,几乎不到晚上歇的时候都看不到人,有时候干脆半夜三更才回来。
赵誉城抬眼看他一眼:他就知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嗯往什么了”周良鱼随意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他今个儿出去弄了一套男装,这会儿坐着,更是姿势豪放,没什么规矩。
赵誉城也习惯了,只是平静看着他:“看来公主往尚佳郡主那里跑的太欢实,连那件事都忘了·”·周良鱼奇怪看过去:“到底什么事”最近他为了监督后期尚佳郡主身材的恢复,制定了一套方案,所有心思都花在那上头了。
早上去厉王府晚上才回来,哪有闲工夫管外面的事·还是说,“燕帝又整幺蛾子了需要我配合你演戏演什么你说,就没我演不来的”·周良鱼一拍胸口,豪情万丈。
赵誉城嘴角抽了抽,他到底当初见了那么多次,怎么没发现这良公主这些明显不符合女子特- xing -的东西最突出的一点,大概就是好色了·“不是燕帝,而是云王。”
“呀,那渣又干嘛了”不过就云王那智商,大概也搞不出什么花样··赵誉城眯眼,仔细瞧着对方眼底的确并无任何异样,是对方演得好,还是当初真的是他们误会了“明日云王大婚,你陪本王去一趟云王府祝贺。”
“噗——”周良鱼正喝茶,听到这,猛地喷了出来,“啥怎么这么快”不是说王爷大婚需要好久准备么·不过想想他与赵誉城大婚似乎也就三个月。
可他不想去啊……每次见到云王或者小白花,以及燕帝都没好事··不是被赐婚,就是被算计,这次过去……万一再来个刺激的,以前还仗着看过前半本能提前预知,可如今……这走向他已经不懂了。
要么后期是誉王举兵反了,还成功了;要么就是书里誉王败了··但就燕帝与云王那智商能斗得过赵誉城这实在是难以理解··还是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周良鱼忍不住心里痒痒的,他特么当初为什么就没想着多继续瞄两眼肠子都悔青了·“能不能不去啊”周良鱼对云王与小白花没什么好感,如今比较偏向于誉王能造反成功。
燕帝那么渣,云王那么蠢,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啊··“不行,云王今个儿上早朝的时候,亲自给了本王请帖,指名了让你去·你不想见到云王”赵誉城眯着眼,凤眸里幽幽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你那什么眼神”周良鱼弯唇一想,趴在矮几上往前凑了凑:“王爷别是还以为本宫对云王有意吧切,本宫有那么瞎吗”·甜文爽文穿书·“……如今本王信了。”
见识过对方拈手就来的戏精模样,他很怀疑周良鱼先前也不过是为了隐瞒是真的身份故意顺着燕帝对云王有意··更何况,就周良鱼见到女子那色眯眯的模样,他绝不信……对方有断袖之癖。
周良鱼的视线落在赵誉城身上,瞳仁转了转,心想他还纠结啥,有赵誉城这厮在,还能出什么事儿·燕云峥再不要脸也不能在自己的大婚宴上搞事儿吧他这一下子可是娶了四个·想想小白花可怜巴巴被一顶小轿随意抬进了云王府,周良鱼八卦之魂就蠢蠢欲动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周良鱼探过头去,巴巴瞅着赵誉城:“王爷啊,你看我都帮了你这么多次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现啊”·“嗯”赵誉城抬眼,他又想干嘛·周良鱼搓了搓手:“王爷你也知道,云王对我有非分之心,你明个儿可要护着我些,不然丢得可是王爷你的人啊。”
赵誉城嗯了声,周良鱼当他答应了,翌日,掐着时间不早不晚地跟着赵誉城去了云王府··他们到的时候,刚到云王府外,一抬眼就看到一身红的燕云峥,从周良鱼下了马车,燕云峥的视线立刻就锁在了他身上。
周良鱼迅速就戏精上身了,抚了抚额头,朝着赵誉城身边依偎过去:“王爷,头突然好晕啊,我们快点进去啊·”气吧气吧,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让你当初那么对大美人,现在知道那滋味了吧·赵誉城倒是淡定拦住了周良鱼的肩膀,配合了一把,自从知道对方的身份,赵誉城就没有任何抵触,毕竟……他有的对方都有。
