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石山(穿越)+番外 by 地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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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之石山(穿越)+番外 by 地生花
甜文种田文爽文文案:·石杉穿越到人人喊打,不守夫道的石山身上,夫道这是搅基的节奏啊··石杉在这一刻明白,屎有多臭,他的名声就有多臭。
自私自利的丈夫,尖酸刻薄的婆婆和大嫂,缺爱的小包子··一大堆极品扑面而来··45度仰望天,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啊··牙尖嘴利向上好青年健气(□□)受x正派刻板(温柔)攻·内有云南美食出没~~·简而言之这是一篇,小受踹掉渣亲戚,努力发家致富,俘获书院正派教书先生的发家史、教科书。
金手指爽文,虐极品渣渣,喜欢的动动小手指收藏,卖萌求包养··内容标签: 种田文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石山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灵魂抓不住身体,意识和肉体分开,偏偏一根枯草横在鼻孔下,挠得他直想打喷嚏,身体动一动都费力得很,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妈的”·石杉喘着粗气,盯着屋顶干枯的茅草在心里艹了一句,只能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眼睛,不断的吸气吐气,好半响才把鼻孔下那烦人的枯草吹飞。
他叫石杉,今年25岁,毕业一年多,在一家公司做一个小职员跑跑腿打打杂,一个月三千多的工资,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马上要过年了,公司一堆事情,已经连着加班了好几天,石山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差不多9点,公司里也只剩他一个人,石杉合上电脑,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准备收拾东西去吃个宵夜回家休息。
等他挎着包出办公楼的时候,却听到对面一向热闹的小吃街闹闹哄哄的声音比往常大多了,乱哄哄之中有人大喊着抓小偷·这年头被偷东西还敢喊这么大声·石杉脚步停了下来,顺着听到的声音看去,人群中一个手里抓着包的男人正朝自己冲过来。
“闪开”男人大喊着,目标是石杉身后的电动车··石杉来不及躲,和人撞了个正,两人一下子倒在地上,撞倒了旁边的共享单车。
两人摔成一团,发出丁零当啷好大的声响··抓着包的男人立马跳起,手上的包却是在刚刚的相撞中和石杉的包缠在了一起··“把包给我”男人说的是石杉的包,既然缠在一起就只能两个都要了。
石杉的手卡在单车里,手臂上划拉出血痕,身上刺啦啦的疼,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挂在腰侧上的包被人使劲拉拽着··包石杉下意识的护紧自己的包,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全部家当都在里面,里面还有他早上才取的三千块要回家过年的现金,这三千块钱可是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
“放手”男人拿包不成,踹了石杉一脚,看身后的人已经追了过来,忽的从腰后抽出一把水果刀来恐吓“艹把手松开”·“妈的这是我的包”石杉死劲拽着包,起身一拳打在男人脸上“他妈的你才要放手”·“啊”两人扭打中,人群中突然有人传来惊呼。
石杉抬起的手顿住,心口尖锐的疼痛,抽掉了他所有的力气,低头看着胸口的暗红血花越晕越大,紧紧捂着包的手也渐渐松开··拽着包的男人表情狰狞,混乱中一把水果刀就插到石杉的胸口,他没想杀人,吓得哆嗦着手松开了握刀的手,炸然间听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的声音,还有警报声传来,男人抬脚就把石杉踹开,抓起石山的包骑上车就跑。
“嘭”被踹到的石杉,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看着抓着他的包骑上车逃跑的男人,精神奕奕的眼眸慢慢暗淡下去,耳边喧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石杉再次睁眼,映入眼的就是一屋顶枯黄的茅草,他躺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周围都是茂葱葱的树林,叽叽喳喳的雀叫声,不能控制动弹的身体,他躺在一个木架上,多半是被人抬到这里来的,脑袋里不断有情景声音夹杂着钻出,与石杉自己的记忆混乱在一起,石杉,石山,石杉,石山·头疼得更厉害了。
稀稀疏疏的茅草声,石杉费劲才转了头,茅草屋就顶上的茅草能挡档风,周围都四面透风,他就躺在靠土墙的这边,此时门口一缕明显看上去营养不良的略黄头发动了动,接着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来。
又来了,石杉动了动嘴,但说不出话··小孩见石杉看过来,才慢慢走出来,三四岁的年纪瘦得只剩骨头、全身脏兮兮的,除了眼睛也看不出长啥样,满身补丁的粗灰布告诉石杉这已经不是他生活的时代了,黑黑的小手捂着一张黑黢黢的饼,递到石杉嘴巴边。
“吃”·石杉咽了咽干涸的嗓子,黑黢黢的饼完全闻不出食物的味道,散发着一股馊酸味··小孩看他不吃,抿了抿嘴,执拗的又把饼塞得离他嘴更近些“吃”·石杉根本没有犹豫吃不吃,这具身体需要吃东西,张了张嘴,费好大的力才咬了一口,不大的饼也吃了用了好一会才吃完,小孩这才收回手,竟伸舌头舔了舔拿过饼的手指。
石杉不停转动的眼珠直接惊了··小孩舔完手指从外面抱了好些干稻草进来,哗啦啦的全撒到石杉身上,盖得石杉除了露出头,全身都被稻草盖得厚厚的,小孩最后还伸出看不清颜色的脚丫往石杉盖满稻草的身上踩了几脚,让稻草盖得更严实。
幸亏石杉现在全身实在没什么感觉,不然就这幅病弱的身子,被踩上几脚,怕是会病上加病··小孩踩实了稻草,看了石杉一眼,也没说什么,走掉了··从石杉醒来两天,这孩子每天过来送一张饼,石杉现在脑袋乱的很,一会出现小孩的样子,一会又出现的陌生的人和情景好似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石杉喘着气,动着眼珠,不管小孩送不送饼来,他要是再不被人发现,怕是也活不长了,要死第二次吗·甜文种田文爽文·就这样睡了一夜,石杉是被一声近在耳边的狗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放大狗脸,正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脸,流着哈喇子,石杉兀的眼睛瞪得蹭圆,不会动的身体惊得一身的冷汗··“回来”·一声声音把狗唤了回去,石杉看到一个腰上围了兽皮,手上拿着弓箭,头皮坑坑洼洼的光头老猎户正把他的大黑狗唤回去。
有人石杉眼里升起希望,但看到老猎户眼里明显的厌弃,闹不明白的石杉升起的希望被打得七零八落··老猎户牵着他的狗,把压在石山身上的稻草都扒开,绕着石杉走了一圈,用手指探了探他的呼吸,还用脚踹了踹他,看他还活不活着。
石山不停的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告诉这人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老猎户皱了皱眉,犹豫了半天到底人是救还是不救,抬头瞥了一眼躲在门口正往里看的小孩··牵着狗走了……·走了石杉眼珠跟着走远的人,感觉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了。
中途石杉在一阵阵摇摇晃晃中醒过一会,感觉被人从茅草屋抬起了··石杉迷迷糊糊想:总算得救了··——————·等意识不清的被人安置上床,身边感觉又闹腾了好一阵。
到屋内只剩石杉一个人的时候,身体比意识更熟悉这个所谓的家,意识开始回笼,石杉脑里的思绪也渐渐清晰了起来,被子上的霉臭味,似乎让这具不适应的身体安分了下来,尿意也上来了,石杉好半天才控制住身体,慢慢起身步履不稳的下床,踩在地上走两步喘口气,脚也发软,现下已是半夜,听外面早就没了声音,屋里一点光也没有,石杉只能摸黑走到门口,伸手一拉。
门锁上了··从走下床到走到门口,石杉已经累得直喘粗气,这该死的破门到底怎么开啊·研究了好半天这木门,石杉总算拉开插销把门打开了,勉勉强强抬步出了门,依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摸到这个家后面的厕所开始撒尿,这所谓的厕所也就是一块在菜地旁边的空地而已。
好不容易系起繁琐的裤带,石杉飘着脚步回了刚刚的屋,躺在硌得不行的土炕上,这具身体的记忆慢慢涌入他脑中··这里是南嘉国和溪镇的一个小村落,这具身体叫石山,和他一字之差,家里做些小生意,原本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不过这不错,也仅仅是在他亲娘活着的时候,六岁的时候前脚他娘才过世,后脚他爹就娶了后娘给他,进门的时候那位肚子都圆了,有后娘就有后爹,况且那位后娘还是个坏心肠的,进门半年不到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明摆着他娘在世的时候就和他爹有一腿,就这样石山有了弟弟,接着又有了妹妹,他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挑水煮饭劈柴什么都干,不但如此他后娘还污蔑他偷家里银子,虐打母亲,搞得他的名声坏得不能再坏,他爹一怒之下陪嫁了三亩地让他嫁人了。
没错,这个世界是允许男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但也只是实在说不到媳妇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娶男妻,更别提会嫁人的男子更是少之又少··靠着陪嫁的三亩地,石山嫁了个庄稼汉子,嫁过来后,性格大变,原本他的名声早被他后娘败得差不多,嫁过来后婆家又不是好相与的,他男人对他也不上心,更是破罐子破摔,好吃懒做,勾搭不少野男人,前几天更是与一个货郎在玉米地里胡搞,好不快活,被村里的人发现,急忙中摔破了脑袋,在床上躺了几日不见好,大夫说要买人参吊着,人参多贵家里的人那舍得用在他一个男妻身上被婆婆赵氏和大嫂杨氏偷偷抬到了山脚边的破茅草屋里,原主就这样天寒地冻被冻死了。
石杉深吸了口气消化这些事情,费劲的拉了拉被子盖上,管他的还活着就是赚了,石山就石山,他以后就是石山··    ·第2章 ·第二天一大早,石山是被屋外的叫骂声吵醒的,被吵醒的他睁开眼看着墙头上的蜘蛛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屋外赵氏骂骂咧咧,舀了一勺糊糊到碗里,嘴里骂着:没想到这倒霉的赔钱货竟然还活着,癞疤头这个多管闲事的不好好打他的猎,掺和我们家的事做什么·石山动了动身子,感觉比昨天好了些,撑着手从床上坐起,门“咯吱”一声开了。
石山的婆婆赵氏推开门,干农活的人不说是汉子就是女人长得也是隐隐有些粗壮,何况赵氏已经差不多四十岁,一双眼睛向上吊着,嘴角往下一拉,端着一碗糠米熬得糊糊“嘭”的砸在石山炕边的桌上。
这一动作做下来都有着虎姑婆的意味··“赶紧吃完金贵得还要我来伺候你”赵氏嫌恶的看了石山一眼,听大夫说没人参吊着就只有死的份,她们才把人抬着扔到荒郊野岭没人管的破草屋,怎么竟然就活了真是贱人长命祸害命长·就小半碗麦色的糊糊,石山饿了这么几天,肚子早就空了,也没接赵氏的话,几下端过来,用筷子划拉了半天,稀得根本不需要用筷子吃,石山把筷子一放,直接抓起碗,沿着碗口几口就喝完了。
把碗一搁,石山咽了咽嗓子,这糊糊什么东西做的稀得跟水一样还刮嗓子的很··“病怏怏的,吃得倒还挺多会吃不会干的东西”赵氏看石山一碗糊糊一下就没了,语气愈发不好,本来想着他现在下不了床,也吃不了那么多,一碗糊糊一天怎么着也够了,没想到一碗一下就没了,到晚上还得再送一碗过来就心疼粮食。
“再、再、来一碗”石山到这第一次说话,猛的一开口嗓子沙沙的有些不适应,这么一小点他一个男人实在不够吃··谁知赵氏一听他还要一碗,眼睛都要竖起来了,破口大骂“吃吃吃家里哪来那么多粮食给你吃几天不干活还想吃”·脑海中尖酸刻薄的人因为这几句骂声与面前的人重合起来,石山这下抬头看向了他所谓的婆婆,拉长着个脸,面上看着就刻薄,相由心生。
“我吃不饱……不吃饱哪来力气养伤,不养伤哪来的力气干活”石山顺着说了一句,这老女人对于石山是熟人,对于他,他可是这会才认识··甜文种田文爽文·赵氏冷哼一声,抓过石山喝完糊糊的碗“就知道吃不饱吃不饱要吃等的晚上,现在没有”·“我在破草屋饿了两天,多要一碗充充饥,再说,我之前在家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到那个破茅草屋去,……娘,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石山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才喊出娘,心里膈应得不行。
赵氏要出门的脚一顿,一听这话,明显心虚“我怎么知道嘴馋就嘴馋,别扯有的没的”说完慌慌忙忙的把门一关走了··“做贼心虚”石山摸了摸还是扁的肚子,叹了口气,那碗糊糊就跟没喝过一样,躺回炕上,土炕又硬又烙,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墙上蜘蛛蚂蚁爬来爬去,抬头就是蜘蛛网,屋里一股潮湿的土味混杂着炕上又脏又臭的被子,真是真真正正的土房。
·过了一会赵氏倒是又送了一碗过来,只不过比第一次送来的那碗还少,石山口里念道着赵氏抠,但也知道少总比没有好··按理说石山被人捉到与人通奸,是该当场打死浸猪笼的,但与他通奸的货郎早就跑了而他又摔了脑袋,这才搁置了下来,再说周家这边容得下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陪嫁的三亩地,另一个原因就是那货郎走村转巷,和石山搞一次给不少的银钱,这些银钱虽然被石山紧紧窜在手里,但总能被赵氏抠去些。
石山躺在炕上,脑袋疼得厉害,嫁个男人就算了,反正他原本就喜欢男的,可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根据原身的记忆,石山可不仅仅只是跟一个男人睡过,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幅身子和多少人睡过,想想都觉得恶心。
石山现在就是多睡多休息,至于多吃就别想了,赵氏抠门,尤其是对他,给他多吃点跟割她的肉一样,不过几天休息下来,身体倒是勉强好了许多··“喝水”·石山转头看正站在一个木凳上给他倒水的小孩,也就这孩子还对自己好点,这孩子就是在破草屋每天给石山送饼的孩子,也是石山的儿子小南瓜,当然不是亲生的,是石山自作主张在外面捡的。
石山想着自己这辈子也没个孩子,养在身边就当有个念想,也能让他与周大孝老了能有所依靠,只是他没想到养儿不如亲儿亲,原本就不喜欢男妻只是因为三亩地娶他的周大孝,对这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哪会放在心上,渐渐的就连石山也对这孩子没了心思,高兴时哄一哄,不高兴时就一巴掌打下去,末了出去偷汉子的时候还要让这孩子望风,真是给原主跪了,他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穿到个这么个皮囊身上。
至于他嫁的男人周大孝,他这都趟床上几天了,除了来送饭的赵氏和来给他倒倒水的小南瓜,他连鬼影都没见一个··——————·这天石山还在睡,听到门响,还以为是赵氏进来,心想今天这么早就送饭结果才一睁眼就被人五花大绑的从炕上抬起,几下用绳子捆了起来,石山本来伤就没好,等被人折腾着绑在木架上浩浩荡荡抬起的时候,已经被折腾的直喘气。
石山被抬出门,屋外已经乌央央的围了一圈一圈的村民,男女老少都用不善又嫌弃的眼神盯着他看,看样子是一个村的人都来了··一个年纪有些大的老头出来了,村里的人都给他让道,这是周家村的里正。
“我们周家村,代代本分务实,读书少但是知廉耻,如今村里出了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对老不孝,对小不慈,一个男妻不知羞耻,与人通奸,生生丢了村子的脸面”·里正说得愤慨激昂,被绑在架子上的石山越听脸越黑。
里正继续道“那奸夫让他跑了,不是我们周家村的人我们也管不了,但石山是我们周家村的人,就不能饶过,念他现在有伤在身,就不浸猪笼了,让他游村,大伙都来见证见证,给他个教训”·“好”·“里正说得对”·“对,是该游村”·村民都同意了,里正给抬石山的几个汉子示意,大声宣布“游村”·妈的这是秋后算账游村石山这几日才不晕的头现在更晕了,尤其是他看到不少村妇手里都拎着篮子,篮子里面放了烂菜叶和鸡蛋,被绑在木架上的石山脸都僵住了,丫的不会和电视上演的一样,游村还要扔这些东西吧·事实告诉石山,就是这样的,当石山被一个臭鸡蛋砸中头的时候,四面八方的烂菜叶也扔了过来。
