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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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2)
·路珩道:“可以解决·地基已成,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拆了电梯重修走廊,但我想你们肯定不愿意用·”·高经理道:“这……如果这样做的话,肯定要歇业很久,现在正是旅游旺季,如果有什么方法能拖延到过年放假的时候,那肯定就更好了。”
路珩早有预料,也不卖关子:“既然如此,我封上的地方绝对不能触碰·走廊里要铺上地毯,上面的图案一定要带有莲花祥云,颜色也鲜艳一点,不要带有深蓝和紫色……你们在门口立两个石狮子吧。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拆电梯的事情绝对不能拖到年后·”·排除神奇的本事不说,高经理对这个路大师的为人也非常欣赏——一般的风水师消灾,即使能够帮人渡过难关,但话里话外也对很多的事情讳莫如深,不肯明言,一方面是要保持高深莫测的形象,另一方面则是生怕别人学会了他们赖以糊口的看家本领,所以总是遮遮掩掩。
但是路珩自从进门开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既不趁机抬价,也不藏私,他这样把一切都说明白,显然更有利于听到的人日后更好的防范··他说:“这次真的是谢谢您了……”·“不用谢。”
路珩负着手在原地站了片刻,神情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事情还没完·”·这句话立刻让高先生联想到了刚才看见的女鬼,后背立刻渗出了冷汗,而他身边的路珩忽然神色一凝,快步向着楼下走去。
高先生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楼下传来了小猫的叫声··路珩不知道乔广澜那里有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正好看见乔广澜从那个差点被高经理撞倒的,喇叭口的花瓶上跳下来。
路珩上去一接,把他抱回怀里,紧张道:“怎么了你怎么了”·乔广澜用爪子拍他,示意他去看那个花瓶··他和路珩刚才在一楼都感觉到了奇怪,因为在外面买饼的时候,他们分明看见就是从这个酒店里流出与那个妇女身上气息相同的煞气,但进门之后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本身就不正常。
乔广澜刚才盯着鱼缸看可不是在捞鱼,而是经过一番寻找,发现这鱼缸中的水草竟然一半旺盛一半枯萎,非常违和··他心里奇怪,顺着方向寻找附近能够影响水草的东西,看来看去,发现鱼缸斜对着的正是刚才那个灰扑扑的古董花瓶,跟花瓶接近的一侧,那水草就是枯萎的。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跳过去,发现花瓶瓶口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豁口,豁口的范围延伸出来,正好对准了那片枯萎的水草··乔广澜一下子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东西。
他跑到花瓶那里沿着瓶身往上爬,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悲惨地滑下来了,试着喵喵叫路珩,可是路珩当时在跟高经理说话,也没有听见·乔广澜只好踩着凳子上了桌,站在桌子上往花瓶的方向扑,千辛万苦才勉强用两个小前爪扒住了花瓶边沿,往里面一看——·他忙不迭地跳下来了。
路珩抱着乔广澜,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背,走到花瓶旁边向里面看去,随即他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那表情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恶心··高经理不明所以,看见路珩默默掏出手机,还问了一句:“这是要……”·路珩道:“报警。”
报警的理由是在酒店大厅的花瓶中发现碎尸块··当发现花瓶里面的竟然是碎尸之后,路珩和乔广澜相顾无语,简直不知道该说这个古董花瓶是好东西还是耽误事,竟然让他们两个同时走了眼。
花瓶原本的确是聚财转运的珍贵摆设,但是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投放了碎尸,死者身上的- yin -煞克制了花瓶本身的祥瑞之气,所以路珩看到它的时候,才会觉得整个花瓶色泽晦暗,用处不大。
但也恰恰是因为这样,因为有花瓶的压制,那些- yin -煞没有被路珩和乔广澜察觉,也无法在这家酒店里发挥,否则死者煞气加上鬼门关,恐怕是要出大事··乔广澜本来还想警察来了的话,怎么跟他们说门口卖土豆块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凶手,会不会把路珩当成神棍先给逮进去进行思想教育,警察局那个地方没意思的很,如果路珩被带走了,他就先自己回家睡觉……·不过路狐狸果然永远都是路狐狸,警察来了乔广澜才发现,路珩竟然跟他们是认识的,关系还处的不错。
寒暄几句,聊聊案情,路珩友情建议他们询问一下门口买饼的女人,警察毫不怀疑,热情感谢之后就去了··另一头,虽然心里很慌、很乱,但是那个女人并没有离开,依旧在小推车之前做着她的生意。
起早贪黑卖饭很辛苦,她从来都是第一个出摊,很晚才要回去,但是每天在这里工作,上学的上班的来来往往都要吃饭,她挣的钱可一点都不比公司的白领要少·虽然刚才那个年轻人说的话若有深意,叫人害怕,可是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放弃收入落荒而逃。
女人心不在焉地揉面,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刚才那个小伙子肯定是在瞎胡扯,但路珩的话还是反复在心里掂量回想着,说什么也抹不过去··他到底知道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可能,他什么都不应该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知道的机会啊。
·没事的,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任何问题·自我安慰着,后背上却还是不知不觉出了一层冷汗,揉面的动作越来越慢··着急上班的顾客不耐烦地催促了一下,招来了女人的白眼:“急什么你就是再催我也不能卖生饼吧”·这句话刚刚说完,不远处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到她的面前,出示了工作证:“王爱珍女士是吧你好,我是警察,现在有一桩案子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跟着我走一趟吧。”
王爱珍一抬头,手上的面团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她下意识地想捡,手却一直哆嗦个不停,满脑子都是“完了”··她看过很多电视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若无其事一点,镇定一点,才不显得心虚,可到底不是惯犯,实在是做不到这一点。
她看着地上的面,混乱的说不出话来,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留下拿着退款一脸震惊的顾客··路珩作为发现尸体的人,也跟着走了一趟,好在警察局和这里的距离非常近,他不过走了几百米就已经到了。
进去之后简单地做完笔录,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警察放下笔冲着路珩笑道:“路大师,这次又多亏了你给我们提供线索,不然可就很难这么快就破案了·”·路珩笑着说:“赵队长客气了。
我这都是投机取巧的方法,就算是我不多嘴,你们破案也只是时间问题·”·这年轻人说话就是让人听着舒服,赵队长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也对路珩非常欣赏,挺喜欢和他聊天,听他这样说,就好奇地问道:“难道所有的人只要是杀过人,你们就都能看出来吗”·路珩道:“这倒也不是,还要分清况,要看杀气外露不外露,身边有没有冤魂缠着等等,如果凶手的心越虚,越能够看出来这些东西。
真正觉得杀个人不算什么的比较凶残的凶手,反倒不容易被发现·”·赵队长若有所思,说:“也就是说,王秀珍的心里很虚了”·路珩笑了笑:“她可未必。
我想,她最大的错误是藏尸体的时候将位置选的离自己太近,以至于沾染了一身的怨气·哪个人被害死之后,看着凶手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会没有怨恨呢”·“原来是这样。”
赵队长明白了,“路大师要留下来一起看看这个案子吗”·人抓到了就行了,其余的路珩本来不太关心,倒是乔广澜想起树上系着的那一排红绳,阵法不像阵法,说是孩子的恶作剧,一般孩子又够不到那么高,他有些好奇,就把爪子放到路珩的手心里拍了一下。
路珩立刻说:“好,那谢谢赵队长了,我的确也很感兴趣·”·那边高经理也苦着脸刚刚做完笔录:“我家酒店里最近麻烦事很多,老板一直怀疑是风水不好,正好上回也是请一位大师帮着看风水,把房梁拆了,所以当时门口和天花板上的几个摄像头跟灯管都卸了下来,大厅里的光线也很暗,我什么都没注意。
就是施工队的师父要吃饭,我们才叫门口卖饼的做了点饼送进来,一连送了三天,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作案时机了·”·他这边问不出什么,警察又去审嫌疑人,王秀珍并不是惯犯,进了审讯室之后三言两语就被问出了实情。
死者是个七岁左右的男童,正是被王秀珍拖到公共厕所掐死之后分尸,又把尸块装进塑料袋,利用送饭的机会塞进了酒店大厅的阔口大花瓶里··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她刚杀完人那几天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因为没有任何人察觉,还觉得十分痛快和沾沾自喜。
结果之后又过了几天,男孩的妈妈开始在这附近寻找自己的儿子,王秀珍才觉得不安起来··每次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听见她对别人讲述孩子是在什么地方丢失的,丢失之后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着急,王秀珍就觉得身后好像有一把火,烧的自己坐立不安,心神难宁,每天睡觉的时候提心吊胆,醒来又庆幸自己多躲过去一天。
好不容易挺过了这些日子,她本来以为事都算过去了,刚刚稍微把担心放下,就不幸遇上路珩,被揭了底··“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负责审讯的还是个挺年轻的警察,他的表情有点困惑,“通过调查,你跟死者的家庭之间没有任何渊源,杀死一个七岁的孩子,总得有原因吧你以前从来没有过其他犯罪行为,但这一回手段残忍……”·“我残忍我有什么残忍的明明是他该死”·这话一问,王秀珍立刻激动起来,愤怒和厌恶她暂时忘记了恐惧:“欠家教的死孩子,我在那大树上系的绳子,他天天给我解开,骂他两句,他还说老娘是神经病我他妈忍了半个月才要杀他的爹妈没教育好能怪谁这样的孩子就该死”·乔广澜耳朵抖了抖,瞪大眼睛——果然跟绳子有关·警察听的也有点云里雾里,继续追问:“你说的是马路旁边那一排树上系着的红绳吗你为什么要系那些绳子,又凭什么说是孩子解开的当时你看见了”·王秀珍从鼻子了发出一声刻薄不屑的轻哼:“我看那崽子用剪子剪过好几回了,这还能有假的啥妈生啥孩子,都是贱货”·通过她的讲述,门里的警察先生和坐在监视器前的路乔两人差不过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王秀珍脾气不好,平时还有点类似于强迫症的怪癖,有一天她看见自己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被人系了一截红绳,觉得孤零零看着很刺眼,就把一排的树都照样系了一条,看习惯了还不让人解下来,觉得少了这绳子她就浑身难受。
结果这个被杀的小男孩正是七八岁最讨人嫌的时候,平时没事都要掰掰树枝祸害一下花草,看见那么扎眼的绳子就更想欠手搞破坏了··一开始王秀珍没说什么,男孩把绳子弄下来,她就默默换一条新的绑上去,直到三番五次之后,王秀珍终于忍无可忍,有回又碰见了小男孩,就将他骂了一顿。
小男孩老实了一天之后又来了,这次倒是没有再破坏绳子,但嬉皮笑脸,躲在旁边远远地往王秀珍的推车上扔石头··王秀珍气的大骂,小男孩得意洋洋地冲她扮鬼脸,大声说:“你是精神病我妈妈说了,你有精神病”·王秀珍拿着切面的刀追他,小孩撒腿就跑了,虽然这回依旧生了一肚子气,但是从那天之后就没人再破坏过绳子,王秀珍也就暗暗把这口气忍了下去,直到上个星期,她发现自己的红绳再次被揪的七零八落。
·王秀珍本来就不是心胸开阔的人,上次的气还没消,这回更加恼怒,她看见小男孩的校服,知道他在哪里上学,也知道他放了学经常一个人在这里玩,于是彻底起了杀心。
这个故事讲完之后,听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秀珍犹自愤愤:“我最他妈烦的就是那些手欠又没教养的死孩子年纪小怎么着年纪小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不可能我非得看看他那张挑衅的硬嘴怎么认错求饶真他妈的”·警察半晌才道:“你也没有教养到哪里去,既然犯罪就要承担法律责任,等着上法庭吧。”
路珩抱着乔广澜站起来道:“我在酒店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那就也先走了,赵队长,回见·”·“嗯……好·”赵队长让他留下观看审讯其实另有目的,看路珩这就要走了,犹豫了一下才问道,“路大师,你说这个事是这样就结束了吗”·路珩有点意外地回头,略一挑眉:“这……我只能说看王秀珍的肢体语言不像是在撒谎,但其余的具体情况对不对的上,我不了解,也不好瞎说啊。”
第133章 乔大咪的猫生(六)·赵队长干脆把话说明白了:“我是说往树上系那个红绳子什么的, 真的不是妖法吗后面的快捷酒店好像连着出了好几次的事,跟这个有没有关系”·路珩很肯定地说:“绳子应该就是普通的绳子, 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赵队长的表情, 他又补充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难以解释的怪癖,往往是没有原因的·王秀珍身上的罪业只有杀害男童和口出恶语两项,再没有其他的了。”
赵队长知道他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看路珩斩钉截铁,也就点了点头道:“好,那谢谢路大师了·”·“不客气·”·路珩和乔广澜走到楼道里,正好碰见王秀珍被从审讯室带出来,她看见路珩之后, 立刻面带恨意,目露凶光, 看样子恨不得冲上来咬死他才解恨。
路珩当然不会在乎这个, 只是把乔广澜抱紧了一些,冲王秀珍微微一笑··乔广澜:……妈的真欠揍啊这一笑··王秀珍正要张开嘴说什么,忽然从旁边又冲上来一个中年女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劈面就是两个耳光。
王秀珍尖叫一声,立刻还手,两个女人揪头发、撕衣服、挠脸,瞬间厮打到了一起, 事情发生的突然,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一时间竟然也没人上来阻止··这些人里面数路珩反应的最快,但是他一点也不想拉这种架,迅速撤离到了安全位置。
紧接着,一只鞋飞出来,正好落在赵队长面前,赵队长脸都绿了,大步走过去:“快,拉开,拉开”·后来的那个女人开始破口大骂:“丧心病狂的人渣,你连小孩都不放过我儿子那么小,你居然敢害他我杀了你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原来这就是被害小男孩的家长,她歇斯底里的怒骂着,整个楼道都是这疯狂的喊叫声,敲击着人的鼓膜,赵队长道:“申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冷静一点,相信法律……”·男孩的母亲劈头盖脸连他也骂了一句:“滚蛋,我信你麻痹”·赵队长:“……”深呼吸。
旁边拉着王秀珍的警察也不由皱眉,手上的劲就微微松了,王秀珍趁机挣开·她披头散发,满脸血痕,状若活鬼,指着同样狼狈的申女士骂道:“就是因为你一家子都这么蛮不讲理才该杀,妈的,你儿子拿石头扔了我,还敢骂我是神经病你凭什么跟他说我是神经病你这个死女人,你怎么不一起死了呢”·路珩本来想跟赵队长说一声再走,但整个楼道都是刺耳的声音,让他烦不胜烦,再加上赵队长这时候忙着,也是一脸不堪其扰的样子,他也就不打算打搅了,询问地看了乔广澜一眼,带着他离开。
两个女人吵了一阵也都泄了气,路珩快要出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申女士的嚎啕大哭:“我是跟他那么说了,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往这个女人眼前凑·我儿子虽然皮了点,但是胆子很小的,我都说了不让他再动红绳,他就肯定不会胡闹。
我们冤死了……我们冤死了啊……”·死亡总是伴随着歇斯底里的痛苦,冤也好,不冤也好,人都没了,还能怎么样呢·路珩微微吁了口气,迈出了警察局的大门,乔广澜偷偷瞄了他一眼,低下小脑袋在路珩的手背上蹭了蹭。
路珩低头冲他一笑,柔声道:“幸好你来了·”·他们回到酒店,高经理正要把那个装过死尸的花瓶扔掉,他正好上去阻止了,这个花瓶实在是难得的祥瑞之物,要不是尸体上的煞气被花瓶挡掉了一部分,再撞上鬼门关,这个酒店现在早就成了一片无人的凶宅。
路珩道:“就摆在这里吧,用半夜雨和湖心冰两种水混合在一起,加杨树叶煮沸后把花瓶灌满,泡上半个月,就可以继续使用了·”·“好的,好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高经理连忙答应了,又说,“劳动您跑一趟,这辛苦费我们一定不会吝啬,路大师您看……”·他刚才已经电话跟老板商量好了,这事整个就是路珩解决的,酒店少了个大麻烦,无论出多少钱都不亏,更何况路珩这样的人他们也绝对得罪不起,所以报酬一定要让他满意,这么说的意思明显就是让路珩随便开价了。
路珩道:“先等我和内人商量一下·”·高经理没想到他都结婚了,貌似还是个妻管严,刚刚一愣,就看见路珩把猫抱起来,认真地询问:“你想要多少钱”·高经理:“……”·乔广澜被他双手抱着举到眼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点想咬他。
路珩道:“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向是只视金钱如粪土的好小猫·那你看看咱们这样行吗”·路珩拿出一张纸来展开,举到乔广澜眼前,上面写着一家流浪猫狗收容所和一家老人福利院的名字,后面还附着打款账号。
他们两个在这世界里停留不了多久,要钱没用,倒真不如做点好事··乔广澜用爪子把纸拍回去,路珩就递给高经理,笑着说:“那就这样,你看着捐吧·”·他知道自己越是这么说,对方反而越是不会少给,再加上这也是积功德的好事,想必刚刚倒了一场血霉的高经理也不会不愿意。
