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罚他生娃+番外 by 萧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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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罚他生娃+番外 by 萧澜(2)
·梁路立马将发虚的目光移向别处,扇柄抵着自己的额头掩饰般的打着哈哈道:“玩笑,开个玩笑嘛·”·虽然还没有到下工的时间,但是梁路让苏景阳先回家去,苏景阳走在路上,系统一号突然能重见天日,跑出来找他聊了几句。
苏景阳问了它一个自己内心有些疑惑的问题,那就是照系统二号那臭脾气,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没如它的愿怀上孩子,它都没有怒火翻天日天日地·系统一号为他解答,“因为我们的时间是无穷尽的,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对我对它来说,只不过弹指一挥,并不在乎。
它要的只是结果·”·苏景阳拖着步子走着,只觉得心累,“一号君,你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带着我一起把歌唱啊·”·系统一号苦笑,“我还在想办法。”
苏景阳神情悲切,“等你想好办法,我恐怕都儿孙满堂了·”·系统一号的叹息中夹杂愧疚,顿了片刻,“那我该怎么补偿你,不如……不如我试着帮你解除一个权限吧。”
“啊什么权限”·苏景阳听一号君解释后才知道,这个权限就是……让他在进入那个虚空之境进行造人活动的时候,不再被束缚身上力气。
“……”苏景阳嘴角直抽搐·好吧好吧,聊胜于无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陵离探头朝着院子外看了一眼,阿易正带着阿轩在院子里玩木剑,他从午时过后就来了,一直就在院子里不厌其烦的教阿轩比划那几个简单的招式,阿轩连筷子都学不会,可练起剑术来却像样多了,虽然身子歪歪倒倒的站不稳,可是半天下来,手上的动作却差不离,这让陵离十分的意外。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陵离正看阿轩看得入神,阿易突然回眸望过来,陵离被他那过于幽深沉静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些·阿易却冲着无声微笑一下,神色自然的将头转回去,继续矫正阿轩练剑的姿势和动作。
陵离望着他的背影片刻,垂眸敛住神思,转身准备食材将汤给炖上··刚要出去提点水进来,阿易牵着兴奋的满脸通红的阿轩过来,看着他说,“他衣服汗湿了,可以去给他换一件,免得着凉。”
陵离忙擦干了手将孩子抱到房间里给换了身干衣服,阿轩到了房间里,就惦记起了前一天没吃到的糖,又吵着要糖吃·陵离无奈至极,准备给他拿一颗解解馋,阿轩却趁着陵离不留神,将整包都抢走了,然后笑嘻嘻拔腿就往外跑。
“阿轩”陵离在他身后追,阿轩跑得快,阿易正好在门口站着,他就躲到人家身后去了··陵离自然不好到阿易身后去捞人,凝着表情语气重了些,“阿轩,过来。”
阿轩嘴里含着糖,从阿易身后探出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望向陵离·阿易微微一笑,垂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孩子爱吃甜的很正常·”·陵离似乎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就含糊的嗯了声。
阿易黑眸看向他,突然问:“你的肩膀好些了没有”·陵离点点头,“好多了·”·“那就好·”·“嗯。”
“就算好些,也记得继续用上几日·”·“我记住了,谢谢你·”·虽然两人讲话都客客气气的,可气氛里流淌着一种无言的僵冷。
陵离抿了抿唇,准备去厨房呆着,阿易在他脚步迈开之前,又开口了,仿佛有点想和他聊天的欲望··阿易轻笑着道:“我挺喜欢孩子,就是怕吵,我有个小我十岁的弟弟,每天晚上吵得我睡不好觉。
阿轩这么乖,应该还好吧”·陵离被他的话拦住了步子,道:“还好,只是偶尔吵闹·”·阿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又说:“我被吵闹一番后,晚上总是睡不好,常常做梦,你呢是不是也是如此”·“做梦”陵离想了想,才轻声道:“这个倒是,我会常常做梦。”
梦见自己那些烂泥一般的过往··阿易沉默了片刻,有些情绪不明的低喃了句,“是吗……”·陵离想快点结束跟他之间有些怪异的对话,将目光转到阿轩那儿,见他又在喜滋滋的往嘴里喂糖,而且一喂还是一大把,陵离生气的迈步上前,将他手里的糖全给扣走夺过来。
阿轩到嘴的东西飞走了,傻眼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登时就焦躁的大叫一声,含着泪抱起陵离的手就用力咬了一口··陵离吃痛的闭了闭眼,阿轩松开了嘴,往地上一躺,哇哇哭起来。
陵离十分的伤脑筋,将孩子给抱起来,阿轩伏在他肩头嗷嗷哭,还不时的用牙齿啃他的肩膀,口水泪水顿时糊了一片··陵离见站在旁边的阿易微微睁大了眼睛,一直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晦暗眼神看着自己,涩然道:“让你见笑了。”
阿易:“……阿轩经常像这样咬你”·“也不是,只是最近将他惯坏了·”陵离抱着阿轩哄着,低声叹气道:“昨天也是因为闹着要吃糖,我不让,就咬了我。”
阿轩哭个不停,陵离抱着阿轩去屋里拿手帕擦眼泪了·阿易在原地僵立片刻,突然就捂着自己的脸嗤笑了几声,笑声有几分自嘲··不是,原来不是。
梦里的,不是这个人··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啊··心里也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总之,他长吐一口气,身体都不自觉松懈了许多·不是这个人。
院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动静,阿易望过去,如他所料,是那个大眼睛的家伙回来了··一进来就在嚷嚷,“阿轩哭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了……”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苏景阳猝不及防的就对上他的视线,愣了愣,心道这家伙来吃个晚饭挺积极的啊··苏景阳发现他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不爽了,边往里走边道:“你看什么看”·阿易道:“看你长得丑。”
苏景阳登时就拉下脸来,气愤道:“小小年纪,昧着良心说话,也不怕遭天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特意顿了顿,苏景阳鼻子冲着他重重哼了一声,那哼出来的气恨不得能把地上砸个坑。
然后苏景阳进了屋,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也不顾什么待客的礼仪了,直接把门给关上,将那个讨厌的家伙关在门外··第14章 ·当然,陵离最后还是将门给打开了,请人进来。
陵离去厨房里看汤去了,苏景阳抱着还在不住抽噎的阿轩哄着,阿易就坐在桌边百无聊赖的将他看着··阿易发觉他哄小孩十分的耐心,开口道:“你这个舅舅当得挺称职的。”
当初看他为孩子拼命的样子,还以为孩子是他亲生的·原来他还没成亲,是说呢,谁会愿意娶这么个笨东西·苏景阳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好不容易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夸赞,还是忍不住回了句:“那当然。”
苏景阳在这个世界的精神依托就是陵离和阿轩了,有了他们陪伴,才没有感到孤孤单单,凄凄惨惨,每天有家可以回,心里总算有那么点安稳··苏景阳在厅里来回的走动几下,阿轩渐渐的安静了,睁着湿哒哒的眼睛,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苏景阳就势抱着他坐下来,刚坐稳就不自觉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肩头,之前被咬的地方倒是不疼,但隐隐有点麻麻痒痒的··阿易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着,见状短促的低笑了声,“难不成你也被咬了”·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虽然语气没有很幸灾乐祸,但听起来却让苏景阳莫名的不爽,于是异常高冷的瞥他一眼,道:“这你都清楚知道太多的人,可是会被灭口的哦。”
苏景阳知道这家伙以为他是被阿轩咬的,也懒得解释·当然,也不用跟他解释··阿易轻轻一笑,眼眸弯起道:“我灭了你·”·苏景阳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伙子,作为前辈,教你一个道理,说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行事作风别太嚣张,当心以后是要还的。”
阿易抱起双臂看着他道:“谁要跟你好相见,我就乐意这么跟你说话·”·“……”呸,什么东西·刚好陵离端着菜进来了,苏景阳立马将心思转到饭桌上去了,六菜一汤,有荤有素,前所未有的丰盛,光闻着香气就胃口大开了。
苏景阳更没心思搭理那家伙了,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来大快朵颐··阿易吃饭比较安静,也没来继续撩拨苏景阳,陵离一边吃一边喂阿轩,就这样一顿饭吃的倒是相安无事。
苏景阳吃到最后实在撑不下了才肯放下筷子,满足的往椅子上一瘫,“阿离,你烧的菜太好吃了,不开饭馆真是太可惜了·”·苏景阳想到很快就能给陵离惊喜了,心里不由有几分窃喜和得意。
“你喜欢吃就好·”苏景阳之前也常这么说来夸赞,陵离抿唇笑了笑,递帕子给苏景阳擦嘴巴··阿易在旁听了苏景阳的话,竟也语气温和清朗附和着对陵离说:“你开了饭馆我一定捧场,正愁没地方吃饭。”
苏景阳擦嘴的动作一顿,不由用探究的目光瞟了阿易好几下,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对阿离有什么企图吧·晚上收拾好,苏景阳都躺下了,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到陵离的房间里去,试探着问陵离有没有觉得阿易有什么不对劲,陵离想了想摇头,苏景阳索性直言道:“阿离,我总觉得他对你很特别。”
陵离浅褐色的眸子若有所思盯了他片刻才道:“是对你特别吧……他对我反而就是最基本的客套罢了·”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对他也是这样。”
“对我特别对我特别的差吧”苏景阳没好气··“这也是特别·”·“……”苏景阳竟无法反驳。
陵离定定的望他会儿,敛着眸继续叠衣服,看不出任何情绪,“再说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就想这么多没可能的·”·苏景阳微妙的察觉他有些不对,迟疑了会儿轻声问:“阿离,你是不是因为我胡乱猜测生气了”·陵离立刻摇头,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没有,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有阿轩,还有……你,我不想有什么改变,也不愿意去想。”
陵离说到最后,语气平静而低缓,好像真的只是所说的这样,并没有生苏景阳的气··苏景阳笑了笑,知道了他是不爱听这些,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床上的阿轩裹着被子已经睡得小脸通红,因为睡姿屈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苏景阳走过去伸手帮忙将他轻轻的翻了个身,等他呼吸通畅不打鼾的时候这才起身回到陵离身边坐下,帮他一起叠衣服。
“阿离,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啊”·“你好看·”·苏景阳哼哼两声,“还是我的阿离有眼光,不像有的人,竟然说我长得丑。”
“有的人……”沉默须臾,陵离望住他轻声问:“是阿易吗”·苏景阳愤愤的点头,陵离又垂下眸子,嘴角动了动,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没笑,之后就一直默默的叠衣服,不发一语。
苏景阳帮忙陵离叠完了衣服才回去自己房间·苏景阳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依稀记得陵离房间里的烛灯亮了许久,灯火微弱的光在清冷的夜里不住的摇曳。
苏景阳第二天一早起来,陵离已经将早饭给准好了,苏景阳见他神色如常,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坐下吃早饭,阿轩蹬蹬蹬跑进来,急急的拉着他的袖子,“舅舅,鸡,鸡,鸡”·陵离和苏景阳都是一头雾水的跟他出去,陵离数了数,在院子里闲晃的鸡只有四只,少了一只。
正在此时,大门被敲响,还伴随着鸡的惨叫··苏景阳立马想到某种可能忙跑去开门,大冷天的早上,俊俏的少年仅仅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左手里拎着一只鸡,毛色一半黄,一半白,正是昨天那只。
“这个……”苏景阳吞了口口水··阿易将鸡塞到苏景阳的手里,黑眸冷冽如刀,声音一字一字似乎是挤出来的,“请你——管好你的鸡。”
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回到了隔壁,将门给重重的带上··“……”苏景阳将鸡抱回去,也觉得这只鸡实在是过分,明明是自己家的鸡,却对着外面的野男人朝思暮想的,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飞过去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苏景阳跟陵离商量了一下,用根长长的线将它的脚给拴住了,它能在院子里溜达,但是飞不起来,这样就没办法出轨了··弄完这些,苏景阳这才匆匆的吃了早饭,带上了身份牌还有银票去书铺上班,就等着梁路下去来带他去签协议,拿房契。
等铺子到手了,他就可以着手准备布置了,到时候开业了,他就当掌柜的和小二,陵离当大厨,简直完美·苏景阳心情美滋滋的到了书铺,屁股刚落在凳子上,前一日帮苏景阳代班的阿远一阵风似的跑过来,表情十足夸张的对苏景阳道:“昨天你不在的时候,可是出了大事”·苏景阳听他语气非同小可,惊诧的问道:“怎么了”·阿远满脸激愤的告诉他,都快关门的时候,一个老太太跑来大闹书铺,差点将书铺里的书都给撕了,骂得满街的人都在外面围观看热闹。
铺子里的人昨晚收拾到半夜了才回家··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听到老太太三个字,就觉得脑袋抽筋儿的疼·仔细一问,果真就是郝家的那个老太太·苏景阳心道,妈呀哪里又惹着这么个老佛爷了·听阿远说,是那郝老太太在自己孙子的屋子发现藏了几本不正经的图册,都已经翻烂了,显然是经常看的。
在她眼里孙子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孩子,哪里会看这些脏污眼睛的东西震怒交加之下质问之下她那孙儿,她那孙子便哭着说是来书铺看书的时候,书铺里的人引诱他买的,这才让他没有心思好好读书。
老太太自然就认为这定然不是自己宝贝孙子的错了,迈着精干的步子就气势汹汹的来到了书铺里算账,也是巧了,苏景阳离开时随手丢在柜台上的书被风掀开了几页,老太太眼神贼好,一眼就瞧见了登时就里外冒火,七窍生烟,冲到书架边上连掀带翻,高声痛骂的那叫一个不堪入耳。
总之她的孙子都是好的,错的都是别人··苏景阳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他以前接触过的老人都是和和气气的,还真没见识过这样的。
还有那个郝嘉盛,可真是绝了自己的根子烂了,还有脸推说是别人的原因,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时候没真正接触过,还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样那样的奇葩·苏景阳中午跟大家一起挤着吃了饭,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里正嘀咕着那老太太不会还来闹吧,这么想着就歪着身子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可他娘的巧了,说曹操曹操到·苏景阳看到郝家老太那张阴沉的脸,立马就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郝家老太眼睛一眯,果然是还记得苏景阳的脸,冲进来就伸手对着苏景阳薅过来,饶是苏景阳拿手挡还是没挡住,被她那厚实坚硬的指甲在脸上狠狠的划了一道伤,各种脏污不堪的话将苏景阳给骂的狗血喷头·显然此时的她已经认定了有勾引前科的苏景阳就是引诱孙子买春宫图册的人。
原本还在吃饭的其他的人听见动静全跑过来,忙过来拉扯老太太,但或多或少因为她年纪大了都有些顾忌,竟都没能拉住,苏景阳又被挠了一爪子,疼得嘶了一声,一边躲着郝老太的袭击,一边往外跑。
艹了惹不起躲还不成吗·他有心不想跟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太纠缠,但人家老太太可不放过他,竟追到了街上拽着他就要打。
苏景阳怒从心头起,忍无可忍,混乱中躲闪中空余的那只手反手一挥,竟然啪的一下狠狠打她脸上了·她被打的脸一偏,那原本整齐的发髻都被打散了,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表情更加凶蛮的去抓苏景阳的头发,“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臭婊子打死你我让你不安好心我打死你”·苏景阳一直躲并不是打不过她,而是实在怕自己下手没个什么轻重惹出什么祸事来,可是忍耐终究是限度的,苏景阳听她还在那一口一个婊子的骂,将上来栏架的阿远的眼睛也给抓了,眼神冷起来。
妈的,都被骑到头上来了,打打坏了赔钱就是,又不是没钱打她个一百两银子的不在话下·苏景阳暗暗咬牙,手上蓄力正要还击,老太太突然大叫着哎哟一声,身子被一股力道掀得重重的向后跌去,倒在了地上,前一刻还彪悍如牛的老太顿时爬都爬不起来了。
