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未婚夫 by 简小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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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未婚夫 by 简小玖(3)
·苏元君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看看你的体温,看有没有继续发热·可是好像没摸出来·可能是手的温度不准·”·然后突然低下头,贴上少年白皙的额头,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眼睛碰到了少年上扬的睫毛,在少年发怒之前提前一步离开,感叹了一声,“原来没有发烧呀。”
诸宁感觉脸烧烧的,之前他使劲假装喜欢苏元君的时候,也就摸摸肌肉,还都是不小心的,从来没有离这么近过·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呼吸纠缠在一起,有点太奇怪了。
他恼羞成怒,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不是发烧,就是有点晕船·咱们到了下个停岸的地方骑马好不好”·苏元君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晕船,想不出他为什么要改变路线,难道对骑马是真爱,“你要是想骑马的话,我以后有时间陪你骑,但是现在你腿上破皮的那处刚好,骑马势必又磨的厉害,太辛苦了。
喜欢骑马也要有个限度,不要用晕船的借口·”·“我不辛苦的·”反驳完,诸宁才意识到苏元君刚才说了什么话,顿时怔然,“你怎么知道我假装晕船,还有怎么知道我腿上破皮了”·苏元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就上次给你退烧的时候,顺便看见了。”
“退烧怎么能看见我的腿,等等,难道我不是喝了药才退烧的”·真相呼之欲出,再三确认之后,诸宁才悲伤的承认了这个自己被人看光的事实。
虽然自己是个男孩子,但是还是很注重这方面的,诸宁以前的话都从来没有在公共的澡堂子中洗过澡的··“既然退了烧,你为啥还要给我的腿上药”·“举手之劳。”
诸宁气愤的指控着苏元君,“虽然你那是照顾生病的我,但是我知道了还是很气愤怎么办你既然都把我看光了,就得对我负责·你得帮我一件事。”
苏元君老神在的摇摇头,“没有全看光,你的亵裤我没脱下来·”·面对如此较真的老实人,诸宁更气了,“现在是差那一点两点的事情吗重要的事你要赔偿我,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苏元君看着眼前脸红红闹腾的小兔子,心情顿好,“你说,是什么事情我得先听听才能下结论呀·”·诸宁实在是不会暗地里使绊子,假装生病也会被拆穿的,要是故意把虎符弄丢的话,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死的多惨了。
既然没有这个智商,还不如直白的告诉面前这个老狐狸呢,反正他几乎看光了自己,耍耍赖还是可以的··“你这次办差事的时候,能不能放放水呀就是办的不那么漂亮,既不损害你的安全又可以让皇上抓点小辫子的那种小错误,可不可以来一丢丢。”
诸宁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哦,你提这种要求对于我来说,有点为难呀·毕竟你懂的,万一一个把握不好,错误就犯大了,对我自身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估计的。
但是你要是讲清楚缘由的话,我费费脑子也就不那么难办了·”·诸宁也知道提这种要求对别人很过分,他都做好了长久抗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听苏元君这口气是可以商量的,立马调动所有谈判的脑子,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对方才会动容。
为此,他先是深情的看着苏元君,试图用眼神打动他,然后苏元君一脸冷淡·只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冷着脸说,“可以开始了·”·语气有点飘,实则被这专一的眼神萌到家。
不过,不能被诸宁看出来··诸宁眼巴巴的开始了,有点磕绊,“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且跟你的观点一样,一辈子只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不然就终身不娶。
可是我身为皇家子弟,总是被皇上拿来利用·他舍不得他的儿子,就提溜我这个不亲的侄子,所以我就和你妹妹政治联姻了·但是我遇到了你,不想耽误你妹妹,所以想解除婚约。
