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在下冷淡[快穿] by 孤注一掷(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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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在下冷淡[快穿] by 孤注一掷(上)(4)
·蠢蠢欲动的念头,立刻叫它放下了任务,来诱骗这更为珍稀的美妙灵魂··姬清微微叹息一声,第一次用这不科学的技术,难免手生·可还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路痴,东西方都能搞错。
不过,中国有句古话,一直运用得很广,也很有用,那就是:来都来了··姬清喃喃自语:“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狡猾的魔物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隐藏着狰狞猖狂的大笑,温声细气的说:“不必客气的,我现在就带你去那位魔王那里。
还会教导你,怎么最快晋升,以期得到那位的荣宠青睐·”·姬清抵着唇轻笑出声:“色·欲魔王吗不是,你弄错了·”·“不是”魔物忍不住嗅了嗅,喃喃自语,“啊,好像更好闻了,快要忍不住了。
除了色·欲魔王,还有其他魔王的味道,这样可是不行的,你只能选择一位大人效忠,成为他的信徒,要不然,会触怒……”·那魔物离得三米远,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不自知的疯狂可怖。
姬清并不在意,轮廓线条犀利冷锐的眼睛,微微弯一点笑意,打断它:“请问,你们缺欲望魔王吗”·魔物愣了一下,这美味的小可爱,一副人类社会找工作询问岗位的自然口吻,让它都懵逼了一瞬。
“欲望魔王不,没有这个魔王·或者说,有很多位·色·欲、贪婪、毁灭、权利、嫉妒……这些都是欲望诞生下的魔王,也都可以称作欲望魔王。
小可爱,在我们这里,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小心,会被吃掉的·”·姬清看着眼前这个人身狼头的高大魔物,满意的点头颌首:“没有就好·你看起来好像很饿,刚好在下走了一路也饿了,不介意请我吃一顿吧。”
狼首滴着腐蚀- xing -诞水的獠牙兴奋的颤抖:“当然不介意,快跟我来吧·”·姬清脸上些微的笑容露水一般蒸发干净,那张冷漠完美的脸,毫无感情的说:“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以往都是烹饪过后才进食的,不过你,实在不符合在下的美学·既然能量这么精纯,那我就试试,直接开动了·”·魔物便看到,这拥有惊心动魄外表,周身气息美味又复杂的新生魔物,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它只在色·欲魔王大人那里见到过·好像无形中被捏住了心脏,轻易撩拨灵魂的核,让人心甘情愿,沉沦堕落··现在,这能量微弱的如同普通人类一样的魔物,对它伸出了手。
此刻,- yin -郁冷峻的迷雾森林边缘,发生着这样诡秘的一幕··高大可怖,人身狼首的魔物,像是被什么- cao -控了一般,一动不动的飘到半空·这诞生自毁灭魔念里的生灵,周身的每一寸筋骨血肉都是及其精纯的毁灭能量汇聚而成,此刻也快速的分裂分解还原成一团灰白细腻的烟雾。
姬清仰着头,半闭着眼,缓缓的长长的轻吸一口··绵密柔和的能量团,如同轻盈美妙的云烟,随着他的吸气,毫不犹豫的,从他的鼻息进入身体··正常人的呼吸都是有时间节奏的,他却没有,那深深的沉醉的迷幻的吸食,持续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缕都消失在他的唇齿间,姬清这才更为缓慢的,长长的,吐息一口气,如同叹息一般··他睁开眼,随意一瞥散落在地面上的精致华丽的衣饰,优雅的打个饱嗝:“多谢款待,非常美味。
你的职位,在下也一并帮你接手了,不用谢·”·黯淡的徽章,被仔细的别在英伦服饰的胸前·姬清微微一笑,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心灰意懒的冷淡无趣:“毁灭魔王旗下吗”·吞噬接管了这位形象画风清奇的魔神的力量之后,姬清自然也聆听到了,契约书的召唤。
打一个哈欠,就像推开一扇无形的门一样,姬清走进了契约传送的通道··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卧室··铺着地毯,风格温馨又拥挤··地上用鲜血描绘着花纹复杂诡秘的召唤法阵。
皮肤牛奶般白皙的少年有一头栗色的卷发,并不很浓密,显得柔软又乖巧,实在不是中二年纪,喜欢暗黑魔神文化的样子··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更何况,要召唤出这种级别的魔神,除了本身契约阵法、咒语一一要对,还需要祭品的心中,有与之对应的强烈的情感。
能召唤出毁灭魔神旗下军团的人,心中除了毁灭、破坏,还能有什么·那纯洁如羔羊的祭品,鲜血流失过多,有些虚弱的倒在地上,眼睛却执拗的睁开着。
蔚蓝的眼睛,痛苦迷茫,又纯洁无垢··姬清靠着门,朝外面看了看,又确定了一下,自己这一次没有走错··虽然门里这个人,看起来更像是适合去召唤天使。
吃得太饱就会有点犯食困··姬清走进来,关上门·旁若无人的坐在那把正中的椅子上,自然的翘着腿,双手交握至于膝上··即便是这样慵懒放松的姿态,他的脊背也自然的挺得笔直。
西装和裤子熨帖至极,无一丝多余的皱褶··“是你召唤我来的吗小朋友·”·冷漠俊美的新任魔神,凉薄的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这样平静的问道。
第51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2·伊诺本已迷茫清透的眼睛瞬间大睁, 汇聚的神光让那双蔚蓝的眼眸更加美丽动人·他撑着流血的手腕, 挣扎着要爬起来, 却又一次倒了下去,只得仰头看向显露行迹的魔神。
入眼便是纤尘不染的皮鞋,笔直的西装裤缝,然后是, 一丝不苟扣到喉结下的禁欲严谨的礼服, 以及那张完美无缺,冷漠迷人的脸··伊诺的眼睛微微颤抖了一下,少年粉嫩的唇抿成倔强坚毅的弧度,小巧的喉结大概因为紧张的缘故,下意识的鼓动吞咽了一下。
“毁灭, 魔王”·啧,姬清微微挑了下眉, 万万没想到, 这少年人不可貌相,居然妄图一召唤就召出最大的boss, 也不考虑一下, 自己的小身板受不受得住·伊诺没有得到姬清的回答,顿时眼神坚决强硬了几分,虚弱的声音也变得果决有力了:“吾奉汝之契约召唤,以毁灭之名诞生的魔王,报上你的名字”·噗,姬清没忍住, 心里笑了下,面上却无动于衷,垂眸看着这中二cosplay画风的少年。
好吧好吧,既然抢了人家的工作,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可能这个世界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吧,习惯就好··姬清漫无目的的走着神,突然想起了某个经典漫画··他缓缓勾唇,狭长犀利的眼眸平静审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的少年:“吾名,塞巴斯蒂安。”
少年的脸不知是气得还是流血过多回光返照,一片通红,咬牙忍耐说:“契约不成立,请务必告诉我,您在地狱真、实、的、名、字·”·人间走动时候第一个冒名顶替的艺名就被拆穿了,姬清心底毫无诚意的叹一声可惜,随意的说:“哦是吗。
那可能是你写错职位等级了·这是我的徽章,拿去照抄吧,上面不出意外,应该有我的签名·”·什么叫不出意外·伊诺憋着气,眼看要断气的虚弱状态,硬是被恶劣的魔神欺负得竟然都能站起来了。
从那修长温凉的手指中接过徽章,伊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做过很多功课,知道,一般的魔神都很狡猾,轻易是不会愿意接受祭品受人摆布·召唤者若是- cao -作不当,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被邪恶的魔神吞噬。
需要极其强势的逼迫威吓引诱,才能让它们走入阵法正中,正式缔结契约··“契约成立,以毁灭魔王之名,与汝结下契约,当吾之心愿达成,愿以灵魂奉为祭品……”·姬清伸出食指,轻慢的摆摆,打断他:“以欲望魔王之名吧,毁灭还管不到我。”
他的眼神平静而冷淡,被这样看着,便生不出一丝违抗来··伊诺明显感觉到整个召唤仪式不对劲,从这长相完全不符合预期的魔神突兀出现,到之后的每一步,他都好像是被牵着走,一举一动,都不由自己。
但,整个契约过程却都无比顺利达成·那魔神甚至都没有朝,地面鲜血描绘的阵法,供给的祭品法器,看上一眼·似乎全然不感兴趣一样··伊诺本做好了,失手召唤出太过强大的魔神,失败被吞噬的准备。
却没想到,峰回路转,无比顺利·难道,对方是看中了他灵魂的味道吗·呃,姬清对这纯洁无瑕的美少年的灵魂,没有一丝兴趣··他喜欢的,向来都是强大复杂的灵魂,尤其喜欢这些灵魂,暗黑- yin -影下的土壤里,心魔滋生蔓延,成熟后的美味。
眼下这份契约,不过是这临时见习魔神的职业道德使然,才签下的··他回过神,听到那少年终于念完了那一长串莫名中二带感的仪式语句,这才微微颌首,签上自己的回执:“吾名,姬清。
你的灵魂,我收下了·契约成立·”·光芒闪烁,那纹路古怪,犹如古东方篆书印章的两个字符,盖在苍白少年的灵魂上,又瞬间沉寂无痕。
伊诺的眼神抖动了一下,他自然感觉到,灵魂深处跟某种莫名的存在缔结了,可是,整个过程还是不对劲,不符合契约书上的规范··他这是,召唤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了吗·了不得的存在——什么也不懂的见习魔神姬清,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完成了吗”·伊诺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姬清,缓慢的嗯了一声··姬清点头:“既然如此,能不能麻烦你收拾一下房间,这味道真有够难闻的。”
伊诺皱了一下眉:“契约达成,你应该叫我主人·”·姬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线条犀利的眉眼微微沁出一抹奇异的柔和:“是,主人·等你清理干净了,我再回来。”
话音一落,伊诺就看不到那魔神的身影了··那么极为有存在感的人形,其实根本不必刻意张望,若是存在,目光下意识必然就会追随而去吧··伊诺手指捏着花纹繁复的椅背,许久才骤然放松般的,塌下瘦削的肩胛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我真是,昏了头了……”光洁的额头抵着椅背,少年膝盖抵着椅子,紧紧的闭上眼··这魔神·的名字叫做,姬清。
不曾听过的魔神,就像他口中不曾有过的欲望魔王一样··既然是用毁灭魔王的旗下军团咒语召唤出来的,必然也是与之相关的魔物,或许是不知什么时候新生的吧。
灵魂上的牵绊,以及身体内被赋予的能量,都告诉他,他是真的和一位魔物达成契约了··可是,想到那张上帝格外恩赐的容颜,伊诺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些形象丑恶的魔物联系在一起。
……·“书上说,对待被召唤契约的魔神,需要像侍奉君主一样恭敬礼遇·伊诺小主人,你觉得你做得对吗”反客为主,放松自然的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捧着伊诺珍藏的《恶魔编年史》,津津有味的翻看。
伊诺没想到,不过是转身去盛了一碗汤的时间,这个任- xing -消失的魔神就突然再次出现··极力忽略掉心里不应该出现的情绪,他平静的把手里的汤碗放下,下意识的朝男人推了推,忽的想起,这位大约是不需要人类的食物的。
伊诺并没有斥责他的无礼,自然的在他下手位入座··光洁的手腕盛放在昂贵精致的东方瓷盘上,镶嵌着金银宝石的餐刀贴着肌肤,压下去一点痕迹··伊诺的眼中没有一丝犹豫:“阁下是要现在就进食吗”·姬清书籍后的眸光顿了顿:“不急,等你用完餐吧。”
伊诺迟滞了一下,唇角微微抿了抿,似有犹豫:“没关系,现在也可以的·”·姬清很无奈,这些西方的魔神们,就不能有一点点与时俱进的美学意识吗·喜欢的法器,多少年了,都还是什么鲜血,动物的骨骼,坟墓里腐朽生锈的东西。
自身的外形不忍直视,就连食物,都要是血,这他就实在不能忍受了··“好吧,坦诚的说,来见你之前,我刚刚吃了一顿大餐,短时间内,都没有想要进食的意思。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倒是可以邀请我品尝一下你的手艺·汤看上去不错·”·被姬清拒绝,伊诺却反而像是放松了一些·想也是,没有人喜欢放血给别人,不,是别魔喝的。
放松了的伊诺清秀的眉形却又烦恼似的微皱了一下,随即就恢复平静:“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的荣幸·”·激情觉得很有意思,这可爱的少年明显好像很排斥厌恶魔神,但却又主动召唤契约了他。
他对这浓稠的牛奶蘑菇汤当然也是没太多兴趣的,意思- xing -的尝了尝味,就放下了刀叉餐具··意外的是,伊诺自己的食欲也很不好·吃了一会儿就陷入了某种沉思,抓着刀叉的手很用力,像是在极力挣扎着做出某个艰难的决定。
姬清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终于,伊诺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借着擦嘴的动作,下了最后的决心··“你不喜欢那些祭品法器的是不是你也不喜欢人血你不是毁灭魔王军团下任何一个记载在案的信徒,你……”·姬清平静的看着,他语速飞快,与其说是问询姬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的陈词。
伊诺的手指紧紧按在桌沿上,俊秀的脸撇开不去看姬清:“……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是吗有什么会威胁一个魔神”姬清慢慢露出一个冷静温和的笑容,“还是说,伊诺小主人你,做了什么,背叛了我们的盟约”·伊诺猛地朝他看去,凝重忧郁,写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唯有蔚蓝清透的眼睛是坚定不移的:“我没有背叛你,我从来就不属于黑暗。
魔王的爪牙,欺骗诱惑了我的朋友,我心中若有毁灭,也只是想要彻底毁灭你们·”·哦呀,这是被仙人跳了吗·姬清不慌不忙:“伊诺小主人这么说,真是令人伤心,既然你不愿属于我,那在下就不强求了。
契约,我就收回了·”·不用做工作的姬清表示很愉快,他进食又不需要跟人契约,或者说他的食物们都是自己送到他嘴边的,完全不需要他费心··伊诺看到姬清站起来,冲他优雅的颌首,就要径直离开。
他虽然觉得姬清不是那些作恶多端,罪该万死的魔物,之前心底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忐忑警惕的,没想到他却是毫不犹豫、毫不留恋、毫不在意··就好像自己的存在与否,对他毫无意义。
对自己的血液不感兴趣,对自己这个人也是……·好不甘心·尤其当他感觉到,明明还没有启动隐藏的特殊法咒,灵魂上那抹隐约的契约牵绊,就轻而易举的消失不见时,一股浓重的失落席卷了伊诺的心。
刻意加剧培植的摧毁的情感,本是为了诱捕魔神,此刻在这莫名的哀愁的情绪冲击下,却成了一种压抑愤怒的难过,几乎叫那双蔚蓝清透的眼眸流下泪来··然而没有,只有不知不觉变得- yin -云密布的恶意,像仲夏突如其来的暴雨前夕。
第52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3·啪··少年那只纤细清秀的手, 猛地落在正要转动门把手离开的姬清的手上··蓝得暗沉的眸光, - yin -沉的盯紧了, 一脸平静冷淡正回顾看他的姬清。
对,就这么看着我·明明是我召唤的你不是吗竟敢擅自脱离主人的契约,这狂妄高傲的魔物,不惩罚是不行的··为什么要放他走叫他去含笑温柔的叫另一个愚蠢的人类“小主人”吗·既然是我发现了你, 怎么可以放你去不知道的地方·就算毁灭也……·姬清微微勾起唇角, 犀利冷锐的眼神却冷淡如常:“请问,还有什么事吗”·伊诺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仰望着他:“外面全部是狩猎魔神的人,别去。”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在下并不需要走你们人类的路·”·“你吃下去的食物里有东西,会让他们追踪到你·”·姬清微微弯着眼眸, 露出一丝隐秘的笑:“追到了又怎么样是要,吃了我吗”·伊诺急切的说:“你不懂, 他们很有手段, 会封印你,就像把活人钉进棺材里那样, 把你钉死在地狱, 叫你永远也出不来。
能力微弱的魔物,甚至会被直接消灭无踪·”·“这难道不是伊诺小主人你的心愿吗摧毁杀死魔神·”·伊诺咬咬唇,固执的抬头与他对视:“你为什么不要我的血”·因为人血很腥很难喝不行,这样说太有损魔神形象了。
“在下吃饱了·”·这一贯礼仪良好,稳重清冷的贵族少年,蔚蓝剔透的眼眸一阵怒火中烧:“撒谎·你这个可恶的狡猾的骗子·你, 是由我召唤的,也将由我亲自处置,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抓到你。”
姬清饶有兴致的笑了,温凉的手指轻轻捏着少年仰头看他的下巴,那张冷漠高贵的脸上,沁出一缕温柔的宠爱意味来:“啊,很漂亮的眼神,你要怎么样,处置我”·伊诺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炸裂开一般,清秀的脸上却维持着倔强固执的威慑神情。
他紧紧抓着,这过分俊美的魔神的另一只手,就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若先喝了我的血,我们还可以相安无事·可你不,你偏要去吃那该死的晚餐。
或者,你还想试试,圣物加过我的血的滋味有多少魔物是享受过这种绝佳滋味死去的,你也想试试吗”·恫吓他,叫他屈服,叫他心甘情愿奉你为主,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征服吸引魔神,就要比他更狠,更恶,更强势,才能彻底的占有他的目光和……爱意。