可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忍不住眼底骤亮,传言说誉王与良公主突然“恩爱非常”,他们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啊……还是良公主有手段,连誉王这种不近女色的都搞定了,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燕云峥一张脸黑沉了下来,可到底没发作,朝着赵誉城拱手,进退有度··周良鱼不经意瞥见了,意外挑挑眉:呦呵,几个月不见,道行提高了啊··如此一来周良鱼更不担心燕云峥会在喜宴上做什么了,跟着赵誉城大摇大摆进了云王府,去了女眷那边,不过好在只隔了一道墙,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周良鱼倒是没想到,燕帝为了给自己这皇子撑场面,竟然亲自来了,还亲自赏赐了不少东西……·周良鱼听到隔壁那动静,嘴角抽了抽··好在燕帝不过是露了一下面,走之前还专门喊了云王与誉王跟着去了一趟书房,也不知道商量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云王都回来了,周良鱼也不知赵誉城回没回来,透过拱形门也看不到那边……结果一直等到宴席都要散了,周良鱼心想总该回来了吧·结果,随着众人都开始起身打算走了,周良鱼朝身后的老嬷嬷奴了奴嘴:“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因为这边都是女眷,不便带侍卫,只带了这么一个老嬷嬷。
周良鱼边吩咐,边跟经过他身边的贵女贵妇打着招呼,老嬷嬷很快就回来了,摇头:“公主,王爷还没回来……是不是已经走了”·“不会,应该是还跟燕帝在书房。”
赵誉城这人虽然捉摸不透,可他答应的事,还真没不履行过··可直到人一个个快没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回事,再说了,这会儿燕云峥应该已经回新房了,他又带了不少人,先出府等着好了。
不过周良鱼还是低估了燕云峥不要脸的程度,这厮竟然在他经过一处时,直接将他带来的几个人全部给弄晕了··周良鱼嘴角抽了抽,望着一脸醉醺走出来的燕云峥:“本来也没打算在今晚上动手,可老天都将这个机会给本王了,若是不珍惜,岂不是对不起上苍这个好意”·“不要脸就不要脸了,你还推脱给老天,你脸呢不要它了”周良鱼余光一瞥,观察地形,随后拔腿就跑。
他倒是不怕燕云峥敢乱来,毕竟,他一个男的,燕云峥就算是真的乱来了,大概也只会吓萎了,但是……这也同样有一个特别危险的问题,特么他同样也暴露了啊。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岂能不跑·不过肩膀很快就被直接给攥住了,随即重重一甩,周良鱼整个后背都被撞到了石壁上,疼得他眉头紧锁:你大爷的燕云峥,你给爷等着疼、疼死了……·燕云峥醉醺醺地抵着他:“还跑啊你还跑啊……这是你欠本王的”·“屁”周良鱼弓着身,后背疼得他直跳,只是弯下腰时,眼珠却是闪过一抹异光,等燕云峥靠近了,猛地抬脚,膝盖往上一顶,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倒吸气的声音,那滋味……·听得周良鱼下肢一痛,抖了抖,迅速撒丫子就跑。
“周良鱼”身后传来燕云峥的怒吼,周良鱼回头一看,这丫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追卧槽……·结果,就在燕云峥就要追上来时,突然身边黑影一晃,直接就挡在了周良鱼的面前,抬脚,直接朝着这边而来的燕云峥,一脚踹了过去。
随着燕云峥“咣当”重重摔在地面上的声音,周良鱼探出头,瞧着这一幕,“哇喔”了一声,仰起头瞧着皱着眉的赵誉城,啪叽啪叽两声:“王爷从今个儿开始你就是我偶像了,这一脚老帅了”来得太特么及时了·“赵誉城,你敢……敢……”燕云峥弓着身,大概是经过双重“重击”,疼的脸都绿了。
赵誉城眯眼,声音冷冷道:“云王,下次再敢,就不要怪本王不留情面·”说罢,直接带着双眼冒光的周良鱼出了府··周良鱼直到上了马车,还激动不已:“还是这样踹起来爽……”他要是有赵誉城这本事,刷刷刷几下,哪里还有燕云峥发挥的余地啊。
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瞥了他一眼:“这次是本王没考虑到·”不过的确是中途出了点意外,是他没想到的,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将那件事告知周良鱼一声。
周良鱼稀奇地瞅着赵誉城:“你竟然会道歉稀罕啊,不过……嘿嘿嘿,道什么歉啊,王爷你要不……教我几招功夫怎么样以后我就能自保了”周良鱼搓着手,期待地望着赵誉城。
赵誉城本来正打算开口说那件事,结果就听到周良鱼这一句,愣是给噎了回去:“……”·周良鱼一瞅他这表情,蔫了:“王爷你这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吧”·赵誉城:“不,本王是对你没信心。”