高经理果然答应地痛快,一直把路珩送出门外,即将出去的时候,路珩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看着蒋潮华送的那扇屏风,神情莫测··他的任何一个轻微举动都让高经理非常在意,见状连忙问道:“大师,怎么了吗”·路珩深沉道:“送这东西的人……算了,没什么,我先走了,留步吧高经理。”
他是什么人未卜先知的大师越这么说越是吊人胃口·高经理连忙道:“有什么问题还请大师明示,需要做什么我们一定照办。”
路珩这才半遮半掩地道:“你们倒是没什么……嗯,就是我看这屏风上隐隐有层黑气,赠送他的人怕是要遇上麻烦·”·高经理微微一惊,脱口道:“什么麻烦”·路珩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
再说了,不管是什么麻烦,和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高经理被他不轻不重地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只好苦笑··乔广澜懒洋洋瞥了两个人一眼,心道,路狐狸又在故弄玄虚地忽悠人了,哪有什么黑气……不要脸。
路珩不知道心上人在腹诽自己,埋下了这么一个布局之后,不再多说,施施然告辞离开··高经理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相送,欲言又止··恰好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女人,看见高经理之后打了个招呼:“高经理,你好啊。
刚才我看见这边过来警察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高经理显然跟她挺熟,闻言和女人打了招呼,也不详细解释,只道:“没事,多亏了路大师,帮我们躲过一劫。”
女人就好奇地看了路珩一眼,眼睛顿时一亮,脱口道:“呦,这小弟弟可真帅啊·”·路珩本来没想和她说话,见对方这么说,也只好点头一笑。
高经理介绍道:“路大师,这是隔壁整容医院的傅医生,傅眉·傅医生,这位是路大师·”·路珩不喜欢对方看着自己时那过分热切贪婪的眼神,本想直接离开,但顺着高经理的话扫了眼快捷酒店另一侧的整容医院,他又改变了主意,冷淡而不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傅医生,你好。”
傅眉只是笑,她应该已经三十出头了,但是体态优美,妆容精致,的确有拦着男人搭讪的资本——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基佬的话,想必也很愿意跟她多说几句。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她说:“这只小猫好可爱啊,是什么品种在哪里买的哎呀,我能抱抱它吗”·这可是路少爷的宝贝,别说抱了,摸一下都不行,他稍稍侧身挡开女人的手,淡淡道:“它比较害怕陌生人——高经理,我还有事,今天就走了。”
没想到傅眉毫不尴尬,没摸到猫,反而顺势在路珩的手背上摸了一把,笑着说:“路小弟,你真害羞·”·路珩:“……”·乔广澜:“……”·千年难得一遇,路珩竟然被人给揩油了还说这个老不要脸的害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想拍桌狂笑啊叫他平时那么浪,天道好轮回嘛·为了不让人当成猫妖,他勉强忍住了爆笑,可是这非常不容易,乔广澜嘴边的胡子微微颤抖,整个身体都在哆嗦。
路珩瞥了他一眼,很快恢复了冷静,后退两步看着傅眉,反倒从容一笑:“看傅医生的面相,应该在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家庭美满,夫妻感情非常和睦,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傅眉眼中划过一抹惊讶,没想到他看的这么准确,路珩的目光投向她的身后,他注视的地方,整容医院的门开了··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了件大衣,先披在了傅眉身上,这才埋怨道:“你怎么出门又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冻坏了怎么办”·傅眉似笑非笑地在他脸上一瞟,故意说:“看见一个小帅哥,急着出来说说话,就给忘了。”
乔广澜瞥了她一眼,总觉得这话说的像是在挑衅,好像在试探她的丈夫什么——跟路珩这个醋王在一起,他也变得对这方面很敏感··不过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多心,他刚才就在窗户里看见妻子和路珩说话了,听她这样说也并不生气,包容地笑笑,跟路珩道歉道:“平时我不怎么在家,小眉就是喜欢和人聊天,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路珩一笑:“没关系·”·他说完之后点点头,抱着乔广澜上车,高经理小碎步追上了,趴在路珩的车边犹豫道:“路大师,我们老板跟蒋家的私交还不错,如果我明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却不开口的话,似乎也不大地道……我能不能把路大师的联系方式给他们,等您方便的时候,拨冗一见……”·路珩保持大师的逼格,不置可否地道:“我看时间吧。”
乔广澜翻了个喵式白眼··路大师这么说,就是同意自己给出联系方式了,至于蒋家和他联系之后,路珩拒不拒绝都跟自己这边没关系,反正自己的人情是送出去了。
高经理如蒙大赦,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路大师贵人事忙,那是当然,请您慢走,捐款我们会及时打过去的·”·路珩略略颔首,发动了车子··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可以在家里安安生生歇会了,乔广澜蹲在路珩肩膀上,等着他拿钥匙开了门,立刻欢快地从路珩肩膀上跳下来,向屋子里面跑去。
路珩家的大厅里摆放着一个等身高的落地镜,乔广澜知道那是请镜仙用的,他从镜子的一面跑过去的时候,顺便扭头照了一下自己的飒爽英姿,当看见镜子里的那个小身影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这两天,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是只猫,还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奶猫,但是感情上总是忘记这一点,现在镜子里的小身影终于让他认清现实·变身之后,自己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比如所有的洒脱不羁率- xing -肆意邪魅狷狂,现在都只能归结为一个对男人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形容词,那就是——可爱。
自知之明回炉的那一瞬间,悲伤,难以言说··这本来就够心塞的了,旁边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贱人路珩,他进屋后锁上门,迈着长腿轻轻松松就追上了乔广澜,一弯腰把小猫捞起来,笑吟吟撸了他一把:“想什么呢”·他肯定是猜出来自己想什么了才会这么问·乔广澜悲愤地一甩脑袋,撇开他的手。
路珩不以为忤,帮他洗了洗爪子,擦干后还在粉红色的小肉垫上亲了一下,把乔广澜放在了床上··乔广澜幽幽地叹了口气··路珩脱下外套,头也不回地道:“你就一点变成人的办法都没有吗”·乔广澜道:“璆鸣说,能变。”
路珩的动作顿住,回头热切地看他··乔广澜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变·”·路珩:“……他耍你的吧”·乔广澜想耸肩,但是做不到,只好抖抖毛:“谁知道,我倒是的确用尾巴抽他来着。”
路珩盘膝坐到床上,跟乔广澜面对面,认真地说:“那是隐私部位,以后不许你用尾巴抽别人·”·乔广澜:“……你的爪子被别的女人摸了,我说什么了”·“……”·路珩气笑了:“你明明就很幸灾乐祸吧我还没掰扯这件事,你还敢提”·他把乔广澜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先给他看发红的手背:“我刚才洗手了,贞- cao -还在。”
乔广澜瞥了一眼他的手背,胡子颤了颤,但还是顺口道:“还在个屁,你就没有过那东西·”·“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太冷漠了吧”·路珩伤心道:“媳妇,我被人调戏了,你不保护我就算了,连吃醋都不肯,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乔广澜道:“你长这么寒碜戏还多,知道我有多恶心吗”·路珩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尾巴,又用手指头戳了戳小猫的侧腰。
乔广澜本来懒懒地趴着,被他这么一祸害,触电一样地弹起来,毛都炸开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笑的差点捶床:“你变成猫也这么怕痒”·他平常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但很少有这样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候,乔广澜磨着牙去挠他的裤子:“路珩,我告诉你,你别趁人之危”·路珩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顺着猫咪的脊背慢慢向下滑去,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顺毛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他摸出了无限暧昧的感觉。
路珩的手在乔广澜的尾巴旁边停住了,轻轻捏了他的屁股一下,指端都是柔柔滑滑的绒毛,他叹气道:“别以为我是趁你是猫欺负你,你能变成人才是我天天惦记着的事,其实你现在是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才有恃无恐吧……”·乔广澜:“……”这也太不要脸了太重口味了他现在只是一只没有成年的小猫咪就算路珩是只猫,有这样的想法也能判个猫界的恋童癖了吧·他拼了老命从路珩怀里蹿出来:“禽兽啊你,路珩”·路珩道:“我这样只是对你一个人……一只猫嘛。
你想想,我可是活活二十多年没有见你,为你守身如玉,结果好不容易你来了,还变成了这样,这对我难道不残忍”·乔广澜吭哧了一下,不说话了。
路珩冲他招招手:“不闹了,过来让我抱一会·”·乔广澜的爪子刨了刨床单,终于还是磨磨蹭蹭过去,蜷成一个小球球,缩到了路珩怀里··路珩抱着他,心满意足,果然没再动手动脚,一人一猫沉默着依偎了一会,路珩的思绪也渐渐转移到正事上面。
“如果我的估计没有出现失误,过两天肯定会有姓蒋的来联系我,到时候我就可以去看看这田萍的死和蒋家有没有关系——这有很大的可能·一个身世并不特殊的学生,在学校里的人际关系也并不复杂,虽然警察最后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当做悬案处理了,但我还是觉得蒋家那边有料可挖。”
乔广澜道:“你怎么就知道这几天他们家会发生什么需要你解决的事情呢”·路珩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只需要知道,越是有钱,人就越怕死,怕死嘛,难免多疑。
只要我通过高经理的嘴这样暗示一下,但凡发生一点平常的小事,就算是走路摔一跤,股价稍微下跌,他们都难免会往这方面想,然后本着不请白不请的原则,来找我·”·乔广澜哼笑道:“切。
那屏风半点毛病都没有,你强行忽悠出个霉运来,也是相当狡猾了·哎,路珩,你们家的钱不会都是这么挣过来的吧”·路珩笑道:“现在是咱们家,我就算被骂了是大骗子,你难道脸上有光”·乔广澜破罐子破摔:“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是猫。”
路珩握着他的小爪爪放在手里玩:“嗯……像我这么有生意头脑的人,要是真的想捞钱,何必去骗·比如说你吧,现在不就是现成的资源我只要注册一个直播间账号,然后让你表演算算术,弹钢琴,甚至法术也可以,那不出几日,你肯定能成为一只网红猫,挣多少钱都不愁。
哎,不如你现在作个揖给我看看”·乔广澜:“……”·他探出身子,从路珩的裤兜里扒拉出一张钞票叼到他的手心里:“来亲爱的,给你五块钱,自己去买只狗玩吧啊。”
路珩:“……”·他们两个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路珩没有再接新的工作,而是带着乔广澜来到了田萍的家··田萍是单亲家庭,除了一个妈妈之外没有其他的亲人,而不幸的是,她的母亲在唯一的女儿出事之后由于悲痛过度突发脑溢血,连遗物都来不及收敛就跟田萍前后脚去世了,这也是田萍的死状诡异,那案子却被如此草草了结的原因之一。
第134章 乔大咪的猫生(七)·路珩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多年, 就算再怎么低调,也已经拓展出了不少的人脉, 到了田萍租住的那个小公寓门口, 他竟然神通广大地拿出了房门钥匙,开门后带着乔广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乔广澜一进门就能看出来,房间里的摆设一如当初那只小猫离开的时候, 连房门口被踢飞的一只拖鞋都好端端摆在书架底下,唯一不同的就是地板脏了很多,上面多了不少脚印,显然是警察们进来过,大概是觉得这种死法太过恐怖没法破案, 所以带走了尸体之后没再细看,人也就匆匆离去。
·他在地上走了两步, 差点滑倒, 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扬起头狠狠瞪了路珩一眼——出门之前,乔广澜要求夺回自己走路的权利,不抱抱·作为交换条件, 路珩给他穿上了四只专门买来的宠物鞋,害他走路别别扭扭的。
路珩看见乔广澜瞪自己,柔声道:“光着脚在地上走,容易感冒·”·乔广澜差点说一句“那我还是裸奔呢”, 幸亏脑子及时一转弯,把话咽回去了, 要不然遭殃的还会是他。
他们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田萍的生活质量看上去相当不错,客厅的茶几上堆放着一些进口零食,衣柜里的不少衣服价签还没有去除,她卧室的桌上也摆着很多瓶瓶罐罐,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两个人只需要判断出那是昂贵的化妆品就够了。
但……这些目前都没什么用处……·这个公寓是两室一厅的结构,田萍的卧室就是她死去的地方,并不算很大,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
路珩出来后,指着另外一扇锁着的门问道:“那是干什么的房间”·乔广澜回忆了一下:“我……不是,是原主,从来都没进去过,平时锁着。”
路珩开玩笑道:“哦,这么神秘不会是潘多拉的盒子吧”·乔广澜笑道:“那么现在关在里面的不恰恰应该是‘希望’吗”·路珩一愣,随即温柔地睇了他一眼:“说得好。”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后退两步,飞起一脚把门踹开,然后一个闪身挡在小猫的前面,但房间里面平平常常,既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也没有想象中的煞气涌出。
一人一猫互相瞅瞅,路珩就先进去了,乔广澜跌跌撞撞迈着小碎步跟在他的后面··房间里是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收纳箱,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有一半拖在地下。
路珩把收纳箱打开,只略略一扫,表情就变得非常难以言喻,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把盖扣上了,扣上之后,还忍不住瞥了乔广澜一眼··乔广澜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路珩:“呃……”·乔广澜想看够不着,气的在地上跺爪子:“你说话啊”·路珩没办法,只好把他抱到床头柜上,乔广澜用头拱开箱盖,很奇怪地看看:“蜡烛绳子鞭子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你的表情那么讳莫如深,作法的邪物吗”·路珩扣上箱盖:“看一眼就行了,你还小,反正咱们肯定不会用到的,我可舍不得。”
乔广澜:“……”·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了,顾不得和路小贱人计较,惊讶地说:“怎么回事,田萍她……”·路珩弯腰,把那床拖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发现里面卷了一件男式衬衣,一件薄外套,其余的就没有了,于是随手扔到一边:“虽然很不愿意以不好的想法去揣测一个年轻女孩,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以她母亲单身有没有稳定工作的经济条件,是如何供养生活这么奢侈的女儿了……”·路珩的话突然停住,弯腰重新把那两件衣服捡起来,乔广澜没注意他的动作,接口道:“这早就很好理解吧她在跟蒋家大少交往,经济上当然不用发愁。
难道是蒋潮华有这方面的怪癖又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弄得这么神秘”·“不·”路珩忽然说,他拿着那两件衣服,冲乔广澜示意道,“你看看这衣服,能发现什么”·乔广澜看了一会,神色一动:“这不是同一个人身上的。”
这两件衣服虽然一件是外套,一件是衬衣,完全可以当成一身来穿,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很明显衬衣比外套要大上好几码,衣服的主人一定是个大胖子··路珩受到启发,跑到大厅里去看鞋橱,鞋橱中除了同样码数的女鞋之外,果然放着好几双男用拖鞋。
乔广澜不能置信地说:“难道除了蒋潮华之外,田萍还在跟其他的人……交往这么明晃晃的,蒋潮华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这——不会就是她的死因吧。”
他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实际上是“援交”,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最终确定就这么说别人不好,于是咽了回去,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形容··但实际上这件事已经没有太多可置疑的了,唯独需要知道的就是蒋潮华在这其中做了什么,又知道什么,他一个豪门世家之子,即使田萍只是被包养,蒋潮华也不该容忍她跟自己交往的时候转投他人怀抱才对。
路珩沉吟道:“听说姓蒋的是个妻管严,还特别抠,平时为人就不大气·”·乔广澜在客厅里转悠一圈,重新用头挤开田萍的卧室门走了进去,路珩随后跟上。
乔广澜道:“难道是蒋潮华他老婆因为嫉妒杀人或者说是蒋潮华发现了田萍这种行为,认为她背叛了自己,所以不容她继续活下去……不对,这些都说不通啊。”
路珩一一拉开田萍房间里的抽屉:“是啊·如果是这样显而易见的理由,杀人者不会连现场都不处理,留给咱们这么多的东西发现·应该还是过几天和蒋家接触接触,我们会有更正确的判断。
