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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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5)
·乔楠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他陷入到了对傅明月的回忆当中,那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可是她跟她的儿子一样,远远没有郭思乖巧,专爱跟自己作对··他不喜欢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也绝对不允许有人忤逆自己的尊严·乔楠深呼吸,打算一件件解决这些事情,他看向眼泪汪汪捂着脸的郭思,用一种冷淡的口吻问道:“你到底为什么需要那些钱”·第157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听到这个问题, 乔克振暗暗绷直了后背,心里有些忐忑, 然后他就听见他妈妈怯生生地说:“老公, 你别生气,我说实话吧——其实是克振在路上飙车的时候撞伤了人,伤者残疾了要赔偿, 我没办法只好背着你……”·乔克振实在没想到她会把自己交代出去,大惊失色,脱口喊了一声:“妈”·感觉到父亲严厉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心里不光有惊慌,还有愤怒, 乔克振觉得好像被母亲给背叛了。
但他没来得及向郭思表达愤恨就被乔楠狠狠踹了一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乔楠脸色铁青, 又上去连着踹了好几脚,大骂道:“你他妈的混蛋”·郭思连忙拽住他,哭着说:“所以我才不敢和你说他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打他,他又不是故意的”·乔楠一把甩开她, 怒喝道:“都是你惯的”·郭思拿张纸巾捂着脸不说话,好像在哭,看上去十分可怜。
毕竟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另一个又是自己的长子, 乔楠揍了几下又觉得有点不忍心,稍稍冷静了一下, 问道:“在哪里撞的撞的是什么人对方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郭思暗暗松了口气,知道他心软了,把事情一一如实说了,乔广澜在一边听着,也暗暗记了下来。
乔楠看着郭思,沉声说:“这次的事情我会解决,明天我带着你儿子去医院看病人,要多少钱我出·但是我告诉你郭思,明月的东西你必须一样不少的给我拿回来,听见了没有别再消磨我对你的耐心。”
郭思听见前面的话,本来心里一松,结果到了最后,她的脸色又不由变的有些不好看了,虽然那些钱还没有花,但是东西她选择的是死当,要再赎回来谈何容易不过郭思也知道,自己最近接连做了错事,不能再挑战乔楠的耐心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去和典当行的老板谈一谈,相信老板也不会愿意得罪乔家。
想到这里,她又有了信心,痛快地答应下来··“还有你,乔广澜·”乔楠转向他,觉得有点头疼,这小子比郭思和乔克振加在一起还要难搞,原来是无论说他什么就会哭着不吭声,过后该干嘛干嘛,现在去了趟看守所升级了,你说一句他顶一句,根本就治不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回忆过傅明月,乔楠的心中还带着一点残余的温情,愿意跟乔广澜好好说两句话:“你怎么跟个男人搅在一起了简直是胡闹·就算是想玩玩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立刻给他打电话,给我分了……我在跟你说话,你想什么呢”·“啊,已经轮到我了啊”·乔广澜这才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看看他们:“我你就不用说了,你说了我也不听,那就这样吧,晚安爸爸。”
他说完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上楼··郭思看乔楠气的说不出话来,就劝道:“老公,今天都是我们不好,惹你生气,阿澜- xing -格倔强,我看你还是别跟他硬碰了。”
乔楠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不管他”·郭思假装思考了一下,试探着建议道:“要不然把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孩子叫过来谈一谈,先看看那孩子怎么说广澜- xing -格单纯,很容易上当受骗,只能由我们当家长的帮着看看了。”
以乔广澜现在的脾气,如果他真的跟那个小伙子感情不错,那么看见情人被不亲近的父亲为难,肯定要生气,这样一来,他们父子间的感情就会更加疏远了··她好像随时都揣着好几副面具,即使之前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还是能够毫无心理障碍的自称是乔广澜的家长,乔楠看了郭思一眼,问道:“你能联系上他也是,毕竟照片是你拿回来的,是不是那小子的电话住址家庭状况,都已经被你查个底调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楠并不好糊弄,以前是被她哄住了,但近来的态度越来越不好,郭思听见他这个不咸不淡的口气不对,心里陡然一跳,语气放的更加柔软:“我连照片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怎么可能故意去调查他。
只是当时他们吃饭的时候那孩子出示了餐厅会员卡,卡上写着联系电话的·”·其实她当然不是没有调查,但目前的时间太短,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要不是乔广澜突然闹事,郭思本来也不想这么早就拿出这些照片,现在罪魁祸首上楼睡觉了,反倒弄的她一身腥。
“是吗”·乔楠淡淡地说:“你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这照片是一个多月前就送来了呢,现在我真是没法相信你。
如果要装,就装到底,你现在太莽撞了·”·他正在气头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门小户出来的,永远小家子气,目光短浅,可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郭思的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胸口窒闷,那种感觉简直比刚才挨那一个耳光还要羞耻。
她知道乔楠现在很生气,但有时候人往往在气头上说出来的才是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不可否认,他这么多年来是很宠着自己,但那种宠始终就带着一种不平等的态度,在乔楠的心目中,郭思始终就是一个只能依附着他的所有物。
郭思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当初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依靠着男人向上爬的女人”,因为自己没有尊重自己,别人才更加不会尊重她,她只是觉得很愤恨。
偏偏这个时候乔楠还是决定采用郭思的建议,虽然这的确很有可能激怒乔广澜,但从来就没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更何况本来也是他做错了事··乔楠想到这里,就自然而然地吩咐了一句:“明天晚上,叫那个人来家里吃饭,你准备招待吧。”
刚刚羞辱完了又要让她做事,这还真是不把人当人看,郭思脾气上来了,觉得看什么都不对劲,气的发抖,乔楠却连正眼都没看她,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躺在地上装死的乔克振这才敢拍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爬起来。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郭思很心疼,过去要看乔克振的脸:“儿子,疼不疼”·乔克振一把甩开她,怒吼道:“装什么假好心还不是你害的”·郭思解释道:“你爸爸那么生气,如果什么都不说只会更糟糕,我不是也没有全说吗把人撞伤了而已,赔钱就行了,他今天打过你就不会再追究了……”·不得不说她的确把乔楠的心态摸的很好,可是乔克振却不能理解这一点,他只是觉得母亲狡猾自私,连亲生儿子都出卖,愤愤地说道:“怪不得我爸看不上你,你就会这种见不得人的招数”·郭思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乔克振却已经拂袖而去。
他们倒是一个个潇洒,一边骂着她,一边还让她收拾各种烂摊子,郭思气的很想甩手什么都不管,但她终究也没有任- xing -的资格,独自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给路珩打了电话,出乎意料的是,接电话的居然是个生活助理,说是路珩正在开会。
郭思倒也不是特别意外,照相的时候两人吃饭的饭点就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餐厅,由此可见乔广澜那个男朋友最起码也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人··而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更得拆散他们了,绝对不能让那人成为乔广澜的助力,反正她只是负责邀请,得罪人的事已经被乔楠承包了。
郭思心里这样想着,语气非常柔和客气,向生活助理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邀请之意后请她转达,这才放下了电话··只不过当路珩从警察局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
因为张岭东的事情,整个市局连同下辖的看守所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整顿,中间涉及到的人事变动和规章条例非常复杂,整个会议进行了四、五个小时,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些脚步虚浮,头晕眼花,活像刚刚卖完苦力。
虽然有点麻烦,但在其位谋其事,路珩既然担当了原主的职务,也不愿意怠慢工作·他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有时间从生活助理那里将手机拿回来,结果发现上面没有乔广澜发来的消息,感到非常失望。
幸好这时生活助理补充了一句:“今天早上有个打给您的电话,说是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说到这里,总感觉自家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不由也跟着一顿,这才把话说完:“说是乔夫人,邀请您晚上去这个地址吃晚饭。
她说她和她的丈夫都想见见您·”·路珩知道乔广澜家的地址,一看就认出来了·乔广澜那边没消息,他的后妈却来约见自己,这事有点意思……路珩不由笑起来:“知道了,你跟她回话吧,就说我会准时过去的。”
他长了这么大,所经历的事情跟同龄人相比可以说是异常丰富,但这种“被男朋友的约见劝分”的戏码还是头一回遇到,顿时觉得十分有趣,原本想发给乔广澜的信息也删掉了,晚上正好过去吓他一跳。
路珩觉得自己受到了启发,难得乔家人愿意配合,这个真的很有必要演练一下,这样万一以后被乔广澜的师父反对,他也可以涨涨经验··路珩草草把饭吃完,跟助理说:“那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下班吧。”
助理十分意外,感觉他似乎收到了那个邀请之后心情变得很好:“不需要我帮您买吗”·路珩笑着说:“不用,得自己挑选才有诚意呢。”
助理:“”·另一头,乔广澜之所以没有联系路珩,是因为他也在忙着办事··头一天从郭思的嘴里听说了乔克振撞人的事,乔广澜实际上是心中存疑的。
被乔克振撞了的人虽然残废了,但命还在,现在就躺在医院里,绝对不可能变成鬼魂作祟,如果整件事情这么简单,那原主和张岭东的死就解释不通了··他知道路珩忙,也没有打扰他,自己去了乔克振撞人的地方。
那里正好是刚下了高速,旁边是个小果园,有点偏僻,现在大白天的也没有什么人··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下了出租,仔细地在周围检查了一圈,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他的心里面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就是似乎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自己。
乔广澜暗暗把手伸进衣兜里,猛地转身,他身后空空荡荡,既没有人,也没有鬼,只有那一片果园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茂盛葱茏··他突然想起过去他也曾经去过一个果园,那个时候还是不巧正好赶上了午夜时分,园子里的树木也是这样郁郁葱葱,在风中张牙舞爪,沙沙作响,晃着晃着竟然变成了活物。
要不是他当时带着自己的佛珠,又配合使用了大光明无量佛印,恐怕当时就要完蛋了··后来经过一番查探,乔广澜才发现,原来每棵树底下都有一个死人,死人的冤魂被树木镇压不得超生,纠缠长到了一起,所以大树才会那么厉害。
不过这片果园正好是玉带缠腰之位,联纳外气之口,阳气旺盛,灵运畅通,理论上说不可能培植出那样不人不鬼的精怪,但既然如此,究竟窥伺他的又是什么·乔广澜略一沉吟,将红色的符篆裹在一把银制匕首的外面,举步进入了果林。
他在外面的时候还觉得这林子没有半点异样,结果进去之后发觉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阳光好像一点都不能透入似的,乔广澜一下子警惕起来,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呢喃声。
他听了一会没听清楚,手里握着匕首,谨慎地一步步走了过去··声音逐渐清晰,听上去像是出自一位苍老的妇人之口:·“豆子磨来磨去,磨成粉吃下去,把人磨来磨去,磨成粉吃下去。”
此时乔广澜转过一棵粗壮的大树,一个穿着旧式对襟棉袄,头上还扎了一块花头巾的婆婆正蹲在浇灌花园的水管边上,面前还摆着一个大木盆·她正用手在木盆里的搓衣板上揉来揉去,嘴里念叨着的正是刚才乔广澜听见的话,场景诡异莫测。
乔广澜眼神一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步履从容,微笑道:“匀圆万颗争相似,暗数千回不厌痴·婆婆这红豆颗粒饱满,色泽红润,真不错啊·”·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还能这样淡定,洗豆子的婆婆停止了吟唱,抬头看向乔广澜,她的打扮和声音虽然老气,面容却十分年轻。
这样一来也足够别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件古朴的对襟棉袄竟然是寿衣··她上下打量着乔广澜,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小伙子,你要过来看看我的豆子吗”·乔广澜走过去,那个大木盆中用水泡了满满一盆红豆,婆婆捞起一把递给他,乔广澜毫不犹豫地接了,可奇怪的是,红豆到了他的手上,却一下子褪去了颜色,变得苍白,而滴滴答答落下的清水,一下子变成了鲜红的血液。
婆婆眼中显现出一种狂热的喜悦,用带着诱导的口气问道:“小伙子,现在豆子是什么颜色”·乔广澜道:“白色·为什么不是红色了”·婆婆怪笑起来:“因为你死后才会变成这样。
你有鲜血吗你的血够红吗”·乔广澜仿佛已经被她迷惑了:“我有,够红·为什么一定要白色的豆子变成红色”·婆婆道:“白色无心,红色有心,有心才会受伤,才会软下来被磨成粉。
你……”·乔广澜微笑起来,倏地收手成拳,随即松开,白色的粉末从他掌心簌簌落地:“你说错了,洗红豆婆婆,无论是红是白,只要我不喜欢,都得完蛋。”
洗红豆婆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顿时变了,这可不是普通的豆子,是死者身上最坚硬的那块骨头,被她多年来磨来磨去也没有变成粉末,就让乔广澜这么徒手给捏碎了·她这才知道碰上了硬点子,大叫一声,一脚踹翻了自己的木盆,里面的豆子骨碌碌滚出来,瞬间变成了无数盘绕的鬼魅,她则趁机向着果园外面跑去。
乔广澜眼中掠过一抹叹息,随即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用血直接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符篆,并指一点,喝道:“夜渡凡尘七莲生,不住神魔不成行,善乐,立证,灭”·霎时间暗沉沉的林子里金光乍现,虹霓一纵,无数残缺不全的魂魄瞬间灰飞烟灭——它们被磨练了多年,早就无法轮回转世了。
乔广澜被这样一挡,洗红豆婆婆的身影已经逐渐淡化,眼看就要像水波一样消失在半空中,乔广澜眼疾手快,把银色的小匕首照着她扔了出去··他这一仍也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力道恰到好处,匕首上的红符先甩了出去,空气中传来“啪”一声宛如什么东西爆开的轻响,洗红豆婆婆淡化的身影重新变成了实体。
她一惊,连忙向后蹿了几步,让已经随后刺过来的匕首落空,眼看匕首就要落到地上了,乔广澜也已经从后面冲了过来,脚尖直接在刀柄上一踢,匕首重新飞起来被他抄在手里,看也不看地顺势递出,刀尖当当正正停在洗红豆婆婆喉咙之前。
乔广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带着种和他漂亮的眉眼不太相符的- yin -冷神情:“刚才那么多的冤魂,都是死在你的手里你哪来那么大的法力”·洗红豆婆婆惊恐地看着他,到现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横行了这么多年,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年轻人手里。
银匕首用特制的药水泡过,上面散发出一种非常让她厌恶的气息··她眼珠一转,依旧用那苍老的声音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也是不得以的·我死在这片果园里,死后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投胎,就只能在这里来回游荡。
本来我没有什么法力,可是有一天……”·她的声音嘶哑,越说越听不清,乔广澜收回匕首,凑近了一点··就在这一刻,洗红豆婆婆手上的指甲突然变长,五指就像钢筋一样,照着乔广澜的咽喉处就插了过去同时,她的身体里爆发出一团黑气,铺天盖地地向外扩散。
乔广澜一侧身躲开,一只手顺势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掌中的匕首打了个转,刀锋乍现,毫不留情地斩下了对方的一条胳膊,周围的黑气被他随意掐诀一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脸色都没变半点,随手把洗红豆婆婆的一条胳膊扔到旁边,淡淡道:“有一天怎么了接着说·”·地上的手臂逐渐变成了一团烟雾,洗红豆婆婆嚎叫着,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乔广澜道:“你不回答,是没听见我的话吗那好吧,既然耳朵这么不好使,也别用了·”·他竟然不是在威胁,说完之后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把洗红豆婆婆的一只耳朵也削了下去。