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求了皇上,可是皇上不答应,我千辛万苦才得来了一个机会·皇上说此行我要是给你添些乱,就给我解除婚约,还会放我婚约自由··但是我又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和你商量商量。”
看苏元君一副沉思的样子,诸宁怕戏演的太过了,感觉补救道,“你放心,我会把对你的这份心意放在心底·不会干预你娶妻生子,若干年后,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戏演完,诸宁都被自己感动到了,一个不求回报的痴恋者,他不喜欢自己,也得给自己一些安慰吧··苏元君抬眸看他,“那个在路上发烧也是你故意折腾自己身体的”·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诸宁连忙摇头,“只有这次晕船是假装的,那个发烧真的是因为洗完头发没干,我擦不动就- shi -着睡着了。
第二天又赶路,车马劳顿之后就发烧了·”·“那以后我帮你擦头发·”苏元君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诸宁心急,现在不是生不生病,擦不擦头发的事情,而是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事情呀。
第41章 ·见诸宁这么喜欢自己, 苏元君自然是开心的,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就要开口了, 想要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单恋着··自己也越来越被他吸引,想将他藏起来看一辈子, 但是他深知越容易的得到的就越不珍惜,只有千辛万苦求来的才会好好宝贝,他还得再好好的吊吊诸宁, 但是也不能吊的过了。
本来他现在少年心- xing -,喜欢就不太坚定,随时可能反悔, 也不能吊的太过, 要是他半路跑了怎么办还得想办法往自己身边拉着··诸宁见他皱眉凝思的样子, 有些担心,有这么为难吗自己要不要再抢救一下。
他伸手拉着苏元君的衣袖,仰头看着他,“怎么样你给我个准话呀·”·明亮的杏眼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 那么专注,苏元君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果然手感很好, 滑滑的嫩嫩的。
为了让大佬快乐, 诸宁还把自己的脸往前送了送·果然愉悦到了苏元君, 他终于开了尊口, “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我的一世清名就毁了, 所以我感觉自己很是亏的慌啊。”
诸宁很是上道,“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尽管提·”·苏元君的手舍不得离开他的脸,左捏捏右捏捏,诸宁感觉再捏自己的口水都要被捏出来了,奈何有求于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闭紧嘴巴,咬紧牙关,任他揉捏,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苏元君终于放开了魔爪,心情美的能冒泡,“你只要好好的享受这次出行就成了,其它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担心。
包括这次你的任务,也包括你的婚约·”·大佬如此爽快,诸宁眼睛都亮成星星了,感觉肩上的担子没了,心灵的枷锁也没了,一下子神清气爽,胸不闷气不喘,还能再跑个一千米。
看着他崇拜的样子,苏元君很是受用,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翘上天了·“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好好表现就成·”·诸宁头点的如捣蒜,就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后悔。
反正此刻是满心欢喜的··两人静静的呆了一会儿,一个看风景,一个在看看风景的人··很快一个人打破了他们的平静·苏元君上前开门,还是个熟人,就是当初他们上船的时候卖他们黄牛票的那个人。
“那个我叫小包,来找你们谈笔生意·”说完,见两人没有拒绝,就自顾自的进来了·要知道混江湖,脸皮厚是必须的··苏元君还没说话,诸宁已经开口了,“什么生意你不会要和我们交换货物吧”·小包摇摇头,“我出门从来不带那些繁重之物,那玩意买不了多少钱,我靠的是脑子,眼睛和嘴巴。”
“我看你就是个投机取巧的票贩子·”诸宁还对那高昂的票价心疼,怎么办感觉他被小文子传染了抠门的毛病··小包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的承认,“怎么能说是投机取巧呢我是急人所需,舍己为人。
这不,看你们出了点事,就赶紧上门来了·这次的消息值这个价·”·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来是认定了他们会买··“五十两”诸宁试探道。
