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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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4)
·怎么又开始了·乔广澜突然意识到,掉眼泪绝对是这身体的习惯,他隐隐能感觉出原主遗留的情绪,这小子是被活生生吓哭了,还他妈要连累自己丢人·对于一个要面子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丢脸更恐怖了,乔广澜觉得自己要疯。
他心里越是想着别哭了,眼泪越跟开闸一样的往外流,憋的满脸通红··虽然他自己知道这是纯属尴尬加上生气,但在别人看来,红扑扑的脸配上那含泪的眼睛,就是害怕到了极点,还怪可怜的。
周围的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豹哥也回过神来,指着乔广澜,乐的直拍大腿:“哎你们看这小子,刚才吹牛逼吹的那么横,我他妈还以为他长能耐了,结果还是个怂货”·“笑什么笑”·一堆人正闹的热闹,外面忽然传来了铁栏杆的敲击声,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有人呵斥道:“都出来,吃饭了”·那口气就和叫猪狗没什么两样,不过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习惯了,于是他们暂时放过了乔广澜,一屋子的人在看守的押送下向着食堂走去。
在这里吃饭当然就没什么品种可以选择了,一天三顿都是白米饭咸冬瓜,再一个人给一碗白开水似的蛋花汤,大家在窗口之前排着队,有意无意地将乔广澜挤到了最后··乔广澜没在意位置的问题,他正在心里怒吼:“璆鸣——”·璆鸣那边没有声音,乔广澜气得要死,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变成个什么怂样都不是璆鸣安排的,可是心里窝火,要不找人作上一通,他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每个人一勺米饭一勺菜,队伍行进的很快,乔广澜看着到自己了,就把碗递过去,心里仍然试着跟璆鸣说话··他叫了好几声那边都没反应,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要发脾气的事了,而是有点担心璆鸣的状况。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盛饭的人凶神恶煞地说:“拿着饭赶紧躲开别在这里挡路”·乔广澜道:“你盛完了”·他的碗里只有半碗饭,也没给菜。
这小子每天都是低头拿着碗默默走人,今天还敢张嘴问了,盛饭的那一脸鄙夷压都压不住:“就你,也配吃菜就是这些,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乔广澜本来就气不顺,听了他的话冷笑道:“真给你脸了·一个打杂的使什么厉害,你以为自个做的是御膳呢这破玩意就是给条狗也能炒得出来……”·正在这个时候,璆鸣在那边叫了他一声:“乔广澜”·乔广澜连忙道:“你怎么样刚才为什么不说话”·璆鸣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异样:“刚才正在冥想修炼,没听见你叫我。”
两个人说的才是正事,乔广澜暂时把刚才的小争执放到一边,端着汤和半碗饭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关心地问:“那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盛饭的听见他说了那么两句话,本来勃然大怒,结果乔广澜说完之后又急匆匆地走了,就好像被吓怕了一样,他的心气顿时又顺了,撇着嘴嘟囔了几句,没再说别的。
璆鸣道:“尚可,似乎比前阵好一些了·你不是说要将玉简封住”·米饭半生不熟,可是不吃不行,乔广澜感觉这个身体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眼前都有些发花,估计之前被欺负的不轻。
他被璆鸣的问题勾起伤心事,把半碗鸡蛋汤倒进了饭里面搅拌,皱着眉头道:“我封,我封之前都要疯了,吐血变猫也就算了,这回直接成了一个动不动就哭天抹泪的娘炮你说我可怎么见路珩我一定会被他嘲笑至死的”·璆鸣道:“你还没有习惯吗”·乔广澜:“……”·他郁闷地连顶嘴都不想了,用勺子在饭里胡乱搅拌了一下,看也不看地往嘴里送。
夹生饭再被清汤一泡,倒是容易下咽了,但什么滋味只有吃的人清楚,也只有乔广澜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对这些东西不讲究,才吃的下去··璆鸣道:“这人- xing -格倒也不算懦弱,只是心肠太软又爱哭,才会如此,你忍忍吧。”
乔广澜也没脾气了,边吃边说:“算了,我明白,那你继续好好休养,我帮你把浊气封上,回见·”·璆鸣沉默了一会,声音忽然温和起来:“我看你的魂魄也修复的差不多了,或许很快就能回去,多多保重,勿要惹是生非。”
乔广澜笑了:“好吧,我尽量,我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他这句话刚说完,头顶上一个- yin -影移过来挡住了他的光线,正是刚才找事的那个豹哥。
作者有话要说:·小乔:好了不能尽量了,必须揍他·第149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二·他刚才还没来得及收拾乔广澜就来了食堂, 觉得这顿饭都吃的不香,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 来到了乔广澜吃饭的小角落里, 抬手就把自己吃剩下的菜汤倒进了他的饭碗。
乔广澜啪一下就把筷子拍到了桌上,震的整个桌面都颤了颤··他眼神锐利地瞪向豹哥,唇角微微一撇, 流露出一抹狠意,如果是熟悉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知道,这小爷的脾气是彻底上来了。
璆鸣:“……”·罢了,管那么多人间的凡俗之事做什么, 还是修炼去吧··豹哥被他的眼神一瞪,心里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又看了看, 面前的青年秀美消瘦,眼看着眼圈就要发红,非但没有半点杀伤力,反倒叫人心痒痒, 恨不得狠狠虐待他一把。
他于是嬉笑着,语气充满了恐吓道:“小子,给你加加餐,还不赶紧吃·”·乔广澜鼻子酸酸的, 感到自己好像又想哭了,心里更觉得晦气, 豹哥那边刚说完话,他猛地站起身来,也不吭声,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把人揪过来,将他的胳膊往桌子上一扯,按着豹哥的头狠狠磕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
豹哥足足比乔广澜高了大半个头,结果被揪住之后发现这人的手指简直就像铁钳一样,揪的他根本动弹不得,他的头明明没有直接磕在桌面上,却疼的就像几乎要碎了,喉咙里发生一声闷哼,刚想本能地大叫,却被乔广澜捏着下巴用力一扭,立刻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乔广澜挑衅地说:“你他妈想教训我是吧,来啊·”·豹哥被他拧脱了下巴骨,眼泪都疼得飚出来了,刚刚想挣扎就被乔广澜加力按得动弹不得,只好拼命摇头表示求饶。
乔广澜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和那点菜汤直接倒进了他的后领子里,同时一脚狠狠跺在他的脚上,冷笑道:“眼瞎不认识你祖宗,非得挨揍才长记- xing -,下次再让我不痛快,你也别活了。”
他得动作虽然狠,出手也不轻,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本来他们这种人的看守一定是很严格的,但大概是之前有人跟看守打了招呼,那些人故意站的远远的,这里的动静竟然几乎就没人察觉到。
乔广澜一只手死死按着豹哥的脑袋,匆匆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挨欺负原主还是要哭,揣摩了一下心理活动,大概是从来没这么狠的揍过人吓的。
乔广澜无语地擦眼泪,擦了半天发现根本没用,这阵哭并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只好松开人,随手把他的下巴推上去,不耐烦地说:“滚蛋·”·豹哥一时没发现他的异样,头都不敢抬,忙不迭地就要滚,乔广澜又一拍桌子:“回来”·豹哥:“……”·他默默地又回去了,一米九多的大汉耷拉着脑袋站在乔广澜跟前,说不出的可笑。
乔广澜哭着说:“你平常欺负了人,也这个德- xing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屁话,那当然不是这不是他被人给欺负了么这他妈说哭就哭,也实在是太牛逼了·豹哥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演的人,就好像乔广澜真的被自己怎么样了似的,憋了一会,才说:“不是。”
乔广澜骂道:“那你他妈一脸死人相,给谁哭丧呢给老子高兴点,别让别人看出来我刚才打了你”·他答应璆鸣要低调了·豹哥:“……”·乔广澜看他不说话,就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咯嘣”一声响,豹哥吓得一哆嗦,刚才的疼痛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就再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打了一顿似的,连忙说:“是、是,我一定高兴。”
乔广澜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红着眼圈说:“嗯,就是这样·你现在刚找完我的茬,心情肯定好啊,你给我笑一个,笑的高兴点再回去·”·他说话还带着鼻音,本来是霸气的命令,弄得跟娇嗔一样,豹哥不明就里,一心认定乔广澜哭是装的,现在这样也是装的,至于原因,他实在想不明白,只能姑且认为,是爱演吧……·妈的有病·豹哥心里翻天覆地的mmp,但知道乔广澜不想让别人了解刚才发生的事,他无计可施,只好咧开嘴做出笑模样。
连着换了三种笑法,乔广澜勉强满意,红着眼圈挥手让他滚了··他是把豹哥给彻底吓住了,同屋住的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老大又去找怂货的麻烦了,心里都暗戳戳期待搞点事情。
回去之后,大家看看面带标准笑容满面春风的豹哥,再看看眼眶红红的乔广澜,不由都想的有点多,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一个手下贱兮兮地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豹哥,贼眉鼠眼地问道:“哥,我说那小子的滋味怎么样啊爽不爽”·豹哥心想爽你妈个头,面无表情道:“老子爽到命都快没有了。”
他说的是实话,对方却想歪了,闻言暧昧地坏笑起来,说道:“别说,那小子长得还真不错,我都想试试了·”·刚才乔广澜那狠样,一看就是敢跟人玩命的架势,可不是他们这种收收保护费的小流氓能比的,没有他的允许,豹哥也不敢和人说实话,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恨恨警告道:“你他妈别找事。”
“呦,这还要护着吃独食了”对方不以为意,“行,您是大哥,听您的·等你玩腻了我再上·”·豹哥:呵呵。
由于大家心照不宣地认为乔广澜成了“豹哥的人”,倒是暂时没人找他麻烦了,乔广澜看豹哥那么懂事,正好乐得省心,也没再跟他们起冲突,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很快就天黑了。
·在这种地方住着,每天入了夜都要有人值班,主要是要看守着防止有人自杀·之前守夜的那个人一直是原主,别人都能睡大通铺,只有他可怜巴巴地一个人躺在地板上。
这回豹哥不敢欺负他了,眼看乔广澜过来,连忙踹了一脚他旁边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给老子下去今天晚上你守夜”·他又换了一种语气冲乔广澜道:“您……你躺这吧。”
周围有人发出怪笑,暧昧地交换着眼神··乔广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把豹哥吓得哆嗦了一下,好在对方没说什么,也没去床上,只说了一句“不用”,就去那把唯一的椅子上面坐着了。
豹哥暗暗松了一口气——乔广澜不来,他还不乐意跟这个凶神恶煞的人一起睡呢万一半夜被杀了怎么整·旁边的人还在挨着他小声嘀咕:“豹哥,这小子也太蹬鼻子上脸了,刚让你尝一点甜头就这么端着,我看还得打”·豹哥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了乔广澜一眼,眼见着他闭目养神,好像没听见一样,才稍稍放心,在被窝里狠狠踹了那人一脚,咬牙切齿地说:“傻逼,闭嘴”·那张大通铺又臭又脏,还和很多人挤在一起,就算乔广澜没有路珩那么龟毛,也实在是躺不下去。
正好他们房间是顶头的,有一扇半个人都出不去的小窗户,窗户坏了,角落处有个小小的豁口,乔广澜搬着椅子靠在窗口,长腿往窗台上一架,清风徐徐而入,冲散了屋子里的浊气,相当惬意。
他心里琢磨着白天打探来的消息,那个卖了原主的刘彪和这里面关的流氓混混不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在这一带还是很有名的··他原来身上就有案底,后来跟着这个犯罪团伙走私,更是什么场面都见过,刀尖舔血的日子里混出来的,他不应该是一吓就反水的怂货,更不会无聊到陷害原主这么一个还没有完全毕业的小警察。
那么也只能从家庭背景的方向来想了·刘彪倒非常符合《水浒传》里面李鬼糊弄人的时候说的那两句话,他上有八十岁老母,下面有个两岁的孩子,此外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妻子生完孩子就跟人跑了,一大家子都靠着他养活。
乔广澜套了一阵话,已经发现刘彪这个人,虽然对外人凶残,但是似乎对自己的家人很在意··既然如此,他反口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家人的- xing -命受到威胁,对于乔广澜来说,这也就相应的成为了一个突破口。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真正被指控的刑警队长张岭东,原主会在这里蹲班房,用豹哥的脑子想也知道肯定是这厮搞的鬼……·乔广澜想到这里,房间里的灯忽然一下子亮了。
他们这里不是每个房间都有电灯开关,而是统一拉闸,这时一整层的房间都变得灯火通明,很多人的美梦被刺眼的灯光惊醒,一时间到处都是骂娘声··这个时候,楼道里似乎来了几个人,有人在外面梆梆梆敲铁栏杆,怒吼道:“都闭嘴闹什么闹”·这是整个看守所里最凶的一个警察的声音,嫌犯们背后都管他叫“朱老虎”,一听见这句怒吼,骚乱的人们很快又沉默下来,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一直走到了最靠里面的210。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这里隔音很差,大家不敢明目张胆地交流,但心里都直犯嘀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试图用眼神传递八卦消息——毕竟这里的生活太无聊了,不管怎么说,有热闹看还是不错的。
210是个特殊的房间,因为挨着楼道最里面的一侧,对面又是水房,所以- yin -冷潮- shi -,条件是最差的,里面住的都是进来好几次的惯犯,凶狠霸道·一般只要家里稍微有几个钱的,被关进来之前都要找找人,请求不要把自己关到这个房间去。
现在大半夜的,他们屋谁又惹事了·乔广澜觉得应该是自己··他刚才想事情想累了,没事闲的给自己卜了一卦,这回没有按照每次的习惯请观音,而是拜了道家的吕祖,结果出来的正好是中下签,“隋杨广夜看琼花”。
“明日下山未见晴,大雾忽起蔽天明·如今始信闲为福,奈何二女伴人行·”·二女伴人,那就是个“佞”字,流年不利犯小人,闲为福,之前原主可是揽了件不得了的大事,这麻烦还有的解决呢·大门被推开,乔广澜坐在椅子上没动,一抬眼,就对上了领头走进来的那个张岭东的目光。
“天不佑之,时不合也;花被风折,人在海底·”乔广澜低声一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真是倒霉的命盘,只是,这命是原主那个受气包的,可不是他乔广澜的。
当一个大家公认的窝囊废居然胆大包天,敢跟自己作对的时候,没有什么比折磨的对方生不如死认清现实更让人爽的了,张岭东进门的时候本来志得意满,落脚声都比平时响亮一些,结果被乔广澜轻轻瞟了一眼,他忽然有种一下笑不出来的感觉。
但很快,看看可怜巴巴缩在椅子上的单薄青年,再看看床上一堆舒舒服服的躺着的汉子,张岭东心里的痛快很快将那点怪异的感觉冲散,他知道乔广澜最近的日子肯定特别不好过,这正是理想的效果。
“朱老虎”站的靠后一点,没有体会到他变幻的心情,用严厉的声音一板一眼道:“乔广澜,出来·”·乔广澜挑了挑眉,一掸衣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从容,即使他没有反抗的意思,还是有两个民警过来站在他身后,打算把他押送出去,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满盛着鄙夷冰冷。
然后从容而帅气的乔大师就被鄙视哭了··他的心也在滴血··乔广澜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外走,心里越是咬牙切齿地想着别哭了,这身体的水闸开的越猛,哭的他生无可恋,只能强忍着不发出抽噎声——那他妈真是把脸皮扒下来搁地上踩了。
也就是他没有镜子,所以并未遭受更加沉重的打击——乔广澜的外形本来就不够威武雄壮,这样咬着嘴唇掉眼泪的模样,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豹哥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小子哭天抹泪地出门,半天回不过神来——演技这么好,戏这么多,他咋没混娱乐圈呢·旁边的人同情地拍拍豹哥的肩膀:“别看了,这眼睛直的,你小情儿都走了。
唉,我看他身上麻烦这么多,够呛能活着回来,你想开点·”·豹哥:“……”·他是能想开,就怕一会警察们想不开。
乔广澜被带进了审讯室,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强光灯开着,进去后也没人审问他,直接把他用手铐铐在椅子上,推到强光灯底下,然后关门反锁,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乔广澜很满意,觉得他们很有眼力见··张岭东刚满三十岁,从警校毕业没几年,说起来还算是乔广澜的学长,能在这样的年纪当上队长,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力出众,而是据说他家里面上头有人,所以张岭东是内女干这件事能够牵涉出不少的东西,原主居然觉得单凭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揽下来,实在是单纯过头。
但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不过这人够毒是真的——就拿今天晚上来说,他大张旗鼓地抓人,所有人都被弄醒了,犯人不可能跟警察算账,这个仇记到谁身上不言自明,最后就算乔广澜能关回去,肯定也会被打个半死。
现在把他弄出来,又什么都不问,不给吃喝,不让休息,单独关起来,这样不让人跟外界有所交流,光是在寂寞中进行各种各样的恐怖猜测,就有可能把人给逼疯了·大约过个两三天再审问,估计就是让说什么说什么。
更何况据说这个房间里撞死过好几个人,闹鬼,就算传闻不是真的,吓唬人也够了··……不过这些对乔广澜都不适用··他还就怕有人在跟前守着烦得慌,门一关,乔广澜听了一会,确定那些脚步声是真的离开了,立刻一手一个,直接在两个手铐上各自一掰,手铐就松了。
乔广澜活动着手腕,躲开强光灯的照- she -,向审讯室另一头的黑暗中看去,那里有几只不开眼的恶鬼,面目狰狞地看着他,其中一只的头忽然掉了,骨碌碌滚到了乔广澜脚边。
乔广澜低头瞅瞅头,又瞅瞅鬼··“还我的头……”·无头鬼嘴里发出幽幽的声音··乔广澜鼻子一酸,差点吓哭,好在这回他有了点经验,拼死拼活给忍住了,烦躁地抬起一只脚踩爆了那个头,愤愤地道:“我就不还”·无头鬼剩下的话噎住了,大概正在考虑要不要冲过去跟乔广澜拼个你死我活。