平心而论,乔广澜在风水师里面绝对算不上是心狠手辣的人,但他也是分对象的,像面前这个,手上并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几乎已经快修炼成了一方恶灵,就是下多重的手也不为过。
洗红豆婆婆原本想拖延时间找到脱身的办法,但乔广澜是在是个狠人,她说什么也不敢了,不顾一切地大声道:“我说我说可是我说完之后,你要保证我不会被什么东西攻击”·乔广澜痛快地说:“哦,行。”
洗红豆婆婆道:“是、是这样的,有一天一家人来这个果园子里摘水果,他家的有个小姑娘把随身带的镜子落在了地上·他们走了之后,我依旧像往常一样飘来飘去,忽然被镜面上折- she -出来的一道光照中了,那个瞬间我觉得浑身发热,然后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实体……”·乔广澜不打算听她晋升之后的激动心情,打断她问道:“镜子呢”·洗红豆婆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早就碎了。”
乔广澜:“那么当时你被光照到的时间、具体位置镜子的位置”·洗红豆婆婆犹豫了一下,乔广澜立刻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匕首··洗红豆婆婆立刻道:“中午,正中午,镜子在那里,我在最粗的那棵大树底下——你答应保证我的安全的”·她这样说,就等于是背叛了赐予她力量的人,刚说完“大树底下”四个字,乔广澜就非常乖觉地闪开了身子,紧接着九道紫黑色的光刃袭来,全都劈在了洗红豆婆婆的身上。
乔广澜施施然回答了她留下的最后一个问题:“瞎答应一下逗你玩的,那么当真干什么·”·第158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那九道光刃来的莫名奇妙, 很难判断方向,但有了之前对方提供的位置和时间, 要计算出那力量来自并不困难。
乔广澜蹲在地上, 拿树枝在地上列了两个公式,基本上找到了一个大致的方位··等他算完了起身之后,洗红豆婆婆的躯体已经消失, 只有那个大木盆和盆里被血液染红的骨豆还留在原地。
乔广澜叹了口气,虽然这些人很无辜,可是没有办法让他们最后的遗骸入土为安了,不然再过多少年,难保又会化成一个新的什么玩意, 继续为害人间··他用火烧掉了木盆和骨豆,刚进来时- yin -沉晦暗的林子一下子明亮起来,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静静洒落, 树叶在微风中清扬,外面的鸟叫声隐约传来。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乔广澜走出果林,用- shi -纸巾擦擦手, 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来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向远方眺望,发现洗红豆婆婆所说的方位正是路珩之前提及过的公主坟,和这个果园中间隔着一条公路。
大概是由于偏僻, 公路上面车不多,不时还有附近农场里的动物跑上去··他吃饭从来能凑和, 简单填饱了肚子,就跟在一队浩浩荡荡的猪后面穿过了公路,仔细打量那座坟。
经过上一次路珩的分析和后来遇到洗红豆婆婆的事情,乔广澜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但看过周围的地势之后,他却很失望的发现,这里没有半点异常·祭庙和棺椁所安放的地方是一处绝佳的真- xue -,整座山形似罗汉盘坐,两肩开展,双膝分叉,卫- xue -藏风聚气,金水化育而入,万无孕育邪魂之理。
乔广澜从十六岁开始点- xue -就没有失手过,这地方更是被他检查了三遍才敢确认,那么洗红豆婆婆的出现和张岭东的死,就可以说是很奇怪了··他只好站到最高峰处将周围的地形都拍了照片,决定带回去研究,之后想想还是不放心,干脆进了祭庙里面,把最高台上的公主雕像抱了下来,一直扛到了山顶上,放在一棵树下。
乔广澜在雕像前点了三支香,鞠躬致意:“公主,不好意思了啊,在不能完全确定你跟这件事无关之前,我只能暂时切断灵位跟真- xue -之间的联系·等他日真相水落石出,我再带香火来补偿你。”
公主的雕像靠在树下默然无语,不知心里有没有一个mmp··在乔广澜做这番事的时候,路珩已经准备妥当,带着礼物出发赴约··他到了乔家,乔克振不在,乔楠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面沉如水,郭思依旧像平时一样满脸温柔,在门口欢迎路珩:“是小路吧你好,我是广澜的阿姨,那是他父亲,快进来吧。”
路珩笑着说:“叔叔好,阿姨好,我是乔广澜的男朋友路珩,第一次上门,给你们带了点不值钱的小东西,请两位千万不要嫌弃·”·他一边说,一边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郭思,郭思当然知道这东西不能拿,也没打算接,可是路珩拎着的纸袋子却正好敞开了一个小口,让她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皮包,以及皮包上的商标。
郭思:“……”·这包全手工制作,精致无比,造型独特,全球限量十个,她之前梦寐以求,只可惜不是花钱就能弄到的,所以一直很遗憾,没想到今天路珩居然带来了这个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郭思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去,将路珩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然后路珩顺利地绕过她进屋了··乔楠忍不住瞪了郭思一眼,心里觉得她肯定是故意的,丢人现眼,沉着脸对路珩说:“你坐下。”
路珩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乔楠开门见山,用命令的口吻道:“你不用自称是什么我儿子的男朋友,这事他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也不算。
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有毛病,你不觉得恶心,我们乔家也觉得丢人,所以分手吧,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分手之后你也别在这个城市住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搬走,钱我来出。”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笑着说:“叔叔,我什么都不缺,就想要他·”·乔楠的眉头一皱,眼看着就要发火,强忍着又把怒气咽回去了,淡淡地扬起下巴:“像你们这种年轻人我见的多了,不管是真话假话,好听的人人都会说,什么真爱啊,这辈子就惦记着那一个人啊……我作为一个过来人跟你说,那些都是狗屁你们受得了异样的眼光吗你能给他生孩子吗你们现在觉得无所谓,以后谁想要孩子了,怎么办”·路珩道:“乔叔叔对您现在的子女满意吗”·这可真是扎心了,就那几个货,他最近想起来就头疼,乔楠刚要说话,忽然又一瞪眼睛:“你什么意思”·路珩不紧不慢地道:“看来乔叔叔对自己的儿女并不满意,我爸也是,总说我是混账小子,他上辈子肯定是缺了大德了才生我。
所以理智地想一想,如果真要是再生个我这样的孩子,那还不如绝后呢,乔叔叔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乔楠:“……”·这他妈糟点太多了,他想指着路珩破口大骂,都不知道从哪里骂起——都是什么神逻辑,说屁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认真正经,弄的打算认真听一听的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神经病·还有那句“缺了大德才生我”真的不是在反讽吗·乔楠愤怒地拍了下桌子:“歪理我告诉你,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什么爱情不爱情,如果乔广澜不是我们乔家的人,我就不信你能看得上他,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吗你们这种小瘪三都是一个德- xing -,妄想靠着姿色上位。
现在你说,想要多少,我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郭思脸色变了,乔楠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重重打她的脸,既然他看的这么清楚明白,既然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这样的,那么这么多年的夫妻,自己在他眼中又算个什么东西呢·乔楠的话还没有说完,从头到尾无论怎么恶语相向也一直面带笑容的路珩,就已经把脸板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认真的,有没有说气话,他不许任何人在他的面前说乔广澜半点不好··路珩伸手在兜里一摸,找到一张支票,干脆地拍到桌上,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支笔,问道:“对,说到底就是个钱字,你想要多少才能让我们在一起,随便填。”
乔楠:“……”·然后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没等几个人做出反应,家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乔广澜背着个包从外面走了进来,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然后他看见沙发上的路珩,一下子就愣了。
屋子里一片沉默··乔广澜看看路珩,看看乔楠,再看看桌子上的支票,感觉自己一下子领悟到了什么,扬了扬眉头,忽然笑了··他把包摘下来往地下一撇,手插在裤袋里,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路珩的身边,注视着乔楠说道:“呦,这是在上演‘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吗”·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挺大方啊,空白的,还是要多少随便填。
你们都说什么了谈好价了吗”·乔楠有苦说不出,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告诉乔广澜,自己本来想拿钱砸人,还没掏就被人给反砸了,这么一个年轻人都弄不过,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乔广澜本来就是问问,他也不信路珩会吃亏,不过看乔楠神色诡异,心里反倒纳闷了,又转头去看路珩,意示询问··“别问了,说了什么都不要紧,我不怕受委屈。”
路珩笑了笑,握住乔广澜放在膝盖上的手,柔声说:“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一副情深义重,委曲求全的样子··看着他的样子,乔楠感觉自己像是日了狗。
什么叫无论怎样老子根本就没有把你怎样他妈的,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碰上了一朵活的白莲花·乔广澜斜了路珩一眼,很爷们地说:“嗯,放心吧,有我呢。”
乔楠道:“我说你这几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被鬼迷心窍了吧你们两个男的在一块能有什么好结果我看你是疯了,找这么个就会玩心眼的小白脸,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进咱们乔家……”·他的话没说完,乔广澜已经霍然抬手,将一个杯子狠狠掼到了地上,猛地瞪向乔楠,目光锐利,就好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乔楠被他这一下子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把后背往身后的沙发上缩了缩,这才反应过来,气的声音发颤:“你、你……”·乔广澜摔完了杯子,反倒很平静,淡淡道:“爸,你骂我也就算了,路珩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欠你的,你该尊重他。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他了·”·郭思连忙在旁边煽风点火:“广澜,你也太不懂事了,你爸这是为你好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偷偷摸摸地过日子吗”·她不说还好,一说乔楠就更生气了:“见不得光的玩意,同- xing -恋就是有病,我看见你们就恶心。”
乔广澜微笑着说:“我喜欢他,我就敢明明白白地说,我也敢明明白白地跟他站在一起,你要恶心你随便,反正我们不恶心,这就得了,是不是”·郭思还想添油加醋,冷不防路珩淡淡盯了她一眼,她忽然感觉心里一凉,那句话就没说出来。
乔楠道:“乔广澜我告诉你,人活一张脸,你要丢你自己的脸我管不了,你丢我的脸就是不行之前你进看守所的事就已经让我颜面扫地了,现在要是再找个男人,出去之后就别说是我儿子……不,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乔广澜痛痛快快地说:“没问题。
路珩,走·”·路珩答应了一声,礼数周全地跟乔楠和郭思各自点了点头表示告别,这才跟在乔广澜的身后走了出去,偏偏乔楠还以为他是在挑衅,又给气了个够呛。
路珩走出门去的时候,乔广澜正在外面等着他,看见路珩过来,就半侧着身子冲他伸出一只手,路珩笑了,把手伸过去与他五指相扣,两人就手拉着手一起走了出去··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晃了晃乔广澜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你在生气吗”·乔广澜道:“没有。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地跟他掰扯什么,又不是我亲爹·”·路珩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压着嗓子说:“对不起,要是早知道是说这个我就不过来了,弄的你家里还闹了一场,惹乔叔叔生气。”
乔广澜摇了摇头,说道:“他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乔楠这个人啊,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前几天我刚从看守所出来,他在乎的不是儿子是否受了委屈,身体怎么样,而是‘乔楠的儿子进了看守所’这件事给他丢人了。
现在同理·”·路珩静静地听着,揉了揉乔广澜的头发,抿了下嘴唇,仰头看向天空··乔广澜没看见他的表情,提到这件事,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也被冤枉过。
有一回镇长家那个胖儿子打碎了他自己家的窗玻璃,怕回家挨骂,就非说是乔广澜干的,别的小孩都给他作证··在他们眼里,乔广澜最瘦小,穿的最破,他爸爸病歪歪的,也不像别人家的爸爸那么厉害,不欺负他欺负谁。
镇长夫妇倒是没说什么,大概知道乔广澜是被冤枉的,或者也可能是一块玻璃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叫个事,反倒是他妈吴玉秀那个时候还在家,听说这件事之后吓得不轻,硬要押着他去镇长家道歉。
乔广澜从小- xing -格就倔强,拒绝这个要求后,挨了一顿打,被打过之后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小手拍拍身上的土,还是不同意·吴玉秀生怕把“大官”给得罪了,本来就上火,看见他这么倔,气急败坏,扯过来还要揍,被他爸乔永胜硬撑着从床上下来,给拦住了。
夫妻两个人为了这件事吵了一架,乔广澜的记- xing -很好,现在也记得他们说过的话··爸爸说:“咱家孩子说他没干,肯定是没干,咱们不能冤枉孩子,也不能让他低声下气地给别人赔礼道歉。”
吴玉秀大骂道:“你说的好听不想让老婆孩子低声下气,你有那个本事吗你这个病鬼,一分钱都挣不到”·乔永胜被她这么劈头骂了一句,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可这个时候吴玉秀却一下子哭了,她不敢推搡看起来随时都要咽气的丈夫,一边哭一边用力在儿子的后背上拍了两下:“你们都说我不对,难道你们觉得我就是贱骨头,我就想让自己生的孩子去给别人赔笑脸咱家的低保都在他手里掐着呢,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啊……”·乔永胜剧烈地咳嗽着,伸手护着儿子,却一句话都没再说,他本来就心里愧疚,最怕看见妻子哭。
乔广澜也一样,父子俩都对吴玉秀的眼泪没办法,所以他最后还是去镇长家道歉了,这种方法获得的结果的确是皆大欢喜··大概在大人们眼中,小孩子是不需要面子的,道歉说了也就说了,也没什么所谓,没有人对乔广澜说出“我不该淘气,打碎您家的玻璃”这句话时的心情感兴趣。
当时愤恨的要死,现在想起来,种种情绪却都像是隔着一层缥缈聚散的烟云,再也不像当年那样激烈了··额头忽然被轻敲了一下,乔广澜转眼看去,路珩那张明俊的脸在月色下粲然含笑:“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也听不见。”
乔广澜刚才的心思一直不在他身上,这时候才突然发现路珩今天的心情像是非常好,眉梢眼角都带着飞扬之色··他还以为对方刚才说了什么特别重要的话,就问道:“你说什么”·路珩笑出声来,说道:“我说让你看流星”·深蓝色的天幕上,果然有几颗流星划过,但规模不大,没有引起太多人注目,对于见惯了奇景的路珩和乔广澜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乔广澜刚看了一眼,路珩已经在旁边哼了两句:·“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乔广澜:“……”·他随便向天边瞄了一眼,还是选择了继续扭头看路珩:“……怎么这么高兴你刚才是不是背着我捡钱了”·路珩其实已经憋了半天了,从刚才乔广澜态度坚定明确地说出那番话开始,他就有种做梦一般的感觉,刚才甚至背着乔广澜偷偷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才确定对方真的那样说了·能不能说服乔楠谁都不在意,但一个人对待某件事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乔广澜把话说的这么坚定磊落,就说明他的心里也早就两人之间的感情确信不疑。
虽然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路珩应该早就明白这一点了,但这和亲眼见到乔广澜态度的感觉毕竟还是不一样··巨大的幸福把人的胸口都给塞满了,想忍都忍不住,路珩笑眯眯地道:“说实话吧,能听见你说那些,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乔广澜愕然了片刻之后才明白他什么意思,有点惊讶,又有点无奈地笑了。
路珩趁他出神,抬起乔广澜跟他交握手,在乔广澜手腕上用力亲了一下,继续唱歌:·“温柔的星空  应该让你感动·我在你背后  为你布置一片天空……”·乔广澜被他弄得也莫名其妙雀跃起来,过去那点零星的回忆如同烟尘散去,他笑着说:“原来可没看出来,你真是个疯子要是你过去不那样端着,早点像现在这样,我肯定不会膈应你。”