“……”苏景阳酝酿好的冷酷表情一下就散伙了,他卸下了浑身力道,错愕的转头看向身侧刚才替自己出手的人,才发现这个身姿毓秀的黑衣少年竟然是如此眼熟·苏景阳惊讶的表情变成了震惊,“怎、怎么是你啊”·竟然是阿易。
这家伙怎么会跑来这里·跑来不说,刚才还帮了他的忙苏景阳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惊奇·“你行不行啊”阿易漆黑的眸子看着他,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你说你打不过我那是极正常的,可在大街上被个老太太按着打无力还手昨晚连吃了四碗饭,劲儿都用到哪去了没出息。”
苏景阳被他怼不是一两次了,可今天觉得格外的没话反驳,也觉得万分丢人,街上刚才都有人在指指点点的围观·他气呼呼的憋了半天,瞪圆眼睛憋出一句歪了题的话,冲着阿易道:“我就连吃四碗饭了,怎么了怎么了”·苏景阳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感谢他的,可是这家伙实在讨厌的令人无法说出任何感激的话·阿易淡淡的瞥他一下,移开了目光,道:“没怎么,你很棒。”
苏景阳可没有笨到认为这真的是在称赞他,从鼻子喷着气,将脸转开,也没去管在地上呻吟着起不来的郝家老太,旁边围观的人也都站的远远的,没有一个人过来扶她。
而就在这时,苏景阳看到梁路领着一队官兵,步伐匆匆的朝着这边走过来··第15章 ·“景阳,景阳你没事吧天啊,你的脸怎么了”梁路还没走到就在开始喊,苏景阳本来正在用手碰自己的脸,听了忙将手给垂下去,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动两下。
大兄弟,你的声音还能更响亮一点,全世界都要听到了·梁路大步上前来,朝苏景阳被划伤的脸伸手,苏景阳下意识歪头躲开了,“干吗干吗干吗,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行行行,我不动手,你就让我看看,看看就行了……唉,都抓破皮了·”梁路语气有些痛心,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眼睛直往他脸上瞧。
苏景阳被他这样凑近认真的盯着看,他温热的气息也铺面而来,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一直往后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随即用手将他拨开··梁路也已经看清楚了,就顺势的放开了他,目光转向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喊着疼的郝家老太,眼神变得森然起来,他阴沉沉的笑了声,“原本只是让她赔钱了事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竟然敢伤我的人。”
苏景阳一脸问号··——什么你的人谁特么是你的人·苏景阳正要辩驳,梁路已经引着官差到老太太旁边站着去了,又叫阿远进去铺子里拿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交给了官差,开始如此那般的指控起来,期间还指了指苏景阳脸上的伤,大概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郝家老太听梁路在那舌灿莲花,又是要她赔几两银子,又是要将她关进牢房里十天半个月的,登时急了,她挣扎着坐起来,也不甘示弱的大声指着苏景阳和阿易添油加醋的说他们想打死她这个老人家。
结果官差继续跟梁路说话,对她不理不睬的··最后又哭又嚎的老太太直接被扯起来带走了,梁路匆匆的跟苏景阳说了句让他赶紧去看大夫,房子的事情明天再去弄,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就缀上去跟着了,看来是要亲自去处理。
苏景阳没照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抓成什么样子了,只知道火辣辣的疼,但他这时候不打算去看大夫,准备回到铺子里去弄点冷水先敷一下,晚上回家了再擦点药膏就成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苏景阳正要往里面走,发现阿易并没有离开,在旁直勾勾盯着他看,那种深不见底的幽邃眼神让苏景阳有点莫名奇妙的··苏景阳道:“我长的丑,你还老盯着我干吗自虐啊”·阿易沉默了的又看了他片刻,才稍稍偏开了视线道:“刚才那个人,对你挺好的啊。
他喜欢你”·苏景阳听他这么问,便故意道:“你刚才帮我忙,难不成你也是喜欢我”·阿易这下接话接的很快,撇清关系,“我只是碰巧路过。”
“人家也是碰巧过来了,又是我老板,见我被欺负能不护着我”·阿易长长的哦了一声,“是吗,护着自己人·”·苏景阳知道这人是将梁路那句“竟然敢伤我的人”给听真切了,这时候故意用话来嘲讽他,他也懒得费劲巴拉的解释了,不要脸的接话道:“是是是,又被你发现了,我就是他的自己人,他就是喜欢我护着我对我好,怎么你不爽你嫉妒啊”·苏景阳以为他会一脸不屑的呛回来,谁知他竟怔了下,嘴角原本弯起的弧度渐渐的落回去,最后转开目光低低哂笑一声,“谁说我嫉妒他,胡说八道。”
苏景阳也很无语,“我是说你嫉妒我,嫉妒有人对我好,谁说你嫉妒他了·还说我笨你连话都听不懂·”·阿易黑眸瞥他一眼,气息微沉的闭了闭眼,嘴角抿的紧紧的,弧度冷硬,似乎是有点气到了。
这都生气那被骂了好几次蠢的他是不是该杀人了苏景阳脸疼,不想跟他在这儿扯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嘶了声才道:“你忙你的去吧,我不和你说了。”
苏景阳转身就要进去,走了几步,阿易在身后喊他的名字,“苏景阳·”·苏景阳反射性诶了一声,回头·怎么印象中是这家伙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你还有何贵干”苏景阳话刚落音,阿易就朝着他丢了个什么东西,苏景阳下意识里就接住了,低眸一看,是个矮胖的青瓷药瓶。
苏景阳在迟疑的打开瓶口前都还在猜测里面会不会是个臭虫,拿来戏弄他的·可是……里面真的是泛着清凉气味的浅绿色药膏··这……是给他擦脸用的吗·苏景阳抬起脸,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怀疑,扁了扁眼问阿易道:“不会是毒药吧”·“是毒药。”
阿易呵的笑了笑,“毒死你·”·说完就转身走了,苏景阳对着他挺秀的背影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里的药瓶,嘁了一声:“嘴里果然就没一句好听的。”
苏景阳回去铺子里用水将脸洗了,对着盆里的水照了照,发现脸颊上一边两长条的红痕,简直是触目惊心·阿远凑过来观察他的脸,告诉他不仅是红了,还有一处出血了,刚洗了,又有血丝渗出来。
“老家伙也太狠了,将你的脸抓毁了,你可怎么嫁人啊”阿远也是个双人子,说起来语气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苏景阳听到嫁人两个字,额角猛地跳动两下。
苏景阳打开阿易给的药瓶,又凑近闻了闻,那家伙就是嘴巴坏了点,还不至于拿药毒死他··苏景阳用手指挑了点,准备往脸上抹,阿远见状便道:“我来帮你,我来帮你”将药瓶抢过来,用手指沾了药膏帮苏景阳小心的抹在了伤处。
阿远一边抹一边问他疼不疼,苏景阳摇头,药膏抹上是清凉的,脸上总算不是像是被辣椒腌了似的辣疼了··“不过……”阿远给苏景阳擦完了药,嘿然一笑,“你就算脸伤了,我们相信东家也不会嫌你的。
毕竟,他对你,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苏景阳啊了一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阿远道:“我们东家啊,他喜欢你不是吗我们都知道,他对你好,想娶你。”
“……根本没这回事”苏景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群人平常瞧着闷不吭声的,原来私底下竟然都在八卦他。
梁路之前嚷嚷着要娶他,现在对他好,都是因为那晚酒后对他做出的事情在补偿他罢了·苏景阳也不好怎么解释,只能再三否认··阿远表情有些不太相信,苏景阳于是又道自己过两天就要辞工,不会在这里干了,阿远这才面露遗憾道了声可惜。
苏景阳见阿远眼睛边也被抓伤了,就帮他也擦了点药膏··苏景阳弄完就将药瓶收好了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阿远却跟在他身后,耳根泛红的问他:“对了,刚才帮你的那个人是谁啊他长得可真好看啊,出手也潇洒利落,突然出现歘一下就将那可恶的老太婆给掀翻了真的大快人心”·“他是个……”神经病。
阿远又突然嘿嘿一笑,苏景阳都被他这样笑怕了,察觉他肯定是又乱想什么,果然就听着他道:“该不会,他才是你相好的吧”·苏景阳脚步陡然顿住,手松了紧,紧了又松,最后忍不住捂着额头长长的吐一口气,十分可笑的,掷地有声的回了两个字,“不——是。”
阿远又道:“我刚才瞧的真切,他给你药膏了,你转身进来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你一眼呢,这么关心你,肯定是喜欢你啊,难道不是吗”·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一脸冷漠的否决,“当然不是,他就是想看我被毒死了没有,或者……他只是突然想来一段探戈。”
就是不可能是喜欢他,简直无稽之谈·“探……戈”阿远听不太懂,也发觉他不愿意多说,就不再继续追问他,笑着摇头走了。
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难道真的是他看走眼了·第16章 ·苏景阳没想到帮阿远擦了个药,还意外的得到了一小波能量·可实在是太少了,他看到进度条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苏景阳万分忧伤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长长的叹气··他抬起自己的手,直愣愣盯着那颗仍旧没有变化的红痣瞅了瞅,心中矛盾的感觉越来越深··有变化不好,因为他不想生娃,可是没变化也不好,因为在能量收集满之前,他就要跟那个连脸都没见过不知是美是丑的男人做到天荒地老,系统不会放过他的。
他跟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两个被控制的傀儡,系统的怨气强行的让他们结合,苏景阳想着过两天又是五日之期了,本来已经有些麻木的他只觉得心累,觉得荒唐,他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跟上次一样,吐血强行退出来吗又或者损伤自己的身体,避免这件事·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就被苏景阳自己否定了。
且不说自损身体太傻了,他就算能逃过几次,系统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惹怒了它,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苏景阳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想出发去晋城的念头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只有去找本文的主角收集能量是最万无一失对抗系统的办法·当然,还是得先留下一段时日看着林记小馆走上正轨了,他才能放心的离开··傍晚的时候,书铺门口突然停了一辆马车,梁路从里面探出头来,喊苏景阳的名字。
苏景阳站起身走出去,梁路端详他的脸,发现似乎是已经擦了药,稍微放心一点·“大夫怎么说的,脸不要紧吧”·“不要紧。”
苏景阳随口回了句,然后满脸好奇的问:“那老太太,官府的人怎么处理了”·“她”梁路冷呵了一声才道:“让她赔钱,她咬死了说没钱,先关她个十天半月再说,我看她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几日。
敢得罪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苏景阳点了点头,没做声··梁路见他一副沉思的样子,顿了顿才道:“景阳,你不会心软想让我放了她吧她是年纪大,可是个没皮没脸的老混账,掀了我的铺子不说,还将你的脸抓成这样,你就是心软,我也不会放过她,不然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干吗放过她别放过她·她撕毁了那么多书,得让她赔钱才是·”苏景阳当然不会心软,只是他忍不住在感慨,不管古今中外,果然还是有人好办事儿啊。
如果今天没有梁路,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苏景阳真情实感的对梁路说了声谢谢,梁路挥了挥手,嗨了一声,“行了,你我之间别再说什么谢谢,上车,我送你回家吧。”
苏景阳没答应,说自己回去就行了··梁路掀起眸子深深看他一眼,最后轻笑了声,“怕我知道你住在哪儿以后去骚扰你啊,还是……有什么不想被我发现的秘密”·苏景阳一本正经的道:“都是。”
“好好好·”梁路语气很是无可奈何,就改了口:“不特地送你了,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趟,顺路捎你一程·这样行了吧”·苏景阳想了想,就没再拒绝,搭了个顺风车,两人共乘一辆马车,路上梁路跟苏景阳闲聊时又突然说了句:“景阳,以后有什么难题还是可以来找我,我保证帮你解决。
比如,请人手方面……”·请人手苏景阳的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晃着,他看向梁路唇边那抹讳莫如深的笑,心里陡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苏景阳之前和梁路说过,因为店铺规模小,他准备自己当掌柜的,厨子也已经请好了,暂时不需要别的人··倒是阿轩的确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帮忙照看着,可这个他从未跟梁路说起过。
梁路倏地来这么一句,是知道了什么吗·苏景阳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这家伙虽然平日里瞧着一副吊儿郎当笑嘻嘻不正经的模样,其实是个顶聪明的人,被他发现自己和陵离住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苏景阳心里有了点数,也没有去特地问他什么了,刚好马车到一个分岔路口的茶摊旁边停下了,苏景阳就下了车。
梁路用扇柄挑开了车帘,露出脸来,对苏景阳道:“明天拿好身份牌直接到你的林记小馆见·”·“好·”苏景阳点头应了声,梁路对着他笑了一下,这才放下了帘子,让车夫赶着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苏景阳转身边往家走边在想着回家怎么跟陵离解释自己脸上的伤,突然警觉身后一直有脚步声如影随形,好像从茶摊那儿就开始了··苏景阳身子紧绷了一下,猛地回眸去看,结果惊诧无比的发现离自己五步之遥的人竟然是阿易。
阿易好像一直在这样盯着他,他一回头,两人的视线就对上了··阿易湛黑的眸子轻微的闪动一下,表情冷淡的没说话··苏景阳也不说话,皱了皱眉将头给转回去,纳闷的想着怎么这么巧,一天碰到两次,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回家的路啊,阿易住在他隔壁,能碰上是正常的。
虽然今天阿易帮他忙了,可苏景阳还是下意识的想远离这家伙,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找骂··苏景阳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就加快了些·结果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又不时偷偷的瞥着后面,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一溜一滑,毫无防备的就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苏景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身上的灰,发现自己刚才踩到的是不知谁丢在路中间的瓜皮,他暗暗咬牙骂了句没素质,一脚将那瓜皮踢到旁边的墙角处了··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阿易迈着长腿刚好走到他身旁,步子顿住,微微侧首,嗓音幽凉的对他道:“被人送了一程,至于这么激动吗要是直接送你回家,你得兴奋十天半月睡不着了吧”·苏景阳听着这话才明白,原来梁路送他回来又被看到了。
苏景阳瞪圆眼睛昂首道:“就至于这么激动我就兴奋的睡不着关你什么事”·“的确不关我的事。”
阿易眸色冷冽的瞥他一眼,收回视线,眼睛看着前方没再说话··苏景阳在原地站了片刻,冷咻咻的觑了他一眼,闷头往前冲到前面去了,似乎谁走到前面就赢了似的。
他已经冲出一段距离了,阿易突然出声,“等一下……”·干吗等你苏景阳头都不回··阿易似乎跟上来了,又道:“苏景阳……”·苏景阳才不管他,加快了步子继续往前跑。
很快到了家,苏景阳赶紧打开院子门,进去前视线还朝旁瞟了瞟,发现阿易也已经到了隔壁,推门的时候还似笑非笑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才进去··切,小屁娃装什么高深莫测·苏景阳走进院子,陵离正在整理编好的箩筐,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苏景阳脸上的长长的红痕后吓一跳。
他忙擦了手站起来走过去,苏景阳不想让他担心,就忙解释说是被人不小心弄的·陵离听了蹙眉沉默了会儿,明显看起来不大相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晚上睡觉前,陵离帮苏景阳仔细的又上擦了一次药膏。
陵离正将药瓶收好,一回头就见苏景阳撅着屁股在床上刚脱下来的外衣堆里着急忙慌的翻找什么,陵离凑过去问他怎么了,苏景阳将衣服全部抖了一番,确定是没有,才道:“我的身份牌掉了”·明天签协议还要这玩意的,掉了可怎么行要补办的话,又得等几个月了。
苏景阳穿上衣服打算出去找,陵离想陪他一起出去,可是要照看着阿轩实在没办法抽身··陵离给苏景阳点了盏兔子灯笼,那还是某年灯会过后,他从街上捡回来给阿轩玩的。