咦,这是什么”·乔广澜顺着路珩的手看过去,发现他从梳妆台抽屉的最底层拿出来一个本子,打开一看,上边写的不是日记,倒更应该说像个账本,记录着每个男人到来的时间,是否需要道具服务以及应付的金额。
蒋潮华的名字也时常会出现,但后面没有跟着金额数··即使路珩一向聪明过人,这时候也有点想不明白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了,他翻了两页就没看完,把小本子塞进口袋里打算回去再研究,跟乔广澜说:“走吗”·乔广澜道:“喔,走吧。”
他们出来之后,路珩站在门口锁门,对面的房门忽然也被打开了,一阵对话声也跟着飘出来,听上去像是主人送客··路珩唇边微微掠过一丝不屑的笑意,这让他一向柔和的神情显出了几分刻薄。
锁好门之后也没回头,打算领着乔广澜下楼,却被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试探着叫住了:“请问……是路大师吗”·路珩转身,神情在这个瞬间已经变得自然,微笑道:“你好。”
·对方一看真的是他,立刻就激动了,连忙赶上来连声道:“我刚才看着就像,原来真的是路大师·大师您好,上次您来看过之后,我妈和我儿子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些脏东西,我一直想当面道谢来着,没想到今天在别人家串门反倒遇上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她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路珩也没想起自己碰见的这到底是哪一个,不过是谁都不重要,他不动声色地说:“不用客气,没事就好。”
“大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别灵的大师治好了你妈和你儿子的癔症的那个”·那女人身后送客的主人默默听着两个人说话,这时候插了一句嘴,她的嗓音非常嘶哑,一开口就像磨砂子似的,立刻吸引了所有人……和一只猫的目光。
乔广澜站在路珩的腿边看着那个女人,楼道的地面和后方的墙本来就是白色的,他又长得很小只,一时没被别人注意到··他一下子认出来这正是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揪他尾巴的那个母老虎,只不过那天女人叫骂的样子中气十足,短短几日没见,竟然一下子好像老了不少,眼皮浮肿,目下青黑,阳虚- yin -盛,人中发暗。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刚开始跟路珩打招呼那个女人热情洋溢地向同伴将他介绍了一遍,路珩却一点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淡淡地说:“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哎哎哎,大师等一下。”
那个脸色憔悴的女人连忙拦住他,急急地说,“大师,你能帮我也治治病吗多少钱、多少钱都行”·路珩道:“我有规矩,不是快死的人,不治。
我看你还能挺两个月,等你快死了再来找我吧·”·女人:“……”·本来一开始还是怀疑状态,结果一听路珩这个口气,乔广澜瞬间确定他肯定知道了起初这个女人打自己……啊呸,欺负那只可怜小猫的事情,并且暗戳戳搞了事情。
他冲路珩喵喵了一声,女人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个活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尖锐的叫声回荡在楼道里,乔广澜吓的毛都炸起来了,路珩连忙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女人触电一般地退后,结结巴巴地说:“猫、猫猫……猫啊”·乔广澜:“……”·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连退了好几步,后背贴在墙上,然后靠着墙坐了下去,把自己抱成一团,发抖。
这是在干啥从始至终他就只喵了一声啊很可怕吗·乔广澜试探着再次开口:“喵”·女人:“啊啊啊啊啊”·乔广澜:“……”·路珩顺了顺他的毛,柔声道:“没事的,咱们回家。”
刚才冲着他那个态度,女人本来都不想找路珩解决问题了,结果看见乔广澜,一下子又让她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困扰,涕泪交流地说:“大师,你可千万别走,你要是走了我也只能自杀了,你一定要帮我解决问题。”
她那个原来就认识路珩的朋友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有点惊呆了,也帮着跟路珩求情道:“路大师,人命关天,你看她这样肯定不是装的,请你就听听是怎么回事吧。”
路珩似笑非笑地道:“还能怎么回事,两颊内凹,福德宫生斑,干亏心事了呗·”·女人嗫嚅道:“没有啊……”·路珩作势就走:“你没有,我也没时间。”
“不、不,我错了大师,我有、我有”女人想拉路珩的衣服,看了眼乔广澜,又不敢凑的太近,“我前几天想弄死一只猫,那猫……跟、跟你的猫长得有点像,但是我最后没有弄死它,还是让它跑了。
结果从那天半夜,我就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身边有只猫跟着我·大师,你说会不会那只猫还是不小心死了,变成了鬼来找我索命”·路珩不咸不淡地道:“放心吧,那只猫怎么也能比你活得长。”
“可是真的有啊”女人没在意他话里的刺,一惊一乍地说,“它总是在我眼皮底下晃悠,有时候还会站在我的肩膀上或者、或者往我身上扑,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特别困,动不了,它这个时候总会跳到我身上,拼命地在我的胸口上蹦,恨不得压死我,还扯我的头发,咬我的肉……你看啊,它就在门口呢”·在场的其他人一起看了眼门口,什么都没有,倒是后背凭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路珩眉目不惊,淡淡地说:“照你的形容来说,这种状态也不过持续了两天是吗”·不过两天两天真是足够了这两天里她真正明白了度日如年是什么意思,女人痛哭流涕:“我一分钟也受不了了,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虐待动物了其实过去我也不这样,是田萍那个贱……那、那个小姑娘实在太过分,到处勾搭男人,她对象拉皮条都拉到我老公身上了,我才会动她的猫……”·路珩道:“她对象……拉皮条”·他开始怀疑不是对方的精神吓出了问题,就是自己听错了,可是这个时候旁边那个女人的同伴也跟着开头赞同:“那男的我知道,三十出头,长得就是个小白脸的样子,没什么本事,天天靠着女朋友卖身吃软饭,哎呀,造孽,真是荒谬。”
或者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说的田萍那个男朋友根本就不是蒋潮华·路珩暗暗把这件事记下,看着涕泗横流的女人思考了几秒钟,乔广澜蹭了他一下。
路珩道:“你没中邪,这病是心病,你现在还能看见猫吗”·女人一愣,四下看看,刚刚还如影随形的猫影一下子就没了,她呆呆地坐了片刻,敏捷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回自己的屋子找了一圈,同样没有。
她惊喜道:“那只死猫终于不见了”·路珩冷冰冰地说:“不,它在你心里·”·随着他的话,女人的视线中一下子又出现了一只猫,白色的猫就蹲在她的面前幽幽地看着她。
然后是两只猫、三只猫、四只猫……猫在不断地增加,最后整个世界全都是猫,铺天盖地··路珩道:“人最害怕的不是任何外物,而是住在心里的恶念,当你完全摒弃掉恶念的时候,当然就不会看见它们了。
祝好运·”·他说完之后不打算停留了,抱着乔广澜下楼,女人犹自不甘心,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大声呼喊着路珩:“大师,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没有恶念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可是这样喊着,她却忍不住想起自己其实一直是个很容易心生怨愤的人,对于与她无关的生命从不热爱,虐待小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此之前,她还曾经毒死过院子里总是冲自己呲牙的狗,把楼下老人挂在阳台上叽喳乱叫的鸟偷偷扔进井里……现在想想,这可能的确就叫做恶念了·她没有杀人,不是因为杀人很残忍,而仅仅因为杀人之后自己会受到惩罚。
在幻觉的支配下,时间好像一直在无限地延伸拉长,短短两天的惩罚,却好像过了两年之久,而此时此刻陷入猫的世界,同样让人几乎忘了光- yin -流逝,那种漫长的感觉,甚至让人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猫,被踢打谩骂,在外面挨饿受冻。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这让她诚心诚意地怀念起以前自己很不满意、但现在看来实在是幸福过头的生活·受折磨的滋味如此痛苦,不真正体会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应该这样通过伤害无辜的生命来解决··往事种种不断涌上心头,她流着泪说:“我真的错了啊……”·漫天的猫咪不见了。
分针刚刚走过不到半个表盘,午后的阳光正穿透楼道的玻璃罩在身上,敞开的家门里透出自己熟悉的气息,楼下有小孩子的打闹声,生活依旧在毫无波澜的继续,平凡安稳。
同时,一个男人静悄悄地从上一层走下来,路过女人的身边,跟着路珩走出了楼道口··乔广澜动了动耳朵,路珩像是毫无察觉一样,一直走到了一个拐角处才停住,站了两分钟,猛然转身。
刚刚匆忙跟上来的人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向后退了两大步,又意识到不对,站定··他知道对方肯定要质问自己为什么跟着他,正在心里权衡是说路过还是直接表明目的,就听路珩道:“你是蒋家派来的人,是府上哪一位病了”·来人:“……”·什么都不用说了,就算前一秒还稍稍因为路珩的年轻而心存犹疑,现在也不敢再对他有任何的小瞧。
被路珩盯着,他油然而生一种小时候面对教导主任的紧张之感,也不敢再耍心眼,老老实实地说:“是杨董事长病了,蒋经理知道路大师对风水这一道一向非常擅长,让我请您帮忙看一下原因。”
他说的杨董事长是蒋潮华的亲生母亲,同样是富商出身,蒋潮华的父亲去世之后,她年过五十一手撑起家业,手腕不凡,可以说是蒋家的一片天,她生病这事实在非同小可。
不过听说这位老夫人- xing -格特别刚硬,一向最讨厌怪力乱神的事,她居然会允许风水师去治病吗·路珩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杨冰竟然真的遇上问题了,眉峰一扬,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虑:“病了要先去医院治病啊。”
那人苦笑,压低了声音道:“这病医生治不了,就是董事长总梦见已经故去的先生,一开始是频频噩梦,后来干脆昏迷不醒,实在没办法了,蒋经理这才叫我来请您。”
原来是杨冰失去意识之后蒋潮华的决定,这倒是说得通··路珩心里点头,脸上故作犹豫,过了一会点头道:“好吧,我明天去看看·”·来人双手将请帖递上,又道:“救人如救火,不知道您现在……”·路珩不说话,笑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重复道:“就明天上午十点吧,我会上门。”
来请路珩的人虽然听说过他的名声,但路珩在这个世界本来就低调,加上傅家家大业大,见过的能人异士实在不少,这位也就不算稀罕了,他说话虽然客气,但敷衍还是能从眼神中流露出来,实在是没想到路珩派头还不小。
他们请人什么时候上门都是有规定的,那个人本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态度应该强硬一点,结果听路珩说了时间之后,发现居然还挺合适的,那就不必枉做小人了,于是就要点头答应。
答应的话没说出口,头也没来得及点下去,路珩的车门已经在自己面前甩上,一只小猫趴在窗户上看着他,车子启动,绝尘而去··蒋家人:“……”·他一定是脑袋坏了,不然那只猫的眼神,怎么那么鄙夷呢·第135章 乔大咪的猫生(八)·这次乔广澜没再抨击路珩装逼, 无论在哪个世界,身份是什么, 自身的实力就决定了他们可不是那种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这要是换了他也不可能让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从车窗上下来,趴在副驾驶座上,嘲笑道:“你这个乌鸦嘴, 把人家杨老太太都咒病了·”·路珩道:“不,你应该说我料事如神,有先见之明。”
乔广澜道:“那你再料一料,这小子说一半留一半的,是在搞什么鬼难道是要坑你不成你人傻又没钱, 按斤称都买不了几个子,坑你没意义啊。”
路珩气笑了, 抽出一只手胡撸了他一把:“臭小子,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乔广澜没躲开,伸爪子挠他,被路珩敏捷地把手抽回去了,乔广澜哼了一声, 道:“你拿出点自知之明来好好掂量掂量吧。”
路珩道:“哎呀,实话告诉你,自从咱俩在一块了,我常常觉得我就是上帝, 就是佛祖,集万千才华美貌于一身, 要不然不可能配得上你·”·乔广澜:“……”·塑、塑料袋胃里的小鱼干在翻腾·好在路珩没把这个让他作呕的话题继续下去,话锋一转:“不过像你这么有眼光的人毕竟不多,他们未必看得出来我美貌背后的才华,叫我去肯定不是为了对付我,多半只是从中搞了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挑选了那个时间·”·事实证明,路珩猜测的非常正确,蒋家的人果然只是搞了一些小小的动作··他带着乔广澜去了蒋家,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只不过热情的也只负责接待,蒋家的几个主人一个也没有出现。
路珩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这个请贴上的地址应该不是蒋家人居住的地方,好像建起来就是为了招待客人的,格局类似简易的商务酒店··负责引路的管家什么都没说,只给路珩安排了房间请他稍微休息,请他中午用过饭后再一起商量事情。
·路珩欣然应允,下午进了议事的大厅,发现里面坐了足有二十来个打扮各异的术士,其中半数的人脸上都带着不愉快的神色,大厅的最正中用帘子围了一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路珩的进门没有吸引太多的注意力,倒是乔广澜在他怀里“啧”了一声··每个桌子上都立着姓名卡,路珩没有门派依靠,在这里身份最低,座位被安排在最末尾,和其他人都隔着一些距离,他正好乐的清闲,坐下之后小声逗乔广澜:“哪里伺候不周,让乔少门主不满意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道:“我是感慨啊。
哎呦喂,蒋家可真是够贪心的,一口气请来这么多人,别问题没解决,先把有本事的都得罪光了·”·风水师的- xing -格都独,本来就自负身价,加上各个门派更是都有着不一样的秘学,所以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愿意跟其他术士接手同一张单子的,更不用提这大厅里足足坐了二十来个人简直是开玩笑,当他们是菜市场卖菜的吗·蒋家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之前请人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提及,等于是挨个把人给骗过来的,风水师们到了这里就发现上当,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但是来都来了,进了门再走和根本不到场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蒋家毕竟家大业大,大概也是算准了这一点,目前所有的人气归气,都还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前面有张椅子是空的,可能还是打算留给哪位重要的客人。
大厅的最中间空出一块地方,用布围着,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能隐隐感觉到些许邪气··路珩大略一扫,悄声道:“蒋家遇到的事绝对不仅仅是杨冰病了,竟然这么大费周章的请人。
不过他们这种方法,是很难请到有本事的人的,真正的大师,谁会只看一张请帖就自己上门呢”·乔广澜道:“你啊·”·路珩忍不住笑了:“哦多谢夸奖。”
一人一猫说了两句话的功夫,蒋家总算有人露面了,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长得并不怎么漂亮,但是看上去颇为精明干练,听议论应该是蒋家的大儿媳,也就是蒋潮华的妻子邓珊,她比蒋潮华要大上十岁左右,但听说是从小在蒋家长大的,两个人的感情颇为深厚。
路珩看见邓珊,不由又想起了田萍,心中的疑惑一掠而过,也不知道邓珊是不是了解蒋潮华和田萍的关系··邓珊是一个人来的,她刚进门就鞠了一躬,抱歉道:“劳动各位大师拨冗前来,招待不周,蒋家实在深感歉意,可是事情紧急,只能出此下策,不是有意得罪各位的,实在是我家最近发生了一件太过古怪的事情,如果单独邀请一个人过来,怕诸位遇到危险……”·她一个女人,这话又已经足够把姿态放低,这样一说很多人的脸色倒是稍稍好看了一些,也对邓珊接下来说的话有些好奇起来。
“各位大师来之前应该都已经听说过了,我母亲,也就是杨冰女士现在身患怪病,昏迷不醒,但没跟大家交代的是……唉,你们自己看吧·”·邓珊冲着外面比了个手势,那边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关,中间的帘子被缓缓拉开,露出一张床,杨冰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将近六十,但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好像也没有比邓珊大多少一样,只是现在没有人有心情注意这些,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杨冰身体上缠绕着的一条蟒蛇吸引了注意力。
这蟒蛇并不算太大,但也不小,身体约有成人的手臂粗细,长度可达两米,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恐怕就是——它实在长得太丑了··身上的皮斑斑驳驳,颜色不一,就像是补丁拼起来的,脑袋上长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瘤子一样,软软地趴在杨冰身上,就像一截发霉的橡胶水管。
一片吸气声低低响起,好在来的都是自负身份的人,惊讶归惊讶,倒没人露出慌乱之色要求离开··邓珊见到他们这个反应,心里总算多了点踏实,缓缓解释道:“这蛇是有一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母亲身上的,自从它出现,母亲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我们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都觉得非常恐惧,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一阵一直暗中找人想把它弄走,可是好几位大师都没有成功,反倒身受重伤……”·一个人插嘴道:“它会咬人”·邓珊摇了摇头:“这条蛇会诅咒,无论是谁,被它诅咒之后都会立刻应验,无一幸免。