路珩撇了撇嘴:“我以前每次见到你,你都板着脸,斜着眼睛看我,表情上全都是不耐烦,弄得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讨你高兴一点——就想着不惹你生气就不错了,不端着连手脚都没处放。”
听了他的话,好像两个人过去相处的场景都浮现在眼前,乔广澜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了:“啊,我说你怎么唱起这首歌了,原来如此·”·两个人属于王不见王类型,平时什么地方遇到了大麻烦,鲜少有需要两个门派继任者一起出马的情况,再加上又是众所周知的关系不好,在别的场合也是尽量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但毕竟共同的朋友太多,即使再这样谨慎地躲避冲突,也是躲不开的··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大学毕业那年,同期有好几个人一起从学校回到门派,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就办了个聚会算做庆祝。
路珩已经毕业两年,当时正在苗族的一处寨子里,本来说应该是参加不成了,但当晚居然被他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和已经喝的半醉的乔广澜碰个正着··大家围坐一桌,本来在打牌玩。
说好了最后跑的两个人,如果都是男的就喝交杯酒,如果一男一女就合唱一首情歌,结果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倒霉,路珩加入的第一把,输的人就成了他和乔广澜··乔广澜当场就忍不住沉了脸,路珩虽然没有表情,但脸上也没有了惯常带着的笑意,其他人一看碰了炸药包,心里都忍不住苦笑,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当然是选择打圆场了。
第159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在场人中最有资格劝说乔广澜两句的就是单璋了, 他把乔广澜在手里捏皱的牌拿开放到一边,按着他的肩膀, 建议道:“小乔, 路少掌门,按咱们先前说好的,你们两个本来是应该喝交杯酒……”·乔广澜听到这里差点蹦起来, 单璋早有预料,手掌加力一压,把这小子按了回去,淡定地把自己的话说完:“但是酒刚才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估计剩下的也不够, 喝不成了。
我看不如你们俩就一起唱个歌”·旁观的群众们暗暗在心里夸奖单璋——很好很好,这个想法棒极了, 要不然这二位喝起来交杯酒, 估计酒还没有进喉咙,他们就先把对方给掐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连忙赞同,只有金英民一个叫石阖的师弟早喝的连妈都认不出来,傻乎乎听见这几句话, 立刻直着脖子叫道:“唱歌没意思,要喝酒”·金英民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头按到沙发上的一堆外套里面,温柔地笑着:“他什么都没说。”
单璋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路少掌门, 小乔,那你们给我个面子”·路珩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沮丧的, 但想想能唱个歌也不错,于是点头答应了,他还怕乔广澜不同意,自己答应后故意带着挑衅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说“我答应就是为了膈应你,不敢就别唱,呵呵呵”——这一眼效果显著,乔广澜炸着毛抢过话筒,不假思索地表示同意。
然后他们两个就正好轮到了一首灾难一样的《一起来看流星雨》··前奏起,歌词滚动出来,乔广澜别别扭扭唱了两句停下,路珩倒是没闹妖,紧跟着也接上了,貌似唱的还挺认真,周围的人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乔广澜心里的别扭消散了一点,目不斜视,紧盯着大屏幕认真地唱。
他知道路珩时不时地在偷偷看自己,觉得这货肯定又是故意恶心他,于是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脸板的都快结冰了,冷眼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唱葬礼进行曲。
这两个货相处的模式金英民看的好笑,但他听了两句之后意外地发现,虽然乔广澜平时不怎么唱歌,但没有走调,声音也挺好听的,有些入神,就没管住旁边酒鬼师弟的嘴。
石阖从衣服中把头钻出来,冲着乔广澜直乐:“小乔,你这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唱的个什么歌啊,情歌得对看知道不你看人家路公子,一眼一眼往你这边瞟呐,你太不敬业了,我得批评你。”
路珩冷不防被点名,吓得心里一哆嗦,半是害怕,又半是期待,一脸漠然地等待乔广澜的反应··“滚你大爷的,会不会用成语啊就如丧考妣,我要是如丧考妣,你就是考妣”·乔广澜随手抓了一把瓜子照着石阖扔过去,有一小撮打到了金英民身上,金英民也不生气,反倒帮着乔广澜一起揍了石阖两下。
乔广澜骂道:“你懂个屁我是看mv里这姑娘好看太出神了知道不,放着好看的不看,没事闲的辣自己眼睛,我有病吗”·路珩差点就呵呵了:“没想到乔少门主品味独特,好这一口。”
他的语调非常讽刺,正是乔广澜最讨厌的那副德- xing -,乔广澜道:对,我就是喜欢她怎么着好哪口也比你强,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 cao -心”·路珩不咸不淡地道:“不怎么着,就是有点好奇,乔广澜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跟她在一块别人很容易分不清谁男谁女啊”·乔广澜直接把话筒摔了,过去就拎住了路珩的领子:“你他妈才像女的,小白脸你找事是吧”·路珩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脸色隐忍,周围的人立刻训练有素地蜂拥而上,将这两个祖宗扯开了。
在另一个空间中,长大了一些的乔广澜和路珩同时一笑·曾经年少轻狂,而此时此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跟以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大逆转,再想起这段往事,都觉得好笑,又有点隐隐的叹息。
路珩道:“不是故意要唱这首歌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不过你当时真是差点气死我·”·乔广澜道:“喂,也不能都怪我吧要不然……咱俩回去揍姓石的一顿”·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想起来金英民,喉头忽然一哽。
路珩也想到这里了,看乔广澜飞扬的神色陡然黯淡下去,连忙转移话题:“我生气可跟石阖没有关系,谁叫你总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看,又说她好看,哼,我当时……我当时就恨不得……”·他后面的话不敢说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乔广澜倒是被转移了注意力,惊讶道:“原来你是这个心理活动啊,你思维的奇葩角度又刷新了我的三观啊,路公子。”
路珩一本正经地回答:“没办法,爹妈生的- xing -格,改是改不了了·我得提醒你,每一个爱吃醋的人,都是表面看起来开朗大方,实际上- xing -格细腻敏感,纯真善良,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弃,需要爱,需要人时时刻刻陪着……这是我看见《巫女帮你做测试》上面说的,所以你不考虑对我好一点吗”·他的手悄悄顺着乔广澜的后背往下摸。
乔广澜:“……”·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一个看《巫女帮你做测试》的风水大师真想跟所有的客户曝光他·他向后杵了路珩一肘子,甩开他的手,冷笑着问道:“你刚才最后说的话是什么你恨不得怎么样揍死我”·“揍死你”路珩失笑,“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你按在沙发上,狠狠的亲你,我让你再看别的女人你都不知道我都那样想了多少回了”·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倒让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乔广澜想到跟路珩在一起之后,自己某些方面总是吃亏,总是嚷着报仇也没有得手。
他眼珠一转,打起了别的主意:“不就是之前没跟你喝酒唱歌吗,来,要不然澜哥今天补偿你,咱们买点酒,找个地方喝点”·路珩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垂眸浅笑:“你要去ktv吗”·乔广澜脱口道:“那个地方人太杂……咳咳。”
·他看了路珩一眼,又说:“人杂,太烦,咱们就找个个安静的地方,随便喝点呗·”·路珩笑着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附近有个公园,里面的湖很美,你如果想,我可以叫人弄条小船进去,咱们在船上喝。
就是……我酒量不好,如果喝多了翻下去,可就惨了·”·路珩这人相当端着,也就是后来和乔广澜在一起了心情轻松,偶尔才会有些放浪形骸的表现。
平时无论是在什么样的饭局上,乔广澜觉得他喝酒从来都是浅尝辄止,从来没醉过,但也是因为从来没多喝,这大概就是因为酒量不好··他更觉得自己有办法了,怕路珩犹豫,连忙使劲撺掇:“没关系,就算你不行,还不相信我吗你要是喝趴下了,我负责把你扛回去。”
路珩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乔广澜片刻,笑着说:“好吧,那就靠你了·”·乔广澜听他说把船弄过来,按照路珩的逼格推算了一下,想象中的船是豪华游艇,好几层的那一种,即使明白他们要去的是公园的小湖不是出海,可能这个设想的有点过,但他也万万料不到,摆在水里的就是一个轻飘飘的气垫船·“这……”路珩将车停在湖边,两人走下来,乔广澜嘴角抽了抽,无语道,“这玩意稳当吗”·路珩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奇怪地说:“坐两个人而已,又不乱动,有什么不稳当的……你要做什么吗”·乔广澜道:“不不不,你说得对,没什么,没什么。”
路珩一笑,道:“等你坐上了,就知道这个船的好处了”,他说着先上船试了试,确定没问题之后,回手将乔广澜也拉了上去··两个人坐在船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这回路珩非常听话,乔广澜喝多少,他就陪多少,毫不推辞,充气船比想象的要宽敞稳当,乔广澜稍稍放下心来,喝了一阵,也有了几分醉意。
他看路珩满脸通红,跟平时从容自若的样子相比,倒是别有一番颜色,乔广澜借着酒劲凑过去亲了亲他,道:“你不能喝了就说话·”·乔广澜难得主动一次,路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占便宜,他甩甩头,像是有点不清醒一样用力按了按眉心,拿起两人中间的一杯酒就灌了下去,冲乔广澜一亮杯底:“我怎么就……不能喝了,你可别小瞧我”·乔广澜乐坏了,也把自己面前慢慢一杯酒一口闷了,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他之前生怕酒劲不够大,特意买了混酒,刚才喝了杯白的,这回倒的却是两杯红酒,酒液被月光映着,艳丽夺目。
路珩乖乖地把他倒的那杯酒喝光了··乔广澜刚才喝大劲了,也有些酒气上头,一只手举着杯子,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路珩肩膀上,兴致勃勃地说:“兄弟你是个爽快人。”
路珩:“……”他早就猜出了乔广澜的打算,本来想装醉逗逗这家伙,结果没想到乔广澜太实诚,也实在太低估了他的酒量,算计他算计到一半,自己先真的喝多了。
路珩本来还想等着美人主动过来亲近,现在简直哭笑不得··乔广澜自顾自道:“哎,你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子这么有意思呢不然咱早就一块玩了,我跟你说,哥几个平常经常出去玩……我那会故意拦着他们不让带你,现在早知道一起去啊那什么……喝,喝酒,别愣着。”
路珩忍着笑,跟乔广澜对碰了两杯,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来,放在手里攥着,悄声问:“那现在,你说杉菜好看还是我好看”·乔广澜嗤之以鼻:“杉菜算、算什么。
哥们你不知道,就我以前经常去一个酒吧,那有几个小丫头特别可爱,见着我就叫哥哥,下次我带你一块玩去啊·”·路珩:“……呵呵,呵呵呵。”
要不人家说酒后吐真言的,还果然是这么回事··呵,男人……无情无义··其实以路珩对乔广澜的关注程度,他也知道那酒吧和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酒吧是个清吧,老板为人不错,里面的女孩都是单纯的服务生,大多数都是家境不好上不起学,来城里打工的··可惜那个酒吧的位置不好,正巧赶上了一块聚- yin -之地,之前有个人死在里面,魂魄作祟,乔广澜免费帮忙解决了,顺便赢得了所有无知少女的仰慕,他也就没事过去喝两杯,散散酒吧里的- yin -气,那些叫他哥哥的小丫头,也是真的把他当哥哥。
可是听到乔广澜这么说,路珩还是很不爽·他正这样想着,腿上忽然一疼,却是被乔广澜踹了一脚,不满道:“快把你那杯酒闷了,警告你,别趁机少喝,占你大哥我便宜啊”·路珩气笑了,随手扣住他的脚腕,不让乔广澜乱动:“就这点酒量,还想使坏灌我,自己先翻车了吧……喂,你也别喝了,小心明天起来难受”·他说话的时候乔广澜已经自己又喝了杯酒,路珩没抢到杯子,就把酒瓶子拿到了自己这边,其间又挨了乔广澜一下子,路珩只好加大力气扣着他。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刚才攥住乔广澜脚腕的时候本来没想别的,但对方脚腕纤细,皮肤白皙光滑,路珩把手攥紧了,心里一荡,手顺着漂亮的小腿线条向上轻抚,忽然用力一扯,将乔广澜拖到了自己身下,直接压了上去:“我如果偏要占你便宜呢”·小船一阵晃动,两旁的水波轻轻荡开,月光碎了一湖,不远处的花香盈盈而来,身下的人面若桃花。
乔广澜被他压着,两个人的身体都在跟随着湖水晃动,他的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被这么一晃更蒙了,又没有力气,下意识地回答道:“那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路珩好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脸一沉,脱口道:“是谁”·乔广澜道:“是路珩啊,你认识吗他叫路珩。”
路珩一怔,顿时觉得一片温柔情绪涌上心间,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多心,他总是难以自抑地患得患失,然而此刻看着乔广澜认真的眼睛,胸口好像被一只小爪子轻轻柔柔地挠了一下,又痒、又幸福,不知道应该怎么喜欢他才好。
他的手指插入乔广澜的发丝之前,轻轻为他把头发捋顺,抬起他的头,俯首亲了下去··乔广澜被他一碰,似乎稍怔了怔,而后抬腿就踹,路珩抬脚一别,将他的腿压了回去,船身又是一阵晃动。
不过路珩准备的东西的确都质量过硬,这个普普通通的充气船竟然十分神奇,无论怎么晃悠,都不会翻倒··“是我·我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路珩柔声说了一句,嘴唇覆上乔广澜的唇角,又一点点向下亲吻,他的手指轻轻一解,已经把腰带扔到旁边··那半瓶红酒倒了,路珩也没心情去管,酒液溅到乔广澜的身上,蜿蜒流下,殷红的液体映着雪白的皮肤,显示出一种惊人的美感。
其实乔广澜的酒量实在已经不算差了,但是抵不过路珩女干诈,他迷迷糊糊地被翻了一面,脑子还没转过来,直到身后一疼,整个人顿时就清醒过来,简直是咬牙切齿:“我擦,路珩”·路珩一用力,乔广澜连忙咬住嘴唇,路珩的声音也不太平稳,但依旧带着点可恨的笑意:“嗯,阿澜。”
“你、你你……”·乔广澜发现他毫无醉意,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的反攻大计再次宣告破产,恨的几乎暴走,他强忍着身上异样的感觉,反手用力后推,竟然打算把路珩生生从自己身上推下来,也算是为了争一口气拼了。
这祖宗上了脾气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一下连路珩都没有想到,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紧紧抱住他的腰,乔广澜向后一撞,没把路珩弄下来不说,反倒两个人一起后靠,他直接坐进了路珩的怀里,力道极重,那一瞬间,乔广澜满头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话都说不出来,差点没被自己给作死。
路珩喘了口气,心跳极快,差点没把持住,但这船晃得厉害,即使再怎么稳当,也经不住两人这样折腾,路珩勉强维持着仅存的理智,带着乔广澜向前挪了挪,以便保持平衡。
他还敢乱动,简直命都快没了,乔广澜的睫毛上沾满了因为生理- xing -的不适而溢出的泪水,怒吼道:“你别动了”·路珩同样满头大汗,声音隐忍,哄道:“好好好,对不起。”
他的手环住乔广澜,在他脸上落下细碎的亲吻,安抚地吻去泪水,乔广澜这才稍微缓过来了一点,还没说话,就被路珩转了过去··他大大地吸了口气,总算认清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连反抗的心情都没有了,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他妈的想着在这方面跟路珩较劲,有气无力地说:“你别闹了,这船一动就晃……真的不会翻吗”·他越说,路珩反倒越是坏心眼地动了动,浅笑道:“放心吧。
刚才上了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船可好了,你坐上就知道·”·乔广澜:“……”我呸·直到第二天回到了车上,他仍旧愤恨难平:“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戏精你居然给老子装醉……你那一脸通红怎么憋出来的”·路珩摸了摸鼻子,诚实地道:“你没听说过吗其实喝酒上头的人,不爱醉。”
乔广澜:“呵呵呵呵·”·路珩揉揉他的后腰,道:“好啦,是我不对·下回你来,行不行”·他这回说的倒是真心话,乔广澜冷哼了一声,说道:“不需要”·其实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跟路珩之间只是单纯地为了较劲而较劲罢了,倘若真让路珩让着他,反倒无趣,这一点两个人心照不宣,不然路珩也绝对不可能舍得勉强他。
乔广澜哼过之后也不多提了,向窗户外面看了看,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路珩熟练地将车挤进停车位:“今天周六,我去我外祖父留下来的那个典当行看下账,你昨晚也累了,先去我办公室睡会觉吧等明天休息好了,咱们正好可以去上次说的公主坟那里看看。”