陵离披着衣服将苏景阳送到院子门口,还是不太放心:“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出去真的行吗还是等明天天亮我和陪你一起去找吧·”·“应该就在附近。”
苏景阳披散着头发,提着灯光暖融融的兔子灯笼,温声对陵离道:“你先进去,我去我料想的地方找,找不到就回来·”·陵离却还是没进去,在门口目送他的离开,直到他的身影融入了黑暗里彻底看不清了,才无声轻叹口气,轻轻阖上门。
陵离一转身就却发现有个人影在院子里,他吓一跳,脸都白了,“谁”·“是我·”黑色修长的身影靠近,清朗熟悉的声音,陵离听出来是阿易,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惊疑不定,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
阿易走到了陵离面前,明俊如画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模糊不清,陵离发现他在转头张望,迟疑的问:“你……”·“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出去,出去哪儿苏景阳呢”·陵离因为他那句“听到你们说”愣了一下才道:“他身份牌掉了,出去找了。”
“他这个时候出去了”阿易闻言气息蓦地一沉,仿佛很无语,微微咬牙道:“大半夜的出去找身份牌他脑子没问题吧他是等着急用吗”·“他说可能就掉在附近,所以……”·“说他蠢,他还不服气。”
阿易冷笑一声,伸手将一个长方形的铜牌递给陵离,陵离接过后怔住,光线不太好,但还是隐约看见上面刻印的“苏”字··这应该就是苏景阳的身份牌了,可是,可是怎么会在这人手里·陵离此时也无暇再思考这么多了,他将手里的东西握攥的紧紧的,准备去将苏景阳给喊回来。
阿易却拦住了他:“你在家里看着阿轩,我去吧·”·说罢也不等陵离有任何的反应,便大步带风的出了门··阿易施展了轻功,很快就到了苏景阳白天摔倒的那个地方,他就是那时候捡到的苏景阳的身份牌,估计是摔跤的时候掉出来的。
当时喊住苏景阳就是想把东西给他,可是那不知好歹的混账家伙,却脚底抹油了似的,闷头跑得比谁都快·“这个蠢东西,跑哪儿去找了”阿易是习武之人,夜间视力比普通人好上许多,可是他找了一圈,结果连苏景阳的人影都没瞧见,他眉头紧紧蹙着,心头渐渐的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纠闷。
这大晚上的不会出什么事儿吧·那家伙是个木头脑袋吧,都不会想到东西是被他捡到了吗而且还固执,臭脾气,一根筋,要找也不知等天亮了,非要大半夜的跑出来阿易越找越暴躁,越找心中的戾气就越深重。
甚至还翻了好几户人家的墙,查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最后他在一个巷子口发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醉汉,而醉汉歪靠在墙边,怀里紧紧抱着一件天青色的外衫,正是苏景阳白日里穿的那件,原本整洁的衣服被揉的皱巴巴了。
阿易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他眸光发狠,抬脚就朝着醉汉的身上踹去,声音阴沉,冰寒入骨,“——这件衣服的主人呢”·醉汉被踹得痛哼一声,却醉醺醺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易心里烦,直接又是一脚,这次力道没有留情,醉汉直接从昏睡被踹到昏迷,嘴角还有血丝溢出来,身体也软绵绵的倒下去··阿易目光冷沉的扫视一周,附近还是没有苏景阳存在的痕迹,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呼吸渐重。
·他只觉得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重重挤压着,快要承受不住爆裂开了·到底跑哪儿了·阿易最后是在一处小湖边找到苏景阳的,苏景阳光着上身在哗啦啦的洗衣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
朦胧的月色下,不长的黑发落在肩头,白皙瘦削的脊背似乎被镀了一层柔光·身旁还放了一个火光已经熄灭了的兔子灯笼··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阿易嘴角紧绷,眸光沉得吓人,就这样咬牙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真是看见他这蠢样就来气心神不宁的找了他这么久,竟然在这里悠悠闲闲的搓衣服·苏景阳毫无所觉的还在洗被吐脏的衣服。
他本来出来在白天摔跤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找到就准备回家的,可他也是倒霉,刚好碰到一个醉汉,死命追着他调戏·那家伙长得人高马大,力气又贼鸡儿大,苏景阳被他抢了衣服,摸了把屁股不说,还被吐了一身·刚好这件底衣是陵离做的,苏景阳舍不得丢,可穿回去苏景阳又怕熏得满屋子的臭味,就寻摸了一会儿找到了这个小湖边,准备洗干净了再回去。
他冻的瑟瑟发抖,一边在洗衣服,一边又觉得被那醉汉猥琐的摸了把屁股觉得很恶心,恨不得连屁股一起洗一洗··虽然还是因为怕冷作罢了,但还是觉很膈应的慌。
妈的,苏景阳气歪了鼻子,怎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总是遇上这样的破事儿·苏景阳洗好了之后,抱着湿哒哒的衣服,一手提着兔子灯笼站起身,想快点跑回家里钻到暖烘烘的被窝里。
结果一回头,苏景阳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站在他身后黑衣少年,原本是肤白红唇的明俊面容,此时却透着股冷冰噬人的阴沉,抿着唇一语不发的盯着他,配着这半夜里湖水边寒气四溢的环境,就如同厉鬼突现,猝不及防吓得苏景阳身子猛地一哆嗦,魂都飞了,一连几个卧槽喊出口,等反应过来那人是阿易时,才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第17章 ·苏景阳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阿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很明显,这绝对不是巧合,苏景阳对此脸上充满了浓浓的疑惑和惊讶。
阿易却没有为他解惑,在他扯着嗓子鬼喊鬼叫的时候,就沉着脸将头偏开了,避开了视线··然后,然后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衣服·被冻得浑身发木的苏景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他扔过来的黑色外衫兜头罩下。
阿易冷然的声音传到耳边:“还不快穿上,冻死了我可不帮你收尸·”·苏景阳此时也顾不上跟他抬杠了,忙将他的衣服扯下来往自己身上裹,总算不那么冷了。
苏景阳吸了吸鼻子对仅穿着单衣的阿易感激涕零,阿易却不假辞色,转身就走··苏景阳拎着自己的湿衣服提着兔子灯笼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嘴里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阿易头也不回的道:“陵离担心,让我帮忙找你·”·苏景阳终于赶上他了,走在他身边,闻言小声嘟嚷了一句:“我是说呢,你怎么可能大半夜来寻我。”
苏景阳眼珠子乱转,各种念头已经在脑中起飞了,这家伙对阿离这么好,居然还肯因为阿离一句话出来找他,肯定是对阿离有意思·苏景阳倒是很乐意陵离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且不说阿易这人身份不明,就说上次试探问陵离时陵离那无比抗拒的态度,苏景阳就觉得阿易的心思可能是要落空了。
苏景阳嘀咕的声音虽小,阿易还是听见了,他深吸一口气,侧眸直勾勾睨着苏景阳,下颌线有几分克制的紧绷··苏景阳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被他看得是莫名其妙的,“……怎么不走了又用这种令人不爽的眼神盯着我想干吗”·阿易见他瞪着一双清亮澄净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望过来,硬生生的将已经到唇边的那句“我想抽死你”给吞回去。
阿易看见他手里的兔子灯陈旧破损,随便转了话题,道:“都坏了,还不丢”·苏景阳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道:“不丢不丢,这是阿离的东西。”
“你倒是在乎他·”·“当然在乎,他跟阿轩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了·”苏景阳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些怅惘起来,他目光虚空的望着某处,声音也轻了不少,“如果哪天可以离开了这里,我唯一放不下的肯定就是他们了。”
“……离开这里”阿易听着他那轻飘飘带着些忧伤的语气,眉头不受控制猛地跳动了一下··苏景阳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不改色的糊弄了句:“对啊,我以后打算去别的地方逛一逛,看一看。”
夜风沁凉,苏景阳被风吹得又抖了抖身体,他双臂抱紧了自己,瑟瑟的吐了口气,说话都有鼻音了,“我们快回去吧,阿离恐怕都担心了·”·阿易又瞥了他一眼,终于迈动了步子,“知道他担心你还大晚上的出来你就不能稍微动动脑子吗”·“我动脑子了啊。”
苏景阳据理力争:“我在我摔跤的地方找的,我觉得应该就是那时掉的,可是奇怪了竟然没找到,难不成是被人捡走了不会被人拿去做坏事吧不管了不管了,我明天天亮再过来找,找不到我就去挂失补办。”
“……”阿易闭上眼抬手捂了捂自己的额头,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叹都叹不出来,简直对他无话可说··苏景阳跟阿易一起回家的路上,发现刚才调戏他的那个醉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光线不太好,苏景阳也没能发现醉汉的异常,上前就照着他踹了一脚,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又凑过去想从醉汉的怀里把自己的衣服给拿回来··他刚要伸手,就被阿易一把扯住。
阿易皱眉道:“衣服都皱成这样,要它干什么”·苏景阳以为他误会自己在随便捡别人的衣服,回头跟他解释了句:“这是我的衣服。”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衣服,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我难道会不清楚”阿易拽着他走,道:“别要了,上面都是别人的味道·”·“味道可以洗嘛。
这是我们老板给的衣服,质量很好的,丢了太可惜·”苏景阳挣脱他还是将自己的衣服给拿回来了,一回头,发现阿易已经丢下他走了,走的很快,仿佛连背影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不耐和烦躁。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这个人肯定是有洁癖吧,不喜欢衣服上沾染别人的气味··苏景阳低头看了看裹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外衫,心想这件衣服他或许也不会再要了。
苏景阳闷头跟上去,之后一路无话·到了家,苏景阳见阿易推门进去,就说了句明天把衣服洗了还给他··不管他衣服还要不要,还是一定要还的··苏景阳刚落音,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苏景阳也不多在那儿纠结了,吸着冷气,也赶紧回自己家了··他进去的时候,陵离还没睡,披着衣服坐在厅内兀自望着摇曳的烛火出神,身影孤寂而清冷·苏景阳跑进去喊了一声,他这才惊的起身迎过来,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你这是……”陵离见他一身狼狈,手里提着灯笼,手里抱着湿哒哒还在滴水的衣服,而他身上裹着的黑衣明显是……阿易的··陵离浅褐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一下。
苏景阳脸色发白,瑟瑟发抖,陵离忙让他去被子里躺着,然后去给他打热水来让他洗澡··苏景阳洗完了换了身衣服,终于感觉自己是缓过来了·他红着鼻头去院子里洗阿易的那件外衫,边洗边打喷嚏。
苏景阳见陵离还在厨房里忙活,扬声问了句在干什么,陵离说在给他煮姜汤··苏景阳将洗好的衣服拧干晾在院子里,陵离煮好了姜汤端过来给他,苏景阳笑嘿嘿的对陵离说了句:“阿离真好。”
然后接过去边吹边喝··陵离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苏景阳,苏景阳接过一看,嘴里的姜汤差点喷出来·居然是他找了一晚上的身份牌·他十分惊讶的问陵离是在哪儿找到的,陵离如实告诉他是阿易给的。
苏景阳端着姜汤碗,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站着,瞬间仿佛石化了一般··陵离:“景阳”·苏景阳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此时此刻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身份牌肯定是在他摔跤后被阿易捡到的,阿易在身后叫住他也是因为这个·而他呢傻兮兮的闷头就跑,怪不得阿易刚才一直说让他动脑子想一想……·苏景阳真是败给自己了。
可奇怪的是他的思维真的仿佛是凝结了一般,完完全全就没朝这个方向想过··苏景阳只能理解为,自己对阿易太没有信心了,听到他在身后喊等等,还以为他又要出言戏弄自己。
“难怪他肯帮你出去找我,原来是知道我会无功而返,还算他有点良心·”·陵离表情愣了愣,苏景阳见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阿离难道……不是你让他出去的吗”·“是、是我。”
陵离双手交握,攥得紧紧的,下意识里抬起眸子朝着院墙那边看了眼,对苏景阳轻声说:“是我不放心你,所以请他帮忙去看看的·姜汤还喝吗我再去帮你盛一碗。”
苏景阳摇头,想了想才道:“阿离,姜汤还有多的是吗”·陵离点点头,苏景阳便道:“我给隔壁的盛一碗过去,他刚才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我了,他要是冻病了我良心不安。”
陵离望着他,嘴唇翕动一下,哦了一声,温声道:“好,我去盛,然后送过去·你就先歇着去吧·”·陵离去厨房里,苏景阳却没回房间,好像听到了隔壁的人在咳嗽,苏景阳于心不安,刚好梯子竖在墙边,苏景阳就爬上去,从墙头探出脑袋瞧了瞧。
阿易院子里灯火明亮,苏景阳一眼就能看清全貌··阿易刚好出来院子提水,很快发现隔壁墙头那一双幽光闪动的大眼睛正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瞅着··不用看清全脸都知道是谁,因为他见过的人当中,眼睛乌黑发亮到能晃得人头晕的仅此一个。
阿易冷着脸嘶了一声,冲着他道:“你这翻墙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苏景阳没料这么巧被他发现,也有些心虚,“我就是听你咳嗽了,你没事吧”·阿易往院子里走了几步,才道:“我喝水呛到了。”
苏景阳道:“有武功的人,喝水也会呛到”·阿易给他一个白眼,“是啊,我不仅喝水能呛到,一百年后还能死呢,厉不厉害”·苏景阳又道:“你别喝水了,开门,给你送姜汤过来。”
“不开·大半夜的,怕你对我心怀不轨·”阿易嘴里这样说着却是往门那边又走了几步··苏景阳对他很无语:“不是我送,阿离给你送过来。”
阿易闻言猛然停下步子,转过脸来看他,冷冷道:“你自己没长手脚”·“诶我说,阿离给你送都不行吗你这个人真是难伺候。”
苏景阳在墙头趴了片刻,突然回头看了一下,然后脑袋就消失在墙后面了··阿易听到隔壁有些动静,就站着没离开,想看他搞什么花样·隔了会儿,苏景阳又出现了,手里用绳子吊着一个小竹篮,晃晃悠悠的往下放,里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苏景阳见他还站在那儿不动,手软的喊道:“你快接住啊大兄弟都要泼完了”·阿易:“……”·阿易终于迈开尊步,伸出尊手将姜汤给端起来,对苏景阳道:“你可真是花样百出。”
“不然能怎么滴,你都不给我开门,你以为我想啊·”·阿易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就站在那儿把姜汤喝完了··苏景阳困倦的趴在那儿等着,眼睛要闭不闭的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等他将碗放回去,苏景阳拉起绳子,将篮子给碗都给收回来·抿了抿唇,苏景阳对站在墙下还没走的少年幽幽的说了句:“要关好门窗哦,小心半夜有采花贼。”
灯火月色下,阿易抱着双臂,抬起湛黑漂亮的眸子看向他,掷地有声,“——快滚去睡吧你·”·生子穿书年下系统·第18章 ·苏景阳于是滚回去睡了。
大抵是喝了姜汤的原因,他裹着被子睡得身上暖意融融的,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精神百倍,喷嚏不打了,鼻子也不堵了,神采飞扬,就是脸上还有点疼··陵离见他没事,很是松了口气。
只是帮他擦药的时候,表情又忍不住变得忧虑起来,生怕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疤痕··苏景阳倒是无所谓,他跟陵离说笑:“你跟阿远一样怕我嫁不出吧我才不会嫁人呢,要成亲……我也是娶,阿离我就娶你好不好你看你长得好,人又温柔又善良,对我又体贴,做饭又这么好吃,绝对不能便宜别人了”·苏景阳也是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性别跟陵离一样,才敢这样胡说八道一通。
苏景阳嘿嘿笑着将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陵离,又耐不住半真半假的逗他道:“不如,我就拿一家饭馆当聘礼好不好我当掌柜的,你当大厨,我们一起赚钱。
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是可以保障的·”·陵离眸色震动,在他脸上涂抹药膏的手指尖猛地颤了颤,凝视他含笑的眼睛片刻,倏地意识到什么垂下眸去,药瓶的塞子塞了几次才成功,低声涩然道:“景阳,我没你说的这样好。”