周良鱼:“……”·第47章 赵誉城:你自己选··周良鱼幽怨地瞅着赵誉城:他怎么这么讨厌呢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他对自己没信心·他周鱼鱼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板上钉的钉,从无虚假绝不气馁·赵誉城仿佛从他那小眼神里瞧出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开口道:“你知道本王当年是几岁开始练武的”·“几岁”古话说得好,练武不在早晚,是看天赋·他觉着吧,自己还是很有天分的。
嘿嘿嘿··赵誉城瞧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痴汉笑的周良鱼,嘴角抽了抽:“本王三岁开始学基本功,七岁进军营,九岁上阵杀敌,十六岁归来,之前每日练功八个时辰,你觉得自己确定能撑得住”·“你说……几个时辰来着”周良鱼像是没听清,难以置信地挠了挠耳朵。
赵誉城:“八个时辰,公主你没有基础功,所以,若是想短时间内得以自保,学有成效,还需要更多的时辰来练·”·周良鱼瞪圆了眼,卧槽……八个时辰就是十六个小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特么就剩八个小时了,出去吃喝别的事,这厮竟然还说要往上加……·周良鱼吞了吞口水:“你别告诉我……你那会儿小不点的时候,每日除了睡觉就是练功了”·赵誉城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周良鱼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幸亏是他想多了··结果,赵誉城接着道:“除了八个时辰练功,还有两个时辰去先生那里修习功课·”·周良鱼彻底傻了眼,这……太残忍了。
每天三四个小时歇息,人干事·赵誉城挑眉:“还要学吗”·周良鱼默默望着车顶:刚刚说要学的不是他,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听到。
赵誉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很快就敛了去,正色道:“两个时辰前,大荆国有消息传来了·”·“嗯”周良鱼诧异看过去:“大荆国传来什么消息了”难道是……焦糖·赵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道:“消息是传到燕帝那里的,他得到消息就带人来了云王府,先前本王被他召去书房,谈的就是大荆国如今的局势。
情况……并不乐观·”·“不乐观是什么意思焦糖呢珏太子呢是不是出事了”周良鱼急了,他家焦糖不是这才去了几个月,就、就……·“你先别急。
大荆国虽然局势不稳,但至少焦公子并无大碍·”赵誉城怕他着急,一口气说完了:“两个月前,老丞相过世,他手下的势力都交给了焦公子手里,焦公子是珏太子的人,自然相当于老丞相的那些心腹都支持了珏太子。
珏太子当时压过了摄政王,也正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内战·不过这摄政王到底老辣,有后招,手段- yin -狠,珏太子着了道,这场仗两人都没占到便宜··一个月前,珏太子大概看情况不对,秘密送走了焦公子,对方至此下落不明。
不过焦公子失踪找不到,却也算是好消息·不过,如今我们这边得到的关于珏太子的消息……不太好·”·“出什么事了珏太子是不是……”周良鱼听到焦糖没事松了口气,可再看赵誉城这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珏太子也神秘失踪了·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对摄政王极有利,不过珏太子失踪之前,给摄政王也致命一击,是以摄政王也元气大伤,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珏太子长此以往不出现主持大局,怕是……撑不了多久·”赵誉城道··“那燕帝是什么意思”燕帝这人竟然来找赵誉城,怕是心思不纯。
果然,赵誉城皱眉道:“他想坐收渔翁之利,支持摄政王·”·“什么就那摄政王养出来的儿子都那样,若是真的让摄政王当权,大荆国还能好燕帝脑子秀了吧他就不怕以后摄政王反过来咬大燕一口”周良鱼就算对这些不太懂,也很清楚选一个好君主,可比一个小人强。