“打死他这个破烂货”·“对不知羞的东西一个男人对着村里的汉子都勾勾搭搭”·“打”·“打死他让他知道教训没脸没皮的东西”·耳边叽叽喳喳嚷嚷的声音骂个不停,石山打算忍忍此事就过了,又不要他的命,但一个接着一个的臭鸡蛋打到他脸上的时候。
“妈的打什么打没看老子只剩半条命吗游他妈个村不如打死老子”本来想着能活第二次,怎么着也赚了,就这样还不如不活·石山一句话吼出来,周围突然静下来了,连抬着石山的四个汉子也不动了。
里正愣了一会,这石山什么时候这么大气性了,反应过来摆出架子吼道“不要脸的东西还知道吼”话是这样说但用眼神示意让那些扔东西的人都收敛些,这人本来就是好不容易才活的,这次是游村,要是不小心把人打死了,这条命就得周家村来背了。
扔东西的村妇面上不平,石山平时没少勾搭他们自家的汉子,口里骂着,却是把手里的烂菜叶丢回篮子··石山刚刚吼完那一句,全身早就软了骨头,低着脏了吧唧的头直喘气。
里正道“继续游村”·村里一群孩子在后面凑热闹,对着跟在游村队伍的小南瓜笑个不停,口中齐声喊着:·有一男妻叫石山,看见银子眼放光。
把人一迎屋一关,光着屁股滚一滚··几两银子就到手,乐得嘴也合不拢··小南瓜光着两个脚丫走着,脸上没有多大反应··甜文种田文爽文·被绑在架子上的石山才缓过神来就听到小孩嘴里念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念得还挺顺口什么叫光着屁股滚一滚妈的他都出名到有人为他作诗了……·村里的小孩子撒丫子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像顺口溜似的。
石山抬眼看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感觉前途一片渺茫,果然没有白给一条命的事情,心里连骂了几个艹字,才来就游村,可真他妈风光·    ·第3章 ·游完村,被抬回来的石山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白休养了,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好不容易有点力气的身体,今天这么折腾,他一阵头晕眼花,满身的臭鸡蛋味,也没人帮他打点水进来,就这么把他往炕上一扔,让他直泛恶心。
一会门被轻轻推开,石山吃力的撑起上半身,先是看到一个木桶抵在门口,慢慢的挪动,被推进了屋··小南瓜吃力的把打了半天才打到的半桶水连推带拉的推进门,补满补丁的衣服也跌跌撞撞的湿了大半。
小南瓜从推着水进门一眼都没去看石山,用了个破碗舀了几碗水倒到盆里,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灰扑扑的破布搭在盆上放在炕角边就准备出去··“哎,等等”·石山喊住要出门的小南瓜,却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吃的一会拿过来”小南瓜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石山看看底下的水盆,又看看湿了半个衣服的小孩“恩,谢谢啊衣服湿了怪难受的,麻利的去把衣服换了”·小孩好半响才轻轻的“恩”了一声,走出了屋。
石山废力下了床,用水洗了洗,去角落的木柜里翻了翻能穿的衣服换上,这小孩倒是真懂事,想着今天开始他还不知道这小孩跟着后面,等游村回来原路返回的时候,石山看到村里的一群孩子绕着他哈哈的笑,还有些朝他扔石子。
石山看着水盆里的脏水,叹了口气,爹是个不争气的,儿子也跟着受罪,他倒好,白捡一个懂事的孩子··晚饭小南瓜只端了一小碗糊糊进来,赵氏一直在屋外骂石山丢了他们老周家的脸,给他一碗糊糊就够了。
半夜石山饿得有些睡不着,从炕上爬起来,乌黑的摸到了厨房,黑灯瞎火石山也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好不容易摸到灶台边上的那袋糠面,石山咽了咽口水,伸手在糠面里掏了半天,掏出两枚莹白的鸡蛋来。
“鸡蛋少了,会被阿奶骂的”·石山转过头去,看见小南瓜趴在门口正盯着他瞧,看自己被他发现,灰着小脸的说道··石山咧了咧自己的大白牙,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有没有大白牙“小南瓜过来”·趴在门口小南瓜犹豫片刻,不敢走过去,怕石山自己吃了鸡蛋却说是他吃的,到时候他又要挨打了。
嘿,这熊孩子石山走过去想把人拎起,但他高估了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连三四岁的孩子都抱不起的事实··“你帮我看看这打火石要怎么弄”石山丢出两块厨房的打火石。
小南瓜伸出小手接过,像模像样的点起了打火石··“你要是饿了,锅里还有大饼,你吃一块的话不会被阿奶发现的,小白今晚下不了两个蛋”小白是小南瓜一直喂着的老母鸡,阿爹今晚把两个鸡蛋吃了,小白要是明早下不了两个蛋,被阿奶发现蛋少了,他会挨骂的。
石山嘴角一抽,吃个鸡蛋还要等着鸡临时下蛋看了小孩熟练的升了火,搬了个凳子站在才能够着灶台,从大锅炉里拿出一张饼递给他,然后重新把锅炉里的大饼摆好,竟然看不出是少了一块。
石山看看大饼又看看手里的两枚鸡蛋,半响败下阵来,忍着口水,把两枚鸡蛋放了回去··小南瓜看他把鸡蛋放回去,小眼睛一直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又打那两枚鸡蛋的主意。
石山看着他这幅表情,到嘴的香喷喷鸡蛋飞走的感觉总算减轻了些,拿起大饼像是泄愤般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妈的真难吃
小南瓜一直看他吃完回屋,不再打鸡蛋的主意的才放下心来去睡觉了··————·日子就在赵氏的骂声中不咸不淡的过着,石山总算能控制住这具身体,身体也有了劲。
石山自己可以动了也就不让小南瓜帮打水了,自己哼着歌直接出门坐到井边打水洗漱洗脸··凉丝丝的井水泼到脸上,石山盯着水盆里自己的脸,十九岁的年纪,长得秀秀气气,眼尾上挑,他娘的石山把水一倒,长得娘不拉叽的,还有这头发这些天没洗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之前都是整整齐齐的绑了缠在头上,现在跟牛屎一样堆在头上。
把饭菜端上桌的赵氏,看了在井水边上的石山,嘴里又开始提爹喊娘的骂着··拿着几个碗的杨氏倒是低头做事,只不过眼里都是嘲讽和轻蔑··上桌开始吃饭,一家之主的周正喊了石山过来吃饭。
“来了”石山应着,走过去唯一空着的位子坐下,围坐在桌上的人表情不一,但都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饭桌不是木制的,村户人家吃饭都是用便宜的竹条编制的竹桌,隐隐约约可以闻到竹香,桌上一个大盘子摆着几张烙得厚实的大饼,两盘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炒菜,黑黢黢的,一点油沫也不见,一大碗咸菜,看着像是用大白菜腌的,几根指头粗的蒜苗,叶尖泛着黄色,不知道是没洗干净还是舍不得掐掉,一家子拿起大饼就着咸菜就吃了起来。
石山才咬了一口饼,赵氏又开始骂了“吃个饭左请右请,真当自己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啊,大孝啊,不是我说你,你就该好好收拾你这男妻,不干不净的”·石山咬着大饼不回话,倒是周正开口了“做婆婆的人,消停点吃饭就吃饭”·石山抽空看了一眼他所谓的丈夫,周大孝,家中的老二,就坐他旁边,一副庄稼汉的模样,黝黑的皮肤,一身的壮肉,样子看着老实憨厚,木着个脸,从他坐下到被赵氏骂,这人就没看他一眼,也不出声。
甜文种田文爽文·小南瓜乖乖的吃着手里的饼,也不去夹菜,一家子人几筷子下去,两个盘子就空了,小南瓜和石山一筷子都没吃上,石山对面坐的是大嫂杨氏,杨氏旁边坐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的两个小孩,碗里一人一个鸡蛋,小南瓜碗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的,石山扫了桌上的人一圈,周大忠,甚至周正对这都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心不在焉的吃完饭,周正带着两个儿子周大忠、周大孝下田去了,赵氏扯着嗓子让石山去洗碗,大嫂杨氏带着两个娃早早躲进屋去了,石山有样学样,跑回屋子把门一关,赵氏在外面砸门破口大骂,却是不敢下劲砸门,怕把门拍坏。
赵氏火气没发出来,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转头就见还再院子中的小南瓜,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就朝小南瓜打去,小南瓜也不躲直直的站着让她打,石山刚想躺一会,就听到屋外吵吵嚷嚷,一看,赵氏正拎着小南瓜打。
这孩子怎么不跑啊石山“啪”的打开门,拉着小南瓜飞快的跑出了院子··等赵氏从院子追出来骂的时候,哪还见人,赵氏吐了口唾沫“呸好吃懒做有本事就别回来”··    ·第4章 ··“疼不疼怎么不知道躲啊”这孩子是不是傻啊直挺挺的挨打。
“你说过阿奶打不能躲”出来后小南瓜把手从石山手中抽出“我要回去了,家里的小白还没喂”·“屁大点喂鸡刚才有没有吃饱走,带你找吃的去”石山二话不说抱起小南瓜就走。
小南瓜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举高抱在了怀里,从地面腾空的感觉和有些温热的怀抱他从没有感受过,让他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有了一丝迷茫,随即紧张得慢慢把小手捏紧成了拳头,好半响才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搭在石山的肩上。
·被人从山脚的茅草屋抬回来的时候,石山隐隐约约记得路线,一路走过去,遇到不少地里田里干活的人,见到他都古怪的看了一眼,也没人凑过来打招呼,绕道的绕道,说闲话的说闲话,有的甚至吐了口唾沫,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石山抱着小南瓜全当看不见听不着,反正他都不认识,喜欢骂乐意咒敞开了骂敞开了咒,上次游村已经人人喊打,满身的臭鸡蛋烂菜叶,现在这些算个屁·路过一处农田的时候,一个村妇喊住了小南瓜,看着竟然会抱着小南瓜的石山,脸上的表情古里古怪的,石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家儿子了,从小南瓜被收养什么时候见他抱过。
小南瓜从石山怀里抬起头看向喊他的人,脸上难得带了笑“二楞婶婶”·周二楞媳妇笑着应了一声,从田里走上来,从大树旁边下盖着布的箩筐中摸出一个糙面馒头,递给小南瓜“来,吃”·至于石山从头到尾都被人无视了。
小南瓜咬了一口馒头,就伸手递给石山··石山看着馒头上的牙印,移过眼睛“不吃,你留着吃”·小南瓜疑惑的收回手,看看馒头又看看他,也不敢吃,心想没准待会阿爹就像吃了,要是自己吃了会像以前一样挨打的。
石山带着小南瓜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破草屋,往上走就是茂密的树林,除了猎户一般不会有人进去,石山抱着小南瓜绕着山脚走了一圈,在树林边徘徊,没敢往里走,好半天才找到树上的那个鸟窝,这是石山但是躺在茅草屋里,只有眼睛能四处乱转时发现的鸟窝。
石山盯着树上的鸟窝舔了舔嘴角,把小南瓜放下,又把冗长的衣摆绕着腿打了个结,利落的爬上树,把鸟窝端了··鸟窝里静静的躺着七枚蛋,石山看着激动,找了块干净的地弄了半天还多亏有小南瓜的帮忙才把火升起来。
石山把鸟蛋都埋在土推里,上面细树枝燃着火,等时间差不多用树枝把鸟蛋刨出来,吹着手把一颗热乎乎的鸟蛋剥了壳,递给小南瓜··小南瓜从目睹他利落的上树之后,表情都不一样了,等石山把鸟蛋剥好递给他,眼睛里更是闪着:好厉害啊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和发光一样。
石山看他吃得香,又给他剥了两个,自己一嘴一个的吃了两个连塞牙缝都不够,转头看向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着的小南瓜,石山用脚把火踩灭,把剩下的两个鸟蛋给他装兜里“等晚上饿了,自己悄悄的吃”·石山绕着周家村走了走,才牵着小南瓜回家,一回家,果不其然,赵氏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来,石山让小南瓜去一边玩。
“好吃懒做的,还不去帮忙做饭”·石山懒得和她拌嘴,走到厨房内,说是厨房实际就是用土柸搭起的一个小棚子,他今天也绕着周家村走了走,村里除了里正家的房子是半青砖半土柸房外,其余家家户户要不是土柸房就是茅草房,这周正家的房子在村里看也算得上不错了,四间土柸房,还围了个猪圈,正堂前的土柸房外面撘着小棚子,用茅草做屋顶,成小厨房。·杨氏看到她过来,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手中的锅碗瓢盆砸得丁零当啷的,口上却说“小山回来了,去把那些蒜苗摘一摘洗洗”·石山没接话,扫了一眼锅里正咕噜咕噜煮着的汤,看着像是用今早的咸菜煮的,旁边的土柸上只放着一两个小罐,外面糊了一层黑黑厚厚的灰,不知道是不是调料罐,总之是脏得要命。·石山扫了一圈,才在房梁上挂着的篮子里找到蒜苗,去外面搬了个凳子,本着不劳者不得食的信念,开始干活··“娘,南瓜偷东西”杨氏的儿子大宝和女儿秀秀把南瓜推倒在地上,去抢他兜里的东西··“娘,你看,是鸟蛋”大宝从小南瓜兜里看见了东西,朝厨房大喊着。
石山一听,丢了手里盆从凳子上窜起跑出厨房··大宝差不多有小南瓜两个胖,正骑在小南瓜身上去抢他兜里的东西,旁边的秀秀也用手去抠··“还不放开”石山几步走过去,把骑在小南瓜身上的大宝拎起,“嘭”的扔在地上。
大宝坐在地上就开始“哇哇哇,娘”的大哭,哭声震天动地··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手上有分寸,就没使劲还哭成这样·秀秀一看也跟着哭“阿奶,娘,哇哇”·杨氏第一个冲出来,赵氏也跟着出来,看到地上的大宝,杨氏忙抱起“大宝,不哭,不哭,小山,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家大宝”·赵氏哄了秀秀,又看大宝哭得稀里哗啦,忙过去哄“我的金孙不哭奶给你出气石山你作死的打我孙子”说着就去拿靠在墙角的扫帚。
简直就是两个女疯子石山把地上的小南瓜拉起,抬脚就把脚边的木桶踢了个远,把拿着扫帚的赵氏吓了一跳··“有病就吃药,别瞎嚷嚷”·赵氏拿着扫帚气得跳脚,却不敢上前去打,这石山比以前硬气多了看人直辣辣的,她有些不敢,口里却不饶人“为了个野种欺负我老周家的孙子石山你这不要脸的,腌脏的玩意”·杨氏抱着大宝在旁边煽风点火,院里两个女人伴随着小孩的哭声,吵吵嚷嚷的,石山也不说话,就抱着手看这两婆媳两个闹。
“闹什么闹老远就听到”·恰好此时,干完农活的父子三人回来了,周正看着院子里弄得鸡飞狗跳沉声喝道··杨氏擦着眼泪,看到人,忙抱着大宝就到自己公公面前哭诉“父子俩俩黑心肝,有鸟蛋也不知道分着大宝和秀秀吃”·赵氏也大骂石山没良心,周大忠站在一旁不说话,却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石山,自己这个弟弟娶的这个男妻真是没良心·周正听完,看了二儿子周大孝一眼“自己的媳妇自己去管”·石山把小南瓜护在怀里“我自己掏的鸟蛋,我爱给谁就谁,两个打小南瓜一个还有脸说”·“南瓜,把鸟蛋拿出来”周大孝出声了,说着走上前就去把石山怀里的小南瓜拉过来“谁教你有东西自己一个人吃的把鸟蛋给大宝和秀秀”·小南瓜闭着眼睛死死捏着手中的鸟蛋,周大孝就去抠他的手指。
小孩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大人,小南瓜手中的鸟蛋被抠走,小南瓜眼角一红,抿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不大,看着让石山心疼得很,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哭,这会却是哭了。
·周大孝也不管他,转身把手中蛋壳已经被捏碎的鸟蛋递给大宝和秀秀“给,大宝,秀秀,拿着”·大宝和秀秀裂着嘴伸手去接··“我掏的鸟蛋我乐意喂猪”大宝和秀秀还没接到,就被石山拦路一抢,石山二话不说抓起周大孝手中的鸟蛋就丢到猪圈里去。
圈里的猪听到动静,呼哧呼哧着去找吃食··“哎呀石山你这个挨千刀的”赵氏反应过来,就在地上撒泼,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石山会做出这样的事,平时他可不敢这么和周大孝叫板。
周大孝习惯性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石山也不躲,哽这脖子,眼珠蹭亮“屁大的几个鸟蛋想打我自己的儿子自己不护着,没看见今早吃饭的时候,小南瓜就只拿了一块饼,我掏个鸟蛋给他吃你还给别人滚一边去”一开始石山还以为周大孝看不到饭桌上的情况,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哪是看不见,分明是这周大孝压根就不关心小南瓜。