“那真是太不幸了·”居然为了喝那么难喝的东西而去死,姬清从心底替它们惋惜,“不过,那碗汤的滋味,这会儿回忆起来,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还有,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魔神会分不出,入口的食物里,有对他不利的东西”·若不是已经闻到了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食物美味的气息,姬清大概早就离开这里,不与他继续纠缠了。
至于因为他意图背叛愚弄自己,就杀了他,那就很不必要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死给自己烹饪、饲养食物的厨师那不是太浪费了吗·伊诺的瞳孔骤缩,当机立断不假思索的念出了那熟练使用过千百遍的咒语。
姬清,姬清没什么感觉··虽然肉眼可见,有一层圣光一样的十字架做成的牢笼,罩住了他的四面八方,但是,除了胸口的胸章发出了腐蚀一样的挣扎悲鸣,姬清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
大家修炼的力量体系不一样,西方的上帝是管不到古东方的魔的··但姬清没有动,伊诺却以为成功了··少年严肃忧郁的凝重神情松懈下来,清秀纯洁的脸上就要绽放出一个笑容,忽然听到来自背后的声音。
“做得不错小伊诺,剩下的交给我们了·”·守在外面的狩猎师们,不知何时早已悄然摸上门来··看到这稚嫩胆大的后辈居然凭借自己一人就降服住了,最具破坏- xing -和暴虐- xing -的毁灭魔王旗下的魔物,都很是欣慰赞叹。
直到他们越过僵硬呆滞的伊诺,看清那圣光牢笼下,好整以暇平静看向他们的,魔物的面容··就像是被瞬间封印冻结了一般,每个人都停下了动作,忘记了声音。
沉默,讶异,持续了好久··姬清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平静的任他们惊讶、恍惚的看着,就好像一只真真正正,毫无灵识智慧的,低级魔物··这里真有趣,他不大想走了。
居然如此数量众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灵魂,在这里聚集··真是太有意思了,叫人充满了期待··窗口大开,冰冷的夜风刺到火热滚烫的皮肤上,众人的神智才稍微清醒了一瞬,张开的嘴巴,忘了要说的话,下意识的吞咽润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上帝啊,真是,真他妈是见鬼了·这真的是魔物没错吗”·“我的天,这些年魔物都这么……这么不走寻常路了吗”·……·圣光牢笼的朦胧圣洁光耀下,那黑发黑眼沉默安静的男人,仿佛上帝亲手雕琢的神迹,每一分每一毫,发丝乃至于皮肤的光泽,都好像是无比贴合他们的心意描摹而出的。
真是个俊美到过分邪异的男人··不用任何质疑,圣典里早有昭示,但凡过分,极端,超越常理的存在,就是妖邪的化身··“伊诺你,真是了不起,了不起。”
直勾勾的盯着被咒术束缚的男人,这- xing -格热烈开朗的驱魔师,翻来覆去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肯定,换做是自己能做得比伊诺更好。
但凡有任何一点意志不坚定,单独面对这样的魔物,恐怕,都不敢肯定,自己能下得了手··伊诺还只是个年轻稚嫩的孩子,一个并没有获准猎魔师资格证的贵族少年,竟然能有这样的能力。
伊诺攥紧的手微微颤抖着,冰冷忧郁的清秀面容上,却一片平静,只有蔚蓝的眼睛里隐藏着极不稳定的波动··“那这恶魔,就由我代为处置了·”藏在高领风衣里的男人,- yin -柔冰冷的笑着,率先开口。
瞬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够了吧,霍恩,你们家族上个月爆发出的丑闻,你还没向协会提交说明,还想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要走魔物,继续你们的非人实验”·“哼,说得好像你们没有虐杀、提炼过低级魔物似得。
莎拉小姐,你圈养的那头地狱三头犬,不知道最近食欲如何,吃了那么多杂乱的能量,不好受吧哈哈哈哈哈·”·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绅士们的争执,为何要把无辜的淑女牵扯进来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伊诺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并不是没有进入狩猎师协会的能力,只是厌恶协会高层之间的尔虞我诈,黑暗倾轧,这才单独行动··“闭嘴这只魔神是我发现捕捉的,自然由我看管处理,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任何一个人。
请离开吧·”·这下,所有争执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擅自与魔物签订契约,这可是勾结黑暗势力的大罪。
没有获准任何资格,就想关押这种高级魔物,我有权怀疑你,已经被魔物同化,请你去往协会接受调查·”高大不羁的男人不屑的斜睨一眼愤怒的伊诺,张口就是一顶大帽子压下去。
不等伊诺说什么,姗姗来迟的主教大人就制止了他··那是个穿着禁欲圣洁牧师袍的青年,金发碧眼,温柔悲悯,如同天使在人间的化身:“各位请不要争执,也不要因为一时情绪不慎,就把无关的无辜之人牵连进来。
既然大家决定不下恶魔的归属,那就暂时关押在协会教廷,等大家共同作出处置意见·”·姬清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底真是觉得有意思极了··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些代表世界最为光明纯洁力量的人们,都想对他这个黑暗地狱的魔物,做些什么·能年纪轻轻当上主教的,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青年虽然说得措辞温和,商量似得口吻,在他清冷温和的碧色目光下,却没有一个人再有异议·就连最为固执防备的伊诺,都软化动摇了··一直游离在状况外,对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姬清,眼睛微微流转,看向了那走近的牧师大人。
他看的是那双圣洁悲悯,温和强大的碧色眼睛··这颜色,叫他想起了某个世界,那个有着祖母绿眼睛的男人··不过,果然还是那双眼睛更美一些··姬清的眼睛很快便不感兴趣的移开了。
叫那温柔圣洁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不悦,随即又染上微微兴奋的热意··啊,真是个绝佳的完美的藏品··一想到,今晚就可以把这冷漠美丽的暗黑生物压在身下,让圣光的锁链缠绕着他的肢体,强迫他摆出各种姿态,诱惑他,让他粗暴恶意的鞭打自己,让那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完美面容,因他而沉溺在欲望之中,他就忍不住现在就有了反应。
第53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4·没有人知道眼前这越发神圣清冷的主教大人, 脑子里的play计划, 已经排到了半个月后··只见到他不紧不慢的踱步到圣光牢笼前, 举起手中的银色十字架。
温柔美丽的面容怜悯宽恕的看着面前的黑发魔物:“哈利路亚,愿主的……”·“你们是没睡醒,把脑子忘在床上就过来了吗魔物不魔物的另说,这小东西就算是从长相上看, 户籍地址也跟你们协会没什么关系吧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随着冰冷嘲讽的话音而来的, 是穿着高筒靴,身形瘦削优雅的东方男人。
秀丽的长发被严谨端正的束到脑后,一丝不苟··神秘禁欲,优雅风度,又不近人情··和面前的魔物一样的黑发黑眼, 英俊倨傲的长相·若不是灵魂散发出的,不可错认的强大神圣的力量, 这身为古东方方士的男子, 恐怕早就被打作异教徒,人人除之而后快。
但现在, 就连他们说一不二的主教大人, 也只得僵硬的收回手··嚣张毒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不给任何人面子的男子,声音听上去却没有太多感情·嘲讽说得普普通通,理所当然,就好像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
也说明了, 他打从心底里就是的这么想的,真情实意,实话实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得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走来··唯有那位牧师袍的主教大人,依旧心平气和,圣洁清冷,但就连他,也温柔不起来了。
“又见面,墨先生·正如您所说,这个魔物的身份还没有确认,他犯下的罪责也没有得到过审判,所以我们才决定,暂时将他关押在协会,以防止更大的不幸造成。
谁叫您来晚了一步·”意有所指的一番话,说得优雅得体,绵里藏针··姬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不知名的男人··眼前这情景,就如同全是油画的展览馆,堂而皇之挂出来一幅镇馆之宝,但却是原汁原味的水墨画。
这位嘲讽技术一流,连姬清都自愧弗如的墨先生,是个实实在在的东方人,就连服饰的神秘元素,都和他是一国的··虽然嘲讽了全场,这位墨先生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情绪。
英俊得含蓄优雅,叫他整个人显得昂贵又寡欲·唯有锋利的长眉,破锋而出,勾勒出一抹令人生畏的倨傲··墨尘寰脚下不停,径直朝姬清走来,听到那位主教大人的话,眼皮也没有朝他多掀开一分。
“这些闻见血腥味就想来分一杯羹的鲨鱼,不懂就算了,身为主教都不知道,你们教皇是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了那也没关系,我建议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的上级,协会和方士之间的关系,以及那份签署的不对外公开的协议,是为了什么免得下一次,主教的位置又换人了。
替你可惜·”·这一次的话说得更是平淡普通又毫不留情,这位主教大人却没有一丝不悦,他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唇角竟然还露出了一抹优雅温柔的微笑:“多谢墨先生好意提醒。
是我们多事了,您请·”·连主教大人都让开了,其余人就是再不甘心,也不便站出来当出头鸟··毕竟,那些黑发黑眼的东方人,可是连权威的协会都愿意和他们平起平坐的。
而眼前的这位,连他们内部自己人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这些局外人又何必找不痛快大不了投诉到协会,通过交涉,让那些东方人自己头疼去··东方人,可不就是会自己打自己人。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然而,想到这次捕捉到的魔物,如此难得一见,就算只是冲着那张脸,就这么什么都不做让出去,也叫人有些肉疼心疼··“听说,东方的术士对待魔物的方法,是会连骨头都不剩的呢。”
不知是谁,惋惜的话音,低低的落到了犹疑怔愣的伊诺耳边··“住手,这是我的,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伊诺甚至没有看清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就不能动了,连声音也好像冰冻了一般发不出来。
墨尘寰从始至终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直到再无一丝阻拦遮掩走到姬清面前,才抬眼看着他,那眼神却也并无多少认真在意··“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孩子,都能欺骗捕捉到的妖魔,你们也敢放心大胆的来争”·看好戏的老狐狸们,闻言略一思索,立刻便后退了。
这话什么意思·魔物是最狡猾不过,最善于捕捉利用人心·伊诺甚至都听不出,主教大人看似为他说情的和善,实际是彻底把他排除在外·这样的祭品,能捕捉到的魔物,除非是非常低级的魔物。
可是,因圣物中和反应泄露的魔息,却是连他们都能被吸引过来的·更何况那样令人震惊的容貌,若说是普通的魔物,也太说不过去了··而他们,受惑于他的外貌,竟然连加固阵法束缚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检查那魔物是否还有反抗能力,就瞬间陷入针锋相对。
后怕,惊惧,警惕,庆幸·个中滋味想法,瞬间袭上心头··姬清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即便是此刻如临大敌的狩猎师们,已然满怀警惕,看着他的目光中,也不由闪过迷恋、恍惚、挣扎、犹疑。
“你姓墨”姬清说··墨尘寰也在看着他,眼底带上一点凝重,但却并没有太多情绪,似是随口答道:“墨尘寰,就是这样写的墨尘寰。
怎么,打过交道”·夹在修长的两指间的符篆,鬼画符一样写着字,瞬间飞出去,化作无形的墨色藤蔓缠绕在姬清周围·灵气形成的阵法,符篆与符篆之间,流转着三个小字。
隶书的,墨尘寰,三个字··这一手,真是叫满场的所有人叹为观止了··姬清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倒看了半天,手指伸出来,好奇的碰了碰这逼真的墨色藤蔓。
瞬间让玉似得指腹割出一道口子,那里甚至还流下了一滴血线·嫣红色的血,就和普通人一样··似乎是感到疼了,姬清微微蹙一下眉,脸上却依旧无所谓。
下一刻,也不管那伤口,流血的手指又去碰十字架做的圣光牢笼··就像戳破一个瑰丽美好的泡泡一般,牢不可破的圣光瞬间破碎熄灭··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墨尘寰,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伊诺。
圣光牢笼是不可能对魔物一点作用也没有的,但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内心的本源力量也和光明一致,那么,这牢笼自然对他无效··他们不懂这东方术士的术法,但这一点在自己这边的能量体系里,却是常识。
这下,连伊诺都有些不可思议·他混乱的回溯着记忆·若不是还有和姬清签下契约,姬清忽然消失又出现的情景,连他都差点要相信,姬清是个无辜的普通人了。
“你在勾引他们吗”·姬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墨尘寰··对方已经径直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极其自然的吮掉,那食指指腹流泻而出的鲜血。
姬清安静沉默的看着,男人低头凑近的姿态,垂下的眼睫笔直又浓密··墨尘寰神情寡欲,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漠然无畏··但手指指腹传来的触感,被温热的唇息细细对待的伤口,这个男人唇舌微张间,发出的声音,无一不是暧昧、躁动,色气至极。
两个人无疑都是外表及其俊秀出众的,虽然都是男子,一个为另一个做这种事,画面也是美好到,近乎煽情··那些不知情,怀疑姬清是普通人的狩魔师都倒抽了一口气。
嫉妒,愤懑,不甘,垂涎,贪婪··“主教大人·”便有人忍不住了··那位圣洁的主教却立刻抬手制止了她,虽然他的目光一样分毫都没有离开那里,脸上也再没有一丝柔和,近乎面无表情的说:“我们走。”
不甘心自然是有的,但是想到对方刚刚那句提点,有关于协会高层和东方术士的协议,他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和头绪··据说,有一些不属于他们此界的妖魔,能化作普通人的样子,却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只有跟他们同属本源的东方术士,才可以识别、对付··协会背后的教廷,正是因此,特意请来了那些人,作为同盟外援··以他现在的位置,有些事情,还不能- cao -之过急。
姬清平静的看着,墨尘寰一点点细致的舔掉他的血,确定伤口完全愈合,再也吮吸不出来了,男人这才再三舔舔,遗憾的放开··流失的能量不算多,姬清并不在意。
他只是在男人松手以后,立刻抬手,在对方那张英俊倨傲的脸上,认真的摸了摸·确保手指上这个人的唾液,全都擦干净了,才稍稍满意的拿开··男人面无表情,垂着眼皮看着他,锋利的眉形不单会令他的气质显得倨傲,还会叫人觉得不好惹,坏脾气,凶残。
“下次,我会记得准备清洁的纸张的·”最终,墨尘寰说··下一秒,空气里发出一声爆裂的声音,那些墨色藤蔓骤然紧缩,仿佛蛇似得游走在姬清的身体上,转瞬潜入不见。
最终,在他的脖颈右侧皮肤上,像纹身一样,烙印下三个小小的隶书:墨、尘、寰··第54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5·姬清面上虽没有反应, 身体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男人伸手碰到他的时候, 更是毫无气力, 随着对方的动作,靠在他的臂弯里··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姬清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墨尘寰,单薄柔软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血线便流了下来:“你的名字, 笔画可真多。
好疼·”·似乎再难忍受, 那张惯来平静疏离的脸,竟也虚弱的皱了眉,颤抖起来,但他却反而笑了··那本是疏离尊贵,不可接近的俊美, 像是被摘下来的一弯明月,握在掌心了, 便也变得柔和可亲。
墨尘寰垂眸注视着他嘴角的鲜血, 寡欲漠然的神情,显而易见的在意··好浪费·想舔掉·可是这个位置, 怎么看都不妥··姬清弯着眼睛, 失血的薄唇也弯着一点弧度,安静耐心的,看着他。
墨尘寰只犹豫了几息,就打横抱起这彻底由他俘获的妖魔,转瞬间从窗口跃出··事实上,很难看出来他有犹豫过··任由这新任的饲养者带走, 姬清在他的怀里,因为术法的缘故,甚至都感触不到一点风速。