指不定小人对付完了珏太子,转过头就对付他了··赵誉城道:“他想支持摄政王,却还要经过本王同意·大燕一半兵权在本王手里,所以他先前一直在极力说服本王。”
不过很显然燕帝打错了如意算盘,就算他不认识珏太子,也绝不会支持那么一位摄政王··周良鱼得到赵誉城肯定的答复绝不会支持摄政王,才松了口气··怪不得先前拖延了那么久,原来竟然是这样。
燕帝还真是够渣的,为了一己之力,完全不考虑百姓,让大荆那么一个当皇上,以后苦的还是大荆的子民,不过就燕帝这样的,估计巴不得大荆出事,他好收了大荆国··周良鱼气呼呼,等一抬头,就看到赵誉城正不动声色地瞧着他:“你怎么这么瞧着我”·赵誉城一时间并未开口,他在思考。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期初让他教他习武,如果周良鱼是女子,他是不会教的,可周良鱼不是··而另一边,他早晚都要与燕帝一战,到时候周良鱼这个前朝人,怕是位置会很尴尬,教会他一技之长,至少在逃命的时候,还是有用的。
赵誉城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区别,可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对周良鱼一开始的印象早就改观了··这人表面上瞧着极不靠谱,可内心却未失本心,从禁地那次就能看出来。
如果是别人看到他当时在禁地那副模样,怕是早就……哪像他一样,不仅没趁着他陷入梦魇杀了反而还将自己的衣服给了他,护住了当时全身都是血痕的他··周良鱼被赵誉城盯得浑身毛毛的:“你、你有事说事,这么瞧着我……怪、怪渗人的。”
赵誉城终于开了口:“本王也不瞒着你,早晚大燕也会有一场内战,不会比如今大荆的局势好,到时候你身为誉王妃,被燕帝针对的可能- xing -最大,你考虑过以后吗”·周良鱼摇头:“……”他哪来得及考虑过·“本王倒是觉得你先前的提议不错,学点自保的本领,如果本王若是败了,你若是不想给本王陪葬,那就只能跑,可你同样就要面对永无止境的追杀,这世间,没有谁能靠得住,到时候,除了你自己,无人能信。
所以,有一技之长,对你有好处·但前提是,如果你若是想学,那就要成功,本王不会允许你半途而废·而经由本王之手出来的,能撑得过去的,只有寥寥数人,公主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你若是同意,本王会成为一个严格的教导者,将本王所学都交给你,公主能学多少就是多少,但……就算你想退,本王都不会允许;可若是你觉得你不可能办得到,你觉得自己不行,那就当本王这段话没说过。”
·周良鱼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赵誉城说的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他若是想活得好好的,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中间赵誉城那句“严格”“不能退缩”让他胆颤,能有多严格啊·但是想想赵誉城自小经历的那些,他就怂了,结果……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周良鱼眼神幽幽瞅着他:“你说谁不行呢我这辈子,就没有不行过”他堂堂周小鱼是不行的人么·赵誉城挑眉:“公主这是同意了”·周良鱼血- xing -一上来:“当然”头一仰,那叫一个硬气。
赵誉城认真点头:“好,本王知道了,那公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开始·”·“嗯”周良鱼正处于激动中,听到这句话一愣,“啥明个儿就开始”这么快·赵誉城挑眉:“嗯”怂了·周良鱼梗着脖子:“明、明日就明日”·但是随着马车越来越靠近誉王府,周良鱼热血凉下来,总觉得怪怪的……他咋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他这就、就要开始“苦练”生涯了·赵誉城不动声色地抬眼,余光瞥见他纠结的小表情,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垂下眼时遮住了眼底的笑意: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经不起激。
而另一边,燕帝早些时候得到大荆国那边的消息,得知珏太子失踪,立刻就坐不住了,大荆国越乱,局势对他大燕来说越好··他几乎是得到消息的同时,就带着几位重臣去了云王府,借着给云王撑面子,让誉王去了书房说明了来意。