乔广澜没给它做傻事的机会,严厉地说:“都死了还在阳间逗留什么有没有点组织- xing -纪律- xing -了你看看你们,长得乱七八糟,站的也乱七八糟,不像样子都给我过来排成队,一二三报数”·众鬼:“……”·等黑白无常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帮奇形怪状的鬼战战兢兢按照高矮个排成队,乔广澜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里边拿着一副手铐捏着玩,打头的鬼正哭丧着脸给他讲笑话。
白无常:“……”·娘的,当人可真不错··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黑无常倒是高高兴兴跟乔广澜打了招呼:“少、少门主,好久……不见”·乔广澜睁开眼睛,随手把手铐撇到地上,站起身来笑着说:“好久不见两位- yin -差来的挺快啊。”
乔广澜是两天前给他们递的消息,白无常知道他在说反话,直接说:“抱歉,我们毕竟不像少门主这样清闲,而且……每次都在不一样的地方看到你,感觉还真是微妙。”
乔广澜叹了口气:“微妙的不只有你,我内心的感受也很微妙啊·喏,这里的几只你们都带走吧,他们有资格投胎·剩下的有几只恶鬼都被我给收了,名簿在这里,给你。”
白无常没想到他在这等了两天,居然还帮着自己和黑无常把活做了,意外之余也有点不好意思,把乔广澜夹在指间的纸接了过去,有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劳烦少门主。”
乔广澜摆了摆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领走吧,可惜笑话没听完·”·黑无常道:“少……门主很想笑吗”·乔广澜苦笑道:“我就是不想哭。”
警察局里正气太足,阳火又旺,所以很多死在里面的鬼魂是不敢随便乱走的,也就出不去,时不时就需要过来清理一遍··白无常将它们装到勾魂袋里,准备一会直接送下地府,跟乔广澜告别道:“这次劳烦了,我们也无以为报,下次少门主有事的时候尽管说话。”
他本来就是客套,结果乔广澜犹豫了一下,说道:“太谦虚了,其实你也有以为报……”·白无常:“……不卖身·”·乔广澜:“……我不瞎。”
黑无常:“……”·黑无常说:“少、少门主……有事尽管吩、吩咐·”·乔广澜恳切地说:“那能麻烦你,去给我买瓶眼药水吗我给你钱。”
他也是郁闷·要怪就怪这届鬼长得太丑,导致原主的残存意识总是受惊吓,他一害怕,乔广澜就想哭·妈的,孟姜女哭长城也不是这么个哭法,这两天他眼睛都快要瞎了。
黑无常就是比白无常贴心很多,不但帮他买了眼药水,还给他带了包子,乔广澜非常愉快地笑纳了,在张岭东来找他麻烦之前饱餐了一顿··第150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三·白无常觉得自己非常奇怪, 因为他居然也和他傻不拉几的同伴一起,站在这个破地方等乔广澜吃完饭, 然后帮他把包子袋扔出去。
终于总算可以告别了, 就在他即将到门口的时候,乔广澜忽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对了,你们见到路珩的时候可千万别跟他说在这里见过我啊, 丢人·”·他说的太随便,内容也没什么特殊的,白无常在心里日常嘲笑了一下对方的死要面子,顺口回答道:“放心,少掌门还不认得我们。”
短短一句无心之语, 可以听出很多东西,乔广澜会意了, 这说明路珩确实已经平安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而且目前的处境一定要比自己好很多,只不过他的记忆还暂时没有恢复,不过也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他从白无常嘴里成功套了一把话,心满意足, 脸上带着微笑在审讯室里溜达了几圈消食,看着外面的太阳渐渐出来了,就把椅子搬到强光灯前面,自己重新坐下, 又把手铐拿过来捏上,整个人大写的乖巧。
又等了几个小时, 外面的天彻底亮了,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门一开,张岭东一个人走进门,随手又把门关上了··他走到乔广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用和脸上笑容丝毫不符合的关心口气问了一句:“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现在饿了吧”·乔广澜扬眉,迎着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现在明明是张岭东站着他坐着,张岭东却被这一眼看的莫名有种矮了一头的感觉。
他脸上笑意微收,乔广澜却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认真地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这句话有点傻,但是不问这句话开不了头。
张岭东意外了一下,这小子一直蔫了吧唧的,还娘炮,属于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的类型,看起来特别逆来顺受·当初他发现暗中跟刘彪接触的竟然是乔广澜,着实大大的意外了一阵,打了一段交道才发现,乔广澜虽然不吱声,但是脾气愣的不行,被他修理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抵死不肯认罪。
但今天他居然张嘴说话了,这就是一个进步··张岭东是一个人进来的,摄像头全都关了,乔广澜既然问的直接,他也不用避讳,直截了当地说:“这怎么能说是我陷害你呢明明就是你跟刘彪早就认识,泄露了咱们行动的机密,害死那么多的同事。
哎,小乔啊,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学长,看见你误入歧途,我心里也很不舒服,可是法不容情,没办法啊·”·乔广来不跟他来虚的,直接犀利地反问:“既然没办法,你还在这里跟我废话什么”·张岭东的表情一僵,在那一刻,他眼中掠过一丝受到冒犯的怒意,他很快调整了过来,但没了跟这人废话的耐心:“刘彪到底给了你什么证据我要你交出来。
你被关在这里,就算是想递也递不出去,死了这条心吧,还不如东西交出来,你自己少吃点苦头是最实在的·”·他说到这里,稍微缓和了一下口气:“你放心,这事顶多罚了钱之后判几年,钱我出,你进去装两年样子,也就能出来了,我不会亏待你。”
乔广澜听见他这样的话才算是明白过来,张岭东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折腾人,看来原主还不是傻到家了,估计他和刘彪都打的是同一个主意——张岭东以为两个人手里掌握了他是内女干的重要证据,但其实他们手里只有半盒根本没法当成证据的香烟而已,如果这点被对方知道了,两个没有筹码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被想办法弄死。
而且他现在要做的不光是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还要找到真正能够指控张岭东的证据……·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张岭东说的口干舌燥,见乔广澜还在那里傻呆呆地出神,火气不打一处来,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你到底交不交出来”·乔广澜冷不防被这么一吓,立刻就吓哭了。
他哭着说:“不交·”·张岭东:“……”·不光是乔广澜觉得丢人,他也要疯了,这小子动不动就哭,比个娘们还烦人,偏偏怎么吓唬也不松口,实在是奇葩·神经病啊·他气的一连在屋子里疾走了好几个来回,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顺手摸出一包烟,从烟盒里拿出一支放在嘴里,看样子似乎是想点上,结果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又把烟塞回到烟盒里面去了。
乔广澜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有点心动——如果这是张岭东的习惯- xing -动作,那么自己手里的那半盒烟,说不定还真的有用··张岭东没想到一个小细节已经无意中把他自己给坑了,他转了几圈之后下定了决心,用手指着乔广澜说:“好,你既然要跟我杠到底,那我就如你所愿,你不是想说我是内女干吗我就看看,等你被认定成了精神病,跟那些疯子去住两个月,看看还有谁相信你的话。”
他说完之后,开门冲外面喊了一声:“让刘彪进来”·这是乔广澜头一次见到刘彪,跟原主的记忆比起来,他显得沧桑了很多,眼下青黑一片,满脸都是胡子,显然也没少挨折腾,他看了乔广澜一眼,迅速把目光躲开了。
张岭东道:“准备好了吗”·刘彪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咬着嘴唇,显然张岭东吩咐他做了一件让他自己很为难的事情,他还不能完全做出决定。
乔广澜忽然说:“刘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你先跟我说内女干是张岭东,害怕他杀你灭口,但你现在出尔反尔,又算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怕死了”·他的语速很快,刘彪本来就紧张,大脑空白中陡然听到这么一番话,来不及多想,脱口道:“可是我不能连累我妈她们……”·张岭东踹了他一脚,呵斥道:“哪那么多废话就说你干是不干”·乔广澜不知道到底让他干什么,话倒是接的飞快:“不管你干是不干,你肯定活不了,等你死了,他会不会动你的家人你也不知道。”
妈的,这小子的嘴可够利索的,张岭东气的一巴掌向乔广澜扇过去,乔广澜一偏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刘彪却在这个时候一下子下定了决心,对乔广澜说:“你就算死了也只有一条命,我家里还有三个人呢,我儿子我弟弟都还小,我不能让他们遇到危险。”
他说完之后,一咬牙,一头向着墙上撞去,“咚”一声闷响,刘彪脑袋上顿时涌出血来··他一连撞了好几下,动作太快太突然,连乔广澜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乔广澜脱口道:“你疯了”·张岭东脸上带着笑,慢悠悠地说:“怎么是他疯了呢明明是你疯了啊·你看看,你有精神病,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也没去医院治,现在发作了不是胡言乱语不说,还动手打人,刘彪,你没事吧你说你招惹一个疯子干什么”·刘彪按住额头上的血口子,勉强保持着神志清醒,嘶哑着嗓子说:“我没招惹他,他就是个疯子,见着谁都喊内女干,我说不是,他就打我,按着我的脑袋往墙上撞。”
张岭东同情地说:“遇上这么个疯子真是够可怜的,你现在肯定被撞晕了,先躺一会,醒过来之后就大声地叫,知道吗”·刘彪刚要点头,张岭东又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既然照我说的做了,咱们就是一条线上的,你给了他什么也该跟我说了吧”·刘彪一下子又不说话了。
乔广澜忽然在旁边笑起来,他其实早就在张岭东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想乐了,这个人肯定是投错了胎,明明是宫斗的一把好手,怎么就跑这里来了呢·张岭东刚要揍他,手机忽然就响了,他一边接电话,眼睛还在恶狠狠瞪着乔广澜,但听到对面说了什么之后,- yin -沉的脸色逐渐转晴,带着笑容满口答应。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听上去似乎是让他出去见哪个高官家里的公子·张岭东的父亲就是市局的局长,前几天就说过好像上头要过来一个人暂时借调到市公安局工作,背景大的不得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这位了。
这其实是个套近乎好机会,可是这么一来这边的事就要耽误,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刘彪这么快地动手了··张岭东犹豫了一下,暂时放弃了跟刘彪之间关于是否交出证据的分歧,很快做出了决定,小声叮嘱道:“这样,你等我出去之后,过上十分钟左右的给他打开手铐再喊,到时候该怎么说怎么说,我办完事就回来。”
刘彪顿了一下,默默点头,张岭东不放心地加上了一句:“照我说的办,你家那几位吃不了亏·”·说完之后,他的手机再次响了,张岭东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头也不回地大步匆匆离去,还没忘记周到地给他俩锁了个门。
假装被铐在椅子上没法起来的乔广澜和假装被乔广澜撞了满头血的刘彪大眼瞪小眼,乔广澜道:“哥们,你……”·刘彪像是很怕再听他多说什么动摇自己的决心,迅速打断了乔广澜:“小子,你别怨我反口蒙你,现在这世道就这样,我必须听他的。
这就是有权有钱的好处,你也别说世道不公平,这世道还真就这样·你也别想求我什么,现在咱们可不是一路的·”·他一边说,一边强撑着挪过去,给乔广澜打开了手铐,打算再等张岭东走远一点就喊人。
给了他好几次机会他不要,那就是自找了,乔广澜赞同道:“人畜殊途,咱们的确不是一路的·”·说完这句话,他施施然把手铐捡起来,变魔术一样自己把自己给铐到椅子上了,在刘彪错愕的注视下冲着外面大惊小怪地喊道:“有人吗快来人啊,出事了这有个精神病发疯要自杀啊——”·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刘彪:“……”这他妈一点也不像被饿了两天两夜的人啊·他和张岭东本来觉得一个人在审讯室里面不让吃不让睡关了两天,这个时候绝对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这才没给乔广澜下药,毕竟下了药之后被检测出来的话,又要平白添上不少麻烦,结果谁也没想到乔广澜会这样做。
刘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捂乔广澜的嘴,奈何本来就受了伤,被对方轻轻一挣就挣脱了··张岭东还不知道他前脚一出门,后脚下好的网就被人一把给掀了——乔广澜那个怂样,他根本没想到他反抗的可能。
这个时候的张岭东满脸堆笑,正在迎接祖宗一样迎接电话里所说的那位高贵访客,对方看年纪应该比他还小上几岁,派头倒是摆的挺足的·张岭东站在自己的父亲身后,老远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来,缓缓停在了市局门口。
他本来以为这一大堆人等在外面,要迎接的少说也得是个检查小组,结果车子停下来之后,驾驶座匆匆跑下来一个司机,快步走到另一头,弓着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紧接着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人衣冠楚楚,穿了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颜色虽然只是普通的纯黑,但他的眉目清朗俊逸,穿在身上非常好看,神色并不冷漠,看见有人站在门口迎接,还没说话,眉宇间就先行带上了几分淡淡的笑意,只不过这笑容显得很矜持,并没有多少亲近感。
司机替这个年轻人扶着车门,他一下车,站在最前面的张局长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人迎了上去,用力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殷勤道:“路少,你来了”·这个人当然就是刚刚恢复自己所有记忆的路珩,面对张局长的热情,他也是微微一扬唇角,收手与对方浅浅一握,很快松开,说道:“让张局长久等了。”
开眼了,这还真是十足的一副贵公子的派头··张岭东的家世虽然比上不足,但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同样喜欢没事显摆显摆,但是端成这样的就算是他也没见识过,当下忍不住牙疼似的吸口气,悄声询问自己身旁的副局长:“这人什么来头”·副局长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朝他比了个“小声”的动作,凑在张岭东耳边说了几个字。
张岭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副局长十分了解上司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一句话把他吓住之后,又拍了拍对方肩膀,低声说:“这位不单是那家出来的,自己也是军队出身,有军衔的,因为前一阵受伤,才被他家里调回这边,就当是休养一阵,也有点事情干,你要是搭上了他的线,那可什么都不在话下了,千万别犯傻。”
这个道理张岭东当然明白,闻言连忙点头,也不敢造次了,看着路珩已经往里面去,赶紧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结果一行人簇拥着其实不知道具体干什么来的大少爷在局里绕了两圈,纷纷在内心深处表示——这位看上去难相处,实际上可真是随和啊·什么都不问,跟他介绍点什么都是点头,微笑,说好,要说哪里不对,唯一的一点就是心不在焉,眼神好像总往一些路人的脸上瞟。
路珩当然没有那个心情想别的,感觉应该已经在整个警局里面转了一大圈了,依然没有看见乔广澜,他心里的急躁也逐渐一点点升了起来··按理说乔广澜记忆恢复的应该比他要快上一些,身上又有原来路珩送的编绳,怎么说都应该过来找他了,却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
路珩恢复记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做调查,虽然重名的人很多,但就单指这座城市的范围来说,姓名年龄都合适的就只有这里的一个实习警察像是乔广澜··路珩这回的身份不一般,怕认错了人给人家添麻烦,因此没有直说,本来想过来亲眼看看,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结果在这个警局里转悠了一通,连个影都没发现。
他当然不知道乔广澜在这里上班时直接被关起来了,消息根本没有传出去,甚至连他学校的同学都以为他还在这里实习呢··路珩找了一圈,实在忍不住了,于是笑了笑,有意无意地说道:“张局长治下有方。
前一阵我弟弟打电话回家,还提到要来市局实习,起初听了有些不放心,现在转了一圈,我倒真是觉得自己多虑了·”·难得他主动张嘴说句话,还都是夸奖,张局长本来听的乐呵呵,到了后面不由一愣,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问道:“路少说,令弟……在这里实习”·别说整个市局都没有姓路的,就算是在他掌握的信息里,路珩也是家里的独生子,从来没听说哪还有个兄弟啊·不过高门大户里面事多,这话具体的他也是不敢询问,只好一边在心里把几个实习生都过了一遍,一边做出惊喜交加的样子回答道:“原来还有一位公子已经来了这边实习哎呦,这可真是,太巧了怠慢了怠慢了,路少要是早说,我也好招待,不知道……是哪位啊”·“客气了。”
路珩笑着说,“他叫乔广澜·”·“哦,那就是乔少,乔少我们……”张局长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脸色忽然就僵住了,“乔、乔、乔广澜”·他在这一刻忽然有种诡异的玄幻感,好像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背后迅速出了一层冷汗,呐呐地重复道:“乔广澜”·这人是出身不差,但是从小没了亲妈,这次的事一出,他父亲和继母那边就表态说一定要公正处理,他们不会参与,要不是这样,现在乔广澜也不会落到这个份上。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路珩也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出了不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下去了,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张局长,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是这个小子闯了什么祸吗那我可真是要替他跟张局长说声抱歉了。
他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去教训教训他·”·张局长心乱如麻,但在这件事上,他还真不是个知情人,张岭东私下做的那些事张局长一无所知,只以为乔广澜是真的闯了祸被关起来。