一开始我们都不敢接近,后来发现在它面前和不在它面前都是一样的,只要被这条蛇见过了,就是躲到天涯海角,它一高兴,想诅咒谁就诅咒谁·”·这是什么蛇世界上还有这么奇怪的蛇如果是真的,那蒋家可就太不要脸了·难怪他们要先把人给骗来,又聚到这个大厅里,很明显就是硬绑着风水师们上贼船嘛现在好了,他们都被蛇看见了,要是邓珊说的话靠谱,那真是不想办事也得办事了。
难怪蒋潮华不出面,只把媳妇推出来顶着,估计也是觉得丢人现眼··邓珊脸上毫无异样:“各位都是能人,这次让你们冒险真是抱歉,但谁如果能帮我们把这条蛇驱赶走,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蒋家都会尽力完成。”
一个瘦长脸的道士道:“一条会诅咒的蛇这真是闻所未闻·你能不能具体说说,这东西用什么诅咒别人,它是会画符了,还是会说话”·路珩看了一眼那人面前的名牌,写着丘班两个字,他以前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虽然丘班说的话代表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但是世界之大本来就无奇不有,邓珊没必要编这么瞎的瞎话来骗人··乔广澜跟路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明白了对方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乔广澜无聊地在桌子上迈着小碎步,毛绒绒的尾巴甩来甩去,他溜达一圈之后,又把脑袋伸进路珩面前放着的纸杯里,一点点舔起了里面的水。
另一头,邓珊道:“它会说话……道长慎言,那诅咒随时都有可能……”·话音未落,她猛地住口,目光惊恐地盯着前方,大厅里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薛家的人仿佛都一下子变成了泥胎木塑,连动弹都不会了。
一屋子的术士莫名其妙,顺着邓珊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条蛇突然昂起了头颅,尾巴依旧缠在杨冰身上,上半截身体不断晃动,一双三角形的小眼睛在屋子里面梭巡··蒋家人都知道这就是蛇发出诅咒的前奏了,一个个虽然怕的要死,还是动都不敢动,脊背贴着墙,生怕一不小心就吸引了这东西的注意力。
那种心情和练习本上一个字都没有写时面对着打算请人说出答案的老师倒是差相仿佛··但显然风水学院的新生们没有这种危机意识,有的人虽然手上握了法器,但更多的是好奇,眼睛紧盯着那条蛇,想看看它所谓的“诅咒”到底是什么意思。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邓珊的话虽然没说完,见到蛇动,也说什么都不敢开口解释了,眼睁睁看着那条蛇- yin -冷的目光最终固定在一个慈眉善目的胖老头身上,吐出红色的信子,用古怪的口音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里面还夹杂着“嘶嘶”声。
明明没有听清那个毫无意义的音节,但大概是第六感使然,在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它说的是一个“死”字··这个字一出口就化成了一道金光,倏地向那个胖老头飞过去。
所有第一次听到蟒蛇说话的人都震骇莫名,顿时觉得一股- yin -气从后脊梁骨冒了上来,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路珩,他来不及出手,立刻断喝道:“快用结界挡下”·但话说的再快,也是慢了,那个老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金光打在他身上,转瞬渗入身体,他几乎是在这个同时就浑身僵硬地倒了下去。
那条蛇杀了一个人,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闭上眼睛,重新软软靠在了杨冰的身上··“师、师父天哪,师父”·大厅里足足寂静了好半天,站在那个老头身后的年轻人才从呆滞中反应过来,立刻扑到老头身上探寻他的心跳和呼吸,没想到人是真的死了·他喊了几声,忽然回头瞪向同样面如土色的丘班:“刚刚说那条蛇的话明明是出自你口,凭什么受难的是我师父那条蛇为什么不杀你你是……你一定是内女干”·丘班也被刚才的那一下惊到了,连他自己都差点以为该死的是自己,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年轻人的指责又让他吓了一跳,连忙说:“荒谬我内哪门子的女干难道我是蛇吗它要杀谁,我怎么控制得了。”
年轻人怒道:“它……”·说了一个字,发现自己的手愤怒地指着蟒蛇,这个动作太危险了,他又触电一样把手收回来,气冲冲地说:“总之事情肯定是因你而起,你必须解决”·丘班道:“我、我怎么解决……”·“天哪,那蛇……它又睁开眼睛了”·惊呼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蟒蛇不过就睁了一下眼睛,顿时引起了大厅中的一片混乱,年轻人顿时浑身僵直,不敢再说话,生怕引起蟒蛇的注意。
乔广澜倒不怎么觉得害怕,蹲在桌子上,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慌张的人们··邓珊退到一边,在保镖的守护下看着这些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风水术士有着远超他人的能力,也就大多自负,之前薛家曾经暗中请过好几个所谓的“大师”前来解决问题,但都险些把命搭上,事情也越来越难办。
于是他们之后出此下策,想集合众人的力量共同协商,现在看来又是一帮事到临头只会指责抱怨的废物··前两天有个高经理倒是推举了一位神秘的大师,听起来似乎还有点门道,居然连此前折腾了好久的速达快捷酒店闹鬼的事情都能摆平,可惜蒋潮华没有放在心上。
她是昨天晚上刚刚出差回家才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对那个大师有了很高的期待,今天早上一起床就打发丈夫亲自去请,但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小时都过去了,蒋潮华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现在这帮人能顶什么事··“大家都冷静一下,听我说·”眼看这样闹的实在不像话,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起来,打断了纷乱的叫嚷,“刚才王老爷子会中招,不过是因为事出突然,没有来得及招架,其实……”·她想说“这条蛇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出口,转了个弯道:“其实事情可能不难解决,现在有了防备,我们联合几个人,先请钱大师用贵派的锁邪线缠住它的嘴,使它无法开口,然后大家再一起使用封禁术封住它,想必难度不高。”
路珩一听这话就暗暗摇头,觉得这小姑娘看着机灵,实际上想问题未免也太简单了,还没判断出对方的品种,就这样莽撞的正面攻击,很容易引起蟒蛇的暴怒·结果没想到他这边还没表态,其他人就已经称赞上了。
“这个办法好,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弟子,就是有见识·”·“惠大师的高徒果然不一样,咱们就按照小黄说的办”·“……”·路珩:“……”·这个时候也就乔广澜还看得见他的情绪了,他站在路珩的桌子上,慢吞吞抻了个猫式懒腰:“看见了吧路少掌门,最早我跟你有不同意见的时候也是这样,你家有钱你出身名门你永远是对的,我一个捡来的穷小子说什么都是不自量力,哼”·乔广澜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五分玩笑的意思,路珩心里却一下难受了,亲了他一下,道歉道:“对不起。”
乔广澜不自在地用爪子推开他:“你干嘛这么认真,还开不开得起玩笑了·少黏黏歪歪的,快点拦住这些蠢货·”·路珩叹气道:“作为曾经蠢货中的一员,我的看法是不让他们自己碰碰钉子,拦不住。”
他这样说乔广澜又反倒不爱听了,不高兴地说:“那怎么一样·你很多的想法都是对的,那女的却是胡说·”·他想让路珩做的事情,只要不会危及乔广澜自己,路珩就从来没有拒绝过,这回也是一样。
他摇了摇头,顺手擦去小猫刚刚喝水的时候绒毛上沾到的小水珠,扬声道:“各位,这样恐怕不合适吧”·路珩刚才一直不声不响缩在角落里,除了长得不错,又比别人多带只迷你猫,没有其他任何引人瞩目的地方,这样突然一说话,很多人才算是第一次正眼看他。
刚才说话的黄悦看见路珩,眼睛先是一亮,而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反对自己,有些不快地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什么意思”·她觉得出了个好主意,别人也都在夸奖,路珩却这样当众挑剔自己,很是让人下不来台,于是口气有点冲。
路珩听了之后倒依旧平静温和,只是条理分明地道:“刚才那条蛇在出口诅咒的时候,先是用眼睛在房间里找寻,说明它不是胡乱选人的,而后选择的不是曾经出言不逊的丘大师,而是王老爷子,又说明它也并非被触怒之后胡乱报复。
这些足可以看出来这条蛇理- xing -尚存,而且稍有灵智·你绑它嘴的做法最大的可能是触怒它而不是制伏它,这是第一点·”·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第二点,”他继续道,“对付诅咒绝不可用封禁术。
这是因为……”·这个时候,蟒蛇忽然又动了动,好几个人顿时大惊失色,明明知道躲避没有用处,还是不由后退··有人高呼道:“别听这小子瞎说了赶紧把事情解决才是道理”·现在对他们而言,这条蛇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早处理早省心,黄悦再怎么样也是出身大派,说的话不无道理,谁有功夫跟一个坐在末座的小子纠缠呢·路珩的声音被压了下去,索- xing -就不再说了,他风度绝佳,到了这个份上都不生气,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从容地坐了回去。
这样的男人实在是见得不多,黄悦就算是再生气,所有的小情绪也都在路珩这样一笑之间化为乌有,反倒有点不愿意看着他被别人嘲讽了,于是安慰了两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是出于好意,肯定不是故意要耽误大家时间的。
只不过你没见过我们门派的功夫,也不懂这些,多看看就都明白了·”·路珩笑着说:“黄小姐真幽默,既然如此,各位请·”·他抱起翘着尾巴看戏的乔广澜,施施然起身:“言尽于此,我就不打扰你们大展雄风了,下次有缘再见。”
他说“有缘”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特意向地下王老爷子的尸体上略略一瞟,很明显要表达的真实意思是“下次你们死不了再见”,只是因为语气太过真诚,一时还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眼看着路珩要走,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黄悦不可抑制地向前走了一步:“哎……”·路珩看向她,面露疑问,丰神俊朗··黄悦下意识地掠了掠鬓边的碎发,声音放低了一些:“那个……你等我一下,我一会想跟你说说话。”
路珩冲她温柔一笑,依旧和和气气地说:“我不想听·”·黄悦:“……”·第136章 乔大咪的猫生(九)·路珩抱着乔广澜出门, 乔广澜小声道:“你真的不管了”·路珩同样小声说:“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乔广澜:“”·路珩道:“今天请来的这些人,很明显从头到尾都是蒋家的管家在负责的, 但假如高经理要推荐我, 肯定是直接跟邓珊或者蒋潮华来说。
喏,所以这个时候多半他们还没和高经理沟通过,那么我干脆回去等着别人请我好了, 何必坐在这喝凉水·”·乔广澜道:“听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我只是担心这里再死人。”
路珩道:“放心,我也想就此验证一点事情……”·乔广澜打断他:“小心”·就在路珩即将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那条蛇似乎感觉他这种行为挑衅了自己的尊严,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瞪大, 冲着路珩的方向故技重施,吐出了那个夺命之音·从它直起身体的那一刻, 大厅中就一片恐慌, 这种技能听起来简单,实际上攻击力爆表,速度一流,人人自顾不暇, 别说帮忙,就是提醒路珩注意都不敢说,生怕因此引来那条蛇的怒火。
于是代表死亡的金光就如同利箭一样,向着路珩的背后冲了过来··兔起鹘落之际, 再也来不及过多的思索,路珩一只手仍然把乔广澜抱在怀里, 同时转身,另一只手双指并拢,在面前一点,喝道:“定”·金光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冰柱,铛啷落地。
……我去·就这么简单就就就解决了那他们刚才策划了半天,又是捆嘴又是封禁的,是在做啥·路珩没看落在地上的那道金光,唇边若噙浅笑,跟那条蛇遥遥对望一眼,蟒蛇竟似乎瑟缩了一下,路珩重新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的人反应过来,连忙叫道:“大师留步”·“大师大师”想起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跑到桌前拿了名牌看一眼,重新喊:“路大师留步啊”·邓珊忽然一怔,敏感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姓路·她劈手抢过那个姓名牌看了一眼,顿时也着急起来,但路珩任凭别人在身后呼喊,一点也没有留步的意思,别人没他那份空手废大蛇和隔空眼神杀的本事,喊了几句见路珩不回头,也实在是不敢追。
黄悦不甘心地将眼神收回来,咬了咬嘴唇,说道:“咱们还是按照刚才的方法继续吧,不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到底段位不同,另一头乔广澜却敏锐地从路珩的行为中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冷不丁问道:“那不是蛇吧那是……蛟”·路珩笑了起来。
乔广澜惊讶道:“真的是它怎么混到这个份上了”·路珩捏捏乔广澜的胡子,笑着说:“你看它紧扒着蒋家不放,那肯定就是拜蒋家所赐了。”
乔广澜也想通了:“我刚才看你上网查了杨冰的出生年月日,又看着她的面相推演出了具体的时辰,你把她的生辰八字写在替身符上,在出门的瞬间混淆气息,让那条蛟误把你当成她,所以才会对你发起攻击。
你是想证实,它所攻击的对象其实都是早就做过亏心事的人对吗金光过来的时候,你其实是借寒冰咒的掩护将替身符也扔出去招架了,金光没有打空,而是打碎了替身符。”
这样看来,那个王老爷子死的多半不冤··路珩揉了揉乔广澜的绒耳朵,心情非常好:“阿澜,你怎么就这么可爱,这么和我心有灵犀呢”·乔广澜用尾巴抽了他一下:“……别恶心人。
让我想想,蛟这种东西虽然没有龙稀罕,但也不多见,一般起码也是一方山神·它的皮变成了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天生的,就是受到了腐蚀,由此推测,多半是蒋家的坟地出了问题”·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看看路珩的表情就知道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这一回也再不担心那只倒霉催的蛟会胡乱杀人,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打算舒舒服服回家等着姓蒋的再次来请。
要说神机妙算的路珩唯一没有算准的一件事,恐怕就是他没想到蒋潮华竟然来的这么快吧,如果知道这一趟回去连家门都来不及进,他一定不会折腾了··路珩和乔广澜前脚出了大门,刚刚拐过一道胡同,高高兴兴往家走,另一头蒋潮华的车就停进了车库。
·他被老婆骂着去找路大师,没接到人,垂头丧气地回家,想着恐怕又要再挨一顿臭骂了·刚到了大厅门口,骂声没有传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一个从里面飞出来的胖子扎扎实实砸到了地上,压得半天没爬起来。
他咽回一口老血,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回事”·里面传来老婆圣旨一样的声音:“别进来你这个废物到底跑哪去了路大师才刚刚离开,今天你要是不把他请回来,你就也不用再进这个家门了”·蒋潮华一个激灵,立刻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路珩和乔广澜还没来得及到家门口,就在半路上被人给追上来了·一个长得非常传神的小白脸带着上午给路珩安排房间的管家从车上冲下来,拦在他的面前,冲口就是:“路大师,救命啊”·正是蒋潮华。
对于这位,路珩和乔广澜可以说是久仰大名,不见其人,现在一看,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不是想象中的败家大少爷类型,而更像是……被阔太太包养的那种小白脸。
他应该有三十出头了,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所以显得比真实年纪小了一些,窝窝囊囊地往那里一站,气场完全被路珩压住了,连肩膀都缩了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用肢体语言表现出一个大写的“怂”字。
乔广澜不由回想了一下刚刚才见过的邓珊,临危不惧,能说会道,四十出头的年纪,标准女强人类型,真不是他刻薄,他就是觉得——其实邓珊应该当蒋潮华的妈才合适吧……·听说邓珊从小被蒋潮华的父亲养大,情同父女,她到蒋家的时候还不到十岁,蒋潮华尚没有出生,但是蒋父也只是供她吃穿读书而已,并没有正式办理领养手续。
邓珊二十多岁的时候结果一次婚,是离婚之后回到蒋家,才和蒋潮华成为夫妻的··不说其他的因素,单单看两人的年纪和身份的话,足以让很多人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蒋潮华为什么要娶邓珊。
如果是真爱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出轨呢·路珩跟着蒋潮华回去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如他所估计的,这只黑蛟没有胡乱大开杀戒,不过说句实话,这些人狼狈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黑蛟已经从杨冰身上下来了,但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它显然已经被激怒,脑袋一晃一晃地吐着信子,好像随时要把那个诅咒说出口·黄悦面如死灰,被它逼到墙角一动都不敢动,见到路珩进门,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不光是她,所有的人都好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盯着他,好像路珩身后出现了万丈金光··就像这个人预言的那样,刚才他们一出手就遭遇失利·红线被蟒蛇咬断,封禁术没把它封住不说,反而直接激发了它的怒火,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连着叫了三声,大厅里就已经是三个人死于非命,而更惊人的是,那蟒蛇的身体在这一刻明显地长大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只能咪咪叫,瞎卖萌,姓路的却一直在出风头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乔广澜觉得爪子痒痒了。