·银月高悬,墨色的天穹下,轮廓暗沉的建筑群沉睡在夜色里,勾勒出冷酷神秘的美学··姓墨啊,似乎有一个世界,也有这个姓氏的家族,做着方士这门很有前途的职业呢。
姬清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想着··这就有意思了··……·“这是文明社会,非法监禁可是犯罪,在下完全可以报警抓你的·”姬清弯着眼睛,对把他放进笼子里地毯上的男人,平静的说。
这精心打造的牢笼,笼身是特殊材料锻造的精铁,每一寸细微处都纂刻着符咒阵法·脚下的地板里,乃至于整个房间,整座楼,都是按照特殊的阵法、材料堆砌的。
墨尘寰毫不在意:“需要我给你找个电话吗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对于姬清表现出来的受伤虚弱,墨尘寰脸上淡然自若,实际一举一动,都极为的警惕小心和防备。
就好像面前这毫无反抗之力,笑容温柔无害的青年,是个极为可怕的洪水猛兽,稍不注意,就会酿下大错,万劫不复··“《魔神编年史》上说,擅自问一个魔神的名字,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在对方看来,这代表你有意想要和它签订契约。
无论是说出来,还是在心底默念,都是不行的,我会感觉到·即使这样,你也想知道吗”·墨尘寰拿出一叠洁白的餐巾,半蹲下来,仔细的为他擦掉嘴角干涸的血迹。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却没有和近在咫尺,微笑看着他的姬清,有丝毫对视··起身的时候,衣袖被姬清轻轻的拉住了··那张完美到,突破人类想象力,令人窒息颤栗的脸,就安静无害的放置在他眼前,甚至是微笑的,眼含温柔,只看着他一人。
柔软凉薄的唇轻启:“你对我好一点,我就都告诉你·”·墨尘寰无动于衷,冰冷的手指抓住他的,从自己的袖子上拿开,寡欲淡漠的说:“你的引诱对我无用,不用试了。”
姬清顺从着他的动作松开,对于男人的空口鉴勾引,只是略微惊讶的笑了一声·看着走开的男人的背影,再没有说话··不久,牢笼里的布置就焕然一新,甚至还多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
姬清很满意,投桃报李:“我叫姬清,需要写给你吗”·“不用·”妖魔的名字都是独一无二且有特殊能力的,一经他们嘴里出来,就会有一定的效力,几乎立刻就会清晰明了的印在方士的意识里。
传说中强大至极的方士,甚至可以只需知道名字,就能封印收服一般的妖魔··“籍贯,从哪里来,到这里做什么·”墨尘寰站在笼子外,例行公事,不感兴趣的问。
“显而易见,跟你一国·我迷路了,偶遇一个善解人意的先生,请我吃了一顿,所以我好心帮他完成工作·谁知道,现在的小朋友居然有两幅面孔·”姬清想起伊诺短时间的转变,就觉得有趣,不由笑了下。
“你身上的气息很杂,紊乱,能量斑驳,毁灭魔王旗下这都叫你混上去了,真是能干·”板着英俊面目的男人,语气平平,似乎心思并不在这里。
姬清一直看着他,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如水一般,柔和自然,毫无威胁:“你在怕我我不是都已经这样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防备,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墨尘寰送进地狱深处的妖魔何其多,姬清这种级别的,怎么可能会叫他怕·“我不是一直在看着你了吗还想要怎么看剥光了压在床上吗你想我这么做”这外表看来,尤为寡欲淡漠的男人,用平淡普通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略显冒犯无礼的话。
姬清眼中的笑容慢慢淡去,最终一片平静,但却并没有任何不悦、冰冷,只是再没有丝毫温柔可亲··“墨,尘寰”他轻轻念了一下这名字,“方士先生,想好怎么处置我了吗”·被念了名字的男人似有不适,微微偏转头,走动了几步,去倒了杯水:“一般能来这里的,教廷对付不了的,都是记录在册的大妖,联盟会统一遣送打回原籍,再处理。
但你很神秘,看不出来真身,在地狱魔神那边都有职位了,联盟按理也管不到·一般情况,这种我是不会管的·可是你运气不好,身体泄露出的能量很特别。
这样,你老老实实任我研究三个月,没有大问题我就放你一马·”·姬清看着笼子:“三个月好像有点长·”·“半年·”·看着笼子外面,这面无表情寡淡倨傲的男人,姬清笑了:“你真的很有趣。”
“一年·”·……·姬清靠着牢笼,似笑非笑,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置可否··墨尘寰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妖魔,各方面都是,再凶残、狡猾,善于蛊惑人心的大妖,在他手里都只有老实遵守的份,就是心里再不忿,也只能憋着。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但是这个人,这个不知是妖魔还是魔神的存在,他竟然会固执的,想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瞬间袭来的不是烦恼烦躁,而是凛冽的寒意警惕。
这神秘的妖魔,不管是什么也好,打从一开始不就明悟了,远远不是看上去这么无害无辜·该死的,竟然还是被影响了··“你最好,乖乖的,什么都不要做,否则,期限无限延长。”
姬清掀起眼帘,不知是否因为无聊,显得有些不专心:“方士先生一向都这么自由心证,不讲证据吗”·墨尘寰:“……”·姬清闭上了眼睛,唇角沁着淡淡的笑意。
“你没有反抗过,那些人就算了·我抓捕你的时候,明明很疼吧,你都没有全力反抗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妖魔的有恃无恐底牌和杀手锏都没有使出来。
姬清闭着眼睛,笑容神秘:“啊,当然是因为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乖乖束手就擒了·毕竟,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想着光明正义的方士大人,一定不会冤枉无辜。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这么乖吗那你可要一直乖下去·”墨尘寰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不然呢难不成我是因为,觉得方士大人太过可口,被迷得头脑发热,才自投罗网的吗”·墨尘寰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妖魔说,直接面无表情转身上了二楼的实验室··……·第一次被取血的时候,姬清一直以来,平静淡然到,有些有恃无恐的轻松面容,冷了下来。
狭长犀利的眉眼再没有半分笑意温柔,仿佛初冬水面的薄冰棱,漠然的垂下,柔软的薄唇都抿得冷淡了几分··“圈养魔神,取血研究·方士都这么胆大妄为吗”·消毒的酒精棉擦在光洁如玉的臂弯,温凉的肌肤比普通人类的低,完美无瑕到几乎看不到毛孔。
但这冰冷粗大的针筒却要扎进去,就像完美绝伦的艺术品,被肆意破坏了一般··墨尘寰的动作熟练而不停,再次消毒了一遍··“魔神的身体不是很强轻易不会造成任何损伤。”
一般的刀剑弹药都无法破坏到能量构成的身体分毫··没有任何刻意柔软情绪的姬清,那种气质里天然流泻出的冷淡疏离,尊贵距离感,恍惚让人觉得,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像是为他服务的,任何过分亲近的距离都像是逾矩。
他垂着狭长犀利的眉眼,静静不动,毫无感情·好像此前的温柔含笑,言辞怼人的轻慢优雅,都一扫而空··冷漠冰冷得可怕,连空气似乎都有些冻裂似得难受。
墨尘寰的眉头无意识的皱起一点,呼吸似也略有烦乱··“墨先生不如心平气和了再扎,在下是血肉之躯,也不喜欢被弄疼·”·断肢割肉这种事都做得,妖魔而已,只是取点血罢了,就是寻常人都算不得什么,到了他这里,怎么就不能下手了·忽冷忽热的态度,全都是故意的,在勾引你,你现在的每一分情绪都在他的掌控算计中。
难受也好,不甘也罢,愤怒犹豫,都不是你本该有的·冷静下来,不要被影响了·这只是妖魔而已,惯用的伎俩……·啪·墨尘寰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漠然冷静,只有胸腔的起伏略显浮躁。
和他的神情相反的,是突然紧紧抓住姬清右手的动作·格外用力和突兀,扯到他自己的胸前··和那天毫不走心的嘲讽全场,一样平淡普通的语气:“妖魔一向都是这么干的吗还是只有你是这样随心所欲,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撩拨男人的心。”
第55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6·姬清敛下的眼眸抬起来, 锋利狭长的眼睛, 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毫无感情,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尊玉雕似的假人。
那张安静无波的脸,完美到近乎邪异, 令人窒息颤栗的俊美, 却是不可接近··冷得心都被冻裂开一丝缝隙,微微疼痛··墨尘寰脸上的神情依旧寡淡·有那样内敛昂贵的英俊相貌,几乎人人都可以从中读出,他的家世,他的底蕴, 他无所或缺。
见过最好的东西,任何的愿望都被满足·意志坚定, 眼界被养得过高, 难以被任何事物所打动·理当无欲无求,无坚不摧··但现在, 不是了, 就像一池被鱼儿搅动的水,唯有水面还冷寂如初。
当事人自己却不自知··方士最基本的一个技艺是看相,墨尘寰却从面前这张脸上,看不出任何·只有极具冲击力的毁灭- xing -的美,不可获知的,危险的神秘。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个新的, 解不开的迷··叫他几乎有些怒意··男人抓着姬清的手腕,看似冷淡平静的看着他冰冷的眼睛,就着沉默无声,剑拔弩张的对视,直接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尖锐的牙齿抵着温软的肌肤,压下去一点,在唇齿无声的咒术下,轻易破开一点,血珠子立刻便渗了出来··洁白的瓷瓶里慢慢汇聚着血线,差不多的时候,男人便再一次抓着那只手,凑到唇边,微微一卷,舔干净所有。
舌尖触到的瞬间,伤口就已经止住,平滑如初,没有任何损伤··墨尘寰甚至还记得用毛巾,细细为他清洁干净·就像最初,被姬清把被他的唾液染指过的手指,抹到他脸上时候,承诺的那样。
拿着取好的材料往楼上走的时候,墨尘寰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那方才还冷漠疏离的妖魔,带着松一口气的轻松柔和,略显愉快的声音,说:“谢谢·”·就好像,方才那个冰冷无情,危险凉薄的面目,不曾出现过一样。
墨尘寰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走了上去,消失在楼梯里··……·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单独在实验室待了一天的墨尘寰,感觉脑子清醒多了。
果然,所有的不对劲,都是因为那狡猾的神秘的妖魔所为··想到他的血液中,斑驳的,和色·欲魔王那一系力量产生共鸣的部分,墨尘寰倨傲漠然的脸上,眸色越发的冷了。
但,之后每隔三天一次的取血,墨尘寰还是采用了之前那样的方式··姬清左手拿着书,津津有味的阅读着,任由这位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方士先生,摆弄他的右手。
即便是被吮吻了手腕,他也没有朝墨尘寰看上一眼·若是都这样了,墨尘寰还指责他在勾引,未免也太站不住脚了··可是,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会明白这种感觉。
这血液里能量甘美的味道;这妖魔垂眸沉静的侧脸,每一分每一毫的身体的线条姿态;空气里那种强烈的,莫名微醺一样的气氛,全都叫人难以忽视··不得不下意识集中所有感官,去描摹他,猜测他,看着他。
这种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他无关··但姬清确实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没有朝他看上一眼·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书,简直到了要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看的书,呃,书名叫作《霸道恶魔爱上我》··旁边还有一本刚刚合上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据说是近期,贵族小姐们最为热捧的流行小说了。
至于,看到一个优雅高贵的绅士阅读这种书的人,是什么想法,就要问墨尘寰了··墨尘寰……墨尘寰只是刚下楼的时候,原地沉默了几息··看到描绘着金发碧眼夸张漫画风的封面上,大大的几个中文字: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他有一瞬间考虑了一下,是不是上楼重新找到那个抽血器。
至于思考的结果,显而易见,不是吗·墨尘寰面无表情的用毛巾擦干净姬清的手腕,却没有立刻上楼离开·而是直接抽走了姬清刚刚翻页的书。
这些书自然不会是墨尘寰的··有段时间联盟里有个大叔要出任务,送女儿过来墨尘寰这里住了几天·那小姑娘正是这些畅销书的原作者。
在这个欧美国家出版的自然都是翻译的英文版,偏偏有几本原装存货留在了这里,还被姬清给找到了,也亏得他能看下去··“不如方士先生自己试试,在笼子里无所事事待几天,给你一本字典你都能看下去。”
被嘲讽的姬清,弯着眼睛笑着回应道··此刻被墨尘寰抽走唯一的精神食粮,姬清也没有反应过激,只是略微疑惑的看过来··没有表情的时候,那张脸有多冰冷疏离,遥不可及的尊贵无情,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眸里的温和柔软,就有多美丽诱人。
真是,一颦一笑,就能拿捏人心,让人疯魔··然而很快,那点浅薄的笑意,露水一般慢慢蒸发干净,只剩平静如初··“有什么事吗方士先生。”
因为被频繁取血而浅色的唇,也重新变得凉薄··墨尘寰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手里的书,还未合上的页面,打眼看去,一片莫名其妙的冲击力的字句··用低廉重复的感官词汇,刺激着阅读者的情绪,夸张细致的描绘着情·事中,双方的感受快乐。
而且是,两个男人的··墨尘寰合上书,一捧火焰静静在他手心燃烧,不一会儿,那本描绘禁断之爱的粗鄙纸张就被焚烧干净,连墨尘寰的手指都没沾,一阵风就被带走了。
姬清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阻止抗议,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微弱而逝的一点可惜的话,就是这样了··烧完小黄书的墨尘寰,就着那毛巾擦了擦手:“你该洗澡了。”
姬清闭上眼睛,一副任由施为的配合样··为了杜绝他这个妖魔可能的作妖,方士大人当然不可能亲自帮他脱衣服洗澡,更不可能放他出去,让他单独呆在浴室自己洗。
身为阶下囚的妖魔,也不可能还有能力自己施展清洁的术法,自然是方士大人自己来施展了··墨尘寰好半天都没有能念出咒语,静静的看着,姬清闭着眼睛展开手的姿态。
即便这个人什么都不做,也给人一种暗示的错觉··就如此刻,叫人下意识想要俯身拥抱··墨尘寰不是没见过强大的魅妖,一颦一笑,眼神举止,体味,血液,没有一处不是引诱人产生欲念的绝佳催化剂。
可是这个妖魔不是,仿佛是墨尘寰自己的心底滋生出一只小兽,不断的对着他,蠢蠢欲动,试探着爪子··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喜欢一个妖魔。
墨尘寰对任何的情爱都无欲望和兴趣··面前那张脸固然是很好看很好看的,即使看过了那么久,猝不及防,也还是会叫人头脑空白,忘记呼吸··但也绝对不是见了,就联想到床的那种。
反而像是毒素,注入神经,威慑一般,叫人僵硬不动,束手就擒··好半天没有动静,姬清睁开眼,询问的看向他··墨尘寰的脸上一向是无物可读的,仰望的视角看去,永远只有一种淡漠的倨傲:“今天你自己去洗。
别轻举妄动,被我发现你想跑,就别怪我弄疼你·”·姬清平静的神情,看上去要多优雅高贵,就有多优雅高贵··“是吗你想让我,怎么疼用哪里,让我疼”·不等墨尘寰说什么,姬清就弯着眼眸笑了下:“啊,这次是勾引了。
在下知道错了·”·说完,就掠过这分外寡欲淡漠的男人,径直朝浴室走去··墨尘寰的唇抿紧了些,面无表情的脸上,越发的倨傲,冰冷··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惩罚那胆大的妖魔,反而拿来了一整套全新的换洗衣物。
直到睡前,这妖魔都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在浴室里就擦干了头发,换好了衣物··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一丝不苟,严谨禁欲·没有一分裸·露在外的多余的肌肤。
仿佛随时准备去参加一个注重礼仪的晚会··墨尘寰想到,每一次取血过后,这个人就会下意识整理好袖子,从不让自己有一点不妥失态·联想到他生气时候,高傲冷漠的禁欲疏离。
这个人,可能,或许真的,并没有要勾引他的意思吧··也许,只是一时无聊的逗弄··墨尘寰当然是见过很多强大的魅妖,甚至这方大陆的色·欲魔王,也不是没有领教过。
那些追逐欲念而来的妖魅,可男可女,变化万千,无论是形貌还是气质,都会根据猎物的喜好随时调整贴近··他被诱惑过,也见到过,被引诱成功的受害者的样子。
那些妖魅化身,无论是清纯无辜,还是媚眼如丝,都是色相横陈,媚态横生·无一例外,都是要往人的怀里,床上去的··“怎么,在下没有一丝·不挂走出来,方士大人看上去好像很失望这么想被我引诱吗”·墨尘寰思路被打断,定定的看了几眼,这弯着眼睛一副笑容温柔无害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再次术法加固了一遍笼子,便径直回房间休息了··然后,他就做了一个梦··墨尘寰的梦境很少,方士的梦境很多时候是有特殊意义的··所以,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梦。