结果他已经做好了肯定能说服对方的准备,赵誉城竟然油盐不进,但他又不能直接上场,让几位大臣说服,偏偏无论说什么都被挡了回去,最后不了了之··气得燕帝发了一大通的火,只能瞧着赵誉城以喜宴已经结束,他怕公主等急了就告辞了。
燕帝气得说不出话来,挥手刚让极为大臣先回去,明日早朝再行商议,结果……就传来云王被誉王直接一脚差点给踹废了··等他问清楚了来龙去脉,燕帝差点气疯了:他到底是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货没有女人会死是不是·但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势必对燕云峥的名誉有影响,燕帝立刻让冯贵将消息压了下来,去宫里秘密召了御医过来,他则是去见了燕云峥。
等他踏进燕云峥暂时待着的厢房时,还未进去,就看到燕云峥弓着身背对着他,疼得倒吸气··听到动静,燕云峥怒吼:“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你连朕也不想见了吗”燕帝- yin -沉着脸,挥手让冯贵退下了。
燕云峥听到声音,浑身一僵,转过头看到燕帝,脸色变了变,想起身,可到底疼的太狠,干脆破罐子破摔:“父皇……你来做什么”·“你瞧瞧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你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对不对你个儿是你大婚的日子不就是一个周良鱼,一个女人而已,等你当了储君,当了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燕帝气得快炸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有掐死他。
燕云峥大概是这些时日被逼急了,忍了忍,没忍住:“可那些女人又不是她父皇,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小时候你让我接近她,故意让她喜欢上我,我听你的这样做了;是,她的确喜欢上我了,你呢又利用这一点开始控制她毁了她的名声,是,这一切我都忍了,那时候我对她的确没什么感情……可如今不一样,父皇你已经让她再也不能当娘亲,可为什么就不能将她赐给我今个儿是大婚,可这些女人……是我想要的吗不是你一次次说对我好……可如果连这么一点想要的我都得不到,那我还当什么储君父皇你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去好了……”·燕云峥怒吼出声,等看到燕帝怔愣的表情,也愣住了,最后狠狠抹了一把脸,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他真的受够了·以前他一直都听父皇的,可他后悔了,直到周良鱼真的对他不屑一顾了,真的成了别人的了,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甜文爽文穿书·既然话已经出口了,他从床榻上努力爬下来,跪在地上:“父皇你要是不解气……就打吧,儿臣……真的很痛苦·”他垂着头,额头抵着地面,久久都未起身。
燕帝- yin -沉着脸,死死盯着燕云峥,“好好好可真是好啊”他猛地一甩手,大步走了出去……·门外守着的冯贵从听到燕云峥开口,就吓得跪在了那里,等燕帝气冲冲出来了,他连忙爬起来跟了上去,心情忐忑,完了,这下子要糟糕了。
可谁知,冯贵跟着燕帝走了一步,不知走到何处,燕帝挥退身后悄悄跟着的侍卫,突然转过身··冯贵吓了一跳,连忙跪下了:“皇、皇上……您消消气,云王殿下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您……”·“朕倒是觉得挺好的。”
燕帝突然诡异地说了这么一句,吓得冯贵傻了眼,“皇、皇上”皇上莫不是气疯了吧·“他不是不想当储君吗朕偏让他当,这些皇子中,表面上讨好朕的,故意装清高的,可他们其实骨子里都想当皇帝,都想将朕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甚至云王,朕一直说想让他当这个储君,可你知道……朕为何一直没有立太子吗因为……朕不信·不信这些个皇子真的不想要这个位置。
但……云王,他是第一个真的说出来的·”燕帝弯下身凑近了,说完了,突然直起身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起来吧,该回宫了·”·冯贵小心翼翼地起身,眼神却是变来变去:皇上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他以前就知道皇上多疑,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疑··连云王都怀疑吗这可真是……·如今云王反而误打误撞,竟是让皇上觉得对方并没有觊觎他的皇位。