小包摇了摇头,这人看着金尊玉贵的,九成九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还是泼天富贵的那种,怎么就小气成这样呢·“五百两你这是又来抢钱了你给我走。”
诸宁气恼··小包屁股不动地方,看向苏元君,“这次的消息和你的这个抠门小主子有关,你确定不要吗”·“要,你先说。”
一听和诸宁有关,苏元君就忍不住的浮动出王江南那张肥脸,目前惹了的人就是他了·但是有千里做贼的,哪里有千里防贼的··诸宁拽了拽他的衣袖,觉得有点贵,苏元君安抚了的虚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已经取出银票递给了小包,小包很是开心,“你们放心,都是老顾客了,肯定不会坑你们,再附送你们点消息吧,再有下次的话,咱们可以打八折。”
“首先,你们两个不是经商的人,而且还是第一次上这种商船对吧”小包其实是这条路上的老客了,专门在这里赚钱,什么人一眼便知,这两个人一进入他的视线就是他的重点客户。
诸宁有些心虚,这个人看出了他们伪装的身份,不由看向苏元君,见他镇定无比,心也就渐渐放下了··而小包也不需要两个人的回答,紧接着往下说道,“这条船来回跑的人都知道,因为这是条安全的船,也就是说南北互通,只有这条船才能平安无事的通过大南山那关,其他的到了大南山附近,大多就都被山上的土匪给劫掠了,因为土匪那边天时地利人多,所以屡屡得逞。
而这艘船因为是交了保护费的,所以平安无事·每到下船的时候,就有黑衣人专门过来收取,交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你们今天得罪的那个王江南,因为保护费交的多,在土匪那边特别能说的上话,所以船上的人都不敢得罪他。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见,王江南对你家小主子可是势在必得呢,今天你们的晚饭估计会被动手脚,到了夜里估计会有人来撸人·如果这次不得逞的话,到了大南山那边码头的时候,他们估计就会明目张胆的抢人。”
诸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收取保护费吗这种事情政府难道都不管的吗·可惜他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一下子被小包给猜透了。
世间真有如此单纯的傻子吗·“这州府分为知州,通判互相挟制,财、政、军、监四权分散,个个有实权,个个又受监管,互相挟制,就导致你推我让,什么事情都办不成,又什么事情都不往上报。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好多年了,大南山只是其中势力最大,做的最如火如荼的,还有很多大商人加入了他们之间,小商贩只能夹缝中求生存··所以我不卖货,除去税钱,保护费,各种各样的下来一年到头落不下啥钱。
倒不如走南闯北的到处跑跑,结交结交有缘人,讨个银钱卖个好,倒是活的自在·”·本来诸宁对于小包的观感是讨厌的,以为他初期的理解就是现代哄抬票价的票贩子,不管是车票还是医院挂号,都很是让人厌烦。
但是从小包嘴里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之后,他突然觉得这是个挺有智慧的人,乱境下面谋生存,是个能人啊··苏元君心思一转,又递给了他一些银钱,“说说大南山的情况吧。”
小包摇摇头,“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能收你这钱,我就大概的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吧·我知道有个大当家的经常带着人下来,二当家的常年不下手,但是好像颇为厉害。
三当家是个女的,经常在外面游走,劝说一些有能力的人加入他们之中,为他们招揽能人异士·”·“我看你的才能也挺不错的,怎么不加入他们”苏元君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是想换更大的天字号包厢来找我,五十两银子住一天·”小包走的时候还不忘宣传一下自己的主业务。
苏元君摇摇头,“我们不换·”·诸宁若有所思,“我听说天字号的房间比这大三倍,还可以洗澡听曲儿,比这个小的好很多·”浑身出汗的诸宁想洗一洗,哪怕高价一晚上也行呀。
苏元君指了指自己的荷包,“我们刚花了那么多钱买消息,现在得节省一点了,钱得花在刀刃上·”·得,现在小气吧啦的变成了苏元君了,刚才那出手阔绰的样子,还以为他带了多少钱呢。
接下来几天,他们两人就馊在这小房间里吧··天黑的时候,苏元君将三七和三棱叫了上来,三七兴奋的不行,终于能近距离的保护自家主子了··第42章 ·因为提前从小包那里知道了消息, 所以下午三棱早已偷溜进厨房, 将药下到了王江南那厮的饭菜中,只是一些简单的□□罢了。
夜色堪堪来临,苏元君就带着三棱出去了, 三七知道他们是去揍人的,心痒的不行,特别想去,但是苏元君嫌他话多人还蠢,让他看守大本营··诸宁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去了,只知道他们嘀嘀咕咕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等苏元君带着三棱走后,他就好奇的问三七。