黄悦尖声道:“路大师,你快救救我”·路珩稍微犹豫了一下,思考身为一个非单身男士,应不应该当着另一半为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女人解围,毕竟乔广澜会不会不高兴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正在这时,忽然一道白色的小影子飞一样从他脚边冲出,小白猫勇猛上前,一爪子拍翻了摇头晃脑吐信子的大蟒蛇,英……猫救美·路珩:“……”·乔广澜一脚踩着黑蛟的身体,小爪子还不够对方半个脑袋大,他感觉刚才崇拜路珩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得意地直晃悠尾巴。
“抢路贱人的风头”一直是他多年以来的信念,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一时半会绝对改不了··一阵寂静之后,大家开始交口称赞:·“路大师果然不是一般人,养的猫就是厉害”·“还是路大师调教有方,才能把猫训练的如此灵巧啊。”
“这放猫的时间恰到好处,路大师神机妙算”·……·乔广澜:“……”都瞎了吗老子英武老子的,关见鬼的路大师什么事·他想骂又没法骂,默默松开爪子,垂头丧气地走回路珩的脚边蹲下了,两只小耳朵耷拉下来,看上去超级委屈。
路珩还没来得及吃醋就被萌了一脸,又觉得心疼,连忙蹲下来摸摸他,说道:“他可比我厉害多了,说起来这只神猫来历不凡,我很多事都要靠他帮忙·”·一个人还不长眼地想奉承,脱口就要说“路大师谦虚,功劳还是您的”,结果路珩突然抬头,凌厉地看了他一眼。
差点说出的话转了个弯,识趣地变成了:“路大师说的对,这只猫一看就不同凡响……勇猛异常……”·看看被路珩一巴掌就盖住了大半个身体的小猫,其实这么说良心有点痛。
乔广澜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举止走上了可爱路线,事实上又不是傻,闻言抬头,冲那个人翻了个大白眼,一口咬在了路珩的手指上··就他那几颗小奶牙,再用力也咬不疼人——估计真能咬疼了,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也就不会张嘴了,路珩一边让乔广澜咬着玩,一边看向昏头涨脑重新立起来的蟒蛇……不,是黑蛟。
黑蛟在刚才路珩出门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这个人的厉害之处,此时虽然被乔广澜松开了,看向路珩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惊慌之色,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眼中的情绪天真而简单。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受到腐蚀的不光有它的身体,还有它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智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更听不懂这些面目可憎的人类都在交流什么。
一直以来,好像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在它的身体里抗争,来自于本身的灵识一直在试图突破却又无能为力·直到刚才,忽然如同清风拂面而过,脑海乍然一片清明··路珩眼看着它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转头冲乔广澜道:“你刚才用了清心咒吗”·乔广澜低低地哼了一声。
路珩的目光划过他的爪子,饶有兴致:“怎么用的”·乔广澜前爪在地上一拍,霸气四溢:“就这么用的,怎么着,你看不起我”·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非常低,身体又被路珩,没让人看出不对,倒是路珩蹲在地上,弓着腰对着一只猫自言自语,还笑的满脸温柔宠溺,看上去活像个神经病。
·路珩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但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笑着在那只小猫爪上摸了一下,投降道:“不敢不敢·”·黑蛟看着这两个人,谨慎地向后蠕动了两下,乔广澜本来背对着他,这时候忽然敏捷地向后一转身,蹿上来重新把它按在了爪子底下。
黑蛟连忙挣扎,乔广澜的小爪子还没有他细长的身体宽,偏偏把它按得死死的,充满威胁地喵了一声··他低下头,小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怕吓死你——”·黑蛟顿了一下,不动了。
乔广澜这才确定它的确是原本有自己的灵识的,看来刚才已经得到了恢复,最起码开始听的懂人话了··他松开了爪子:“所以我就不说了·”·黑蛟:“……”·路珩施施然拿出一个袋子,抖开之后也不多说,冲着黑蛟张开了袋口。
他这个人一向龟毛,连弄个装蛇的袋子都金丝银绣的精致异常,不知道是不是被上面的珠光宝气晃瞎了蛟眼,那条黑蛟看了一会,竟然真的默默钻进去了··随着它的进入,路珩双指并拢在袋口一点,银色的荧光从他指尖迸出,化作丝线,左右穿插,迅速封紧了袋口。
就在袋子彻底合拢的那个瞬间,路珩手势随之立变,化点为抓,仿佛从那个缝隙之中抽出了什么东西,袋子里面剧烈地翻滚了一下,带的别人的心也迅速提起··不过这一下翻滚之后,袋子再无动静,路珩则向着杨冰所躺的方向呵斥了一句:“尸狗吞贼,还不归位”·那一刻,无论是懂行的不懂行的,竟然都在半空中看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女人虚影,动若雷霆半向着杨冰的身上扑去,转瞬合一。
杨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过瞬息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只是脸色比之前红润不少··路珩把袋口封住之后,一手提着,另一只手把猫托起来抱进怀里,回头冲着邓珊笑了笑:“她一个星期就能醒了,不过治标不治本,恕我直言,贵府的祖坟恐怕是有些不妥之处啊。”
邓珊半张着嘴,看看他手里已经鼓起来的袋子,还有点不相信这个恐怖的东西就那么轻易地被抓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感谢的话、敬仰的话,再问问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好好跟这位神奇的大师套下近乎,可是头一次亲眼见证这些神奇的异象,脑子中一团乱,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除了她之外,其余的人类无不张口结舌,特别是在场的风水师们,想想自己之前的窘态,简直都要觉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在众人愣神的功夫,乔广澜悄悄向着一个方向扫了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当猫最大的好处,恐怕就是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很吸引别人的注意了··他刚才注视的地方有一个中年男人,瘦瘦高高,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还有几分腼腆斯文·其实在黑蛟第一次诅咒的时候,乔广澜就已经注意了他一下,因为当时人人都非常惊慌和害怕,他虽然缩到了一边,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冷静的,又恰好被乔广澜看在眼里。
现在大家都在激动的时候,他又是这个表情··当时觉得眼熟,现在突然想到,这个人是之前整容店里出来,摸路珩手的那个傅眉的丈夫··他居然也是个风水师。
“路大师路大师”最先反应过来是刚才去世的那位王老爷子的徒弟,他满脸激动之色,凑到路珩面前,想去抓对方的手被路珩躲开了也没在意,只是殷切地道:“请问您收徒吗”·路珩:“……”·年轻人道:“路大师您也看见了,我的师父刚刚去世,我无依无靠……”·说到一半,别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心中拍腿大骂这小子太精一边骂着,也一边纷纷冲路珩围了上来,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脸皮上来就要求跟这个小年轻拜师,但是问问师承来历套下近乎还是可以的。
乔广澜被路珩抱着围在中间,这帮人吵嚷起来弄得他心烦的要命,心中一动,学着刚才大黑蛟的样子,呲了呲牙,冲着打头那个年轻人说了句:“死·”·年轻人惊呆了。
他好像一瞬间化作了一尊滑稽的雕像,惊恐地盯着乔广澜,一动都不敢动,他真是很怕自己一动弹,下一刻呼吸就没了··乔广澜想玩,路珩除了配合绝无二话,立刻惊讶道:“哎呀,大咪,你怎么也学会了这招刚才抓蛇的时候被传染了吗”·年轻人本来就惊魂未定,再加上这最后的会心一击,白眼一翻,一头栽了下去。
路珩面对着迅速散开的其他人那惊恐的目光,无辜道:“我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认真啊·”·众人:“……”到底真的假的啊这猫又是个什么东西啊·然而这个时候被他配合的乔广澜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快乐。
……你才是大咪,你全家都是大咪掉价的乡巴佬路贱人,我呸·邓珊终于有机会拽着蒋潮华上前,对路珩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她谈吐得体,口齿伶俐,说话的时候蒋潮华全程站在旁边赔笑脸,就像是一个妻子的应声虫,就连邓珊说到给路珩的酬劳他也没有二话,现在不是在家里管钱的那一个·当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个人相貌上的年龄差距就更加的明显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这样一个畏妻如虎又懦弱无能的人,竟然会出轨·路珩有点想不明白。
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也就不啰啰嗦嗦的耽误时间,痛痛快快地对正在许以重禄试图打动自己的邓珊道:“既然如此,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山上的坟地看看吧。”
他这么痛快,也没有借机提什么要求,已经十分出乎邓珊的意料了,她生怕路珩再改了主意,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虽然更想现在立刻就出发,可是去山上的路途不近,很可能到了坟地就就天黑了,邓珊自问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路珩当晚就在蒋家住下了,邓珊恭恭敬敬,知道他有和猫一起睡觉的习惯,还特意给路珩安排了一间有着双人床的客房··可惜双人床太大,一只小猫咪根本就没法将另一半填满。
第137章 乔大咪的猫生(十)·路珩养猫要比乔广澜当初养玩具熊精心多了, 他给乔广澜洗了个澡,将一身小白毛吹的干爽蓬松之后, 又喂了吃的, 这才把他舒舒服服放在了自己身边的枕头上,躺在旁边用手顺毛。
·路珩一边顺毛一边叹气··乔广澜蜷成一团,睁开一只眼睛瞥着他:“怎么了是今天风头出的不够, 还是嘴炮放的不爽”·路珩笑道:“你啊,就老不把我往好里想。
我十六岁出师,现在也马上就十年了,摸爬滚打,算是经历了不少事, 还不至于这点小场面就飘起来·要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谁愿意总是第一个蹦出来引人注目啊, 我当初喜欢你都喜欢成个大傻子了。”
乔广澜哼哼两声, 不反驳他了,路珩又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倒真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未必只有我一个人能处理,当时我感到有个身影一直在我周围晃, 似乎在观察我的动作,却又不声不响。
可惜当时太乱了,我没能捕捉到那个人具体是哪位·”·乔广澜没想到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看了路珩一眼, 说道:“我看见了,那人之前你还见过呢·”·路珩有些意外, 乔广澜就说:“揩你油那个整容医生的丈夫。”
路珩回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乔广澜说的话他丝毫不会怀疑,只是意外道:“竟然是他”·乔广澜道:“是啊,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问题,静观其变吧。
怕的就是不出事,咱们反倒不好查,不是吗”·路珩也不多想了,说道:“有道理·”·说完之后,他摸着乔广澜的毛,却又幽幽叹了口气。
乔广澜抓狂道:“还没完了你又叹什么”·路珩忧伤地说:“寂寞·”·他的手在乔广澜的屁股上捏了一下,又拽了拽他的尾巴尖,把小猫逼的浑身炸毛跳了起来。
乔广澜:“贱人你没事祸害老子干什么”·路珩笑起来,干脆仰躺在床上,双手把小猫抱起来举到半空晃了晃:“阿澜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呀……二十多年没见了,哪怕是让我看一眼你的脸呢。”
乔广澜被他卡着咯吱窝举着,猫身都拉长了,也用不上力,整个小肚皮都暴露在路珩的眼皮底下·他没好气地说:“你就贱吧,等我变成人,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路珩诚恳地说:“人家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死在你手里我毫无怨言,但我比较关注的是死法,你这么小,就是想累死我,恐怕都有点难度·”·乔广澜:“……”·他总是被路珩的不要脸程度刷新认知,用了一点时间反应,才明白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随便说说,现在看来不杀不行了··路珩觉得自己很可怜,王宝钏守寒窑,他守着一只宝贝猫,连想放纵一下一夜春宵的机会都没有,第二天早上也只能照常早早地醒来,冒着寒风上山去看老蒋家的坟。
路珩不坐车,其他人也只好气喘吁吁地跟着爬山陪同,蒋潮华看他一路走一路打量,有些好奇,搓搓手笑道:“路大师,您看我家这坟选的……还可以吗”·路珩远远眺望坟地,道:“坟前漫平儿孙旺,坟后兜水主富家,这座山头不错。”
这座山前面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后面一条河流蜿蜒而过,坟地正好背靠山壁,面朝坦途,形状圆融,双方拥簇,实在是一片难得的好地方,显然也是行家所选··但他只说了“山头不错”,现在如果要断言坟地没问题,未免为时过早了。
路珩走到坟前,其余的人都气喘吁吁,半天才追上,唯有他肩膀上蹲着猫,面不改色地负手站在那里,身姿秀拔,山风吹拂衣角,高人气派浑然天成··乔广澜促狭道:“体力不错啊。”
路珩从容回答:“嗯,这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乔广澜从他肩膀上出溜下来,蹿到了地下,冲路珩呲了下牙··路珩莞尔,也不再说笑,拿出罗盘开始推算位置,其余的人不知道这是怎么一个程序,都紧张地看着他。
罗盘上的珠子先是一动不动,路珩算着方位,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它也始终没有反应,蒋潮华有点站累了,悄悄跟妻子耳语道:“珊姐,你说他手里那东西不会是坏了吧”·邓珊道:“你别瞎说。”
蒋潮华就立刻不说话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不像是夫妻,反倒像是老师和学生,蒋潮华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大而又精明能干的妻子的感情,应该敬多于爱,却也不像一般出轨的男人那样提防和厌恶。
他闭嘴之后目光一转,正好看见路大师那只小白猫站在自己脚边仰头看着自己,白色的绒毛很蓬松,在风里微微晃动,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瞪的很圆,看上去懵懂的可爱。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虽然昨天说了个“死”字,但后来路大师都解释了那是他用法术做的恶作剧,蒋潮华对这只小猫实在生不出什么畏惧之心,见状笑着蹲下身子想去摸他:“怪不得你们女人喜欢小动物,嘿,这猫,真有意思。”
小猫在他手上留下一道血痕,扭着小屁股跑了··蒋潮华:“……”·算了,还是没意思··与他的无所事事正相反,邓珊专注地看着路珩的神情,忽然见到他微微蹙眉,与此同时,罗盘上的珠子向着东南方飞快地撞击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声调急促,可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悦耳,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在场诸人的心脏上,气氛一瞬间就紧张起来··路珩不慌不忙,辨认好方位之后向着东南方走去,一直走了十步停下,罗盘上的珠子不动了。
路珩从衣兜里抖出一条鞭子,这件法器没有他在自己的世界用的那条珍奇,但此时已经足够了·只见他将鞭子轻轻一抖,柔软的鞭梢灌注法力,变得像利剑那样锋锐,一下子扎入地底·路珩一击得中,半分不敢停留,飞快地向后退去,一连退出去六七米才停下,而刚刚那块地面上,泥土翻卷,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从漩涡中伸出来了两只手,慢慢上升,然后定住不动了。
惊呼声四起,好几个声音同时喊道:“这是什么”·路珩道:“- yin -尸土——等等,这还没见真容呢,都让开·”·他说话的同时手中鞭子再甩,本来寻常的法鞭在路珩的- cao -控下,瞬间伸长一倍,携带劲急的风声冲着地上那双手卷去,不用路珩说,周围的人忙不迭地都纷纷退开了,只有乔广澜逆着人群跑上去,蹭到了路珩的脚边。
·路珩下意识地侧身,将它稍稍往后挡了一下,同时手腕用力,地下的东西就被他扯了出来,甩在土坑的边上,那看上去竟然是个黝黑的人形··邓珊惊呼道:“这是什么”·她的- xing -格完全不是冲动的类型,这回应该是吓懵了,竟然莽撞地直接冲了上去,路珩严厉道:“退后”·来不及了,这时候土里面又是一个全身漆黑的人暴蹿而出,抓住邓珊的手就将她往土里面拖,路珩的鞭子还卷在第一个拽出来的人身上没收回来,情急之下用力一甩,那个还在挣扎的黑人竟然就化作了一堆泥土。