第56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7·笼子里是空的, 浴室的门似乎没有关上, 水流声暧昧又清晰··先伸出来的脚, 精致白皙,以男人的眼光看,显得过于纤细了。
足弓的线条流畅得叫人下意识想握在手里··散漫从容的走出来的男人,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经过, 黑色的浴袍随意披在身上, 发梢甚至滴着水,沿着莹润发光的皮肤肌理慢慢流淌。
那张完美惑人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冷淡,静谧优雅, 藏着一点似笑非笑的隐秘··他没有回到笼子里,而是走上了二楼··当梦里的墨尘寰, 推开自己卧室的大门, 冷淡寡欲的面容没有一丝意外,他的瞳孔却微微抖了一下。
被褥下纠缠一起的两个肢体, 因为沾染欲色而显得生动的那张脸, 朦胧又梦幻·另一张喘息着,野兽一般疯狂索取的男人的脸,却无比清晰··陌生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墨尘寰从没想过,镜子里每日看到的自己那张寡淡漠然的脸上,竟也会有这样外放张力的攻击- xing -··……·一大清早, 被脸色- yin -沉,压抑怒意的男人揪起来的时候,姬清还在睡觉。
他优雅的打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看着,俯身下来一手撑着床,一手捏着他脖子的男人··“怎么,方士先生这是忍不住突发兽·欲,意图毁尸灭迹吗”·墨尘寰的脸色冰冷得可怕,眼神凌厉,一向平淡普通的声音都有了情绪:“我警告过你,不要勾引我。
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姬清忍不住笑了:“我没有勾引过你·啊,看起来,方士大人是做了什么,有关于在下的梦吗”·墨尘寰一个字都不会信,这满口谎话,惯于玩弄人心的妖魔。
他松开手,站起来,勉强恢复冷静,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姬清含笑的眼眸,毫无感情的说:“以后,不要看我·我没问你,不要对我说话·”·姬清配合的点头,微微弯着眼睛:“是,方士大人。”
“叫我墨先生,也不要对我笑·”·“这个,我尽量吧,有点难做呢,谁让方士先生,不,是墨先生,看起来这么有趣·我真是太钟意了。”
一睁开眼睛就跑来找罪魁祸首算账的男人,衣服都没换,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有些凌乱,最重要的是,身上那点不会错认的,释放过的气息··就算此刻的墨尘寰,已然恢复几分冷静理智,这行为本身,也可爱过了。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再走下来的墨尘寰,又恢复了以往寡欲淡漠的倨傲··但是不是独自一人时候,懊恼过,就不得而知了··对于饲主的要求,姬清完全答应照做。
在那之后,他就完全把墨尘寰的存在当空气了··视线从来不会看向他·除非对方明确的疑问句了,才会极尽简洁的几个字词回答·甚至,那张脸上,再也没有过丝毫笑意。
这样的姬清,就像一只养在笼子里,不容窥视的珍稀私人物品··失去了笑容的妆点,这张面孔原本给人的感受,就直观的呈现出来··严谨,优雅,疏离,遥远,禁欲,高贵。
不可接近,不可攀折··若不是有实验室里分解出来的,这妖魔血液能量里,几乎对每一种负面能量都有所回应的结论,墨尘寰几乎都要相信,这就是个仪态良好,拥有超凡魅力的正常人类青年。
只是稍显无欲无求,冷淡凉薄,缺乏几分鲜活的凡尘俗世气息··但事实上呢·越演越烈的梦境,层层叠叠,一个混乱靡丽的迷梦里醒来,转眼却是另一个更为逼真现实的绯色陷阱。
有几次,他甚至以为自己现实中真的,头脑发热,愤怒于他的放荡,就着警告的姿势,在笼子里直接惩罚了他··时间越久,这妖魔越是过分·不管怎么警告他,都毫无用处。
姬清只会看也不看他,平静随意的回答那一句话:“啊,在下可没有勾引过任何人·”·可笑,那眼下这些骚乱,还会是谁造成的·整个院子的角角落落,都充当过梦境上演的背景。
在这些真假错乱,叫人发疯的梦魇里,有时候是墨尘寰在冷眼旁观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和那个人放纵缠绵……·有时候,是他自己亲身上阵·突然醒悟时候,身体甘美的快乐还在源源不断传来。
不等他冷静下来,身体自发的就已经做出选择……·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有时候,他保持着镇静,思维清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高冷禁欲的脸,变得迷离诱惑。
任由这妖魔牵引着他的手游走·一举一动,莫不是故意撩拨他来主动……·只有面前这只妖魔才有这样的能力,随意进出- cao -纵他的梦境··可是,到了这一步,他却还在装模作样,不肯承认。
墨尘寰再也维持不住,不为任何外物所动的冷静了··睡眠不足,眼下微微的青紫,虽然没有给他那张英俊昂贵的脸,造成任何损伤,但压抑烦躁的火气,无疑叫他的倨傲越发显得生人勿近。
墨尘寰把没有任何笑意,敛眸漫不经心的姬清,推到笼子的壁上,却不敢碰触丝毫,哪怕是隔着衣物··“就这么想被我干吗迫不及待,脸面都不要了。”
“你在我梦境里的表现,能叫任何一个高级女郎羞愧·”·“魔物果然是毫无节- cao -下限的低级物种·”·一句一句,嘲讽的话说的既淡又冷,羞辱的意味十足,好像故意要激怒他。
但姬清却并无反应,平静轻慢的重复:“无论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在下没有勾引过任何一个人·”·“抬头,看着我。”
发怒的墨尘寰,其实是很可怕的·周围暴虐的灵场,几乎叫人的灵魂都要微微发抖寒颤起来··姬清的唇角不由勾起一点,似乎想到这位曾经下达的禁令,又抿了一下,把那点弧度抹消。
那双眼睛平平的撩起,对视过来,没有任何意味··墨尘寰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遗忘了几秒,灵魂就像过电一样,兴奋到神经末梢都在发抖·又痛又刺激一般强压下去,仿佛自虐一样强迫自己看着。
突然想起来,那些虚虚实实的梦境里,极少时候,也有他满怀恶意强迫这个男人的情景··对方倒是反常的一脸惊讶慌乱,满是愤怒的挣扎着,被他激动疯狂的弄着,崩溃得又哭又叫。
做到忘情时候一抬眼,这高傲优雅的男人,却在一边平静审视,疏离冷淡的看着他……·姬清要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流露出笑意·尽管如此,那双眼睛里依旧显出几分温和宽宥的怜惜来。
“你呀·这么在意的话,就不要总是出现在我面前了·出去见见朋友,做做任务·过几天再回来·”·墨尘寰面无表情,眼神冷厉:“然后让你逃走吗”·这样近的距离,彼此的吐息都互相交换了。
“我能去哪里”姬清漫不经心的笑,敛眸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墨尘寰冷冷的凝视着他的神情,就是这样,明明都是他的错,自己任何的质问反应,这个人却当做玩笑一般不在意。
墨尘寰甚至有种荒谬的,自己在这青年眼里,像个不懂事的毛躁的后辈般的错觉··但,也说不定··就算墨尘寰再少年老成,稳重成熟·年龄上,妖魔几千几百岁都还是幼龄。
更加不甘心了·可是,为什么呢·墨尘寰怔了一下,所有的火气愤怒,突然一点点浇息··其实,这种事也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是为什么要这么抗拒·既然是梦而已,对方也不肯承认,自然是想怎么对他都可以了。
·反正,妖魔都是这么毫无廉耻之心··最终,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冷淡寡欲,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留下一句平平淡淡的警告,就离开了··话的意思,就有些刺激了。
“你要还在我的梦里骚扰,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别怪我把你玩烂·”·姬清抚平因他而起的皱褶,头也不抬:“请随意享用,不必客气。”
做个春梦而已,都这么抗拒挣扎的方士先生,真是对得起他那张淡漠寡欲的脸··但对姬清而言,这种表白一样的谴责,未免也太过可爱了··是要得到他的许诺,才可以对梦里的他,这样那样吗·然而就墨尘寰梦里这种级别的船戏,甚至都比不上他压着自己时候,跟面无表情寡淡禁欲的神情,截然相反的,嘴里逼问的尺度。
“所以,你是终于承认了吗”也不知道方士大人在之后的梦里,是怎么玩烂他的·总之,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墨尘寰又恢复了初见时候,淡薄冷静的样子。
姬清低头翻着书,依旧遵守着无事不看他的的禁令:“啊,不管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在下的确没有勾引过任何人·也没有去过墨先生你的梦境·不过,一开始我就说过的,魔神·的名字是不可以随意知道的,也不可以念出来,想也不行,因为,我会知道。
也会有感觉·”·墨尘寰的手指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面上并无情绪,只有眼神凛冽了几分··“你故意的”·“这话从何说起”姬清翻了页书。
“我最近睡得很好·”·两个意思,要么是,梦里彻底放飞自己的方士大人,那方面很愉快,在嘲讽他·要么就是,最近这种梦境数量急剧减少。
既然墨尘寰都这么说了,看来无论哪种他都很满意了··姬清只需要说:“那真是恭喜了·”·第57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8·但对墨尘寰来说, 情况并没有得到本质的改变。
那种真假难辨, 一层套一层的梦境不再能影响他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醒时候的现实··有些难以启齿··墨尘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事没事, 脑子里下意识就会想到姬清。
最初应该是为了冷静一下, 特意减少出现在那个人面前的时间,导致他时不时会考虑到关于这个人的问题··然后,不知道哪里不对,走神再回来,脑子里就下意识跑偏到, 把这个人这样那样的不可描述上去了。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越是强制自己不要那么想,尺度和马赛克的面积就越大··就和之前的梦境一样, 越抗拒越深陷·不同的是, 这次他是清醒的,从头到尾, 都很清醒理智的知道, 自己在想什么。
这根本不是墨尘寰这种人会做的事,罪魁祸首除了这只妖魔,还会有谁·可是,他根本不会承认·不过,这种程度,墨尘寰也并不需要在意就是。
“如果你指望着, 通过引诱来叫我堕落,借此放你脱身,那就打错注意了·”·对于,可能患有被勾引妄想症的饲主,在想什么,老实说,姬清并不大在意。
如果对方非要他背这个黑锅,他也不是不能背的··姬清说的当然是实话,他确实,没有主动勾引过任何一个人·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从来都只有他们自己心魔滋生了,姬清才会被这复杂美味的人心欲望,吸引的驻足。
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傲娇,口是心非·就像那几本被销毁的小说写的,心里明明很想要,嘴上却不诚实·反过来还要一口咬定,责怪是他,勾引了他们。
啧啧啧··第一次被理直气壮的污蔑的时候,姬清就很想对墨尘寰说了:“你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总觉得,另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吗那就是,他想被这个人勾引的时候。”
但姬清忍住了··因为,姬清终于意识到了,分明是这位方士大人一直在努力勾引他呀··若非如此,姬清怎么会老老实实留在这里,这么多天·毕竟,这片区域,有趣又美味的灵魂那么多。
只有这位方士大人,每天脑子里的小电影,就够他打牙祭了,姬清这才迟迟没有做别的打算··自那一次,所有的精神食粮都被墨尘寰没收销毁后,不久就悄然放进来很多方士的基础知识读物,甚至还有一些课外笔记。
严肃冷静的笔触,一看就知道是现任饲养者的··对于这些读物,姬清也没有任何不满,不过,他最近多了一个新的爱好,就是闭目养神··晚上睡很正常,连白天也一动不动闭着眼睛,那就有点奇怪了。
墨尘寰看了眼,近期几乎没被翻阅过的书籍,居高临下的看着笼子里的男人··“哪里不舒服吗”·姬清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很好。”
若不是清楚自己每次抽取的血量,以及最近很久都没有过这种行为了,墨尘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虐待折磨他了··“你看起来一副虚弱的要死了的样子,需要进食吗”·“墨先生最近很闲吗在下奉劝你,还是少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可能我又要勾引你了。”
墨尘寰面无表情,唯有冷静的眼睛微微张大了一点,直直的看着,似是陷入沉睡的男人··哦,不,是妖魔··奇怪了,以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房间太静。
之前,他不是也一直禁止这妖魔主动说话吗为什么,只有现在觉得太静了··一直被关进笼子里,看着这些无聊的东西,任何人,都会觉得厌烦吧。
但是,他想:谁叫我抓到了你呢··这样的容貌,- xing -格,放出去,在那些协会的人手里,恐怕都被沾染的不成样子了··所以你,即便寂寞,无聊,也忍下去吧。
面无表情的墨尘寰,手指慢慢握紧了··闭目养神的姬清,还不知道,他的现任饲主,因为他的冷落,心态稍稍有些黑化了··姬清他现在的心思,正放在他的前任饲主身上呢,自然是没空回应现任饲主了。
至于脸色苍白虚弱,这完全是因为,摄入能量太多,吃撑了··这也是他对待方士先生的关心,略显冷淡的原因之一··他做的事情,可不能被这位正义强势的方士先生知道呀。
毕竟,姬清再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对他的方士大人说,他没进入过任何人的梦境了··因为他此刻,就在伊诺的梦境里··这一点,还要感谢方士先生的好意提醒,叫他想到,还能这么玩。
魔神的名字,是不可以随意记住的··因为不小心呼唤的话,他就会睁开眼,聆听,看着你,伺机,把你拉进地狱·“所以,如果你不来的话,是我内心的愿望还不够强烈吗”·伊诺站在空荡荡的教堂,手指敲击下唱诗班的黑白琴键。
白日来这里的人很多,虔诚又认真,人人华服美饰,不像是来虔诚祷告,倒像是另一种模式的舞会社交··“难道在下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伊诺小主人。”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的突如其来,容貌俊美,笑容温柔的魔神,慢慢从他身后走来,抓着伊诺的手,牵引着在琴键上跃动··美妙的音乐醉人又缠绵,空灵如梦。
伊诺寂寞的垂下眼眸,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梦··“因为我的无知,愚蠢,轻信,所以我失去了珍稀的宝物·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拿回来的·”那双蔚蓝的眼睛变得越发的沉静,暗沉。
再无一丝纯洁无辜··伊诺转身闭上眼睛,一把抱住身边的青年:“在此之前,请你一直进来我的梦里吧·”·青年轻笑了一声,宠溺又微微的邪恶:“那你心中黑暗毁灭的能量,就要再多一点,更多一点了。”
“嗯·”伊诺并无一丝异议,静静的搂着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前·抱得那么紧,分明是极其想念的,那双暗蓝的眼睛里,却只有寂寞和执着。
他没有看这青年俊美到邪异的容颜一眼,明明那本该是他魂牵梦萦之所在··或许是因为,即使是梦里,他也清醒的明白,这是假的··作为正主的姬清,就坐在下方第一排的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他正是被伊诺强烈的呼唤,招请过来的··然而,伊诺却看不见他··非但如此,这善良正义到过分固执单纯的贵族少爷,他幻想的“姬清”,却在不断鼓吹他心中的摧毁、毁灭之念。
这个锅,姬清可不背··签契约的时候就说了,姬清是以欲望魔王的名义立誓来着··毁灭的锅,还是素未谋面的那位自己去背吧·姬清现在的职位,可是这位大人旗下军团之一。
伊诺幻想里的“姬清”,全是他自己本心的投- she -··这孩子,坏掉了呢··伊诺的梦境很快破碎,毕竟是大白天,累得趴在书桌上小憩片刻不足为奇,但时间不可能太长。
他直起身,继续投入到教廷的典章秘录里去··自从上一次,伊诺以一己之力捕获了稀有的魔神,他坚定的意志,对父神虔诚的信仰,叫所有人为之赞叹··尤其是那位圣洁悲悯的主教大人,特别邀请他进入协会特殊部门。
而伊诺对光明术法的超强亲和和领悟,简直如同天才一般,叫众人大为吃惊··在之后的一系列表现里,伊诺也都立下大功,使得这少年的名望节节攀升··甚至,连主教大人都预备为教廷吸纳他而亲自教导。
“老师·”看到主教路易斯大人到来,伊诺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礼··良好的贵族礼仪,干净纯澈的气质,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少年··更何况,这师生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洁身自好,在越发糜烂风流的上流社会,是难得的清流。
“看得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话,这里的每位导师都是可以请教的·”·主教大人路易斯温柔的笑着,带着一点清冷,如同不可亵玩的天使在人间的化身。