三七就巴拉巴拉的全给说出来了,临了还叮嘱一句, “虽然苏元君这事办的十分地道,但是依然改不了他的本- xing -, 小主子,你和他相处的时候, 一定要注意提防着他呀,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怕他对你心怀不轨。”
诸宁像听笑话一样,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还他心怀不轨, 要欺负也是我欺负他·要知道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把他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三七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主子,你……”·诸宁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在外人跟前诋毁大佬,又补充道,“其实他还是很厉害的。
这话你听了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往外传,不然我就告诉我爹是你教坏我的·”·三七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肯定不说,还会在王爷跟前守口如瓶。”
诸宁不知道他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了前半句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要是三七和这个苏元君这个正主通过气了,肯定就知道自己吹牛的事情了,自己胳膊还拧不过苏元君的大腿呢。
正说话间,苏元君和三棱两人回来了,四个人站起来一下就把屋子堆满了,三七恍恍惚惚直接拉着三棱就走,再也不提晚上要给诸宁守夜的事情··苏元君笑骂了一句,“这三七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寻常主仆家都没有这么相处的,更何况规矩森严的王府大院··诸宁坐到床边,狡黠的笑道,“没事,我刚才吓唬他来着,他就是一个纸老虎·”·看来刚才和三七玩的还很开心嘛,苏元君凑到诸宁跟前,“那他是纸老虎,我呢”·诸宁赶紧将人拉到身边坐下,“你是真老虎呀,不仅厉害还特别护崽。
来,我知道你给我报仇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然后殷勤的爬到床上,半跪在苏元君的身后,将他的头发拿开,放到他的胸前,“你的发质好硬呀,我听说发质硬的人脾气也比较硬,比较刚烈。”
苏元君微微诧异,“还有这说法,我脾气刚烈吗还好吧,就是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比较记仇一点,其他的没什么了·”·说完话转过头,要摸诸宁的头发,“我看你的头发比较软,是不是就- xing -格软”·诸宁往后一仰,没让他摸。
这下苏元君伸出来的手就比较尴尬了··诸宁脸红的解释道,“从发烧那天就没洗头发了,加上坐船一天,都两三天了,我说换个大房间能沐浴洗头,你不让。
再坚持两天下去我头发就脏的不行了,手都不能摸的那种·”·他应该庆幸他头发不是那种爱出油的油头吗不然让苏元君体会一下一手油的感觉。
苏元君收回自己的手,“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那我去兑点温水,你去洗吧·”·诸宁刚想和他商量要不换个房间吧,自己出钱,毕竟王妃出门的时候给他带了好多。
而苏元君轻轻的按住他拿钱的那只手··经验老道的说着,“相信我,到了地方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种小事就不要浪费钱财了,不然到时候没有银钱就尴尬了。
出门在外不能图享受·”·诸宁只好收回了手,早上还说让自己好好的享受出门呢,现在就有让自己艰苦奋斗了,善变的苏将军,苏老虎··然后就看见苏元君风一阵的出门了,片刻后端回来一个比较大的木盆,还有两个桶。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人家把东西都拿来了,诸宁只好撸起袖子上了,只是木盆放到桌子上,他弯腰凑过去有点高,木盆放在凳子上,太低,但是条件艰苦,他就认了,毕竟头发都打- shi -了,只能继续下去了。
苏元君站在床边看他撅着屁.股很是辛苦的样子,时不时稍微抬起头揉揉腰·再拨弄一下被水唬住的眼睛,很是辛苦的样子,直接走了过去,将人按住··然后轻而易举的将人放在一米二的长桌上,头仰着把头发垂下来,木盆放在凳子上,一手遮在他的额头上,防止眼睛进水,一手撩起水往他头发上浇。