路珩的鞭子还没有递出去,乔广澜忽然向前一扑,前爪精准无比地将他的鞭梢踩了下来,路珩生怕伤到他,连忙收劲,低头道:“怎么了”·乔广澜不好说话,向前方一撇头,路珩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已经拽住了邓珊,手捏法诀,点在第二个黑色的人身上,也将其还原为土堆。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抬头,正好和路珩目光相对,两人带着防备的眼神碰撞,一顿之下,瞬间各自化为谦和的笑意,互相一颔首··是傅眉的丈夫严艺学,昨晚乔路两个人刚刚讨论过的奇怪男人。
前一天严艺学躲在一边遮遮掩掩没出过手,也不知道底细,此时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下动作,但乔广澜和路珩眼光毒辣,立刻看出来这个人本事不错,虽然比起他两个仍应该还差一点,但也足够让人警觉。
路珩鞭子连挥,先是把地里面还在向外冒的一串人一一拽出来重新甩成泥土,这才走过去向严艺学笑道:“这位先生好本事啊·”·乔广澜默默埋起头,不愿看他那副跟谁都塑料好兄弟的嘴脸。
严艺学同样笑:“哪里哪里,路大师才是年少才高,出手不同寻常,昨天就让我好好开了一番眼界·今日判- yin -阳点造化,更是眼光精准,手法高超啊”·好在路珩脸皮够厚,被他一通狂吹,面色分毫不改,只是浅浅一笑:“严先生这样一说我就更惭愧了,在你这样的行家面前出手还真是我班门弄斧。
就是今天没看见你也一起上山,不然刚才我也不用那么着急了不是·”·严艺学干干地咳嗽一声,笑道:“是我心里对这片地方有点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能碰上各位……还凑巧救了邓女士。”
乔广澜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邓珊神情复杂,盯着严艺学的脸,竟好像有些出神,直到严艺学干咳,她才收回了目光··路珩了然道:“原来如此·”他又向着邓珊道:“邓女士没事吗”·蒋潮华上前扶住她,邓珊回过神来,抱歉地笑笑,说道:“我没事,多亏这位先生出手帮忙。
路大师,请问地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这对我家的坟有影响吗”·路珩也不卖关子,爽快地说:“与其说这对坟地有影响,倒不如说这就是坟地的一部分吧。”
他的目光从严艺学的脸上划过,向其余的人解释道:“严先生肯定知道,这叫- yin -尸土,在大煞之地如果有人下葬的话,泥土会不停吸食死人身上的- yin -气,化成人形,等到化够九个,就会形成九杀绝地,全家上下暴毙而亡,无可转圜。”
“暴毙而亡,无可转圜”这八个字说的太狠了,在场的蒋家人都是一阵不寒而栗,忍不住看向地上一堆堆诡异的泥土——刚才被路珩用鞭子拽出来的人一共有八个半,最后半个出来的时候已经可以扭动,只差一点就能成型了。
蒋潮华急急地道:“不对啊,怎么又是大煞之地,你刚夸完山头不错,大师你……”·路珩摇了摇头道:“这座坟背后靠着的山原本是一处极佳的天然屏障,依山靠水,是没问题,可坏就坏在山太矮了。
你们看·”·此时正好旭日东升,众人在路珩的指点之下,发现山体在地面投映了一道影子,山尖的部位正好落在坟头的顶端··路珩叹道:“兑方短剑人口伤,剑剑滴血见红光。
母丧女死儿癫狂,一生辛苦空繁忙——这是短剑夺命,虚影压魂之位,表面上是好- xue -,实际空话一场·这一点不用我赘言,想必严先生也发现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跟严艺学说完这几句话,蒋潮华突然感到身边妻子的脸上一下子褪去了血色,连忙小声问道:“怎么了”·邓珊虚弱地抓紧了他的手,喃喃道:“那、那句话……”·蒋潮华道:“你说路大师刚才说的话吗确实是挺可怕的啊,不过没事,他都这么说了,你就甭担心,那肯定能给咱们解决喽”·邓珊定了定神,这才苦笑着说:“我是怕你着急没跟你提……你不知道,今天早晨王妈打电话过来,小妹突然昏迷不醒,已经住院了。”
蒋潮华张口结舌··邓珊说的是他的亲妹妹蒋潮丽,他们之前因为家产的事情有过龃龉,蒋潮丽跟兄嫂的关系并不亲密,这回也没有露过面·但到底是一家人,又有路珩那句“母丧女死儿癫狂”在这镇着,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蒋潮华骇然失色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下一个……不会是我吧……”·邓珊也有点慌,眼中掠过些许慌乱和愧疚,安慰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路大师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而路珩并没有注意到这对夫妻的惶恐,他仍旧在跟严艺学交谈·听到路珩的话,严艺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苦笑道:“惭愧,这一点我的确是看出来了,但是迟迟不敢说出,只因为我没想明白,要说祖坟位置不好,论理应该几个月就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可是蒋老爷子下葬了这么多年,蒋家却直到今日才遇上了困难,这是为什么呢”·路珩道:“这也是我存疑的地方,请问蒋先生,这坟地是经过第一次选址下葬就没有再动过土呢,而是又请人指点,进行了二次修缮”·他说到一半问了这么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蒋潮华愣了愣,看着妻子不确定地说:“这……是一直就这样吧我不记得后来又有过什么改动。”
邓珊比他记得清楚,向路珩肯定道:“没有再修过,这些年也一直没出过事·”·路珩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坟头正前方大约三米三远的位置应该原本有一棵大松树,上个还在这里,是……十天前左右挪开的吗”·邓珊面露震惊之色,晃了一下神,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觉得如路珩这样的风水师实在是太可怕了,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被他们轻轻松松地料中,那么在他的面前谁还能有秘密呢·请他来看坟,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路珩耐心地等了一会,见邓珊神色恍惚,迟迟不语,蒋潮华又一脸茫然,便轻轻咳嗽了一下。
邓珊顿时回神,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路大师算的实在太准了,让我有点惊讶——这里的确是有一棵树,活了很长时间突然就枯死了,我觉得不吉利,上周在另一位大师的指点下挖走了。”
她还想遮掩点什么,路珩已经笑了笑:“震宫卦数名为雷,雷公闪降举神锤·此树生在震位,正好跟兑位的山尖相对,可以说是天然可以容纳短剑的‘剑鞘’,所以才能保持这么多年平安无事。
但大树突然遭到雷击,应是这家的后人- yin -德有亏,自毁根基,才会这样·”·在场的除了他自己、乔大咪和严艺学之外都是蒋家的人,路珩倒也直接,只是他这样一说之后,人人都心中惴惴,一边暗暗反思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一边怀疑着别人。
路珩视而不见:“另外……”·他举步向那棵大树被挖出来的位置走去,脚刚刚迈出一步,一道小白影就像闪电一样冲过来,直扑路珩··路珩连忙弯腰一接,把乔广澜抱进怀里:“嗯”·乔广澜叼着一块小木片放在了路珩的掌心中,路珩接过来一看,问道:“这是那棵树被雷劈后剩下的残渣吗”·乔广澜刚才一直在那里刨来刨去,闻言点头,只是不好说话。
以路珩的见识倒也不用乔广澜附加解释了,他仔细地看了看那块木头,立刻发现外皮虽然还好,但内里却是腐朽中空的,用手一搓还能搓下来一些粉末,这明摆着是不遭雷劈也要枯死了,只不过速度没有这么快而已。
想起那条被腐蚀成赖皮蛇的蛟,路珩豁然开朗,脱口道:“这坟里面除了尸体,应该原本还埋着其他的东西,如果我没有料错,现在那样东西已经不在了·”·静默了一会,蒋潮华呐呐地说:“那,要把我爸的坟给挖开吗”·路珩沉吟着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掂量。
说话毫无保留原本不是他的风格,刚开始之所以那么痛快,就是为了暗暗观察蒋家人的举止,当时说到做了- yin -德有亏之事,他特意注意了一下,蒋潮华虽然有点害怕,但并不心虚,反倒是邓珊目光游移,神色不安,似乎有所隐瞒。
一开始怀疑田萍的死是蒋潮华促成,见了面才发现蒋潮华和想象中的人设半点都不一样,就他这幅惜命又自私的熊样,有点风吹草动就躲到老婆背后去了,杀人的难度实在有点大。
那么是邓珊虽然可疑,但她应该是个理智大于冲动的人,能够做到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时候,完全没必要动手杀她··严艺学这个人来的也太巧,他又在整个事情当中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呢·他心里转的念头虽然多,其实也只是短短片刻而已,现在没办法和乔广澜商量,路珩很快自己做出了决定,笑着说:“既然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棺材是一定要开的,只不过今天这些- yin -尸土刚刚起出来,旁边的人又太多,强行挖坟恐怕还危险,等明天下午再来吧,- yin -气散尽,差不多了。”
他这样说了,旁边的人不再有异议,纷纷点头下山··严艺学走到最后,走了一会回头看的时候,只见路珩正抱着他的那只小猫说话,看神情又是甜蜜又是开心,好像那只猫真的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一样。
可能那是一只神猫吧··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通晓风水- yin -阳之学,邪祟不侵,比那些普通人都要高明,所以难免有些优越感·但是看看路珩,年纪轻轻,似乎什么样的难题都能一眼看穿,迎刃而解,要法器有法器,要神猫有神猫,这才是人生赢家。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严艺学感慨地叹了口气,刚刚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不,不对·这猫咪尾巴上的毛色实在是太特别了,他以前明明见过这只猫·第138章 乔大咪的猫生(十一)·在严艺学心里算计的同时, 路珩和乔广澜也正在议论着他,严艺学几次出现都太巧太怪, 路珩对他也是心存疑虑, 对方刚一走,他就忍不住询问乔广澜:“阿澜,你看那个严先生的手法, 跟你们意形门传下来的是不是有一点像”·乔广澜一点都没往那个方向琢磨,茫然道:“像吗就那么回事吧,他刚才出手那么短暂,又能看出来什么。”
路珩带着他抄近道下山,摇头道:“不是刚才·就在前几天第一次见到他们家的整容医院时, 我就注意到一件事·阿澜,你一定记得, 请我过去的那家速达快捷酒店, 一边是餐馆,一边是整容医院,这没错吧”·乔广澜道:“没错,那又怎么样”·路珩道:“我当时注意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酒店里面鬼门开,- yin -气没人控制,到处飘散,连旁边的店家都受到了波及, 这本来是正常现象。
但这回那- yin -气的走势却是一边倒的,只往餐馆的方向飘, 不朝整容医院那边去,我用法眼观察,能看清整容医院外围隐隐有层金光梵文护持,是有人立下结界,所以傅眉过来跟我说话的时候,虽然不情愿,我还是多说了两句,希望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乔广澜听到“金光梵文”,也有些动容,仔细回想,可是那个时候只有路珩一个人在干活,他心安理得地当猫,根本就没往那里看,所以想了半天也不能确定。
路珩又道:“直到这回见到严艺学,我才解开了心中这个疑惑,他是风水师,那么家里的店不被- yin -气侵蚀也就是不奇怪了·但是他的言行又让我心里生出了新的怀疑,对他这个人。”
乔广澜谨慎地说:“我们的结界是有这么一种,但未必有着金光梵文的结界都是意形门所有·至于严艺学,我想他和邓珊是旧识,但过去他们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敢断言了。”
路珩知道乔广澜不会被人提防,能探听到的东西一定比自己多,一定从这两人的举止中看出了异常,他扭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猫,乔广澜冲他点了点头··路珩满脑子疑云,本来神情严肃,结果回头看乔广澜这一眼,只见对方在自己的肩膀上团成一个小球球,身上的绒毛随风抖动,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却透出来让他有些熟悉的神情。
·路珩忘了自己要说的正事是什么,凑过去,温柔缱绻地亲了乔广澜一下,把他从肩膀上捞到自己怀里,用外衣裹上,柔声说:“冷吗”·乔广澜道:“不冷。”
两个人心里忽然同时觉得温馨,一时同时沉默下来,乔广澜默默缩在路珩的怀里,被挡的严严实实,听着外面的寒风飒飒··过了一会,路珩叹了口气,又说起了那句话:“我真想再看看你变成人的样子……”·乔广澜想说你快叨叨成祥林嫂了,只是路珩这一次的声音有点忧伤,他就没有接话,听路珩自言自语地道:“我那么久没见你,想你想的不行。
我真担心,会不会这一次直到死我都看不见你本来的模样了,然后又要等上二十来年呢”·“不会的·”过了片刻,乔广澜坚定地承诺,“我一定会尽快把办法给找出来。”
两人回到蒋家,之前邀请过来的好几个风水师还没有离开,虽然这里已经用不到他们了,但这些人的动力已经由“蒋家的好处”变成了“跟路大师套近乎”,其中以那位死了师父的年轻人最没完没了,不光前前后后缠着路珩,甚至还试图通过送礼来打动他。
一人一猫进了门,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又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手里拎着个饭盒,乔广澜吐槽道:“我觉得他这不是想拜你为师,他简直就是看上你了·每天还送个爱心便当什么的。”
路珩笑眯眯地说:“吃醋吗”·乔广澜没说话,路珩说是说,事实上也很怕他真的生气,听不到乔广澜的声音,不由低头看了他一眼,只见怀里的小猫目光灼灼盯着迎上来的年轻人,眼神热切,不知道为什么,路珩觉得自己在那张猫脸上面看出了笑意。
他默默地提高了警惕··一无所知的年轻人热情洋溢地迎上来,打招呼道:“路大师,您回来了”·路珩也就是看上去似乎很亲切,实际上也是从小惯出来的少爷脾气,这两天被他见缝插针地缠着,还影响了自己和乔广澜说悄悄话,早就已经厌烦的不行,淡淡点了个头,话都没说就径直向里面走去。
“哎路大师,等一下等一下——”·年轻人狗皮膏药一样从路珩身后黏了上来,提着手里的一大袋子饭盒道:“您还没吃饭呢吧这是我特意从盛华大饭店叫的,您……”·“我不是不收徒,但我收徒有一个标准。”
路珩打断他,凝视着对方,淡淡道,“人品端正·”·两人明明年纪相仿,说不定他还比路珩大上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年轻人站在这个人的面前,就是有一种凭空比他低上好几辈的感觉,听了路珩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即陪着笑脸道:“路大师这个标准定的好,所谓有教无类,不挑家世不挑资质,是最公平的了。
人品我自问还是过得去的,大师您收我当弟子,我绝对洒扫侍奉,恭恭敬敬·”·路珩:“……”·他本来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接,可是这人的不要脸也要无敌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跟了十来年的师父尸骨未寒,就在这里跟自己嚷嚷着拜师,对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不舍,他越是殷勤,路珩看在眼里越是不屑,偏偏他还沾沾自喜,一无所知,路珩又怎么可能给出好脸色。
他几乎是厌恶地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饭盒,刚刚想推开,就听见怀里传来了咪咪的声音···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和年轻人同时看向娇滴滴叫着的小奶猫,眼见它目不转睛地盯着饭盒,好像很想吃一样。
年轻人大喜,这么几天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路珩对这只小猫的重视,他正愁没有门路打动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冷淡的能人,乔广澜正好提供了一个契机,于是他立刻讨好地凑过去,用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道:“咪咪,来,你是不是饿了啊叔叔给你吃大餐,我买了小鱼哦~”·乔广澜:“……”·去你妈的叔叔·路珩架开年轻人试图摸猫的手,把乔广澜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头问他:“你想吃饭了”·乔广澜挠了他一下。
路珩会意:“哦,你想让我吃·”·他知道乔广澜多半没安什么好心眼,但还是义无反顾地顺了他的意思,将那些饭菜接过来:“那谢谢了,回头我会把钱给你。”
年轻人连忙说:“路大师太客气了给什么钱呢来,我为您打开·”·蒋家这个地方是专门准备来待客开会的,等同于一个私人的酒店,二楼卧室,一楼大厅中就有桌椅,有人想要谈事交流就可以在这里进行。
年轻人好不容易撬开了一条缝,有了个讨好路珩的机会,连忙抓住,万分殷勤地为他打开外层的塑料袋,将一次- xing -饭盒摆了满座,然后打开——·“啊”·他的手一松,惊呼出声,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路珩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饭盒就自己盖上了。
乔广澜高兴地从他怀里跳出来,小爪一撩,掀开盒盖,“啪”地往桌子上一踩,示意路珩往里面看··路珩:“……”·妈的里面有只死老鼠。
他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某只兴奋过头的喵搞的鬼,暗暗捏了一下乔广澜得意晃动的小尾巴,同时配合地打开了其他几个饭盒,发现好几个里面都没有幸免··这个坏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啊……·路珩心里直笑,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沉了,冷冷把手一甩,哼了一声。
年轻人这回反应过来了,忙不迭上前把盒盖盖上,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真是太抱歉了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刚买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路大师,我不是故意的”·路珩心说猜对了,真的是有人要陷害你,不过你庆幸吧,他要不是只猫早就亲手揍你个没眼力见的了。