乔广澜跟着他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摸了摸鼻子道:“唔,其实我昨天已经去过了·”·路珩倏地转身,瞪大眼睛看着他··乔广澜就知道他要生气,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的,我是……哦对,那什么,我是听了乔克振的话,想看看他撞人的地方,恰好碰见了一个孤魂- yin -化洗红豆婆婆,然后我发现……”·路珩的声音都变了,一把揪住他:“你还自己单独碰见了洗红豆婆婆”·乔广澜道:“你别激动嘛,我碰见的那个不是很厉害……”·路珩听他把整个事情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气的脑仁疼,虽然里面的信息量很大,但他这会根本就没有功夫细想,就是觉得心里一阵后怕。
洗红豆婆婆以吞噬别人的残魂维生,会爆发出强大的戾气,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双生婆婆或者三生婆婆,就算他们平时有了任务,目标明确地去捕捉,都要尽量几个人结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第160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这次也就是乔广澜本身法力高又机警, 再加上运气不错,要是碰上两个以上, 他的玉简又废了, 简直就是找死。
还有那个诡异的公主坟,路珩上一次之所以反复叮嘱乔广澜不要自己去,是因为他头脑中还留有这个身体之前的记忆, 知道那里肯定有蹊跷,没想到乔广澜倒是把那些都给撞齐活了。
他当时一股火气就上来了,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怕自己在气头上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惹怒乔广澜,让两人回到之前那种别扭的状态, 硬给忍了回去,憋的肺疼··乔广澜看着他, 还以为路珩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他表情那么严肃,也没敢说话,结果路珩憋了半天,就咬着牙说了一句:“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他说完之后甩头就走, 把乔广澜撇在了后面··乔广澜看着路珩的背影,还没思考出“炸毛的路贱人”怎么哄这个高深难题的解决方案,就觉得鼻子一酸,涌上一股泪意。
擦, 又被吓哭了··其实乔广澜在熟悉了原主的哭包属- xing -之后,已经基本上可以做到把要流出来的眼泪忍回去这件事了, 他刚要付诸行动,忽然想到这一回路珩看上去好像真的挺生气的,这事也确实怪自己言而无信,不出点血恐怕不行……想到这里,乔广澜觉得他可能有思路了。
这还是路珩头一次把乔广澜甩下自己先走,结果还没迈出去三步就后悔了,第四步抬不动腿,第五步步履沉重,第六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回过身去偷偷看,结果正好看见乔广澜站在车边哭。
路珩:“……”·他心里还在为了乔广澜背着自己冒险的事生气,但腿上就像装了机关一样,自动把他带回到了乔广澜的身边,手也像装了机关一样,用手背蹭了蹭对方的脸,最后装了机关的舌头问道:“怎么又哭了不是已经能控制了吗”·乔广澜一放飞就停不下来,实在做出了很大牺牲,哭着说:“我看你生气了,你不是每回一见着我哭就想笑的吗我好不容易哭了,你倒是笑啊”·路珩:“……”·乔广澜道:“妈的,为了让你笑牺牲一次,现在我停不住了呜呜呜呜呜。”
路珩有再大的气也忍不住烟消云散,他还真的是笑了,捏了捏乔广澜的脸,无奈道:“傻子·”·乔广澜哽咽着,没法和他斗嘴,路珩道:“好了,你以为我真舍得跟你生气咱们先进去吧,上了楼洗把脸就好。”
乔广澜抽抽搭搭地道:“你不生气了,那、我也不算亏,我刚才,是……是要进去的,但是鞋带开了,你、你等我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想弯腰系鞋带,结果昨晚在船上两人都喝了酒,玩的有点疯,他的腰还没弯下去,就疼得呲了呲牙。
路珩已经不假思索地蹲下身:“你别动,我来吧·”·乔广澜就低头看着他,哭着等路珩把鞋带给自己系好,这里是典当行外的停车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都认识路珩,发现老板家的少爷竟然一反平时的贵公子派头,任劳任怨地照顾傻子,都忍不住侧目。
唉呀妈呀,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美丽,用心给人系鞋带的路少好帅好温柔——这是少女心的表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路少这么用心照顾的应该是他弟弟吧这毛病……是脑瘫吗哎,真不幸啊——这是一个中年职员充满沧桑的感叹。
为什么路少照顾傻子照顾的这么开心连低着头都掩饰不住他嘴边的笑容,我知道了说不定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弄傻的,这样争家产人又少了一个……嗯,再故意表现兄弟情深来掩饰- yin -谋,好女干诈——这就属于- yin -谋论的范畴了。
不过所有的猜测都没留下任何影响,路珩系完了鞋带,把傻子乔广澜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周到地执行了送上床盖上被一系列服务··他在这里的办公室是个套间,外面用于办公,里面还有一个放了床的小卧室可以睡觉,正好可以装一个媳妇。
路珩让乔广澜在里面休息,自己轻轻带上门,去了外间工作··他本来以为把乔广澜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工作了,但事实证明这种方法非常糟糕,路珩的人壳坐在外面,脑子和心脏却都好像跟着乔广澜被关到小房间里了,一会怕空调太低他感冒,一会又担心被子不小心拉高了把这货闷死……也或者没有借口,就像个小孩子不愿意将最心爱的玩具装进盒子里,不时就得拿出来摸一摸的心态,路珩就是想进去看乔广澜。
直到他自以为“蹑手蹑脚”地进去第三趟时,乔广澜终于忍不住坐起来了··“你困吗你要是困了的话,我把床让给你睡吧。”
路珩连忙道:“不困不困,你怎么不多睡会”·乔广澜看他一眼:“被你这么一趟趟进来检查,就是死人也睡不着了吧·”·路珩失笑,道歉道:“是我的错,你睡吧,不然……我把东西搬进来,坐在你旁边看”·乔广澜摇摇头,拍了下身边的床,路珩就走过去坐下。
乔广澜道:“其实我刚才没睡着,想了下你刚才说的话·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要把公主坟说的那么可怕呢不是我要给自己找理由,而是我去的时候,真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以甚至就连洗红豆婆婆竟然会出现我都非常不解。
我认为那里没有能够供她形成的、足够的- yin -气·”·路珩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来给乔广澜看:“这是我这个身体的原主小时候去公主坟玩的那次照下来的照片,我前几天找到了用手机翻拍的,你先看看,跟你去的地方一样吗”·乔广澜仔细辨认一番:“除了现在比较荒凉破败之外,没有区别。”
路珩道:“我所说的危险和诡异也不在这张照片上面,而是另一个说不上来的地方,没有留下照片·可惜,原主那个时候太小了,记忆不清晰,我只能断定绝对是那一次里在公主坟见到的,但具体的位置却并不能辨明。”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一边说一边随手翻着手机上的照片给乔广澜看,因为嫌原主两个字叫着麻烦,干脆就直接自称了:“你看,当时这么多的照片,说明一直有人跟着我照相,可是照片里并没有我跟你说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我一个人迷路了——那么那个地方一定不在明面上。”
乔广澜道:“要不然咱们再一起去一趟吧……哎,等一下”·他看着照片,突然按住了路珩的手,路珩的反应也很快,连忙攥着手机往身后藏,乔广澜扑上去,一把抱住路珩的胳膊将他的手扯了回来,路珩使坏地在他腰上一戳,乔广澜一下子笑出来,手却坚持着不肯松开,路珩也忍不住笑了,不再跟他抢,放开了手机。
床上被弄的乱七八糟,乔广澜飞快地翻了路珩的手机几下,怒吼道:“路珩”·路珩把他按在床上,手环过去拿自己的手机,装傻道:“行了行了,不许再看了,我警告你乔广澜,尊重个人隐私啊。”
乔广澜踹他:“滚你的你偷拍老子还有脸跟我说隐私,这都拍的什么啊删了删了”·他翻遍了整个相册,发现路珩的手机里除了那几张翻拍的照片之外就是自己了,还挺挑一些很……那啥的照,简直没眼看。
乔广澜划着屏幕就要删··路珩舍不得,把他压在身下按住:“不行”·乔广澜试图把他掀开,挣了两下,他的表情忽然一僵,路珩已经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别乱动了。”
乔广澜:“……”·路珩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同时还没忘了趁乔广澜愣神抢回手机,他进了卫生间,直接把脑袋伸到水管底下,冲了好一会才算是恢复了——昨晚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他本来是想让乔广澜休息休息,结果刚才一闹着玩,又差点没把持住。
路珩用毛巾擦着脑袋出来,乔广澜不死心,还想逼着他上缴手机,正好这时候外间传来敲门的声音,路珩连忙说:“有人找我,肯定是急事,不能怠慢工作,我得去看看”·他说过之后也不等乔广澜回答,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带上了门。
·乔广澜在后面一个枕头砸在了门上··路珩深呼吸一下,把脸上的笑憋了回去,拨了拨头发,这才道:“请进·”·进门的是他的秘书小孟,看见路珩头发- shi -漉漉的样子,不由一怔,随即很快移开目光,说道:“路少,外面有位姓郭的女士要见您。”
路珩稍稍一想,不记得自己认识哪个姓郭的,小孟又补充道:“本来是典当行的一位客人,她当的物品都是死当,但刚才那位郭女士过来说想把东西赎回去,这不符合规定,经理不同意,她就一定要见您。”
路珩总算想起来自己还真的认识一位郭女士了,他挑了下眉,说道:“那就请她进来吧·”·郭思进了办公室,就看见路珩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往杯子中倒着饮料。
听到门响声他抬眸浅笑,伸手向面前的座位一引,风度翩翩,说了句:“郭女士,请坐·”·郭思本来觉得要求拿回首饰虽然不符合规定,但大家都是生意人,凭借着她乔太太的身份,这里怎么也应该给点面子,在底下跟经理说了半天,见对方油盐不进,原本就是带着脾气进门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发作,一眼看见路珩,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路珩莞尔一笑,淡淡地说:“哦,原来是熟人·阿姨坐下喝点饮料吧·”·郭思怔怔地在他对面坐下,一时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昨天见到路珩的时候,她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风度翩翩,出身应该不差,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已经是这里的老板,还正好被自己倒霉催的给撞上了。
这样一来,乔广澜为什么会发现她典当傅明月的首饰也变得非常容易猜测——这种巧合实在是太倒霉了·虽然郭思最讨厌的事就是看见傅明月的儿子过得不错,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得不利用一下自己后妈的身份。
郭思一边思考怎么才能说服路珩,一边顺手拿起路珩给自己倒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飞快地放下杯子,朝旁边的饮料瓶上扫了一眼··——瓶子上写着崂山白花蛇草水。
郭思:“……”·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大方地说:“不够喝我这还有,阿姨走的时候可以带两瓶,多喝败火,我看您的气色,最近好像火气很大啊。”
到了这个份上,郭思要是再感觉不出来路珩敌意就成傻子了,她也不知道乔广澜那个满嘴不说好话的小子都跟路珩说了什么,心里暗暗咬牙··在这方面乔广澜也算是天赋异禀,还没过来多长时间,就成功地把原主在别人眼中的“怂包”特质,变成了“满嘴不说好话的小子”,但,他不冤。
即使再怎么不满,有求于人,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郭思只能干巴巴地笑笑,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其实阿姨这次来是有点事要麻烦你·”·路珩似笑非笑,重复了一遍:“有事要麻烦我”·郭思假装听不懂他的揶揄,直接抛出筹码:“是啊。
哎,其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昨天广澜他爸爸的态度有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们走了之后我还劝他来着,这事你别着急,他爸爸就是嘴硬心软,我在旁边没事提一提,他肯定会答应你们的。”
出乎郭思意料的是,路珩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大喜过望,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着,他这样的态度反倒郭思焦急起来··她试探着说:“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赎回一些首饰,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阿姨。”
路珩打断了她,“不好意思,规定就是那样,恕我无能为力·”·郭思实在是不高兴了,她在乔楠面前忍气吞声,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是依附着对方而活,但面对路珩这么个毛头小子一再的戏弄,谁怎么可能没脾气呢。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郭思沉着脸道:“你的意思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阿姨办了昨天说得好听,我看你对我家广澜也就那么回事啊,一点真心都没有。”
路珩淡淡地说:“这话说的过了,我对他怎么样和我对你怎么样有什么联系吗他可不是你生的吧”·郭思:“……”·路珩耸了耸肩:“仅仅是昨天上门那点时间,我就能感觉到,你对阿澜并不好,甚至还在煽风点火,挑拨他和乔叔叔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来找我办事,别说本来就不合规矩,就是合规矩,我肯定也不会同意的,说白了,我就是心疼他,想替他出气,这样能听懂吧”·郭思脸色青白,觉得好像被两个火辣辣的嘴巴子迎面扇在脸上,羞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路珩已经站了起来,话语间从头到尾半分火气都没有:“人贵有自知之明,继母怎么可能跟亲生母亲相提并论啊·郭阿姨,您找错人了,还是请吧”·郭思咬牙冷笑道:“好,你今天这个态度,希望日后不要后悔。”
她说完之后摔门而去,路珩噗嗤一笑,施施然将那剩下的半瓶白花蛇草水倒掉了··乔广澜从里间出来,笑嘻嘻地说:“路少掌门,好厉害啊,把人撅回去的感觉爽吗”·路珩笑着说:“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我爽的,给你出口气而已,再说本来也不合规矩啊。”
乔广澜道:“可是她没拿到东西就这么走了,我估计还会继续来纠缠你·”·路珩摇了摇头:“未必·反正她错误已经犯下了,而且传到了乔楠那里,东西是不是拿回去都已经落下埋怨,我要是她,我就不来了。”
乔广澜道:“算了,别管不相干的人了,你也休息休息,关键是咱们得快点看看那座坟,都到现在了也没什么头绪,我总是担心去晚了要出事·”·路珩对于他一向予取予求,听见乔广澜这样说,便爽快地答应道:“好,既然这样,咱们干脆就今天半夜去吧。”
乔广澜目光一亮,笑着说:“好主意·”·两人艺高人胆大,路珩觉得乔广澜在上一次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肯定不是他疏忽大意,多半是当时真的没有鬼物- yin -气出来作祟,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在午夜时分阳气最弱的时候结伴前去查看,说不定可以有所发现。
可让路珩失望的是,他和乔广澜一样,没有在公主坟里发现任何的异常,而他所描述的记忆之中的那块地方,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梦,根本没有在现实中出现过··两个人站在祭庙外面观望,路珩将一样东西塞在乔广澜的衬衣兜里,说道:“你自己也小心点,我进去看看。”
比起他来,来过一次并且没有任何发现的乔广澜远没有路珩那样谨慎,随手又把东西掏出来看:“嗯,我知道……这是什么”·路珩道:“郭思走了之后,白天正好把那些古董整理了一遍,发现几样东西能当法器使,这个莲座观音纹的扳指还是傅明月的遗物,辟邪,你先装着。”
乔广澜嗤之以鼻:“我还用得着这种东西·”一边却又问:“你呢”·路珩笑着打开手里的袋子给他看:“我有。”
乔广澜这才把东西装起来了··这个夜里没有月亮,倒是漫天繁星熠熠生辉,附近就是公路,偶尔有一闪而逝的车灯,转眼就把光明带走了,夜风微微发凉,在别人眼中空旷安静的郊区,看在乔路两个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高速公路上总难免发生车祸,多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在这个地方消逝,虽然魂魄大多数已经重新投胎进入轮回,但一些当时留下的死亡记忆却因为太过惨痛而不断重演着,日积月累的多了,这样放眼一看,到处都是血色。
有的人身体被碾压成了两半,还在挣扎着向前爬;迎面而来的货车直接从逆向行驶的小轿车上压了过去;一辆卡车突然起火,瞬间爆炸……哀嚎声不绝于耳,如果这幅景象展现在平常人眼前,恐怕当场就要吐了。
乔广澜和路珩对于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两人都是面不改色·乔广澜看路珩绕着公主坟转来转去,拧眉思索,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或许你的记忆出现了差错,这种情况是说不好的,走吧,咱们从别的地方下手。”
路珩也知道就算他再在这里干看十年也没什么用处,拥住乔广澜的肩膀:“嗯,走·”·他们又向来的时候一样,穿过一片挣扎濒死的人影,向放车子的地方走去,但正在这时,路珩的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那声音掺杂在哀嚎惨呼之中,更加显得诡异万分。
路珩刚说了一句:“是我的招魂铃”,乔广澜胸口玉简,兜里扳指就已经同时闪出金光··乔广澜惊道:“不对这里不光是记忆幻象,还有真正的死灵怎么会这样”·说话间,一辆货车疾驰而过,从路中一人身上碾压过去,半截断手飞出,落在乔广澜的脚边,五指迅速张开抓向他的脚腕·第161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路珩倏地将乔广澜的肩膀向外一推, 并指点出,喝道:“邪灵退下”·断手被路珩一点, 应声灰飞烟灭, 但同时又有十余道残缺的魂影跃上去,想要吸食两个人身上的阳气,路珩手结法印挡在前面, 依旧游刃有余,乔广澜向后退了几步,打量周围,顿时发现了记忆幻境中混进真正- yin -灵的原因。
他得出结论,立刻蹿到路珩身边, 顺手将一道纠缠不休的- yin -魂甩了出去,路珩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乔广澜探手一摸, 从他口袋里拿出一面金色的小镜子, 身形直接转到路珩后面,借他的手给自己挡下一道凶气,哈哈一笑:“没打算帮忙,你想多了。”