诸宁不明白一个瞬间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有些窘迫,苏元君又不是自己的小厮,也不是自己的亲人长辈,他仰面躺在桌子上,正好能看见苏元君认真的严肃脸,好像他现在在做的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好桌子靠着窗户边放,他一抬手,推开了虚掩着的窗户,看外面倒退的青山,飞过的白鸟·尽量忽略头皮那来回移动的大手··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头发终于洗好了,诸宁却觉得好久,他感觉说句谢谢有点虚假,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别人为你做的事情就都能抵消掉吗他想了想,轻声说道,“师傅,要不我也帮你洗头发吧。”
苏元君看他脸蛋被水弄的红扑扑的,眼睛水汽晕染,看人朦胧似有意,心下一动,“我自己能洗,就放桌子上,正好舒服方便·”·诸宁扭头看了一眼他的大长腿,咋了,腿长了不起,就是洗头发方便些,我一点都不羡慕的。
看诸宁很失望沮丧的样子,苏元君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帮我擦擦后背吧,刚才出去活动了一下,出了点汗,我也够不着·”·诸宁连忙点头,欣喜道,“那我这就倒了水,给你换干净水。”
还没摸到盆,就被苏元君给抢走了,“你还是先擦擦头发吧,我先去倒水,然后再拿两桶干净水来·”·诸宁只得接过他递过来的白色的擦头巾,慢慢擦拭起来,很快就不滴水珠了。
是因为刚才苏元君洗完的时候,给他使劲裹着巾布拧干了头发上的水滴··很快苏元君就回来了,抬手关紧了窗户,就把上面套的衣袍给脱了下来,仅剩一条宽松的长裤,端坐在那里,将擦身子的布递给诸宁,“麻烦你了。”
诸宁赶紧接过,“不麻烦,应该的·我好好帮你擦,待会儿你能不能也帮我擦一下·”最后这句话说的挺心虚的,本来人家帮你洗了头发,作为回报,你帮人家擦个背也没啥。
关键是诸宁一看水,觉得自己的背也氧,还想洗个澡的·可是条件实在艰苦,不能洗澡,擦擦身子总是可以的吧··苏元君倒是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没事,待会儿我帮你。”
见诸宁有些拘谨,苏元君便有意无意的说道,“之前,我们打仗的时候,都是好几天没水,只能拿洗脸水擦擦身子,大家互相帮助是常有的事情·都是男的嘛,没啥讲究,你看了女孩子的身体还得娶人家,大老爷们就不在意了。”
诸宁认同的点了点头,“那你之前和谁一块擦背呀,很多人吗”·苏元君心里暗笑,傻孩子,他之前都住的一个人的主帐·小兵们互相帮着洗洗,自己当然有单独的待遇了。
不过他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左边肩头那,你看看·”·诸宁也没继续问了,开始听话的指哪打哪,虽然没有专业的技术,但是敬业的态度是有了,最后给苏元君胳膊肘都擦了,以为苏元君说自己那经常洗不到,我们世子就乐于助人了。
一番忙乎下来,诸宁也如愿享受到了擦身的待遇,趁苏元君出去倒水的时候,他飞快的把打- shi -了的裤子换了,见苏元君出去的比较久,拿着- shi -的巾子给腿也擦了擦,然后等干了穿上衣服,苏元君才好像掐着点回来一样。
夜已经黑透了,两人折腾折腾就上床睡觉了·并排躺在狭窄的小床上,苏元君的腿还有一截在外面搭着呢,本来清爽的身子,因为拥挤又变得热起来了··诸宁最不耐热,怼了一下苏元君的肩膀,“你跟个火炉一样,太热了,你再往外靠一点点。”
苏元君看了看外面,再往外靠,就到了地上了,于是他翻个身侧躺着,这样占得位置就少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诸宁睡觉··诸宁看着月光下他柔和了很多的侧脸,觉得和第一天看见他的样子差好多,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感觉没那么暴虐了。
没想到他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苏元君接话道,“那是因为你没看见我打人的样子,我平时和练武的时候你都见过,但是上战场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诸宁突然想起来了,“打人,我听三七说,你和三棱去教训那个人去了,怎么样没把人打坏吧·”·苏元君看他担心的样子,豪气一笑,“怎么可能打坏,顶都是教训坏了,让他有苦难言,以后也不敢再犯了。”
诸宁这就放心了,欣慰道,“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打人肯定也很帅·”·苏元君红了耳朵,右手撑起头部,得意道,“下次带你见识一下,你就在旁边鼓掌。”
等着诸宁的下话呢,一低头,小猪崽子已经呼呼睡着了,他好笑的看了一眼,也打算睡了·今天给他擦身的诸宁特别乖,特别可爱··第二天,王江南感觉自己的全身哪里都疼,头上也都是肿的包,鼻青脸肿的惨样,他觉得一定是有人打他了,可是却没有一点印象,问了所有人,都说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难道真的是自己睡觉摔的,那得摔多少次才能成为这样。