“他不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是我儿子”石山反嘴一接··周大孝到底没打下手去,以前他打石山,石山只知道哭着躲,如今竟像是换了个人,眼眸亮得……亮得让他抬起的手硬是落不下去。
“你打啊老子这几天窝囊气也受够了正好没人打架女的老子不和动手男的我正好下手”石山看周大孝的手收了回去,一股气顿时没处发。
“行了不就是个鸟蛋都别闹了丢人”周正发话了,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没出声了,随后都消停了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石山咬碎了一口老牙,蹲下身去给小南瓜擦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孩子,半响才憋出一句“下次给你掏个更大的”·小南瓜自己用手擦着眼泪,好一会才抽噎着答了声“恩”··    ·第5章 ·晚饭的时候,石山可不管脸皮,自顾的拉着小南瓜坐下,菜一上桌,石山立马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小南瓜的碗里,接着在几人明显的怒视之下,慢悠悠的拿了两张饼,一张递给小南瓜,一张自己慢慢吃着。
“既然病好了,明天就和我们去下田”周正看石山好得差不多,田里的庄稼也都没侍弄完,于是发话了··石山朝坐在首位上的人看去,慢悠悠的咬了口饼,对公公的话没什么表情“我病还没好利索呢,大夫让好好休息,这要是不好利索了,再复发起来,又得找大夫看病,看病又得要钱”·“呸作死的,又要钱看病,你怎么不早早去见阎王”赵氏一听又要在这赔钱货上花钱,不乐意了。
石山学着赵氏眼睛往上一吊,难得笑眯眯的回道“本来是要见阎王的,差点就在破草屋冻死,不过啊阎王爷不肯收我,让我回来找害我的人好好说道说道”·赵氏脸色一青“你别胡说八道”·石山笑眯眯的看得赵氏有些莫名的渗人,忙低下头吃东西。
石山接着转头朝脸色也有些不好的杨氏笑眯眯的说道“大嫂,你说是不是”这婆媳两个把他往破草屋一扔,谁也没比谁好··杨氏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这,这我怎么知道”说完慌忙的给儿子大宝夹了菜就不会说话了。
石山收回表情,对着周正表态“爹,你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周正也没接石山的话,抬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病没好那就再休息几天”·——————·晚上石山去井水边用清凉的井水打着哆嗦洗了脸才回屋,一进屋见周大孝在,一愣神后问道“有事”·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第一次看到他进这个屋,他从破草屋被抬回来就没见这个男人来看过他,小南瓜也一直在别间睡。
“明天去给大哥大嫂道歉”·周大孝走几步上前,走到石山跟前,说出的话理所应当··石山气笑了,抬头直直的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人,表情有些吊儿郎当的“我吃饱了撑的谁爱去谁去”这些天他觉得他已经够倒霉了,莫名其妙穿到这人人喊打,臭名昭著的人身上,吃不好睡不好,出趟门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道什么歉谁爱去谁去。
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石山可以感觉到他说完话,周大孝浓密的眉毛蹙气,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显示出他的不满和怒气··就在石山做好打架的准备,以为周大孝会忍不住和自己干上一架,谁知对面的人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摔门而去。
“大孝啊,发火别把门摔坏了”屋外,听到摔门声音的赵氏心疼的朝周大孝念念叨叨··——————·天慢慢的黑下来,屋里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田地里的蛙叫声、蝉鸣声。
村里舍得点灯的人家少,赵氏抠,周家更是舍不得,一般天黑都是早早就睡了,只除了杨氏的屋里还会亮着,做几个花样子,秀的手帕拿到镇上去换些银钱··石山这间肯定是不点灯的,这几天都是趁着天黑之前就上床,把炕上的被子抖了抖,铺了床,被子上的酸臭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石山屏了下呼吸,心想:明天一定要把被子拿出去外面晒一晒,再把被罩洗一洗,哦,还要烧点热水给自己儿子洗洗,小脸从他见到到现在就一直和花猫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从来都不洗脸,衣服再烂再破,但得捯饬干净。·石山走到门口栓好门,想了想又把这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搬到门口顶在门上,窗子关好,这才放放心心的躺倒在床铺上,说是床铺,也只是一个土炕上放张薄被,又硬又烙,但这几天也习惯了··现在的情况真的是不妙,石山翘着二郎腿躺着,原主性子不好加之如今名声又毁,这个家又鸡飞狗跳的,待下去没什么好处,但他现在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石山脑子乱得很,却是在大病初愈下慢慢睡了过去。
——————·石山抓了好大一把皂角撮在头发上,费了好大的力,换了好几道水,才把头发洗得清爽些··水井打水不太方便,石山原想着到村里洗衣服的河边去洗,但想着还是不要去外面招摇惹唾沫星子,就呆在了家里。
石山把被罩拆了洗,又把被芯一晒,粗布的衣服布料耐磨厚实,庄户人家穿的都是粗布麻布,但却难洗的要命,好一会才洗得勉强看着干净了些,洗湿的头发也差不多干了,石山照着原主的记忆弄了半天也盘不起,索性把头发全部一扎,用干稻草扎成高高的马尾,这样也不妨碍做事。
·抱了堆放在猪圈旁的木柴,石山在灶炉边上生火,打火石小南瓜教了他几次,石山也学会了,几下就着了火,丢了几块木柴进去把火添旺,又去井水边拎了几桶水倒到大锅里面开始烧水。
等水冒出热气石山探了探温度,感觉差不多了,从厨房的柜子下边拖出一个逢年过节才用到的大木桶出来··石山看了一眼从刚刚就在时不时看过来的小豆丁,喊道“小南瓜过来”·拿着扫帚扫地的小南瓜听话的走过去。
石山利落的把小南瓜补丁补得不能再补,脏得不能再脏了的衣服一扒,在小孩还呆愣间,把人一抱放到木桶里,加入温度刚刚好的热水给他洗澡··温热的水浇到身上,小南瓜茫然的抬起头,稀罕得石山下意识的对着他脏兮兮的脸颊亲了一口。
”小南瓜立马抬手捂住被石山亲过的地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半响看石山只是自顾的给他洗澡,低下头去,黑色的脸上隐隐透着一抹红。
石山哼着不着调的歌,给小南瓜刷洗了半天,又用皂角给他的头发搓了一道又一道,这头发保不齐生虱子了,脏得不像样,水都黑了,不过这也难怪,庄户人家本就洗得不勤,半年一年洗一次澡都是常有的事情。
小南瓜像是蜕了层黑黑的皮,干干净净软软糯糯的,看着瘦瘦的一小个,更惹人心疼了··石山用剩下锅炉里的热水擦了擦身子,现在没条件,也就只能这样了··石山给小南瓜擦干头发,把他到肩的头发也用稻草和自己一样的绑起,幸好小南瓜头发不长,比他的好绑多了,随后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听到身后有人刺啦啦的一声。
“娘啊”·杨氏刚给田里做活的周正父子三人送完午饭,回家就看到灶炉上烧着的热水,烧得通红的木柴,脱口便朝身后的赵氏喊··石山转回身就见杨氏正忙把赵氏拉进院,给她指了指灶里的柴火。
赵氏顺着大儿媳指的看去,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去,几步走到灶台边,把柴火全都抽出来熄了,朝石山吼了起来“拿木柴烧水洗澡石山你这个破烂货你是有多金贵给你儿子洗澡,哎呦,我的木柴啊”·“不就是些木柴,烧了我去捡些回来”该用热水洗的也洗的差不多,石山不想和一个女人吵,便说了一句堵了赵氏的口,不就是木柴,又不什么,他去山里捡一些回来就是。
赵氏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大媳妇却是拉了拉她,把她拉得离石山远了些··“娘,你看,小山自从上次抬回来,性格简直变了一个人,你看看他,像不像是……”杨氏没往下说。
赵氏看了眼石山,忽的明白了杨氏的意思,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白了脸,干涸的皮肤隐隐抖动着,一定是撞邪了,一定是当初把人抬走的时候明明人已经要不行了,后面竟然活了。
赵氏越想越不对劲,盯着院子里的石山看了半响,抬脚就打算去请村里的神婆子回来相看相看··杨氏看婆婆出了门也不敢和石山呆在一个院子,也匆匆跟着跑了出去。
石山看这两个女人回来冲他嚷了几句又急得跑出去,简直莫名其妙··甜文种田文爽文··    ·第6章 ·在南嘉国,富裕的村子才会有神婆子常住,神婆子是村里村民都信仰敬重的存在,他们知晓老天的安排,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在村民中是神一样的存在,周家村的张神婆子就是如此。
所以张神婆来的时候,自是隆重得很,里正也急急忙忙带了村民过来周正家,一大群人把周正家围了起来,去田里做活的周家父子三人也被喊了回来··石山正在洗着最后的几件衣裳,高高的头发束起很是清爽,拉得纤细的身体修长,干干净净的让人眼前一亮,从前的石山空有清秀的面容而无精神气,加之做事缩手缩脚又胆小,给人阴柔的感觉,如今却是完全不一样了,石山本身长得极好,不然也不会引得那货郎垂涎。
这会看到石山,不说别的村民,就连周大孝都看得愣住,眼珠定定的盯着石山瞧,明明还是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不一样··石山晒好衣服,转过身看出现的这么多人,眼角微跳,上次他被绑着游村的那一天也是这么多人。
躲在人群之中的赵氏和杨氏看向他神情躲躲闪闪的,小南瓜已经被一个大人抓着抱起,离得他远远的,·石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村民们慢慢让开一条道,一个头戴鹿角帽子手拿一根骨棍的老婆子走了出来,她的地位看着比里正重多了,此时她走出来,里正也退到人群中去了,一脸的恭敬。
老婆子离石山几步的距离停下,浑浊的目光瞪着石山,接着摇着手中的骨棒,对着石山绕了一圈,口中叽里呱啦的··“吾神啊”老婆子一声喊落,所有周围的村民的跪在地上表示出虔诚,口中跟着齐呼:·“吾神”·老婆子又摇了摇骨棒,村民们这才全都站起,齐刷刷的盯着没有下跪的石山。
石山还闹不清楚情况,刚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下跪跟着喊一声“吾神”,就见老婆子从身后人的手里接过一碗黑乎乎的血朝他泼来··老婆子手才一动,石山下意识就扯了刚刚前几日杨氏洗好挂在旁边的衣裳裹在身上,一碗暗红的狗血就淋了整件衣裳,暗红暗红的。
“果然是撞邪了鬼上身烧死她”人群中的杨氏大喊一声,喊完看着石山直直的看过来,竟有些害怕,朝人群中躲了躲,把身边的大宝和秀秀拉紧了些。
有了杨氏这一声,其余的村民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他怕黑狗血,一定是撞邪了”·“烧死他”“烧死他”·“对烧死”·这时里正出面了,看了一眼不出声的石山的汉子周大孝,随后朝村民扬声道“周家村里不留邪物,来把石山绑了上火台”·“等等,谁和你们说我撞邪了”石山把手里的衣服一扔,看向躲在人群里的赵氏和杨氏,我说怎么鬼鬼祟祟的出去,这两个女人是不是神经有问题·“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你们说我撞邪,怕是你们自己粘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能大晚上的把我抬到破草屋去”石山紧盯着人群的赵氏和杨氏。
石山话一出,村民们都唏嘘一声,齐刷刷的看向赵氏和杨氏,有几位年纪大的老人更是皱眉摇了摇头,都是不成器的··“挨千刀的破烂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周家命苦啊,娶了个这么不要脸的”赵氏看情况不对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
杨氏更是假装委屈用衣角擦着眼泪“小山,你不能这么害人啊,是你自己不想拖累家里人才自己走的,这害人性命的事我怎么会做得出来”·杨氏一哭,两个孩子大宝和秀秀也跟着嚎啕大哭。
“杨荷花,我当时虽然病迷糊了,但亲耳听到是你出的主意把我抬破草屋去,我自己听到的还有假”石山现在可不好打发,这万一真被认为是撞邪,是邪物,不得被活活烧死这个女人真是恶毒,表面上看着对石山客客气气,底下却小心眼,没少使绊子,石山病糊涂的那会,身上的值钱的东西明着是被赵氏搜去,实际上她早就搜刮了一遍,拿了不少银钱。
“都给我闭嘴”一家之主的周正老脸一红,才从田里出来光着两只泥腿,瞪了自己婆娘一眼,丢人现眼的“不作出事来不甘心撞邪的事是你们能够随便说的张神婆子、里正,今天这事是我们对不住,麻烦你们走这一趟了”周正话一出是想此事揭过,但有些村民不乐意了。
“那到底是谁撞邪啊张神婆子都没说话呢,要是真撞邪了,村子里这么多人,被害了怎么办”·“是啊,是啊,这事不能这么马虎的过了”·“得看是谁撞了邪,不然坏了村子的气运怎么办”·“对,让张神婆验一验,撞不撞邪就清楚了”·村民们嚷嚷着这撞邪的事不能这么过了,事关村子不能马虎。
石山可不在乎,验就验,没准这神婆真有一套,他还能穿回去现代文明世界呢··但当一碗黑乎乎的血端过来时,石山只能道:果然科学才是真理··“把这碗黑狗血喝了”·张神婆对着石山、赵氏和杨氏唱唱跳跳一阵,让人准备了三碗黑狗血分别递给他们。
那边赵氏和杨氏死活不喝,被人抓住扳开嘴正往里灌,大宝和秀秀在旁边哭成一团,赵氏撒泼得厉害,里正只能让人去把她双手双腿按住,一个人扳开她的嘴,把黑狗血往里灌。
石山看也有人准备来灌他,一把把那豁口的大碗接了过来,声音落地清脆“我自己喝”忽的感觉脚下被人拉了拉,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倚在他腿上不哭不闹的小南瓜,石山龇起了一口大白牙:一口闷,干了·——————·今天周家没人做饭,赵氏和杨氏被灌了一大碗黑狗血,吐了半天,正躺在床上直哼哼,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咒骂石山的声音。
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在井水边漱着口,小南瓜在旁边给他打水,连小白也不喂了··石山其实有点反胃恶心,去屋外摘了一把薄荷,洗干净在嘴里嚼着去味··晚饭是石山做的,周正父子三个是不会下厨房的,杨氏和赵氏还躺在床上哼哼,也只有石山做了。
石山把刚刚顺手摘的还剩下的薄荷摘洗干净,加酱油醋辣椒,拍扁两个大蒜丢进去凉拌了一大碗··锅炉里还有昨天剩的糙米饭,正好可以做主食,把灶台上的野青菜炒炒就行,厨房里就这些调料,再弄也不会弄出花来。
刷锅下油,油辣辣的再把青菜下锅,刺啦刺啦的油香,石山吸了吸鼻子,加了块柴火,翻炒了几下出锅·想着又去灶台边上的那袋糠面里掏了掏,石山舔了舔嘴角,掏了七枚鸡蛋出来才收手。
赵氏和杨氏没出来吃饭,等菜上桌,一早趴在凳子上喊肚子饿的大宝就开始喊“爷爷,我要吃煎鸡蛋”·周正几人坐下,看桌上出现的一盘煎鸡蛋,一个个焦黄着颜色,油汪汪的,那盘野青菜也炒得嫩绿得引人食指大动,其实石山只是多放了点油,赵氏平常炒菜都是放点油又加水炒的自然比不上石山做的。
周大忠端起一碗糙米饭,有些不满“这么多油真是浪费”嘴上这么说,手下的筷子却是动得比谁都快··周大孝看了把小南瓜拉过来吃饭的石山一眼,本来挺空的位置,偏挨着石山坐下了。
周正看着桌上的鸡蛋也觉得浪费,但他不好和小辈计较,想着让自家婆娘明天敲打敲打··“爷爷,我还要”已经吃完一个鸡蛋的大宝咬着筷子还要,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煎鸡蛋,以前娘偷偷给他煎的都没这个好吃,蛋黄糯糯的。
“好好,爷爷给夹”周正对着大孙子露出笑脸,端过桌上放鸡蛋的盘子,就要再夹一个煎鸡蛋给他··鸡蛋还没拨到大宝碗里,忽的出现一双筷子,夹了两个煎鸡蛋走。
一桌人都不动了··石山站起身来,从周正端的盘子夹起两个鸡蛋,一个放到小南瓜碗里,一个放自己碗里之后才坐下··周正端着盘子,“啪”的摔到了桌上“谁让你夹的”·石山让小南瓜快吃,这才抬头看向在发火的周正,怪不得娶了赵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石山假装闹不明白“我煎了7个,照的是今天上桌的人数煎的,一人一个,我也没多夹啊,大宝还想吃那也没办法,爹要是舍不得大宝就把自己的份给大宝,谁让他是你的乖孙子呢”·周正不知道怎么回石山,他已经吃了一个,哪里来的给大宝,把怒气憋回去,周正拿起碗“吃饭”·石山咬一口鸡蛋,对看过来的小南瓜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快吃”·周大孝这次没骂石山,只是吃着碗里可口好吃的饭菜,斜眼看正给小南瓜夹菜的人,那一股精神劲让他心里有些微动。