……·姬清心满意足的睁开眼,回味着方才的餐后小点心··“心情很好做了什么美梦”·此刻已是夜半凌晨,月光通过窗户铺泄一地,正倾盖在这拥被而眠了一个白天的妖魔身上。
即便已经这样看了一天,墨尘寰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毒药一般的致命吸引·那张陷入沉睡,安静不动的脸,无论如何都不会叫人有丝毫厌倦··即便是毫无一丝回应。
但,他本可以得到他的回应的··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在墨尘寰的脑海里加深··第58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9·姬清当然是在想, 那位圣洁清冷高贵温柔的主教大人, 午夜梦回时候, 梦里的精彩表现了。
路易斯的梦境,黑白交织,狂野暴虐·和他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像··那圣洁禁欲的牧师袍下, 强韧又妖娆的身体, 献祭一般爬向他的过程,简直如同一朵花怒放又结出青涩诱人的果实。
那双痛苦的,渴望的,碧色眼睛,暧昧又狡黠, 比他白天那副样子真是要有吸引力多了··只不过,姬清对拿鞭子抽人这种玩法, 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喜欢肉体的痛苦的话, 直接往死里抽一顿不就得了。
被勒住脖子的主教大人,仰望的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冰冷来, 窒息死亡的痛苦, 叫他脸上刻意的柔弱魅惑全都不见了··“喜欢吗”姬清垂下眼睛,居高临下,冷漠无情的睥睨眼神。
挣扎,狠厉,迷惘,祈求, 坚韧,恐惧,享受··在那双碧色眼睛的主人脸上,一一闪现··然后,姬清松开了手··劫后余生的男人,并没有得到最终的释放,咬着牙野兽一样急剧喘息着。
歪着头恶意的笑,猛地反扑过去,将一丝不苟端坐于上位的男人压在身下··狩猎的天- xing -,叫他兴奋的手都在发抖··身下的人,却变成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一脸惊恐不敢置信的男人。
路易斯手里的鞭子缠在那人粗壮的脖子上,干脆利落,如同演练了很多次的那样,结果了他··路易斯彻底平息下来,从这熟悉的,不止一次的梦境里··姬清轻轻的笑了:“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这一丝不苟,高贵禁欲的恶魔,从身后为他披上衣服,牵起了路易斯的手··站起来的路易斯,茫然又冷厉的回望着,如同一个长期被虐待的倔强隐忍的孩子。
他的面容,也变成了十几岁时候的样子··在冰冷森严,严谨尊贵的教廷,被那位著名的,人人敬仰畏惧的伟大主教,日日抽打侮辱的,十几岁时候的路易斯·比现在的伊诺还要天真无知,纯洁无辜到近乎可耻。
路易斯当然是,很早以前就杀了那个人··不止一次··后来的很多很多的梦里,他也像方才一样,毫不犹豫,毫不手软,没有任何动摇的,杀了他。
乃至于,路易斯一直很奇怪,自己为何还会梦到他·“我,做得很好”他喃喃的重复着姬清的话,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快要哭出来了一般脆弱。
姬清的手轻轻覆盖他的眼睛,任由那温热的泪水濡- shi -他的手指··他的声音温和又平静:“很愤怒吗这里毁灭的元素多到,几乎可以诞生一个新的低级魔神了。
可你已经复仇了,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还不够,这里,”路易斯拉着姬清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这里需要痛苦,持续不断的痛苦的刺激,才能品尝到,一点欢愉。”
无论是别人的痛苦,还是他自己的痛苦··好痛苦,所以,谁都好,快来救赎他吧,或者,折磨他··手指下的天使一般纯洁无瑕的面容,开始变得成熟起来,连嘴角的脆弱也变成慵懒的笑。
路易斯的声音悠然如唱诗:“我的心灵,受不得半点刺激,我的肉体,大可以随意摧毁·强大又尊贵的魔神大人,请您,随意宠爱于我,惩罚满足这具罪恶的身体。”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你还真是,虔诚的令人感动·心灵属于上帝,肉体归属恶魔吗”·就像他梦境里的黑白世界。
泾渭分明··一面佯装出无辜脆弱的受害者少年,柔弱纯洁如祭品一般;一面暴露黑暗病态的一面,扭曲又危险·无论哪一面,都是极为吸引魔神的绝佳利器。
可惜··虽是极为高明的陷阱,但是却下错了饵··姬清捏着他清俊绝伦的下巴,狭长犀利的眉眼沁出一点绝对的温柔:“在下只对你的灵魂感兴趣,无论它是什么颜色的,无论它属意谁。”
姬清松开手,退后一步,和那面带笑容,不置可否,极端圣洁,也极端黑暗的主教大人,平静对视··无数的梦境碎片,在这瞬间寸寸皲裂,雪花一样飘落无踪。
最后,各自醒来··面对墨尘寰对于梦境的询问,姬清还沉浸在路易斯的黑白世界里,下意识忘记疑惑,为什么这么晚了,方士大人还在这里的古怪··“我听说,教廷那边有一种奇异的修行方式,类似于一些僧侣的苦修士。
那就是灵肉分开·肉体承受的痛苦磨难越多,灵魂便越圣洁无垢·甚至发展到,将肉体奉献于恶魔,以自己的灵魂为封印,驱使魔神的能力为光明所用·不知道墨先生,对此是如何看待的”·“比起我是怎么看待的,我更感兴趣的是,被禁锢在这里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突然就对教廷协会起了兴趣。”
墨尘寰手指轻轻划过牢笼的阵法纹路,目光却漠然无波的注视着姬清··姬清平静坦然的回望着他,月光下的眼神,温柔又微凉:“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妖魔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你若尝过他对你的温柔以待,即便心知这只是虚情假意的算计敷衍,一旦他收回,就再也难以面对这冷漠疏离的现实··心中反噬的恨意妒忌,一点点啃食着人的理智。
墨尘寰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你从谁的梦境里回来那个除了天真无知就毫无可取之处的小少爷伊诺不对,他不可能告诉得了你这些,那就是路易斯了。
真能干,死在他手里的魔物可是和人一样多的,你能全身而退毫发无损,得多亏他手下留情了·”·哦呀,这是偷吃被发现了吗这可怎么办呢·姬清平静的看着危险压抑,如同山雨欲来的墨尘寰。
这位方士先生站在月光和- yin -影的交界处,一时之间,还真是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白天看望了一下伊诺小主人的学习情况,顺便遇见了他的老师,也就是这位名为路易斯的主教大人。
所以就,礼节- xing -的拜访了一下·”·“玩得开心吗”不等姬清回答,墨尘寰就喃喃自语道,“应该是很开心了·”·姬清醒来时显而易见的愉快,就和现在墨尘寰的不悦沉闷一样,写在脸上。
无论是称呼了别的人为小主人,还是毫无遮掩的态度,都是大大踩了男人禁区的行为··就连善良单纯的伊诺,只是想一想姬清有可能这么称呼另一个人,就恼怒到不行,何况是脾气冷酷更甚,仅仅因为姬清白天的冷淡,本就隐隐有些黑化的墨尘寰·姬清可是当着他的面,直接这么喊了别人。
而且,墨尘寰他自己甚至都不曾得到过,这个殊荣··墨尘寰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过来警告姬清,明令禁止下达他的要求·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说。
“夜深了,晚安·”·就连这句话,也是姬清看不过眼,对沉默屹立在- yin -影里,却一言不发的墨尘寰,下达的逐客令··墨尘寰依旧毫无反应,像是戳了一下发条的机械人,片刻才遵照似得,一步步走回房间。
妖魔的可恶之处还在于,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所思所想,你的魂牵梦萦,然而即便那对他而言不过可有可无的微末,却也吝啬于给予丝毫满足··眼看着你受尽磨难,辗转反侧,直到拿出你的一切奉上,祈求与他,这铁石心肠才会有片刻动容。
但这一切,也都只是为了榨干你所有的利用价值··一旦你真的如他所愿,跌入深渊,化作一捧丑陋的枯骨,他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你·转眼就会将你忘记在九霄云外。
嗯,这些他都一清二楚··墨尘寰从小到大时候起,就能看见那些异世界的存在,跟他们打交道了··从未迷惑,从未迟疑,一直一帆风顺,走在所有人的前沿。
连他的父亲都感叹无法追上他的天赋··这样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有多不智·“你赢了。
我现在,想被你勾引了·”·……·“要不要,来我的世界”·……·“怎么勾引你”·……·“好,从现在开始,忘记之前所有的禁令。
请你务必来勾引我·”·……·我不是已经一遍遍的在心底默写你的名字了吗不是已经站在你面前了吗·魔神·的名字,不可以记住,默念也不行,是你告诉我的,那你现在,应该都听到了吧。
真狡猾啊·却只是冷淡的对他说晚安··墨尘寰扬起唇角,习惯了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冰冷的笑意··如果我不够冷漠强大,就无法吸引你的眼神,驻足停留在我身上。
如果我太过不为所动,就不能叫你笑容如蜜,试探着一点一点腐蚀侵略于我··告诉我,如何引诱一个魔神·第59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0·再一次的夜晚, 睁开眼看见墨尘寰, 姬清就像渣着渣着习惯了的外遇丈夫, 面对貌美贤惠的新婚妻子,毫无一丝心虚毁愧之意,还能反手倒打一耙。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请问,这么晚了, 墨先生还不睡, 是有什么指教吗”·墨尘寰这一次并没有沉默太久··“今晚的月色很美。”
姬清:“……”·墨尘寰上前一步,让朦胧的月光洒在他那张英俊昂贵,堪称钻石一般的,尚且具备一定吸引力的脸上··那双漆黑无波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姬清的。
方士先生用他一如既往, 寡欲平淡又认真专注的声音说:“不是说,无论是说出来, 还是心里默念, 你都会有感觉吗”·姬清一向并无多少多余的表情动作,仪态教养严谨而禁欲, 这就导致, 他的任何一丝反应,都有必要的意义。
面对墨尘寰的突如其来,月光下的魔神,嘴角微微一牵,似笑非笑,只拿那双叫人不由自主目眩神迷的眼睛, 静静的看着他··“啊,是在下理解的意思没错吗方士先生你,在向我表白”·“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引诱你。”
墨尘寰的冷漠强势,等闲看不出丝毫求爱的暧昧温存来··若是把他的话语替换成“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要来结果了你”,简直也毫无违和··姬清忍不住微微弯了弯眼眸,即使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暧昧柔和。
是的,即便是墨尘寰最为恼怒,梦靥不断的时候,在他深信不疑咬定姬清在勾引他的情况下,坦诚的说,这个妖魔的脸上,即便笑容再温柔轻慢,也没有一丝会叫人错认的情意暧昧。
就像这月光,看似触手可及,实际却不可接近,遥不可碰··就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墨尘寰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独角戏··但现在,无所谓了··“只要你不再动用毁灭魔神那一边的力量,我完全可以帮你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类,当做是方士也可以,如果你喜欢这些。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成为我的·”·姬清的食指,轻轻的在膝上动了下:“联盟的其他方士,知道你的胆大妄为吗”·“联盟在这方大陆存在的根基,就是因为有教廷和协会处理不了的妖魔存在。
你为什么会觉得,联盟会为了他们尽心尽力,斩妖除魔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没有人会比我们更懂·”·“我若是教皇,打一开始就散步流言,告诉民众,你们跟那群妖魔沆瀣一气,同属一个阵营。”
“你以为他不想这么做联盟和教廷的协议,签署的并不一帆风顺,双方都有过流血牺牲·但这位教皇大人比起里子更在意脸面,所以叫联盟狠狠咬下来一大块肥肉,心里再咬牙切齿,表面上,他还得捧着。”
姬清秒懂:“这位也是不得已,难得的有头脑了·毕竟教廷立足的根本在于民众的信仰·他不可能让人知道,代表父神在人间旨意的教廷,竟然拿某些邪恶的妖魔毫无办法。
他虽然捧着联盟,但联盟的所有功绩和声誉,也都为他共享·有朝一日用不到你们了,便是翻脸无情抹黑,教皇大人也是无过错的·”·“这一点联盟也一直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跟这方大陆根深蒂固的教廷,抢占信仰,也根本抢不过。
我们是为了平衡·”·这一点,姬清作为一个对立阵营的妖魔,就不好去详谈问询了,他一向最是有分寸不过··“教廷那边不可能一直放任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存在。”
姬清想到路易斯梦境里的分裂和古怪··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以往都是魔神诱惑人类堕落,进而狩猎··没想到,现在这世道却变成了,光明圣洁的神职人员,想方设法,引诱狩猎魔神。
不,一般的魔神已经不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目标一致,看上的是来自古东方的妖魔,那股超脱他们法则掌控的,邪恶强大,神秘未知的力量··怎么办,他真是越来越钟意路易斯了·“所以,你在这个大陆很危险。
只有在我这里,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和自由·”·然而,这才是我们这位方士大人的目的所在··被方士大佬威逼利诱要包养,萌新魔神表示:“地狱那边怎么说啊,请原谅,虽然在毁灭魔王旗下任职没错,但在下刚刚上任就一事无成,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那边很久都没有像样的人物出来,给教廷刷声望了·就是偶尔有,也是小打小闹的几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地狱势弱,教廷的声望空前强大无匹的时候,古东方的妖魔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这么一联想,还真像是地狱这边先请来的外援··但是,只有人类才会耍这些花招,对魔神们而言,任何其他物种,都是可以当做食物的存在,即使是同类也不例外。
魔神没有同类,只有敌人和食物··心怀鬼胎的教廷,另有打算的联盟,虚以委蛇的协会,表面悄无声息的地狱魔神,再加上不断涌现的古东方的妖魔,甚至还有各方之间,夹杂着各种心思的野心家,随时投机的政客们。
这里真是,连冰冷的空气,都沸腾着迷醉诱人的危险美学··“那么,你不回答,是考虑好了,默认的意思吗”·相比较姬清纵观全局,冷静审视的观察这方大陆生灵的命运走向,淡漠寡欲的方士先生,显然一直停留在,他在表白的这一时间点上,不动摇不跑偏。
姬清:“……”·对了,刚刚这位方士大人是说到哪里来着了·“那就契约成立·你是我的了·”·姬清的皮肤上微微发烫,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体上那种无形被束缚缠绕的感觉消失了。
但他脖子上,墨尘寰那三个小小的隶书,却仍旧存在着··就像一个戳,叫他走去哪里,都被人一眼看清,他是谁的所有物··墨尘寰的神情微微软化了一些,这才叫人察觉出一丝,他方才一直是紧绷紧张着的。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姬清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怔愣了一下,随即就和当初,墨尘寰单方面决定他的禁闭时限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置可否··这连告白,宣布关系,都仿若是订立契约一般,郑重其事的方士先生,这一刻,比之他到更是一个魔神了。
墨尘寰并不在意姬清的无动于衷,他拉开再无禁咒的牢笼,走了进来··“这是才宣布了关系,就想动用情人的使用权吗”·姬清抿着唇微笑着问,这一步一步径直走到他面前来,面无表情,看似最为寡欲淡漠的,方士先生。
今夜的月色,的确是非常非常的美,尤其是月光落下的景色,瑰丽又唯美··……·另一边,午夜梦回,从破碎的梦境世界里醒来的主教大人睁开了眼睛。
路易斯的外貌生得温柔秀美,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像个不谙世事天真纯洁的天使··长长的微卷的金色秀发垂坠下来,那双碧色的眼睛即使是现在这样冰冷不悦,直勾勾的看着夜色的时候,也仍旧是温柔优雅的。
只不过额外增强的清冷气质,让他显得更加圣洁高贵··任是谁都不会想到,在那黑白暴虐的梦魇深处,这位大人会放荡堕落的引诱一个魔神··“中意我的灵魂吗古东方的妖魔真是不容小觑,居然一个照面就被看穿了吗不过我也是,对你越来越垂涎欲滴了。
请千万一定要再来呀·”·即便如此,然而在出任务的现场,白日现实就猝不及防看到姬清的时候,这位注重形象的主教大人也不由得面部僵硬了几息··穿着和墨尘寰如出一辙的方士制服,堂而皇之站在这里的姬清,神色自若的对路易斯他们点头致意:“好久不见了,各位日安。”
淡漠寡欲的方士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自然的放在他的肩上,既是亲密守卫的姿势,也是禁锢掌控的距离··路易斯好半天才恢复如常:“墨先生不解释一下”·这一次,这里仅有的熟人只有路易斯和伊诺,伊诺从头至尾神色都有些怔愣,但少年这段时间成熟了许多,板着的脸上,竟也看不出来太多心思。