所以他现在担忧的也不过是乔广澜闯了祸落到自己手里,自己却没有把事压下去,反倒关了人,不好跟路珩交代··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眼看路珩话说的好像通情达理,但实际上脸色- yin -沉的可怕,简直像是转眼换了一个人似的,见他不回答问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张局长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反正也不能瞒,搪塞不如照实说,只好道:“他……的确是牵扯到了一些误会里面,这几天正在停职调查,虽然我们都相信小乔的人品,但您看,凡事都得讲证据,相信真相也马上就要出来了,小乔很快就能恢复职位。”
他说这话就是隐晦地暗示路珩,虽然乔广澜犯了错误,不过没关系,这个面子他一定给,保证全力周旋,争取解决麻烦··路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他也不知道乔广澜这次穿越的是个什么人,有没有真的犯错误,所以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埋怨别人关他,总之先得把媳妇弄出来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原主真的犯了事,该怎么补偿再由自己承担就好。
反正张局长这个意思,乔广澜应该是没受什么欺负··第151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四·路珩这样琢磨着, 权衡好了利弊,也就翻脸如同翻书一样露出一个亲近地笑容来:“张局长说的有道理, 他从小就脾气倔不服管, 不过应该没那个胆子犯什么大错。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给局长添了麻烦,我真是过意不去, 还是得先教训教训他·”·张局长看他虽然端架子,但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松了口气,笑着客气了两句,领着他往里面走。
在他的印象中, 乔广澜应该是被单独关在一间值班室里等待调查,不过这几天局里太忙, 他也没管这件事, 现在看来应该提前派人去看一眼情况,对一对口风··张局长这边正在盘算,就听见扑通一声,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骚乱, 他一回头,发现儿子居然在大平地上摔了一跤,而且半天都没爬起来。
这样的地方,怎么摔也摔不出什么事来啊·张局长觉得有点丢人, 皱着眉说:“张岭东”·张岭东听见了父亲在叫自己,有心想答应一句, 只是他腿脚不听使唤,嗓子也不听使唤,浑身发抖,吭哧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趴在地上,想着乔广澜这时候多半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再想想路珩的家世以及刚才他说话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真是恨不得自己直接在这里摔死算了··但他显然摔不死,就连趴着逃避问题也逃避不了多久,路珩心里惦记着乔广澜,本来就和百爪挠心一样,根本没心情在这里耗着,眼前张岭东半天不起来,就说了一句:“既然这位身体不适,那不如麻烦哪位带个路,我自己去吧。”
张局长连忙说:“不用管他,我来给路少带路·”·“别、别去了……”·张岭东终于一横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本来想鼓起勇气一口气把话都说完,结果对上路珩看过来的目光,一下子又哆嗦回去了,狠狠咽了口唾沫,腰也不自觉地弓了起来,缩的像只虾米一样。
张局长目光疑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这个倒霉儿子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张岭东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乔广澜那边的计划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千万不要闹的太大,他头都不敢抬,满头大汗地说:“他人……不在那边,在、在审讯室里……”·一片寂静之中,路珩缓缓地说:“审讯室在什么地方”·他没有发脾气,没有责难,问的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路珩声音里压抑的愤怒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其实大家实在想多了,乔广澜那边倒是确实没吃什么亏,只是现场所有的人都有点懵··真是见了鬼了,他们明明已经被张岭东叮嘱过了,一会刘彪会大声呼救,然后他们就冲进门去,直接以乔广澜躁狂症发作伤人为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说谁有病·刘彪满头是血,撑到现在已经快要不行了,也没法应对乔广澜突然闹妖,只能翻着白眼奄奄一息念好自己的台词:“是他刚才突然发狂了,按着我的脑袋往墙上撞……”·乔广澜惊讶地道:“看这疯的,连事都记不清楚了。
不是我,怎么会是我呢我还被铐着呢呀·”·刘彪:“……”·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到了极限还是纯属被乔广澜气坏了,哆嗦片刻,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几个做好准备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其中领头的犹豫一下,知道这事怎么弄都圆不过来了,反正害人害到底,今天必须先把乔广澜送到精神病院里头去再说,剩下的事让干脆就让张岭东去- cao -心吧·他向几个同伴使了眼色,打开乔广澜的手铐,粗暴地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打算带走:“现在怀疑你精神有问题,对他人有攻击- xing -行为,先去跟我们做个检查。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乔广澜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淡淡道:“我说了,发疯的不是我,是刘彪自己撞的。”
“你说了,谁信啊”·他认真辩解的模样倒让那几个人觉得非常好笑,自得地说:“现在这里就是咱们几个人,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我们说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不疯也得疯。
你也不用觉得不公平,怪就怪当初没投个好胎,没本事的人挨欺负,你这不是活该的么·认命跟我们走吧”·乔广澜一开始本来没脾气,这件事虽然从头到尾都是在坑他,但是对于他而言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威胁,所以一直就是看闹剧的心态陪玩,直到听了这番话,他才忽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怒意。
对方的口气非常轻蔑,这是赤裸裸的轻视,他们把这种欺压作为自己值得炫耀的成就,乔广澜不怕轻视,但是他对这些人的态度深恶痛绝··在他们眼里究竟把人命给当成什么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无辜之人身上,逼得人走投无路还在得意洋洋,连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了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啊,这么高高在上,不知道又是什么名门大户出身我就没见过给人当狗还这么骄傲的,你是不是做梦没醒连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都忘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德- xing -,呵呵,就差把我是傻逼挂脸上了,难怪只能跑这来当当小喽啰。我看你也别想着什么升官发财了,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不如赶紧的跟我一起治治脑子去呢!”·他损人的话说来就来,中间都不带换气的,对方没想到自己说一句这小子能还十句,而且专捡歹毒戳心窝子的话来说,只听的脸色铁青,想回骂都不知道骂什么,喘了两口粗气,挥拳头就要揍乔广澜。
乔广澜看这样反倒笑了,偏着脸道:“来,尽管打,照脸打,你今天打不死我我跟你没完·”·“你他妈的……”·那个人身后的另外几个同伴连忙拉住他:“你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还是先把人送走了吧卧槽……这什么情况”·他一边拦着自己暴怒的同伴,一边眼睁睁看着乔广澜放完狠话就哭了。
“……你他妈是脑袋真有病吧”·乔广澜擦了把眼泪,哽咽着想:我也这么觉得··是刚才被对方那么一吓,原主害怕了,他非常想控制住自己不跌份,可是忍来忍去,还是不禁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砰”·正在乱成一团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开了,挡在门口的人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就被人拎着领子甩到了一边,紧接着一道身影快步进来,直接走到了乔广澜的面前,开口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变调了:“你怎么了”·乔广澜光听这个口气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心里一阵兴奋,一把拉住路珩,他本来想说“小犊子你可算来了”,结果刚才那阵劲还没过去,一开口,泣不成声。
路珩:“……”·他都快要吓死了··他惦记了乔广澜那么多年,就算之前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也隔三差五就得找个机会上去撩一回,对他的- xing -格实在是太了解了,这么一个平时连句软话都打死不出口的人,得遇上什么事才能哭成这样啊·他看乔广澜哭的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的心也要碎了,同时怒火也涌了上来,抓着他连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打你了你、你快说话啊摇头是什么意思你真是要急死我”·张局长进门的时候看见这一幕,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德- xing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件事是谁干的,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活剐了这个倒霉儿子。
然而回头一看,张岭东满头的冷汗,都快要昏过去了··张局长心里着急,又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路珩已经快炸了,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二位不如先冷静一下,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强光灯、手铐东西都摆在这里了你告诉我是误会”·路珩气的什么风度都没了,怒气冲冲地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关起来看守所是随便进的吗你等着,这事不交代清楚,我跟你们没完”·这个时候心里面狂喊卧槽的还有刚才被乔广澜- yin -损一顿的几个帮凶,他们是眼睁睁见证了这朵白莲花从头到尾的变脸过程,刚刚还把人骂的都要活不下去了,结果说哭就哭,连个缓冲都不用,简直是太惹人生气了·可是路珩在这里,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看局长的态度也能明白这是个大人物,就算是再想把这小子狠狠抽一顿,也得忍着。
乔广澜快疯了,他觉得别人都在鄙视他,将心比心,要是他自己看到这种明明没受多大委屈还就知道拽着别人哭的贱人,给他俩嘴巴子都算轻的··他好不容易勉强停住了,深吸一口气,心情非常不好地推了路珩一把,无精打采地说:“别问了,跟他们没关系。”
这句话很明显是敷衍人的,但路珩非常有眼色,立刻明白了乔广澜一点也不想提,多半是还有什么别的内情,想到这里他虽然担心,也没有再追着纠缠,只是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事哪不舒服吗”·路珩看着乔广澜的头发也有点乱,一边说,一边给他理了理,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只是两个人表现的感情越好,周围的人就越是觉得心里害怕··好在不管是真的白莲花还是假的白莲花,最起码乔广澜并没有不依不饶的意思,而是回答道:“不舒服倒是没有,但有话要说。”
他瞥了路珩一眼,补充道:“本来你没来我也要说的·”·只不过他原本是打算把事情闹大点,最好这里天翻地覆,多惊动一点人,现在路珩来了,倒是可以少费一些周张。
路珩知道他要面子,刚才那样大哭一场,这时候大概是有点恼羞成怒了·他勉强冲乔广澜笑了一下,眉头却并没有完全舒展开来,显然对这件事依旧非常恼怒··张岭东冷汗直冒,脚都软了,眼前直发黑,但是这种情形下他才是万万不能一晕了之,顾不得多想,低声下气地跟乔广澜说:“学弟,咱们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有什么事慢慢商量,都好解决。
我知道我之前的态度激进了,我向你道歉,这里太吵了,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说怎么样”·他面向乔广澜说着话,眼睛一直向张局长的方向示意,显然是在告诉他自己还有父亲撑腰,如果乔广澜识趣把这件事先压下来,一定互惠互利。
路珩淡淡笑道:“张队长这是什么表情眼睛有毛病吗,还是刚才进了沙子需不需要揉一揉啊·”·张岭东立刻觉得眼珠子有点疼,路珩脸上虽然好像有点笑模样,但那话说的咬牙切齿的,似乎下一秒就恨不得动手把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乔广澜嘲讽地笑了两声,说道:“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俗话说狗眼看人低,畜生瞧什么都总得有点和人不一样的地方,正常现象·”·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张岭东被他挤兑的说不出话来,眼看今天的事情是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善罢。
他一边咬牙一边害怕,手心攥了一把的冷汗,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后悔——其实这后悔从前几天就隐隐开始了··本来以为乔广澜这样的人,家人不亲,- xing -格软弱,最好摆布,所以才挑选了他给自己背黑锅,结果真对上了才发现理想太美好,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小子就跟牛皮糖一样,遇到点事就哭的肝肠寸断,仿佛很好摆布,弄了半天倔的要死,打死了也不松口,这也就罢了,现在还冒出来一个身份不一般的哥哥,这他妈简直倒霉到家了·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他心里念经一样,翻过来倒过去就是这两句话,却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路珩了解了事情经过,脸- yin -的像是要滴水一样,简直想像乔广澜那样嚎啕大哭一场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刘彪到底给了乔广澜什么证据,满心都是绝望,等着他出具·张局长还心存侥幸,带着询问看了张岭东一眼,希望他做的事情不要太过分,但看见张岭东脸色灰败地摇了摇头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就上去了。
生气到了极点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没有人比张局长更加清楚路珩的能力和背景,他知道,即使再不愿意,现在自己也应该冷静地衡量一下怎样取舍了··如果一定要袒护张岭东,或许能够起一些作用,毕竟这警局还算是他的地盘,但更大的可能- xing -是彻底惹毛了路珩,站到他的对立面,这是自己承担不起的。
而秉公处理,大义灭亲,能最大限度地把他从这件事中摘出来,或许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但自己的后果如何,就取决于乔广澜和路珩喜不喜欢迁怒和记仇了……·又想了想家里面另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儿子,张局长咬了咬牙,艰难地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父子交换眼色的时候,乔广澜正在试图把他的证据拿出来——原主已经被搜过身了,那半包烟他藏在了旧墙角落里的一处裂开的洞中,乔广澜想去掏洞,又被路珩拦住了,卷了卷袖子半蹲下来,猫着腰替他拿东西。
周围的人看见了,神色各异,又有机灵的人凑上去,表示可以代劳··路珩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半包已经开封的、皱皱巴巴的香烟··他端详了一下,不知道这东西能干什么用,但还是递给了乔广澜。
而一直紧张注视着那里的张岭东却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他脸上甚至快要露出笑容了,故意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学弟,你想拿它证明什么”·乔广澜对他的得意视而不见,淡淡道:“这是你的东西。”
张岭东被张局长和路珩同时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刚才发现所谓的证据就是这么个玩意,实在惊喜,一时忘形了,连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说:“或许吧,但烟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特别纪念版,都是批量生产,你弄得皱皱巴巴的,我怎么认识。”
乔广澜听他一推四五六,冷笑一声把烟扔到路珩怀里,自己走到张岭东身边,直接伸手,就朝着他的衣兜里面掏过去··张岭东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拿手去挡,乔广澜攥着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往张岭东身后反拧过去,另一只手已经迅速地将他衣兜里另外一盒普通香烟拿了出来,松开了人。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快准狠一个不缺,张岭东也是有点身手的人,被乔广澜这样把胳膊一别,就觉得他的手指简直和铁钳一样,半边的膀子都麻了,不由十分错愕··乔广澜刚才又在路珩面前丢了脸,心情很不好,脸一直绷着,从侧面看线条冷硬,张岭东突然觉得他好像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
但已经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了,乔广澜把两盒烟一起拿着,在张岭东面前晃了晃,依旧冷冰冰地道:“张队长,你有个习惯,想抽烟的时候多,真抽烟的时候少·常常是无意中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旁边闻一闻,然后又装回去,我这话没问题吧”·张岭东眼睛里还残存着不屑的神情,脸色已经一下子变了,张局长更是大吃一惊,他回忆了一下儿子平时的举动,发现似乎的确是这样,只是当时没有多想,现在被乔广澜用这样的口气拎出来一说,他心里突然想到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 xing -。