刚刚的事情过了,这下饭桌上倒是难得安静的吃顿饭,石山吃了个鸡蛋,又夹了点凉拌薄荷吃就歇了筷,没什么胃口··等着小南瓜吃完,替他擦了擦嘴后,石山抬头说了今天饭桌上的第三句话:·“周大孝,我们和离吧”·    ·第7章 ·烈日下,石山挥舞着大镰刀在田埂边割下一大把水芹菜放到草篮里,草篮里还有一些他在山脚边挖的其他野菜。
石山放眼望去,周家村田地还是比较多的,水田旱地都有,不说进山单单就是在水埂边上也能挖到不少野菜··“热死了”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上方,石山看割了半篮子,把镰刀丢回草篮,打算回去了。
田里干农活的村民多多少少都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拎着草篮走了,汉子男人还好,不会说什么,但是女的就不一样了,嘀嘀咕咕的:·“又是游村又是撞邪,以为会消停,狗改不了吃屎”·“大白天的又出来勾搭人,露两条白腿给谁看”·“张婶子,你嘴里把点门,汉子下田不脱鞋撸裤管怎么下”·“那是汉子,他一个男妻这么做这就是没脸,二楞家的,你别是以为他这几天安分就是改了性子”·这些石山自是听不到的,不过估计听到了也会当耳旁风。
石山拎着草篮,想着还是转脚去了趟里正家,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去··天气太热,一早出门干活的周家三人,现下也回了家纳凉,等日头不那么毒又再去地里,他们家有三个汉子,田里的事情不像其他家那么忙。
周大忠抱着儿子大宝拿着今天他在田里抓的小鱼用草串起来在水盆里吊着玩,周大孝陪着周正在屋里纳凉,看到他回来难得喊了一声“回来了”·“嗯”石山随口应了一声。
石山长得像他的娘顾氏,细皮嫩肉,看着清清秀秀,如今更是有一股中气劲,衬得人清爽又利落··周大孝收不住眼睛,心痒痒的,他昨天晚上去推石山住的屋了,结果门被里面的人用东西抵死,他现在对石山比以前上心多了,只要石山在,眼睛就管不住跟着他直打转,要说人还是那个人,就是看着精气神足,比以前更好了些。
周大孝心想着他若是一直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不错的,以前的事他也不会和他计较,一定好好待他··石山把篮子放到水缸边,对周大孝黏过来的眼神视若无睹,昨晚半夜了过来敲门,把石山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还以为是谁,结果是周大孝,石山一句睡了赶人,周大孝还不走,压低了声音让石山开门,大半夜的鬼才会给他开门·“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敲门声又持续了一会,石山躺在炕上不理,谁知后来敲门不成还推门,幸好石山搬了屋里最重的桌子去抵着门,不然就他现在这身板对上周大孝一声的壮肉,只有被占便宜的份。
周大孝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开门也就走了,石山趴在门板上,咬碎了一口老牙,娘的明显是想睡老子·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吐了口气想着昨晚的事,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抬头扫了一眼鸡圈处,见拖着和自己身子一样大木桶的小南瓜正在喂鸡。
正在费力把大桶里的鸡食倒出来的小南瓜看到石山,脏兮兮的小脸扬起“阿爹,你回来”知道喊石山爹了,语气已经亲昵了不少··一声阿爹喊得石山心蹦蹦的跳,当爹这个感觉真是奇妙得形容不出来,从第一次见到小南瓜漠然着小脸把省下的饼给破草屋的自己,他躺在穿床上动得吃力时,那还没土炕高的孩子给自己倒了一碗一碗的水,这以后就是他亲儿子了。
“南瓜,这么大的桶也不怕把自己摔了,没看到比你大的大宝在玩吗走,回屋睡觉去”石山说着拉过小南瓜的手把人抱起,一脚就把木桶踹到鸡圈处。
“咯,咯,咯”受惊的两只鸡惊慌的在鸡圈里飞来飞去,木桶里的鸡食溅得到处都是··“你这不要脸的骚货,吓着老娘的鸡,你这条命都不够赔”听到声响的赵氏出来一看,气得指着石山的鼻子开骂。
正陪大宝玩的周大忠,听到石山的话,脸拉长了下来,这个“弟媳”越来越没规矩“南瓜不就喂了鸡,关我家大宝什么事”·不就喂了个鸡真是好意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大宝比南瓜大两岁,我怎么不见他喂过一次鸡看看你家大宝胖得跟头猪似的,小南瓜两只胳膊加起来还没他一只胳膊粗,活不见干倒是好吃好喝的还有啊”石山转头看向赵氏“你别张口闭口骚货烂货的老子忍你好久了看你是个女人懒得跟你计较,你别顺杆子往上爬小心老子揍你”·“石山住嘴”周大孝几步走到他面前“说什么呢”·石山摸了摸怀中小南瓜的后脑勺,目光直直的朝着周大孝看去“周大孝,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和离”·石山又提起和离,大吵大嚷的赵氏也熄了火,倒是厨房的杨氏探出头阴阳怪气“小山啊,你别整天把和离挂在嘴上,你吓唬来吓唬去有什么意思”·呵,石山反倒是笑了,敢情他说了几次,还被人当做是假的了。
那边赵氏听了大儿媳妇的话,跳了起来,这破烂货就是唬人的,他一个嫁人的男妻,和离了还能过得下去他娘家那边早和他断了干净,没了他们周家他算什么。
“石山你少来和离这套有本事你真和离试试,唬谁呢”赵氏一脸石山不敢的样子··“娘”周大孝喊了一声“小山不是这个意思”·“砰砰砰”敲门声打断了院子里的剑拔弩张。
“谁啊”杨氏嘀嘀咕咕的去开门,不一会就响起拔高的声音“里正,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你家石山请我过来的吗”·里正一句话让院里的人都一惊,齐齐看向石山。
里正进屋看院子里闹哄哄的,皱眉,就没个消停,天天吵吵嚷嚷,看向家里的一家之主周正“刚刚石山找我,说要和你家大孝和离”·“大孝啊,你们夫妻两个要和离可是商量好了”里正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我不和离”周大孝瞪着眼看着石山··这时周大忠上前打着圆场“就是他们夫妻俩拌嘴,闹什么和离,里正,他们不是这个意思”·赵氏没想到石山竟然请了里正过来,一时气焰矮了下去,缩到周正旁边。
杨氏扭扭捏捏的拉过院子里的两个孩子回了屋,却是开了窗看院中的情况··石山没看周大孝一眼,把小南瓜放下,找了个凳子让他坐下,随后转过身来对着里正道“我话撂下了,就不会收回去,今就是请里正过来写个文书”·周正吸着手中的旱烟,半响才抬头看向石山“小山,你想清楚了真要和离要是和离南瓜是不能留在周家的”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不是他们周家的种周家是不会帮忙养孩子的。
“南瓜是我带来周家的,和离了自然是跟着我”石山一句话堵了周正接下来的话,倒是一旁的赵氏忍不住了··“和离,石山你想的美人可以走地得留下来”赵氏说的是当初石山陪嫁过来的三亩地,这也是周家咬死不和离的原因,和离了地自是要还给石山,这也是为什么石山这么不检点,周家也没休了他的原因。
·石山不管赵氏,老爷们的事还是要问老爷们“周大孝,你怎么说”·“我不会和离”·“不和离为了那三亩地”石山笑了“那三亩地我可以不要,但周家得赔我十两银子”·“十两你做梦”赵氏尖叫着。
“不给也行,那就把我的地还回来三亩地我要是卖了可不仅仅是十两”·这倒是实话,三亩地卖了至少也是二十两的银子,石山也是怕周家不和离,就降了银子,这么一家人得早点摆脱,拖着没什么好处。
“我们给钱”半响,周正拍板定了,朝赵氏道“去数十两给小山”·“当家的,那是十两,不是二十文”赵氏心疼钱,十两啊。
赵氏还想说什么,被周正一蹬,讪讪的去里屋拿钱去了,她也知道十两银子换三亩地还能把那破烂货和拖油瓶撵走,他们周家不亏,她就是见不得石山那副样子··赵氏想着待会她可得让里正写清楚了,和离了,地是他们家的了,以后石山和他们周家可就没半分关系了,别到时候活不下去还想回来懒着他们家。
当然,这些不说赵氏,石山更是巴不得把和周家的关系写得清清楚楚,让里正写仔细了,他石山饿死了,也不上周家讨一口吃的,同样的周家人以后是死是活也和石山没有关系,双方只要按了手印,和离书就生效了。
周大孝明显不愿意,阴沉个脸鼓着眼睛一直盯着石山,被赵氏说了半天,又被他爹周正压着半强迫的在和离书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甜文种田文爽文·手印按下,周大孝眼珠鼓得都红了。
和离书一好,赵氏就催着三亩地过户的文书··石山当着面数清楚十两银子,赵氏给的钱都是铜板,用线串着,石山数清楚没少一个子才盖上自己的手印把三亩地过户给周家。
他手才落下,赵氏就急急忙忙的把文书拿起收了起来,生怕石山反悔··“既然和离了就赶快带着人从我们周家滚出去不要想着还能蹭一顿饭”赵氏把文书当宝贝一样收好,就急着赶人。
    ·第8章 ·石山回屋收了收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就是几件破衣服,小南瓜屋里的东西更少,两人的东西加起来半个包袱都不到,院子里赵氏一直在催,跟催命一样,生怕石山带着小南瓜留下吃饭,浪费她两碗饭。
“阿爹,我以后会努力干活的”一直坐在炕上的小南瓜,拉着石山的衣角,眼角有些泛红,虽然他年纪小不是很听得懂,但也知道他和阿爹不能呆在这个家里了。
“乖儿子”石山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会好好喂小白,让它生多多的蛋,哦,小白不能和我们走”小南瓜说完才想起,头耷拉了下去,他们是不能带小白走的。
小白,那只母鸡石山看着小南瓜跟蔫了一样,把收拾好的包袱一放··“谁说不能带走了,你养的就是你的”·赵氏在厨房做饭,时不时的看一下石山的那间屋,看人是不是走了,谁知却听到鸡圈处鸡“咯咯”的叫不停。
“呦挨千刀的石山,你在做什么哎呦,我的鸡”·小南瓜已经把小白抓在怀里,本来小白看到小南瓜过来也不躲,任由小南瓜抓,反倒是另外一只鸡跟石山侵占了他的领地一样叫个不停,招来了厨房的赵氏。
小南瓜看阿奶一脸凶的出来,抱着怀中的母鸡往石山脚后缩了缩··石山抱着手臂“谁偷你的鸡了你过来瞅瞅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这只鸡一直是我儿子在喂,我们就带走了”·“放屁”赵氏指着石山,说什么也不让“我家的鸡,要带走,拿钱来”几句话离不开钱。
一家子的另外几个人听到声响也都出来了,都要走了,还不消停,周正对石山越发的厌弃了··“和离书上写得好好的,你只能把南瓜带走,你自己把和离书拿出来看”·“不用看,我知道和离书上没写我要这只鸡,但也没写我不能带走这只鸡啊,我嫁过来这个家这么多年,临末了要一只鸡不过分吧”·“呸你也好意思说你嫁过来这么多年,就你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你还想要一只鸡”地也到手了,赵氏现在可不会和石山客气,虽然之前也没客气。
石山一听兀的笑了,笑容让周正旁木然站着的周大孝捏紧了拳··“当初你和杨荷花把我抬到草屋的时候,身上的银钱都被你搜刮个干净,就要一只母鸡,怎么着也够了,要是不够,加上杨荷花在你之前搜的,买五只母鸡绰绰有余”·石山话音才落,在屋子里偷听的杨氏脸色一下就白了。
赵氏一听朝屋里的杨氏瞪了一眼,怪不得她只搜出来那么一点,敢情是早就被人掏了一遍了··“不给我母鸡也行,我算算你们拿了我多少钱,全拿出来,不拿就报官”·一听要报官,周正的脸色更不好了“行了带着鸡赶快滚出去”说罢把赵氏拉着拖回了屋。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小包袱带着一只白色的老母鸡从周家被撵出来了··——————·村口有间破屋是里正家的,石山花了二十文钱打算先在这里住一个月,石山也想住好一点,但无奈村里的人遇到他要么绕得远远的要么干脆对着他吐唾沫,话都不会和他说,更别提借住。
肯借房给他,也只有村里碍于名声的里正··破屋已经好久没人住,到处都是灰尘,里正家之前是用来放粮食的,石山从河边打水擦洗干净之后亮亮堂堂的也还不错。
收拾完之后,母鸡小白被放在院子自己找食吃,石山带着小南瓜去山坳里挖了一小堆土豆,这里的人称为土疙瘩,早些天他在村里乱逛的时候就发现山坳里有这东西,和野菜一样,这东西偶尔有人为了填肚子会挖了来吃。
石山挖了些个头小的,又在山脚下摘了些野果才拉着小南瓜回去··把一个个拇指大的土豆和野果清洗干净,石山转过身的时候,小南瓜正趴在地下,鼓着腮帮子使劲的吹着火堆。
“才给你捯饬干净几天,起来,别趴在地上”石山把小南瓜从地上拎起来,让他去屋外找那只母鸡玩··小南瓜下意识的拍了拍衣裳,看没把衣裳弄脏,抿了抿嘴看在添火的阿爹,没出去玩,听话的坐在边上看着。
·石山把洗干净的土豆丢到火堆了,加了火,打算把土豆烤着吃,这东西这里的人除了煮就是烤,倒是很少有人专门去种这个东西,石山想着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动动心思,弄点钱花花。
石山的家里是开饭店的,母亲又是云南那边的人,对于吃土豆最再行··父子两个分着吃了烤土豆和野果,没想要迎来了入住的第一个客人··屋外,周大孝梗着脖子问“为什么要和离,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样,我会对你好的”·“这事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和离”周大孝拔高了声音。
石山有些闹不明白了,他记得之前周大孝是想和离的,但周正和赵氏一直不让,如今和离了,怎么他看着又是不愿意了··石山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不和离我怎么办,虽说我之前做的事够混账,够恶心,但你娘和你嫂子半夜把我抬到山下茅草屋半死不活的时候你假装不知道,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的时候你不管不问,周大孝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啊,连小南瓜都知道给我送张饼,你呢”·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看着周大孝越来越青的脸道“在周家我连夹两筷子菜都要挨骂,你这样的家我怎么跟你过下去,总之一句话你们家我高攀不上,我,你也配不起”·周大孝喘着粗气,眼神要把石山戳个窟窿“那你让我怎么做”·这么个大活人从自家抬出去,要是没有默许,赵氏和杨氏胆子再大也是不敢的,周大孝是知道他娘和大嫂把只剩半条命的石山抬走的事,要用人参来吊着命,他家舍不得那么多银子,而且,要是石山死在外面,那他接下那三亩地就是顺理成章的了,当时他确实那么想的,但是现在他萌生了和石山过下去的想法,一切就不一样了。
石山打着哈欠,说了最后一句“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时候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慢走”·说完石山就进了屋,半响屋外传出“砰”的一声··火堆刺啦刺啦的燃着,偶尔能听到几声小白“咯咯咯”的叫唤声,耳边不用再听赵氏的骂骂咧咧,这日子真他娘的舒坦·父子俩人晚上是睡在草堆里,包袱里面除了衣服也没有别的,石山用几件衣服给小南瓜垫在身子下,免得烙到,至于他将就过一晚。
石山晚上睡得浅,第二天天一亮就醒了,给小南瓜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轻手轻脚的出门了··石山从小是做农活长大的,一些山里的东西认识的一瞅一个准,之前他挖野菜的时候,进山里转过,但没胆子再往深处走。
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没散,石山摸进山里,一会衣裳就被树枝打得湿了个半透,树林里可以清晰的听到雀叫声,石山竖起耳朵,用棍子往深深的草丛里探了探路才敢往前走。
当看到之前看到的野生天麻还在,黄色的树茎也还没有开花,石山激动于眼表,这一小片比较阴凉,杂树又多,石山抬起棍子,小心的对着那些杂树打了打,敲了敲,确定周围没蛇虫鼠蚁爬出来才敢蹲下身去,顺着黄色的树茎挖出土里肉质脂厚的椭圆形块茎,一个一个一直把那些椭圆形的块茎全部挖出来。
用衣服一兜,刚好一小兜,石山也不敢在树林里多呆,顺着来的路,脚步迈得飞快··等终于出了山,一直在蹦蹦乱跳的心脏算是平静了下来,石山去小河里一个一个把天麻清洗干净,小心的不弄坏它的尾部和顶端,扫了一眼见周围没人,又跳到不知是哪家的菜园子,摘了几片菜叶来放洗干净的天麻。
石山回去的时候,小南瓜抱着小白站在屋门口,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到石山眼睛一亮,把怀里的小白一丢,跟个小火箭炮似的撞到石山怀里··“阿爹”·石山手里还拿着东西,也不好抱他,但一听声音不对,想起小南瓜醒了看着空落落的屋子,怕是吓坏了,把手中的天麻放到一边的地上,抱起小南瓜。