“怎么没有,你最好了·”苏景阳想到待会儿就能拿到饭馆的房契给他惊喜了,抑制不住满心的激动··苏景阳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门了,他往前一扑将还根本没反应过来的陵离抱了抱,“你今天别出去,在家里等我”·陵离被他抱得手脚都僵住了,眨了眨眼轻声应了声好。
陵离的手刚要搭在苏景阳的肩头,苏景阳已经放开了他,站起身来,“一定要等我啊”又叮嘱一句后就兴高采烈的往外跑··苏景阳捉住在房间门口独自玩耍的阿轩,抱起来就重重亲了一下,阿轩水嫩的小脸蛋都被他亲得变形了。
“小家伙在家要听话啊,舅舅回来带你去玩儿·”·苏景阳又摸摸他的脑袋,将他放下··阿轩见他神神气气的往外跑,也巴巴的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追,口齿不清的喊:“舅舅,舅舅,舅舅”被陵离过来一把抱住,不让他跑了,阿轩沮丧的呜咽了一声,歪靠在陵离的怀里。
苏景阳刚兴冲冲的走出大门就阿易打了个照面,发现他是准备往陵离家里去,不由惊诧了一下,停下步子问他:“你来干什么”·阿易瞥他一眼,言简意赅:“有点事。”
然后就跟他错身而过,直接推开他刚关上的门进去了··苏景阳后退几步,想听阿易跟陵离说什么,却发现陵离神色淡淡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了,阿轩屁颠颠的跟着陵离后头,而阿易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晾在院子里迎风招展的那件黑色外衫上,似乎是扯着嘴角笑了声。
苏景阳挠挠头离开了·看来,这家伙是准备对阿离出击了,大清早的可真是积极,精神可嘉·只是看陵离的态度,他估计是有苦头吃了··苏景阳去跟梁路碰了面,在林记小馆等人来签订协议,最后来的不是屋主,而是一个管事,闲话不提,看了眼苏景阳的身份牌,验了银票之后,就直接签了协议盖了印,将房契给苏景阳,潇洒的走人了。
苏景阳拿了房契都还是做梦一样,欣喜不已,楼上楼下内院转了好几圈,心中得意道老子终于也是有房产证的人了·梁路笑眯眯的站在楼下,视线随着他跑来跑去的身影移动,对他说:“招牌还要过些日子才做好,弄好了我就让人给你挂上。”
“好好好,真是多谢你了·”·苏景阳很感激梁路前前后后的帮他打理,提出中午请吃饭,梁路自然是乐得接受,最后就选了一家梁路常去的酒楼。
苏老板顺便暗中考察了一下酒楼的装修,菜品还有价格,很有自知之明的觉得林记小馆肯定做不到如此高档的,还是走亲民路线好了,凭着阿离的手艺,生意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苏景阳在席间经不住梁路劝,再加上本来就高兴,便没克制住喝了两杯,酒席结束之后,走路都是歪歪倒倒的了··梁路也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浅,很是无奈·他这样肯定是自己回不了家了,梁路便将苏景阳扶上了马车,·梁路见苏景阳软绵绵的窝在角落里,一直用那双似清醒非清醒的眼睛幽幽凉凉的瞪着他,十分好笑的问他怎么了。
苏景阳打了个酒嗝,才问:“你,打算带我去哪儿”·“送你回家啊·”梁路道··苏景阳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闷闷的哼了一声,“你果然知道我住在哪儿。”
梁路看着他的脸,语气有些少有的怅惘,“我就是知道你住在那儿,还能害了你这个小祖宗不成总是神神秘秘的瞒着我真的没必要·”·苏景阳道:“谁,谁是你祖宗”·“你。”
梁路道:“你梁少爷我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苏景阳想了半天,“……你真喜欢我啊”·梁路被这种恍然觉悟的语调气笑了。
苏景阳吐了口酒气,又想了想,还是直说了:“可是我不喜欢你,你之前还想对我犯罪·”·梁路郁卒的捂着心口,抬起另一只手阻止他,“别说了别说了,我都知道,都是我的错,还害得你……所以也没指望你能原谅我。”
苏景阳脸上两团醉酒后的红晕,眼睛半睁半闭了会儿,才又不紧不慢的道:“但是现在也不讨厌你了,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嗯,朋友,行吗你说说。”
“行行行,必须行,谢谢您的恩典·”梁路听他说话这念念咕咕的劲儿,就知道他是真的醉了,又发现他身体微微瑟缩着,便拿了床毯子盖在他身上,将他裹着只露出头来。
苏景阳闭着眼睛嘟嚷着要喝水,梁路端着茶杯,倾身亲自伺候苏老板喝了点热水,苏景阳喝完了水就头一歪就呼呼的睡了··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景阳跟陵离住在一起那么久,总会有人注意到。
苏景阳跟梁路走的近,自然有人将消息捅到梁路这儿来·所以梁路其实早就知道了··马车快到陵离家的时候,苏景阳像是有感觉似的,突然就醒了,他酒意未散,掀开车帘老远就开始超大声的喊阿离,阿离我回来了·陵离听见这动静有点非同小可,急急忙忙带着阿轩跑出来接他。
陵离刚出来,隔壁的门也打开,阿易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当看着梁路在扶着醉醺醺的苏景阳下马车的时候,阿易紧紧抿了抿唇,额头青筋猛跳··马车刚好停在阿易家门口。
陵离迎上去,对于苏景阳喝醉酒被人送回来十分的错愕,苏景阳挣开梁路扶着的手,摇摇晃晃的扑到陵离身上,陵离忙接住他往下坠的身体··阿轩在苏景阳周围转悠了两圈,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到,捏着鼻子跑到阿易旁边,伸手要他抱。
阿易将他抱起来,冷眼看着在那儿对着陵离嘿嘿嚯嚯一阵傻笑的苏景阳··苏景阳将怀里的房契,买完屋子剩下的银票,甚至自己的身份牌,还有吃饭前给阿轩买的一包糖全拿出来给陵离。
·“给,给你,都是给你的·”苏景阳在陵离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体,一连打了几个酒嗝,酒气喷的陵离满脸都是:“说、说好的聘礼,全全全给你了。”
话一落音,就闭上眼栽倒在陵离的怀里了··陵离开始还一头雾水,但马上就察觉对不对来,房契是真的,银票也是真的·陵离抱着将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的苏景阳,又瞥了眼立在马车边一身锦衣富贵的梁路,脸色瞬间就惨白了。
梁路没在这里多呆,把苏景阳送到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又瞥了眼阿易,然后乘坐马车离开了··陵离心神不宁的将苏景阳往家里扶,醉酒的人死沉死沉,陵离一个人有些吃力。
阿易将阿轩放下,对陵离道:“我来帮你·”·陵离刚说不用,阿易就已经将浑身酒气的苏景阳给捞过来,轻轻松松的抱起进院子了··陵离心里乱糟糟的牵着阿轩跟进去,突然听见苏景阳嗷了一嗓子:“妈的谁掐我屁股”·陵离一愣问阿易怎么了,阿易头也不回,告诉他苏景阳是在说梦话。
陵离哦了一声,低了低头,没再多问什么··阿易咬牙把苏景阳往床上一扔,就拍拍手出来·陵离将房契还有银票放在桌子上,坐在那脸色不大好,阿易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什么了,便告诉他苏景阳这些钱的来源。
“五百两的赏金”陵离闻言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眉眼间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他低喃:“可是,之前没听他说过……”·阿易道:“他那脑子,估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陵离不做声了·伸手将房契拿在手里紧紧攥着,想起苏景阳早上神神秘秘又克制不住兴奋的样子,喉咙哽住,眼眶瞬间潮湿了··陵离很快掩饰的垂下眸子,缓了缓才突然想起什么,对阿易道:“如果是赏金的话,那……应该给你才是。”
阿易不想跟他在这上面推拉,就道:“我也有,我跟他一人一半·这些是你们的,留着吧·”·他这么一说,陵离闻言似乎是相信了,就将东西收起拿回房间,又去给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苏景阳掖了掖被子,目光安静柔和的看了会儿才出去。
陵离回到厅内时,发现阿易正单膝蹲着,将右手手心搭在阿轩的脑袋上,似乎在轻轻感知着什么·而阿轩听话的一动不动,眼睛半闭着,好像觉得很舒服··陵离见过他这样好几次了,前两天陪阿轩玩的时候,今早特地过来又弄了一次,然后是现在。
陵离站在旁边欲言又止,阿易隔了会儿终于站起身来,回过头来对陵离道:“这个孩子的病,大夫怎么说”·陵离走过去将阿轩揽住,点点头,颤声:“说无法医治。”
陵离联想他的举动,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喉咙发堵,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他不敢抱期望··阿易敛眸沉思的来回走了两步,又重新看向陵离,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道:“这孩子是七窍未通,或许,容氏一族的巫师有办法能帮你。”
第19章 ·苏景阳傍晚酒醒了后,刚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就发现陵离坐在床边,神情难掩欣喜··苏景阳以为他因为林记小馆的事情高兴呢,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正要说话,陵离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个消息砸得苏景阳半晌都没能回神。
苏景阳顶着支棱乱翘的头发,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你,你你是说真的阿轩的情况有机会挽回”·陵离重重的点头,然后将阿易说的话告诉了苏景阳。
苏景阳抬手在被子上狠狠拍了一下,眼睛发亮,欣喜若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不仅阿轩和陵离都能得到救赎,苏景阳怎么能不高兴呢·陵离一直知道苏景阳疼阿轩,但如今见他激动的样子就知他的喜悦完全不比自己少,心里更是克制不住一阵汹涌悸动,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苏景阳问道:“你刚才说……巫师”·“对·”陵离看着他温声道:“我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听说过,容氏一族的前身是巫族,他们拥有的力量神秘莫测,可如果不是阿易提起,我竟从未想过对阿轩会有帮助。”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容城现在吗”苏景阳本来是不迷信的,但系统的存在却不得不让他相信世间还是有许多未可知的力量。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本小说的世界,作者作为本书的上帝,既然设定了巫族,肯定是赋予了它能量的··苏景阳掀开被子就准备起身,陵离无奈的将他拦住,又将被子给他重新盖好了,道:“你先别忙,阿易说,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行,因为他说巫师闭关了。
而且……他说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让我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道:“知道知道,万事无绝对嘛,但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
苏景阳惊喜过后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收起笑容,奇怪的问陵离道:“诶对了,阿易怎么会认识容氏一族的巫师呢”·苏景阳十分担心会不会是阿易为了讨好陵离,所以故意拿这话哄陵离开心。
可是这种谎言很容易被拆穿的,阿易瞧着不像是这么蠢笨不顾后果的人··陵离道:“他是容城里的人,是他的朋友认识巫师大人,说到时候可以帮忙说说看。”
“啊”苏景阳听了这话,睁大眼睛,脑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是容城的人,那他的全名难道叫……容易”·陵离实在忍不住偏开头轻笑了一下,才道:“不见得,我听说只有城主那一脉才姓容。”
苏景阳被科普了,这才有几分了然,“原来是这样啊·”·他刚才听陵离说容氏一族还以为泛指容城所有的人,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指容城贵族。
巫师肯定是听命于贵族的,苏景阳忍不住开始忧心了,阿易到底有没有把握让巫师帮忙治阿轩啊,别来空欢喜一场才好……·陵离见他蹙着眉头发呆去了,抬起手将他凌乱张扬的头发压下去,苏景阳胡思乱想一通之后,才发现陵离正静静的望着他。
苏景阳抿唇笑起来,眸子弯起,明朗的笑容泛着一丝甜意··“阿离,阿离·”苏景阳就喊他的名字,有预感他要说什么··陵离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冲着他莞尔一笑,眸光温柔却又幽静深切得让人看不透。
“谢谢你,景阳·”·“谢什么呢,你对我这么好,我更该谢谢你才是啊·”说句煽情的,苏景阳从小没爹没妈的,还从来没谁像陵离这样对他无微不至过。
跟陵离在一起,苏景阳真的就像是有了关爱自己的亲人一般··陵离清润的眼瞳里水意闪动着,凝视着他许久,声音哽咽,尾音轻颤道:“总之,真的谢谢你出现。”
陵离泪光涌动又努力克制的模样让苏景阳心里一阵发酸·苏景阳不想惹他流眼泪,就故意夸张的痛叫了一声,说脸上的伤口疼·陵离被他打了个岔,果然就擦了擦眼睛急忙起身:“很痛吗你先忍忍,我去给你拿药。”
陵离迅速的去柜子里将药取来给苏景阳擦了,苏景阳见他心疼样子,立马就嘿嘿笑说不疼了·陵离这时候哪里还不知道他刚才是故意的,抿唇瞪了他一眼,表情却仍是柔和之极的。
晚饭时,阿易过来了,苏景阳知道是陵离叫他过来的吃饭,为了感谢他,所以也就心平气和的··阿易进来,眼风扫他一眼,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他身旁的位置··苏景阳的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最终没动。
只要这人不主动撩拨他的话,两人之间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吃饭的时候,没等苏景阳开口问关于阿轩的事情,陵离已经在细问了,而阿易对他则是回答的十分细致,没见半点不耐烦,苏景阳在旁看的是啧啧称叹。
果然面对喜欢的人,就完全是两副面孔·陵离目光有些顾虑,“就怕巫师大人只听命于容城主,不会治一个不相关的外族孩子·”·苏景阳咽下嘴里的米饭,好不容易才插进一句话,“我觉得应该行的,因为他们城主心地很好,我们直接去求城主,会让巫师大人帮助咱们也说不定。”
阿易用筷子在饭碗里拨弄的动作一顿,猛地掀起眸子看向苏景阳,眼瞳微光闪动··阿易忽尔露出有些似是而非的笑,语调漫不经意的问苏景阳道:“你怎么知道,容城主心地很好”·“我听说的。”
苏景阳舀着汤回了一句··“听说的”阿易哂然,“我看你是道听途说吧,他那个人其实……不怎么样。”
苏景阳闻言立马不认同了,放下勺子瞪着他,辩解道:“人家打破陈规,允许族人和外族通婚,阻止了多少感情悲剧,英明又大气,你在背后这样诋毁别人有意思吗亏你还是容城的人呢。”
阿易却不知为何,睨他一眼,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了:“你都不认识他,就说人好,他给你钱了吗”·苏景阳不乐意了,饭也不吃了,汤也不喝了,睁圆了眼睛怒视他:“那你这样说他坏话,他是欠你钱不还了欠你几千两几万两”·阿易顿了顿,才接话道:“欠我几万两的话,我还不至于记仇。”
“……”呵呵有钱了不起啊··阿易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气鼓鼓的苏景阳,嘴里轻叹一声,最后总结:“反正,你要是见了他,肯定不会喜欢他的。”
“谁说的,我肯定会喜欢他”苏景阳立马不服气的哼哼··他倒不是非要维护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什么城主,只是抬杠中不愿认输。
苏景阳又愤恨的补充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他比你好是一定的同样是年纪轻轻,做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阿易继续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会儿,终于偏开脸去,肩膀抖动,轻笑声中含混的低低说了句:“……真是个笨蛋。”
苏景阳拿起汤勺喝了口汤,才发现阿易摇了摇头,翘起嘴角冲着他笑,好像他很好笑似的··苏景阳嘴里嘀咕了句莫名其妙,正好陵离往他的饭碗里夹了一块牛腩,让他多吃点,苏景阳也就懒得再搭理阿易,埋头继续吃饭喝汤了。
第20章 ·苏景阳从第二天开始就准备着手布置小馆了,但其实需要他做的事情没多少,因为送菜送米送茶叶送酒,送柴火,送餐具,甚至倒泔水的人梁路都帮忙联系好了,他只用等人家送过来就成,根本不用操心。
他就和陵离花了半天时间上上下下打扫冲洗干净,阿轩手里拿了块小抹布也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帮倒忙·打扫完了之后又将送来的桌椅板凳摆好,一楼大厅加上二楼总共加起来有十一桌,苏景阳心想到时候应该能应付的过来。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扔下抹布和扫帚,苏景阳和陵离分别瘫坐在椅子上,又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相视一笑·阿轩一会儿跟苏景阳捶捶腿,一会儿给陵离捏捏手,小家伙忙乎的很。
苏景阳出去买了点米和菜,正准备和陵离就在饭馆的后厨开火弄点饭吃,梁路突然跑来了,还带了一个穿着体面,目光温和的妇人,瞧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苏景阳不明所以,将梁路拉到一边问他干什么。
梁路说是带来帮陵离看孩子的,绝对的可靠放心,也不会多嘴·因为这名妇人是他的乳娘,也算是梁家的人··苏景阳倒是很乐意有人照顾阿轩,可是……到底是当过大户人家的乳娘,苏景阳怕自己这座小庙供不起。
梁路指着旁边笑容满面抱着阿轩正跟陵离交谈的女人,道:“她喜欢小孩子,在家里根本就呆不住,能有点事儿做她也高兴,工钱看着给点意思一下就成了·”·苏景阳观察她对阿轩的确是很有耐心,于是决定将人留下,但是工钱哪能真的只是意思一下,还是得合情合理。