路珩哭笑不得:“臭小子, 你再添乱就要守寡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呸了他一声,手指在镜子边缘上一弹,镜子飞到半空,星光落于其中。
乔广澜喝道:“诸法空相, 镜照真身,现”·随着他的喝令, 周围的场景没有变化,但却凭空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透明结界,像一个四方的罩子,尽纳星华,将所有的- yin -灵罩在了里面。
路珩百忙之中跟着抬头一看,不可置信道:“中心是……公主坟”·乔广澜:“哈哈哈你记错啦”·路珩:“……触灭道迹,涤昏去寐”·真讨厌啊这人·这很明显是个以公主坟为中心立下的法阵,法阵本身没什么力量,却能够聚纳日月精华,隔绝鬼怪,当古时这里没有公路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为了防止孤魂进犯公主的坟墓,到了后来开始修建道路建筑,周围的环境逐渐发生变化,这法阵就将公路上的一些- yin -灵也顺带着罩了进去,反倒使得它们不能投胎转世。
这也说明公主坟本身不能带有一点邪气,才可以支撑起这样的法阵,路珩的说法肯定就有了错误,乔广澜一眼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嘲笑他··随着路珩那一声轻喝,镜子里的清光从半空中散出,打碎了记忆幻影,又将- yin -灵包裹在里面,乔广澜收回镜子,反手掷出,镜子边缘向外一撞,结界被他简单粗暴地打出一道缝隙,那些残留的- yin -灵顿时一拥而上,挤了出去。
乔广澜道:“怪不得这条公路这么爱出交通事故,现在应该就好了·”·时迁世异,原本出于保护目的而设立的结界现在变成了阻碍,这么多血腥的景象和- yin -气,即使来来往往的司机看不见,也难免会受到精神上的影响。
刚才的- yin -灵并不是厉鬼,而仅仅是被困在里面的时间太长了,神志不清,看到阳气本能地想冲上来吸收而已··经过路珩用清气打破混沌,他们已经恢复了正常,只要一出结界就可以自动前往地府,从此以后这片公路上可以恢复宁静了。
路珩哼了一声··乔广澜这才注意到他的神情,眼珠一转反而笑了,伸手去捏路珩的脸:“呦,还生气啦今天的气- xing -挺大啊·”·路珩攥住他的手,偏头躲开,本来想装一下,还是忍不住笑了:“算了,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会记错。”
乔广澜笑而不语,其实他理解路珩的心态,两个人- xing -格在这方面非常相似——总是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别人有不同意见,那肯定是别人不对,不把所有的究竟刨出来绝对不会死心。
正在这时,他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一转头,发现自己旁边正飘着一个长裙飘飘的女鬼,女鬼身上的白裙子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一双眸子隐在披面的长发后面··虽然形象可怖,但乔广澜总觉得她眼中含着一种莫名的凄苦情绪,柔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路珩道:“阿澜,那是幻影。”
乔广澜道:“不,我觉得她有话要说·”·他一边说一边凑了过去,头发挡住了女鬼的嘴,乔广澜听见她正在反复说着“救命”两个字。
乔广澜侧着头努力去听:“你是想让我复活你吗还是怎么样具体点说·”·路珩又叫了一声“阿澜”,说道:“那是幻影,已经不见了。”
乔广澜一怔抬头,眼前果然已经是一片夜色··路珩走上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怎么了身上没有- yin -气,接近时并未引起我们身上的法器震动,这怎么可能是真的魂魄呢。”
乔广澜皱着眉:“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就是觉得她不是幻影,我好像有什么感应能听见她说话,是来自原主的吗”·路珩笑道:“恭喜你,现在终于理解我的感受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浓重的困惑,这个世界里违背常理的事情太多了,明明整个事件不应该是如此复杂,却似乎有哪个环节没有弄清楚,以致于两个人陷入了某种误区。
路珩温和地说:“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急躁无用,走吧·”·两个人揣着一肚子困惑回去,结果还有件没想到的事跟着来了——几天后的下午,郭思再一次来到了路珩的典当行。
路珩这回却在警察局里,乔广澜也已经回去上班了,两个人趁着单位没事摸鱼,正一块在会议室里商量阵法,路珩忽然接到小孟的电话,告诉他前几天那位郭女士又来了,并说见不到路珩不会离开。
乔广澜诧异地说:“为点首饰这么执着,她不会是老牛想吃嫩草,看上你了吧·”·路珩摸着下巴:“唔,听起来似乎不错,那我不就是你爸了”·乔广澜道:“不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本来就是后妈,你要是真把她收了,那么我当大她当小,每天让她晨昏定省三跪九叩,不听话了我就训斥‘贱婢,跪在这里,没有我的话不准起来’。”
路珩:“……”他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乔广澜翘着兰花指坐在上首,冲跪地的郭思训话的场景··服了服了,跟喜欢看晋江小说的人真是比不起,这都是什么鬼畜脑洞·开玩笑虽然这样说,但郭思主动过来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肯定是要见的,路珩拿着电话,问乔广澜道:“你晚上想吃什么”·即使路珩平时的态度非常好,也基本上从来没对下属发过脾气,但他这么温柔的说话也还是头一次听到,电话那头的小孟愣了一下,脑海中顿时应景地出现了肯德基全家桶的可爱身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饿,差点就脱口而出了,然后就听见电话那一头路珩重新带上一种疏离的温和的声音:“麻烦你告诉郭思,晚上六点在漫餐厅见吧·”·小孟:“……好的,路少。”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虽然路珩约的是晚上,但在听到回应开始,郭思就第一时间赶到了见面地点,因为实在太需要见到路珩了,她只有等在这里才能安心一点。
这事说来还另有波折,郭思上次去了典当行,没能成功把首饰给赎回来,反倒被路珩气了个够呛,满腹委屈地回到家,乔楠也正好刚刚从公司回来,脸色非常不好看,还没等郭思向他诉说遭遇,劈头就问道:“东西呢赎回来了吗”·就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忘记傅明月,原来就是偷偷地想,不表露出来她也可以勉强装作不知道,现在倒好,少了几件冷冰冰的首饰就紧张地跟什么一样,还把之前傅明月留下的那些遗物统统都检查了一遍,生怕有什么东西被她给顺走了·乔楠的这些行为郭思一直冷眼旁观,她知道自己应该像这么多年表现出来的一样,温柔地上前,楚楚可怜地请求原谅,然后继续如同从前一般,过她虽然小心翼翼,但是衣食无忧的阔太太日子。
但经过这几天的一连串事情,她现在突然不想那么做了,现在乔楠已经知道乔广澜是被她陷害的,乔克振开车撞了人,她还私自动了傅明月的东西··这明明是一连串的小事,但在这对夫妻眼中,乔楠发现郭思并不像自己一直想象的那样,是个温柔顺从,打心眼里一直敬慕他的女人,而郭思则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在乔楠心目中的地位——永远都只是一个出身低微的玩意。
两个人心里都有结,相处起来也就分外别扭,郭思听见乔楠的那句话,心里就好像突然被针给戳了一下,她尖锐地说:“人家不给赎,我能怎么办你还想让我给傅明月那些死东西抵命吗”·乔楠这边还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见她还理直气壮起来了,气的把手里的一沓文件甩到了郭思脸上,吼道:“赎不回来那他妈还不是你卖出去的你们母子两个是要气死我吗你自己是个骨子里见钱眼开的穷货,还把儿子也给教坏了,什么东西你自己看看他干的好事”·郭思听到后面一愣,心惊胆战,不知道乔克振这是又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祸,也顾不得跟乔楠生气,忙不迭地拿起那摞纸扫了一遍,手指微微颤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乔楠看见她这样,心里反而好受了一点,哼了声说道:“那被他撞伤的人我也看了,该赔钱该慰问一样不差,结果你们呢一个说东西赎不回来,另一个更能耐,给我在公司闹亏空做假账,我还没死呢想分钱也太心急了吧要是把我惹急了,明天就去立遗嘱,一个子也不给你们几个”·“老公、老公,都是我不对,我刚才也是心情不好,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郭思连忙扔下那几张纸,抓着乔楠的衣袖连声说,“克振不懂事,我一定会训他的,他可是你的大儿子,父子之间没什么说不开的,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啊。
你告诉他他就知道错了,他一定不会再犯的”·乔楠不耐烦地说:“你别再烦我了就知道闯祸·”·郭思勉强笑着说:“会闯祸的孩子才有福气呢上次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躲电线杆,你想想,要不是孩子机灵赶紧打了方向盘,那躺在医院里面的人可就是他了,咱们赔多少钱,也比孩子受罪要强是不是,公司里的这件事他肯定也有原因……”·乔楠甩开了她,用手指着郭思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我宁愿他在外面被车撞死也别再给我惹是生非你觉得一个乔广澜还不够我丢脸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来进监狱的人,那我们家成了什么地方贼窝吗”·这话听起来异常刺耳,郭思几乎冷笑起来:“乔广澜给你丟了人,你就去跟他说啊克振还没怎么样,就在这里说难听话咒他,乔广澜从里面放出来,又找了个男人招摇过市,都没挨过你半个指头,乔楠,就算我不如傅明月,你偏心也没有这种偏法”·这都是什么逻辑,那小子警校出身,最近又像是疯了一样,他就算是想揍也得先打的过乔楠气道:“泼妇”转身就走。
郭思跟他争执了一番,也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乔楠那副说走就走的狠样,心里又觉得发虚,咬着牙想了一会,还是没有追上去,坐在大厅里等着乔克振回家··乔克振白天已经在公司被老子臭骂了一顿,知道自己干的事都被发现了,心里害怕,也干脆像乔广澜一样,缩在外面不敢回家,郭思一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又怕孩子是出了什么事,只好提心吊胆的等着。
直到半夜,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郭思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门边,乔克振打开门一头撞了进来,反手重重将门关上,也顾不得跟郭思打招呼,厉声说了一句:“开灯”·郭思心惊胆战,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小声道:“你叫什么别把你爸吵醒了,你说说你今天又闯了什么祸,你……”·乔克振一把将她推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真正的迷茫与惊恐:“妈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你陪我上楼吧,陪我呆一会,你能在我卧室里搭一张床吗”·郭思一愣,乔克振已经直接哭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说:“妈,我又看见鬼了,我完了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郭思心里一沉,连忙说:“别害怕,妈在这呢,咱们上去说。”
两个人到了乔克振的卧室里,一进门乔克振就忙不迭地把灯打开,跟着又冲过去拉窗帘,然而人还没有完全到窗前,他突然惨叫一声,转身飞快地扑到床上,连鞋都没脱,用被子围住自己瑟瑟发抖。
郭思吓了一跳,连忙上去看儿子,乔克振不肯掀被子,胡乱挥着手喊:“快快把窗帘拉上,外头、外头有女鬼”·最后的“女鬼”两个字都破音了,郭思吓了一跳,只觉得一股寒气打心眼里涌了上来,她鼓足勇气向着外面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过去把窗户别上,又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这才去拉扯儿子的被子:“没事,我都看了,没有鬼,妈在这呢·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之前明明都好了吗”·乔克振怒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妄想症不是妄想症,都怪你一开始不信我的话咱们找那个大师都说了,要是早一点找他,情况会好很多”·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郭思道:“你这个傻孩子,他那是为了挣钱才这样说的。
你看看,咱们照着他的吩咐,花那么多的钱上香,修庙,他那一阵也明明是拍着胸脯说一定可以解决,现在就因为咱们不给钱了,所以又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又胡思乱想了……”·郭思说到这里,猛然反应过来,问乔克振:“你爸爸说你在公司做假账挪了公款,你是不是为了给尤大师钱”·见乔克振点了点头,郭思直皱眉:“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这么大的事,你被他骗了怎么办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有多生气……”·乔克振心乱如麻,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见郭思非但没当回事,还磨磨叨叨这些烦人的东西,立刻气不打一出来,猛然大吼道:“闭嘴”·郭思被儿子吓了一跳,把后面要说的话都忘了,乔克振瞪着眼睛,眼白上都是血丝:“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了什么吗我他妈见鬼了,真的见鬼了就是我说过的那只女鬼,一直跟着我,我拼命的跑,她就一直在我后面飘,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别人都看不见她,都拿我当疯子,只有她只有她……一直跟在我后面笑,别处都黑漆漆的,不知道还藏着多少鬼我拼了命的往家跑,沿路上经过了一个寿衣店,那女人突然不动了,我把自己缩在花圈堆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敢出来才算是捡了一条命你都知道吗就知道唠叨,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郭思被他嚷了一通,一开始满脸震惊,到了最后反倒又平静下来了,她伸手去摸乔克振的头发,被乔克振打开了,郭思叹了口气,慢慢地说:“妈不骗你,最早的时候妈听你说被女鬼给缠上了,的确是不信,但后来咱们心理医生也看了,什么办法都用过了,都说你……不是精神问题,所以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乔克振慢慢平静下来,郭思继续说:“妈不是不信你,可咱们按照尤大师的吩咐,该做的都做了,明明都以为是好了,但你现在又看见了那个女鬼,总得找原因吧你好好想想,你撞了个人,撞的又是男人,又没有死,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就碰见女鬼缠着了呢”·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询问了,乔克振目光闪烁,也不接话,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道:“咱们请尤大师来家里做做法吧。”
郭思道:“那你爸爸会知道的·”·乔克振猛地一下子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知道了就知道了,我是他亲儿子,难道我有事我爸能不管我我真不懂你在担心什么我爸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会怪我了,他肯定会给我钱,帮我想办法……最起码比你有用”·郭思顿了顿,乔克振说的没错,乔楠的确比她有用,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乔楠这个人死要面子,自私自利,什么事都先想到他自己的名声才会想到自己的家人孩子,在乔克振心目中,他现在的形象还是无所不能的爸爸,但郭思早就把这个男人给看透了。
她严肃地看着乔克振,用从来没有过的严厉口吻问道:“那就告诉我,你到底在慌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乔克振避开母亲的目光:“谁见鬼了能不慌啊……”·郭思道:“见鬼总有个理由吧心虚的人才会见鬼你前一段时间一直就不正常,上次还死活闹着让我和你妹妹听张岭东的话,帮着他诬陷乔广澜,你现在看看呢事情都闹成什么样了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要是再不说,就真的没人管你了”·乔克振嘴唇颤抖,郭思却坚定地盯着他,乔克振终于艰难地说:“我……我开车撞死过人。”
·郭思大吃一惊,失声道:“你说什么”·乔克振颓然地用手捂住脸,下一秒就被郭思用力地将他的手拽开,急急地道:“你把话说完啊你要急死我是不是什么叫‘你撞死过人’那人不是没死吗”·乔克振怒道:“我说的不是这一次是、是在一年之前了,就是,葛辉断腿的那一回……”·第162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一年之前, 乔克振开着车和同伴出去,临时有事把车停在路边, 他的同伴葛辉先从另一头下车, 结果冷不防从后面斜着冲出来一辆车,将他整个人撞在了车下,开车的正是张岭东。
当时乔克振也是酒驾, 下了车跟张岭东和他的女朋友理论,双方发生争执,越吵越生气,连伤者都忘了,乔克振失控之下竟然重新回到了车上, 直接踩油门撞死了张岭东的女友,而葛辉侥幸没有死亡, 却因为救治不及时双腿残废。
乔克振会跟张岭东争吵, 原本也不是为了葛辉,只不过咽不下那口气罢了·现在两人闯了这么大的祸,互相之间也再顾不得之前的不快,只商量着怎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最后约定葛辉由张岭东负责赔钱安抚, 就当做他的受伤和张岭东女友的死亡都是意外车祸,两个人谁也不向外面提起·利用职务便利,这件事也竟然真的让他们给瞒过去了。
但这造成的结果就是张岭东手里掌握着案件全部的真正资料,并以此要挟乔克振听他的话, 毕竟两人一个人是无意中把人撞残,一个是蓄意杀人, 这程度的轻重是不一样的。
本来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可是在车祸事件发生的一年之后,如同历史重演,乔克振再一次在相同的地点将一名男子撞伤,从那一天开始,他就被女鬼给缠上了。