“乖儿子,怎么了”·说着在小南瓜一脸惊恐的表情中,石山抱着儿子抛高高··骤然离地的小南瓜从震惊到最后抱着石山的脖子眼睛笑得弯弯的··“哇阿爹好厉害”·石山一听有些得意洋洋,硬着头皮又把小南瓜抱着抛了两下。
“呼呼,走,回家”·这幅身体细胳膊细腿的果然不行,抛了两下就抛不动了··随便弄了点吃的,石山带着儿子去村头那搭去赶集的牛车,打算去镇上。
石山去的时候,牛车上已经做了些人,见到他来脸色都不太好··“牛车上没位了,你等下一张,再不行你走着去”牛车上一个村妇把背上的篮子放在旁边的空位上,阴阳怪气的说道。
其他牛车上的人倒是没说话,但眼神中都是厌弃,好像石山上车他们就会立马下车··这时赶牛车的师傅也过来了,看坐在牛车的明显不愿意腾地方的人,又看了石山一眼,硬邦邦的说了句“车上坐不下了”·还剩这么多地方和我说坐不下,石山这个暴脾气,要不是整个村只有这一辆牛车,老子才不来坐你的。
“给你五十文,这张牛车我包了”·什么“五十文”赶牛车的师傅一脸惊讶,脸色一变,对着石山有了丝笑意,不确定问道“五十文钱”·“对,五十文,我包了”·“好好,上车”师傅乐了,五十文,这石山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这时车上的人不愿意了,特别是刚刚和石山说话的村妇正朝赶车的师傅闹腾··石山大摇大摆的上车,不是嫌老子吗好啊,那就都给我滚下车去。
    ·第9章 ·石山带着小南瓜大摇大摆的上了牛车,一路上又有些要搭牛车去镇上的人,石山眼睛都没抬一下,倒是小南瓜拉了拉他的衣角··“阿爹,是二楞婶婶”·石山一看,就见是那个他带着小南瓜掏鸟蛋时给了个糙面馒头的周二愣媳妇,她旁边还站着两三个一起要去镇上的人。
石山喊着她们几个上车··几个人看到石山明显犹豫的一会··“师傅,赶车”石山见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既然不上那就算了。
几人见牛车要走,还是周二楞媳妇带头急忙上了车··上了车也不挨着石山坐,离得远远的,石山看她们或多或少都带了东西去贩卖,像二楞媳妇拿的就是鞋样,能换些钱。
·石山和旁边的二楞媳妇搭话“姐,多久去一趟镇子”·“家里的鞋样子攒得差不多就去一趟,一般一个月去一次买些糙米家用之类的”二楞媳妇听到石山和她搭话,一愣后把篮子里盖着的布打开,精巧的鞋样有十几双。
“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做几双,我帮你一起拿到镇上去卖,也省个牛车钱”二楞媳妇看着石山真和以前不一样了,想着有心帮帮他,也不是麻烦的事···甜文种田文爽文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绣花石山摇了摇头“我一个男人哪会做这些”他穿过来的时候大学才毕业一年多,要说他会做什么,根本什么也不会做。
“做不成这样的就是钱少些,花样漂亮些就成”·石山笑笑,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二楞媳妇也把布重新盖上了··牛车在和溪镇口上就停了,赶牛车的师傅搓着手和石山拿约好的五十文牛车钱,谄媚道:下次要坐牛车再找他。
————·二楞媳妇要去卖花样子就和石山分开了,石山带着小南瓜从和溪镇口一路走着进去,卖吃食的小摊位很多,有包子、大饼、面条、汤糊糊,小贩大声的吆喝,镇子还算大,酒楼、布庄、米铺都有。
石山一路找着,镇上药铺倒是只看见两家,挑了一家大点的进去··“抓药还是号脉”药铺的伙计招呼道··“不是,我想问问这东西你们药铺收不收”石山把小包打开,摊放在伙计面前,小南瓜靠在他的脚边小口啃着刚刚石山给他买的肉包子。
伙计一看是卖药的,瞅了一眼石山手里东西“你等等,我去叫我们掌柜的过来”·也亏得石山运气好,和溪镇就两家药铺,但也只有霍氏药铺价格公道,掌柜的医术不错,口碑极好。
石山等了一会,就见柜台那的布帘子被人撩开,一个鹤发的老头皱着眉,听伙计说的,看向石山··“你来卖药给我看看”鹤发的老头言语中有些急躁,不知道是不是石山打断了他还是怎么。
伙计引着人向石山介绍“这是我们店的霍掌柜”·“霍”·石山还只说了一个字,摊在手里的野生天麻就被霍掌柜一包的拎了放在近前的柜台上··“成色不错,挖的时候很小心,就是还没有经过晒干,不然价格上会更高些”霍掌柜原本有些急躁,等看了石山带过的药材,气息平稳了下去,对着石山处理过的天麻很是满意。
“四两银子我全要了”霍掌柜也不让伙计去称,给出一个价··石山以为要多费些心思才能卖出去,没想到这么顺利,忙一口答应了下来··霍掌柜让伙计去取了银子过来,并嘱咐他若以后还有药材还是可以送到他们霍氏药铺,石山虽满口答应了,但就药材而言他也只认识这一种。
“麻烦给我兑些散的铜板”石山道“待会还要买些小东西”·霍掌柜收了药材,给石山兑了些散的铜板,交代伙计去晾晒,又急急忙忙到柜台那撩开布帘子进去。
霍氏药铺后院屋内,黑白相间的棋盘上,黑棋的局势力压白棋,只几步就会让白棋落败··“隽之啊,久等了,久等了”霍掌柜进屋和屋里棋案上坐着的人打招呼“来来来,继续继续,今天我一定要赢过一盘”·棋案上的男子蓝袍黑发,腰间束黑色腰带,挂一枚通透的玉白色玉佩,从脖上到腰间的盘扣扣得严丝合缝,一张脸棱角分明略带严肃,浓重的书卷气有着不怒自威的感觉。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在霍掌柜兴致冲冲的表情下落下棋盘··黑子落地,白棋已败,捏着白子的霍掌柜看棋盘上已分局势的棋局,兴致冲冲的神情落了下去“你就不能让我老头子一局下了三局我一局没赢,不行,再来一盘”·“有言在先,约定三局已到,今日就到这”男子声音有些沉沉的,说话间已然起身,蓝袍衣摆上秀着墨色精细的花纹,朴素间又带了一丝华贵。
霍掌柜看着走了的人,盯着棋盘抱怨“早知道就不说只下三局了”·——————·卖了天麻的石山,先是去买了两张厚实的被子,花色让小南瓜挑喜欢的,又买了锅碗瓢盆,小半袋白米,还称了一些调料和一斤酱肘子,见小南瓜盯着糖葫芦瞧,又买了一串糖葫芦,石山咬了一个,尝了下味道,比现代的酸多了,外面糖汁是黑的,味道一般。
石山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小南瓜··东西买的差不多,父子俩找了辆牛车回家,来时那赶车的师傅看到石山父子俩招呼着坐他的牛车,石山可不敢再豪气一把,镇上物价那么贵,再说瞧着这赶车见钱变脸的模样也不乐意再搭他的牛车,搭了另外一辆牛车。
“呸什么玩意”赶车的师傅见石山坐了别的牛车走远,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骂道··到周家村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石山拿着东西进门的时候,小南瓜跟在后面还在咬那串糖葫芦,瞧着对这串糖葫芦稀罕得不得了。
石山让他赶快吃,不然等糖化了里面的山楂酸得很,以后想吃再给他买··石山才说完小南瓜就把最后剩的一个递到石山嘴边,执拗得就像当初石山在破草屋时候给石山吃饼一样。
石山心情复杂的咬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喂到小南瓜的嘴里,·父子俩一个看一个笑了,难得享受这温馨的时光,却猛然被打断··“你这作死的不知检点好好的日子不过,和离就算了,还把三亩地换了周家的崽,三亩地你就要十两银子蠢成这样你还不如找块土柸撞死算了!”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个和赵氏差不多年纪的胖乎乎的老妈妈对着石山开口就骂。
这位老妈妈是石山母亲顾氏一个村的的好姐妹毛喜定,石山的妈妈去世后,石山他爹就立马另娶了一位,后娘进门石山的日子那是肯定不好过,他爹也看他越来越不顺眼,急忙给他找个婆家就把人嫁了,说是嫁出去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让他以后都别回来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石家的人来看过石山,也只有这位毛婶私下也照看些,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毛婶的村离周家村有些距离,也只是逢年过节来看看他。
“毛婶”石山喊了一声··“走,和我去把和离书退了”毛婶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拉石山··甜文种田文爽文·“哎,等等”·这劲可不是一般大,拉石山跟拎小鸡仔似的,还是小南瓜扑过来抱着毛婶的腿才让毛婶停了下来。
毛婶看脚下的崽,半响才把石山放开“你现在算是净身出户,还带一崽,你告诉我你怎么活不省心的,上次摔了脑袋以为你会安分些,结果又闹,石山你说,你要闹成什么样子才能安分过日子啊”毛婶怒骂中隐隐含了哭腔,一跺脚仿佛地动山摇。
石山到这,被多少人指着鼻子骂过,但此刻也能分辨出眼前这位胖乎乎的人是为自己好··石山用买来的新碗倒了碗水递给她,龇了一口白牙笑道“毛婶,喝水,这周家我实在呆不下去,现在清清静静别提有多舒坦”·毛婶刚刚气急,听到这话现下才好好打量起石山,往日的唯唯诺诺只知道哭的人,如今收拾得干净整齐,看着和以前不一样了,精气神足了些,于是语气缓和了些“你要是知道检点,何苦会闹成这样”·石山把人迎进了屋,喝了一碗水的毛婶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气在知道石山住的这破屋竟然住一个月花了二十文钱,跳起来就让石山去把钱退了,这破草屋住一个月顶到头十文钱,这不是坑人吗·石山摊手“没办法,也只有里正碍于面子才肯借住给我,二十文就二十文,钱这玩意赚了就是让人花的”·毛婶气得直跺脚,之前石山被抓到和人胡搞的时候毛婶来过一趟,但只是留下了几两银子就被赵氏以和周家非亲非故的借口撵了出去,毛婶是溧水村的,溧水村在和溪镇的几个村中最是穷,周家村的人自是看不起她,毛婶在周正家闹了一阵,被周家村的里正请走了。
“这不行,去把钱退了,和我回溧水村,总好过被人坑强”毛婶拍板道··“不用,我和小南瓜住这挺不错的”·石山正把今天买的东西放下,一听,没开口答应,印象中毛婶早年散夫,也是不容易。
“你现在在这周家村没个着落,人人看你不顺眼,跟我回溧水村”毛婶不管石山说的,风风火火的就去屋里收石山的东西··石山和她犟了半天也没犟过,最后只能答应,但也就住一个月,不过现在这个时辰肯定是走不成了,要走也是到明天。
毛婶手脚利索把屋收拾了一通,等看石山买的东西,骂他有个钱就乱花,石山正把新买的碗冲洗干净用来放今天买的酱肘子,这里荤菜可是不便宜,他今天买酱肘子的时候就发觉到了,比大米还贵,村子里一般只有过节才舍得花钱买肉做荤菜,也难怪毛婶又开始唠叨。
毛婶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糙米,只有石山今天买的白米,唠叨石山以后买糙米,白米贵不耐吃,不划算··晚饭是热乎乎的白米粥配酱肘子外加一锅小白菜,石山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这是来到这么个破地方的第一顿肉啊,小南瓜开始不敢夹,小手捏着筷子只夹白菜吃,石山给他夹了一块少骨多肉的酱肘子放他嘴边。
“来,大口咬,这块没骨头”·小南瓜张嘴,石山不满意“再张大点”·小南瓜红了脸,看了对面看过来的毛阿婆,又把嘴张得更大,一块喷香的肘子就被喂到嘴里。
最后的结果是小南瓜吃得肚子都圆了,正抱着碗舔着碗上的油腥,石山看着有些心疼··“想吃还有呢”·“不要了,留着明天吃,阿爹个大,要多多吃”小南瓜放下碗小胳膊一抬给石山夹了一块在他看来碗里最好的肉给石山,接着又给毛婶夹了一块。
毛婶看着听话的小南瓜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说些什么··“以后爹天天让你有肉吃”石山摸了摸小南瓜的脑袋··    ·第10章 ·一早,毛婶就起来了,催着石山父子俩收拾东西,叫了牛车把东西一放,就带着石山去里正那退银子。
里正看见毛婶想着:这婆娘怎么又来了上次石山摔了脑袋就来闹过一次,结果一听是来退银子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取了十八文钱出来,朝石山道“你也住了几天,退你十八文”·“住两天就要两文钱”毛婶撸起袖子不干了。
“毛婶,算了”石山接过钱,拉了拉毛婶,能退到已经不错,为了两文钱没必要·    ·“亏得还是当里正的,不要脸的,就那破草屋也好意思收二十文”    ·临走了,毛婶还不解气的朝里正家骂,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一看是毛喜定和石山,“砰”的家家户户都把门一关。
——————    ·小南瓜乖乖的坐在牛车上,手里抱着的老母鸡小白,偶尔“咯咯”的叫唤两声··看到阿爹和毛阿婆过来了,小南瓜眼睛腾的亮了,扭着小身子从车上跳了下去。
“阿爹,毛阿婆”    石山笑嘻嘻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溧水村离周家村有好些距离,到了差不多傍晚才到了毛婶的家,毛婶在这个村里的人缘是不错的,路上遇到的邻里邻居都笑着打招呼,一群半大的孩子在村里跑来跑去,看到村里来生人了,都跟在牛车屁股后面凑热闹。
   ·小南瓜被石山抱在怀里,看身后的小哥哥小妹妹一个劲的盯着他瞧,被盯着看久了,脸上难得泛了红,想起阿爹常对自己做的,转了转眼珠,咧了一口小白牙出来,这样反而是把身后的一串孩子唬住了,竟是愣在原地没跟过来。
   ·牛车在一处土柸房处停下,毛婶领着人下了牛车。招呼着屋里的女婿出来帮忙拿东西“铁柱,出来搭把手”   ·“哎,娘,就来”听到声音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身子不算精壮,但看着结实。
   ·铁柱出来把牛车上的东西一拎,朝石山憨憨的叫道“小山,来了啊”·甜文种田文爽文·“铁柱哥”石山对着老实的人叫了一声·    ·“爹,谁来了”一个黑黢黢的小孩从屋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捏着正呱呱叫的野田鸡“阿婆你回来”·“狗子,来,叫人,这是你石山叔叔”毛婶道。
狗子也不怕生,对着石山虎头虎脑的喊“石山叔叔”喊完眼睛就溜到了他抱着的小南瓜身上·    ·石山把小南瓜放下,搓了搓手,摸了几文钱出来打算给狗子当见面礼,毛婶让他自己收着,没几毛钱还大手大脚。
   ·狗子也躲到了自家爹后面,像是石山手里的钱要咬他一样“石山叔叔,我不要钱”说完,小眼神瞟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小弟弟··石山只能把钱收起来,推了推靠在脚边的自家儿子“小南瓜,去,和狗子哥玩去”    ·小南瓜刚刚对着村里的小孩露了小白牙,现在却是有些认生害羞,以前他也只见过毛婶。
   ·小南瓜抿了抿嘴不说话,去给牛车上栓着的小白解绳子,还是狗子忍不住上前去,像献宝一样把手里的野田鸡拿出来和小南瓜交朋友,见小南瓜不理他,把手里的田鸡一扔,去帮他解绳子,一边搭话一边一口一个小南瓜喊着。
   ·屋内毛婶的女儿玉珍正在烧菜,个子有些拔高,一张脸焦黄焦黄的看着有些病气,看到石山来了,一愣过后招呼“小山来了”语气说不上亲昵,倒是有些疏离。
   ·石山叫了声“姐”这玉珍是毛婶唯一的女儿,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等大了个子比村里的一些汉子还高,说亲也不好说,毛婶又怕她嫁到夫家受委屈,硬是招了个无爹无娘的上门女婿铁柱,好在铁柱是个好的,干活是一把好手,日子艰难倒还是过得下去。
   ·毛婶家就三间屋,毛婶一间,夫妻两一间,厨房在院子里,还有一间比较小的收拾干净了让石山父子俩住·    ·几人进屋后,毛婶去帮着玉珍做饭,小南瓜早被狗子牵走了,铁柱给石山倒了一碗水,把刚刚编了一半的竹条框拿过来一边编一边和石山说话,但铁柱不太会说话,两人又算不上熟,聊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厨房这边,玉珍摘洗着菜,毛婶在锅里搅拌着麦面糊糊·   “娘,你怎么把人接回来了,他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玉珍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压低了声音。
  ·“他现在和离了,我不管他谁管他,顾老姐就剩他一个孩子,小时候也是我看着长大,要不是石大富没良心,顾老姐去了没多久就让那不要脸的何娇进了门,又怎么会成这样子”    ·玉珍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也是个命苦的,可是你看他做的那些腌脏事,还不是他自己作的吗”    ·锅里的糊糊咕滋咕滋的在翻滚,火光中的毛婶把搅糊的勺子放下“我也老了,许多事想管也管不了,就这一次,我当然要管他,不然等我死了也没脸去见顾老姐,若是他还不知检点,我也不会让他拖累了你和铁柱,撵出去,从此关系就断了”   ·“娘,说什么呢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行了,菜好了就上桌吧”    ·此时厨房拐角处的石山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退了几步回之前坐的凳子上坐下了。
   ·铁柱看人回来,手底下飞快的动作停了“小山,怎么回来”不是说去厨房帮忙吗怎么又回来了·   ·“铁柱哥,你心里膈不隔应”    ·石山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铁柱脑子直,不明白什么意思。