乔广澜唇角略微翘了一下,本来张岭东这个动作他只见过两次,还不确定,但现在看他们的表情这么丰富,就实在不用多怀疑什么了··他施施然继续道:“你这样倒是有点像在戒烟,想抽不敢抽,只能闻闻过把瘾,就不知道是烟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还是张公子太会过日子,要把每支烟都这么珍惜地留着。
不过我想,烟盒外壳虽然经过好多人的手,也弄得皱巴巴的,但里面的指纹应该会保存的很完整,只要送到质检科化验一下就知道了,是不是”·张岭东眼睛发直,死死地盯着乔广澜手里那两盒烟,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落,嘴唇抖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些人里面大概只有他最清楚,这烟里面加的正是这次毒枭们走私的货物,只要再从上面找到他的指纹,那真是什么都完了。
他在脑中飞快地搜索办法,可是根本没有那个急智,情急之下,扑过去就要抢··路珩眼神一沉,还没来得及过去,就看见乔广澜反应快的出奇,已经迅速地侧身让开,张岭东扑了个空。
乔广澜顺势照着他背后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踩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暗暗出了口长气——吓死人了,要是他再被张岭东当众给打哭一次,那才叫真心的没脸见人。
他嘲讽道:“呦,心虚了”·张岭东挣扎了一下,乔广澜就轻易地放过了他,将两盒烟递到张局长的面前,说道:“局长,这件事应该由您来处理啊。”
·第152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五·张局长一愣, 被乔广澜的举动弄的十分不知所措,他觉得对方应该把这两盒烟给这里跟他关系最亲近、也是最有话语权的路珩, 现在给了自己, 反倒让人不敢接,于是他忍不住看了路珩一眼。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心里正为了乔广澜这个处理方式暗叫高明,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见张局长看自己,瞬间变脸,冷淡地说:“这里是市局,当然应该由局长处理,别人怎么能越俎代庖呢”·张岭东也渴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张局长把目光移到乔广澜伸过来的手上,心里迅速将整件事情权衡了一遍, 很快领悟到这件事交到自己的手里, 其实正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远远比其他人处理要好得多,更何况他刚才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吗·想明白这一点,张局长几乎是带了点感激的神情冲着乔广澜点一点头, 伸手接过了那两包烟,神情虽然还有点不舍,但已经变得坚定。
张岭东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他毕竟和张局长父子多年, 一见到老爹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这是要下定决心大义灭亲明哲保身了, 自己成了弃子·想到这里,他一时间心都凉了。
张岭东也不想想本来就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心里反倒先生出了一种近乎仇恨的情绪,索- xing -也豁出去了··他不管不顾地喊道:“即使我有他们那里的烟又能怎么样,那也不能说明行动机密就是我说出来的乔广澜,当时通知完任务计划之后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你能证明吗”·他说完这番话,没有看见对方像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乔广澜的眼珠子转了转,反倒笑容满面地说:“我能证明郭思和乔慧慧在说谎,算不算”·其实证明的方法很简单。
当时是郭思和乔慧慧一起来看原主,两人异口同声地编了瞎话,声称乔广澜当时仅仅是把衣服给她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但如果乔广澜没猜错的话,既然已经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撕破脸,那么就算真的想害他,这两个女人也不应该像抽风一样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撒谎,更大的可能- xing -是她们跟张岭东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既然如此,当初的证词也肯定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没有经过更加严格的盘问·据原主的记忆,乔慧慧刚上大一,她想转专业,这个时候正好是考试期间,绝对没空回家,那么跟郭思所对的口供也就不可能完全面面俱到了,只要现在分别跟她们视频通话,仔细盘问当时的细节,要证明撒谎很容易。
果然,在听完郭思和乔慧慧错漏百出的证词之后,张岭东面如死灰,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一切都昭然若揭,就算指纹鉴定一时出不了,乔广澜的嫌疑也已经洗清,没必要再被关在这里。
他之前本来是被张岭东从看守所提出来,带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别的倒是不重要,但原主还有个平安符留在了住的地方,那是他去世的母亲留下的,乔广澜觉得应该给人家拿回来。
他进公安局的时候带着手铐,身后有人押送,托了路大少爷的福,出门倒是前呼后拥,相当威风,一直快被人送到了看守所的大门口,张局长才恋恋不舍的留步,另一头,得到消息的看守所所长王成贝已经带着心虚的笑容殷勤迎了出来。
路珩一视同仁,也跟他浅浅握了握手,笑着说:“王所长太客气了,你公事繁忙,不用特意迎接·”·王成贝心想我拜张局长那个倒霉儿子所赐,把你弟弟都给关进来了,敢不迎接你么,就这样我还怕你记仇呢。
不过看路珩这样,他心里怎么想的王成贝不知道,最起码表面上非常亲切随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想想也是,哪怕乔广澜真是路珩亲生的兄弟呢,只要不是路珩自己被关进来就行了,兄弟又能有多亲·王成贝心里松快了一点,热情笑着回答道:“这里的道有点难认,我怕路少找不到地方,是特意来给您领路的”·路珩似乎比他还要愉快,连连客气:“怎么会我知道看守所的路最好找了,什么人想进都能进来,您实在多虑。”
王成贝:“……”·原来是笑里藏刀,这下他才总算听出路珩的不满来了,但是又没话可以辩解,后背上全都是冷汗,也只能干笑着,不敢再多说。
路珩气不太顺,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下,右手轻轻一拍乔广澜的后背,两个人肩并肩先进了看守所,把王成贝晾在了身后··这时候恰好又赶上犯人们都去食堂了,路珩跟着乔广澜进了那个房间,先就忍不住皱了眉头,乔广澜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说:“你在外面等我吧。”
路珩脸色很难看地站在他旁边没动,指着那张大通铺:“你就睡这”·乔广澜走到墙角去翻原主的被单,笑着说:“不是,这里。”
王成贝:“……”·他本来也跟在后面,但感觉到路珩骤然- yin -沉下来的气息,非常聪明地快速倒退两步,去楼道里等人了··路珩咬着牙说:“欺人太甚”·顿了顿,他又道:“太过分了”·乔广澜手上的动作停下,回头看见王成贝出去了,就冲路珩笑了笑,说道:“行了你,从这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发脾气,气大伤身还是你跟我说的,怎么这回这么火爆住在这里的是原来那个人,又不是我。”
路珩- yin -郁地说:“那你也没少受罪·”都哭了·乔广澜继续找东西:“小事,比起你当年对我的人格侮辱和肉体摧残,这些不过是……嗯”·他忽然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路珩连忙走到乔广澜身边,问道:“怎么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发现乔广澜的手上拿着一个碎成两半的护身符。
就像是之前路珩曾经送给范志波的那个护身符一样,当主人遇到了无法化解的危险时,护身符就会主动为主人挡灾,现在看来,说明之前原主曾经遭遇过一次危机··路珩看了眼护身符上画的图案,知道这不是出自于乔广澜的手,就问:“怎么回事”·乔广澜把手里的碎片递给他:“这就是我这次回来要找的东西,原本是原主的亲生母亲在他小时候为他求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挂着,但我没印象它是什么时候碎的,你感受一下。”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手一合,将护身符在掌心中攥了一会,感觉到那上面附着几丝非常淡的死气,他说:“厉鬼索命吗”·乔广澜耸了耸肩:“不知道,要是早点发现估计还能找一找这死气从何而来,现在都快散干净了,根本没有办法辨别——忘了跟你说,我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找出是谁害死原主的。”
路珩安慰道:“没事,慢慢来,还有我呢·”·乔广澜冲他笑了笑:“出去吧·”·他在前面先向外走,路珩则弯腰摸摸角落里那张单薄的被单,咬着嘴唇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跟在乔广澜的后面。
而这个时候,恰巧刚刚出去吃饭的犯人们也回到了这间屋子,打头的那个人正好跟乔广澜撞了个正着··他瞪大眼睛,立刻抓住乔广澜的衣袖:“你小子站住”接着扭头大声说:“豹哥你小情人回来啦”·乔广澜:“……”·豹哥:“……”他腿一软,差点没给自己这个“小情人”跪下。
刚刚从后面走过来的路珩:“”·路珩简直怀疑是穿越没看黄历,他从今天开始就没碰上一件舒心事,已经濒临爆炸边缘,现在再听见这么一句,当场爆发。
他不等面面相觑的几个人说话,上去直接攥住那个正在大喊的犯人的衣领,将他一把扯到自己这边,冷冷地说:“有本事你再把话给我说一遍·”·跟乔广澜一个屋住着的犯人都不是好惹的,在外面也是欺男霸女的一方流氓,威风习惯了。
那人冷不防被路珩粗暴地扯过去,衣服勒的脖子生疼,勃然大怒,一拳就冲路珩挥过去:“我看你他妈真是找死”·只是他这一记老拳没来得及落在年轻人俊俏的脸蛋上,路珩微微偏头,同时膝盖向上一抬,用力顶住了对方的小腹,那个犯人只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惨叫一声弯腰去抱,已经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重重地躺在了地上。
路珩压着火道:“谁是豹哥”·不远处的王成贝没想到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自己带来的两个祖宗居然就能和犯人打起来,吓了一跳,急忙朝着这边过来,只来得及听见路珩最后的那个问题,不由看了豹哥一眼,转头冲路珩赔笑道:“路少,请问您这是……”·路珩踩着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回答问题,路珩就已经从王成贝那下意识的一眼中明白了自己的“敌人”是哪一个。
他连话都懒得说,顺手把王成贝腰间一直充样子的手枪拔了出来,看都不用看地一回手,枪口直接对准了豹哥的太阳- xue -··豹哥腿一软,直接给路珩跪下了··他心里都是悲愤,自己离本命年明明还有七个多月呢,咋就倒霉成了这样·之前欺负人莫名其妙被人欺负回来了,挨顿打不说还非得让他笑,那也就罢了,毕竟事是他挑的,但是现在这不就是无妄之灾吗·小情人,妈的这个跟自己关在一起的蠢货绝对是瞎了眼睛,他是有多想不开敢找这样的小情人·可怜的豹哥之前已经被乔广澜吓破了胆,现在路珩的枪口就冷冰冰地对着他,更是真正生命的威胁,虽然当众杀人这么冲动的事很少有人会干,可是对方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豹哥感觉到脸上有点凉,还有点痒痒——和乔广澜不一样,他是真的被吓哭了:“我、我没有啊”·被挡在身后的乔广澜倒是更了解路珩的- xing -格,知道他肯定就是吓唬人而已。
虽然这样其实挺好的,吓唬吓唬,看守所里面管理混乱欺压新人的事都能得到改善,但面对大家如出一辙的恐惧表情,他还是有点看不下去了,无奈地说了一句:“路珩啊——”·路珩的手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收回枪扔给了王成贝,抓住乔广澜的手,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会,不知道路珩是不是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他的司机没有跟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总算是完完全全两个人单独相处了,兵荒马乱的心也逐渐在合拍的步伐中宁静下来。
乔广澜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在蹲班房,对道路并不熟悉,由着路珩带他走到了一处街心公园的小树林里面,刚纳闷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整个人就被狠狠抱紧了怀里。
路珩的手臂环在他的腰背上,下巴抵在乔广澜的肩头,轻轻磨蹭着,好半天都没说话··乔广澜等了一会,见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就拍了拍路珩的腰,安慰道:“好了,你气也出了,还想怎么样明明知道被欺负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嘛。”
路珩深吸口气,从他肩上抬起头来,手臂滑落下来执起乔广澜的手,控诉道:“还不是你一见我就哭,把我的心都给哭乱了,当时脑子里哪还顾得上想别的,就琢磨着我要把欺负你的人全都给杀了——对了,你到底为什么哭还哭成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乔广澜:“……”·笑容,逐渐僵硬··刚才折腾了一阵,他已经把这茬都给忘了,这时候突然听见路珩提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情急之下连瞎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编好。
乔广澜一向不会掩饰,他这表情就是在明明白白告诉人家有内情,路珩等了一会,眼中浮起疑惑,又开始着急起来:“到底怎么了你不会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对你自己不好的事情吧”·对这方面他相当有心理- yin -影,脸都吓白了,乔广澜看他这幅怂样,也实在不好再为了面子瞒着他什么,当下深吸一口气,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情绪,视死如归地说出了小哭包的秘密。
路珩:“……”·他花了三秒钟梳理整个事件发展过程,然后开始笑··乔广澜满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脚踩上对方锃亮的皮鞋:“你想死是吧”·路珩连忙摆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忍着笑说:“对不起,对不起……”·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狠狠咬了下嘴唇,好不容易把笑声憋了回去,只是唇角仍然抑制不住地微微翘着,尽量诚恳地对乔广澜说:“我不是在嘲笑你,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真的,你想想,你哭的时候最心疼的还是我啊。”
乔广澜愤怒地说:“我呸可滚你的吧你那么能装的人,要不是故意嘲笑我,根本就不会让我看出来你在笑”·路珩看他真的要急眼了,连忙投降,举手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了。
要不然……你狠狠地打我一顿解气”·乔广澜:“……”·路珩:“……你怎么又哭了”·乔广澜哭着说:“都他妈赖你跟你说了原主爱哭,你为什么要嘲笑我,被人嘲笑,他就想哭,我他妈有什么办法”·路珩这是头一次正面领教小哭包的威力,简直叹为观止,连忙拍着乔广澜的后背哄他,用袖子给他擦眼泪,然后忍了一会,再次勇敢地笑了出来。
他轻轻捏了捏乔广澜的脸,笑叹道:“这回可真的是‘娇妻’了……”·乔广澜:“……”·不管原主的心愿是啥,他这个世界最大的心愿就是先宰了路珩然后再自杀·好在经历过了之前几次毁灭- xing -的打击,乔广澜渐渐地有点能够掌控这个身体了,眼泪很快止住,路珩机智地一闪,躲开了他恢复之后挥过来的拳头。
“路珩……”乔广澜收手,尽量和颜悦色地说,“咱们差不多也该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事别相看两厌的碍眼·”·路珩按着乔广澜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后的大树上,自己挡在乔广澜的前面,迅速亲了他一下,五分真五分假地抱怨:“这才刚见面,把你捞出来你就不认我了,真是没良心。”
乔广澜丝毫不在乎他的禁锢,双手抱在胸前,略微扬着下巴:“咱们在这个世界各有身份,你总得混下去吧再说了,我看原主的死因还复杂,非得去他们家看看才行。
对了路珩,你刚才说我是你弟弟,你亲妈知道吗”·路珩笑着说:“没事,在我们家我有绝对的话语权,就算实话实说你是我媳……男人,他们都没意见。”
乔广澜简直太嫉妒他了,投哪个胎都是好命,哼了一声把路珩推开:“我走了,及时交换情报·”·路珩犹豫了一下,觉得挺心疼的,他很想送乔广澜回去,或者带他吃个饭,但是在目前两个人都没有亲自见过原主家人的情况下,随便产生本来不应该有的交集显然不太合适,刚才在警局里的事没人敢传出去,在街上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这一次没有拦着乔广澜,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这次见面他要比之前哪一次都狼狈许多·路珩想想就感到很难受,虽然他承认乔广澜的确不可能真的挨欺负,但看守所那种地方也不是好待的。
路珩走出街心公园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了,他的车就停在外面,路珩上车之后说道:“走吧·”·车子折了回去,刚刚路过市局门口还没多远,他就在道边上见到了张岭东,旁边还有一群男女老少拉拉扯扯,路珩眯了下眼睛,让司机减速,听了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原来路珩走了之后,张岭东就跟张局长大吵了一架,两人都是满腹怨气,一个说儿子无法无天不懂事,一个说老爹大义灭亲太无情·张局长心里清楚这件事的严重- xing -,本来是想直接把张岭东拘留起来接受调查,没想到局里有张岭东的铁哥们,看情况不好竟然给他家里打了电话,结果老老少少的女人们全都过来了,非要把张岭东给带回家去。
张局长被吵的脑袋疼,别人不知道具体内情,他心里还是拎的清的,知道张岭东说什么都不能保,眼看都拉扯到了大街上,影响实在太不好,脸一沉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刹车的声音。
他一扭头,只见黑色的小轿车重新停在门口,车上走下来一个人,直冲着他们就大步过来了··张局长被自己家里吵吵嚷嚷的女人们挤在最外头,先看清了那个过来的人,不知道这个祖宗为什么又折回来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叫倒霉,脸上却还要堆起微笑,连忙凑上上去想打招呼兼解释情况。
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他,直接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一堆女人拨开,从人群中将张岭东拖出来,拽到栏杆外面一松手,就把他扔进了一条正在施工开挖的臭水沟里··然后对方拍了拍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上了车扬长而去,从头到尾没废半句话。