苏景阳顺势把他们留下来吃饭,想让们品尝一下陵离的手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梁路对陵离的手艺赞不绝口,说他将最简单的食物做成极致也是一种本事·梁路一旦正经认真起来,说话非常令人信服,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陵离听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梁路又言之凿凿的跟苏景阳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这绝对不会缺客源,你尽管放开做就好了·”·苏景阳把梁路跟乳娘送走之后,回到厨房发现洗碗洗到一半的陵离正在发呆。
苏景阳走过去帮他,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不累·”陵离回头看他一眼,轻笑摇头,“就是……感觉像在做梦。”
养父的骨灰被洒在这片土地上,令他无法迈出离开的脚步·他只能带着孩子在这里艰难生存,夜里常常辗转反侧,担心在他死后阿轩无人照拂·遇到苏景阳之前,他感觉自己一辈子应该就这样了。
可是现在,太多太多的不一样,美好的令他觉得不真实,也令他害怕失去··苏景阳挽起袖子洗着碗,侧眸冲着他笑,“以后都会好起来的,阿离,别担心。”
一切好起来,他离开的话也就能够安心些··隔日添置的东西都送到了一些,苏景阳又跟陵离关着门在里面整理了大半天,晚上回去洗了澡倒头就睡了··等他被拉入梦里时,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想把在他胸前亲吻的男人推开,结果没推开不说,却被男人抓住了手指轻轻啃咬。
苏景阳刚才用力软趴趴的,那是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不能动,可他突然想起,系统一号已经开了权限,他在这虚空梦境里恢复了正常力气··苏景阳咬牙暗暗蓄力,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猛地一又是推,身上的人猝不及防被他推下去躺在了旁侧。
苏景阳爬起来想躲,却很快被那人铁箍似的手紧紧攥住了手腕,用力一拽,苏景阳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就低喘着倒回他的身上··苏景阳拼了老命的挣扎扑腾,却被那人用双臂牢牢锁在怀里,根本挣脱不了。
然后,男人拥着他一翻身,又将他压回了身下,含住他柔软的唇热烈的亲吻起来··当那根粗硬的东西铁杵似的往身体里捅的时候,苏景阳一边咬牙忍受着,一边掐着他的胳膊暗暗骂娘,所以说恢复力气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照样拼不过这人苏景阳几乎可以笃定,这人肯定也是会武的,他的这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不过一会儿,苏景阳发现恢复了力气不仅不够看,而且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苏景阳软绵绵的无力,只能这样躺着任由他捣弄,可是现在这个原本应该是神思朦胧的男人在察觉苏景阳有力气能配合之后,竟然开始摆弄他换别的姿势。
苏景阳对这方面研究甚少,一开始还不懂其中奥妙,等被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时,苏景阳才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他的喘息声卡在喉咙里满脸涨红用力的摇头,浑身战栗,眼泪几乎是瞬间喷出来的,呼吸都几欲停止,脊背发麻的感觉让他有种灭顶的恐慌·他想躲想逃,可他被那双有力的手扣住了腰身,被迫上下动着连根吞吐着那似乎还在越涨越大的东西,任由他使劲的又抓又打又咬,那双紧紧掐在他腰上修长的双手丝毫未被撼动。
那人感觉到苏景阳的眼泪,似乎有点迷茫,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最后将他抱在怀里安抚他想吻他,可是苏景阳躲开了贴近的唇将头偏开了··苏景阳何尝不知道他无辜,他也是被自己连累进来的,甚至他出现在这里都被去掉了自主意识,都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但苏景阳内心还是克制不住对他的抵触。
那人没亲到,好像有些沮丧,在他胸前拱来拱去·苏景阳身心疲惫的闭上眼,已经提不起力气管他了··苏景阳回到自己床上的时候,脸上泪痕犹存,屁股痛的快开花了。
更可怕的是,肚子里好像还有东西在那狠狠的戳刺着,不停的翻搅着他的五脏六腑··苏景阳牙齿打颤,拉着被子将自己兜头蒙住,心底涌起无尽的悲凉哀伤,这样无能为力,违背意愿的日子真是望不到头啊,真想就这样睡死过去算了。
狗系统这时候还跑出来雪上加霜的嘲讽他:“不是很信赖它么被它开放权限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苏景阳气息都在不停的发抖,实在忍不住爆粗了:“爽你麻痹”·苏景阳早已经习惯了跟系统脑内对话,但此时他太恼火,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骂出声了。
苏景阳忙捂住嘴巴,可是不多时,隔壁房间还是有起身的动静··苏景阳也顾不上跟系统搞架,连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然后将头露出来,迅速的吐两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
陵离手持着暖融融的烛灯,很快出现在苏景阳的床前,原本清冷的面庞映着火光,暖玉一般柔和的光泽··陵离看到苏景阳大睁着眼睛,发丝横乱,眼睫湿漉漉,脸上残留的泪痕,愕然了片刻才凑近了些低声道:“景阳,你做恶梦了吗”·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只能顺势承认了,他努力的缓了缓,不想让陵离看出不对劲来,微微嘶哑的声音对他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去睡吧。”
陵离蹙眉,“做什么噩梦哭成这样我陪陪你吧·”将灯搁置在一边的凳子上,陵离便脱鞋上了床··苏景阳登时浑身紧绷,他此时身上满是情事过后的痕迹和气味,他生怕被陵离察觉到。
但陵离没有进他的被子,只是和衣躺下,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头,眸光闪动着轻柔的光芒,“别怕,快睡吧·”·苏景阳鼻尖盈满陵离身上浅淡好闻的味道,整颗暴躁不安的心登时就得到了安抚一般,渐渐的缓和下来。
苏景阳舒了口气,对陵离说:“我真的没事,这么大的人了·”·“也没有多大,还像个孩子·”陵离道··苏景阳听了泛红的鼻子忍不住抽动两下,超小声的反驳,“你比我还小两岁……”·陵离温声道:“好了,阿轩我听着动静呢,等你睡着了再回去。”
“那好吧·”苏景阳将被子挪了一半给他搭着,然后就这样表情怔怔然的躺在床上··苏景阳感觉陵离好像一直在静静的注视着他,偶尔还伸手搭在他肩头轻拍两下,苏景阳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过去的了。
第二天起来苏景阳努力挥走心中的阴霾,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毕竟生活还是要照旧,就是这次被蹂躏过狠,走路都有点别着腿·陵离注意到了关心的问了句,他也只能含糊其辞的说是腿抽筋了。
苏景阳吃了早饭,突然想起阿易的衣服忘记还了,就拿着衣服去敲他的门,可是许久都没动静·这一大清早的就出门了吗·连着几日他跟陵离都在林记小馆里呆着,都没注意隔壁的情况。
苏景阳又无精打采的等了会儿,还是没人出来,他就将衣服重新放回家去,跟陵离阿轩一起去林记小馆了·梁路说招牌已经做好了,会在今天送来,准备就绪过后他们就可以正式的开张了。
听着外面几人脚步渐行渐远,房间内,枕着手臂躺在躺椅上的阿易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眸色冷沉如水··又做梦了,五日一次的梦··火热的身躯,柔软的唇,干净的气息,压抑的低喘……交织成缠绕他多时的旖旎梦境,他仿佛丢弃了一切,在梦里沉浸其中,放纵自己纠缠那具美妙的身体,尽己所能的享用着。
每每从这似漫长却短暂,似清晰却模糊,似真实却又虚妄的梦中醒来,他都会恍惚许久才能回神··他都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巫蛊之术·可是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受制于这些东西的,他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昨晚的梦他几乎都忘记了,唯独那灼烫的眼泪,仿佛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口,想忘都忘不了··他第一次强烈感知到梦里的那人似乎是被迫的不情愿的,如若这真的是如命师所说,只是个虚无的梦境便罢了,可如果不是梦,此事又要作何解他又要如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又要……怎么做才能寻到梦中之人·阿易垂下长睫,心绪不佳的敛住眸子,神情变得愈发的幽暗难测。
就在这时,一抹纤瘦的身影从敞开的窗户轻巧的翻了进来,带起红色的裙角轻盈翻飞,她一进来就往躺椅的方向靠近,边走边说话,声音听起来很不悦,“容辞,你院子里怎么还有只鸡”·第21章 ·对于这个突然的闯入者, 躺椅上的人眼皮都没掀一下, 道:“那鸡是隔壁家的。”
每天苏景阳他们出门了, 这只鸡就算被绑了也会想尽办法的飞过来,然后在他院子瞎溜达, 轰都轰不走,他也懒得管了··他又接着缓声道:“叫我阿易, 别叫我名字。”
“阿易这不是你爹给你取的小名吗”来人是名五官明丽的女子,红色的窄袖衣裙,外面罩着层同色的薄纱, 挽起的发髻也以红色的发带点缀, 身姿英气挺拔, 容颜美丽夺目,只是她眸中带煞,令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难以接近阴沉。
她如同出入自己家似的很随意坐到了桌边,戴着黑色金丝手套的手抓住茶杯先喝了一大口··她四下打量了一圈, 语气隐隐有点不相信,“你这些日子就住这”·“这里清净。”
当时买屋子的时候,介绍的人就说这边没什么人住,很清净静·来了才知上当了, 隔壁那家伙没事儿就在那呱唧呱唧的讲话, 逗孩子玩, 清净就成了笑话··容辞终于瞥了她一眼, 道:“你不好好当你的圣女, 跑来干什么”·容华闻言呵了一声, 微微侧过身来对着他的方向,抱着双臂翘起二郎腿,秀长的黑眸睨着他,“我是来看看为了一个梦在外奔波的城主大人为什么连音信都没有。
怎么,这么些日子了,梦师那老头还是不肯见你  ”·“嗯,避而不见·”·容华将指关节按的叭叭响,冷笑道:“他这是还记恨容城当年将他驱赶出来跟家人离散呢。
这种事情,就该我出马,保管他无处可躲,乖乖的给你解梦·”·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容辞闻言不轻不重的哼笑了一声,黑眸望着她道:“那是,谁人不怕你小罗刹。”
容华脸色变了,怒骂道:“草你奶奶,别给我提这三个字,听得脑壳疼”·容城的圣女是由巫师大人算准了时辰,出生就注定的。
容城历代的圣女不是清冷出尘,就是平和亲切,受子民拥护·而容华绝对是个例外·她脾气阴冷,心狠手辣,行事张狂,说一不二,无所畏惧,全容城里除了跟她一起长大的容辞,几乎没哪个敢招惹她。
只要她往街头一出现,四周的人几乎都是瞬间作鸟兽散,生怕招惹到这位总是阴晴不定姑奶奶,当街被卸掉四肢·因为她真的这么干过··容城的子民现在没哪个不知道她的,私下里叫她小罗刹,议论她是恶鬼托生,根本不是什么圣女。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当然也只敢悄悄的说,要是被容华听见了,准能要了他的命··显然,容华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号,一听就觉得心里很烦,烦到想杀人,如果刚才说话的不是容辞,她恐怕早就毫不犹豫拔开匕首,狠狠捅过去了。
容华手哒哒的敲着桌面,道:“对了,你的生辰宴已经在开始布置了,你回不回去”·容辞坐起身来,指关节抵了抵眉心,黑发垂落在轮廓分明的脸侧,嗓音散漫道:“回不回去无所谓,到时候再看吧。”
“是吧·”容华不由哂笑,“反正你娘是日夜盼望着你死在外面,好让她宝贝小儿子继城主位·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逢人就说巫师大人算准了你命中注定无子嗣,真是其心可诛如果她不是你老娘,我早杀她了,真佩服你竟然能忍她这么多年。”
“随她吧,翻不起什么风浪·”提起那个女人,容辞表情冷淡了许多··他起身迈开长腿,换了件黑色的衣服穿上·容华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目光不忿的问他,“你难道真信了巫师的话啊我就不信你年纪轻轻,身强体壮会生不出孩子来你就挑个看对眼的搞上几搞,生出个孩子来给她瞧瞧,哦,不对,是生十个八个的打烂她的脸免得她一张嘴成天叭叭叭的,我怕我会忍不住给她割掉。”
“看对眼的……”容辞似乎没太注意去听她后面几句了,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忽尔弯了弯着嘴角:“看对眼的没有,看不对眼的倒是有一个。”
容华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半晌才狐疑道:“瞧你笑的……真是看不对眼吗”·“嗯,自然·”容辞已经穿好了衣服,回眸看着容华万分肯定的点头,“他是个烦人精,人笨话还多。”
容华若有所感,眸子朝着窗子外的方向瞟了一下,才又问:“院子里的那只鸡是……”·“是他的·”容辞评价道:“鸡随主人,喜欢随便翻墙。”
容辞随便两下束好了头发,在桌上的盘子里抓了把米出去院子里,撒在地上,不用唤那只鸡就欢快的奔过来啄米吃··容华跟在他后头出来,在旁边瞧着容辞潇洒喂鸡的样子,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内心仿佛遭到雷劈。
容华气道:“草你奶奶,你都帮人喂鸡了,你还敢骗我说没看对眼”·天气晴好,久违的太阳暖融融的,浑身脏污的老乞丐坐在还未开张的饭馆斜对面角落,惬意的晒着太阳,啃着老朋友赠送的大肉包子,喝着芝麻粥,满脸美滋滋。
等到吃饱了喝足了,老乞丐用手捋了捋油汪汪的胡子,满足的眯了眯眼,正待好好的睡上一觉,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梦师大人·”·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阳光。
老乞丐听到了那个称呼,胡子抖了几抖,沾满灰尘的眉头都纠结住了,他闭着眼睛当做没听到,发出装睡的鼾声··“……敢装死看我不弄死他”一道恶狠狠的声音。
容辞伸手拦住容华抬起的手掌,眼神冷肃了些,“行了,别胡闹·”容华瞪他一眼,不甘不愿的将手收回,偏开头重重哼了一声··容辞又看向装睡装的热火朝天的老乞丐,想了想,单膝蹲下,声音小了些,“有一奇怪的梦境困扰我多时,还请梦师为我解惑,容辞感激不尽。”
老乞丐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来,看向容辞,叹息:“容城里梦师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城主何必执着于找我这个老头子解惑呢”·容辞轻轻摇头,“他们能力浅,无从问起,自然比不上您。”
老乞丐无言片刻,才又道:“老头子浑浑噩噩度日多年,也不曾修为,恐怕,恐怕也帮不上……”又看了眼容辞恳切的脸,他最终还是难抵心中对故城之主的情意,长长一叹,妥协了,“罢了罢了,姑且试试吧。”
“多谢了·”容辞说着冲身边的容华使了个眼色,让她回避··容华其实很想听的,她只知道容辞总是梦见一个人,可是具体是什么内容她还不知道呢。
可见他不愿意自己在旁边,还是踱着步子避开了··到底梦见什么了,要这么神秘吗容华不满的小声嘀咕··她百无聊赖的在旁四下张望,眼神一定,发现对面正在热火朝天的挂招牌。
“林记,小馆·”容华低声念着上面的字,发髻间的红色发带被风吹拂飘动着,表情沉静时的样子倒是冲淡了些身上的冷煞之气··她实在无事可做,就这样站在那儿从头看到尾,直到人家招牌装好了,门口的人都散了,她这才回头去看容辞。
容辞刚好从老乞丐面前起身,低低说了句什么,给他留下了一锭金子,然后起身朝着这边大步走过来··容华察觉到他脸色不是很好,就问他老乞丐是怎么说,容辞道:“他说……是梦,非梦。”
“什么鬼”容华道:“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神神叨叨的糊弄你呢”·容辞神情冷凝着,低声道:“他还让我保持现状就好,无需去费心寻找,没有任何意义。”
容华一听更气,“一堆废话,真是讨打·”容华回头去看,却发现老乞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她低骂了一句,“死老头,算你跑得快·”·容辞闭了闭眼,才缓和语气对她道:“你先回容城,我打算……过些日子再回。”
容华奇怪的看着他道:“为什么还要过些日子,你出来找梦师解梦的目的也达到了,还留下来是想跟你的烦人精培养感情吗”·容辞不冷不淡瞥她一眼。
容华指了指对面的林记小馆,“我好歹来一趟,请我吃饭·”·容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观察片刻才道:“换一家,这里都没开张·”容辞正要转身离开,饭馆里面突然跑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皮肤,大眼睛,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手里提着两个大红色的灯笼。
紧随其后的一人身形清瘦,头上戴着一顶帽帏,遮住了脸,他手里搬了一张梯子,然后两人开始张罗着挂灯笼··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容辞看着那个正身形摇摇晃晃的往梯子上爬的人,就像是中了咒一般,脚步顿时就定住了。
容辞知道苏景阳和陵离开了家饭馆,这两天忙到晚上才回家,但是没想到这么巧,这就碰上了··容华不解的问他:“不是说换地方吗,怎么不走了”·容辞扯了扯嘴角,仿佛是笑了一下,“不走了,就这儿吧。”
说着就朝着林记小馆走过去,容华满脸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但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容辞走近时就见站在梯子上正双手举着灯笼的人身体已经有些战战兢兢,果不其然,灯笼刚挂好一只,他身体往后一歪,手来不及扶住梯子,眼见就要掉下来了。