  ·“隔应什么”  ·“隔应我啊,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你也应该知道”石山大剌剌的说着,等着看他的反应,毛婶对他是仁至义尽,但他的家人是什么态度,石山要看清楚,不然难得有个对自己好的人,要因为她家人的原因就得不偿失了。
  ·铁柱把编了一半的竹篮放在一边,憨厚的脸变得方正“以前是以前,娘既然把你带回来了,以后我们帮扶着你,好好过日子总饿不死,这些话以后少说,娘听见了不得了”老好人的口气,一点都没见外。
 ·听这样一说,石山反而觉得不知道怎么接了,看铁柱的神情,他要是不说点什么感觉刚刚由他挑起的话题会没完··“我现在是正经人”石山憋出了这句。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尴尬的气息,只见铁柱站起来,在石山的目光中,用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饭吧”·“……”石山莫名转头,毛婶和玉珍就在他身后,刚刚他说的话已经被听得一清二楚。
玉珍把碗里的菜搁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之前一样的疏离···    ·第11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玉珍抱了洗干净的被子给石山,和毛婶睡的狗子拿着自己枕头在门口一直朝屋里看,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想和才混熟的小南瓜一起睡。
毛婶在自己屋里喊了他一声,狗子耷拉着耳朵回去睡觉了··石山给小南瓜洗干净弄上床,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要玩等明天,现在睡觉”·被识破心思的小南瓜端端正正的缩进被子。
床炕被打扫得干净,被子也没一丝味道,石山这一觉睡得舒服··第二天石山一大早起来,先是和毛婶要了把剪刀把娘了吧唧又麻烦的过肩长发一剪,不然每天还得浪费时间在扎马尾上,本来想直接剪成寸板头,但这毛婶拦着“剪得那么短成什么样子”·石山想着也是,这里的人都是长发盘起,他要是顶着寸板头出门怕是太扎眼了,最后只能剪短到肩头,梳拢起用草绳在后面绑了成一小坨,就知会了毛婶一声去了镇上。
甜文种田文爽文·昨天他已经问过毛婶,溧水村比不上周家村富裕,像土豆这种好养活抗饿的倒是种了不少,石山盘算着在这上面动点心思,土豆这东西可是有好几种吃法,而且镇上也没人卖这种吃食,行不行还是得试一试。
到了镇口,石山和赶车的刘老头约好回去的时候也搭他的牛车,让他两个时辰后在这等,然后就晃悠着进了镇··前天他才在调料铺买过调料,调料铺的掌柜还记得他,笑着招呼“小哥,今天要买点什么”·石山看了一会,试尝了下味道,买了一摊豆酱,本来是打算自己做的,但考虑手上现有的银子和时间就先买了,虽然味道差强人意,但现下石山需要的是能来钱快又不费时间的。
最后称了不少调料,又扯了一大张油纸,让掌柜的帮忙裹好,又打听了哪家的粮油铺划算,去粮油铺买了一大桶米油··米油有点类似于菜籽油,石山闻过看了下色泽相差无异,价格比猪油便宜许多,一般买得多的,铺子都会称高一点也会帮忙搬送。
石山付了钱,知会店里的伙计等再过一会帮忙送到镇口刘老头的牛车上去,又绕着去铁器铺买了口大大的铁锅,两大把漏勺,让老板搭了他两三个罐子,最后去猪肉摊称了一条带皮五花肉,肥瘦间白,石山对着猪肉留着口水,但想到之前在周家一年就过年的时候有肉吃,镇上的人还好,村里面的人大多吃不起猪肉,现在家里有老有小,石山痛快的的付了钱,一块肉买下来差不多够两桶米油钱。
石山吸了吸牙齿,心道:钱这玩意果然在哪都是禁不住花的··花了几文钱买了两串糖葫芦和几个肉包子,石山啃着肉包子,肉包子虽然和现代的差些味道,外皮没那么松软洁白,好在用料足,对于此时的石山来说真是好吃,狼吞虎咽几口就吃掉了,石山才拎着东西去镇口坐牛车。
刘老头已经吸着悍烟在等了,车上放着送过来的米油,石山笑着和他打招呼,把手里的东西往车上一放,递了刚刚买的肉包子过··“不吃不吃,你自己留着,瘦得跟麻杆一样”·刘老头连连摆手。
“没事,你拿着,篮子里还有,我今天东西有点多,还得麻烦你帮忙送到门口”·刘老头道“送到门口费不了几个事”·石山看他客气,直接把包子塞给他。
刘老头也只能收下,放到车上自己的篮子里··石山的东西有些占位置,刘老头也只再拉了三个人就没再往车上拉人了··三个人差不多路上就下得差不多,等半路上又上来一个婶子,看着健谈热情的很,见石山买了这么多东西,就随口问了一句,一问也是去溧水村。
婶子看了他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你该不会就是周家村那个和离的石山吧”·“恩”石山点了点头,这才几天传得真快··“乖乖,买这么东西”·婶子表情有些变得微妙,看牛车上的东西,口里叹着。
到了村口那婶子下了牛车,赶车的刘老头和他掰扯着“女人就是嘴碎,没必要和她们一般见识”·“嘿,这算什么”石山毫不关己··溧水村不像周家一样村户多,零零散散的土柸房茅草屋也只有八九处。·远远的就见毛婶胖乎乎的身子,带着两个小豆丁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三个人都朝他招手,刘老头把牛车停到门口,小南瓜就跑到他脚边“阿爹,你回来了”·“在家乖不乖”·“乖,今天和狗子哥哥给小白做了鸡窝,还帮着玉珍婶婶摘菜”小南瓜数着今天做得事情。
“真乖”·“石山叔叔”狗子跟后面喊· ·石山摸了摸狗子的大脑袋,从篮子里拿出用油纸包的糖葫芦,给小南瓜和狗子一人一串,狗子看到递给小南瓜糖葫芦的时候,眼睛都快要黏在上面,等看自己也有一串时,眼睛瞪得更大了些,接过欢呼一声。
小南瓜则偏着头,把糖葫芦喂到石山嘴边“阿爹吃”·石山假意吃了一口,让小南瓜和狗子去一边玩去··毛婶去牛车上拿石山的东西,看车上还有满满的一桶米油还有杂七杂八的几篮东西,瞪了石山一眼。
石山把车上最后装调料的篮子拿下来,给了刘老头牛车钱,倒了声谢回屋··    ·第12章 ·石山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桌上,毛婶刚把米油搬到厨房那边去,回过身来把篮子上盖的布打开,看看石山都买了些什么,一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作死的又买油,又买肉的你哪来的钱还有这些铁勺你买了干什么嫌钱烧得慌啊”篮子里是石山买的大条带皮五花肉,足足有两斤多,这得多少钱·石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喝着小南瓜端过来的水,一口水还没咽下,就被毛婶的声音吓得呛了“咳,咳,……咳”·“你说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又和那货郎”毛婶一副问罪的架势,他怕石山不学好,又和之前的货郎搅和在一起,从货郎那得了些银钱。
石山一看毛婶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茬了,不说他从穿过来就没见过那货郎,就是见了石山也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毛婶,别提他来膈应我,在周家村的时候我上山挖了些药材,卖了不少银钱”·“卖了钱也不能这么花,这么大快肉得多少钱带一个崽,就不知道攒着”·“没多少钱,不就是块肉,买了就买了,吃了补补身体,不然没个荤腥,身体也好不了”不说别人就是小南瓜都四岁了小胳膊小腿,脸色也不好,需要补补,营养得跟上。
毛婶心疼得不行,又去翻别的篮子,臭骂了石山一顿,不知道去哪里抹眼泪了··石山把五花肉割了一半去做饭,另一半抹了些盐让玉珍找个通风的地方挂起··玉珍心疼的急忙道“家里吃不了这么多,一顿用不了一半”·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回了一句“要得了,这么多人呢”·刚刚娘在院子里骂的她都听见了,以前的石山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自己,像肉这样的好东西那会分别人一点,玉珍看着在切肉的石山心下有些动容,蹲下身去灶里加火。
石山把肉切块,起锅放油加糖,等糖化到起泡的时候放肉翻炒,炒到变色后加葱姜酱油等调料放两大碗水开始炖··一串动作做下来,看得在蹲着加柴火的玉珍目瞪口呆。
“……小山,你什么时候会做菜的”之前石山虽然也下厨房,但现在这个流畅的动作,竟让她看呆了··石山刚拿锅盖盖上锅,闻言厄然,有些迟疑的开口“……我,以前,也会做菜吧”他脑中的记忆以前的石山是会做饭的,难道他弄错了石山面上没什么表情,对上玉珍的眼睛却是心虚得很。
“哦,是,你以前是少下厨房的”玉珍拿起一块柴加火,想着以前的石山还没出嫁时,在家什么活都干··石山尴尬的笑了两声,背过身去削盆里的土豆,等玉珍从厨房起身到外面的菜地摘菜的时候石山才松了口气。
锅里隐隐有馋人的味道飘出,石山揭开锅盖把切得小块的土豆倒到锅里,再等炖一会,抽了根筷子戳一下锅里的肉,肥瘦相间,已经炖得筷子一戳到肉就冒出油来,土豆也已经微烂,出锅。
·铁柱干完活抗着锄头回家的时候,院子里飘散的一股勾人的肉香让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隔壁的邻居从墙边探出头来“呦,毛姐,家里做什么呢,味道香得”·“我家吃什么关你什么事去去去,别趴在我家墙头”·这边石山亲自动手做的土豆红烧肉也出锅了,正端上桌,邻居瞧见,叫了一声,毛婶拿家里的长竹竿赶人。
狗子带着小南瓜拿着糖葫芦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玩,一回家,香味就勾得两孩子满厨房的跑··桌子上烧得糖红的土豆红烧肉,油汪汪的,狗子抬手擦了擦嘴,口水似乎流下来。
最后炒白菜和咸菜汤上桌,几人做坐下来吃饭··石山给坐在旁边的小南瓜舀了一勺偏瘦的红烧肉,抬头看饭桌上的人都直夹白菜吃··石山把那碗红烧肉推到几个人坐的那边“吃啊挑水干农活我不行,做菜的手艺还算过得去”·狗子早就咽口水,不过看阿婆、爹和娘都不动他也不伸筷子,香喷喷的肉就在他面前,就在他想要不要伸筷子的时候,石山直接站起来给他们一人舀了一大勺扣在碗里。
石山问“狗子,要肥一点还是瘦一点的”·狗子站起猛的点头又摇头“我喜欢吃肉”·一桌子的人不知怎么都笑了,狗子也裂开嘴笑,样子活脱脱像第二个铁柱。
“喜欢吃肉好长个,来,这勺有肥有瘦”石山乐着给他舀了一勺“都吃,别光看着”·狗子这一弄一家子总算放松下来乐呵呵的吃饭··肉炖得香嫩酥软,土豆又沙又糯,不说铁柱就连毛婶也多加了碗糙米饭。
石山舀了些汤汁浇到小南瓜的饭里,小南瓜头都快埋到碗里去了··石山在放调料时加了点醋,肉吃起来也不腻,配着糙米饭真他娘的好吃··“这土疙瘩这么一弄味道真是好”话不多的铁柱夸道,土疙瘩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毛婶和玉珍脸上都推起笑意点头应着··趁着吃饭间石山顺道提了句要做土疙瘩小吃到镇上去卖,毛婶想了半响,让他自己看着办··    ·第13章 ·第二天石山起了一个大早,谁知铁柱比他还早,早下了田回来,还记着昨天他提的土疙瘩,挖了半篮,就送了回来,又急匆匆的下田干活了,玉珍做了早饭,石山让她把昨天没吃完的红烧肉拿出来热了给铁柱送过去。
玉珍说“不用,不用”·石山硬是拨了半碗红烧肉到铁柱的碗里“干活怎么能不吃肉,梁上还挂着半块,不用省”·等吃完早饭,玉珍去给铁柱送饭,毛婶去邻村帮人纳鞋底做秀活,狗子带着小南瓜在院子里玩。
石山搬了张桌子到院子,把昨天买的油纸拿出来,去厨房找了把小刀来裁油纸,折了半天,试了几次裁废了好些,才把油纸裁成差不多的方块,一张方块油纸折成合适大小的油纸盒,差不多和碗一样大,稍小些。
“小南瓜,狗子,过来”石山喊着··小南瓜一听阿爹喊,耳朵像小狗一样就竖起来了,也不玩蟋蟀了,蹬蹬蹬的跑到石山面前,扬着小脸问“阿爹”·狗子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石山把折好的油纸盒拿到他们两个面前,两个小孩都好奇的拿在手上瞧··石山拿裁费的油纸折了个纸青蛙,看得两个小孩更是一愣一愣的··“哇是青蛙,石山叔叔好厉害”狗子拿着纸青蛙叫。
小南瓜一副阿爹好厉害的表情··石山教两个小孩折纸盒,那个折的好了奖励一只纸青蛙,等教得差不多了给他们每人一张裁好的油纸让他们自己去练··石山去水缸那处理开始处理铁柱带回来的土疙瘩,土疙瘩个头比较大,把它们削皮削了差不多一大盆,用微凉的井水水泡着。
玉珍也送饭回来了,问石山要不要帮忙,石山正切着土疙瘩,脑后扎起的一小坨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的,石山照样子把一个土豆切成条,差不多有小指粗,让玉珍对照着大小粗细切,切好之后用水洗两三遍,找个簸箕沥干水。
这边石山去调调料,先把买的豆酱拿出来,加了不少姜和蒜烧锅加油炒香··这里的调料种类不是很多,辣椒粉也不够细,石山买的最细的一种也很粗糙,但也只能将就着用,花椒粉倒是和现代的差不多。
玉珍端了一小盆沥干水分的土疙瘩条进来··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把炒过豆酱的锅洗刷干净,往大锅里倒入足量的米油,等油差不多烧开飘香,丢了两三个调味的草果呛锅,把切好已经沥干水的土疙瘩倒到烧开的油锅,差不多米油能淹没的量。
油锅发出滋咕滋咕的油炸声,飘香的油香味,石山吸了吸鼻子,用漏勺时不时的捞出土疙瘩看油炸的情况,等都炸得金黄,考虑到接受程度,石山特意榨干了一点,最后用漏勺捞出放在一早准备的盆子中,放入豆酱、辣椒、花椒、盐等各种调味料,最后把盆盖子盖上,上下摇晃颠匀。
揭开盆盖,炸得黄色的土疙瘩条配上各种香料,让人口水分泌,勾人味蕾··院子里折油纸盒的小南瓜和狗子早趴在门脚,一副馋了的表情··石山拿了双筷子让边上的玉珍先尝了尝,玉珍咽了咽口水,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吃,好吃又香又辣”·这味道怎么说呢玉珍形容不出来,但就是好吃,吃了还想再吃一块··石山自己也尝了一块,砸吧砸吧嘴,味道一般,这豆酱的酱不够味但依着这里现有的调料也只能这样了。
倒是小南瓜和狗子抱着石山给他们舀的小半碗土疙瘩不撒手,吃完了盯着盆里颜色勾人的土疙瘩流口水··石山怕他俩多吃了吃不下晚饭,只给他们半碗,两个人分着吃,晚上回来,让铁柱和毛婶尝尝了,众人都觉得味道好,只是有些怀疑这不值钱的土疙瘩真能赚钱·石山道“赚得了赚不了等明天去镇上就知道了,现在就是差些竹签”·“竹签是什么”玉珍没听过。
石山道“就是用竹子削成细细的棍子,用来插土疙瘩吃,不然不可能让人手抓着吃,也不可能卖一份送一双筷子,有竹子的话,砍一颗倒是够了”·毛婶发话“竹子村头就有,都是不要钱的”·让铁柱去砍一颗回来,修掉枝叶照着石山的描述削了些竹签子,手指般长短,削得适度的粗细,拿一块干净的糙布磨一磨免得扎手,最后泡在水里搓洗干净,放在簸箕里晾干,等明天用。
·第二日一大早,石山就起来预备东西,玉珍也起来了,打算和石山去两人搭把手,赶车的刘老头没过多长时间就来敲门了··刘老头住在溧水村的旁边的村子,昨夜毛婶去和他打好招呼让让他早些过来。
由于去的早,路上也没有搭车的人,牛车倒是走得飞快,等到镇上的时候,还没多少人摆摊,石山记得昨日镇子门口这可是摆了不少小摊,也不敢贸然摆地方,寻了个角落才把炉子支上,把牛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摆好。
一会摆摊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卖菜的、担吃食的,有不少··旁边卖菜的妇人看到今天角落突然多了个摊子就看了一眼,一看就叫着“那不是石山吗”·“石山就是那个成天勾搭野汉子的石山你没看错吧,瞧着不像啊”·“怎么会看错!我们一个村的,他前几个才和周大孝和离的竟然好意思出来,没出嫁之前偷家里东西,出嫁了不守夫道,真是没脸没皮”·摊子间都是紧挨着,一会一小群的人就凑在一起讲个不停。
玉珍把切好的土疙瘩捞到簸箕上沥水,看到好不容易走过来的客人被其它摊子的一个村妇拉到旁边讲了一通,客人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们的摊子一眼,去了别的摊子··“这些人怎么能这样”玉珍气得跺了跺脚。
玉珍个子高,这么一动作,旁边摊子上的人都频频侧目··石山正在摆着调料罐,他也看到了“没事玉珍姐,我们这就是个小吃,也不适合做早饭”他个娘的,他还就不信每个人他们都顾得上拉走。
这倒是事实,来摆摊的都是来做买卖赚钱的,又不是专门来盯石山的,而且现在早市才开起,人还少,等人多了,谁又顾得上谁,不过啊,石山在油锅里下了一份土疙瘩,晃悠着大漏勺想:之前做的事情确实给他惹了不少的麻烦,该怎么办呢……·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开始打主意。
    ·第14章 ·挨着石山旁边是一个卖红薯的摊子,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刚刚给人称了半斤红薯收过钱,就闻到一股酱香,转头一看,旁边的人拿着一盒热乎乎的吃的,是石山,女人刚刚也听人讲了,看他盒子里的东西,又看了他们桶里的东西,这东西是土疙瘩·“婶,尝尝”石山开始套近乎。