张局长:“……”·“别闹腾了”过来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冲着自己家里的人大吼,“这件事我根本就做不了主,必须严格处理”·第153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六·在另一头, 乔广澜可不知道路珩最后又跑去替他狠狠出了一口气,他按照原主的记忆自己回了家, 满身狼狈的开门进去, 家里人正围坐一桌吃饭,屋子里面都是饭香,颇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感觉, 这更显得他十分格格不入。
他这一次的家庭结构有点复杂,虽然不比路珩是高官出身,但他家里从祖父那一辈开始就经商,财产颇丰··原主的父亲乔楠没什么大本事,好在办事也不出圈, 继承了父亲留下来的财产之后,依然可以养尊处优地享福玩女人, 每天过着纨绔子弟的生活, 刚开始被乔广澜怼走的那个郭思就是被他玩回来的。
两个人早在乔楠结婚之前就认识了,乔楠一方面非常迷恋有手段会奉承的郭思,另一方面又很理智地知道自己不应该跟她在一起,所以在有了长子乔克振之后他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跟原主的母亲结婚,直到原主的母亲留下一个三岁的儿子去世之后,狗男女才终成眷属,喜结连理, 并且有了最小的女儿乔慧慧。
乔广澜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原主之所以会成长为一个茁壮的哭包, 基因只是少数因素,多半全是他这个后妈捧杀的功劳,祸害人从娃娃抓起,不动声色地将孩子养成了内向软弱的- xing -格。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从他进门之后,家里良好的气氛立刻受到了影响,乔广澜就像是个突然闯入的乞丐,一身狼狈地站在华丽的大厅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惊异,又难掩厌恶。
气氛尴尬地凝滞了片刻,最先说话的还是郭思,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从饭桌前站起来,快步走到乔广澜身前,关切地说:“广澜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来,快去换件衣服收拾收拾,我让阿姨给你盛饭去。”
乔广澜“唔”了一声,倒是先没说什么别的,把自己脏兮兮的外衣脱下来,自然而然地扔给了郭思,吩咐道:“脏了,洗洗·”·这衣服在看守所里蹂躏的不像样子,郭思碰到它的时候,表情空白了一下,她跟乔楠结婚这些年养尊处优,连活都不干,更没碰过这么脏的东西,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脏衣服扔到地上去,然后狠狠地洗上十遍手。
·可是她刚刚萌生了这个想法,又很快意识到这是当着全家人的面,要扔衣服的手一抖,迅速将衣服抱到了自己怀里,勉强保持着平时的温柔笑容,干巴巴地跟另外几个正在吃饭的家庭成员说:“这孩子,肯定受了不少罪,我先把衣服拿进去。”
乔广澜说完这句话也没再搭理任何一个人,径直凭着记忆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先洗个澡再来说话,他走到二楼,余光向下一瞟,正好看见郭思的表情,忍不住坏坏地扬了扬眉毛,心里觉得好玩——这可是她自己找的,既然要假装献殷勤,那就不能怪别人捉弄了。
不过他当时没顾得上注意,现在看看那件衣服确实挺脏,乔广澜想起路珩的洁癖,微微垂眸,忍不住笑了一下··郭思抱着衣服走出饭厅,立刻嫌弃地扔在地上,吩咐阿姨拿去洗干净之后,就冲到洗手间去洗手。
在之前接到警察的电话时,郭思就已经知道不好,她说了假话的事情多半要被揭穿,但好在她从来都足够机灵,跟警察说了几句话后意识到这一点,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口风往“记不清”这个借口上面带,好说歹说没让警方判定为自己是“主观上故意作伪证”。
也正因为这样,她虽然没能成功让乔广澜顶罪,自己却也没有因此承担任何后果··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郭思已经跟乔慧慧对好了口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她也实在没想到乔广澜回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甚至让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安抚。
这小子的态度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这样一想,连刚才抱过脏衣服的恶心都有些让人忽略了,郭思一方面觉得乔广澜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应该很容易掌控,一方面又隐隐察觉到了他近来的反常。
她就这样不安地反复思量着,等洗好了手再走出来的时候,别人已经快要把饭吃完了··乔楠疑惑地询问郭思:“那小子不是在看守所关着吗现在这是没事了”·郭思只好笑了笑,含混地说:“可能是吧。”
毕竟那是他的儿子,之前听说乔广澜进了看守所,乔楠一点也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这担心实在有限——乔广澜平时畏畏缩缩的,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不是很亲近,乔楠又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所以他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勃然大怒,觉得非常丢人,一点也不想插手这件事,任由原主在里面关着。
也正因为如此,郭思和乔慧慧背着他做的那些事乔楠也一概不知··本来乔广澜出来了是件好事,可他进门之后连个招呼都不知道跟父亲打,被关了几天之后还涨脾气了。
乔楠想到这里一抬头,正好看见乔广澜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楼上下来,于是冷哼一声,把筷子一拍,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乔广澜没看他,走到饭桌边坐下,看了看桌子,询问郭思:“你刚才不是说要让阿姨给我盛饭吗饭呢”·郭思就是随口客气一下,哪还会真的想着让他吃饭,被乔广澜问的一愣,才连忙说:“马上,马上,我这就给你盛。”
乔广澜吃了几天清汤寡水的牢饭,本来就有一半的原因是被这个女人给坑了,再加上现在也的确很饿,听她这么说就不耐烦地皱起眉,颇为不快地说:“盛个饭又不用你动手,就是吩咐一声的事还磨磨蹭蹭的,合着养你白吃饭的啊”·郭思:“……”·她之前被乔广澜呛的那次还可以勉强找到解释,想着乔广澜是被关进去了心情不好,再加上自己确实做了伪证,也就算了。
但这一回又当着全家的面听见继子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简直就像被当众打了个嘴巴子,第一个反应甚至不是羞耻难堪,而是觉得不真实··这是那个遇到事情就会哭哭啼啼的乔广澜吃错药了被刺激疯了·一股怒意从她的心里涌上来,但是郭思知道,以自己这么多年来“温柔慈爱,对继子比对亲生孩子还要好”的形象,是绝对不可以发脾气的,乔广澜既然想作,她就配合着装可怜,当然有人出面替自己治他。
郭思拉住了皱眉从桌边站起来想替自己出气的长子乔克振,暗暗冲他摇了摇头··果然,坐在沙发上的乔楠勃然大怒,指着乔广澜骂道:“你去了趟看守所还光荣了是不是丢人现眼的东西我都恨不得掐死你,你倒能耐上了。
混账东西,你说的还是不是人话”·乔广澜不爱听了,耿直地说:“我说的有错吗她不上班,花的都是家里的钱,那不就是被白养活着哼,白吃白喝还不干活,我要是娶了这么个懒婆娘,早就给打死了,你真没出息。”
乔楠气的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畜、畜牲你混蛋你他妈就没吃老子的用老子的你有什么脸说这样的话惹急了我我一分钱都不给你”·郭思的脸同样涨的通红,怒气简直快要将整个胸腔炸开了,她心里恨的牙根痒痒,但随后就听见了乔楠这番话,立刻转怒为喜,心里暗暗叫好。
骂的太爽了如果能这样就让父子两个人感情破裂,那自己就算是挨十顿骂也值得·可以她得意的时候,忘记了一件很关键的事。
相比父亲的满脸愤怒口不择言,乔广澜依然游刃有余,嗤笑道:“你说得出,又做的到吗爷爷立下遗嘱亲口说了,你死了之后家里的钱有我三分之二,你不给都不行。
装什么大瓣蒜,就知道骂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进去呢要不是你媳妇和闺女跟警察撒谎,我至于的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楠被他气得暴跳如雷,又实在词穷,站起来就想踹乔广澜,只是腿还没抬起来,他突然反应过来,动作一顿,僵硬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谁跟警察撒谎了”·乔广澜也有点惊讶:“你居然不知道”·他本来以为乔楠是知道的,觉得这个父亲也太完蛋了,心里颇为不满,杠了一通之后才发现对方居然一无所知。
可没想到啊,郭思还挺有手段的,不过端详着乔楠这一脸愕然的神情,乔广澜初步判断,原主的死应该跟他父亲的关系不大——虽然乔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郭思的心里也开始慌张了,她设想过如果按照乔广澜以前的- xing -格,肯定是一声不吭,挨了骂就哭,一点也不用担心他会吐露出这件事。
但因为他最近有点难以把控,那么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推断,最坏的可能- xing -也是拿这件事来威胁自己,跟自己谈条件··但两种可能- xing -居然都没有命中,这小子打了个直球,想什么说什么,张嘴就来,说话又利索,根本就没办法招架。
·乔克振同样不知情,已经在旁边看呆了··乔楠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乔广澜到底也是他的儿子,他大男子主义惯了,最恨别人欺骗和忤逆,就算是喜欢郭思,也不能容忍她兴风作浪,当下怀疑地看向对方,正好对上妻子苍白的面色。
郭思被他看的一哆嗦,连忙调整了一下,露出一个略带委屈的表情,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个话要怎么说·但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乔慧慧就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了,见到父亲瞪自己,吓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躲到母亲身后,战战兢兢地道:“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乔楠一下子就明白了,怒吼道:“郭思,你可以啊”·郭思本来还想着推脱,结果被乔慧慧打乱了计划,她立刻明白这个时候再装傻只会让乔楠更加生气,当机立断,简略地把整件事情依照冲警局的说法讲了一遍,哀伤地说:“你想想,人一天到晚要做那么多事情,当时的小细节我怎么记得清楚,慧慧和我说的不一样也是很自然的。
广澜从小是被我养大的,我怎么对他你又不是没看见,如果真的想害他,我能等到现在,用这种办法吗……”·乔广澜听到最后一句,忽然心中一动,本能地感觉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一个什么非常重要的点。
对啊,乔楠看这样子一时半会死不了,远不到分遗产的时候,郭思这么有心机的女人,为什么要选了那个时机,用这种并不算太高明的方法来陷害她软弱的继子呢·他脑筋灵活,立刻想到了郭思或许跟张岭东之间有什么交易,但这女人一看就不好说实话,看来明天也许还要找张岭东问一问。
郭思说到这里,看着乔楠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于是再接再厉,继续道:“我只是觉得孩子如果犯了错就应该教育,而不是包庇他让他误入歧途,所以才会这样做。
老公,你相信我啊”·在乔广澜穿越之前,她也是用这番话来忽悠原主的,胜在情真意切,唱作俱佳,要不是乔广澜过来,原主恐怕就相信了郭思这番鬼话,也就直接被坑到底算完,不会再有后续这么多的事情。
乔楠当然不会像自己的小儿子那样容易忽悠,他能感觉到郭思话里面的漏洞,但这么多年的夫妻,想想她过去对乔广澜一直温柔以待也不容易了,不太忍心仅仅因为这一件事过分苛责,他带着思量看着郭思,神情莫测。
乔广澜围观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自己找到了厨房的位置,用微波炉热三明治去了··乔楠:“……”·郭思被丈夫这样带着审视盯着,紧张的脊背发凉,她全部的荣耀和财富都是来自于乔楠,心虚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仿佛万分委屈一样垂着眼睛,任凭对方打量。
乔楠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很喜欢郭思的,不然以他的身份,也不会在妻子去世之后执意要将这个没有学历也没有背景的女人正式娶进门来·他能力平庸,经常受到父亲失望的斥责,因此也就格外喜欢- xing -格柔软、条件也不怎么出众的人——这样可以让他在对方的眼神中体会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
乔广澜的母亲,太强势了,也不知道她那么强势,为什么会生出一个如此软弱的儿子——当然,今天这个儿子有点反常·如果真的能由一次挫折让他改改这个- xing -格,乔楠其实还乐见其成。
乔慧慧忐忑不安,同样一声不敢吭,母子三人中只有乔克振的心情比较放松——一方面他是长子,一直很受父亲重视,地位不同一般,另一方面也是在他的心目中,从小自己的妈妈就什么事都能摆的平,根本就不用担心。
他甚至还有功夫用眼角瞥了一眼自己倚在厨房门上吃饭看热闹的小弟,不屑地撇了撇嘴,觉得颇为新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无论是进看守所还是作伪证都不光彩,就谁都别提了。”
乔楠终于缓缓开口:“广澜,你妈妈从你小时候就去世了,要不是你阿姨照顾你,你能不能活到这么大都难说,她不是有意害你的,你妹妹就更不可能了,别不依不饶的。
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如果真的有人陷害你,你以为你还出的来”·他这话一出,乔慧慧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乔克振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郭思的心沉了下去。
夫妻这么多年,她最了解自己的丈夫,乔楠这样说虽然是放了她一马,但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自己,话也是冲着乔广澜说的,这说明他到底还是心里面有隔阂了··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塑造的好形象毁于一旦她明明想的很好,那个方法虽然有点冒险,但用在乔广澜这种软蛋身上再合适不过,现在真是倒霉·心里虽然愤恨,但郭思很聪明地没有为自己争辩,那样只会让好面子的乔楠觉得威信受损,本来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放过她了,现在绝对不能再做错事。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低着头,看起来还挺可怜··乔楠扫了郭思一眼,脸色果然好看了一点,威严地说:“广澜,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你也是,以后好好上班,工作是你自己一定要找的,就别总是给我丢脸”·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用纸巾擦了擦嘴,随手团起来,漫不经心地一扔,纸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垃圾筐里。
他答应的很爽快:“嗯,你放心吧,你是爹你最大,你说什么是黑的,那肯定漆黑漆黑,你说什么是白的,那肯定煞白煞白,我完全没有意见·”·没有受过这样的顶撞,乔楠的脸色真的因为他的话而变得“煞白煞白”,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喝道:“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子”·乔广澜道:“我没有不孝啊。
爸,我最心疼的就是你了,年纪轻轻就得了睁眼瞎,这么大岁数也没治好,脑子还跟着坏了,啧·”·他很遗憾地摇了摇头,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乔楠气的用甜白瓷的茶杯砸他,乔广澜随手一架,茶杯正好砸在乔慧慧的脚边炸开,乔慧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声说:“妈妈,妈妈,我的脚——”·有一个碎瓷片划破了她裸露的脚腕,伤口倒是不大,但出血了,郭思大惊,顾不上再想别的,连忙说:“天哪,怎么流血了别哭,阿姨,阿姨,快把医药箱拿来没听见慧慧受伤了吗”·乔克振皱眉道:“慧慧,你喊什么,吵死了这点伤死不了”·客厅里面乱成一团,乔楠只觉得一阵头疼,按了按太阳- xue -。
郭思把乔慧慧交给阿姨,讨好地凑过去:“老公,我帮你揉揉吧”·她本来想借机献殷勤,正好把这件事揭过去,可惜赶上了乔楠有脾气没地方发,一把挥开她的手,白了郭思一眼道:“你先把孩子的事管好再说吧少给我假惺惺的。”
郭思脸色一白,乔楠已经气哼哼地摔门进了书房··乔广澜则没想到茶杯的碎片会把乔慧慧划伤,听见她的哭声,连忙吐了吐舌头,迅速溜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第一件事是反手把门别上,跟着实在忍不住也哭了——刚才那一下茶杯打中胳膊了,砸的他好疼,又激发了哭包属- xing -,真他妈的,呜呜呜。
整个乔家因为这件事都弄的不太高兴,整整一个晚上,家庭成员们之间都没有再互相交流,乔广澜好不容易不哭了,给路珩发了微信,跟他讲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路珩那边几乎是秒回,看法和乔广澜一样,都觉得第二天应该再去问一问张岭东。
乔广澜看了一眼时间,笑着回了他一条信息:“你怎么还没睡”·路珩:“孤枕难眠·”·乔广澜:“你可以多摆一个枕头。”
路珩:“……我想过去找你,想你了·”·乔广澜笑了,忍不住换成了语音:“得了吧你,大半夜的怎么那么有病呢还是明早见吧,明天我过去找你,警局有人上班了咱们就一起去找张岭东。”
路珩没说话,连发了三个满地打滚的表情耍赖,表达自己内心的渴望··看着满屏幕不停翻滚哭泣的小龙猫,实在要比路珩可爱多了,乔广澜大笑,顺手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就径直关灯睡了——反正如果路珩想来的话,绝对用不着他- cao -心。
第154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七·他躺在床上, 感觉上好像刚刚有了点睡意,外面的窗户上就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乔广澜一下子就清醒了, 穿着睡衣从床下跳下来跑到窗前,一边开窗户一边惊讶:“你居然这么快咦,手里拎的什么东西”·路珩把袋子递给他, 空出来的手在窗台上轻轻一按,就敏捷无声地翻进了乔广澜的房间。
他一回身关上窗户,先扭头在乔广澜鼻梁上亲了一下,气息中还带着夜雾的清凉··“我家保姆今天晚上做的甜点特别好吃,我怕放久了影响口感, 赶紧往你这里赶——快点打开尝尝我知道你最近肯定都没好好吃饭。”
原主的家人只知道掰扯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从看守所出来了, 有没有挨欺负, 受没受伤,心里难受吗,饿吗··但即使这些事他其实并没有经历很多,路珩也还是在乎、记得。
乔广澜觉得原主很不幸, 又觉得自己很幸运,轻轻出了口气,把保温盒的盖子揭开,笑着说:“那就让我看看是什么玩意, 还能让路大少爷这么赞不绝口的·”·路珩非常自然地脱掉外衣,拉开乔广澜的衣橱挂进去, 坐在他的床上笑道:“不过就说了一句好吃,我可没有赞不绝口,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赞不绝口的,只有你啊。”