陵离的惊呼声中,容辞身形闪过去,伸出双臂将苏景阳给抱在怀里接住,惯力转了一圈,就迅速的将他放回了地上,也没给他一个缓和的时间··苏景阳站到地上了,趔趄的晃了两下才站稳,戴着帽帏的陵离忙过来扶他,“你没事吧”·苏景阳心有余悸的摇头说没事。
本来这灯笼是准备让挂招牌的人一起弄的,可是刚才来来去去的忙乎竟然忘记了,人家现在都已经走了,苏景阳也不好跑去喊人家回来,就自己解决·只是他这天实在是腿软腰也软,挂个灯笼又老费劲儿,一个没撑住就要往下摔。
好在像电视剧里那样被人接住了,只是接住他的人并没有抱着他托马斯旋转一千八百度,也没有跟他对视三十秒以上,而是立马将他杵在了地上,好像多抱一会儿都觉得嫌弃死了似的。
苏景阳看到是容辞也不意外,跟这人真是哪哪儿都能碰见··苏景阳郁闷的对他道:“谢谢你,但你就不能让我缓缓再放下来吗”·容辞眸子盯着他,短促的笑了声才道:“不能,你太重了。”
苏景阳道:“我哪儿重,我才多少斤你就喊重,你是不是男人·”·“有点重,毕竟你脑袋里都是水·”容辞用惯常的语气逗弄他,想看他跳脚,没想到他愣了一下,恹恹的轻吐一口气,竟然没还嘴。
他跟刚好走过来的容华颔首无声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就去拿另一个灯笼来挂··陵离哪里还敢让他爬梯子,想从他手里接过灯笼,“景阳,你不舒服就去歇着吧。
我来就行了·”·不舒服容辞眉微蹙,扫他一眼,他脸色的确不太好·苏景阳躲开,继续往上爬,“还是我来吧,刚才就是有点没站稳,你扶着点我就成了。”
容辞见他坚持,莫名的有点烦躁,唇动了动,忽而伸手,沉声道:“你下来,我来弄·”·苏景阳站在梯子上回头用力瞪他一眼,根本不领情,“你最好离我的梯子远点,我怕你谋杀。”
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脸上的伤痕未消,他一双大眼睛瞪起来也没有平日里那种彪乎夺人的气势,反而湿润润的,透着一股虚张声势可怜的味道··容辞被他拒绝后,眸子骤然紧了紧,手收回来,胸口起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嘴唇抿着不做声。
苏景阳坚持的将灯笼挂好了,从梯子上下来,牵住陵离的胳膊正要往里走,突然感觉旁边多了抹红色身影··苏景阳歪头去看,对上一张明丽动人的脸,嘴角含笑肆意打量着他,苏景阳知道她是跟容辞一起来的,也冲她轻轻笑了笑。
心里却是在想,怪不得阿易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原来是跟这么个大美人在一起··苏景阳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是真好看,烈火般耀目的红裙,气质独特,一种侵略性很强的美丽,令人见之难忘。
而且她说话的音调有些低,也很特别,她对苏景阳道:“我叫慕容,是阿易的朋友,我想来你们的饭馆吃饭,方不方便啊”·“好啊,你们随便找地方坐,我跟阿离去厨房准备。”
都已经进来了,不方便也要方便了··因为小馆还没开张,等人都进来之后,苏景阳就准备去关门,关门前朝着对面角落那儿望了望,发现老乞丐已经不见了。
那个老乞丐曾经跟他在成衣店门口聊过天,还给他科普过容城,苏景阳今日碰巧看到他,就给了他一些吃的,顺便得了些能量·苏景阳还准备待会再给他装几个馒头的,可他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算了,等下次他来了再给吧··陵离始终担心外面的人认出他来,所以只要是出去都会戴上帷帽,将脸遮住·苏景阳将门关上后,陵离便取下帽子随着苏景阳一起往后厨走去。
容华不甚在意的四下看了看,找了个位置安逸的坐下来,双手并排搁在桌上有节奏敲打着,目光溜溜达达的往容辞身上跑··坐在她旁边的容辞瞥了眼苏景阳走姿歪歪扭扭离开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神情冷冽盯着桌面,根本不搭理她。
不多时,苏景阳提了壶茶出来了,给他们倒茶··苏景阳不动声色的往容华手上的黑色金丝手套看了眼,容华却敏锐的察觉了,捧着茶杯笑眯眯的对他道:“很奇怪是不是因为我练功带毒,所以要一直戴着这个,不然不小心伤到人可就不太好了。”
苏景阳不明觉厉的点点头,又对她笑,问她想吃什么,还有口味怎么样,容华都一一说了,然后苏景阳就要往里走··容华拉住他,状似满脸天真的指着容辞说:“老板,你还没问他呢。”
苏景阳这才抽空觑了容辞一眼,嘴角的笑一下就收了,“他给他吃草·”·容辞扯着红唇,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皮痒了。”
“是痒了,你给我挠挠”·容辞道:“那你过来试试·”·“当我不敢吗”苏景阳还真就凑过去,将自己的脸猛地贴近,纯黑色的清澈眼瞳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动唇低声说:“你挠啊。”
容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觉他清浅的气息,表情滞了一半晌没动,忽尔就说了句:“真丑·”伸手将他的脸给推走,然后偏开头闷不吭声的喝起了茶·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容华看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然后支着脸颊对苏景阳道:“那就给他吃草吧,不过别给他放太辣。”
苏景阳旋即又换了个笑脸对她,然后没再停留,直接去厨房帮洗菜做饭了··当然是不可能真的端盘草上来,苏景阳和陵离给他们两个人一共烧了四菜一汤,容辞是已经尝试过陵离的手艺了,但容华是第一次吃。
她跟容辞一样,其实一开始没抱多大的期望,可是才吃下去一口她的脸色就猛然怔住,眼神也有几分恍惚起来,跟丢了魂似的··容辞奇怪的瞥她一眼,见她默默的又继续夹菜往嘴里喂,然后吃着吃着她竟然哽咽了一下……无声的落起眼泪来,而且泪水吧嗒吧嗒的,还流的很凶。
容辞:“……”·容辞跟她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她哭,说不意外是假的·容华好像也被自己吓到了,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脸色一变,低声骂了句什么。
直到一顿饭吃完了,容华都有些不对劲··正当他们两人无声相对的时候,陵离端着一碗甜汤出来··容华刚才没见到陵离的脸,此时他一出来,容华陡然就站起身来,望着他的脸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您……”·陵离有些不明所以,迟疑了片刻才靠近,将汤碗搁置在桌上,然后紧张的交握住双手。
陵离以为她跟镇上的人一样,知道了他以前的那些事·可是她的表情又不似厌恶……·“您……”容华凝望着陵离,气息有些不稳,她眼中有困惑有泪意,嘴巴又动了几下,想说话却又仿佛不知该说什么。
容辞觉得她的反应实在太过怪异·容华因为身份的原因,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容城,是不可能认识陵离的··半晌了,容华才缓缓的从陵离的脸上收回视线,跌坐回椅子上,怅然若失的说了句:“你……长的像我的一个亲人,做饭的味道都这么像。”
陵离松了口气,嗓音柔和,“是吗那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啊·”·容华听到他这样温柔的说话,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亲人,嘴巴扁了扁,又眨巴眨巴眼睛落了泪。
容华看向他,抬手蹭掉了面颊上的湿润,红着眼,乖巧模样的点点头,“好,一定会的·”·这时,乳娘追着乱跑的阿轩跑到大堂,又将他给抱回去,容华又探着脑袋瞅了瞅,却只看见孩子的后脑勺,觉得心里愈发的闷得慌。
这顿饭陵离坚持不收钱,他们两人嘴上也都应了,可是等过后来收拾桌子才发现桌边竟然搁了一锭金子·是金子,不是银子·陵离被这大手笔惊到,当然不收,等晚上回去了想还,却被回绝了。
容辞道:“这是慕容给的,你收着吧,她以后再来吃饭,你不收她钱便是·”·陵离却摇头,这金子恐怕吃半辈子都吃不完,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饭馆能开多久下去,“你帮我转交给她吧。”
容辞见他坚持,微微侧身,余光瞥了眼正在院子里捉鸡的苏景阳,心念微动,“不如,这样吧……”·苏景阳将那只用绳子都栓不住的出轨鸡捉住,往门口走,刚好听见陵离轻轻的说了句好。
回去了之后苏景阳问陵离是不是答应了什么,陵离整理床上的衣服,头也没回的说:“慕容给的钱不退了,阿易每天来我们家吃饭·”·“诶不是……”苏景阳奇怪的道:“慕容给的钱,他为什么来吃啊”·陵离声音很淡,“因为他说他跟慕容从小长大,不分彼此。”
·苏景阳一下就闭嘴了,原来是这样·陵离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反应让他也暗暗的猜测起来··阿易那家伙肯定是故意这样对阿离的说,想用慕容刺激他,现在看来,是有效果的,阿离果然是有点吃醋了。
而且阿易以后还可以天天来家里,或者去林记小馆吃饭,有借口时时刻刻能跟阿离相处,简直一举两得··苏景阳啧了一声,这算盘打得真响··接下去的几天,容辞果然每天都过来陵离家吃饭,不过不是每餐都吃,有时候吃个早饭,有时候吃个晚饭。
林记小馆开张以后,他也偶尔过去两趟,也不多呆,用完餐就离开··林记小馆因为有梁路帮忙捧场的原因,生意比想象中的好上许多,苏景阳这个小二兼掌柜的忙得团团转,每次容辞去了,苏景阳连话都顾不上跟他说,这样倒是少了撩架吵嘴的可能,算是两人认识以来,相处最和平的一段日子了。
陵离每天也忙得浑身都疼,一开始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不过他却似乎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辛苦,还经常去弄些食谱回来,晚上钻进厨房里研究新菜色··陵离越来越走火入魔,有时候不知不觉就这样那样的菜摆满灶台,还想继续试。
陵离每盘里分别挑出一点来试试味道就已经饱了,剩下的就归苏景阳和阿轩,苏景阳吃得肚子滚圆,差点要撑得倒地不起,阿轩也是吃得不停打饱嗝,看见吃的就往屋子里躲,连连摆头说不要了。
可吃不完又实在浪费了··苏景阳想了又想,之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就爬到梯子上喊隔壁的人,然后将菜或者汤用碗盛分出来一些,然后再用篮子吊下去给他,让他分担。
容辞每次见他趴在墙边,都会给他一个无言的白眼,觉得他这个样子就跟喂猪一样,但还是会去接·容华又过来了两回,跟着蹭了两顿夜宵,而且她还不是在容辞的院子里吃,直接就跑到厨房里,围着陵离转,一双眼睛亮晶晶不时的望着陵离,言语间对他颇为亲近,大概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思念的那个亲人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景阳的五日之期过了一次又一次,他的内心已然绝望,不再反抗·只是那个男人好似察觉他不喜欢那个上位的姿势,过后都不怎么在这上面折腾他了,这让苏景阳稍微松了口气。
苏景阳手心里的痣仍旧顽强的不变色,不管那男人每次往他体内留下多少东西,他一直怀不上,系统却沉寂着也没有出来恶心他··生子穿书年下系统·看来系统一号说的对,时间对它们根本不算什么,它要的是结果。
也就是说……不管如何他最后还是会怀上的,所以系统才会冷眼相待吧··苏景阳认清现实,却也很努力不再让这事儿影响自己的情绪,不管是不是伸头一刀,只要这把刀还没有过来之前,他就得好好的生活。
因为陵离的手艺确实好,林记小馆的生意渐渐的由好变成了火爆,梁路有时候想来吃饭都没位置,苏景阳只能将他单独安排到了后院摆一桌,容辞也来的话,苏景阳就将他推的跟梁路坐一起,然后他们两人在那儿默默地无声地对望一会儿后,就各自转开视线,谁也不理谁。
苏景阳这天忙得头皮都要炸了,回家之后洗了个澡往床上一摔闭上眼就睡了··他依稀记得这天是什么日子,当温热的气息靠近,嘴巴被亲吻住的时候,苏景阳心里苦叹,却连眼皮都挣不开,他真的太累了。
苏景阳抬手推了推,其实他力道不大,但是正在深深吻他的男人却突然停住了,恋恋不舍离开他的唇,微微抬起身来·苏景阳反应也有些迟钝,那个男人保持了这个姿势片刻后,就自己翻下身去躺在了一边不动了。
等过了好一会,苏景阳确定他是停止了,没再有任何的动作,内心大为惊奇,瞌睡都醒了些··被系统控制了神思的人竟然能有这种自主反应·是睡着了吗可是这对他来说是梦啊,要怎么睡·苏景阳在黑暗里伸手去摸,摸到他高挺的鼻梁,顺着往旁边,指腹触到了他在缓缓眨动的眼睫,挠的指尖痒痒的。
苏景阳感觉他侧了一下脑袋,对着自己这边,似乎在看他·虽然苏景阳知道黑漆漆的他跟本不能看见什么,但还是赶紧将手给缩了回来,然后侧过身背对着他,在这不大的空间里……睡起觉来。
身旁的人突然伸手将他从后面搂住,苏景阳感觉屁股那被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脑子一麻,将他拍开··男人照旧是有些迷茫的,他将苏景阳放开,然后重新转回身子。
两人就这样背对背静静的躺着··苏景阳是真的累,他在这样的空间里竟然也睡着了·等他突然惊醒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过久了·旁边的男人也一直躺在那儿,除了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没什么别的动静。
苏景阳坐起身来,心慌的等了好久好久结果都还没被放出去,他这才不得不清醒的认知……如果不做,他是出不去的··垃圾狗系统垃圾狗系统垃圾狗系统重要的话骂三遍·苏景阳一阵来气,转头去看旁边的男人,迟疑了许久,才用手去拨了他一下。
他似乎是动了一下回头,但又很快的将头转回去了,不理··苏景阳又拨了一下,这次索性连动都不动了,嘴里还发出短促颤动的气息,似乎是在哼声··……妈的所以这是生气了吗·苏景阳心塞到窒息,一咬牙身子凑过去贴上他,然后主动的去亲他的脸,不满意,不动。
苏景阳心情快爆炸了,被强迫搞就不说了,现在还要求着哄着别人搞自己,都他奶奶的什么世道·可苏景阳就算气到要升天,还是不得不继续哄他,不时的轻啄他的嘴角,亲吻他的下巴,甚至用手去摸他,最后主动权终于被夺走,男人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含着他的唇把他吻了个密不透风,又将他摁着弄了个死去活来。
从这人身下解放后,苏景阳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往窗户外一看,天已经大亮··苏景阳呼吸着真实世界里的空气,那种心口窒息的感觉才稍稍的消散了些··苏景阳呲牙咧嘴扶着腰起身,在陵离的房间门口探头看了看,他跟孩子正睡得沉。
苏景阳不由皱眉沉思,陵离从来没有起这么迟过,看来还是昨晚他耽搁太久了,现在才结束,因为不能被陵离发现他的消失,所以系统做了什么手脚,让陵离醒不过来··苏景阳正准备将系统给嚎出来,叫它让陵离醒来,床上的人却有了翻身的动静,陵离跟阿轩都醒了。
陵离对于自己能睡到现在也非常的惊诧,苏景阳就说可能是都太累了·陵离却眉眼含笑,一边给睡眼迷蒙的阿轩穿衣,一边道:“能跟你一起弄好林记小馆,一点都不辛苦。
就算这样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累·”·一辈子啊·苏景阳望着陵离脸上的笑,有点伤感的想,我可能陪不了你一辈子·可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至少现在还没到离别的时刻,他不想让陵离伤心。
他们这天都起迟了,等陵离弄好早饭,苏景阳还在奇怪,阿易怎么没过来吃··苏景阳爬去梯子那儿喊了声阿易,现在他已经习惯了爬梯子喊话,很少去敲隔壁的门。
容辞隔了会儿才出现在门口,冷飕飕的天气就一身雪白的单衣,不知道冷似的,他走到院墙下面,抬起漆黑幽邃的眸来看着苏景阳,声音有几分嘶哑,“我想吃面·”·苏景阳扯了扯嘴角道:“阿离煮瘦肉粥,还有炸了春卷。
你爱吃不吃·”·“我要吃面·”容辞臭着脸,坚持的道:“我要吃长寿面,我今天生辰·”·“哦哟·”苏景阳讶异了一下,“真的啊,多少岁啊”·“二十。”
容辞道··“……”苏景阳望着他那张的确是非常年轻的脸,叹气道:“是吧,二十了·长大一岁,就该懂事一点了。”
苏景阳的话刚落音,容辞又缓声提要求了,“你去厨房,我要你给我煮·”·“别搞笑了,我煮的能有阿离煮的好吃”苏景阳煮面其实还行,就是比起陵离是差远了,“还有你过生,怎么不回家啊。”
容辞静静的看了他半晌,然后神情暗淡下去,嘴角轻微颤动着将脸别开,不说话了··……此时无声胜有声··苏景阳隐约觉得自己是触到他的伤心事了,是啊,有家人的话,过生怎么可能不回家呢还是二十岁整生呢。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顿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便道:“行行行,我给你煮,你是寿星你最大,不过先说好了,难吃可别怪我·”·容辞听了回头,弯起眸子冲着他灿然一笑,似乎心情突然变好了,嗯了一声,“那我先回去换衣服,待会过去。”
苏景阳被他这抹笑容晃了眼睛,下梯子的时候才有点回过神来,他奶奶的,这家伙是舍不得阿离再累着,所以才非要他煮的吧··苏景阳摇头轻叹,算了算了,今天他过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苏景阳去厨房洗手然后开始揉面,陵离奇怪的过来问他怎么还在弄,苏景阳就说了,“阿易过生日,想吃长寿面·”·陵离道:“还是我来吧·”·苏景阳就带了丝笑意半真半假的说:“还是我来吧,累到你,有人会不高兴的。”
陵离闻言眸光闪动一下,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没说什么,又去给苏景阳拿了两颗鸡蛋出来,然后就回去屋子里去了··苏景阳等面条下锅出来望了望,才发现陵离坐在桌边出神,阿轩自己在那喝粥糊了满脸他都没察觉。
苏景阳抱着阿轩到院子里洗脸时,容辞过来了,苏景阳说面已经煮好了,让他先进去吃·容辞看了他一下,依言进去了··等苏景阳给阿轩弄干净后,牵着他进屋,刚好看见陵离在给容辞夹小春卷。
原本微微垂着眸正盯着碗里面条还有两个荷包蛋的容辞看到到伸过来的筷子,有些意外的抬起眸,刚好跟陵离对视上··陵离浅声笑着,目色柔和,“听景阳说你今天生辰,生辰快乐,多吃点。”
容辞沉默了片刻,也跟着淡淡的笑,“谢谢你·”·陵离又给他夹了点别的小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吃面条也可以配着小菜,会更开胃。”
容辞黑眸看着他道:“我自己来就好了·”·陵离却还是给他每样夹了一点,然后才放下筷子,招呼在门口顿住脚步的苏景阳过来吃··苏景阳紧紧的抿着唇,憋着心中的暴动的八卦之心,磨蹭着过来抱着阿轩坐下,视线抑制不住的在两人间晃荡。