郭思虽然溺爱孩子,但说什么也想不到他身上居然背着人命,乔克振的一番话将她说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了半天,头脑几乎一片空白··乔克振那个朋友葛辉跟他可以说是铁哥俩了,郭思也见过年轻人几次,她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我原来问你,怎么没见你跟葛辉一起玩了,你说他出车祸受伤了,原来就是这么回事”·乔克振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很快地说:“但是他现在过得也不差,这辈子吃穿是不用发愁了,我也给过他不少的钱。”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郭思道:“你去看过他吗”·“他心里肯定也有点埋怨我,见了面也没啥好说的,还看什么看·”乔克振刚说出自己杀人的事情时,本来还有点心虚,结果没想到郭思没有追着这件事骂他添乱,反而就这种细枝末节问个没完,不耐烦之下,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感觉了。
他不耐烦中又带着几分急躁的恐惧:“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跟你说,那个女鬼……那个女鬼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我有种感觉,那就是被我撞死的那个女人,现在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了吧妈,你别不相信尤大师,他真的很神的,咱们必须让他来家里驱驱邪,我们去把这事跟爸说一声吧,啊”·对,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她后半辈子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一儿一女的身上了,丈夫不顶用,但她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郭思明明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做,可是却一时动弹不得。
她觉得很冷··这是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柔柔软软的一团,小脸肉乎乎的,抱在怀里面的时候让人感到心都要融化了·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十分溺爱乔克振,也知道这孩子其实不怎么成器,但是没关系,有她这个当妈的在,乔广澜绝对争不过,她会为乔克振把以后的路都铺好。
只要能讨得乔楠的喜欢,能继承乔家的财产,足够乔克振和乔慧慧这一生不需要怎么努力也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既然如此,干什么让孩子活的那么累呢··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没想到乔克振会变成这个样子。
郭思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心眼多,不善良,但是为人父母的,不论自己如何,总是希望儿女开朗单纯·乔克振撞死了人,可以若无其事地一遮掩就是一年;好朋友因为他而变成残废,他除了想着赔钱封住对方的嘴,没有半丝心痛;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女鬼找上门来,他的情绪也只是惊慌害怕,而并非悔恨、内疚。
当初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变得这样狠毒自私呢那她这个当妈的,在乔克振眼中,又能有多少的分量·郭思已经不敢、也没有信心再猜测了。
她忽然克制不住内心的某种冲动,一字一句地告诉乔克振:“有件事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张岭东死了,你——知道吗”·乔克振勃然色变,哆哆嗦嗦地道:“张、张岭东”·郭思盯着他的脸,说:“是,前几天你弟弟刚从看守所出来,他第二天就死了。”
乔克振脸色发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女鬼一定是女鬼找他索命了妈你必须救我,要不然我真的活不成了”·郭思到现在也不太相信什么女鬼不女鬼的,本来怀疑张岭东的死跟乔克振有关系,结果现在看乔克振这表现,好像还真不是,她正要说话,就看见乔克振忽然指着自己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像人声的惨嚎。
郭思下意识地一转头,这一次,她竟然在自己身后的墙面上看见一个女人身影·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瞬间涌了上来,郭思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发现刚才出现的并不是幻觉,女人的影子还在墙上飘着。
……不,与其说是飘着,不如说是印在墙上,但此时此刻,那个诡异的人影正在一点点从墙面上挤出来,由平面变成立体,随着她的动作,那挡在面前的长发向后面散开,露出狰狞的五官,以及脸上……隐隐约约的笑容。
屋子里片刻的死寂过后,郭思和乔克振齐声惨叫,一起跌跌撞撞地从乔克振的卧室里冲了出来··乔楠本来正在睡觉,听见母子两个人这么大的动静也睡不着了,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房门就被撞开了,郭思和乔克振鬼哭狼嚎地冲进来,要他救命。
乔楠:“……”·他和郭思刚才的反应一样,根本就不信,呵斥道:“我看你们两个是疯了”·乔楠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想要到外面看看,乔克振大惊失色,连忙想阻拦他,结果腿吓得软了,根本就站不起来,爬在扑到了乔楠脚下,涕泪齐下:“爸,不能开门真的不能开门啊”·乔楠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即使还生这母子两个的气,心里面也不由有些犯嘀咕了,但让他相信有鬼还是有点难度:“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他话音刚落,郭思就在两个人的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又来了又来了”·乔楠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就在他面前,那扇还来不及打开的门板上面,又像刚才一样,渐渐浮出了女人的影子·本来就要抬手开门的乔楠就和那个女人面对面,眼看鼻尖都要撞上了··乔楠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突然明白了乔克振为什么会爬到自己的面前——现在他的腿也软了。
郭思在后面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慌乱之下从床边的柜子上摸到了一个东西,不假思索地狠狠扔了出去,伴随着“噼啪”一声碎响,女鬼的身影随之消失··乔楠一屁股坐到了乔克振的旁边,脑门上的冷汗流了下来,他也顾不得擦,只是大口的喘气。
郭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碎片,也是惊魂未定,她没想到虽然一样东西就能把一个女鬼打跑,回忆了一下,自己打碎的好像就是上回拿回来的傅明月的那对耳环,不过这个时候谁都顾不上这个了。
一家三口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神情,过了好半晌,乔楠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郭思虽然是女人,但她的- xing -格比家里的另外两个男人都要强硬干脆,也是最早回过神来的人,眼看着这时候是个好时机,她心里还在害怕,脑子已经灵活了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乔楠的腰,眼泪说来就来:“老公,你吓死我了,幸亏你没事辛亏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乔楠一愣,顺手抱住了她,他本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丢人,但郭思这样说,倒是让乔楠心里熨帖了一点,找回了些许面子,不由得又还是觉得,这个女人能跟自己过这么久,果然还是她最合心意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郭思能感觉到他的想法,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趁机轻声地提出了想要请大师来家里作法的事情·之前乔克振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觉得儿子是被人骗了,但亲眼见上一回鬼,这回倒是发自内心地将那个尤大师当成了一棵救命稻草。
乔楠不知道具体的内幕,但所受的惊吓不比郭思少,很快地答应了··乔克振紧张地在旁边听着,生怕郭思把他撞死人的事情也说出去,直到他听见乔楠答应了之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由衷地觉得,无论自己闯了什么祸,母亲果然都能够帮着解决——从小就是这样。
只不过虽然放了点心,但之前留下的- yin -影还是太重了,他不敢自己睡觉,依旧让郭思搭张床陪着他一起睡··郭思的心里也很害怕,带着请求看了乔楠一眼。
乔楠转开目光,淡淡地说:“既然克振害怕,那你就陪他去吧·”·无论说的做的有多好听,本质上还是那么自私自利,郭思刚刚恢复的那一小点温情一下子就消失了,答应一声站起身,把还想说什么的乔克振也带走了。
他们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结束,结果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一个开端,当天晚上虽然女鬼没有回来,但是乔克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请来的风水师李茂来了之后,说是整个家里有浓重的鬼气,需要连着做三天的法事才可以,然而最后一场法事做完了之后,他前脚刚走,后脚那只几日不见的女鬼就又像挑衅一样的出现了。
乔家的三口人吓得不轻,连忙再一次给李茂打电话,李茂再来的时候,找了半天,突然询问前几天郭思拿起来打走女鬼的是什么东西··郭思连忙把那些留着还没有扔的碎片拿给他看。
在西餐厅中,乔广澜把郭思的讲述听到了这里,恍然道:“你把那些碎片拿给你那位大师看,他肯定说这是辟邪的好东西,然后你们就想起来我妈那被你当破烂卖了的嫁妆里还有点什么相同功效的宝贝,所以重新放低姿态来装孙子,希望我脑子一抽大发慈悲,替你求求我对象,把东西给你。”
在郭思刚才的讲述中,只说了跟女鬼有关的事,她当然不会跟乔广澜提起乔克振身上有人命,但乔广澜也能感觉出来,郭思绝对有什么事没说清楚,要不然乔克振那副神神鬼鬼的样子就显得太突兀了。
路珩听见“我对象”这三个字就笑了,他低着头,一边笑一边将盘子里的鱼块分开,一点点剔出上面的刺··郭思张了张嘴想解释,结果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解释的,又不能跟乔广澜掰扯字眼,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乔广澜翘着二郎腿抖了抖:“凭什么”·郭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也是你的家啊,阿姨知道你对阿姨有误会,可是家里还有很多你和你妈妈的东西,还有你爸爸,你总要回去的吧尤大师说了,只要给他一样可以辟邪的宝贝,他就保证能把女鬼给赶走,咱们一家人,这个时候应该齐心协力才对。”
乔广澜还要说话,路珩戳了他一下,用手里的叉子敲了敲乔广澜面前的碟子,“先吃饭,都凉了·”·乔广澜道:“我不爱吃鱼·”·路珩道:“知道你嫌麻烦,我已经把刺挑出去了,你不能总是乱吃零食,又不好好吃饭菜。”
乔广澜道:“我是嫌腥”·路珩顿了一下,叹气道:“好吧,那你拿过来,我吃·好不容易把刺都挑出来了,不能浪费。”
乔广澜被他这口气叹的愣了愣,又看看盘子里剔好的鱼,干咳一声,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拽了拽:“……我没说不吃,我就是说……嫌腥,现在闻闻,也没那么腥。”
路珩心里暗暗地笑,拍拍乔广澜的后背,转向郭思道:“郭阿姨,其实我觉得你这些话应该跟我说才合适,毕竟东西实际上是都在我这里的,阿澜做不了主。”
郭思用眼角扫了下正在吃东西的乔广澜,心里为路珩这明显是推脱的话冷笑了一声,就看他这幅殷勤备至的模样,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两个人之中到底哪个才是说话更顶用的,她还真不信,乔广澜如果点个头,路珩还能不舍得给东西。
在暗骂路珩的狡猾之余,郭思的心中还掠过了一丝猝不及防的怅惘,她原本觉得两个男人在一块很荒谬,又没有法律保障,又没有孩子,但坐在这里看着路珩和乔广澜的互动,她竟然觉得自己有点羡慕。
枉她机关算尽,汲汲营营,这辈子可从来没被人这么当回事过·更何况她上次跟路珩见面之后又过了两天,路珩身份背景的资料就已经送到了,当时看得她目瞪口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这么显赫的出身,而- xing -格为人方面,显然也比乔楠要好得多。
·郭思当时就一肚子酸水,简直恨不得自己年轻个几十岁亲自上阵将人拿下,或者直接把乔慧慧塞到路珩怀里·就算是同- xing -恋,她也受不了碍眼的继子能搭上个条件这么好的人,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郭思忽然很不想坐在这里,很不想面对这两个人,但她别无选择··她道:“路少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咱们都好商量,就算我办不成,广澜他爸也会尽力的。”
她接着又加了一句:“我之前还特意求了一支签让大师帮我解,大师说我那支签的意思是转危为安,逢凶化吉,只要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就不会再有不顺了,是中吉呢”·路珩也不客气:“那就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吧。
第一,乔克振到底为什么要杀人第二,乔克振跟张岭东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郭思的手一抖,猛地看向路珩,路珩倚在椅背上,姿态悠闲,淡淡地冲她笑了笑,仿佛一切已经尽在掌握。
旁边像只小猫一样乖乖吃鱼的乔广澜都忍不住为之侧目,心想这家伙又在装模作样了··这两种可能- xing -不难想到,鬼魂缠身,很大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为了索命,至于跟张岭东的关系……郭思帮着他诬陷了原主,然后张岭东又诡异的死了,再然后乔克振被女鬼缠上了,这两者之间很明显会有某种的联系,只不过具体是什么联系就不好猜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但路珩选择了这样两个问题询问郭思,却将角度把握的非常精准,郭思现在有求于他们,如果一口否定显得太没有诚意,但如果要编……乔广澜相信她急切中没那么容易再编一套天衣无缝的真相出来,而只要她有漏洞,就瞒不过去。
郭思果然迟疑了,她这么一顿,路珩又说:“其实- yin -阳术数,我也接触过一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之前尤大师给你解过的那枚签让我看一看”·他自己没有追问那两个问题,郭思求之不得,连忙拿出一支竹签来,摆在桌子上。
乔广澜在旁边瞟了一眼,随口念出了签上的字:“殷效遇师……这是哪门子的中吉啊·”·路珩捻起竹签,轻叹道:“筹谋数载不成家,水- xing -痴人似落花。
心存缘断欲说反,到头尽揽事如麻·大凶·”·郭思本来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可是路珩说的这几句签文她似懂非懂,心生异样,又不由得不担心,战战兢兢地辩解道:“怎么会呢尤大师说这讲的是纣王的儿子殷效在逃命途中,被广成子收为徒弟,学会了仙法,变成三头六臂……这、这不是好事吗”·乔广澜嗤笑道:“断章取义。”
路珩无奈地看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盘子·乔广澜这个身体的健康状况不太好,又喜欢挑食,他是不这样多盯着点,到时候乔广澜生病了心疼的还是他。
乔广澜撇了撇嘴,不说话了,继续吃鱼··路珩这才接着他那句“断章取义”继续向郭思说了下去:“你那个故事根本就不完整,殷效的确是死里逃生,又学得了仙法,但他在下山是明明对广成子发誓助周文王成就大业,结果因为心智不坚,在山下碰到申公豹后被其策反,欲助纣王作恶,广成子阻止殷效,师徒因此反目大战……你知道殷效的结局是什么吗”·郭思的脸色不大好看,摇了摇头。
路珩淡淡地说:“姜子牙取得杏黄旗之后将殷效打败,夹在两座山的中间,山外仅露一头,而后被广成子用犁锄给犁掉了·”·他讲完这个故事,脸上微露轻蔑之色,也不知道轻蔑的是殷效还是郭思:“这个故事一波三折,意示事如乱麻,不好解决,天道昭昭,种因报果。
这种情况,若无命数之外的贵人相助,全家一人不剩·更何况求签之人内心早已寒凉,真情不似往昔,你既然已经对你想救之人生怨,那便是更添一冲凶险,何吉之有”·路珩不紧不慢缓缓道来,一句句无不切中最隐秘的心事,郭思越听越是心惊,手心里面都是汗水,冷不防路珩突然微微提高了嗓音:“言不对心,机关算尽,却不知覆巢之祸将近眼看人命危殆,功德不存,你还是连个缘由都不敢说出来吗”·他的声线温润,这一声呵斥的语气也不算是特别严厉,但郭思就觉得头脑中一晕,好像有一把大锤子从半空中砸下来,直接捣进了她的脑子里,一阵嗡鸣,夹杂着路珩的话,不断地盘旋回响。
郭思脱口道:“一年前克振开车撞死了人,现在那个人来索命了”·第163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她说完这句话, 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向后瘫在座位上, 不断喘着粗气。
乔广澜放下叉子, 淡淡道:“原来如此·”·郭思把目光移到他身上,还没回神,一时说不出话来··路珩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 引起她的注意力,浅笑道:“不打算把话说清楚吗”·郭思迟疑了一会,吸了口气说道:“他一年前……不小心把张岭东的女朋友给撞死了,结果前一阵,又在同样的地方撞伤了一个男人, 然后就开始看见女鬼。”
乔广澜追问道:“就是高速路口挨着果园的那个地方”·郭思点了点头··路珩和乔广澜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路珩遗憾地叹了口气, 对乔广澜说:“出了这样的事情, 的确是挺难办的,阿姨说得对,那怎么也是你的家,回去帮帮忙吧, 也免得咱们在这里担心。”
郭思:“……”·乔广澜:“……”·这个戏精·乔广澜道:“那您老人家打算往何处去啊”·路珩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很想跟着你的,又怕惹乔叔叔生气,只能睡地板。”
郭思:“路少放心吧, 广澜他爸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 很……欣赏你·”·路珩很满意:“那就好,我也觉得我很值得欣赏。”