乔广澜随口道:“什么玩意,我又不是吃的·”·路珩暧昧地笑着:“但是你也可以吃,而且比什么都好吃……哎呀”·乔广澜随手抓起在椅子背上搭着的一件毛衣头也不回地冲他砸了过去,路珩做作地惊呼了一声,顺势倒在床上,抬手一捞,把毛衣接在手上,放到嘴边就亲了一下。
毛衣上有股香气传入鼻端,他的脸色忽然一变··乔广澜一回头想要骂路珩,正好看见这一幕,片刻的呆滞之后笑的直拍桌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是不是大傻子这衣服是原主的,他老是爱喷香水,我今天本来想穿,一看实在嫌弃那个味,就给扔这里了——你个变态,没事亲衣服干什么”·路珩触电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恨恨地用手朝着乔广澜一点,顾不得说话,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洗手间。
乔广澜快笑死了,在外面乐了好半天,这才开始检查路珩不辞辛苦给他带来的甜点··不是想象中蛋糕曲奇一样的点心,饭盒里面是果冻状的半透明物体,被做成一个个花朵的形状,看上去非常精致小巧,乔广澜尝了一个,果然入口即化,冰冰凉凉,带着柠檬的香气,非常美味,是他的菜。
路珩刷了两遍牙出来之后,乔广澜已经快吃完了,正靠在桌沿上站着,手里捏着最后一块,看见他满脸悻悻之色地走出门,简直乐不可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也觉得很囧,磨了磨牙,趁乔广澜笑的没力气时,冲上去抱着他的腰,一下子把人扛到了床上,压在他身上- yin -森森地道:“就那么有意思”·乔广澜丝毫不介意被人压在下面,潇洒一抬手,将最后一块柠檬冻扔进嘴里,笑嘻嘻地说:“你可真是够二的——离我远点,我怕猪。”
这句话他跟郭思也说过,也是到了路珩这里,同样的内容就有了不同的口气,反而撩的人心痒痒··路珩切了一声,手就顺着他的衣服摸了进去,乔广澜这几天关在看守所里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睡裤本来就显得肥肥大大,被路珩一扯就掉了。
路珩不等他说话,亲吻也随之落下,两个人的唇齿间一下子都充满了柠檬的清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乔广澜不笑了,路珩故意装出来的咬牙切齿也早就变成了满脸温柔神色。
一夜好梦,晨光悄悄而至··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了路珩脸上,他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微微侧头,乔广澜抱着他的胳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的正好,那副面孔也像是清晨中带着露水的花朵,眉目舒展,恬淡美好。
路珩凝视着他,唇边也不自觉地带了笑,很轻很轻地将乔广澜额前的一缕发丝拨到旁边··楼下传来沙沙的声音,阿姨已经开始打扫院子,路珩是不请自来,知道自己应该走了,轻轻地抽出胳膊,想坐起身。
乔广澜在睡梦中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满意地蹙了蹙眉,闭着眼睛一拽,又把路珩抱紧了一点,舒舒服服靠着他继续睡··路珩被他这样一抱,也没法坐起来了,不由失笑,捏了下乔广澜的鼻尖,小声道:“你可真霸道。”
·乔广澜迷迷糊糊地拍开他的手,眼睛仍然不愿意睁开,路珩知道他大概好几天没这样好好睡一觉了,又有点心疼,索- xing -也不再执意起身,干脆反手将乔广澜搂在怀里,一块躺着。
过了十分钟,乔广澜忽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一看外面的天都亮堂了,立刻急眼:“几点了”·路珩把表递给他,安慰道:“你别急,还不晚。”
乔广澜看了一眼,赖赖叽叽地说:“你怎么不叫我”·路珩知道他有起床气,再加上肯定是为了昨天夜里又哭了一场的事情懊恼,听着这话倒忍不住笑起来:“好了,怪我还不行吗,你又没事要做,多休息一会怎么了。”
乔广澜皱了皱鼻子,被他顺过毛来就不说话了,路珩在旁边看他穿衣服,一件件帮着他递··乔广澜穿好后下床洗脸,道:“你别管我了,你走吧,先去吃个早饭等等,然后我很快去找你。”
路珩盘膝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我等你一起吃”·乔广澜洗了把脸瞬间精神了很多,回头冲路珩狡黠地笑了笑,拿出一样东西冲他晃了晃:“不,我要和他们一起吃。”
路珩一看立刻会意,也跟着笑了,跳下床道:“好吧,那我等你的消息·”·乔广澜手里拿的是菖蒲水,这东西没什么大作用,就是跟- yin -气有点相克。
原主那个碎裂的护身符上有- yin -气残留,乔广澜就想试探试探,这个家里面会不会还有谁沾染过这种东西··路珩走后,他趁着全家共进早餐的时间往每个人的牛奶里面都加了一滴菖蒲水,因为昨晚的不愉快,饭桌上的气氛非常沉闷,没有人说话,但是也没有人产生过敏反应。
虽然这不能说明他们就肯定是无辜的,但最起码没办法在这里找到突破口了,乔广澜决定先去跟路珩汇合··他路过大厅向门口走去,乔楠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几页纸看,听见动静沉着脸抬起头看了一眼,乔广澜冲他灿烂地笑了笑。
他昨天晚上说那些混蛋话的时候也是这么笑嘻嘻的,说不出的欠揍··乔楠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想搭理这个小兔崽子,将纸往茶几上一摔,站起来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乔广澜耸耸肩,哼着小曲走过去,非常不见外地拿起他刚刚看的东西,想看看是什么玩意··可惜那只是一份普通的招标合同,跟他想调查的事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刚想把东西放下,又听见一阵拖鞋的声音,是乔克振过来了,他看见乔广澜,立刻嗤笑一声,讥讽道:“呦喂,我家大小姐要出门了带好您的手绢了吗”·乔广澜的眼睛有一点红肿,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乔克振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多爱哭,从小到大一直就嘲笑他娘娘腔,这一次当然也不会放过机会。
都怪路珩这个小贱人乔广澜没好气地白了乔克振一眼:“知道我为什么爱哭吗就是每天看你那个傻逼样愁的·你要真那么好心,就赶紧有多远死多远别在这里碍眼,我谢谢你。”
乔克振立刻就急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还他妈改不过来了是吧”·乔广澜嗤笑:“为什么要改难听也是说给你们听,反正我又不可能骂自己。”
“卧槽,卧槽卧槽——”·乔克振暴跳如雷,一眼看见乔广澜手里拿着的文件,伸手拽过来蹭蹭几下撕了个粉碎,把碎纸扔到乔广澜身上,指着他骂道:“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乔广澜不说话了,看看自己的手,又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纸。
乔克振看见他这幅样子,总算心里痛快点了,得意洋洋地笑道:“看什么看再看你也拼不回来了·活该”·乔广澜突然大笑起来,摇摇头转身就往门外走,露过乔楠的书房门口时,他扬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了一声:“爸,快出来啊,不好啦,你的合同被人给撕啦”·乔克振:“……”·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下子从门里面冲出来的父亲,无语凝噎。
妈的乔广澜真讨厌真讨厌·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比起乔广澜的好心情,路珩却刚刚接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电话。
乔广澜找到路珩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站在一棵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乔广澜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哎”·路珩一回头,并不惊讶,淡淡地冲乔广澜笑了一下,顺手把他搂到自己身前:“你还挺快。”
乔广澜后退两步,带着点审视打量了路珩一番,问道:“出什么事了”·路珩倒也没什么可隐瞒他的,若有所思地说:“张岭东昨天晚上死了。
只是刚才才被发现,让我去警察局接受调查·”·乔广澜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问道:“怎么死的”·路珩示意他上车,一边开车门一边说道:“还不太清楚,那边语焉不详的,好像有什么内情,咱们去看看吧。”
结果他们只是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警局会是这种态度——张岭东这个死状实在是不太正常··张岭东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并没有挪动,因为路珩前一天跟他起过冲突,所以才会接到警方的电话被要求接受调查。
路珩前往警局之前还以为这件事会有点麻烦,没想到对方只是走过场似的向他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表示可以了··他没有把心里的惊讶表现出来,跟坐在对面的王副局长握了握手,笑着说:“如果还有其他的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出了这样的事我心里也非常遗憾,一定会积极配合调查。”
因为被调查的人身份不一般,张局长因为儿子的死请假了,王副局长才会亲自过来,他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路珩的意思是指这调查过程太简单了,于是苦笑着跟他解释:“谢谢路少的配合,不过我相信这案子跟你没关系……其实应该说,我觉得这案子,咳咳,真的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出来的。”
其实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怕路珩觉得自己一个警务工作人员,竟然宣传迷信思想,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好在路珩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反倒好像很好奇的样子,询问道:“听王副局长这话的意思,看来案子还挺复杂的,方便让我看一看吗”·路珩的心态很容易理解。
他一个借调过来的大少爷,明摆着就是混资历的,其实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实实找个地方坐着当吉祥物就可以了·可是年轻人气盛,越是这样越想立功显现本事,碰着个案子就想掺和一脚。
不过现在看来有他参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这种案子肯定要变成悬案了,有路珩的身份顶着,就算破不了,他们也不会受到过多的责难·王副局长犹豫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定,说道:“当然可以,路少请。”
乔广澜本身就是警察,因为上次的事情,局里面给了他几天假,现在他提前回来,去现场看一看倒是不成问题,路珩到的时候,乔广澜已经在了,却没有进到屋子里面,只在门口站着,一脸若有所思。
路珩走到他的身边,乔广澜对他略一点头,侧开身子让了个位置出来,没跟他说话··张局长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没到最后的判决之前,他没有让张岭东住在拘留室里,而是在自己的局长办公室弄了一张床给他睡,这也是张岭东的尸体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的原因。
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传出淡淡的血腥味,张岭东整个人弓着腰跪在中间,侧面冲着门口,头垂着看不见表情,这样粗粗一扫,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痕··乔广澜知道路珩在想什么,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张岭东被阉了,我觉得可能是失血过多死的。”
路珩也悄悄地说:“这是你自己看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乔广澜:“……”·他没好气地白了路珩一眼,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拽,两个人换了位置,路珩从乔广澜的角度才看清,张岭东的裤子前面已经被捅烂了,布料上露了一个大窟窿,下体上全都是鲜血。
路珩奇怪道:“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没人进去”·王副局长站在他们后面,解释道:“早上已经有打算勘测现场的警员要进去了,但是只要有人迈进那个门,就会觉得头昏脑涨,耳边好像有什么人在窃窃私语,据说听着像个女人的声音,他们赶紧就退出来了,到了现在都没法取出尸体。
张局长的母亲悲痛过度昏了过去,他又赶到了医院,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正在尽量商议怎么采取措施·”·路珩看了乔广澜一眼,王副局长所说的那种现象,多半是里面死气过重使普通人受到影响,但对于乔广澜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这家伙居然会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真是怪事。
乔广澜揉了揉鼻子,不情不愿地小声说:“我进去了……会被吓哭·”·路珩:“……”真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真忍不住。
乔广澜的鞋子狠狠地踩在他的脚面上碾了碾,脸上笑靥如花:“路大少爷,我看你长得么正气凛然的,八字肯定旺,要不麻烦你去试试,把尸体给弄出来怎么样”·王副局长吓了一跳,连忙道:“不用不用,这不安全,这件事还是我想办法处理吧。”
这个乔广澜倒是真敢说,人家路珩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宁可自己被打死都不敢让这位大少爷去冒险··但出乎王副局长意料的是,路珩的态度非常温顺,冲他摆了摆手,垂头看着自己的脚,也不敢躲,苦笑道:“好的,好的,交给我吧……有没有手套麻烦给我拿三副。”
于是路珩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去,弯腰去抓张岭东的尸体,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地看着,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具诡异的尸体被好端端拖了出来··路珩趁人没注意,随手在张岭东衣服上画了一个光明去祟符,示意道:“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刚才里面空气不好,还是把他放到停尸房里面去吧。”
别人看路珩确实是没事,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了,有两个警察过来搬尸体,路珩则回到乔广澜的身边摘下手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手套的边缘无意中擦了乔广澜的衣服一下,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忽然同时听见“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炸碎了,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了声音。
乔广澜的眉头猛地一皱,路珩面不改色道:“大概什么东西打碎了吧,我先去洗洗手·”·他冲乔广澜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去了洗手间,路珩顾不上洗手,先问了一句:“刚才你身上是什么东西炸了”·乔广澜表情严肃,从衣兜里掏出几个碎玻璃碴给路珩看:“还记得我早上给你看的那瓶泡过护身符的菖蒲水吗我在乔家所有人的牛奶里都滴了两滴,但是发现他们身上都没有同样的- yin -气,反倒是你刚才用碰过张岭东的手套碰到了我,这瓶子直接就炸了。”
路珩沉吟道:“你怀疑张岭东跟原主是同一种死因吗不,我觉得不会·”·乔广澜听他说的严肃,疑惑道:“你就那么肯定有证据吗”·“当然”路珩正色道:“你看,张岭东被阉了,但是原主肯定没有,我昨天刚刚才检查……哎呀,好疼”·乔广澜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手:“原主跟张岭东是不是一个死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贱下去,肯定就和张岭东是一个死状了。”
两人逗了两句嘴,路珩笑着到水池旁边洗手,乔广澜又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身上的- yin -气同源而死状不同,这一点也挺奇怪的·还有就是,张岭东为什么会是那种死法呢”·路珩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紧不慢地说:“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城市近郊的地方,挨着高速公路有一座公主坟。”
他所谓“我的印象”,指的应该是路珩这身体原主的记忆,乔广澜知道路珩提起这话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微一挑眉,问道:“然后呢”·路珩道:“然后一开始也算个景点吧,常年没有人维护,后来那地方变得破破烂烂的,就荒了,其实里面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其中为了给公主陪葬制作的人俑我一直印象深刻,一部分手持长矛列队站立,另一部分面朝棺椁躬身跪拜……”·乔广澜道:“你的意思是张岭东的姿势和第二种人俑一样吗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以前到过那个坟里,对公主不敬了”·路珩别有深意:“到没到那个坟里我不知道,但是跪拜的人俑都是宫里的太监。”
第155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八·这难道是张岭东被招到公主的坟里当太监的意思那公主咋想的, 怎么就相中他了呢·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出了洗手间,乔广澜道:“找时间去看看”·路珩点了点头, 说:“我的意思还是等张岭东的验尸报告出来确认一下, 我顺便也用这个时间调查一下他到底跟郭思或者你家别的人有什么关系,这样比较妥当。
你别着急,等我办好事咱们一起去, 千万不要单独行动·”·路珩这样谨慎是有原因的,任谁都知道鬼在阳世停留的时间越长,法力就越高深,他们平时处理事情,嘴不愿意碰见的就是这种古墓或是千年老鬼, 如果再带了皇家之气,那就更麻烦了。
乔广澜道:“也行·”·两个人刚刚把事情商量好, 走廊的另一头就有人过来叫路珩, 说是他刚刚接受调查之后所说的内容已经被整理成书面文字,还需要路珩过目一遍在底下签名。
乔广澜懒得动弹,就说:“我去办公室等你,你签完字回来找我·”·他说完话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路珩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在身上,把领子抻了抻:“这几天总是下雨,气温不高,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薄衣服换上了最近听你说话嗓子就有点哑, 肯定是这几天着凉了,你快去吧, 喝杯热水等着我。”