“就像贵教廷的协会内部,有些高层私下打破禁令,通过主动召唤恶魔来狩猎捕杀一样,方士自然也可以伪装成妖魔,履行契约,以此来挽救失足少年·请问有什么不对吗”·姬清弯着眼睛,微带笑意的对路易斯说。
他的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却好像秋冬浮于表面的阳光·灵魂深处那股冷淡疏离的威压,随着他的反问,毫不掩饰的冲击到路易斯的灵魂上··瞬间被震慑到的路易斯,不由自主微微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都像浸着一层寒意,腿脚发软。
温柔优雅的面容也绷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是,兴奋的··那双圣洁悲悯的碧色眼睛,亮得有一丝疯狂,瞬间闪现沉寂下去··第60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1·墨尘寰似是感觉到姬清的小动作,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但面对着教廷诸人的疑惑, 却只是惜字如金··“就是他说的这样·”墨尘寰说··伊诺的眼神微微动摇了一瞬, 但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路易斯的身边扶住他。
只有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的,每每下意识朝那人追逐而去,眼中的神色复杂而压抑··好在这样做的人很多, 没有人会留意到他··路易斯慢慢恢复笑容:“原来如此, ”这就是盖棺定论了,“协会对来自东方的神秘客人们,了解实在是有限得很,会有误解实属正常。
日后还请多多加强合作交流才是,您说呢”·墨尘寰颌首:“随时恭候·”·你来我往的暗箭机锋结束, 事情就要回归到正途上来。
能劳动方士出面的任务,自然是跟古东方的妖魔相关的事件··但, 勾连教廷和协会之间关系的主教大人, 也出现在这里,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了··“这孩子不对劲已经几天了, 教廷的几位老师都非常担忧他的安危。
不过, 那一向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只是这次被邪物所惑才会这么不智·我们都会原谅他的,毕竟这并非他的本心所致·那么,拯救他的灵魂,把他从邪物的黑暗边缘拉回来,就倚靠各位先生了。”
蹙着忧郁哀愁的眉目, 举止优雅温婉的贵妇人,徐徐和缓的诉说着事情的始末·言行举止,无疑是拥有良好教养的出身,身上的衣饰却略显过时和陈旧··路易斯安抚的寒暄回应着:“夫人,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请放心交给我们·”·姬清看着,这位自称是当事人姨母,与之多年相依为命的夫人··即便是对凡尘俗世的情感,感触陌生而从不在意,姬清也知道,若是极为关心亲近的人遭遇这种事情,身为母- xing -的长辈,绝对不会是这副冷静克制,理智清醒的样子。
那双柔弱哀戚的眼睛里似乎颇为真挚,姬清从她那里却只闻到贪婪冷酷的欲望气息··按照她提供的线索,众人果然找到了躲藏在郊外废弃庄园里的青年··“露娜姨母,您终于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离开这里。”
青年先是喜出望外的跑下楼,随意便发现了走出来的教廷的人··然后是,明显黑发黑眸的方士··僵硬,激动,痛苦,绝望,麻木,疯狂··几种情绪交织,不断的一一在那张略显疲惫的年轻面容上闪现。
“呵呵呵,哈哈哈哈果然呢,阿若说的是对的,人类果然是最为卑劣无耻,毫无情谊可言的生物·可是我不是,我是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你们的。”
早已埋伏好的教廷神职人员,立刻按实现设计的那样,启动各自的阵法仪式·四面八方的光明之力,瞬间如同拔地而起的建筑,笼罩住这一方天地··面容扭曲崩坏的年轻人呵呵呵的笑着:“没用的,多少年了,我们的教廷还在玩着这样的把戏。
但我可不是地狱那些没用的渣滓·”·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他瞬间念出一长串跟面前的敌人如出一辙的咒语,那些光明之力竟然也听从他的祷告,瞬间破碎,任由他突破到防御罩后的神职人员身后。
温柔悲悯看着眼前这一幕的路易斯微微叹息,转头目光示意墨尘寰··“墨先生”·墨尘寰甚至都没有动用符篆,手指张开,随意的攥紧,就像撒出去一张无形的网。
那不管不顾任意突围的年轻人,明明就要跑出去这里,下一刻就像陷入某种粘稠浓重的沼泽,再也迈不动腿··他立刻回转,绝望又憎恨的看向墨尘寰··“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以为教廷对你们这些方士,就真的毫无打算吗你放我一马,我就都告诉你怎么样”·墨尘寰看也不看:“不感兴趣。”
年轻人再无指望,无能为力又焦急万状的看着,路易斯他们一步步朝他走来··“不要老师,求求你,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一直忠于你啊,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办的,求求你,只有这一件事……”他的身体不能动,每一分的皮肉都在颤抖,失去的恐惧,让他除了失态难堪的声泪俱下,再也没有一丝的斗志。
被他称作老师那位,是位面容苍老却体面优雅的老先生,严肃刻板的面容因为学生此刻的悲惨,而变得有些痛苦,但他极力忍住了··“你一直是我最为满意的学生,我对你期望很大,因此也过度的信任了你的能力,对你关心不够。
这才导致了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主教大人,此事的责任,我一力承担,会向教廷递上辞呈·在这之前,还请您务必不要责怪他的冒犯·”·路易斯似乎隐隐动容,郑重的点头答应。
这位老先生便率先走上前,沉痛的说:“埃里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甚至感同身受·你不要忘了,阿若他原本,是属于我的·我把他交给了你,现在,需要你交给其他人的时候,你也应该照做的。
你别忘了,最初,我们的使命和目的·”·那疯魔绝望的年轻人清醒了一瞬,喃喃的说:“我知道,可我做不到·阿若,你快跑我命令你,再也不要回来”·他的眼泪不断的掉下来,心碎得就好像自己也死掉了。
那张年轻软弱的面容上,却再也没有痛苦,只有平静和释怀··野兽凄厉的嚎叫呼应着他的声音,瞬间席卷而来的风浪几乎要掀翻这一片区域··唯有面无表情的墨尘寰这里不受影响,他对这眼前上演的生离死别,没有一丝感觉,因为见过的太多了。
人类的感情真挚热烈到,能从中滋养诞生出魔物·但若要冷酷无情的时候,也当真是毫无一丝情谊可言··站在墨尘寰的灵气场笼罩下的姬清,当然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专注的望着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直到这由疯魔绝望变得死寂平静的年轻人,被气急败坏的教廷人员带走时,他才轻轻的笑了笑··叫埃里克的年轻人,下意识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他。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阿若,但,并不是··虽然他的阿若也是黑发黑眼的东方人相貌,在他的眼里世界第一完美好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子,容貌绝伦到近乎有些危险颤栗的摄人。
叫人看了,下意识就想到,妖魔··姬清垂眸,线条犀利狭长的眸子里,藏着似笑非笑的隐秘,平静的冷淡的看着,那被强制带走的年轻人··“多谢墨先生的援手。
告辞了·”路易斯礼节- xing -的告别·临走时候,克制不住目光在墨尘寰身边的妖魔身上驻足,然而这一次,对方却连一丝眼神都欠奉··呵,这轻慢可恶,三心二意的妖魔·或许是任务失败的不快,主教大人一路都沉着脸。
命人将埃里克关禁闭后,就独自一人回了房间··……·“好了,还想去哪里吗”没有的话,墨尘寰想回家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外出,有了姬清后,就只想留在家里了。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墨尘寰他,既不喜欢姬清注意别人,也不喜欢其他任何人的目光看着姬清··姬清神色不明:“阿若是什么”·“一只狐狸精。”
“不用遣返吗”·“狐狸精这种生物,一般不在我们的遣返名单上·联盟内部说,这些小东西只是喜欢谈些角度奇特的跨国恋爱而已,还能加强东西方文化观念交流,为什么不能满足它们”·但是重点难道不是:“联盟允许教廷私自捕获囚禁妖魔”·墨尘寰眼里闪过一点嘲弄:“世事无绝对,规则本就是用来违背的,协议也不过是写来给事后双方之间扯皮用的。
他们凭本事抓的,为什么要还给联盟他们愿意和妖魔友好互惠,联盟为什么要上赶着棒打鸳鸯”·姬清对这些方士们的腹黑,终于有了一点初步认知:“欲望都是一步步壮大的,今天是无关紧要的小妖魔,明天就可能是方士。
虽然立场不同,好歹是一国出来的,有点同情心呀·比如,如果在下不小心失手了,方士先生可千万要记得来救我·”·墨尘寰凝视着他轻慢的,温柔浮于表面,略显漫不经心的笑容,顺应本心的渴望,把自己的唇贴在那温软凉薄,微微翘起的唇上。
“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丝毫离开我的想法·”墨尘寰说··……·姬清他,认得这个叫埃里克的年轻人··当然是从,前任饲养者的梦境里了,不然还能是哪里呢·埃里克是和伊诺一起在教廷学习的青年,他比伊诺更早被教廷吸纳,应该算作,教廷年轻一辈里,尤为看重的人才之一。
转眼,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落到这步田地·真是太令人惋惜了··这俊美近乎邪异的妖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唯独留下一点趣味的,似笑非笑的痕迹。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第61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2·一个个梦境碎片, 漂浮在庄严神圣的教堂顶点··并不独属于, 埃里克一个人的, 梦境世界··黑暗- yin -影里,看不清身影的男人,任意纵横在这世界。
指尖随意的触碰到一个个朦胧的意识群体··……·成熟儒雅的英俊学者,严谨刻板又优雅, 略眼熟的长相, 却远比白日里见到的那位要年轻三十多岁。
“埃里克,我怀疑教廷这边已经不允许我再持有妖魔,阿若的力量实在是太惊人了,我不能放心的把他交给任何人·但教皇大人的命令不容违抗,比起其他人, 我只放心你。”
“老师·”埃里克自信从容的年轻面容上闪过一丝感动和坚定,“您放心·”·“不, 时间不多, 你听我说。
每一只妖魔都是特别的,捕获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阿若就是一个特例, 若想得到他的力量, 靠武力是绝对不行的·你要真情实意的去爱他,妖魔会直接感觉到你的爱意,若只是表面的虚情假意,是完全不行的。”
“是,老师·我会做到的·”·“我相信你,但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一点是, 千万牢记你的使命和初衷·你可以比爱任何人都爱他,越爱越好,但任何的爱都不可以超越对父神的爱。
也绝对不能过度,对任何存在,产生过分的爱意,都是渎神·”·“请放心,这一点,圣典里早有昭示,每个忠贞的信徒都会牢记的·”·“还有,如果有一天,教廷命令你放手的时候,我希望你回想起今天我和你的谈话,不要沉溺于短暂的情爱里。
不要忘记了,如我一般,你的一切都是属于父神的,包括你的情感、意志、自由还有身体·”·……·年轻的埃里克匆忙的走着,因为急切,脚步慢慢小跑起来。
“糟糕了,居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一定要赶在结束前交给老师·”·寂静的房间却来似有若无的声音··年轻人顿时停下了脚步,侧耳细细聆听。
“哦上帝啊,不,你实在是太乱来了……”·“呵呵,大叔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喜欢吗再夹紧一点·”·没有关紧的门缝一点点推开,就像打开神秘的潘多拉魔盒。
年轻人屏住了呼吸,那双专注眼睛直直的专注的看着,对将要入眼的画面,早有预感··有着狐耳的短发少年,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精灵一般熠熠生辉·黑发黑眸,肌肉线条矫健又野- xing -,每一寸都是力量凝结的美感。
他的脸上勾起略显邪气的笑容,笑容的幅度却不大,明明应该是沉浸在情·事的快乐里,那张脸却反而蒙着一层- yin -影·身体熟练的撞击给予着身下的男人,持续源源不断的快乐,却又不在乎对方此刻的沉迷享受,心神兀自抽离,灵肉分离般的不投入。
有种晦暗堕落又暗黑迷人的- xing -感神秘··突然,那少年的的视野朝门口看来,埃里克的眼神因为被抓包的紧张而僵硬了一瞬,但他却没有立刻躲开去··少年的目光略带诱惑又讥诮的停留了一瞬,就再次回到身下的人那里。
“宝贝儿,你真棒就是这里有点松了呢呵呵·”·“你这个,小混蛋啊……”·严谨庄重的男人,压抑强忍,却明显沉溺其中的快乐。
声音不断的持续回荡在房间的角落··……·“你好,我是埃里克·”·狐耳的野- xing -少年懒洋洋的叼着烟:“那个人呢”·“老师他……”·“嗤,人类都是这么无情无义吗连感情都能控制得分毫不错。”
……·“不,请不要这样,我们不能,老师他……”·“可你这里不是这么说的,每一下心跳,都在说,快来用力爱我。”
“我受不了了,那里不行,太刺激了·”·“明明很喜欢吧你比你老师棒多了呢·”·“我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的,超越上帝你就是我的神。”
“是,我感觉到了,我也爱你的·所以你,快来抢走我吧·”·……·- yin -谋,算计,信任,背叛,偷情,虚情假意,满口谎言。
在这重重颠倒的梦境碎片里,交织错乱··当然,还有另一个角度的,其他当事人不曾参与的梦境碎片··不露声色的黑暗- yin -影里,优雅随意的声音:“这是什么一只被圈养的小狐狸。
妖魔也需要召唤魔神吗”·眼神死寂的狐耳少年,痛苦到麻木的蜷缩着身体:“什么魔王都好,终于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的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帮我达成心愿”·“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要他们也尝尝我的痛苦,不断被欺骗,背叛,抛弃,陷入绝望的滋味。”
被招请的魔神轻笑一声,隐藏在浓雾里的身影,捏着他的下巴:“作为一只可爱的狐狸精,为什么还要借助别人呢来,我教你,欲望合理的开启方式。
让他们,为你发疯·”·……·“失去掌控和偏离轨道的刺激,更适合这个从不出错的权威的学者……你看,他果然更喜欢被你压在身下,粗暴的占有。”
“你想让这个人背叛他的老师很简单·只要让他主动的,有预谋的,从他的老师手里,夺走你,就可以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让他直面自己的欲望。”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怎么直面就像这样……”在那缓缓推开的门缝里,这始终未曾露面的魔神,突然覆盖在这个叫阿若的妖狐的身形上。
狐妖的脸上便勾起一点邪气的笑容,本应沉浸在情·事里的眉目,晦暗堕落又暗黑迷人·放纵却抽离,心不在焉的扭头看向窥视的年轻人·极致的- xing -感,冰冷,又神秘。
“背叛,争夺,绝望,是爱意的催化剂·你看,不用特别做什么,他们为你发了疯呢·”·……·姬清依旧站在浓雾- yin -影中,询问前来验收成果的狐妖:“这个结果还满意吗小狐狸。”
狐耳野- xing -的少年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这梦境碎片中的年轻人,良久不语··埃里克的梦境碎片里,还上演着白日被审问的画面··“你的老师作何感想呢他最信任的学生,早有预谋的从他的手里,夺走了他的妖魔。
真是了不起啊,埃里克先生·”·关押在黑暗的小房子里的埃里克,死气沉沉的撩起眼皮,对来人说道:“阿若不是任何人的,只有我才真心实意爱他·如果我背叛了我的老师,老师和你们,就是背叛了自己。
整个教廷都已经疯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若是连自己的感情都能随意利用,对神的忠贞又有几分真实”·姬清伸手一戳,打断梦境的回溯,置身其中替代了审问者的位置,问出了另一个他感兴趣的问题:“你们,在研究什么呢所谓的,最初的目的和使命又是什么”·埃里克把头埋在臂弯里:“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谁都好,趁早离开这个充斥罪恶的大陆吧。
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正常人了,就像酝酿着大灾难的索多玛之城·下一个受害者,就轮到你们所有人了·”·“不能说吗还是说不知道不如我去直接问问阿若,为什么脱离了狐妖后,你的老师瞬间好像苍老了三十岁”·埃里克猛地抬头,闪烁跳动的眼神,痛苦又不断吞咽回去::“和阿若没有关系,不是他的错。
阿若他是无辜的受害者·路易斯大人,去问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问路易斯当然也没问题,但哪里有就在旁边的狐妖更直观··妖狐阿若,神色依旧复杂难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待姬清的疑问却是立刻就回答了:“因为我们结下了伴生关系,就像姻缘契约。
我分享了自己一半的寿命给他·单方面强行粗暴的转换契约人,我会反噬,他也会因此衰老·”·这下,姬清多少都有点对那男人刮目相看了:“他对他的父神,对教廷,还真是够虔诚的。”