想到这一点……冯贵打了个哆嗦:皇上,可真可怕·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竟都未琢磨透皇上的心思··相较于燕帝这边心思诡谲,周良鱼与赵誉城回了主院,他一直在纠结赵誉城的话,最后心存侥幸觉得赵誉城也许就是说说而已,所以忐忑又没心没肺的最后地睡着了。
·只是,翌日天不亮他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像是被什么推了推··周良鱼随手摆了一下:“唔,不要闹……美人让我再多睡一丢丢……唔……就一丢丢……”·结果,直接一块沁凉的- shi -帕子,就直接贴在了周良鱼的脸上,周良鱼瞬间透心凉,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卧槽,我掉冰窟窿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赵誉城正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手边的矮几上还放着一叠往下滴冷水的冰帕子。
周良鱼瞧着外面还黑漆漆的,炸了:“你丫有病啊这特么天还没亮呢”·赵誉城凤眸幽幽往他瞥了眼,那眼神太冷,太具有威慑力,周良鱼抖了抖,但这能怂他把身板继续往上挺了挺。
赵誉城淡定瞥了眼:“公主你胸呢这怎么更平了”·周良鱼一听,迅速低头,瞧着衣襟因为睡觉的关系往下敞开的大了点,迅速捂严实了,低头瞧见该鼓的没鼓才松了口气,弓着身,气势立刻弱了:“臭流氓你往哪儿看呢要不要脸”·赵誉城挑眉,幽幽一笑:“要不本王亲手帮公主宽衣解带让公主明白什么才叫做流氓”·周良鱼瞬间退了回去,这厮别是真的敢吧这不就都暴露了“算、算了……你大早上的嘛呢”·“公主是不是忘了昨夜答应的事了路是公主选的,本王不过是帮公主提前适应一下。”
赵誉城扬起手里的一根软鞭:“还不赶紧起来就你这样的在军营里,本王一鞭子下去就废了”·大概是赵誉城这模样太像煞神了,周良鱼猛地站直了,等回过神,才咬着牙:“我……”·“想反悔”赵誉城漫不经心瞥了眼,“……晚了。
立刻穿衣洗漱好,先在主院内跑一百圈,随后扎半个时辰马步·”·周良鱼:“……你还不如杀了我”一百圈,他怎么不上天呢·赵誉城本来已经转过身打算往外走,听到这,脚下停了下来,并未回头,只是手腕一抬,带动手臂见肌肉鼓鼓,手里的鞭子直接甩飞了出去,将不远处的一张矮几,愣是给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周良鱼:“……”卧槽……·周怂怂秒怂的立刻迈着小碎步乖巧地去洗漱了··只是对于周良鱼这种四肢不勤的,加上穿到书中之后,更是当了这么久的衣来张口饭来伸手,让他跑一百圈,才不过二十圈,周良鱼就已经变成了周慢慢,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坐在正中央石桌上慢悠悠品茶的赵誉城,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随着一滴汗从额头上滴下来,周良鱼实在是跑不动了:“不、不行了……能不能就这些啊”·赵誉城挑眉看他一眼:“你觉得呢”·周良鱼:“……”啊啊啊他到底为什么要争那一口气他为什么要答应·心力交瘁的周良鱼撑到快五十圈的时候,实在是跑不动了,直接往地上一趟,打算打死都不起来了。
赵誉城站起身:“五十圈,第一天还可以·行了,去扎马步吧·”·周良鱼仰起头浑身- shi -漉漉地瞅不远处的人一眼:突然这么好心,很不习惯啊·赵誉城仿佛看清楚了他的目光,嘴角扬了扬:“哦,本来第一天就是五十圈,怕公主完不成,说了一百。”
周良鱼:“……”他努力伸出发抖的手朝着赵誉城那个方向抓去,你、你给老子过来,老子……弄死你·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死活不肯起来,扎马步谁爱扎谁扎·结果,赵誉城拍了拍手,让暗卫将早就准备好的人形木桩给抬了上来,正是一个马步的小人儿的形状,直接手脚往木桩上一绑,人为……- cao -练。
周良鱼整个都懵逼了,软着手脚:“你……你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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