乔广澜皱眉想脱:“你这不是胡闹吗就穿一个半袖,你要冻死啊”·路珩双手在乔广澜肩膀上一按,阻止了他的动作,轻笑道:“我不怕冷,快去。”
几个路过的陌生人好奇地看了一眼这对举止过于亲密的年轻人,又很快走了过去·路珩心里其实知道警察局是个严肃的地方,毕竟不适合谈情说爱,他不应该总是这么黏黏糊糊的,可是他实在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经历过了那么多次分离,想见的人终于可以随时陪在身边,还不讨厌他,能跟他说话,冲他笑·路珩觉得自己就像抱着一件大宝贝,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珍惜才好,幸福感和爱意充满胸腔,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的情绪也感染了乔广澜,以至于他进了办公室之后,唇边还残存着些许笑意··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的同事一抬头,看见乔广澜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道:“小乔,你来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上班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张岭东那些事办的见不得人,也都是暗中进行的,乔广澜好多普通同事都不知道内情,还以为他是自己有事请假··乔广澜笑了笑,倒了杯水坐下来,也不说破:“好几天不见了啊,梁哥。
我家里有点事,最近可能都不能经常过来·”·梁征嘿了一声:“你今天不是来上班啊早知道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就根本不应该过来,外头有个闹事的老太太,满世界找小蔡和你,刚才被挡回去了,但是还没走。
小蔡去了下面的派出所,我没想到你倒是来了·”·乔广澜:“为什么找我”·梁征道:“就是你和小蔡半个月之前抓的那个小偷的妈,过来碰瓷的,非说你们把她儿子给打坏了,让你们赔钱。”
乔广澜回忆了一下,这件事应该是原主办的:“明明是她儿子在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自己滚到坡底下了,我哪打得出来那么均匀全面的伤·”·梁征哈哈一笑,说道:“我想也是,让你打人,你自己肯定先哭了。”
乔广澜:“……”·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不是那样的人了”他严肃地强调。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嚷声,梁征头痛道:“又来了”·本来这样是可以直接把人轰出去的,可是今天因为张岭东的死,局长不在,人心惶惶,局里面人手不足,再加上这老太太上了岁数,有自称有心脏病,谁也不敢随便动他。
乔广澜听到外面有劝阻的声音,梁征示意他别出声,但他总不能让别人替自己挡着,于是一下子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楼道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打着滚哭嚎,周围好几个警察围着,但都手足无措,这个老人看上去真的已经年纪很大了,连这样哭嚎都把她自己哭的好像要断气一样,谁也不敢随便碰。
她倒也没说什么污言秽语,就是满嘴喊着警察打人,·乔广澜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凉凉地说:“老太太,别哭了,都没眼泪·下次记得带个洋葱·”·喧闹的声音骤停,老太太被乔广澜一打岔,把脑子里琢磨好的台词给忘了,这一下就没接上来。
乔广澜冲几位热心帮忙的同事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又说:“您不是要找我吗把你儿子逮回来的就是我,跟他们都没关系,来吧,办公室说吧·”·他的态度不凶,但是可也没说一句软话,老太太阅人无数,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小伙子不好糊弄,眼珠子转了转,重新扯开嗓子,打算就在楼道里哭,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年轻人好面子,总要给她钱的。
“警察打了人不赔钱啊,我这把老骨头可活不下去了哟我那苦命的儿啊,咱娘俩一起死了算了……”·她一边哭一边拍腿,脊背驼着,身体瘦弱的就像能被一阵风吹透,嗓子也有点哑了。
老太太就是仗着这个外形,成功击退了一帮人高马大的小青年··可惜乔广澜不吃这套,直接走到她身边,弯腰架起老太太的胳膊,一副强抢民女的恶少气质,半拉半拖地将她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用脚踢上了门。
梁征:“……”·壮士啊·乔广澜力气虽然大,动作倒不粗暴,他甚至一点都没把老人给弄疼,直接把人往沙发上一撂,若无其事地道:“你就在这哭吧,隔音好,不扰民……对了,喝水吗要不一会嚷不出来了。”
老太太莫名其妙地就被拖进了屋子里,简直被乔广澜噎的没话说,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憋在胸口,过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你、你……你是想要了我老太婆的命啊”·乔广澜笑了笑,轻飘飘地说:“放心吧,老太太,您身体好的不得了,能一直活到一百岁。
今天这钱我还就不给,你要表演犯病尽管的,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别人心脏病发作,还挺想看看的呢·”·这位会装病,抵不上他会看相啊,别说乔广澜有信心这位老人起码还有十来年的阳寿,就算是她现在立刻哭的魂魄离体,乔广澜也能有办法召个长明锁命灯过来,看看哪个- yin -差敢当着他的面拘魂。
·这可真是碰瓷踢到铁板了,老太太目瞪口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一下子给打开了·正巧刚才乔广澜动手之前把路珩给他披上的大衣脱了,顺手挂在了门把上,这时门一开,衣服也跟着掉了下来,一个绒布小盒子从衣兜里骨碌碌滚了出来。
他看见那个小盒子,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悲伤,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底也涌上了一股猝不及防的泪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哭着抬起头,正好和推门而入的路珩打了个照面。
路珩:“……”·作为刚才目睹了整个事件经过的梁征和碰瓷老太太,不由为乔广澜的演技目瞪口呆·前一刻嚣张跋扈油盐不进,后一秒说哭就哭楚楚可怜,真是张弛有度,能屈能伸,这种牛人来当警察可真是屈才了老太太和梁征一个在心里怒骂戏精,一个不动声色疯狂打call,唯一被这眼泪吓了一跳的只有不明就里的、可怜的路大少爷。
路珩心里明白乔广澜这是毛病,有的时候还会觉得他又哭又懊恼的样子很可爱,很有意思,但前提是他知道乔广澜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刚刚在外面就听说有人来碰瓷,本来还没当回事,结果一进门就发现乔广澜又哭了。
路珩当场就急了,看一眼沙发上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快步走到乔广澜身边直接抬袖子给他擦眼泪,急急地问:“你怎么了”·乔广澜也不知道,想哭就是突如其来的事。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一系列事情,总算找到了原因,使劲吸了口气忍住眼泪,捏了捏鼻梁跟路珩说:“你衣兜里掉出的那个盒子是哪里来的里面是什么东西”·路珩听乔广澜这么问,意识到他不是为了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而哭,脸色缓和了一些,将地上的衣服和东西捡起来,盒子就要往乔广澜手里递:“你说这个吗这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我妈前几天提起来想要一副,这是我帮她找的。”
乔广澜惊恐地缩手:“你你你别让这东西碰到我,我再哭了你负不负责”·路珩顺从地把小盒子装了回去,但还是回答他了一句:“嗯,负责。”
乔广澜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小声道:“你那么认真干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路珩放心之后,两个人都没就那个神奇的盒子进行深入探讨,路珩这才转头打量沙发上的老太太,目光在她衣服上的补丁那里停顿了一下。
老太太被他那眼神看的有点心里发虚,觉得自己不能输给乔广澜这样没有战斗经验的年轻人,演技不够也还可以嗓门来凑,拍着腿又要闹,路珩已经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老太太,别闹了,这让你家孙子在外头看见了,丢不丢人。
你把他捆在楼道里也不看着,这孩子差点跑到大马路上面去·”·老人一愣,乔广澜和梁征也跟着往门外看,只见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傻兮兮站在门口,腰上拴着一个长长的布条,尾巴一样拖在身后,正在津津有味地吃手指。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的身上同样也是补丁摞补丁,花色跟老太太身上的是同款,不过衣服倒是挺干净的,就是孩子本身不太机灵,显得好像不正常··老太太一看见孩子,脸色就变了,明明很着急,却也走不快,只能弓着腰颤巍巍地过去,把孩子正在吃的那只手从他嘴里拔出来,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声音比之前跟乔广澜叫嚣的时候低了八度。
路珩很小声地跟乔广澜说:“我刚才从旁边的办公楼回来,就看见这小孩往外头的马路上跑,把他抓回来发现身上半截布条,另外半截拴在楼道的栏杆上,我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欺负孩子,结果把他解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孩子有点傻。”
乔广澜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 xue -,看了路珩一眼,意示询问,路珩摇了摇头,告诉他:“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检查了,他缺了一魄,可能投胎的时候散了,我试着帮他找了一下,但是没找到。”
老太太见着孙子就不闹了,那小孩到了这么大还不太会说话,拽着奶奶的衣服袖子,结结巴巴地说:“脏……土……”·老太太忙不迭地把身上的土拍了拍,又抻平刚才滚出来的褶皱:“奶奶回去洗。
乐乐知道这是脏脏,不能碰脏脏·”·乐乐点头,但表情仍然是一派懵懂,好像听不太懂人话··他只能喃喃地蹦出几个简单的字眼,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奶奶,好。”
梁征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溜溜达达地走到祖孙二人旁边:“老太太,你这不是也知道什么叫脏,什么叫丢人吗当着孙子面不好意思闹了吧赶紧走吧,别把你儿子培养成了小偷,以后又把你孙子弄成个地痞流氓。
为了五十块钱昧着良心说话,至于么,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要不是我们同事好心给你把孩子领回来,这小孩还不一定遇上什么危险呢,你不能以怨报德啊”·听他这么一说,路珩和乔广澜同时看了对方一眼,都有点意外,他们之前不知道情况,谁也没想到这老人这么挣命的折腾,就是为了五十块钱。
但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个钱给了,就说明警方承认自己殴打了那个小偷,犯了错误要赔钱,被倚老卖老地逼迫,谁都咽不下这口气··这老太太的行为也算是让大家烦不胜烦,梁征知道小孩听不懂,说的话也就不太好听,但总体上态度也算是客气了。
结果他没想到,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梁征吓得“卧槽”了一声,向后小小地跳了两步:“这怎么说哭就哭,我没说什么啊,这都是实话吧这个房间里有什么能催化眼泪的东西吗”·他说着忍不住看了乔广澜一眼,乔广澜满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老太太刚才来闹事的时候干嚎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嚎出眼泪来,直到现在真正的情绪一崩溃,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刚才在这里硬着头皮闹,所有的警察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她,不拿她当个好东西,索- xing -她也就豁出脸去了,但现在,看见了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孙子,勇气褪去,巨大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的傻孙子才会把一个脏兮兮的、没能耐的老太婆当成全部的依靠,人人都觉得他奶奶不是东西,只有他觉得“奶奶,好”··老人瘪着没牙的嘴,觉得非常丢人,但眼泪说什么都忍不回去,一连串一连串地往下落。
·她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有错,我是没办法呀,钱好难赚,钱好难赚呀……人家说我儿子是贼,不要我做活,孙子没得饭吃,饿的晚上睡不着,儿子的腿要烂掉了……五十块真的好多呀……快急死了,怎么办日子真的不好过,我真的赚不来钱……”·在苍老而沙哑的哭声中,三个成年人静默地站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有那个小傻子颠颠地凑到奶奶面前,木愣愣地给她擦眼泪,眼泪不停地流,他就一下一下地擦。
老太太一把攥住了孙子的小手:“我活够了,死了也就死了,不会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可是他爹混蛋,留他一个人在这,我闭不上眼啊……”·她的嗓音哑了,到后面说的什么大家都有点听不清,乔广澜把手伸进路珩衣兜里,果然掏出一块手绢来,他走过去蹲在小男孩的边上,也没说话,就把手绢塞到他手里。
小男孩被塞就拿着,继续机械地一下下擦眼泪,乔广澜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迅速作出判断,他身上少的应该是二魄灵慧··老太太终于哭够了,之前豁出脸来大闹也就算了,反倒是现在哭了一场之后,恢复理智,想起刚才的行为万分惭愧。
她站起来,谁也不敢看,小声说:“谢谢你小伙子,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我、我走了·”·她小心翼翼地说完这几句话,领着孩子颤巍巍地要走,脊背驼的厉害,使祖孙俩看起来几乎一个高度。
路珩知道乔广澜就是看不下去这种事,余光已经看见他掏钱包了,他没说什么,走过去把人叫住:“老太太,你刚才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乔广澜就蹲在旁边,听的最清楚,替她回答:“说是在工地上做大锅饭,一天三顿,一个月六百,洗菜买菜全都是她一个人。”
路珩沉默了一下,一个月600块钱的工资,让人每天三顿饭全做,这明摆着就是欺负老太太,但人上了年纪,很多地方都怕担责任不敢用,这老人也没别的选择··他脸上不露异样,笑了笑:“我这倒是不需要人做大锅饭,只有一个收材料的活,您愿意干吗得每天住在门口的屋子里,有人把纸袋子送过来收一下就行了,按颜色分类,一个月1800,管饭。”
他没有刻意提高价格,就是按照正常的定位说的,他不希望给老太太造成一种只要闹一场就可以沾到便宜的错觉·但看这位老人的面相不是女干恶泼辣之人,她说的应该是真的,这一次是走投无路,头回干出这样的事,想要到五十块钱,因为实在没办法了,孙子就要饿死了。
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老太太来说已经是太惊喜了,她又激动,又惭愧,又感激,看起来像是要给路珩跪下··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摇了摇头:“你干活,我给钱,公平交易,这个不用谢。
但是下次别再这样了·”·老太太连连点头,嘴里喃喃地赌咒发誓,路珩一哂,打了个电话叫人带她去要去的地方,到了正好可以先吃午饭·他放下手机的时候,那个小傻子似乎都弄懂了什么,跑过来冲他乱七八糟地比划,好像也在向路珩道谢,乔广澜在后面故意咳嗽了一声。
路珩会意,微笑着抚了下他的脑袋,从小孩身上抽出了一丝魂力,如果他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见到这孩子身上丢失的灵慧魄,可以把这点魂力作为线索··两人跟在祖孙后面出了警察局,看见道路最前面有一个易拉罐,还没等老太太反应,小孙子已经双眼放光,训练有素地跑了过去,将易拉罐捡起来递给了祖母。
梁征出来送乔广澜和路珩,远远地看见这一幕,不由笑着说:“没想到这孩子还挺能干的,其实每个月这么着捡点破烂,估计也能挣不少钱吧·”·乔广澜摇了摇头,说道:“没多少钱。”
“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梁征好奇地说,“那你说说,能挣多少”·乔广澜随口科普:“像他们这样去废品收购站卖,一般的价格是塑料瓶八毛一斤,纸壳四毛一斤,如果能捡到易拉罐要幸运一点,大约三块钱一斤,运气好呢,全天不停地捡,一天挣上二十块钱。
运气不好,再碰见别的什么人抢生意,一天就只能捡几个瓶子,喝汤都不够买米的·”·梁征受教,感慨道:“那还真是不容易·”他顿了顿,又跟乔广澜开玩笑道,“我记着你家挺有钱的,没想到说起这个来这么如数家珍,怎么着兄弟,小时候捡过”·乔广澜笑着说:“那是,经常为了抢生意跟一帮老要饭的打的头破血流呢”·梁征大笑,当然不可能把这番话当真,眼看也送到门口了,就跟乔路两个人告别,转身回了警局。
他一走,路珩的手就伸了过来,默默地与乔广澜十指相扣··虽然乔广澜在说话的时候非常坦然,也没什么别的情绪,可是他听在耳中,就难免又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样子,觉得心疼又心酸。
路珩很难受,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乔广澜的手背··乔广澜这个粗神经唯一的感想就是有点痒,不知道路珩突然又发什么疯,扭头看了他一眼,见路珩满脸黯然,才突然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他失笑道:“你怎么又来了别总是伤春悲秋的行吗真是怀疑你被你老爹抱错了,其实你姓林吧”·路珩没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时候不懂事,犯的错太多了,我常常会觉得后悔。
如果当时我能参与你的艰辛,做跟你一起分享情绪的那个人……”·乔广澜胸无芥蒂,笑着说:“可是现在你已经在参与了·我以前过得好靠我自己,我以后过得好靠咱们两个人一起努力,这多好,既搞到了对象,又不显得我像个吃软饭的。”
路珩被他说的没办法反驳,眉头一展,用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又想起了这次的事情··其实老太太这一次的做法并不对,或许有人会觉得他和乔广澜这样做反而是助长了耍无赖的风气,但是他们两个都愿意相信,谁都有为难的时候,对方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