不是他的错觉吧,这两人最近……好像有点进展诶……·容辞见苏景阳的眼睛在他跟陵离之间滴溜滴溜的,小心思涌动的十分明显,他气息一沉,冷着脸道:“请问你在看什么”·“看你长得美行不行”苏景阳真是服了他了,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
苏景阳也就自觉的不当电灯泡讨人嫌了,就拿了根春卷,端了碗粥,跑到院子里边喂鸡,边吃早饭··阿轩也跑出来,先是撒米喂鸡,然后又兴奋的将鸡都赶走,院子里又是鸡飞鸡跳的热闹起来。
容辞不多时就从里面出来了,离开的时候面无表情,连话都没跟苏景阳说·苏景阳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端着空碗跑回去一看,面条基本上没怎么动,鸡蛋一个都没吃,陵离给他夹的小菜倒是有动过的痕迹。
苏景阳很生气,说了自己弄的面条不好吃,他非要,结果弄了又不吃,什么人嘛·苏景阳坐过去问陵离:“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陵离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将那碗面端到自己面前,陵离对苏景阳温柔笑了一下,“放心,他不吃我吃·不会浪费你的心意·”·第22章 ·容华连夜从容城赶过来到容辞家里的时候, 发现他又躺在躺椅上出神。
容华无语极了, 翻窗进来, 跑过去推他胳膊,“起来, 我听见隔壁还有动静,带我过去蹭早饭·”·容辞的胳膊避开她的手, 低沉道:“你自己去。”
容华发觉他面色不对,就问他:“你没睡好觉啊”容华知道这人睡不好被吵醒的话,是会发脾气的··容辞看都不看她一下, 道:“我已经吃过了。”
事实却是他什么东西都没吃, 只觉得心里闷得慌, 喉咙里也堵着一口气,突然就没了胃口,丢下筷子就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容华也就信了他的话,道:“那好吧, 我先过去找阿离,下午的时候我请你去林记小馆吃饭,今天你生辰嘛。”
容辞嗯了一声,容华就丢下他迫不及待的跑去隔壁了·容华一进屋就跑过去抱着陵离的胳膊, 依偎在他身上, 姿态十分亲密的撒娇·苏景阳对她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总觉得她这是在往陵离身上寄托情感。
陵离其实不太习惯跟她这样, 可每次听见她软绵绵说话的语调, 就觉得有些心软, 无法推开她··陵离听说她还没吃早饭,就要去厨房给她盛粥来吃,她就说:“阿离你坐着,我自己去”然后将刚起身的陵离按回去,兴冲冲的跑去厨房熟门熟路的取碗盛粥。
苏景阳刚好进来水缸里舀水,容华眼瞳朝着他扫了眼,眸色微动,捧着粥碗踱步到他身旁,笑眯眯的,“景阳啊,你知道阿易今天生辰吗”·“我知道啊。”
苏景阳提起来就来气,将水瓢丢回水缸里,直起身对容华道:“还硬要我给他煮长寿面,结果我弄了半天最后一口都没吃我看他就是故意耍我的。”
容华闻言奇怪不已,“他没吃他说他吃过了啊·”·苏景阳道:“吃的别的,不是我弄的·”·容华端详着他的脸色片刻,突然摇着头轻叹一声,神情霎时间溢满无尽的悲伤,语气也发着颤,“阿易他……很可怜的,爹不在了,娘又不疼,所以过生的时候难免会伤感,肯定不是故意耍你。”
苏景阳早就猜到了他家庭可能不幸福,对容华说的也没有特别意外,只是忍不住轻声问:“他娘……为什么不疼他啊”·容华痛心疾首道:“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反正他娘从小就对他不好,不关心,甚至避而远之,只疼爱她那个宝贝小儿子。
阿易的爹不在了以后,那个女人就更张狂了,有一次还被抓到她对阿易下了恶咒,咒他去死呢·我可怜的阿易,内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可是他总是忍着不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半晌才发出声音:“哪有这样的娘”诅咒儿子去死就算再偏心小的,也不可能咒大儿子去死啊。
而且他们都是容城里的人,所谓的恶咒应该也不只是口头上的一句空骂了··“怎么没有呢爹娘从来就不是好人的代词,当爹当娘的坏人多着呢。”
容华呵了一声,眸色冰冷,“她做的恶心事儿可不止这件,反正,阿易长这么大,可是很受罪了·如果她不是阿易的娘,我早就动手了·”·苏景阳看容华的表情应该不是说谎,况且也没有必要扯这个慌。
苏景阳心里的气也散了些,忍不住开始想,难道阿易刚才吃不下,不是因为他跑去当电灯泡,而是因为突然想到薄情的家人太难过了·容华见他若有所思,也不似刚才那般气呼呼的了,便趁热打铁:“我下午去林记小馆请阿易吃饭,到时候一起帮他庆祝吧。
人多会更热闹,这样说不定他心里也好过一点·”·苏景阳抬起眸看她,见她满脸恳切,便点点头答应了,“好啊,我跟阿离会提前准备的·”他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容华旋即笑开了,俏丽的冲着他挤了挤眼,然后端着粥碗出去找陵离了··容华吃了两碗粥,一盘小春卷,等他们都出发去林记小馆后,她就心满意足的回到容辞家里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容辞已经坐起了身,抱着双臂,湛黑的眸带着些愠怒盯着她:“你刚才跟那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容华被他质问,挑了挑眉尖,一连串的反问道:“我哪里有胡说八道啊,我说都是真的。
你娘难道对你很好吗你娘难道没对你下恶咒,咒你快点死吗你这么些年,看着你娘对你弟弟那样好,难道心里不难受”·“我一点也不难受。”
容辞斩钉截铁,他无言了片刻,才又看着容华沉声道:“你不懂,以后别再乱跟他说这些·”·“行行行,不说是我多管闲事。”
容华翻了个白眼,想起什么她又对容辞道:“对了,巫师大人快出关了,半个月后,你就可以把阿轩带回去让他看看·”容华说着阿轩的名字,眼皮跳动了两下。
容华烦躁的低骂了句,抬手往自己眼睛上拍了一下,让它不要再跳了··容辞嗯了声表示知道了,耳边听到什么动静,他转头看向窗户外,嘴角抽动两下··容华也乐了,“哟,你的痴情鸡又过来了。”
容华特地选在下午过去林记小馆,是会以为那时候吃饭的人相对较少些,可是去了以后才发现,照旧是满堂的喧闹·容华一来就十分积极的跑去厨房要给陵离帮忙,不过最后也没能帮上什么,因为她的手套不能取,陵离忙中抽空将她推到旁边坐下,塞了快鸡蛋糕给她吃,让她等着就好。
容华只好听话的在那儿等,然后吃着鸡蛋糕,目光就随着陵离的身影动来动去··容华在陵离面前总是显出格外乖巧的一面,仿佛她根本不是容城子民眼中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小罗刹,而只是一个令人省心的好孩子。
期间阿轩蹬蹬蹬跑进来一趟,见她在吃东西,眼馋了跑过来缠着她要喂·容华捏着剩下的半块鸡蛋糕,浑身僵硬住,瞪大眼睛盯着趴在自己膝盖上张开嘴巴等她投喂的阿轩,仿佛一瞬间窒息的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还是乳娘过来将阿轩给抱起来,然后拿了点吃的东西,带着他去院子里玩去了··容华抚着心口长出一口气,这才又战战兢兢的继续吃起来·容华越吃越觉得喉咙里哽的慌,容华想,自己脑子好像有点坏掉了。
苏景阳正在饭馆二楼招呼客人,有一桌的几个客人是被梁路介绍的,常常过来,别的都挺好,就是有个毛病,每次都要喊苏景阳过去闹他喝两杯才肯罢休·苏景阳酒量不大好,每次一杯过喉就头晕眼热了,二杯下肚就走路晃晃悠悠了。
苏景阳好说歹说,这次被同意只用浅浅的喝一杯,他也就爽快的喝了,笑吟吟的又招呼了几句,这才从饭局里挣脱··唉,当老板真是不容易啊··苏景阳抬起手背,碰了碰自己开始热起来的面颊,正要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刚好看到了正在上楼的容辞,黑衣束发,眉眼冷峻。
两人目光相撞,步子同时顿住··苏景阳没醉,还能认出他的脸来,想起容华说过的那些话,就主动开口对他道:“给你把二楼包厢留了一间,就在最里头,你先去坐着。”
容辞没动,皱起眉打量他:“……你喝酒了”·苏景阳笑了笑,因为酒意脸颊泛红,说话语调也比平常慢些,听起来懒洋洋的,“是喝了点,怎么了”·“你做生意,大白天喝什么酒”·“自然是陪客人喝啊。”
苏景阳道:“顾客就是上帝,没办法·”·容辞脸色微沉,盯着他道:“怎么没办法,你也可以选择不喝·”·苏景阳觉得他说这话很好笑,也不同他讲什么多少要应酬一下,就道:“为什么不喝啊,他们花钱买我的酒,再给我喝,我岂不是很划得来”·容辞被他气笑了,“我一直以为你挺笨的,看不出来,竟然这么精明会算账。”
苏景阳权把他的反讽当成夸赞了,不要脸的道:“过奖过奖·”·他继续下楼,刚停在了容辞的上两个阶梯·一楼楼梯口处,梁路突然出现在那,乐呵呵的冲他招手:“苏老板,快下楼来”·“诶马上马上”苏景阳正好有事找梁路,听到他来了,神情瞬间都亮起来。
他不再跟容辞瞎抬杠了,立马绕开他跑下楼去,拽着梁路往柜台边走··因为林记小馆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苏景阳主要是想他帮忙招个店小二来这里打打下手,不然只靠他跟陵离两个人支撑着真的快累死了。
苏景阳之前让梁路帮忙颇多,本来这点小事不该麻烦他的,可是情况有点特殊,陵离担心招到别有用心的人来发现他的存在,到时候林记小馆的名声会因为他坏掉·苏景阳也明白他的顾虑,心疼但也没办法,想来想去,还是找梁路比较稳妥。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因为大堂内声音嘈杂,苏景阳说话声音很小,梁路趴在柜台上微微凑近了些听,听完正待应下,忽尔察觉什么似的,转过头去看,发现楼梯上那个黑衣少年目光凛冽如刀的死死盯着这边。
梁路悠然的勾起嘴角,并不出声··苏景阳发现梁路突然看向别处不说话了,也跟着望去,却发现容辞居然一直杵在那儿没动·苏景阳觉得奇怪,就跟梁路说:“你等等。”
然后从柜台里绕出来,又跑上楼梯问容辞:“你怎么不进去啊不会找不到地方吧,楼上不大,很好找的·”·想起这人之前来吃饭的确都没有去过包厢,苏景阳过都过来了,索性就在前面给他带路,将他引到了本店唯一一个大包厢内。
苏景阳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嘿然道:“为了给你过生日,特地给你留的,够意思了吧·”·容辞原本正在打量包厢的环境,闻言猛地回眸注视他,“你特地给我留的”·“不是我不是我。”
苏景阳连忙否认,然后眼睛亮晶晶的冲着他莞尔一笑,“不是我,那么你猜——会是谁呢”·苏景阳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陵离。
事实上,的确是陵离推了熟客的预定,要将这包厢空出来的特地给阿易过生的,苏景阳这时候就是想说出来让眼前这人高兴高兴,让他知道陵离虽然嘴上不说,却也不是对他没意思的。
免得他总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像谁抢了他老婆的表情·苏景阳都已经决定待会热热场子,就趁机拉着容华出来呢,免得又在里面发光发热惹人嫌·苏景阳否认的话一出口,容辞嘴角刚翘起的一抹不明显的弧度就已经瞬间落回去,苏景阳后面的话刚落音,容辞就眸色冰寒,冷着脸语气极差的冲他道:“不猜,你滚吧。”
第23章 ·苏景阳已经想尽力的跟他和平相处, 可好心被当驴肝肺, 没讨到好不说, 还搅了满肚子火·苏景阳哼一声,将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 怒而离去。
等饭馆里的顾客少些了之后,陵离这才有空准备生辰小宴, 苏景阳就在厨房里帮忙·等差不多准备要上菜的时候,苏景阳突然拉住陵离,一脸郁闷的将一块婴儿手掌大小, 缀着穗子的玉佩给他, “你待会儿给阿易送礼物的时候, 一起帮我给他吧。”
亏他觉得那家伙被亲生娘亲那样对待很可怜,特地去买了一块佩戴在腰间貔貅玉佩辟邪挡灾的,虽然不是上品,但也花了不少钱··陵离愣了一下才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玉佩, 随即笑了笑,也不问他这么做的原因,道了声好,将玉佩收在身上。
苏景阳端着托盘和陵离一起往厨房外走, 忍不住问他要送阿易什么·挑礼物的时候陵离神神秘秘的, 没跟他在一家铺子买的, 苏景阳真的很好奇··陵离却将头微微偏开, 就是不说话, 他戴着帷帽遮住脸, 苏景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知道他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景阳了然的哎呀一声,笑道:“懂了懂了,我不问就是了·”·心里又想着,果然是要一物降一物,阿易这样的臭脾气就得拿陵离这种温柔似水的性子来降服才行。
苏景阳抛弃掉对阿易的那么点偏见,真心觉得这两人还挺般配的··陵离对阿易很有心,弄了满满一桌子菜,且大多都是阿易平常爱吃的,包厢里诱人的香气四溢··圆桌边摆了四张凳子,苏景阳捞起阿轩就在容华身边坐下,容华却看了眼他怀里的阿轩,匆匆起身来,跟右手边的容辞换了个位置。
苏景阳在容辞刚换过来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的抱着阿轩起身,将抱着一壶酒刚进来的陵离拉到位置上坐下,而他则挪到左边的位置··然后……就变成了陵离和容辞挨着坐,苏景阳坐在陵离和容华的中间。
阿轩肚子饿了,伸手去盘里捞东西吃,被苏景阳啪叽一下打了小手,小小教训了几句·容华在苏景阳打手的瞬间,缩着身子不自觉朝着旁边躲了躲,头皮麻麻的··阿轩被打了,委屈的扁了扁嘴,抱着苏景阳的脖子软软的喊了声舅舅。
苏景阳捏捏他的脸,也就放过他了,然后耐心的教他自己用筷子夹菜··席间,苏景阳只跟陵离还有容华说话,陵离偶尔给容辞夹菜,帮他倒酒,容辞却黑眸冷沉,始终一言不发。
苏景阳不想打扰他们两人暗暗的互动,最后索性就只和容华讲话··苏景阳知道容华是容城的人,突然想到什么就问她:“慕容,你有没有见过你们城主大人”·苏景阳的问题一出口,容辞就抬眸眼睛直直望过来。
容华留意到了他的动作,侧眸对着苏景阳灿烂的笑,“见过,当然见过,怎么了”·“就……问问,想知道他人怎么样。”
苏景阳一来就是抑制不住对这个城主的好奇之心,二来是打听打听这个城主的为人,想看看到时候他同意巫师治阿轩的几率有多少··“我们城主啊……见过,还挺熟的。”
容华端着酒杯晃了晃,不动声色的朝着容辞扫了一眼,才语气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人是非常的不错,年轻俊俏,英明大义,聪慧睿智,还很有钱·最重要的是……”容华盯着苏景阳,特地加重了些语气,“他武功极好,体、力也灰常不错容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想嫁呢”·苏景阳吃了口菜大睁着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一脸感慨。
就说嘛,从听来的就觉得这人应该挺好的,结果阿易上次还说一堆人家的坏话··看吧看吧,这就是男人之间赤果果的嫉妒·容华又叹气道:“就是有一点,他啊,常常口不对心。”
容辞狠狠睨她一眼,容华似乎毫无所觉,拿筷子在碗上敲了两下,语气恨铁不成钢的对苏景阳道:“喜欢也说不喜欢,这是何苦呢”·苏景阳哈哈笑道:“傲娇嘛,这倒不是什么毛病,就是可能爱情之路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坎坷。”
容华拍桌子:“就是要是换做我,碰上喜欢的人,老子绑都绑回家里去还管他娘的搞到手了才是最重要”·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被她的粗暴震惊到了,默默地用双手捂了捂阿轩的耳朵,怕他听了学坏,虽然他多半听不懂。
苏景阳又道:“其实……诶嘿嘿嘿,其实我觉得傲娇还挺可爱的,就是不要过头了·”·“是啊·”容华大声的附和,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千万不要过头了,不然回头人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后悔来不及了哟。”
容辞也没吃饭了,一直神情不明,默然凝视着苏景阳··“不过,除此之外,他就简直完美了·”容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对苏景阳道:“要是你有机会跟他相处,说不定也会情不自禁爱上他呢。
而且,我们城主好像喜欢你这类型的·”·苏景阳直笑:“不见我都有点爱上他了,感觉他肯定是个很棒很优秀的人·”·苏景阳当然只是配合容华开个玩笑,毕竟他不可能留在这个世界,而容城城主也不会喜欢他这样平平无奇的人。
当然他之所以顺着容华的玩笑说,也是因为对那个城主一直有种莫名的好感··苏景阳说完正准备继续夹菜吃,一转头才发现容辞和陵离同时在静静的看他,特别是容辞,眸光深沉难测,简直令人脊背发毛。
苏景阳被看得愣了愣,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苏景阳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沾上饭粒啊··容辞忽尔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说出了今晚在席间的第一句话,“我觉得,容城主并不会想你爱上他。”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又来了又来了,就这么喜欢跟他抬杠讥讽他吗苏景阳不忿的道:“没准人家真瞧上我了呢”·容辞接话飞快:“除非他眼瞎。”
苏景阳道:“我就爱我就爱我就爱他我爱死了他了关你屁事”·容辞微微低头抬手抵了抵唇,遮挡住唇边实在克制不住往上翘的弧度,然后又一脸正色,语气冷漠道:“哦,那你爱吧。”
观战到此时的容华实在是忍不住捂着脸噗嗤笑出来了,她笑得浑身都在抖,惹得坐在苏景阳怀里原本就一脸发懵的阿轩转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也跟着弯起大眼睛笑嘻嘻起来。
陵离举杯,仿佛没有受到影响,声音轻柔,“阿易生辰,大家一起喝一杯祝福他吧·”·苏景阳在喝酒庆祝过后就准备趁机离席,刚好听见梁路又在下面喊他,苏景阳以为是梁路帮忙招的小二来了,十分讶异的说了声:“不会吧,这么快。”
苏景阳留下一句你们慢慢吃,就抱着阿轩往楼下飞奔,下去一看才发现是梁路给他送了两筐比较珍稀的水果来了,好多是苏景阳在之前的世界都没见过的,也叫不上名字。
梁路说是什么客商送的,拿一些来给他吃·梁路似乎还有别的事,送到就离开了··苏景阳带着阿轩去厨房里,每样拿出点来洗干净切了,摆成一个果盘,端到包厢里。
陵离抓住苏景阳的胳膊问这是哪儿来的,苏景阳说是梁路送的··容辞冷冷的眼风掠了他一眼,没出声,倒是容华道:“梁少爷对你挺好的啊,景阳·”·苏景阳嘴里嚼着水果笑了笑,含糊的嗯了一声,一把牵住在屋子里乱跑的阿轩,凑到陵离身边小声道:“阿离,等咱们的酒酿好了,给梁少爷家里送几坛吧。”