土疙瘩炸得金黄,女人已经吃过早饭,刚想说不吃,但是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土疙瘩,又看了看笑眯眯的人,笑得清爽,怎么这人感觉和她们讲的不一样啊··“不用了”女人最后还是拒绝了,无缘无故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石山继续道“婶,尝尝就当给我开个免费张,这做生意谁也不容易,不都是为了家里”·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女人心坎里,女人叹了口气,接过石山递过来的油纸盒“先说好,这是免费的”·石山笑着回道“当然当然”·女人用石山递过来的竹签,按着石山教的样子插了一块土疙瘩放到嘴里。
周围有不少人都盯着这边,就见那卖红薯的女人,吃了一块之后,又插了一块吃,速度很快,脸上分明是好吃的表情··不就是些土疙瘩,地里一抓一大把,有那么好吃吗·石山吆喝着“来来来尝一尝,三文钱一份,买两份五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声音清脆,在众多吆喝声中凸显出来。
玉珍吃惊的看着石山跟个活宝似的吆喝,再配上他后脑勺上那一小坨头发,和鸡尾巴似的,噗嗤笑出声来··但总算有人闻着香味,试着买了一盒尝尝··石山把土疙瘩下锅,问“要熟一点还是生脆的”·生脆“生脆的”··甜文种田文爽文“好嘞”·石山等土疙瘩差不多,捞出放酱放调料,搅拌均匀后,拿过油纸盒,把土疙瘩往里一放,抓了两三根竹签插在土疙瘩上,露一口大白牙,递给客人“你拿好”·“哎”客人接过先是拿着看了一下油纸盒,样子真是别致,急忙插了一块,尝了一口“恩,好吃好吃再来一份熟的”·“好嘞”·油纸盒昨晚玉珍看到也是惊艳了一把,折得方方正正,瞧着精致得很。
市集上就是这样哪里人多就喜欢凑热闹看一看,看到都有人说好,一些人都纷纷掏钱买一份尝尝,三文钱也就是一个肉包子钱,何况镇上的人大多富裕··“小哥,来两份”·“我也要两份”·没一会,小小的摊子就被围了一圈又一圈。
下锅捞出,拌调料,石山的手机械的动着,后面不知道卖出去多少,摆出来盒子的调料也快用完了··石山停了手,忙着把调料装盒,听到后面的玉珍说“怕是只够炸两锅了”·石山看了还熙熙攘攘的人,对没收钱的人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今天没了,没买到的明天赶早,价格也是一样的”·只是半个晌午过去满满当当的一大桶全都卖完。
玉珍有些激动得目瞪口呆,蜡黄的脸上兴致昂昂“要不我雇辆牛车回去再拿些土疙瘩过来”·石山忙得头上淌汗,正用袖子擦着汗“不用,家里的土疙瘩没削皮处理,路上还要耽搁大半的时间,明天多准备些就是”·两人把东西收归置起来,离牛车来接的时间还早,石山花几文钱让旁边卖红薯的女人帮忙看东西。
女人这会可不像刚才,看石山干净利落干活的样子,和她们说的哪里一样了,摆手道“不用不用,顺道的事”·————·石山和玉珍去旁边的面摊上吃了一碗面填了填肚子,然后绕到镇内,去买明天要用的东西,油纸肯定是不够的,这次石山买了五大张油纸,三罐豆酱,调料这些也多买了些。
炸土疙瘩不复杂,配料也都是可以买到了,要趁这几天新鲜多赚些··石山又买了一袋精面和一袋白花花的大白米,玉珍在旁边看他花钱的速度,急得都开口让他别买了。
石山道“钱还可以再赚,家里人那个不需要吃好点,就说你,身体就不好营养跟不上怎么行,还有铁柱要干活,家里小的也要吃的”石山说得玉珍说不出话来。
最后去昨天的猪肉铺称了几根大骨棒,又买了两个糖人,小南瓜是属兔的,问玉珍“狗子属什么”·玉珍连忙说“不用给狗子买”·石山自己推算了一下比南瓜大两岁属牛。
两个糖人包起来拿在手上,两人拎着东西才要回镇子口的摊子处··    ·第15章 ··现下这个时辰太阳正毒,镇子门口逛集市的人不算多,但远远的石山却是看见他们的摊位处熙熙攘攘的包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带刀的衙役,石山一惊,拎着东西跑得飞快,这才第一天出摊,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身后的玉珍一看也紧着脚步跟了上去··卖红薯的女人看见石山,急忙招呼着他过来··“婶,怎么了”石山看了看摊子前的四五个衙役,压低声音问。
“能是什么官府最近说是要弄什么改的,镇子门口摆的摊位都要报名缴钱”说着不忿的看了衙役一眼“一个月三十文钱的摊位费,这个钱我不出就算要出我也得回去和我当家的商量一下,那能今天说交就交”·周边不少的摊位小贩差不多都是和女人一个意思。
女人拉了拉石山,等着石山表态··石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小跑过来的玉珍一看又是衙役又听了刚刚女人说的,有些急了“小山,怎么办”·就在石山纠结要不要顺应大势大干一场的时候,衙役中的有人说话了。
“官府已经在前几日就颁布了令条,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划分规整,以后衙役官差们都会定时到这一代巡逻,镇上的集市也会朝这里引,于你们百利而无一害”·说话的人在石山看来是一个年轻人,内里一身白裳,外罩一件墨黑色的衣袍,领口处的黑绣着涓白的花纹,此刻正严肃着一张脸,手上执笔拿着一卷簿子,在一群衙役中鹤立鸡群。
石山想着:看着还是个头头,瞧着真是不友好,嘴角拉成直线,看来长期不苟言笑,双眼一派正气,真是看着就他娘的不好对付·“三十文只是给出差不多的一个标准,像是这样的面积大小”年轻人说着拿毛笔的手一抬,指向卖红薯的女人的摊位“十五文即可”挪了挪指头指向旁边“至于旁边的则按三十文钱来收”·三十文钱说的是石山的摊位。
他话音才落,人群中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从大多数来讲,民都不愿意和官家斗,既然于自身没什么坏处,而且是按面积来收,除了摆吃食的摊子,别的卖菜的也都只是十几文钱,即使心里不愿意也都痛快的交了。
石山也在朝兜里掏着钱,他娘的真是倒霉,第一天出来做生意就遇到城管,坑死了还要三十文··三十文钱石山一枚一枚的数着,想了想,看了那正在薄子上登记交费的死城管,咬咬牙多数了十文出来。
拿着钱走到年轻人面前··“官……”·“名字,摊位品种”·石山刚刚拉起谄媚的笑容,爷字还没来得及说··见没人回答,年轻人停下笔,抬起头,声音有些沉沉的又重复了一遍“名字,摊位品种”·“哦,石,石山,吃食摊位”石山僵着脸赶忙答道。
甜文种田文爽文·年轻人在薄子上写了一会,又让石山按了个手印“这个月三十文,一个月后若是还摆摊继续上缴三十文”·“哎,哎,好”石山谄媚得应着,笑得眼睛都不见,连连点头,脑后的一小揪头发跟公鸡尾巴似的摇晃,让人想伸手去拽拽。
这幅表情不知道怎么的让年轻人微微的蹙了下眉,神情中透出一股嫌弃··石山露着大牙齿,谄媚的拿出钱来,朝年轻人走了一步二话不说拉起他还在拿笔的手,把四十文钱塞到他手心,靠上前去压低了声音“麻烦官爷了,多的就当请官爷喝个茶,一点心意,一点心意”·“……”年轻人对突然靠上前来的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小半步,等手被拉住被塞了银子,又听他说的话,一愣神后,两条眉毛挤成川字“荒唐”·“哈”·“光天化日岂容你当街行贿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行贿石山的笑容僵住,因为塞钱,手还抓着那人不放,一听猛的收回了手,几十文银子哗啦啦的落到了地上。
衙役们都在旁边,离得有小段距离,具体也没听清,听到最后的一句成何体统到看到哗啦啦掉到地上的银子,以为这个刁民是要行凶,竟齐刷刷的走到年轻人旁边,纷纷亮出腰上的刀来。
石山“……”·一阵尴尬在空气中飘过,石山看着对自己亮刀的衙役,尴尬的双手朝上举,闹不明白怎么突然对他亮刀了·就因为多给了十文钱·“那啥,误会,误会,我手滑,钱掉了”·石山说着慢慢蹲下身去,把地上的钱捡起,收起十文钱把三十文钱递过去“官爷,你数数三十文,一文不多一文不少”·几个衙役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了看年轻人,把刀收了起来。
手里的银钱被接过,年轻人凉凉的看了石山一眼,在薄子上记下··我嘞个去,什么鬼啊石山心里在哀嚎,哪来的榆木疙瘩,他一个小白脸以为自己是包青天,还娘的说什么行贿日了默默的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最后衙役们把镇门口的所有摊子记录在案收完银钱,气不过的石山在自家摊位上收拾着东西小声的朝那榆木疙瘩嘀咕了一句“穷讲究”·石山话音才落地,刚收笔的年轻人竟转过身看了过来,让石山一口气猛的梗住了一下。
两人对视··石山“……”·石山有种作弊被老师抓到的感觉,立马转头拉着玉珍收拾东西,等人走了才松了口气··妈的什么狗屁的人榆木脑袋穷讲究个屁当官的了不起啊你妹的·……好吧当官的确实了不起。
玉珍刚刚被那些衙役拔刀的情形吓得有些心有余悸,催着石山收拾收拾回去,石山和玉珍说了半天才让她放下心来,这钱也交了,总不会再找麻烦,何况那死城管还是个刚正不阿的。
这么一闹腾,刘老头的牛车也过来接他们了,两人心不在焉的把东西往车上搬··“全都卖完了”·刘老头看着土疙瘩一个都不剩,不可置信。
石山应着,和刘老头商量,这几天差不多每天他们都要到镇上去,看刘老头能不能每天都拉他们一趟,牛车钱他们会给高些,刘老头点点头答应了··到家的时候,铁柱和毛婶看着全卖空的东西,都惊在了原地,土疙瘩真能赚钱·玉珍现下也忘了刚刚的那茬,难得活泼的说道“晌午就卖完了,要不是怕时间来不及,我都想回家再拿些土疙瘩过去”·毛婶惊了好一会,好半响才找了个凳子坐下,嘴里重复着“土疙瘩能赚钱”·石山心大很,早把刚刚城管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把糖人跟变戏法一样,拿给南瓜和狗子,两个小豆丁看着两个小动物图案,眼睛不眨的盯着。
狗子咬着手指接过石山叔叔递过来的小牛糖人,觉得这几天的零食太多了,有糖葫芦还有糖人··小南瓜则是拿着看了半天,真是个小兔子,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兔子的耳朵:好甜·石山把赚的银子都倒到桌上,也不避讳家里人,一小尖推的铜钱。
石山搬了凳子开始数铜板,数得有些眼花,还是毛婶看不过,搬着凳子过来一起数,足足有二百多文·这都是今天赚的一天就赚了二百文钱毛婶惊呆了。
“再加上我今天买的这些东西,零零散散今天应该赚了差不多三百文,算下来差不多半两银子”石山算着今天买的东西大致算了下银钱··毛婶本来想,又买白面又卖大米的,还称了骨头,今天赚的想必不剩多少,没想到还剩这么多这,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石山笑着颠着后脑勺的那一小揪头发,盘算着明天多准备些材料,想着数了一百文钱递给毛婶··“你给我钱干吗”·石山口里算着“烧的柴火钱,铁柱帮忙做的竹签,还有土疙瘩,而且明天要去卖的土疙瘩还得买,今天玉珍姐还忙了一天”·毛婶是个直脾气,朝石山白了一眼“你和我算什么钱自己收着”·“不是,毛婶你听我说,这事不是这么算的,我也不能白让你们帮忙,这么说不是见外”·石山说了一大推,毛婶性子犟,在她看来石山现在好不容易懂事了,赚钱了,还有个孩子,这钱怎么也得自己攥在手上,怎么一下就拿一百文出来给她,以后她死了,玉珍和他感情又淡,他一个人没个依靠,到时候怎么办,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女儿去坑了顾老姐的儿子。
“这钱我们真不能收”·在院子的铁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直接朝石山道“我们也没做什么,这钱你自己收着”·“不行有钱大家一起赚,而且我这钱是想要铁柱哥帮忙尽量多买些土疙瘩,哎我说钱是会咬你们啊这钱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一句话撂下了,把钱搁在桌上,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无论什么关系和钱挂钩就不好了。
“地里的土疙瘩还有,就算要买也”要不了这么多··铁柱还没说完,毛婶叹了口气从凳子上站起来,把石山搁在桌上的一百文钱收起,看了石山一眼骂了一句“缺心眼的”说完就去里屋放银钱去了。
石山笑着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和铁柱商量“铁柱哥,待会还要麻烦你再砍颗竹子回来削些竹签,土豆,土疙瘩也得多准备些,得趁这几天多赚些”·铁柱听着就要去砍竹子做竹签,石山急忙喊“不急,吃过饭再去”·铁柱已经拿了砍刀,憨实闷声道“不花多少时间,我先去把竹子砍回来”想了想又去水井边上把篮子背上,这才赶着出了门。
躲在厨房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的玉珍,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从石山出现在她家的那一天,直到今天她心里的大石才完完全全落下,他真的变好了··今晚要好好吃一顿,石山把买的大骨棒煮上,转过头忙喊住正要蒸大饼的玉珍。
“今天买了白米,蒸白米饭”·“不用,蒸些大饼”·“买回来就是吃的……实在不行,那就掺着一些糙米再蒸”玉珍听到后一句这才动手。
结果看玉珍打算多放糙米少放白米,石山就打发人去地里拔个大萝卜回来煮汤,他来煮,放了一大碗白花花的大米掺了小碗糙米,石山这才把米下锅··拿着糖人去村里小伙伴那里炫耀的狗子拉着小南瓜回来了。
小南瓜小脸跑得红彤彤的,手里还拿着吃了大半的糖人,一回来说什么也不和狗子哥哥出去玩了,跑到厨房黏在石山脚边··等铁柱扛着竹子和背着满满一大篮的土疙瘩回来时,也差不多开饭了,石山给小南瓜的饭上舀了骨头汤,让他吃骨头汤泡饭,狗子看见了也不净吃大白米饭了央着自己娘,也要吃骨头汤泡饭,玉珍笑着点了点狗子的脑袋,也给他的米饭上舀了一勺汤。
晚饭后,农家小院,铁柱坐在院子里削竹签,石山和玉珍在给土疙瘩削皮切条,毛婶在屋里带着两个小豆丁折油纸盒一个一个的摞起来厚厚的··    ·第16章 ·石山和玉珍去摆摊的时候,小摊子外已经等了不少的人,两人忙把东西摆好,玉珍负责炸,石山负责伴调料,两个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上,·“给我来十份大份”·“好嘞,稍微等一会”·拌料装盒,石山抽空抬头瞟了一眼要十份的人,一看两人都愣了一下。
“嘿,是你呀你不卖药材改做小吃啦”·说话的人正是石山到霍氏药铺卖药时的那个伙计··石山也认出他来笑着打招呼“哪有那么多药材天天让我挖”·伙计嘿嘿的笑着“听说镇子口有家小吃摊专门卖土疙瘩没想到是你开的”·“都是为了讨生活”石山随口回着,看了看摊子前的人,和伙计商量“你看,这会我太忙了,十份大份能不能待会给你送到霍氏药铺去”伙计也好说话,一口答应下来。
看着有一盆见底,今天怕是不够,石山让玉珍先回去一趟,把家里削皮处理好的土疙瘩再送过来··“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玉珍有些担心。
“没事,一会过了吃饭的点人就会少些”一般客人都是点一份石山这的土疙瘩,再配上别的摊位上的汤糊糊或者面条当作午饭,吃饭的时间一过,人自然就会松一些。
玉珍雇了辆牛车赶着就回去了,来时铁柱也跟着来了,看着被包圆的摊子着实惊了一番,忙把牛车上的土疙瘩抬下来就去帮忙,但他不知道土疙瘩怎么弄,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帮忙收收钱。
·等人少些,石山还记着霍氏药铺的十份土疙瘩,弄好之后用个大点的篮子装起,让铁柱和玉珍守着铺子,他送过去··石山到的时候,药铺的伙计正忙,腾不过手,让石山帮忙送到后院,掌柜的在里面。
药铺的后院不是一般的大,院子里铺开晾晒了不少药材,石山走着扫了一圈,认识的也没几种··顺着走廊往前走,隐隐可以听到说话声,半阖上的门内可以看到身影,石山抬手在门外敲了敲。
“霍掌柜,我是石山,送土疙瘩过来”·里面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门一开就见霍掌柜的鹤发在抖动着··“是你,福来呢”福来就是那个伙计。
石山道“他在前面忙,让我先送进来”说着把手上的篮子递了过去··“麻烦你走一趟了”霍掌柜接过,去屋内腾了篮子顺道拿钱给石山··石山顺着敞开的门,抬眼看到屋内一抹墨黑色的衣摆,上面一枚通透的玉白色玉佩在阳光下通透得仿佛有水流在流动。
原来是有贵客在,水色这么好的玉佩不知道值多少钱……额,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石山晃神间霍掌柜已经拿着钱出来,把空篮子还给石山··“这是钱你拿好,我就不送你了”·石山把银子揣回包里,知道霍掌柜忙着招待贵客,笑嘻嘻的“没事,你忙”·这边霍掌柜回了屋,招呼着屋里的人“来,隽之,尝一尝,土疙瘩做的,味道好的很”·姜黄色的油纸盒里还冒着丝丝热气,辣椒混合油香,土疙瘩金黄酥软,翠绿的细竹签颜色亮丽。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心思和手艺”霍掌柜边尝边念叨着··半响,何隽之抬起手指,插了一块放入嘴中,中肯的评价“尚可”·——————·炸土疙瘩一时成了和溪镇一道人人追捧的小吃,卖炸土疙瘩的摊子也陆陆续续出现了好几家,石山摊子的生意也少了些,但也能每天保证赚七八十文。