乔广澜:“……行吧,你开心就好·”·乔楠的脑子没有坏掉,当然不会觉得路珩身上什么地方有半毛钱值得他欣赏,但这几天精神上实在受了很大的折磨,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因此见到路珩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之后,他也只是有气没力地斜了这个心机婊一眼,以眼神的鄙视来表达自己的不欢迎。
·路珩不以为意,他进门就感觉到整座房子里面气息- yin -沉,黑雾涌动,充满了邪气,回头再看乔楠,只见他脸色灰败,带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连鬓角都白了,好像几天之间苍老了十岁,但身上倒是没沾染太多的怨气。
这就只是精神过于紧绷,没休息好而造成的憔悴而已,看来这次乔家闹鬼的事情跟他没多大的关系·路珩沉吟着,已经听见乔广澜询问道:“爸,我哥呢”·乔楠本来想训他两句,但乔广澜一脸若无其事的,反倒让人觉得什么都不好说,他顿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楼上呢,跟尤大师在一起。”
他们现在简直把那个尤大师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虽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但最起码在场的时候,女鬼从来都不会出现,这对于饱经折磨的乔家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所以他们干脆就直接用重金留尤大师在家里住了下来,乔克振更是把他当成了人肉护身符,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让他陪着自己。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楠原先不信这些东西,这几天的三观也遭到了彻底的颠覆,他说完之后还特意警告乔广澜:“这个尤大师可不是普通人,全家的命都是他保下的,你给我恭恭敬敬的,绝对不能得罪他”·乔广澜眼珠转了转,满脸的不怀好意,路珩已经抢在他之前开口道:“乔叔叔说的对,您放心吧,我们对于这种高人一向是很尊敬的,相信有他在,事情一定可以顺利解决。
我这次把傅阿姨的东西都拿来了,希望能够有所帮助·”·乔楠虽然不想理他,但看在路珩这次说的话比较顺耳的份上,他还是赏脸淡淡地哼了一声·乔广澜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再拆台。
路珩说了这两句,然后就在郭思期待的注视下,爽快地将傅明月的首饰放在了桌子上,除了之前给过乔广澜的那个能够辟邪的扳指,连带着其余的东西他也一并都带了回来。
乔楠和郭思两个人都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路珩这么大方·到底是要面子的人,看他这样,乔楠反倒有点讪讪的了,说道:“多少钱,我给你·”·路珩握着乔广澜的手笑了笑,爽快地说:“乔叔叔这话见外了。
以我和阿澜的关系,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还分什么彼此呢”·乔楠听着就烦,皱眉想要开口,但路珩的话还没有说完:“更何况,我压根就没想着同意把死当的物品外赎,这些东西送人可以,要是论价买卖就算了,那点钱我还是不缺的。
您说是吧·”·乔楠:“……”·路珩实在太女干诈了,难怪他刚才把东西给的那么痛快,这话听着漂亮,其实明明白白地就是在说,他不在乎钱,给这东西要的就是人情,如果自己承认他和乔广澜的关系,给什么都没问题,如果不承认,对不起,按规矩办事,一根毛都拿不着。
他很想把首饰扔路珩一脸,但是又没那份骨气,只好用眼睛去瞪乔广澜··乔广澜不管两个人的交锋,已经自顾自地坐下,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找东西吃,接触到乔楠的眼神,他愣了愣,把手里的苹果递过去:“你要吃吗”·乔楠:“……不要”·路珩把苹果从乔广澜手里拿过来,开始给他削皮,也顺便打断了乔楠的瞪视。
乔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任何有威慑力的话,他悲哀地发现,可能是自己真的老了,对于很多的事情,甚至是自己的妻子子女,都很难掌控··郭思之前恨不得乔广澜和乔楠之间的父子关系越僵硬越好,最好是一天三顿打,打到父子关系断绝她才安心,可是这一回看见乔楠沉默下来,她竟然不得不破天荒地松一口气,暗暗庆幸——终于可以把自己之前当出去的首饰给留下来了。
她知道乔楠没法下台阶,就算内心松动了,也绝对不可能率先说出服软的话来,于是连忙说:“小路说得对,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计较太多,我去叫人帮你们把房间收拾出来,今天就在家住吧。
老公,咱们把大师和克振叫下来,让大师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用上吧”·事已至此,乔楠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但他虽然迫于形势不得不这样做,心里仍然是憋气,看到郭思眉间那掩饰不住的喜色,知道她遂了心愿,更加不快,之前刚刚转好一点的印象又落了回去,正好把脾气都发在了她身上,淡淡地说:“你本事那么大,自己做主就可以了,干什么又来问我。”
郭思事情办成了也要受气,办不成也要受气,深深呼吸才压下怒火,一声不吭地去叫那个叫做尤京的大师了··作为同行,乔广澜和路珩都对这个人很好奇,他下楼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看去,只见这个人应该已经年过四十,身材高挑瘦削,看起来就像根竹竿似的,倒真显出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乔克振脸色憔悴的像个大烟鬼,亦步亦趋地跟在尤京身后,恐惧的眼神不时向周围扫着··乔广澜和路珩还在沙发上坐着,乔楠已经立刻站起来迎接,转眼换了一副表情,殷勤笑着说:“尤大师,您下来了。”
尤京淡淡一颔首,也没看乔楠,显得非常倨傲·乔楠这次倒是不以为意,在他心目中,这种神秘的世外高人都应该是这样的··乔广澜和路珩的外貌都十分出众,原本是到了哪里都引人注目的人,尤大师见家里一下子多出来两个陌生男子,却目不斜视,只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他这么一坐倒是会找地方,正好紧贴着乔广澜,如果再偏一点,就要坐到他大腿上去了·路珩皱眉,站起身来,将还打算死坐着不让开的乔广澜拉到他的身边··乔楠立刻瞪了两个人一眼,嫌他们对尤大师没有礼貌:“这是尤大师,要不是他咱们家人早就没命了,你们还不快打招呼。”
其实乔广澜还想更没有礼貌一点,作为一个资深的风水师,虽然不爱使用,但是他深谙各种装逼套路,这个尤大师明显就是通过这些神神道道的举止来营造一种得道高人般的神秘感。
刚才大概是嫌他和路珩没有站起来迎接,不够尊重,所以故意找茬,乔广澜本来打算就坐在沙发上不动,跟他比一比到底谁挤的过谁,可惜有洁癖又爱吃醋的路珩似乎不喜欢这种较劲方式。
所以这到底是个老骗子,还是有真本事乔广澜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溜,发现对方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钥匙链是个白色的小袋子,看上去倒是不太起眼。
路珩欣赏乔楠这种如同吩咐上门女婿般的口气,倒是挺听话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尤大师,你好·”·尤大师没有正眼看他,冷淡地“嗯”了一声。
乔克振刚才一眼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简直激动地快要哭出来了,好不容易等着几个人说完了话,他立刻将那些首饰全都推到尤大师的面前,殷切地问道:“大师大师您快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是不是有了他们,我就可以再也不会遇到鬼了”·乔广澜插嘴道:“大哥,你这几天还总是见到那个女鬼吗难道她每天就在这个家里飘着,只吓唬你,但是不害人”·乔克振过去跟乔广澜的关系并不好,但这几天面临的都是有- xing -命之忧的大事,他也没心情较劲了。
自己不敢出门,家里又没人能聊天,听乔广澜一问,立刻被戳中一样,诉苦道:“你可别提了,之前那个女鬼好几次要害我,都被我机智地躲过去了,最后一次是尤大师来了之后把女鬼打跑了,但是家里又他妈多了一只男鬼”·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嗯”·他稍微有点疑惑的表情极大地刺激了乔克振的倾诉欲,乔克振道:“是啊那男的满脸横肉,长得就一脸劳改犯样,我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要不是好几次尤大师在关键时刻赶过来,我真是……哎呀,尤大师,您说要找这些东西,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能把鬼都赶走了吧”·尤大师沉吟片刻,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淡淡地道:“未必。”
乔克振立刻叫了起来:“为什么之前明明说好的”·乔楠和郭思也立刻充满紧张地看向尤大师··“哥你别着急,这事不能怪尤大师。”
打圆场的居然是乔广澜,他善解人意地说:“大师看不见东西,做生意的时候肯定会受到点影响,这种身残志坚的精神咱们应该体谅,还是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嘛。”
尤大师:“……”·路珩屈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心里清楚乔广澜等待损人的这一刻已经有一会了,尤大师这个人从出场的装逼方式到现在的故作高深都正好是乔广澜最讨厌的那一款,又故意找茬,不挨怼他才算是要奇怪了。
乔楠说:“胡说八道,尤大师的眼睛没有问题·”·乔广澜惊讶地说:“啊没有问题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我看大师一出来,眼睛就没动过,直勾勾地向着前面,谁都不看,还以为这是个瞎子呢。”
逼格满点的尤大师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地说道:“我们修行法术的人,必须心思专一,不受外物干扰,才能有所成就,你懂什么既然你这么无礼,那我看我还是走吧。”
他说完之后竟然真的要走,乔克振这么些天全靠尤大师才能安心睡觉,虽然对他刚才说的话震惊又不满,但说什么也不能让人走了,立刻拽住尤大师:“哎大师你别走,这是他得罪了你,你不能不管我啊,你不知道,他和我不是一个妈生的,从小就没人教育,总是这样,我们都习惯了,大师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尤大师叹了口气推开他,仿佛一个真正的得道高人,痛心疾首地说:“我们做这一行的,就是要为人解决困难,我什么样的情形都遇到过,这点小冒犯本来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不是你们家没打招呼,突然多出来两个这样的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乔楠一愣,连忙说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尤大师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放空片刻,看也不看路珩和乔广澜两个人,突然回手向他们站着的方向一指,说道:“你们这些普通人不懂,任何的空间都有那个空间的气场,任何的变化都有可能引起- yin -阳失衡。
我之所以以前敢说拿到灵物就能够解决,而现在却不确定了,就是因为家里多了两个身带怨气的人破坏了这个地方的气场,形势变了,唉”·乔楠惊疑不定地打量他们两人,语气都变了:“大师说他们两个身上有怨气这……为什么会这样呢”·尤大师模棱两可地说:“我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怨气当然是亏欠别人后被怨恨而来,至于为什么,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路珩饶有兴致地听着,悄声跟乔广澜说:“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说·”·乔广澜道:“唉,真遗憾,他忽悠人的技巧比你差远了,没劲。”
另一头乔克振已经急了,匆匆地说:“那是不是我把他们赶走就可以了大师,您千万不能放弃我,我这就让他们离开”·乔广澜道:“大哥说的对,我们不能在这里防碍大师,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
路珩,你快把你放桌子上的东西都装起来,咱们走啦·”·乔克振一时没想到这个,眼看着那些郭思好不容易求回来的首饰就要再次被装走,不由又没了主意。
乔楠硬着头皮说:“你们走吧,把东西……留在这里,等过一阵没事了,我再让你们回来……”·“现在已经晚了”尤大师突然沉声开口,打断了乔楠,“你们既然已经进来了,就算走了气场也不能恢复,反而会给我带来麻烦,都留下吧。”
路珩轻轻一笑,乔广澜道:“这……”·乔克振连忙说:“那你们就留下吧,快把东西放下·”·乔广澜道:“我们……”·乔楠烦躁极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现在家里的事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再添乱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乔广澜干咳一声,道:“不是,我就是想先提醒你们一下……你们不如看看后面”·乔楠一愣,乔克振已经先一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随即他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惨叫:“鬼那个男鬼,那个男鬼又来了尤大师救命啊——”·乔楠和郭思大惊失色,立刻一起顺着乔克振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果然是这几天偶尔会在家里飘来荡去的那个男鬼。
对方眼中流血,牙齿外翻,脸上映着幽幽的绿光,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作势将要砍出··危急时刻,尤大师不计前嫌,迅速一抬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桃木剑,反手架住了斧头,大声喝道:“你们退后”·紧接着,他挥舞着剑横劈直刺,跟鬼魂打在了一起,口中不时发出呵斥声,果然威风凛凛。
乔广澜如同欣赏马戏,看得津津有味,低声道:“演技不错,可惜了·”·路珩温柔地看了他一眼,笑着问:“可惜什么”·乔广澜道:“可惜他选错了方法,装逼的时候一定要选择自己技术纯熟的领域,他这种强行装逼的行为太危险。
你看,长得帅还能叫帅比,够幽默可以是逗比,两样都不沾,那就只能当个傻逼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你的话很有趣,如果你说话的时候,没有总是用眼角瞥我加以暗示,我可能会礼节- xing -地笑一下。”
路珩又道:“我看这个尤大师马上要赢,那可就没得看了·他那个皮偶挺不容易的,我帮帮它·”·他说着,右手双指并拢,在半空画了一个圆弧,轻声道:“灵化授魂,去。”
听到路珩要使这个损招,乔广澜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嘴角一歪,坏笑起来··他们两个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尤大师真本事不够,坑蒙拐骗的花招却相当丰富,他不但根本没有把女鬼给赶走,就连现在这个拿着斧头的男鬼,也是大有玄机。
大概根本问题就在于乔家实在是太有钱了,同时又解决这件事心切,几乎是尤大师提出来的任何一个要求都会爽快地满足,让他这笔生意做下来挣的盆满钵满,根本舍不得离开。
尤大师想多挣点钱,但女鬼没了,他就也没了作用,因此居然想出来一个损招,他自己用人皮做了一个皮偶灵,假装成鬼怪在乔家吓唬这人傻钱多的一家三口,其间管吃管住,要什么给什么,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
尤大师说让郭思去寻找带有灵气的古董,一开始不过是想把东西据为己有,但人的贪心总是没完的,当乔广澜和路珩真的把首饰带过来之后,他来回权衡,还是舍不得彻底将事情解决了,离开乔家,所以干脆拿乔广澜和路珩当借口,想趁机再拖延时间。
那些话糊弄糊弄外人还可以,乔广澜和路珩可不至于连真鬼和假鬼的都分不清,当路珩把自己的法力贯到了那个皮偶身上一点之后,整个事态立刻不受尤大师控制了··尤京演了一会,觉得挥着剑不断乱砍实在是太累,就打算先假装把皮偶打跑之后收手,于是挥起桃木剑,冲着皮偶当头砍了下去,口中呵斥道:“妖孽,还不赶紧伏诛”·然而紧接着,他就发现事态已经变的让自己不认识了。
第164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面对浮夸的表演, 乔广澜没忍住“噗嗤”一笑,路珩眼带笑意, 轻轻挥了下手··在乔家另外三个人的眼中, 皮偶也举起了手里的斧子,冲着尤大师一挥,长剑和斧头相交, 尤大师只觉得一股非常大的力道砸下来,他的两边肩膀同时感到酸麻,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没有把桃木剑掉下来,只是脚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郭思失声道:“大师, 您没事吧”·尤大师的心里非常慌乱,这皮偶明明是由他- cao -纵的, 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力气, 可能是刚才他心神不宁,一不小心把哪里弄错了。
他掩饰住心里的惊惶,表情肃然,重新将桃木剑抬起来:“这东西因为气场的改变, 能力也变强了……唉,我今天被你们连累,真是冤孽,你们再站远一点。”
他话音刚落地, 还没有再次做好准备,那个男鬼就像是一下子疯了一样, 双手抡起斧头不断地挥舞着,没头没脑地向着尤大师砍过去··“刷”地一声,桃木剑断了。
好几个人齐声惊叫,其中最慌乱的还是尤大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做出来的一个假的鬼魂,怎么就突然不受控制了·但现在已经没工夫去找原因了,第一斧子就砍断了他赖以骗钱的木头剑,第二斧子现在又直接照着脖子过来,尤大师再也顾不得装模作样,惨叫一声,抱头就跑。
跑也没用,那个假鬼好像认准了他,疯狗一样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经过别人身边的时候却一眼都不多看,尤大师在屋子里绕着圈的狂奔,好几次都感觉到了斧子掠过身体的疾风擦着后颈滑过,背后早已被汗水浸- shi -。
他终于忍不住抢夺了近来乔克振非常喜欢使用的台词,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嘶吼着:“救命啊救命啊——”·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乔克振那份肺活量的,尤大师刚刚喊了两句,就觉得无以为继,加上身后又实在追的紧,他慌乱之下,竟然一个大马趴摔倒在地,身后的斧子却没有半分迟疑,带着血气就砍了下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劈砍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所有的人都还没能看清是发生了什么,斧子就已经在半空停住了·乔广澜挡在尤大师前面,一手仍然抄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仅凭两指就夹住了斧子锋锐的刃部。