他疼的厉害,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这幅模样,自然是不能出门的,可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心情烦闷还疼,于是就叫下人把新买来的舞女给叫过来伺候··然后半个小时之后,他就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某个物件好像不能用了。
顿时气绝,他身边的心腹,赶紧去汇报了刚好在船上的三当家的,黄三娘··黄三娘其实也看不起王江南这个混不吝的主,但是想起这个人的钱财对大南山还有用,只得忍着厌恶上门了。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看了王江南的样子,她心里就乐开了花,嘴上说着要给他报仇,其实恨不得谢谢那个人·她早就看这个欺男霸女的人渣不顺眼了··事实是不仅是王江南,她很不得全天下的这样的人都去死,当年她和邻居家的大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好不容易满心欢喜的成了亲。
没想到第二天大牛就被征兵的带去打仗了,不到三个月,自己上街卖布,被县里有名的恶霸看上,抢回去当了小妾,要不是后来得了机缘,她早就死了··但是到底是已经脏了,眼下大牛近在眼前,她也不敢面对,只得成日躲在外头。
王江南已经拿出一堆金子放在黄三娘的面前,“你只要让山上的兄弟们收拾了那两个人,我就把这些都给你·后续还可以给你更多,我要你弄死他们两个·我最近就招惹了他们,别的都没有,肯定是他们。”
“说不定还有旧家寻仇呢,毕竟你抢过的人也不止眼下这一个呀·”黄三娘凉凉的说道··王江南躺在床上暴躁异常,“我敢肯定,就是他们。
算了,你别管这么多了,只要三娘帮我抱了此仇,银钱方面肯定少不了三娘·”·黄三娘冷哼一声,“这活我应了·”·不过,怎么办就不是你个猪头该- cao -心的了。
第43章 会员制土匪窝·第二天, 天微微亮的时候,苏元君就醒来了, 身边人睡觉实在是太不老实了,翻来覆去的, 最后还是趴着睡着了,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右小腿横插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因为自己是对着诸宁侧卧的, 所以昨天晚上被诸宁不知道瞪了多少次, 最后折腾犯了, 直接将那不听话的腿牢牢夹住, 咋睡个觉这么折腾人呢··不过睡着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而且雷打不动, 苏元君慢慢的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面,然后看诸宁微张着嘴巴呼吸的样子,看他睫毛抖动了几下,估摸着要醒,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诸宁睁开眼睛看的就是一个放大的俊脸,五官硬朗显目, 肤色倒不是白皙,反而是稍深些的小麦,显得健康迷人··等等, 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 诸宁已经发现自己手脚的异常了。
因为侧趴着睡觉, 左手是麻了, 那右手下面温热的触感,鲜活的心跳一起一伏的,这是什么情况·他赶紧看了一眼,苏元君,还好人家还在睡觉,不然,起来就尴尬了,这个位置,人家知道了还以为他在耍流氓呢。
毕竟,这不是什么背部呀,肩膀呀,就是碰一碰也没觉着有什么·他昨天给他擦背的时候都没敢看前面··他打算悄无声息的挪走自己的右爪,不知道为啥,宽松的里衣有些紧,看来是苏元君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都压在身下了,现在面对着紧身衣一样存在的里衣,他只能顺着皮肤把手滑过来。
他一面紧张兮兮的看着苏元君,一面右手往外出,因为手的姿势往上走,所以他赶紧自己手掌翻了个身,指尖好像碰到了苏将军的某个隐秘的地方··顿时耳尖滴血,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赶紧背到身后。
解决完右手之后,开始解决右腿,他试着往外抻了抻,发现抻不动,苏元君压着自己的左腿好像有千斤重一样·诸宁看了一眼还没被惊醒的苏元君,打算再试一次,这次用力一猛,一下子就成功了。
这么大的动静,苏元君也该醒了,毕竟他忍笑忍得也很辛苦,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着自己发呆,第二件事就是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还能趁机占便宜,这个傻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呢,不如带到西北藏起来好了。
他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给诸宁个心理准备,然后迷糊着眼睛,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了,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你起的这么早”·诸宁还没从早上的事情中缓过来,觉得有点心虚,不太想面对苏元君,就看着桌子装没睡醒,“我还想再睡会……”·最后为了装的像,他还特意加了鼻音。