他冷笑道:“不用解释这就是你拜师的诚意吗我算是领教了·”·“路大师……”·路珩打断他:“不管是不是有人陷害,这都是你过去粗心造成的,我一向最痛恨做事草率不仔细的人,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几句话他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说完之后拂袖而去,正气凛然,让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深刻地意识到——大师很生气大师生气很可怕不可以随便纠缠大师·路珩抱着乔广澜大步回到房间,一进门乔广澜就大笑起来,路珩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他扔到床上,乔广澜笑的在床上直打滚。
路珩气笑道:“你可真是坏心眼,还学会抓老鼠了你那老鼠不会是你用嘴叼进去的吧亲爱的”·乔广澜好不容易不笑了:“怎么可能我有那么没节- cao -吗我朋友帮我抓的。
你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去谢谢它们·”·路珩满头雾水,还是听话地找了一盒鱼罐头,打开后装到塑料袋里,乔广澜要叼着,路珩道:“你自己也不比这个罐头重多少,我拎着送你去看朋友。”
他拎着罐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小猫背后,心中忽然有种第一天送孩子去幼儿园的忐忑——这小子天天腻歪在他怀里,能上哪交什么朋友啊·乔广澜走到后面的花园里,扒开草丛,冲着墙上露出来的一个洞口叫了两声,洞的另一头跑进来两只比他大一些的猫咪。
路珩:“……”·看见两只猫亲亲热热地凑到乔广澜面前,他忽然觉得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观念,原来一直使用看动物的眼光看它们,但现在是不是……可能要从防情敌的角度提高警惕了·这个玄幻的世界啊,他忽然有点明白当年乔广澜会把一只肚子炸了的棕熊当成自己对象时那种微妙的心理活动了。
他这边还在开脑洞,乔广澜已经不耐烦了,回头叫了两声,催路珩把鱼放下··路少爷连忙蹲下身子,打开塑料袋,像个真正的猫奴一样,把鱼周到地摆在三只主子中间。
两只猫一开始还有点怕他,但看乔广澜没什么反应,也就不躲了·它们见了小鱼很高兴,凑过去闻闻,也从身后拖出来两只死老鼠递到乔广澜面前,讨好地摇尾巴。
路珩在后面有点看明白了,原来这是它们送的礼物啊……·乔广澜喵喵几声,可能是用猫话说了什么,两只猫好像挺懂,上来蹭蹭他,把耗子和鱼都拖走了。
路珩:“……”·路珩:“”·卧槽的心情宛如日了猫··他把乔广澜抱起来举到眼前,质问道:“你跟它们是什么关系它们送你东西,还过来蹭你,居然还是两只母猫公母有别你知不知道”·乔广澜:“……炮友关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路珩:“”·乔广澜嗤笑道:“不信你还问。
就是昨天溜达的时候遇上的,人家比我大,估计是把我当小弟了,聊了两句就要送我耗子吃,我不好那一口,就让它们今天放那个黏人精袋子里了,正好你页可以摆脱他·”·路珩:“……阿澜,我有点怀念几天前还为自己是一只小猫咪而烦恼的你,你可千万不要陷得太深。
你真的是个人啊”·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懒洋洋冲他打了个呵欠,露出两颗小尖牙··他们没有立即开棺,虽然路珩的说法是- yin -气没有散尽需要等待,实际上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太为难的事情,真正的原因是他想留出一晚的时间,给某些做贼心虚的人一个做手脚的机会,正好可以趁势守株待兔。
说着轻巧,但深更半夜在外面蹲点可不是件舒服事,路珩心疼乔广澜,半夜趁他睡着了把小猫往被窝里一裹,自己锁上门跑了··乔广澜听见门响,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一起睡觉的贱人跑了,立刻炸着毛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口——当猫就这点好,不用换衣服,起床就能行动,省去不少时间。
路珩精的不行,早就把门给反锁上了,乔广澜挠了两下,知道没人给自己开,气的用力在门上拍了一爪子··他不像路珩那么粘人,平时不和他在一起无所谓,只不过是担心晚上的事情危险,虽然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帮不上多少忙,也还是想跟着,路珩却正好相反。
乔广澜维持以爪撑门的姿势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回头看看,突然眼睛一亮,三下两下踩着床蹦到了写字台上,又顺着写字台上了窗台,整只猫趴在窗户上,奋力地开始推窗户。
推啊……推啊……推不开啊……·乔广澜气坏了··其实耽搁了这么半天,他也明白自己已经追不上路珩,更不可能独自跑到山上去,但现在就是为了争口气,也一定要把窗户推开连个玻璃都成了障碍物,这还废物了不成·夜深人静,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睡不着觉抬头看去,一定会看见一只小白猫整个贴在玻璃上,几乎已经变成了猫饼,正在奋力和那扇推拉窗作斗争。
“擦·”·轻微的摩擦声响起,推拉窗在窗框上小小地移动了一点,夜风从缝隙中挤了进来··乔广澜一下子瘫在窗台上,肚皮朝天地喘了一小会气。
开一下窗子累成狗,这下他什么雄心壮志都没有了,躺着歇了好半天,被凉风吹的绒毛直晃,心里暗暗骂自己有毛病··就在这时,从窗隙里飘进来的夜风突然将一句隐隐约约的话带入乔广澜的耳朵里。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没有那个装作不认识的必要吧……”·前后都没听清楚,可是乔广澜却一下子认出了邓珊的声音,他的耳朵一动,翻了个身,连忙趴到窗口,缩在窗帘后面听她说话。
脚步声传来,说话的声音也又近了一些,这样一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清晰可闻了——是严艺学··乔广澜有点得意,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甩着,深更半夜的非得跑到外面来说话,一看就是有- yin -谋,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路珩扔下他自己一个人跑去喝山风,没准还比不上他原地蹲点能听到大秘密·伴随着两人走路的声音靠近,严艺学回答的是:“我也不是刻意装不认识你,只不过就是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
今天该救你的时候,我也不是没动手,你实在是太冲动了·”·两人一直走到窗下,站定,交谈仍然在继续··邓珊道:“今天的确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当时我还以为从地下冒出来的是……”·是什么她还没说出来,就被严艺学打断了:“那位置不对,根本就不可能是……只不过我学艺不精,今天听那个路珩话里的意思,咱们当初把……挖出来,恐怕是闯下祸了。”
·擦,是啥呀挖出来啥了把话说清楚,气死猫了·乔广澜心里暗暗抱怨,只听邓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东西在你那里吧这事我不干了,你把它埋回去。”
严艺学皱眉道:“什么”·邓珊说:“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我不干了也是我自己受损失·你没听那个路大师说吗,这样下去潮华有可能变成疯子,蒋家把我养大,我总不能坑他吧。”
严艺学显得很不情愿,过了一会才说:“这东西挖出来埋进去都有讲究,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让我想想·”·“那你先给我吧·”邓珊一边说,一边向着严艺学走了几步,似乎要伸手去抓他的胳膊,而严艺学忙不迭地后退,就好像邓珊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迅速避开了她的触碰。
邓珊的声音稍微拔高:“我看你袖子上有土,想拍一下而已,你什么意思”·严艺学道:“这可是蒋家,你别闹了,你现在也结婚了,我应当避嫌。”
邓珊气笑了:“你有病吧避什么嫌,不就是咱们结过婚吗离都离了,好像我多稀罕你似的,少在那自作多情·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如果事情顺利解决,谁稀罕多看你一眼。”
严艺学像是真的有点气短,被怼了也没反驳,沉默了一会,只说:“希望明天顺利吧,小眉还在家里,我不太放心,早点把事解决了,我也早点回去·”·邓珊道:“少在我面前提她恶心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将严艺学一个人甩在那里,之前说的话不知道是懒得重复,还是忘了··乔广澜琢磨了一下,这两个人语焉不详,说的话也不是很多,乍一听没太大的用处,但仔细分析起来,其实信息量很大。
严艺学和邓珊原来竟然是夫妻关系,而看邓珊对他和傅眉的态度,多半傅眉是第三者插足,但这也不好完全下断言·而墓地里原本埋着什么东西,看来是被这两个人联手给挖出来了,转移到了其他位置,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说。
至于这样东西是什么,乔广澜回忆刚才的对话,也能稍稍推断——第一,应该是某个人,因为路珩从地里拽出的人形- yin -尸土被邓珊误以为是那东西;第二,这人,应该还不是仇人,邓珊提起他的语气,是怀念而非仇恨。
第三,严艺学大概也需要他,但对邓珊隐瞒了私心··乔广澜不愧是一个门派既定的下一任掌门人,于毫厘之中抽丝剥茧,就看破了这么多的东西,他正想的入神,忽然觉得莫名有点不对劲,猛地抬头一看——·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只见窗户外面的夜色中,有一张脸就隔着玻璃趴在外面,五官被玻璃压得有些扁平,正幽幽地看着他。
第139章 乔大咪的猫生(十二)·那人隐现在夜色中, 又是贴着玻璃,因此不仔细看的话, 就好像是凭空一张脸挂在那里一样, 眼睛中反- she -着异样的光芒,也不知道在这里盯了多久,饶是乔广澜斩妖除魔, 一向大胆,这样一抬头也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对方见自己被发现了,冲他笑了一下,隐约露出嘴里的白牙,说:“嗨·”·乔广澜默默地想, 你他妈还是别笑了··这人正是刚刚在楼下说话的严艺学,乔广澜这么小的一只, 又没动弹过,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又爬上来看了多久。
乔广澜不知道严艺学想干什么,警惕地盯着他,眼见他把窗户打开, 手伸进来,似乎是打算把自己给抱出去··乔广澜敏捷地从窗台上蹦下来,扭头就跑,他原本的打算是严艺学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自己虽然出不去,但可以仗着体型小在房间里和他打游击战, 弄出动静惊动别人。
但心里想的再好,还是比不上现实的残酷··这边乔广澜前脚刚跳到一半,身后就甩过来一条鞭子,精准无比地缠住他的脖子,把他向后拖去,乔广澜只觉得呼吸一窒,喉咙处传来火烧一般的剧痛,根本就没有办法摆脱,而后他就被严艺学捏在了手里。
严艺学没把鞭子完全解开,只是松了松,保证乔广澜的呼吸之后,仍然缠着他的脖子,反手带上窗户,顺着一楼的护栏跳到地上··乔广澜被勒的不轻,这小猫的身体细皮嫩肉的,不禁折腾,他能感觉出来刚才那一鞭子肯定是陷到了肉里,这时候虽然稍稍松缓了一些,但在严艺学有动作的时候,鞭子还是会摩擦伤口上,那种滋味简直跟凌迟没什么两样。
乔广澜简直要苦笑——他能认出来,这鞭子还是路珩的·那家伙龟毛的很,在山上用法鞭卷过了- yin -尸土之后,嫌弃它脏,随手就扔了·只是他大少爷财大气粗,在别人眼中这依旧是一件不错的法器,也不知道严艺学什么时候捡回去的,又拿过来勒他乔少门主的脖子。
他试着联络璆鸣,却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联络不上·事实上从上个世界开始,璆鸣跟他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对此璆鸣的解释是到了修炼的新阶段,有时候会感知不到外界。
但现在还感知不到,那真是要了命了啊·他被对方紧紧攥着,隐约感觉到严艺学的掌心纹有些奇怪,似乎哪里断了一截·那手掌中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又- shi -又冷,显然对方也非常紧张。
严艺学一边走一边神经质地小声说:“我知道你能通灵,肯定不是普通的动物,田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绝对不能让你有机会说出来绝对、绝对不可以……对不起了,对不起了神猫……”·乔广澜:“……”·他被这碎碎念烦的要命,要不是喉咙肿了已经说不出话来,没准真的能脱口说上一句“要杀就杀,少在这里叨逼叨”·不管严艺学是真有病假有病,他现在的目的很明显是要杀猫灭口了,乔广澜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虽然伤口剧痛,但他从小吃着苦头长大的,当了风水师之后也没少受伤玩命,这点皮外伤对他来说不难忍受,他只是在权衡自己应该怎么办··身上法力还是有一些的,就算身体受到了局限,也不是完全不能发挥,但关键是能发挥就一定能赢吗硬碰硬的话希望很渺茫,只能伺机而动。
严艺学似乎对手里的“神猫”还有一点点的忌惮,不敢亲自动手把他弄死,而是抱着乔广澜到了街旁的护城河边上,抖开鞭子,拿鞋带往猫身上绑了块石头,打算把他扔进去淹死。
乔广澜迅速做出决定,把心一横,装作已经晕过去了,一动不动··他脖子上的伤口在那里摆着,严艺学不疑有他,绑完之后一咬牙,将乔广澜扔到了水里,冲着河水双手合十拜了拜,转身就跑了。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乔广澜勉强屏住呼吸,严艺学一走,他立刻迅速将自己身上的绳子咬开,凝聚力气,抬起爪子,用了一个避水咒··他的身体从水面上浮起来,一时不会再受到窒息的困扰,这就一切好办。
乔广澜先蹭了蹭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虽然看着有点可怕,实际这只是一些皮肉伤,他也就没再管,努力划水,向着另一侧的岸边游去··而这个时候,路珩还兢兢业业地在山上蹲点,丝毫不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受到了别人严重的冒犯。
然而等了大半夜,这里什么异样都没有,路珩窝在两条大树的枝干的中间,又冷又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然后他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男人喘粗气的声音。
路珩精神一振,微微直起腰,透过树叶的缝隙向下面张望,意外地发现来的人是在他心目中最为胆小怕事的蒋潮华··蒋潮华走到离墓碑还有六七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路珩借助月光看的清晰,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畏惧之色,胸口用一个狗链一样的大铁链子挂了一个佛像,大概是觉得能驱邪保护自己,看上去又怂又滑稽。
路珩差点笑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树干··蒋潮华停在那里,似乎就不敢靠近了,但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又磨磨蹭蹭地向前挪了几步,好不容易才蹭到了碑前。
他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看着墓碑叹了口气,说道:“爸,我原先以为这个世界上没鬼的,但是现在看的多了,我发现可能真有,那你一定能听见我说话吧不会是你的鬼魂杀了田萍吧”·路珩一怔,敲树干的手逐渐意识停了下来,紧盯着蒋潮华。
蒋潮华一无所知,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气了,整个墓地才会变成这样……没错,你当初是跟我说过无论什么事都要听珊姐的,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不许在外面找女人。
但是爸,这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也是男人,不能对我太苛刻了,有的时候我都觉得珊姐才是你亲生的,家里的钱和生意都给她管,还一定要我听她的,妈也是……我也不是说珊姐不好,但是她管我管的也太严了,我们又不是真的两口子……呸呸呸”·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蒋潮华天生脑袋瓜子上面缺根弦,说着说着发现漏嘴了,赶紧给咽了回去,赔笑道:“最后一句是我乱说的,乱说的。
总之……哎,田萍死都死了,她也不容易·爸,你在下面罩着点她,千万别让她上来找我啊,来,我给您老送点钱·”·他跪在地上开始烧纸钱,路珩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刚才的话。
看来要寻找杀害田萍的人,蒋潮华可以排除在外了·另外听他话里的意思,蒋潮华跟邓珊竟然只是表面上的夫妻,路珩之前就觉得他们的感情还不错,但更像是一种姐弟之情,现在好像真的应验了。
那如果这样的话,邓珊也就同样犯不着杀害田萍··至于蒋潮华所说的蒋父所杀,更是无稽之谈,他什么都不懂,路珩却不可能不知道,能杀人的厉鬼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变的,不然早就天下大乱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推断而已,蒋潮华的话里面还有点东西没说清楚,路珩本来想跳下去直接问个明白,但转念一想,他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等蒋潮华,想听的也不是这些,虽然有了意外收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等待一会——再有一两个小时,天也就要亮了。
人们都喜欢趁着夜色诉说自己的秘密,如果天亮了,光天化日之下,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太方便,所以很快,路珩就等来了他真正想见到的人··之前他故意把墓地里埋着的东西被人取出这件事说出来钓鱼上钩,怀疑的目标就是邓珊和严艺学两人,他们一个神色慌张,魂不守舍,另一个出现的莫名其妙,路珩本来觉得肯定是其中一人对墓地做了什么手脚,却没想到这两人会一起上山。
还真是热闹··跪在坟前的蒋潮华一回头,和联袂而来的邓珊严艺学面面相觑,都感到很是意外··邓珊看了眼地上的纸钱,先开口道:“你来看爸”·蒋潮华道:“是啊,珊姐,你和严先生这是要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狐疑地打量着两人,邓珊和严艺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是一起来的,但相互之间的距离隔了八丈远,像是闹了什么别扭,实在是有点奇怪。
蒋潮华知道邓珊结过婚,但没见过她的前夫,更不知道这两个人之前发生过争执,邓珊虽然不是很顾忌他,可也懒得解释,只说:“我想来想去,妈的病没好,还是对这里不放心。