每次梁路来吃饭,苏景阳不收钱他非要给,让他不要送吃的东西过来,他又说家里的太多了根本吃不完都浪费了·他们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倒是梁路有个妹妹,喜欢陵离酿的果酒,苏景阳就想着送点过去,算是个心意。
陵离点头柔和说好,苏景阳看着他笑了笑:“饭馆暂时不会有什么人来吃饭,你就在这里多歇息会儿吧,我在下面看着就成·”·陵离又点点头··容华眼珠子一转,突然站起身,用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水果往容辞那边喂,语气有些刻意,“哇,看起来不错,吃一个。”
容辞余光扫到苏景阳抱着阿轩又出去了,一把推开她的手,眸中压抑着沉郁的怒意,“拿开,不吃·”·苏景阳在楼下带着阿轩玩,不过一会儿就看到容华晃悠出来了,苏景阳以为她也是察觉到了什么遁出来给里面的两人制造单独相处机会的,可是她走楼梯走到一半,容辞和戴着帷帽的陵离前后脚从里面出来了,两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的样子。
苏景阳瞧的心里很是奇怪,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继续给阿轩喂水喝,也不多多嘴问什么··之后过了好几天,苏景阳始终没看到容辞挂那块貔貅玉佩,他心里也不那么失望,反正只管送出去就行了,怎么处理就是人家的事情。
倒是容华特地跑来似是而非的跟他打听,他那天有没有送阿易生辰礼物,苏景阳觉得她很奇怪,她经常往阿易那儿跑,问阿易不是更方便么··苏景阳正要说话,陵离忽然在厨房里喊他帮忙,苏景阳扯着嗓子应了声,转头对容华道:“我送了的啊。”
容华眸光闪动,微微扬声:“……送了”·她正待细问,苏景阳已经撇下她跑进厨房去了·陵离除了让他试吃,一般不主动让他帮什么忙,苏景阳进去后撸着袖子正准备听指挥,却发现陵离僵硬的站在灶台前,脸色微微泛白。
苏景阳以为他不舒服,忙过去问他怎么了,陵离侧首看到外面容华已经离开,将在门口玩的阿轩给抱进来,然后将厨房门掩上,这才猛地抓住了苏景阳的手,满脸深深的内疚,嗓音很轻很低,“对不起,景阳。”
苏景阳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吓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我那天将送阿易的礼物弄掉了,送的时候才发现,再去买来不及,然后我没办法,就将你的拿出来送了,说是我送的。
景阳我实在,对不起……”陵离浅色的眸子含泪看着苏景阳,哽了哽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息发颤最后又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原本屏息听着的苏景阳长松一口气,拍拍他的肩头,忙安慰他:“我当什么事儿呢吓死我了。
我……”·苏景阳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大,陵离抬手掩住他的唇,眉间藏着一抹郁色,泪盈于睫,轻声示意:“阿易会听到的,小声点·”·苏景阳讶然的眨巴眨眼,阿易会武功,听力好像的确会比常人要强。
苏景阳赶忙抿住嘴巴,等陵离将手挪开后,声音小到几乎只是气音了,“没关系的阿离,反正我送不送他也无所谓啦·”·苏景阳又跟他保证自己不会在阿易那儿露馅,可是陵离还是面露担心,“我刚才,听见你跟容华说……”·“没事,放心吧,我能应付。”
苏景阳小小声的保证··陵离听了紧紧的扣着苏景阳的手,浅褐色的眸子凝望了苏景阳片刻才问:“景阳,我……是不是很坏”·苏景阳笑得很明朗,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哪有哪有。
小事一件,你为什么想的这么严重·只要你好,就好啦·”·陵离却表情看起来极其难过,最后又语音轻颤的对他说了句:“对不起……”·苏景阳过后心里忍不住在想,既然阿易以为玉佩是阿离送的,为什么不戴呢,难道是怕弄坏了舍不得戴,所以收起来了·那天晚上,容辞和容华一起去林记小馆吃饭,苏景阳上菜的时候,容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他转身的时候掀起眼皮状似不经意的问:“你送我礼物了我怎么没收到,是你记性太差我还是我忘记了。”
苏景阳回过头来,眨巴眨巴眼睛,“是送了啊,就是那天那个……水果·都是很难得的水果,很贵的·”·容辞闻言愣了愣,黑眸中登时一闪而过的怒意,他语气森然道:“——你说的礼物,就是那东西你当我耳聋啊,那是你买的吗”·苏景阳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那水果很珍稀,出钱都买不到的,我也是正好借花献佛嘛。”
苏景阳嘟嚷,“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补一个,好不好”·容辞胸口重重起伏,死死盯着他,片刻后收回视线闭上眼,漠然道:“不用了。”
等苏景阳再来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发现只余桌上热气腾腾丝毫未动的菜,桌边的两人早就走了··苏景阳觉得阿易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太在意他送不送礼物。
可是从那天过后苏景阳觉得自己是彻底得罪他了,也不过来吃早饭了,偶尔出去碰见面话都不说,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而陵离也很奇怪,阿易不过来,他跟没事人似的,不急也不问,白天就在林记小馆里一心一意的忙活,晚上就回来继续刻苦研究菜色到半夜。
大概是由于店里多了两个可靠帮忙的人,陵离没那么累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些··苏景阳除了因为每天晚上没人帮忙分担吃陵离那些试验的菜,只能自己吃到肚子爆炸,生活一切照旧。
容辞再次出现在陵离家的时候,苏景阳正撅着个屁股在鸡笼里捡鸡蛋,容辞直直越过去没跟他打招呼,苏景阳刚回头,就只看到他进去的背影··然后这天晚上,他把阿轩给抱回容城去了。
说是巫师大人出关了,要让阿轩在容城呆半个月··陵离想一起去,但是没被允许·据说那巫师脾气比较怪,不喜外族人··阿轩除了刚出生的时候被抢走了一段时日,之后从来没离开过陵离身边,现在孩子突然被抱走,陵离连着几天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白天精神也很差,做菜常常出错,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惹得那些常来的顾客怨声载道,说是不是换厨师了。
苏景阳理解他的心情,索性抱着枕头到他房间里跟他一起睡,临睡觉前陪他说说话,分散他的注意,陵离有他陪着好歹还能睡一两个时辰,不过最后总是会被梦惊醒,整个人状态很差。
苏景阳想让林记小馆歇业两天,让陵离好好的缓缓,陵离却摇头否决了,跟苏景阳保证说自己尽力不会再出错·苏景阳叹息,他不是责怪陵离出错,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阿轩离开第十天的时候,容华特地来林记小馆跟他们报告了一下阿轩的状况,说阿轩在容城呆着挺好,状况也挺乐观·只是并不能一蹴而就,接下去每隔一个月,就要去巫师那呆七天,一直到有起色为止。
容华还颇有深意的笑道:“阿轩平常可是我们城主大人亲自照料的呢,每天陪他玩,还亲自给孩子喂饭,你们就别忧心了·”·苏景阳听了心中惊奇不已,翘起嘴角眸子晶晶亮,这个容城主,人真的好好哦。
陵离也面露感激,整个人都舒了口气,忙起身去给容华泡茶··容华又冲着苏景阳道:“阿易也经常陪着阿轩,还教他练剑哦·”·苏景阳立马就换了个脸色,猪崽似的从鼻头哄哄两声。
不听不听我不听,谁要知道他的消息··容华觉得他瞬间变脸很好玩,不由笑了两声,伸出戴了手套的手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歪着嘴角凑近了看他,笑容有几分天真的邪气:“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笨蛋,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诶不是,大妹子,你这调戏的语气是认真的吗·第24章 ·容华这次带着消息来过后, 陵离才稍稍的振作了些, 只是眉眼间还是常常积着郁色, 稍微清闲的时候就坐在桌边怔忪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苏景阳每天晚上陪着陵离一起睡, 不过到五日之期的时候,他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算知道系统不会让陵离发现他半夜的突然消失, 可事情结束后回来继续躺在陵离身边会让他心里很别扭。
期间,系统一号君终于短暂的出现了一次,解答了苏景阳积攒的一些疑惑··苏景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梦里的那家伙时不时有自主意识, 不然怎么还会生气闹别扭, 而且前两次还总是试图用手来描绘记住他的五官轮廓, 虽然最后都被他躲开了。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系统一号告诉他,这是绝无可能的··“他没有自主意识,仍旧是被完全控制的按照指令在做事,只是他的意志力很强大, 所以才会有一些本能的个性反应和举动。
不过你放心,他就算当时感知到你的轮廓,醒来也不会记得·”·苏景阳心中很压抑,“也就是说……他就算是认知到这个五天一次的梦是不对劲的, 想拒绝想反抗, 却也只能服从系统的指令对吗”·“对。”
苏景阳眸光凝滞, 胸口梗得慌, “我一直在抵触他, 可说不定他梦醒了以后也在恶心我呢·到底还是我连累了别人·”·系统一号道:“对不起。”
“对不起”苏景阳扯了扯嘴角, “说对不起就能让我回到以前的世界的话,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反过来对你说一万句,十万句。”
系统一号哑然半晌,才忧心忡忡道:“我们的初衷是在于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倾听她们的愿望,为她们解决难题,可从没想过反过来会变成了害人的利器。
更让我不安的是,现在的它不单只是矫枉过正和偏激,而是一种纯粹的发泄了·对了……你以后跟它说话最好稍稍心平气和,不然,也会被他趁机吸收你身上的负面能量,会变得更强大。
到时候事情会更难办·”·“……”我去他妈的心平气和·系统一号苦笑,“我知道你憋屈,可还是按照我的做吧,不然你收集到的能量永远赶不上它吸收怨气的速度,难以相抵。”
苏景阳咬牙切齿,心里一股气憋着快要炸了··苏景阳经常将那些饭馆里吃不完的饭菜给那些小乞丐们吃,每天固定收集到一些能量·剩下的大多数能量都是从陵离那得来的,特别是林记小馆才开始的那段时日,陵离的感激值几乎是源源不断,苏景阳都几乎以为进度条能完成一半了,可进度条显示的数字仍旧跟个笑话一般。
系统一号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声,“我本就严重受制,再给你提示就怕永远也出不来了,可是……”·苏景阳听它这挣扎的语气,胸口起伏一阵没接话。
系统一号消失前,还是心软告诉他提示了·就是叫他做好事不要总是拘泥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可以侧重于比较大的精神层面,比如帮助完成一个人生中最大的心愿,比如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缘,又比如帮忙解开多年心结,帮助走散的亲人团聚之类的。
这样的情况下成功的话,往往比较容易得到一个爆发且集中的能量值,会比平常扶个老人,施舍乞丐要得到的多很多倍··苏景阳心里很郁卒,他之前怎么都没朝这方面想呢,可也总算是被指引了个新方向,心底的消极情绪渐渐消散了些。
关于人生中最大的心愿,苏景阳最先问的自然是陵离··陵离正在家里的厨房切菜,苏景阳的问话还没落音,陵离似乎就因为晃神不小心切到了手,顿时鲜血直冒。
陵离眸子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站在那儿无动于衷·苏景阳忙将他拉到水缸边,手用水冲洗干净,然后拉着他进屋去给他包扎··苏景阳小声嘟嚷,很自责:“真不该在你切菜的时候,惹你分神。”
夜深人静,苏景阳跟陵离就坐在厅内的桌边,桌面上灯火昏黄,将将两人的轮廓视线映照的格外柔和··苏景阳给陵离刚绑好纱布,即刻就有一波能量融进身体。
陵离就是这样,苏景阳平常帮他倒个水,都能从他那儿得到不少的七彩小光圈··苏景阳道:“今天手受伤了,就别弄了,好好歇着行吗”·陵离应了声好,苏景阳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道:“你啊太拼了,本来就做的够好了,客人都赞口不绝,你还这么精益求精的钻研。”
陵离看着他的脸柔声道:“可是我想做的更好,我不想让你失望·”·苏景阳听了这话摇摇头不太赞同,认真的道:“我开林记小馆的初衷是想让你能够保证生活无忧,不是想让你有压力,你以后每天晚上回来别折腾了,够累的了。”
陵离目光清湛如水,摇头说不累··陵离嘴角动了动,又道:“对了,景阳,你刚才问我那个……”·苏景阳听了唇边染上笑意,他道:“就是想知道阿离的心愿嘛,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完成呢。”
“要完成我的心愿”陵离看着苏景阳,沉静幽深的目光凝着苏景阳片刻,忽尔轻声问:“景阳,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对你好还用为什么吗”苏景阳不假思索的回答。
陵离气息一乱,忽然像是不敢跟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连忙敛下眸子,“也许,也许我根本不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苏景阳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啊”·陵离摇了摇头,不说话了,苏景阳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凑过去追问:“说嘛,说嘛,阿离。”
陵离似乎一直在低下头看自己被包好的那根手指,苏景阳的再三追问下,他抿了抿唇,才开口缓声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一辈子都不想跟你分开。”
苏景阳听得心头猛颤,愣了愣··他有想过陵离的心愿可能会说在镇上洗清名声,也可能会说找到养父的骨灰安葬,又或者让阿轩健健康康,苏景阳完全没想到是跟自己有关的。
可是,可是他注定做不到啊·他终究还是要离开的··陵离没听见苏景阳回应心里登顿时明白了大半,他仍旧低着头,气息却是很明显的颤了颤,“景阳,你以后……终归是要离开我的,是吗”·苏景阳被他问得有点措手不及,焦急又慌张,嘴巴动了又动,有点不太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陵离心愿之前,怎么都没想到会跳到这个问题上来··生子穿书年下系统·他的沉默令陵离头更低了,突然,一滴滴的泪珠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滴落,砸在刚包扎好的手上。
苏景阳忙道:“阿离,别哭啊别哭”·陵离抬起已经满是泪痕的脸来,他哭音不大,甚至隐忍,可是模样却有些狼狈,他脸颊涨红,紧紧抓住苏景阳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着一块唯一能自救的浮木,那样的用力。
努力的克制着哽咽的语气,陵离断断续续的对苏景阳哀求说:“能不走吗我们带着阿轩,就像这样过下去,不要别人,没有别人,我们三个人这样过,挺好的,景阳,我,我对你……我舍不得你离开,我害怕,我不知道没有了你在身边陪着,我要怎么过,我不敢想……”·陵离的话没说完,被苏景阳陡然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苏景阳轻抚他的后背,陵离几乎是下意识里双臂回抱住了苏景阳,越收越紧,苏景阳都有些被他勒疼了··苏景阳感觉到了肩头越来越重的湿意,蹙着眉心,陵离一哭,他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更何况是哭成这样。
苏景阳眼眶泛红,瓮声瓮气的说:“把阿离弄得如此伤感,早知我就不问了·”·陵离在他怀里摇头,落泪不出声,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身上的衣衫··苏景阳没办法跟陵离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离开,也无法在这当口劝慰他什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苏景阳只能这样抱抱他,安抚他。
其实到时候要离开这里回家,苏景阳也一定会舍不得陵离··可是……他还是要回家啊,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面对陵离的眼泪,苏景阳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情。
这天晚上两人还是睡在一起,熄了灯过后许久,大睁着一双眼睛的苏景阳知道陵离也是一样没睡··苏景阳想了好长时间,终于微微侧身对着他的方向,陵离感觉到他的动作,也微微动了动,将脸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气息缠绕,苏景阳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阿离,我并不想骗你,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在想办法找回家的路·”·陵离气息微动,声音里带了点鼻音,“……回家”·陵离一直以为他无家可归,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家这个字。
“嗯,我家里很远很远,远到你不能想象……我有办法会离开,但是啊那个办法很难办到,我恐怕得等上好多年才会走,所以你别伤心,我还会在的·你一伤心,弄得我也不好受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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