一切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乔广澜指尖轻轻用力,原地爆出一道烟雾,烟雾之中,面色狰狞的鬼怪消失,一块不到巴掌大小的飘飘悠悠落到地下,正好掉到了乔克振的眼前。
虽然被追的不是自己,但在一边看着也同样是心有戚戚,乔克振一头冷汗地盯着那块人皮,喃喃地说:“这是什么”·乔广澜一摊手,耸了耸肩,笑道:“问他。”
尤大师摊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个脸丢的实在太大了,他一时也想不到到底要怎么把话给圆上,呐呐无语··同时,他的心里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乔广澜刚才空手接白刃的那一下,越是回想越是惊骇,暗暗思索他到底会是个什么身份,只是将这个世界里自己叫得上名号的大师都数遍了,也没找到这号人物——大多数的人都是年届四十,乔广澜相比之下太年轻了。
乔克振还在茫然地询问他:“尤大师,这是什么这样是不是就证明鬼已经死了”·乔楠和郭思多活了这么多年,到底不会像乔克振那么天真,乔楠顾不得深思乔广澜是怎么有这个本事的,只是又惊又怒地询问:“尤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我们家有鬼的话是真的吗”·尤京的心情还没有从刚才的险境中平复过来,被乔楠这样质问,顿时心里一慌,差点想把什么都给说出来。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尤京无意识地一看,发现那是自己那柄断掉的桃木剑·他并非是对法术一窍不通的人,这些年来带着这把剑走南闯北,也斩杀过不少的真正的鬼怪,什么场面都见过,原本不应该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慌乱的。
·尤京的心平静下来,他站起身,脊背挺的笔直,仍然是那副得道高人的表情,淡淡地说:“鬼明明是我来这里之前你们自己见到的,怎么现在听了几句闲话就反过来问我了的确,我不知道这落在地上的人形薄片是什么东西,但那女鬼总是我赶走的吧乔先。
生判断做的太快,就不怕触怒神明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不管怎么说,女鬼是真的不见了,乔楠看见尤京这样的态度,心里不由又有点嘀咕,正在犹豫的时候,乔广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尤京这次最大的失误就是看走眼了,没有判断对乔广澜的深浅,听见他这样一笑连忙先发制人,率先质问道:“反倒是刚才,这位乔广澜先生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个连我都不认识的怪物给变成了一块薄片,真是让本人惭愧。
我也很想请教一下,你能不能说说,这地上的到底是什么”·尤京一脸正气凛然,乔广澜一听他这句话的意思就知道,这个不要脸的是打算把事情推到自己的头上了,他不慌不忙,反而笑着说:“我的确有话要指点你,尤大师,你的业务太不熟练了。”
尤京没想到他还真敢说,微微一怔,随即云淡风轻地道:“愿闻其详·”·乔广澜笑着说:“好,那我就教教你正确的装逼技巧,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如果你装不下去了,一定要悬崖勒马,及时承认自己水平不够。
这样呢,一来可以彰显你虚怀若谷谦虚坦诚的优点,二来化解装逼失败的尴尬·你,对于这方面的基础知识掌握的还不够啊·”·尤京:“……”·乔广澜总结:“所以出来混之前应该多读书,用知识满足每一次装逼的需求。
比如说……这个,你就不应该让我看见·”·尤京被他- yin -阳怪气地损了一通,刚要发怒,没料到乔广澜会忽然伸手,拿走了他挂在腰带上的那串钥匙。
尤京没想到他的话转折的这么突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就要抢··他也是有点身手的,这一下拼劲全力,却没想到另一个一直文文静静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年轻人突然闪身过来,干净利落地一脚就踹上了他的小腹,尤京只觉得肚子上一阵剧痛,仰面朝天地就飞了出去。
路珩站定,微微一笑··乔广澜心里暗暗想:这才是正确的装逼方式啊··这下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串钥匙肯定有什么问题了,乔楠惊疑不定,看了看尤京,又看了看乔广澜。
乔广澜自己就是急- xing -子,也懒得卖关子,他把钥匙摘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取下那个白色的小布袋,提醒了一句:“做好心理准备啊·”·除了路珩以外,其他的人正不明所以,就见到乔广澜从小布袋里面倒出来三张照片,以及一小撮粉末。
乔广澜弯腰捡起照片,扔在桌子上,唇笔噙着讥讽的笑意:“见识见识,这是什么·”·乔克振也反应过来了,扑上去拿起照片一看,发现分别是他们在家这三个人的一寸照,只是照片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仿佛被鲜血泡过了,- yin -森之意油然而生。
乔楠见他脸色不对,将照片抢过来看看,面色一拧,一把将尤京拽起来,暴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乔广澜道:“看他磨磨唧唧的,还是我来说吧。”
尤京的做法可以说是非常缺德了,乔家花费重金找他来解决女鬼,他却发现那个女鬼法力高深,凭借自己的本事根本无法收服·不过如果直接承认这一点,不单快要到手的酬劳没有了,也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影响,尤京不舍之下,想出了一个损招。
他借着施法的由头向乔楠一家三口要了照片和八字,将三张照片用鲜血浸过,八字祭拜女鬼许下承诺之后,放在香炉里烧成灰烬,再将东西装到寿衣缝成的布袋里·这样的一系列步骤,是用乔家三个人各十年的阳寿换取那个女人暂时不会前来骚扰,但这治标不治本,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顶多能保证两个月的平安,两个月之后,尤京自然已经跑的没有影子了。
乔广澜把整件事说的清清楚楚,尤京没想到他居然全都知道,脸色顿时煞白,再也难以说出一句话来辩驳,他能够感觉乔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就像两道利剑一样,简直扎的脸皮生疼。
乔克振道:“我、我他妈跟你拼了”·他扑上去,跟尤京扭打在一起,尤京的身手虽然比乔克振强多了,但一个心虚,另一个却是诚心拼命,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住了。
郭思到现在为止,还觉得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她怎么也不明白,明明一个月之前,自己一家还过得开开心心,生活富足,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十年的寿命——要知道她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啊·她眼睛里含着泪水,拽着乔广澜反复确认:“你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都会少活十年吗没有别的办法吗”·路珩天生的体质就和别人不一样,就在房间里乱成一团的时候,他已经能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慢慢流动——刚才寿衣料做成的布袋被乔广澜打开了,法术失败,女鬼肯定很快就会出现,到嘴的阳寿没有了,说不定会引起鬼怪的暴怒。
路珩皱起眉,对地上扭打的两个人说:“别打了·”·乔克振和尤京谁也没工夫搭理他,然而在下一秒,他们就同时感觉天旋地转,一股大力已经把两个人分开,一左一右地摔了出去,路珩冷冷地说:“听不懂人话吗”·乔广澜在旁边沉声道:“路珩,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灯突然都灭了,与此同时,路珩眼疾手快地一拉,赶在完全看不见之前,将乔广澜扯到了自己身边,想也不想地把自己手里的一团金线塞给了他。
乔广澜没接,直接挡了回去:“不用,我有刀·”·路珩还要说话,这时黑暗中,一阵幽幽的歌声已经响起:·“如削肌肤红玉莹·举措有、许多端正。
二年三岁同鸳寝·表温柔心- xing -……”·随着着歌声,一个白色的身影逐渐浮现,看样子就是乔克振所说的那个女鬼,她的身上好像泛着淡淡的荧光,因此让人们在黑暗中都可以看清楚。
那身影在半空中飘荡着,其他的人都吓傻了,乔广澜想摸清楚女鬼的来路,就没有出手打断她的歌唱··女鬼一边歌唱,一边在半空中旋转起来,路珩忽然说:“她的衣服变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随着一圈圈的旋转,女鬼身上的衣服真的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袖子和裙摆加长,衣服一层层的增多,布料的颜色也逐渐从单一的白变得华丽绚烂起来……·“……别后无非良夜永。
如何向、名牵利役,归期未定·算伊心里,却冤成薄幸·”·一首歌即将唱完,他们也看清楚了女鬼最后完全定型的打扮,只见对方身穿华丽的宫装,发髻高挽,上面戴着各式各样的珠宝,看上去像个古代宫廷里的后妃或是公主。
……公主坟·这一点不难联想,但乔广澜和路珩没有时间深思,时机稍纵即逝,就在歌声停止的那一刹那,他们两个人已经同时动手了。
路珩手腕一抖,刚才他没递出去的那捆金色的丝线就如同一片日光般洒了出去,看上去没有章法,却精准无误地将女人包在中间,让她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乔广澜已经向前一扑,手中的小银刀又狠又快,向着女鬼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善恶难辨,他没打算一举打散对方的魂魄,特意把刀子划过的部分偏了一点,却没想到,就在刀尖即将过去的时候,女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非常大的力气,竟然嚎叫一声,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路珩手中的线立刻崩断。
女鬼在半空中一飘,乔广澜就刺了个空,同时,一只白骨手已经迅疾刺向了他的胸口,尖锐的指甲上闪着幽幽的白芒··乔广澜的反应非常快,一击不中立刻收手,银刀顺势向下斩去,这一下变招实在让人猝不及防,女鬼连忙准备收手,但就在这时,旁边一脚飞踹,正好踹中了她的手肘,乔广澜顺势一切,白骨手连着华丽的衣袖,被削下去了半截。
路珩趁机一把拉住他,共同后退了几步··那半边袖子飘飘悠悠拂过乔广澜的手背落在地面上,那一瞬间,乔广澜心中忽然掠过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女鬼之前明明是现代的打扮,她来找乔克振索命,按理说身份昭然若揭,应该就是被乔克振撞死的那个无辜女子,但为什么她会突然变了一身古人装束·另外,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她的唱词应该是柳永的《红窗听》,这原本是著名的青楼小调,为什么会出自这么一个服饰打扮华贵不凡的女子口中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现在根本不容多想,路乔两个人虽然配合无间,但是这个女鬼已经受到了部分活人阳寿的供养,正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被乔广澜削断的的手转瞬间就长了出来。
乔广澜皱起眉头:“这样不行,周围的人太多,不能让她这么闹起来,先把她引到一个房间里面封住”·他一边说一边拿刀直接就往自己的掌心划去,路珩一听乔广澜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早有准备,飞快地用自己的手在乔广澜的手上一挡,那一刀就划到了他的手背上。
乔广澜怒道:“你”·路珩飞快地道:“手疼总比心疼好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快跑——”·鲜血从他的手上涌出来,对于女鬼来说是最好的诱饵,顿时不管不顾地追在路珩的身后,路珩转身朝着二楼就跑,乔广澜迅速跟上。
路珩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一个最近的房间,女鬼旋风一样冲进去,低头想去吸路珩手上的血··路珩眼疾手快,抓住她的头发向下一按,另一只手已经顺势将一把黄符扔了出去:“封”·女鬼拼命挣扎,路珩- cao -控黄符压制她,一人一鬼暂时僵持住了。
乔广澜随后进屋,一脚踹上房门,手结法印,一连下了三个结界,先把整个房间封住,跟着又从路珩的衣兜里摸出金线,轻喝道:“法华莲台,金线锁魂”·路珩这才松开手,金线被乔广澜一抖,变成了金色的锁链,牢牢将女鬼缠在中间,他又在外面加了一张符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路珩柔声道:“累了吧”·乔广澜没好气:“别扯没用的,手给我,我看看你伤·”·路珩有点高兴,笑着把手递给他,乔广澜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道:“嗐,我还以为多重呢,就这点小伤,没事。”·路珩:“……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乔广澜大笑,拿出张治疗符一甩,符纸在他指间燃烧起来,乔广澜托起路珩的手,将纸灰洒在手背上。
他的动作可比处理自己伤口的时候小心多了,就是嘴上仍然不留情面:“谁叫你自讨苦吃……傻子·”·路珩刚刚还有些懊恼的情绪很轻易又被乔广澜一句“傻子”给抚平了,只觉得心里软软的,忍不住的想笑,又忍不住的想好好喜欢他。
他感到乔广澜的手指有点凉,下意识地想要把那只手攥到手心里,乔广澜连忙说:“哎,干什么呢,伤口都崩裂了·”·路珩美滋滋地道:“那你就再给我包。”
乔广澜忍不住笑瞪了他一眼··路珩也是一笑,这个时候,两个人身后的女鬼喉咙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乔广澜转身,发现她的身形向水波一样变幻着,一会是之前现代装束的白衣少女,一会又是宫鬓高挽的华贵女子,诡异莫测。
路珩将手搭在乔广澜的肩膀上,说道:“我想去公主坟再看一看·”·乔广澜稍微一思量,点了点头:“你去,我留在这里看着她·”·路珩道:“那尤京呢”·乔广澜犹豫了一下,这人会点半吊子的法术,又跟女鬼有过交易,是个变数,在事情完全解决之前最好不让他出去乱跑,但是这货难缠又不可能老实听话,看着他绝对是件麻烦事。
他这么一顿,路珩就已经先说:“不然我让他同我一起去公主坟吧·”·他是不想让乔广澜费事,但公主坟本来就已经够凶险的了,怎么可能带人乔广澜摆手道:“用不着,你去吧。
我记得我房间里还有一副手铐,等你一走,我就把他铐上,事情解决了再让他走·他要是敢告我非法拘禁,我就告他诈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路珩不由一笑,想了想道:“也是个好主意,那你小心,我去了。”
他抱了抱乔广澜,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乔广澜在身后叫了自己一声,路珩回头,乔广澜缓缓道:“刚才,这女鬼唱的歌是柳永的《红窗听》·”·路珩道:“红窗听那不是古时候青楼名妓最喜欢唱的曲子吗一个是妓女,一个是公主,这怎么会……啊”·他聪明过人,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反应过来乔广澜的意思,当即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公主坟里下葬人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公主”·第165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乔广澜回头看着身后的女鬼, “嗯”了一声:“之前咱们就奇怪过,这个女鬼找乔克振索命, 身份不言自明。
可为什么她顶多一年道行, 就会掌握法力,并且变换服饰现在我想,原因我是知道了·”·路珩沉吟道:“你要是这么说, 那么我怀疑那个大面上的公主坟中,其实根本就没有人下葬。”
乔广澜道:“没有人下葬,那女鬼是从哪里来的当时我们一起过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公主坟外面有阵法,那阵法明显就是在阻挡外来的孤魂野鬼入侵, 同时也是拦着坟中的东西出来,如果你说坟是空的, 那不就是多此一举了”·他之前已经分析过了, 乔克振撞死人的地方正好在公主坟的附近,或许死法相近,或许两个人心中怀着同样的冤屈和愤恨,因此坟中已经身死数百年的亡灵怨气借机附在了被乔克振撞死的女子魂魄身上, 又因为乔克振的再一次出现激发怨气,彻底恢复自由的行动,这一次才解释的通。
但如果按照路珩的说法,那就又都要全盘推翻了··路珩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想不通, 但如果照你说的那样完全可以解释·阿澜你想想,穿着公主的服饰, 举止却是青楼女子的样子,那是否说明,当初可能公主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诈死,却选择了其他人来代替她死去。
但如果那个代替她死去的人身份有问题,被认为不配住于皇陵之中,那很有可能在公主坟的背面,还有一个真坟”·他说的入情入理,乔广澜却一下子变了脸色:“那座山上唯有一处真- xue -,已经被那座祭庙占了,如果在别的地方下葬,无论是什么人,肯定都是凶坟”·路珩苦笑道:“可不是嘛,这不厉鬼都出来了”·乔广澜:“……”·他这才发觉自己的确是说了一句废话,和路珩面面相觑了片刻,两人突然一起笑了出来。
路珩轻轻弹了一下乔广澜的脑门,笑着说:“行了,别担心,我去解决这件事,你好好看家·”·路珩走后,乔广澜说到做到,真的找了副手铐,将尤京给铐在家里了,尤京刚刚被狠狠揍了一顿,这个时候鼻青脸肿,根本就没有反抗。
乔克振顾不得管这些了,焦急地问道:“刚才那个女鬼呢”·乔广澜笑着说:“在你床上·”·乔克振:“……”·乔广澜倒并不是特别担心这一家三口捣乱,毕竟现在如果成功解决了公主坟的事情,最大的受益者还是乔克振,就算郭思再怎么没安好心眼,但到底是个聪明人,不会跟自己儿子的命过不去。
再加上他们被尤京活生生地坑了一把,更加不可能帮着他逃走··他只是警告道:“现在还不能消灭她,她身上的怨恨也随时有可能因为你的接近而变强,所以你最好不要上楼,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着。”
乔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几乎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过去一直在自己控制之下的儿子突然变得陌生,让他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乔广澜也觉得目前的气氛有点奇怪,于是又补充道:“只要不上楼,你们可以出去·”·乔克振连忙道:“不不不,我就在这里,我哪都不去·”·之前在大马路上见到鬼影简直是家常便饭,现在他只要看到车都会发抖,出去更加没有安全感,只是……·乔克振顿了一下,止言又欲地说:“你能不能陪我去厕所”·乔广澜:“你找不到门”·乔克振哭丧着脸说:“以前都是尤京陪我去的……厕所容易闹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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