白天路大师已经很累了,我不好意思打搅,请严先生一起跟过来看看——你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可能还会有什么危险·”·蒋潮华不疑有他,一听“危险”两个字,忙不迭地说:“那行,我走,我这就走。”
他迅速走到自己的车边,又转头道:“珊姐,那你还要在这吗你跟我一块走吧”·邓珊道:“我没关系,你先走,我一会就回家。”
蒋潮华犹豫了一下,严艺学已经把身上的工具都拿了出来,摊在地上··眼看就要弄明白这两人想做什么,这一晚上没白来,路珩神色悠闲,托着腮帮子打量他的那些宝贝,目光落定之处,脸色忽然一变。
他全身僵硬,愣了片刻,竟放弃调查,一下子从藏身的树上跳了下去·蒋潮华吓得大叫一声,邓珊和严艺学同时喊道:“什么人”·路珩恍若未闻,面如寒霜,大步走上去,一把扭住了严艺学的领口,力气之大,竟然把这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人双脚离地拎了起来。
他脚尖在地上一勾,就把那条法鞭挑了起来抄在另一只手上,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邓珊和蒋潮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愣了,一起看着路珩,竟然不敢上去劝解。
虽然这个风度翩翩的高傲男子一直没有跟他们表现的太亲近,但最起码表面上是温柔有礼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冷静自持的- xing -格都失态至此·路珩这一揪的手劲有多大只有严艺学最清楚,他眼见着握着自己领子的那只手上面连青筋都爆出来了,连连咳嗽,艰难地说:“你……在说、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捡了你不要的鞭子……而已……”·路珩的手在发抖,但他自己已经没有意识了,看严艺学目光游移不敢同他对视,显然是心里明明都有数了,还在故意装傻,一下子受不了了,暴吼出来:“你还敢说这上面的血迹和猫毛是怎么弄的”·严艺学把乔广澜扔下去之后一直心虚,他心里认为那是一只神猫,本身就先底气不足,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想着那只猫当时的模样,不挣扎、不动、不叫,奄奄一息地任自己摆布。
它的身体是软的,绒毛上因为沾了自己手心的汗,摸上去有种- shi -冷的感觉……·那种感觉,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事后却越是回想越觉得如鲠在喉·他连着洗了五六遍手,连手心的皮都搓破了,也不顾之前刚刚跟邓珊发生了冲突,死活找到她拉着她上山,就想着立刻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回家,没想到会碰见路珩,更没想到路珩的目光会那样敏锐,一眼就看见了鞭子上的血迹和猫毛——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严艺学也是风水师,正因为懂行,所以对路珩表现出来的能力更加有种敬畏的心理,被对方这样逼问着,他的气场完全受到了压制,十分勉强地扯出一个苦笑,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什么呢血迹和猫毛实在太不起眼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路珩这么敏锐,解释到一半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自圆其说了。
路珩什么都明白了,他狠狠地瞪了对方片刻,手指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蒋潮华没看清楚他们的脸色,就看着没人说话了,还以为是气氛有所缓和,于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插了一句:“路大师,您先冷静冷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两个字还没出口,路珩忽然暴起一脚踹在严艺学的胸口,把他踹的飞出去了好几米。
他不理会旁边的惊呼声,也没管严艺学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只是快步上前把他拎起来,一回身挤开蒋潮华,竟然直接把严艺学塞垃圾一样塞进了蒋潮华的车里··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蒋潮华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路珩铁青着脸上了驾驶座,将车门狠狠一甩,自己的车子横冲直撞地就向着山下飚了出去。
他愣了一会,回头看向站在一旁半天没有说话的妻子,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邓珊轻轻哼了一声,蒋潮华猛然发现她的眼中有一种很古怪的神色,像是感慨,又像是解恨,他听见对方冷冷地说:“我也不知道,但他多半是没干什么好事出来,下去看看吧。”
她上来的时候同样开了一辆车,蒋潮华和邓珊一起坐车下山,回去之后,路珩也已经彻底发现了乔广澜失踪的事··他看见房间里有血迹的时候立刻就疯了,话先来不及说,照着严艺学就是一顿狠揍,周围一圈人,就连保安都到场了,但是连个赶上去拉架的都没有。
主要是路珩的架势实在是太狠了,拳拳到肉,完全就是往死里打,明明是个看上去文文秀秀的小年轻,动起手来都比不上,吓得大家不敢往跟前凑··路珩打了好几拳,按着严艺学道:“你把他弄哪去了”·他没有像刚得知消息那样怒吼,这时候保持了发泄过后的冷静,声音平平淡淡,但这种稍微克制的态度也只是如同水面上的浮冰,已经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稍一冲击,就可能彻底崩裂。
严艺学鼻青脸肿,胸口剧痛,觉得肋骨可能都被路珩给打断了,越是这样他反而就越不敢张嘴——就是看见点血就成了这样子,那要是知道那只猫死了,估计自己现在当场就得陪葬。
严艺学顿了顿,徒劳地说了一句:“真的跟我没关系……”·路珩眼神- yin -恨,整个人沉沉的,一点头道:“那好,那就看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嘴硬。”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手上一用力,严艺学的腕骨上发出了碎裂的声音··路珩竟然直接把他的骨头给捏断了·严艺学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他抓着头发,干脆利落地把脑袋往地下一撞,顿时血流满面。
这幅惨状实在让有些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路大师,您冷静一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路珩没搭理那个人,但也没迁怒,只是继续重复道:“你把他弄哪去了”·严艺学稍微一迟疑,手上的骨头又是一声轻响,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失声道:“我说我说就、就扔到了街边那条河里面。”
路珩的瞳孔骤然一缩,随着心痛而来的是无边怒火,他手下再次用力,揪着严艺学的头发往地上重重一磕,将人磕晕之后起身,简短道:“他如果跑了,我回来就问蒋家要人。”
乔广澜是在蒋家丢的,说到底也有点他们的责任,蒋潮华生怕路珩迁怒,连忙承诺:“不会……”·话还没说完,路珩已经冲出去了··其实就在他发狂的时候,乔广澜已经就快要胜利游到岸边了。
他知道路珩的脾气,比起自己身上的伤,乔广澜更担心对方找不到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分毫不敢松懈,拼命求生··眼看胜利在望了,他奋力把爪子搭在岸边,稍微喘了两口气,忽然听见旁边“扑通”一声水声,紧接着水花溅起,泼了他满头满脸。
乔广澜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老爷爷在自己身边落水了,他挣扎了几下,但好像抽了筋,很快就直挺挺向着水下沉去··乔广澜:“……”·周围冷冷清清,这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根本没人路过,他对着水面的倒影,看看自身难保的自己,再看看另一边即将消逝的生命,叹了口气,放开扒着岸沿的爪子,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
他有避水咒护持,倒是不担心会窒息,只不过实在没劲了,就算这是个干瘪的小老头,也活活是一百来斤的人,一猫一人之间的体型相差太大,乔广澜用嘴叼着他的衣服拼命向上拖,就是死活也弄不动。
他的倔劲上来了,回忆当初在修真世界体会到的修炼诀窍,闭上眼睛,气走全身,利用自然之理,将身边的水波涌动一点点吸纳成自己的力量,而后竭尽所能地用力一拽·乔广澜脖子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挣破了,又流了点血,但与此同时,他也成功地把老人扯出了水面。
还好,还有气·乔广澜松了口气,从老人的衣服中翻找出被水泡了的手机,用毛蹭干之后重新开机,发现还可以用,于是艰难地拨打了报警电话··老人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没有什么大碍,乔广澜确定警察很快就能赶到之后,不再停留,把手机往对方的身子底下掖了掖,转身跑了。
他得赶紧找到路珩才行··第140章 乔大咪的猫生(十三)·他身上的玉简本来就是神异之物, 虽然暂时没法跟璆鸣联系,但这样折腾也没有遗失, 拴着玉简的绳子为乔广澜指出了路珩所在的方向。
但乔广澜这时候却也实在有些走不动了··身上的毛被刺骨的河水泡过, 现在小风一吹,又- shi -又冷,再加上脖子上的伤也没少失血, 他跑了几步就浑身打哆嗦。
这时绳子所指的方向忽然一变,表示他跟路珩之间的位置有了变化··乔广澜观察了一下,发现按照路珩这个移动的路线,很快就能找到自己了··既然这样正好,他也不想走了, 一点点挪到一个竹筐后面缩着,期待能稍微暖和一点。
刚刚趴下, 忽然被人踢了一脚, 头顶上传来呵斥声:“哪里来的野猫,滚一边去,别弄脏了我的地瓜”·乔广澜向前趔趄了一下,再扭头, 那个给他挡风的筐已经被挑走了。
他被那一脚踢的有点蒙,在原地缓了一下劲,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好多年没这么狼狈了,其实小时候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遭人白眼和嫌弃,当时满腔愤恨, 现在一想却只觉得好笑,根本就不会往心里面去。
经历多了之后,发现跟生死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而已··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身上难受,偏偏还想乐,幸好没人听见·他乐了一会,眼尖地看见地上竟然有一个别人扔掉的暖贴和翻倒的半罐啤酒,立刻高兴地挪了过去。
他踩在暖贴上,靠着上面残余的一点热量温暖了自己的爪爪,跟着又将啤酒罐拨倒,里面的酒液流出来,乔广澜凑上去舔了舔·小猫需要的热量不多,喝了一点酒,他很快就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
一阵小冷风吹过,乔广澜又把自己蜷了蜷,然后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路珩脸色苍白,急匆匆朝着这个方向跑来··他还没到跟前,乔广澜太小了,怕路珩看不见自己,扬着嗓子叫了一身:“路珩,这里”·路珩听见这一嗓子,脚步停下来,他不断喘息着,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傻愣愣站了片刻,如梦初醒,飞快地向着乔广澜冲过去。
乔广澜长出了口气:“我的天,哥们你可算是来了,老子差点变成冻肉……”·“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路珩的嗓子都哑了,这样冲口而出的一句话有些破音,听起来就好像要哭了似的,他蹲下身子,看着小猫白毛上的血迹,想抱他又把碰到伤口,颤颤道:“你都哪里受伤了,疼不疼”·乔广澜连忙说:“没事没事,只有脖子破了一点皮,咱们快回去吧。”
路珩看了一眼地上一看就是被人家扔掉的暖贴和残酒,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乔广澜刚才就是在可怜巴巴地拿这些东西取暖,心口掠过一阵剧痛,眼眶立刻就红了··他也不管这时候天气寒冷,脱下衣服把乔广澜身上的毛又擦了一遍,然后检查了一下伤口,将他裹住抱进怀里,半蹲在地下半晌没有动弹,脸埋在乔广澜的身上。
乔广澜能感觉到路珩的胳膊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但也明白路珩这个时候的心情,只好说:“行了行了,又没有事,你别总是这样啊……卧槽你哭了喂,我本来没事,被你这么一哭,我、我也很难过啊”·路珩用脸蹭了蹭他的额头,勉强笑了一下:“你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真恨不得,把那些人给杀了……”·他对乔广澜向来是呵护备至,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哪里见得了他这副样子,说了一句话就装不下去了,口气中满满的都是心痛惊怒:“凭什么我之前就常常在想,凭什么明明我们一直心存公义,处处为善,救下的、帮助过的人都不知凡几,没有善报也就算了,这种事明明不应该落在你头上,却总是让你遭受那么多。
我真是……我真是,人心那么坏、那么自私,为什么我们还要救人”·他这么说,乔广澜反倒笑了,这要是换了别的人,说不定还需要担忧一下,但他太了解路珩了,说这些不过是激愤之下的抱怨而已,他内心深处的坚定是不会动摇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温柔地蹭了蹭路珩的脸颊,又舔了舔他··路珩感受到乔广澜的动作,长叹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努力调整心情,重新放柔了声音:“你睡一会吧,睡醒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乔广澜早就累了,刚才又喝了酒,小猫的酒量当然不可能比得过人,他的脑子已经有点昏沉,“嗯”了一声缩在路珩的臂弯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温软的嘴唇在自己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乔广澜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过了,可能是因为之前太累,梦里都能感觉出全身酸疼酸疼的,乱七八糟的身影在脑海中倏忽来去,梦境光怪陆离,前世今生的那些人全都混杂在一起,甚至连刚才救过的老头都被他反复梦见。
对方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好像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声音,乔广澜只能隐约看见他的嘴唇不断在动,他心里面着急,刚刚想凑上去看清楚,然后毫无征兆地就猛地一下惊醒了。
乔广澜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懵,感到自己腰上搭着一只手,面前就是路珩沉睡的面容,他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上裂了好几道口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乔广澜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试探着伸手摸摸路珩的脸,动作忽然一顿。
·覆在对方面颊上的那只手五指修长有力,肤色白皙温润,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属于男人的手··不是猫爪子·乔广澜低头看看自己,呼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刚才摸路珩脸的时候,路珩就已经迷迷糊糊感觉到了,这时候彻底清醒过来,一睁眼睛,就是那张自己想念了二十来年的容颜··他震惊而又不可置信,脱口道:“阿澜”·乔广澜有些怔怔地扭头望向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路珩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凌乱的吻已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
乔广澜回手搂住路珩,两个人什么都顾不得了,很快就亲了个难舍难分,路珩呼吸渐重,手用力摩挲着乔广澜的腰背,亲吻也一路向下··正在两个人都有点难以自持的时候,路珩的动作忽然停下了,乔广澜带着疑问“嗯”了一声。
他因为前一天的事有点感冒,声音中带了些鼻音,此时听起来更加显得温软,路珩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把持住自己,手指怜惜地抚过乔广澜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再上面轻轻亲了一下,说道:“你前一天劳累过度,体力透支昏过去了,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差点没吓死我,先歇歇吧。”
他嘴上说着让乔广澜休息,手却依旧舍不得松开,又在他脸上亲了两下,用额头抵住乔广澜的额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乔广澜被看的不自在了,五指分开糊在路珩的脸上,把他推开一点,嘀咕道:“看什么看。”
路珩也不生气,满脸都是笑意,身体后仰,刚要说话,目光无意中向上一抬,眼中掠过一丝错愕,而后忽然大笑起来··乔广澜莫名其妙:“疯了你笑什么”·路珩笑的说不出话来,抬手在他头顶上弹了一下,乔广澜感觉脑袋上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一脸纳闷,同样抬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手指接触到了一个软软薄薄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层绒毛··乔广澜:“”·他越是懵逼,就越显得可爱有趣,路珩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拿手机给乔广澜照了张照片,然后递给他看。
乔广澜:“……”·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人还要给他留下两个猫耳朵·这岂不是比单纯的当猫还要不好见人·他恼怒地说:“这是什么鬼东西路珩,你给我切下来”·路珩骇笑道:“切下来就算了吧,我怎么舍得。
还是留着,我倒是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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