……·“在想什么我让你这么无聊吗”墨尘寰按住男人的窄腰,让他贴近自己··瞬间回神的姬清下意识抓住男人的头发,秀丽笔直的黑发被规矩严谨的束到脑后,在姬清的指骨间滑过,触感微妙,似是情愫暗生的隐秘。
冷漠倨傲的男人,眼神专注又暗沉,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叫被近距离盯住的人,下意识的心慌意乱,脸红心跳··但姬清的脸上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带一点点奇异的温柔,安抚一样的抚摸他的头发。
姬清的温度,就像月光一样,远远的看似温柔缱绻,随手可得·身处其中,却越是想要亲近,越是遥远不可得·越是想要抓住,越是空无一物··哪管别人已经因他意乱情迷,神魂颠倒,万劫不复,只有他从始至终,冷静自持,不为所动。
“在想你这次出任务,什么时候回来”·墨尘寰十指相扣,把他严丝合缝的抱在怀里,仿佛是得了肌肤饥渴症,想要两个人一起融化在一起才好。
“五天内,我争取三天回来·这一次不能带你去,联盟的内部也不是毫无间隙的·只有这里,才最为安全·这里既是最严密的牢笼,也是最安全的所在。
等我·”·“好啊·”就像是最温柔听话的情人那样,轻率的应允对方的要求··“不要去别人的梦境,尤其是路易斯的,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在教廷的地位,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是,方士先生·您的话语,就是我的遵旨·”·即便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听从他的意思行事,但姬清一句句玩笑的允诺,神色里那缕散漫慵懒的纵容,错觉也给人一种柔软的亲昵来。
墨尘寰忍不住,亲吻了上去··“这次之后,我想和你做,我想要你·”男人耳后带上一点薄红,心跳得飞快,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冷漠寡欲,漆黑的眸色也近乎凌厉了。
姬清微微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回应道:“那你可要完好无损的回来才是·”·第62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3·就像墨尘寰意识到的一样, 姬清不可能停止不去理会那些梦境里的召唤。
不止是路易斯和伊诺的梦境, 在睡梦中, 无意识召唤姬清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当中有些人,姬清自己都没有丝毫印象,是曾经有过接触的··而且,渐渐的, 有些召唤者的意愿太过强烈, 甚至都不需要姬清主动,当他在梦境的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时候,自身就已经处于对方的梦魇里了。
当然,姬清进入最多的,除了他的前任饲主伊诺, 仍旧是路易斯和其他教廷高层的梦境··教廷隐藏的秘密,也终于逐渐一点一点, 在他面前露出真容··啊, 这就是吸引他,一次又一次燃起兴致的, 鲜美大餐。
姬清从来没想到, 自己竟然很喜欢玩这种拼图游戏·每天都在猜测,下一秒会看到什么有趣的,颠覆他想象的东西··果然,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伊诺梦境里的典籍阅读,一个又一个教廷内部,深居简出, 神秘的信徒。
……·圣洁严肃,面目模糊的讲师,对着台下的鸦雀无声的虔诚教徒讲述着秘而不宣的历史··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从很久以前,教廷就在挑选优秀可靠,信仰强大,意志力坚定的忠诚信徒。
通过折磨他们,培养他们积压心中的灰暗情绪,硬生生的割裂分裂出一种特定的黑暗面来··那些负面的情绪,比如贪婪,比如憎恨,比如色·欲,比如毁灭,比如杀戮……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然后,由这些专项定制的诱饵,来诱导召唤地狱的高阶魔神·出其不意,一一捕杀封印··“被选中的,都是最为优秀的高贵的骑士·他们都是自愿的,为人类的未来和父神的荣誉而自我牺牲,是真正的英雄。”
最终苍白的文字典籍记载里,如此阐述铭记他们··“这种方法并不是秘密,”伊诺的梦境里,少年对着自以为幻想出的姬清,坦诚的说,“还未加入协会之前,我就在其他狩猎师那里学到了,如何培养特定的情绪,诱捕魔物来假意契约。”
伊诺想到,他和面前这梦境中幻想出的魔神的真身,初次的见面,以及猝不及防的决裂,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面前的姬清就是本尊··在伊诺看来,姬清怕是恨死他的背叛了,绝不可能还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
从他们决裂,到伊诺加入教廷,就早已奠定了他们敌对的立场··更何况,有些事情,即使是对着梦中虚构的姬清,他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姬清没有留意到梦境里伊诺的反常,他想到的是,当初的伊诺,甚至连提前设定契约无效的术法都懂。
这一切若要解释的通,除非是,教廷根本就是故意泄露出来的·否则,一般游离协会外的狩猎师们,不可能会知道这么精纯的高阶术法··这个问题,就要问路易斯才能知道了。
路易斯在他自己的梦里,相当的坦诚真挚·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突破下限的诱捕,就被姬清看穿了的缘故,他表现得远比现实更为真实··比如去他妈的优雅圣洁,兴致来了,路易斯就像个中二晚期患者,挨个指指点点,把教廷上至教皇到协会高层,下至于宫廷的贵族们,一一嘲讽了一遍。
·一句话来总结这位精分严重的主教大人,那就是:除了我是一朵名副其实的白莲花,其他人,都是辣鸡··这位很敢说的路易斯大人,也不是每一天都这么愤世嫉俗的。
相反,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冷静,比白日故作圣洁清冷的样子,更像一位强大自信,眼界拔群的野心家··最重要的是,对于姬清的问题,他每次都有问必答··“在这些人的梦境里,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一个隐晦的说法:传说,拥有光明之力的高级信徒,甚至可以把魔神封印在自己的身体内,掠夺魔神的能量为自己所用。
长生不老,不死不灭都有可能·请问,是真的吗”·路易斯点头:“当然是真的,虽然我没见过,不过我们这位迟迟不定下圣子的教皇大人,和那位熬死了几任继承者的大人物,看起来好像是证明了传说的必然- xing -啊。”
路易斯的回答就是这样,你问了什么,他都会告诉你,至于哪一句是真的,那就要你自己判断了··“教皇大人很能干呀,教廷这种疯狂不惜自毁的决绝,不是也把不断霍乱大陆的魔神军团,赶回地狱深处去了吗怎么主教大人对他老人家这么不满意”·路易斯冷笑:“他能赢,那是不知道为什么,地狱的诸位魔王对此并不在意,旗下军团也并没有尽全部力量去反扑,来拯救他们的君王、贵公子们。”
“但教廷的威望和势力空前强大是事实,且振奋人心·民众和信徒的信仰之力更甚,不是吗”·这副画面也是古怪有趣了。
圣洁的主教大人和邪异的妖魔,坐在一起··虔诚忠贞的主教,在极尽所能诋毁自己这一方,黑暗的妖魔,反倒在为圣者礼赞··路易斯凑到姬清面前,近得仿佛一低头就要吻住他一样,清冷的碧色眸子里含一点莫名的暧昧凌厉:“可讽刺的是,突然出现的,你们这些古东方的妖魔们,教廷却拿你们毫无办法。
还得求着这些傲慢无礼的方士们·”·他未必是不想吻上来的,神迹一般的美貌或许可以抵抗,心底的欲望置于眼前,又有谁能按捺得住·但在姬清平静淡然的目光下,却再也前进不了一分。
路易斯带一点无可奈何,半真半假的幽怨:“你们古东方的妖魔都这么有- cao -守的吗禁欲,严谨,冷淡,无情,到比我们这些神职人员还像那么回事。”
十字架的脚下,那么多发誓禁欲,全身心纯洁的奉献给父神的信徒,有多少在私下无人的场合,糜烂到没眼看··魔神之战爆发前,报纸上隔段时间都是各地神职人员的丑闻,一次比一次突破下限。
某种程度上,教廷还真得感谢这帮地狱魔神出来,帮助洗白刷声望啊··但是,对于姬清而言,这评价就太过违和了··他摇摇手指:“那倒不是,主要是,阁下灵魂的气息,并不符合在下的美学。”
他可是,欲望魔王啊,这世界还有比欲望本身,更放荡肆意,复杂虚无的存在吗·但姬清这句实话,听在路易斯的耳里,就是暴击了·还不如是敷衍的禁欲呢。
主教大人清俊绝伦的脸,冷得- yin -沉,静静的看着,姬清又一次主动从他的梦境里率先离去··“呵·”不着急,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碰你的。
……·有过狐狸精阿若的事迹,教廷再说,他们拿古东方的妖魔毫无办法,无疑是睁眼说瞎话··但联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冷处理,看得出,这些方士大人们,也是希望教廷早日折腾出法子来,他们好在一旁袖手吃瓜。
逃离教廷之后的妖狐阿若,掀起的舆论风浪,连整个城市都流传着他的传说·这一次,路易斯终于略有为难的承认了··“好吧,的确,虽然教皇当机立断找到,来自东方的方士联盟作为外援,并且签订契约封堵住口舌,但私底下,他老人家对这奇异的妖魔力量却是垂涎已久的。”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不止是如此··不是一般人想象的,受制于人的愤怒··整个教廷,自上而下都很兴奋,就像能源枯竭的人类,面对突然发现的强大新能源。
“教廷不但继续在驱使魔神为他们所用,甚至还在研究方士的能力·我们这边并不乏,倒戈过来的东方术士·更甚的还有,假意为古东方的妖魔所惑,臣服于此,像对付魔神那样,以自己的身体为牢笼,灵魂的信仰为封印锁链,鲸吞蚕食。”
“你想看吗教廷的总部对你而言危险了些,不过只是我的梦境的话,应该也无所谓吧·嗯”路易斯清冷圣洁的眉眼,略有诱惑的看住了姬清的眼睛。
“好啊·”·妖魔随意的应允,叫这位主教大人露出了温柔愉快的笑容·就好像姬清应允的,不是一次可有可无的提议,而是一场单独的约会。
路易斯碧色的眼睛,都毫不掩饰的微微发亮··“那就请吧,我还会给你看很多我的珍藏,你不会失望的·”·姬清就像是没看出来,这是场不怀好意的鸿门宴一般,平静的踏入了路易斯指引的道路。
欲望本就是因为充斥着危险,未知,才更为甜美诱人··只要结果叫他满意,付出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教人吃惊的是,路易斯梦境里的教廷总部,出乎意料的庄严肃穆,仿佛空气里的每一缕阳光,都充盈着空灵圣洁的神光。
来来往往的教徒身影,模糊又从容庄重·隐隐约约传来的圣歌的声音,简直下一秒就要叫人被洗涤得,跪倒在十字架的脚下,痛哭忏悔的皈依了··真实的教廷总部只会更庄严华丽,不可能是这样的。
但投- she -在路易斯的梦境里是这个样子,就说明了,这是路易斯眼里的教廷,也是他心目中的教廷··呵·虽然难以置信,但是这位精分复杂的主教大人,的确是真的再虔诚不过的信徒。
某种程度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纯洁无瑕··这一点,从第一次被路易斯在他的黑白梦境,试图诱捕他的时候,姬清就知道了··姬清上次拒绝他的求欢,说他的灵魂气息并不符合,也是因此。
怎么说呢,主教大人是一个看上去非常诱人的苹果,然而一半香气扑鼻,一半却青涩到,不但会酸掉牙,还可能会毒死魔神··然而,你还并不能肯定,自己咬下去的时候,正好是哪一半。
第63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4·真面目, 要什么时候暴露才比较好·猎物刚入套的时候·不不不, 太心急了。
最好要像享用大餐一样, 餐前开胃小菜,先打开胃口··最好等这绝佳的猎物被逼入绝境,酝酿出最为甘甜可口的气息时,再在他彻底绝望, 丧失反抗意志的时候, 一口吞下去。
路易斯带着姬清,极力按捺着自己的急切,刻意优雅从容的,游览了整个教廷··不过到一半时候,他就后悔了, 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 让他抱着他的妖魔, 以另一种更香艳快乐的姿势,在这里漫步游览。
姬清便看到, 向来最为注重姿态的主教大人, 从刚才起就越来越注意力分散,就好像前面有一个排在计划列表里的重要事项等着他去,又强制按捺着,不由得焦虑起来了。
等对方介绍的说辞突兀打住的时候,姬清便好奇的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急”·路易斯清冷的面容, 慢慢扭头直直的看着他,就像冰冻的假面,一点点融化。
碧色的眼睛,有一种神秘的暗示- xing -的危险,无声袭来,把圣洁染成暗黑··“是啊,见笑了·因为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你——既然来了,就请永远留在我的国度吧。”
被捕获的妖魔,尚不知危险已然降临,神迹一般俊美到邪异的面容,从容自若,不慌不忙:“是吗你想怎么留下我”·“伊诺,来。
我把你弄丢的珍宝带回来了·这一次,千万轻拿轻放,好好保存·”·那些千篇一律的背景一样的教徒信众里,走来一个分外清晰又熟悉的少年··这次,姬清的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一点:“为什么,伊诺小主人也会在这里”·“因为,这并不只是完全虚构的梦境,能任由你随意进出,这里是我的领域。
教廷的确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掌控东方妖魔的办法·而我,有幸得到了一位梦魇大人的青睐·”主教大人按捺已久的,志得意满的笑容,徐徐绽放在脸上,近乎深情了。
路易斯梦境里的教廷的颜色,是一种空灵的灰明色,仿佛昂贵的青铜、银器,折- she -的柔光,被细腻的灰色丝绸滤过一般··建筑或许还显得冷硬,周遭的空气,乃至于天空,都像是暴雨骤歇,或者将要到来。
本是毫无压抑,甚至叫人轻飘舒适,犹如将要步入天堂··但不知道何时开始,更高更远的外围,有一种无形的黑暗的- yin -云,绵密的笼罩的四野了··张开的结界,这是居于现实和梦境世界的荒芜之境。
连神在这里,都只能沉睡··姬清的脸上终于如他所愿,没有了好整以暇的散漫,变得认真起来··路易斯的愉快几乎都要溢出眼眸了,他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的温柔悲悯。
隐藏着梦魇之力的手,放肆的按在姬清的后腰,一把将他按向自己,面对面,近距离的对视··“我猎捕的魔物,妖魔,何其多只有你,叫我耗尽心神,魂牵梦萦,始终不可得。
你知不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你,从那个无礼的方士从我眼前带走你·我就已经在等这一天·”·姬清冷淡的看着他的表演,没有一丝反应··但这已经叫这位圣洁的主教大人,身体兴奋起来,开始思量,要从哪里开始享用这强大冷漠的祭品。
镶嵌魔石的戒指,坚硬的棱角,随着手指的抚弄,划破妖魔柔软凉薄的嘴唇,让那包含美妙能量的血液,流淌在那张完美高贵的脸上··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宝贝儿,你简直叫人疯魔。
伊诺,埃里克,狐妖……你进入的每一个人的梦境,都有我苦心孤诣的努力,铺就你我相会于此的道路·”·路易斯的粗暴,叫姬清微微吸了一口气。
微蹙的眉,沾染鲜血的薄唇,都叫这个过分禁欲疏离的妖魔,变得脆弱暧昧起来·就好像,是可以被打碎的月亮,就在你的掌心,等着你随心所欲的宠爱或折磨··姬清心底,对主教大人的所作所为,真是惊喜万分的。
毕竟,梦境是不可能让他受伤和疼痛的·这位是,竟然把他从现实里,墨尘寰牢不可破的禁锢里,直接拉进来了吗·不过他是真的,不喜欢被弄疼。
姬清舔了下唇角的伤口:“恕我直言,主教大人这种行为未免太痴汉了·这是,都跟踪到梦里来了吗”·路易斯愉悦的眼神,因为他的举动,变得有些暗沉:“为了你,这都是值得的。”
“说说看,你都做了什么”·“我的梦魇,不断的分裂出无数细小的分·身,它们遍布你踏足过的角落,然后,一点点结成网。
不但如此,还会主动诱使你进入它们想要的方向·直到刚才,一击致命,彻底收拢最后一丝缝隙·”·“怪不得,即便没有任何人招请的时候,在下也会突然出现在陌生人的梦境里。
阁下的耐心和深谋远虑,真是叫人叹服·”·路易斯的神情清冷得圣洁,看不出丝毫不对,手指却恶意的摩挲着,姬清脖子上属于墨尘寰的标记·低低的,微不可闻的说:“现在,我符合你的美学了吗”·“伊诺小主人呢,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姬清看着伊诺的目光,就和当初契约缔结时候一样,温柔又平静,却叫人不能抗拒。
伊诺,却再不是初见时候,稳重忧郁又天真纯洁的贵族小少爷了·蔚蓝的眼睛,冷硬寂静的注视着这里,看着这似乎是失望又像是在向他求救的妖魔,无动于衷··“我是,帮凶啊。”
伊诺说··姬清微微弯了弯眼眸,笑容轻薄易碎:“那么,我在梦里看着你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吗真是,狠心啊·就这么厌恶我吗”·在路易斯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之前,伊诺是不知情的,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伊诺的眸光没有分毫动摇和闪躲,直直的看着他:“不讨厌·但你是妖魔·”·姬清便垂眸,轻轻笑起来,毫不理会,不为所动的,任由圣洁清冷的主教大人,把封印祭祀的咒术,一遍遍缠绕进他的全身各处,直到连墨尘寰的契约印章都崩裂消失。
“伊诺小主人,还有,主教大人,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既然是你们布置的迷宫诱饵,引我到此,那么想必,这个问题的答案,作为出题人的你们也是知道的。”
被捕获的魔王,冷淡的问道:“教廷自上而下,乃至于协会,整个大陆,真的都没有人觉得奇怪吗对于教廷的强势,地狱的魔王们,为什么会无动于衷”·伊诺/路易斯:“……”·一种莫名的寒意,笼罩而来,似黄昏逢魔时刻,暮色的雾霭自天边暗涌而来。