乔广澜一向都是这样,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处去想,路珩非常喜欢和感谢这一点,因为他也曾经做过错事,他明白被原谅、有机会弥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他这样琢磨着,忍不住静静地,不出声地微笑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路珩突然想起来,问乔广澜:“对了,我衣兜里那个首饰盒上到底有什么玄机,你为什么会哭”·乔广澜跟他并肩走着,情绪已经控制过来了,没有再掉眼泪,懒洋洋地说:“唔,这个啊,那对耳环是原主他妈的陪嫁,我印象中原主小时候妈妈总是会戴的,很漂亮,可惜后来就找不到了。
这次不知道怎么突然从你那里滚了出来,我一看,当时没有心理准备,大概是触物伤情吧·”·第156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九·路珩恍然:“我这边外祖父的产业中有一个典当行, 三年前交给我打理。
这是前两天被死当的东西,我本想拿回家给我妈看看是不是喜欢, 还没来得及带回去·可是你家的东西, 怎么会落到典当行里”·这个可不难猜,乔家的其他人就算是有这个心,也弄不到东西, 肯定是郭思偷偷地将原主母亲的遗物拿出来典当,没想到这么倒霉落到了路珩的手里……但是她一个豪门阔太太,怎么会一下子这么缺钱呢·乔广澜心里有了主意,向路珩摊手道:“给我吧。”
路珩毫不犹豫,将东西给了他, 殷勤地问:“要不要我回去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乔广澜道:“不需要,反正我只是想知道她要搞什么- yin -谋而已, 一个够了。
对了, 你把当时典当的凭据给我找来·”·路珩笑道:“好吧,你办事我也就不- cao -心了,回家之前能不能先陪我吃个饭呆一会我给你找凭据去。”
乔广澜一挑眉,比了一个“ok”的手势··郭思大概只是最近的运气不够好, 她实在算得上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不过一天的时间,已经花言巧语地把冷着脸的乔楠哄了回来。
乔广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乔家的夫妻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地看电视, 乔慧慧回去上学了·乔克振在一旁不时插几句嘴,家里的气氛非常融洽,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乔广澜进了门,说笑的声音停了下来,乔楠还记着这混账东西顶嘴的事情,脸色一沉,气哼哼地不理他··反倒是郭思慈爱地笑了起来,若无其事地上前迎接乔广澜:“广澜回来啦我今天还跟你爸爸说,你这几天不用上班,还那么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是不是交女朋友啦”··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觉得她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扫了郭思一眼,才随口道:“没有。”
郭思笑了笑,并不计较他冷淡的态度,乔广澜猜的没错,她目前真的很高兴——虽然乔广澜最近越来越脱离控制,但好歹老天保佑,今天让她得知了一个大秘密,看来转运的时机要到了一定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才行。
她没说什么,倒是乔楠严厉地对乔广澜说:“早上顶嘴的事还没说你,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对阿姨是什么态度还不道歉”·乔广澜惊讶地说:“哎,这算个什么说法啊上次她坑我,我还没报仇呢,凭什么要跟她道歉太偏心眼了爸,你自从娶了小老婆之后就这么对待我,我妈的在天之灵知道吗半夜没给你托梦啊”·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疾言厉色过,但偏偏是这幅吊儿郎当的口气更加气人,乔楠当着妻子和大儿子的面丢了脸,气的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乔广澜道:“唉,我可没胡说八道,这世界上的鬼多着呢,活了的,死了的,什么品种都有。
有一种鬼,就特别喜欢把别人带走跟它一起玩,也不知道我妈是不是那个类型的·”·他这话说的又轻又柔,别有深意,目光朝郭思和乔克振那个方向一扫,本来想暗示的是郭思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但被不知道真相的人看起来,倒好像是乔广澜在说郭思那个方向真的有鬼似的。
乔克振心里一哆嗦,忽然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面色惨白地一连倒退了好几步·他的身子撞在后面的茶几上,碰掉了一个银叉·金属落在瓷砖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全家人都惊诧地看着乔克振。
乔广澜一直把关注点更多地放在郭思和乔慧慧这一对从开头就在污蔑他的母女身上,对乔克振的注意较少,这样一看才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早上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要更加苍白了一些。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脸上就一直没有什么血色,乔广澜也就只觉得是这人天生就长成了这样,没有当回事,现在却觉得这种白有点过分了··当然,这是从他们风水师看相的角度来说的,一般人看不出来,乔克振的样子就像那些《聊斋》里面被抽干精元的书生,可是他的身上有没有任何的- yin -气。
乔广澜很快地收回了目光,把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听见旁边的乔楠惊诧地问:“克振,你怎么了”·乔克振呆了一下,这才勉强平稳下声音道:“哦,没事,我刚才以为我后面真的有、有鬼,吓了我一跳。”
乔楠不能理解他的思维,脸上是全然的莫名其妙:“这不是你弟弟胡说八道么,你这孩子,当什么真啊·”·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乔广澜看向郭思,却见她担忧地看着乔克振,没有说话,但神情中显然没有刚才那样春风满面了。
乔克振就是郭思的命根子,她见到儿子被吓成了那样,非常心疼,心里暗骂乔广澜有病·在她看来,自己辛辛苦苦筹谋了那么多年才堂堂正正地嫁进乔家,让儿子女儿都能够跟自己的父亲相认,所以乔家的东西理所当然都应该属于她的孩子,乔广澜的存在本身就是在给自己添堵。
好在她刚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乔广澜还小,经过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已经对她言听计从,被她养成了一个遇到事情就会流眼泪的废物,而且又不招乔楠的喜欢,可以说丝毫没有威胁力,这次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本来也不想动乔广澜。
现在可倒好,张岭东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反倒好像让乔广澜受了刺激,说话办事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让她措手不及——不过幸好,现在自己手里有了其他对付这小子的东西,他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郭思这样安慰着自己,手指摸了摸外衣兜里的信封,脸上带出了温柔的笑容,说道:“好了,克振,你好好休息,肯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瞎想·广澜,你看你一回来就跟你爸爸顶嘴,刚才又吓唬你哥,太不像话了。
就算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也别迁怒他们呀·这样吧,阿姨跟你道歉好不好以前那些事都是误会,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乔广澜压根就没打算跟她两面三刀的打太极,听了这话也不多说,干干脆脆地将一个首饰盒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说道:“那么这是什么东西也是误会吗”·郭思低头去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当那个首饰盒闯进她的视线,她的笑容忽然就凝固了,身体陡然一震。
这、乔广澜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自己典当首饰的事情,难道他都知道了怎么会·乔楠看着那个首饰盒,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又看向郭思,发现自己的妻子表情惊诧而惶恐,心里面疑惑起来,不由又问道:“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快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乔楠知道,因为这不仅仅代表着典当首饰一个错误而已,还意味着她以后很可能不能再随便打开家里的保险柜,在乔楠心中的形象大跌,而且还要交代出这样做的目的·郭思的脑子转的很快,她一咬牙,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把柄作为交换。
她陪着笑脸敷衍乔楠:“我和广澜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看这孩子好像对我有误会,心里面不安……广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但是千万要想好了别总是气你爸爸,他上了岁数,不禁气。”
说话的同时,郭思悄悄把手垂下来,一张照片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现在几个人所站的位置,只有她和乔广澜是在同一排,其他两个人因为角度看不见地上的照片,倒是乔广澜低头一瞟,发现上面拍摄的竟然是路珩凑过头来亲吻他侧脸的画面,而照片上的他自己,脸色虽然好像不耐烦,眼中却盛满了笑意。
这照片肯定是近两天拍的,这么快就能弄到手,郭思还真是个狠角色,怪不得她今天的心情看起来那么好·她的意思很明白,两个人交换,谁都不揭谁的短,要不然就鱼死网破。
很迅速的反应,可惜郭思面对的是乔广澜,别说这不过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世界,就算现在面对的真的是他的家人,乔广澜也绝对不可能受别人要挟,他更不觉得自己和和路珩的事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像是没看见照片一样,唇角微微一翘:“怎么是气爸爸呢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首饰会出现在典当行里,这事我得问清楚了啊。
还是你觉得,真相说出来会很气人”·郭思没想到他这么油盐不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先辩解,还是先把他的丑事说出来,而乔楠一愣,已经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郭思:“他说的是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郭思张口结舌:“我……”·乔广澜点到为止,把话说清楚了就不再添油加醋,又拿出一张当时她卖首饰的单据,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让乔楠自己看。
乔楠展开看了两眼,刷刷几下撕了,劈头就扔在了郭思脸上,乔克振吓了一跳,连忙喊道“爸爸”·乔楠气得够呛,没搭理他,他对那张单据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知道那绝对就是属于郭思的,更何况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能顺利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现在任何人的任何解释都没有用。
卖东西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么多年来,郭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一直是温柔顺从,即使前几天或许真的她因为自己的私心不肯为乔广澜作证,乔楠也一直相信这郭思对自己是绝对全心全意的。
可是由这张单子,他想起了家里之前丢失的白玉镇纸、茶具……甚至还有一份收账单每次他询问郭思的时候,郭思都无辜地表示不知道,她一说,乔楠就信了,还为此辞退了两个保姆。
然而现在想起她当时无辜的表情,乔楠突然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怒气:“你平时缺钱花吗我亏待你了吗你到底瞒着我惹了什么事要这样做”·最后一句话是乔楠吼出来的,陡然加大的声音把乔克振吓得一哆嗦,他眼里都是恐惧,站在乔楠斜后方的位置,垂在身侧的手拼命冲郭思摇了摇,似乎在阻止她说出什么,而这一幕正好被乔广澜看见了。
乔广澜更加确信郭思从陷害他到典当首饰这一连串的事,全都和乔克振有关了——乔克振肯定闯了祸,事情还不小,都不敢让乔楠知道,只能求助疼爱自己的母亲补漏子。
嗯,这件事应该还和张岭东也有牵连··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郭思果然对乔楠非常了解,她估计的没错,乔楠真的勃然大怒,面对着丈夫看向自己的眼神,郭思立刻意识到她快要失去对方的信任了,必须及时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她心念一转,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老公,对不起,其实我这样做……是为了广澜·”·这话一说,连乔广澜都有点意外,只听见乔楠疑惑地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跟他扯上了”·郭思无奈地看了乔广澜一眼,故意做出犹犹豫豫的样子,直到乔楠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一个月之前,有人匿名将这些照片寄给我,说如果我不给钱,就要向外面宣扬出去,广澜跟你本来就不亲近,我怕你知道之后要把孩子吓坏了,自己又没足够的钱给,所以才……”·乔楠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照片,拿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几天妻子和儿子斗法,最倒霉的反倒是他,时时刻刻都处于被气死的危机中,惨的没地方说理去。
乔广澜看到照片也很快反应过来,简直都要鼓掌叫好了·他本来典当首饰的事一说,郭思肯定会阵脚大乱,从而说出真相来求得乔楠的原谅,要不就是直接气昏了头,不顾一切地将路珩和他的照片扔出来报复,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乔广澜看了看地面,又抬起头,正好对上继母得意的眼神,但只是短短片刻,郭思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了那惯有的无辜与可怜了··乔楠一把将照片摔在桌面上,他刚才因为郭思的事情已经发过一次火,这一回再次暴怒,只觉得脑袋都一阵发晕,指着乔广澜厉声喝道:“你这个混账这人是谁你怎么会和个男人搅在一块”·在场的人中唯一不知道照片内容的就是乔克振,他本来正因为母亲这边事发而惶恐不安,但架不住他妈战斗力一流,这么快就把乔楠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乔广澜身上,母子两人暂时是安全的,所以听到乔楠的那句话,乔克振惊讶过后,一颗好奇之心立刻热烈地燃烧了起来。
他大着胆子凑过去看桌子上的照片,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弟弟··哎呦喂,竟然是同- xing -恋妈妈真是太给力了,这可实在是没看出来啊原来乔广澜竟然是个变态·乔克振既惊讶又幸灾乐祸,他一方面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一方面又止不住的好奇,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乔广澜,突然觉得以另外一种眼光来看,他这个异母兄弟长得还真是……啧。
面对乔楠的质问,乔广澜不慌不忙,在他看来,郭思这倒打一耙确实用的漂亮——如果她刚才没有故意把一张照片掉在地上让自己看见,用以来威胁的话··乔广澜遗憾地摇了摇头,叹口气从地上将那张照片捡起来,笑着说:“这还有一张呢,都看完再说话,别忙着发火。
爸爸,不是我说你,这要是被漂亮女人的花言巧语哄晕了头还能勉强说你一句风流,你听见个半老徐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唉”·他后面的难听话多着呢,但是乔楠没有战斗力,就会瞪着眼睛喘粗气,怼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乔广澜也就干脆不说了,指着那张照片一处建筑物说:“一个月前,这里还不是房地产公司吧。”
乔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郭思听乔广澜这么说,心里倏地一跳,一下子想起一件被自己倏忽的事情,顿时就慌了,简直觉得他的声音就像利刃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一个月之前,北侧那片大楼还没有建好,当然不可能挂上房地产公司的牌子,这照片原本就是她刚刚才弄到的,本来以为能利用它度过这次的危机,现在看来真是弄巧成拙了·乔楠看看照片,又看看郭思,郭思极力逼迫自己冲丈夫露出了一个有点可怜兮兮的笑容,却冷不防乔楠忽然一抬手,重重甩了她一个耳光。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这清脆的一巴掌下去,打的她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一晃按在茶几上,接着刚才被乔广澜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首饰盒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下,正好停在乔楠的脚边。
所有的人都以为乔楠会咆哮,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默默地捡起了首饰盒··在这一刻,乔楠的心里突然非常难受,他是一个非常重视家主威严和面子的人,在他的面子之前,什么都要向后靠,但在这一天,连续遭到来自妻子和儿子的两个打击,让乔楠突然油然而生一种悲凉和孤独之感。
打开首饰盒,里面装的是一对玉制耳环,质地温润,他用手指摸了摸,忽然想起乔广澜的母亲在生前的时候最喜欢戴它,她的肤色洁白细腻,很爱笑,整个人也像是个玉做的美人,耳环总是悠悠地在面颊两侧垂着。
看见乔楠拿着耳环发呆,郭思捂着自己火辣辣的面颊,目光中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了恨意·当年明明是她先认识的乔楠,也是她费尽心机才能打动这个豪门少爷,但是就因为傅明月同样出身富贵,所以她就只能由正牌女友变成小三·乔楠曾经信誓旦旦地冲她保证,最爱的还是她,但郭思心里其实清楚,和傅明月朝夕相对的那几年里,他还是动心了,并且这份动心,随着傅明月的死而永远地保留了下来。
而她出身不佳,所能依仗的只有乔楠的喜欢,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行差踏错半步,最后在对方的那里,仍然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平时说的那些屁话没半分的真心。
就算她一把年纪了,感情不感情的可以不在乎,但乔克振和乔慧慧是她最重要的两个宝贝,绝对不能再让乔广澜把自己这对儿女的东西给分走了·想到这里,郭思的心中重新充满了斗志,她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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