甜文种田文爽文·玉珍看对面和他们一样的摊子,有些不高兴,石山早料到,这东西不难,土疙瘩又不是稀罕物,豆酱也是买的,有人模仿是肯定的,之前收了些土疙瘩来卖,石山等卖完就不打算做了,也托他的福,土疙瘩倒是比以前值钱了,现在集市上还有专门挖土疙瘩来卖的。
从出摊第一天到加上这几天赚的,石山已经攒了差不多要有二十两左右的银子,再加之前三亩地的十两,卖天麻的四两,七七八八的差不多有四十两的银子··——————·这天出摊,石山看人不多,让玉珍守着摊子,去了镇上的布庄,扯一块布打算给大家做身新衣裳,镇上最大的布庄是关家布庄,石山在店里琢磨着花色和布料,就听到店里的伙计对着门口进来的人喊道“小姐,你来了”·石山朝门口瞟了一眼,一瞬间和门口的人四目相对,脑海中打骂叫嚷的记忆纷至沓来。
石山揉了揉脑袋,他娘的怎么是她,真是倒霉·门口的女子头戴翠绿的的金步摇,一身淡绿色的裙儒,上挑的眼尾隐隐和石山有几分相似,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如兰,知书达理,美人也。
然而石山此刻看到却是觉得头疼得厉害··女子看到石山一愣过后,眼眸轻蔑,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下等的奴才,面上却是挂起得体的微笑,走到石山面前··她一身华贵的裙儒对比石山一身的粗布麻衣,姿态高高在上“你是石山”·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从来不喊哥哥,从小就是,在他们家他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怎么跑到店里来了来买布料还是过来找我爹”石月兰笑起,招手让身后的伙计过来“爹今天在店里吗”·伙计一时弄不清楚情况,掌柜的在不在小姐不是知道吗。
“掌柜的今天不在”·“那还真是不凑巧”石月兰笑道“你到店里来有什么事,和我说吧,要是想要布料,前不久家里还有一些布料剩下,我让人送过来给你,这店里的”石月兰说着停了一下,看着他的粗布衣裳,一身的油烟味,语气有些嘲讽“你怕是没那么多银钱”·温温柔柔的语气让旁人都挑不出错。
这个地方的女人真是可怕,赵氏杨氏在先,现下又跑出来个绿茶婊,石山摸了摸下巴,也不生气,笑着和她打太极“确实没那么多银钱,比不上你穿金戴绿的,不过扯一两匹布的钱还是有的,就不劳小姐你费心了,还把家里剩下的布料给我,这份心意,我心里记着,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每日三炷清香日日焚烧”·石山说着一句,石月兰的脸就青一分,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清香焚烧,那是给死人的·石山笑着看不说话的石月兰,扯了刚刚看好的一匹布,扬声朝还在愣神的伙计道“结账我要这匹”·有买卖就做,伙计也摸不清楚状况,去把石山要的布匹包好。
“听说你和离了,买这一匹布用得了吗”·石山正在柜台那里结账,石月兰跟了过来,张口就问,她特意拔高了声音,现下布庄里的人零星的有几个,也不算少,都听得清清楚楚。
石月兰笑得明媚“难不成你已经和那个汉子在一起了”·话中石山偷汉子的事情不言而喻··“我说你能离我远点吗走哪都跟上来,有病啊买布你也管,和离你也管多大年纪的一个姑娘跟个嘴碎的婆子一样”·石月兰没想到石山会这么说,一下子涨红了脸“你”·“你什么你我偷汉子和离再怎么也比你娘强,知道人有老婆媳妇还和人有一腿怀了崽当了□□还想立牌坊”·一句话让店里的人都窃窃私语,关家布庄的掌柜竟然是二婚,还是……·“石山,你”石月兰也不装柔弱了,石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满嘴粗鄙·石月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气愤道“你别想着找爹要钱我们家一毛钱都不会给你,别紧着巴上来,连累石家的名声”·“名声早就被你娘败光了,关我屁事!”·“何先生,你来了”·伙计本来在柜台那包布匹,也不去沾两人的浑水,抬头见门口进来的人,急忙出来招呼。
·石山还没来得及看门口的人是谁,就见对面的石月兰表情一怔,一瞬就恢复到刚刚的柔弱的模样,弱吟吟的看了石山一眼,身子一斜就朝旁边倒去··石山看石月兰看过来的那一眼,刚觉得这女人要整幺蛾子,果然……碰瓷吗·“我可没推你”·“你……”·两人同时出声。
石山这下也看清了门口的人……不是那榆木疙瘩的死城管吗·倒在地上的石月兰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石山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门口进来的人,暗道:两人果然蛇鼠一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那城管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石月兰一眼,径直跟着伙计拿了提前预定好的布匹,这倒是把石山逗乐了,朝他喊道“喂找你的,你一来就哭了”·石月兰没想到石山竟然说得那么直白,脸色一红,瞪了石山一眼。
周围的客人也都掩嘴偷偷的笑着,一个黄花大闺女也不害臊,亏得在镇上还颇有些名气,什么知书达理,有不少人求娶,没想到竟然这么不知羞·“我不认识”声音沉沉的,墨色的衣袍展开,在柜台上搁下银钱,倒是抬头看了石山一眼。
“知礼,守礼,退一步,留一线”·啊“这是在和我说话吗”石山莫名其妙看着走了的人,抓了抓脑袋拿布付钱走人。
地上的石月兰脸上的表情羞愤又怨毒··甜文种田文爽文·    ·第17章 ··石山看着周围摆起了不下五个和自己的摊子,摇着大漏勺,盘算着他还要卖几天,玉珍在旁边削着土疙瘩皮抱怨。
“摆一样的摊子就算了,对面那摊子还每天和我们有仇似的盯着我们,那眼神和要吃人似的,价钱压得低,不知哪个村子的,没脸没皮的”·跟着石山摆摊,唯唯诺诺的玉珍胆子也大了些,照以前是完全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石山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这有什么,钱我们还是一样赚,只不过是多赚少赚的事”由于石山的摊子锅碗瓢盆都擦得亮亮的看着最是干净,而且人又和气,更别提那盛东西的油纸盒折得精巧漂亮,给的东西都是满满当当一盒,不像其它的摊子的,数着块数卖,石山的摊子由此也有着较稳定的一批客源。
“玉珍姐,不用削了,差不多收摊了”·看今天这天气估摸着一会得下雨,还是早早的收摊回去··“还剩半桶,卖完也有些钱,再摆摆”玉珍看还有土疙瘩剩,不想忙着收摊。
石山把炉子里的火熄了“剩就剩了,不然一会下雨有得折腾”·今天天气确实不好,集市上人都比往常少了些,玉珍停下手,看石山已经在收拾摊子,叹了口气,老天今天也不赏饭吃。
“呦,这就回去了卖得可真快,早知道小山这么能赚钱,老周家怕是怎么也不肯和离了”·石山正蹲在地上收拾碗盆,听到声音抬头,原来是对面摊子的女人过来搭话,叉着腰,阴阳怪气的说话。
原来这女人是周家村的人,怪不得石山看了几次总感觉有些脸熟··女人笑眯眯的问“小山现在在溧水村是不打算回周家村了吗”·“我都和离了还回去干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住你家”·一句话让女人瞬间破功“呸就你这到处勾搭的人,还想进我家”·“那你还不离我远些,还赶着凑过来麻烦让一让我要收摊了”石山说着拎起一桶水朝女人脚边泼去。
“啊哎呦我的鞋”·看着女人在那又跳又叫,石山带着玉珍收拾收拾东西走人··——————·第二天,石山把所有的土疙瘩都拿到了摊上,想着一次性大处理甩卖了,剩下的土疙瘩个头小,差不多只有拇指大小,一个个削皮沥干后,直接一小个一小个的放到油锅里油炸,旁边的调料摆开,有辣椒、炒香的豆酱、花椒、盐再加一碗绿色的香菜。
小土疙瘩炸熟捞出放到油纸盒里,调料自选,喜欢多放辣、多放酱的自己放··借了几张桌子往旁边一摆,这样的吃法倒是引得不少客人过来··石山匀了些给旁边相熟摊子的人免费送了些,想着又打算送点去霍氏药铺,这些天霍掌柜没少照顾他生意,和他也混熟了。
石山来到霍氏药铺轻车熟路的和福来打了声招呼,拎着东西就去后院找霍掌柜··霍掌柜正站在晾晒着药材看着成色,见石山来了一溜眼看他手上拎的东西,害怕这小子不收钱又跑了,停了手中的活掏银子。
“嘿,霍老头,你都不知道多少钱就给我塞银子”石山本来就是拿来送人,怎么可能收钱,放下东西后立马抬脚就走··霍掌柜急忙拉住人,对石山的脾气也摸了个清“收着你管我给多少”·两人在推拒间,福来引了一个夫人进来,咳了半响,霍掌柜才注意到人。
“这不是大夫人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霍掌柜上前去招呼人··大夫人看着面善,年纪看着也不大,身上穿着昂贵深色的布料,暮气沉沉的看着端庄识大体得很,身后跟着的丫鬟长得也是伶伶俐俐。
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石山挪了挪身子靠在院子里的柱子边上,不打扰霍老头招呼客人··“霍掌柜,我听说你这进了一批上好的血燕,你看看有多少,我全要了”·口气倒是不小,石山暗自砸砸嘴:真有钱。
“雪燕剩下的不多,夫人打算全买我让人称称有多少”霍掌柜招手让福来去称··谁知福来还只转过身去,布帘子那边就被人挑开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人进来了,头上不知道戴了多少枝朱钗,晃得人眼睛花,淡粉色水嫩的袍子腰间收紧,衬得腰间盈盈一握,眉间淡色的朱砂,感觉整个院子都明媚了起来,连石山这个喜欢男的的也觉得看得赏心悦目。
“姐姐也在啊”·淡粉色的袍子随着走路晕开,小步走到大夫人面前,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甜··大夫人脸色变了一下,一瞬就恢复得体“妹妹也来了”·霍掌柜朝来人招呼道“二夫人”·“我刚刚听说姐姐在买血燕,正好妹妹我也想要一些,老爷最近的身体需要补补,妹妹我每天熬一盅,老爷的身体才能好”·“真不凑巧,血燕刚刚大夫人已经全……”·霍掌柜话还没说完,二夫人就故作吃惊的看向大夫人“姐姐已经全买了这可难办,老爷每天都在我那歇息,血燕,姐姐买了老爷也吃不上……不如,姐姐把雪燕卖给我,也就当为了老爷的身体”·“你……”大夫人身后的丫鬟气不过,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大夫人拦了下来。
大夫人勉强挂起笑“既然是为老爷的身体,自然是让给妹妹”说完转头朝霍掌柜道“霍掌柜,不好意思,我不要了”·二夫人带着丫鬟有些趾高气昂的拿着血燕走了,霍掌柜看了还在原地的大夫人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到石山旁边,瞪了一眼正明显看得兴致勃勃的人,念叨了起来“这大夫人一向和善,就是不讨家里老爷的喜欢,二夫人年轻漂亮,这种事常有,常有”·甜文种田文爽文·石山心道:二夫人漂亮倒是,不过这大夫人年纪看着也不大啊,唉狗血的宅斗剧女人这种东西凑在一起就啰嗦个没完,更何况是共用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夫人看点别的,后院晒了些山楂果,消食健脾健胃,大夫人看一看”霍掌柜招呼起大夫人看起了别的。
“男人喜欢骚一点的,打扮得像个女人,男人才会喜欢”·正抓了一把山楂果给大夫人看的霍掌柜听到这一句,“咔擦”一声跟僵掉了一样··石山不知从那里抓了一把瓜子正嗑着,嬉皮笑脸的说着“骚一点的,懂不懂”·“你你你不要脸的说什么”·大夫人身后的丫鬟涨红了个脸,指着石山说了一句就说不出话来。
石山看明显有些惊到愣在那的大夫人,笑着继续道“听不懂我说的,你看你那二夫人,你比她大不了几岁,你打扮得暮气沉沉端端庄庄有什么用,打扮成她那样,花枝招展,水水嫩嫩,才能招男人喜欢,我是男人,我懂再说让你对着你男人骚,你害羞个啥”·霍掌柜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这这,虽然听着有几分道理,可是,这混小子说的都是些什么一个大男人对着已成婚的夫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石山说完还龇了口大白牙,颠了颠脑袋后面那一小坨头发,打算走人,末了还拍拍霍掌柜的肩膀“霍老头,你也是男人,你说是不是”·这,这,这,霍掌柜老脸一红“混小子瞎说什么呢”·石山哈哈哈大笑了几声,背着手哼着歌慢悠悠的撩开布帘子走了。
一院子的人都满脸通红··“咳”·屋内的小厮看了一旁不说话的公子,尴尬咳了一声··本来公子是等着霍掌柜下棋,没想到把刚刚院子里发生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何隽之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厮··小厮识趣的闭了嘴退到一旁··半响,何隽之却突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沉得跟墨黑色的衣袍一样“大庭广众口出污言,不顾礼法惊世骇俗”·    ·第18章 ··石山还没到回到摊位上,就见一脸焦急的玉珍跑了过来“快小山,刚刚村里的人来说周家把小南瓜给抢走了,说是选了小南瓜做周家村的祭祀”·什么!·石山赶到周家村的时候,周正家围了不少人。
“天杀的周大孝小山早就和你和离了拿小南瓜祭祀不要脸的”毛婶在院子里指着周大孝的鼻子骂。
周大孝低着头脸色晦暗不明··铁柱被周家村的几个人抓着,脸上被人打得都肿了大半··“和离了,他以前是我的儿子,我们周家养他这么多年,这次周家村祭祀轮到我们家,南瓜是最合适的人”周大孝闷着声音道。
赵氏在旁边煽风点火的骂着“我们老周家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没人关系”·还不待毛婶说什么,赶到的石山抱起屋外墙角的一个石头“砰”的朝砸到赵氏砸去,幸亏赵氏躲得快,这么大的石头把抓着铁柱的那几个人也都吓得松了手,·“小南瓜什么时候是你们周家人了我艹”石山冒着火气冲进院,去看了看铁柱的伤。
赵氏心有余悸躲到周大孝身后,嘴里还骂着“勾人的骚货黑心肝的是想要我的命啊”·周大孝从石山出现头猛的一下子抬起,眼神有着兴奋“你……”·“艹我儿子呢”铁柱身上被打伤了好几处,石山扫了院子一圈,没见到小南瓜,二话不说拎起放在墙角的锄头,对着院子里的东西就开始砸,等石山打烂一个水缸,赵氏躲在周大孝的身后嚎得厉害。
“哎呀该死的石山,我的水缸我的盆你给我赔钱”·屋里的周正和周大忠听到声响出来一看,忙上前去拉石山,石山拎着锄头,大有有人上来就拼命的架势,一时还不敢有人上去拉他。
石山朝周正看去“小南瓜人呢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南瓜和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周正你别倚老卖老我儿子要是磕着碰着,丫的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家”·“你”周正到这把年纪还没有被人这样骂过,厉声道“那断亲书不算南瓜是我周家的种,也该为我们周家村尽一份力”周正开口说道,转头看向身后跟着出来的里正“里正,你来说”·里正背着手,蔑视的看着石山,神情不耐烦“石山你闹什么闹南瓜的户头还在老周家,那断亲书自然是做不得数”·“狗屁的户头”石山直接跳到里正面前“你这老不死的算不算都是你一个人说了作数里正你别狗吃王八找不着头断亲书我来的时候已经送到了官府,算不算不是你说了的”·听到石山把断亲书送到了官府,里正心下有些发虚,但他知道,一般村里祭祀官府是不插手的,他一个里正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刁夫“祭祀是村里的事,别说官府会不会来,来了也管不了我周家村的事,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时辰一到就上山祭祀”·“想都不要想,你们这些王八蛋不放人是吧我砸了你周家”石山把锄头一抬,对着院子又砸又摔什么值钱砸什么。
赵氏“哎呦我的鸡窝我的水缸救命啊杀人了”·“你这个疯子还不去把他抓住”里正指了一帮村民去抓石山。
几个周家村的村民上前去,但石山扛着那锄头的架势,让几个村民也不敢太上前··这时屋子里的张神婆子带着人抬着这次的祭品出来了,小南瓜全身被涂得黑乎乎的,穿了一件像唱大戏的红色衣服,四脚四手的被人绑在竹挑上抬着。
甜文种田文爽文·“小南瓜”石山喊了一声··小南瓜看到石山,哇的哭了出来“阿爹呜……”·“我艹你奶奶的”石山扛着锄头冲上去。
“拦住他不能打扰祭祀”张神婆子挥舞着骨棒,那一碗血呼呼的鸡血顺着小南瓜的头顶浇下··“呜……阿爹,呜”·小南瓜整个头被淋得黑红黑红的样子骇人得很。
石山眼珠都瞪红了,拿着锄头和上来的村民扭打在了一起,旋开身来,松开手里的锄头,给了一个村民一脚,从背后的腰带上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来啊才抹了耗子药的刀,谁想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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