沾染鲜血,被手指揉弄,因而线条暧昧起来的薄唇,慢慢牵起··这高冷疏离,俊美邪异的妖魔,第一次像一个魔王一样的笑了:“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已无、处、不、在。”
“你们的父神,可否听过魔王的预言”·“在你的末法时代,恶魔会以神圣的名义行走在人间,以你的名,弘扬他的道·”·“比起在下,我倒是一直觉得,圣洁的高贵的主教大人你,更像妖魔一点。”
“我的主教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越来越中意你吗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人,灵魂纯净得最接近神,危险狡诈得最像恶魔·万中无一。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对我,倒是非常了解·”路易斯的灵魂非常极端,也最为坚定纯粹·那是因为——·“所有类型的魔神,我都在体内一一封印过。
任何一种欲望,我都照单全收·被污染的灵魂,就毫不犹豫割裂出去·它们之间互不影响,也可能彼此厮杀·当我需要的时候,又可以随时替换,就像戴上的面具或装饰。”
听上去不可思议,他同期的前辈们,连做到一种都屈指可数,但路易斯如鱼得水·从不怀疑自己,坦诚欲望,却不让这些影响到他··就像他梦境里的黑白世界。
对所有的负面元素照单全收,又泾渭分明的割裂··“所以,只有我同时拥有,最为纯洁剔透,坚贞无暇,归属于神的灵魂·以及与之对应的,浓稠黑暗,复杂饱满,接近恶魔的另一半。
成为这方大陆,名副其实的,主·”·这果然是个,已经拥有半副神格的新生神灵··但,成神还是成魔,尚未确定··“在下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那么多妖魔,身为这方大陆主人的您,偏偏费尽心力,唯独就冲着我来”姬清的目光,注视着的却是伊诺。
路易斯专注的近乎深情的凝视着他,神情却圣洁清冷毫无感情:“因为你是,欲望魔王啊·这个世界,还有比欲望本身更无处不在,又无法消弭的存在吗您实在是,太过可怕,又叫人难以割舍的对手。”
姬清唇角微动,似笑非笑,就像是回应了他的夸赞·狭长犀利的眉目却纹丝不动,犹如漫漫长夜,冰冷高悬,孤离遥远的月··“为什么要对欲望的存在,如此忌惮,讳莫如深难道不是因为,先听到了你们的寂寞和痛苦,我才到这里来的吗”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强烈的压抑的欲望,姬清他怎么会走错路·如果没有黑夜,白天就不会纯粹。
昏暗,混沌,毫无边界,如同这困杀诸神的梦魇领域··永夜久了,必会滋生光明·但再久的白昼,也永远只会是白昼··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因为,人们不允许滋生出黑暗来。
但人们,也再不会明目张胆的反对黑暗··因为黑暗是不好的存在,它残酷又危险,不该被宣扬,被赞美·本就不该存在··因为既然说了黑暗不存在,那暴露于眼前的- yin -霾,当然就只是合情合理的不那么白罢了。
如同这方大陆上所有人,被无限否认压抑燎原的欲望··圣典里说,罪恶的魔神,会从这炽热浓烈的情感里诞生,所以就,万不可以放纵··人的欲,可以宣泄,可以满足,可以摧毁,可以浪费,可以克制,可以沉溺。
尽可以做,但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人的爱,只能在父神划下的边界里生长,多余的枝蔓,就是罪孽·看见了,就要被抹杀··然而,就像教廷压倒- xing -的驱逐了魔神在人间的踪迹,但这些个《魔神编年史》,却悄无声息的在私底下畅通无阻。
谁能否认黑暗的存在谁能对欲望毫无所觉谁能真的控制得了爱不被允许,那就压抑拥挤得扭曲凝重··所以,连大陆结界规则都阻挡不了,古东方的妖魔被吸引,倾巢而来。
人类的灵魂滋生的各种情绪,总有一种,是某些妖魔们梦寐以求的食粮··“告诉我,行走于人间的魔神,可以被封印,被赶回地狱·追逐人心欲望而来,幻化作人形的妖魔,以及这些不断滋生妖魔所需欲望的人,两者之间,要怎么区分”·对比,无所不用其极的诱惑捕杀妖魔,泯灭一切欲望的神职人员,飞蛾扑火专一执着的妖魔,反而更加纯粹简单了。
这俊美超乎神迹,又冷漠邪异的魔王,凝望着面前圣洁无暇的灵魂:“比如你,真的分得清吗此刻想要我的这份渴望,到底是出自哪一部分的你”·路易斯脸上的高贵无情渐渐消退:“分得清。”
清冷圣洁的主教大人,向来把理智高尚交给灵魂,把欲望软弱交给身体··但,那是以前··路易斯凶狠的亲吻着姬清:“——分不清,又怎么样”·透过那碧色眼眸,黑白之境里,凛冬一样坚固冰冷的纯白,终于雪崩一样裂开一道缝隙。
路易斯的脸上,慢慢染上暧昧:“你说得对,比起无欲无求的神,还是复杂的人更有趣·”·姬清犀利狭长的眼眸里,沁出一缕温柔,涟漪一般扩散开。
啊,这颗美味的苹果,这次,终于可以吃了··……·在空灵圣歌的回荡下,浮光神圣悲悯垂顾··越过,沉湎放纵于靡丽欲望中的堕落半神,这从始至终冷静自持,从未沾染上半分凡尘俗世欲念的魔王,看向了,一直安静无声,像是消弭了全部存在意义的少年。
对方藏在背后的手,慢慢拿了出来·发光的法杖,还有眼眸里,属于欲望的执念……·呵··作者有话要说:姬总:你们需要我,所以在下才路痴走到这里了。
孤孤:丧失欲望,于是有了这本书和姬总··第64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5·……·伊诺被吸纳入协会的第一天, 他问这笑容温柔, 令人心折的主教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 但是,我所见之处,协会内的诸位,无论身份多么高贵, 都无一例外的借由魔物, 互相倾轧打击异己,所以我,对协会一直并无好感。”
路易斯并不意外:“和深渊战斗的人,久了,或许就会被深渊同化·这是他们的悲哀·我们不可以只痛恨他们的污秽, 而忘记罪魁祸首依旧邪恶的虎视眈眈。
更不能忘了,他们曾经的坚贞勇敢·”·……·加入教廷的第一天·最后一个仪式, 是聆听忏悔··路易斯圣洁悲悯的看着他的学生:“坦诚是救赎的钥匙, 你任何的罪,都将是父神的罪, 他接受你的一切, 你的一切都尽归父神所有。”
“路易斯老师,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嫉妒,报复,摧毁,占有,还有信仰, 它们在往截然相反的地方使力,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切碎了。”
“那就让它碎了好了·留下来的,就会加倍精纯·”·……·结网的前一天··“伊诺,多亏你一直以来的努力,那只稀有的魔王,将要被我们抓住了。”
伊诺怔愣了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他罪不至死·只是放他出去,欲望魔王所到之处,就会激发软弱的人们内心的罪孽,所以我,打算将他永远封印起来。
在任何人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地方·”·“老师,您的心中就真的,没有一点欲望吗半点也不受影响”伊诺的眼中有痛苦,却没有动摇和闪躲,坚定又冷寂。
路易斯清冷的眼眸,坦然的看着他:“属于父神的这一部分没有·欲望就像一件衣服,需要的时候,就穿上它,但那只是一件暂时的衣物罢了,不是你自己。”
“我,还是无法自如的做到·”·“没关系,慢慢来·你会做到的,你跟我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那您知不知道,从一开始,那就是我召唤到的魔王”伊诺的权杖开始发光。
“他是为我而来的·”·“我可以为了光明的信仰,摧毁他,但我不能,让他被任何人这样对待·”·路易斯捡起衣服,从这被他弄得狼狈凌乱的魔王身上离开。
略有些可惜,对方脸上的冷淡疏离,没有分毫被影响·但无能为力的弱势姿态,多少让他沾染上了一点暧昧··面对伊诺的自作主张,路易斯没有丝毫意外,只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可怜的伊诺,可是这个妖魔并不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尽管,他每一天都来你梦里,看似温情脉脉的注视着你,像是极为关心·”·“但是,你真的感受不到吗他不在意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在意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关于你的父母家人朋友,他都不闻不问·可怜又可悲的小伊诺,只有你一人,挣扎在信仰与他的选择里·”·伊诺平静的寂寞的,一直一直看着姬清··即便那样弱势狼狈的状态,对方也好像和初见时候一样,从内到外都好像散发着一丝不苟的高贵冷静,从容镇定的俯视着他。
那样完美,冷漠都错觉是藏着一丝温柔,就好像是来救赎迷途羔羊的神明··“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无论把我的灵魂分割出去多少部分,留下来的哪怕是毫无感情的躯壳,也还是在意他。
我不能让你这么对他·我宁肯,把他永远封印在地狱熔岩的深处”·……·墨尘寰是施展念破咒的时候,突然听到什么碎裂开的声音。
一开始并无什么感觉,这次抓捕的大妖是《山海经》里都有记载的老古董,联盟几乎全部出动··这种涉及到大陆能量体系平衡的东西,很不好处理,一般都是要原封不动打回原籍的,若是一不小心弄伤了哪里,造成能量溢出,都会造成一些连锁反应。
墨尘寰的念破咒中断了一瞬,但他多年身体历练的反- she -弧,瞬间就补全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谈论由哪个分队押解回去,毕竟离开家乡太久了,都有些归心似箭。
墨尘寰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伸手去摸锁骨下的- yin -文·若是和妖魔缔结了某些双向的契约,那么对方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方士的身体上··墨家的衣服都很讲究,一丝不苟的包裹严实,锁骨下那一处,若不是极为亲密,一般人都看不到。
墨尘寰的手指摸上去,果然摸到了熟悉的藤蔓一样的浮刻,然而下一秒,“姬清”这两个字就像水一样从指缝间平息消失了··墨尘寰的瞳孔无意识的惊惧的骤缩,头脑一片空白。
“墨先生,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咒术从外界被打破的反噬,叫他涌上来一口腥甜··他随手擦掉鲜血:“我没事,这里收尾就交给你们了,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教廷是出了什么事吗最近动作好多·”·“你还不知道呀,我们那长盛不衰的老教皇,蒙父神召见了。
现在原来的主教大人路易斯先生已经晋位,成为众望所归的新任教皇陛下……”·“父神在上·听说是抓到了非常了不起的妖魔……黑发黑眸,和那些异教徒一样……非常惊人的美貌,可惜了……”·“钉进棺材里面去吗还会跑出来吗”·“大人们已经从教堂回来了,据说是,什么都没剩下。”
……·墨尘寰飞快的掠过一个又一个谈论着诸如此类话题的人,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任何一种追踪术法都无法找到关于那个妖魔的痕迹,就好像……不会的,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突然,有一个方位传来微弱的回应··细小的微不可闻,就好像最后一点点血液遗留下来的残痕··墨尘寰呆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这种可笑的结果·对,也许是,他最后离开的地方,无意中残留的痕迹。
尽管已经排除了脑子里的想法,但是随着前进的方向,越来越符合那些人隐晦的话题里,那个同样黑发黑眸被处理的妖魔,受刑的教堂所在的方位,墨尘寰的心已经一片荒芜冰冷。
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尽最快的速度赶去那里··魔息的气味越来越熟悉,是初见的时候,墨尘寰隔着十字圣光的牢笼,远远对他的第一感触··不会的,妖魔不会轻易死去的。
教堂的门被突兀的撞击开,几个眉目高傲的牧师正在和投靠协会的东方术士交谈着什么,听到声音立刻警惕的望了过去··“你是什么人阁下,这里是我们处理邪祟妖孽的地方,请尽快离去,不然我们……”·“滚开。”
阻拦的人一照面就被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墨尘寰大步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一把掀开封印台,下面散发着精纯的光明源力,正是一口被死死钉住的棺材。
不会的·我不信··手指颤抖坚定的按在符文繁丽的棺材板上的一瞬,暴虐充斥着极为狂乱之气的灵力,就彻底粉碎了手底下的一切··四分五裂的棺木内,什么都没有,只有沾着血的陈旧的徽章。
那本该佩戴在姬清一丝不苟的礼服胸前,代表他在地狱职位的徽章,再无一丝魔力,只有上面的文字还保留着姬清的签名··“我们只打算封印他,不过这个妖魔之前大概受过几次重伤,又反抗得厉害,这才承受不住……”·“只是妖魔而已,再抓就是了。
之前那两个人也是,失魂落魄的,真是给父神丢脸啊·”·“阁下也是方士吧,这粗鲁的举动未免也太可恶了,难道你也跟那两个人一样,勾结妖魔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墨尘寰的手很稳,仔细的把那枚黯淡的徽章别在胸前。
“嗯,你说的没错·”·那把斩杀过无数邪祟的妖刀,被缓缓抽了出来··“那个妖魔,他是我的,还给我·”·还不回来,那你们就去死吧。
冰冷的眼泪和着飞溅的血污滑落,从那张英俊昂贵,向来淡漠寡欲,面无表情的脸上··伴随着这收割过无数魔物的生命,也沾染过圣教徒血液的刀,发出垂死悲鸣一样的叹息。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路易斯的眼中没有半分笑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已经有了梦魇,如果你过了这一关考验,他本来就该是由你来封印支配的。”
伊诺冷静的摇头,尽管他的眼中闪过些微挣扎:“路易斯老师,不,应该称呼您为,尊贵的教皇陛下·我辜负了教皇陛下的期望,很抱歉·但您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没有人会愿意将他让给别人,谁都办不到的·而我之所以还在这里,只是因为您的全部神魂都在他身上,早已忘记了我的存在·”·路易斯定定的看着他,温柔的笑了:“是。
我承认我有些忘乎所以了·你提醒的很是时候,这也是我一开始同意你一起来封印他的初衷·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改为,现在就将他封印在你的体内·”·伊诺权杖上发出的咒术纹路,开始出现时强时断的裂纹。
不等伊诺下决定,路易斯便听到身后传来,男人冷静优雅的声音:“啊,不必麻烦,时间也差不多了·承蒙关照,这次的旅行非常有趣·不过,我说过了,是因为听到被需要的声音,在下才到来的这里。
既然你们不欢迎,那在下也就告辞了·再会·”·路易斯瞳孔骤缩,寻声望去,那牢不可破的梦魇领域,早已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痕迹证明他存在过。
就好像,有关于那个魔神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幻觉而已··第65章 饲主他,有被勾引妄想症16·那个教堂啊, 死去过很多生灵··人或者妖魔。
有些是以英雄的名义, 有些是以神的宗旨··几十年前, 老教皇还年富力强的时候,尤其的多··那些高贵纯洁,善良正直的骑士,一个个脸色苍白的被埋葬在这里。
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殉道者··与此同时, 整个大陆为之肃清, 魔神邪祟的踪迹减少,世界再度恢复父神荣光下的纯洁光明·教皇的威名响彻大陆··然后,这里慢慢荒芜了。
渐渐反而成为处决罪恶的圣地··无论是勾结黑暗势力的堕落罪人,还是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能幻化作人形的妖魔··最后一次的血腥杀戮, 让这里成为远近闻名,叫人不敢提起的遗迹。
听说是一只妖魔被杀了, 一个本该与妖魔厮杀的异教徒疯魔堕落了, 向当时在场参与处决仪式的修士们,举起了屠刀··之后, 那个彻底沦为邪魔的男人, 就成了整个大陆的噩梦。
血色渐消后,人们关注的反而是,游离在字里行间外的故事··比如,当时除了那个邪恶的异教徒,其实还有两个教廷的人也参与了··……·墨尘寰的出现是一场意外。
他一路听到的流言,刺激他, 导致他见到徽章后疯魔的一切,其实本来是为埃里克和他的老师尤利西斯准备的··那些惯于处决异教徒和妖魔的教廷的刽子手们,在父神的召见计划表里,也本该稍晚一些,丧生于那两个人的手里。
差错,取决于一枚徽章··这是姬清和狐妖阿若告别的时候,赠与他的祝福··“那么,按照约定,你的灵魂属于我了·”第一次从浓雾里走出来的姬清,对心灰意冷再无一丝留恋的狐妖说,“虽然不太明白,爱情对于狐妖的意义,但是,看起来好像也很有趣。
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欲望魔王座下的使徒这枚徽章,就当做是给你的身份证明了·”·狐妖阿若并不知道这枚胸章的来历和用处,这容貌过分俊美,令人窒息颤栗的魔王,在他下意识伸手接过徽章后,转瞬便消失了。
阿若有些茫然若失,依旧不管不顾的去报复教廷,尤其是那个叫尤利西斯的男人··变老变丑,健康和寿命都被折损的男人,看上去本该不值得他再看一眼·何况,男人已经因为他的报复变得备受折磨而痛苦了。
但阿若并无感觉··教廷,父神,信仰,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那个人这么对待他,这么对待自己·阿若已经没有爱也没有恨了,他只是,不明白。
还有就是,阿若觉得,当他再度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许那个浓雾里,声音优雅又冷淡的魔王,会听到他的请求,再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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