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苏元君已经穿好了衣服,“你再睡会儿,我让三七看着你,现在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早饭,到时候给你带上来·”·诸宁巴不得他立马走呢,赶紧一个劲的点头,“嗯嗯,你去吧,你吃好了再给我带,还有让三棱上来吧,三七太吵。”
苏元君自己洗漱之后,给诸宁放好了洗漱的水才离开了,人一走,诸宁就立马翻过身来,他得吹吹凉风,冷却一下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可是他现在不能直视自己的手了,一看见手想起早上的事情,因为那股触感一直萦绕在自己的指甲。
三棱上来的时候,诸宁已经坐在桌子边吹了有一会儿的风了··正想悄无声息的当个木头桩子的三棱,就听主子吩咐自己,“给我拿一个馒头过来,越快越好。”
三棱以为主子饿了,赶紧用最快的速度,从小二那里抢来了一份白米粥和馒头,还带着一小碟咸菜·等小二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端着的盘子没有了,只剩下一小块亮闪闪的银子。
想抬头看下哪位大侠眼瘸,几个铜板的事情放银子,已经找不到人了··诸宁这边拿到馒头就开始上手捏,捏到变形,然后一小块一小块的揪下来扔到白米粥里面,最后就着咸菜气鼓鼓的都给吃完了。
苏元君带着包子回来的时候,诸宁已经吃饱了,最后苏将军特意排队等了一盏茶的包子,就给了三棱··三棱带着香喷喷的包子回去的时候,很是感动,小主子信任自己,才给自己食物。
而且小主子自己吃的馒头,那么难以下咽,都吃完了,却给自己吃包子·可是自己除了这条命没有什么能给小主子的了 ··而本来吃的开心的三七,听到三棱的这一番感慨,立刻撂了包子,“这苏将军买的包子我不吃。”
三棱很是不解,“你怎么了”·三七气哼哼的扭过了头,照刚才三棱的意思,就是苏元君早上惹主子生气了,然后买包子赔罪·那么这包子就是他们□□的见证。
好像是自己的封口费一样,但是自己答应了小主子,不能对外人说他们的事情·哪怕是从小一起生死相依的兄弟三棱也不行··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见三七这个样子,三棱也没有在乎,反正三七脑子轴但是武功却是一众兄弟里面最出色的。
反正有自己看着总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也就没有在乎了··***·而黄三娘这边,暗戳戳的盯了苏元君一早上了,都没有机会·早上看苏元君一个人吃早饭的时候,黄三娘看着精心装扮的自己,很有自信的上前搭话了,结果呢被无视了。
要知道黄三娘当年能被恶霸大街上抢去,也是颇有几分姿色的,这几年沉淀下来气质更是出众,结合到一起就是个寻常人不能抵挡的气质少妇·但是苏元君愣是从她的身边转了个身,换个方向走。
黄三娘虽然生气,但是暗觉此人品行端正,心里也高看了几分·至于那个苏元君的主子,王江南心心念念的小美人,黄三娘倒是见过一面,俊秀的很,就是眉间不知愁苦,看来是顺风顺水,没经过苦难的主。
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哥都长这样,只是出众在那双眼睛上,真是只能用眼下的青山绿水来比拟·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笑的时候灿若星辰,哭的时候肯定是水雾蒙蒙,如江南的三月烟雨,迷人至及。
苏元君虽然是个管事,但是看着也气度不凡,长期跟在这样的主子下面自然也是养叼了眼·看不上自己这等乡野妇人也是正常··大半天了,苏元君都和那小主子待在房里不出门,下面的活动也不参加,眼看着船就快到中转站了,要是他们半路下船怎么办既然他不单独行动,那么只能自己主动上门了。
苏元君和诸宁吃完饭后,没什么事情干,诸宁就拿来笔墨,拿圆圈来代替白色的棋子,三角来代替黑色的棋子,教苏元君在纸上下五子棋··苏元君听了一遍诸宁详细讲解的规则,心里好笑,这不就是联珠吗怎么地到了他这儿就成了五子棋了,不过倒也挺贴切的,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于是围棋高手就开始装小白了。
诸宁觉得自己这有点胜之不武,毕竟苏元君说他之前只下过围棋,自己当然不会了,就教了他简单又辩解的五子棋··他之前的时候很喜欢这个游戏,因为经常赢,所以没人和他下棋。
只能经常对着电脑玩五子棋,一个人能玩好久,最后是实在没意思了··到了这里,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他就又想起来了,但是苏元君一直输,又让他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太无聊了,一个人站在胜利的顶峰,没有人能打败自己,那么这个游戏就没意思了。
本来苏元君就是哄着诸宁玩的,时刻注意他的情绪,看他兴致不高,这赢了还不开心,那就让他输一次试试,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小脑袋瓜装的都是什么东西,难以捉摸··诸宁看到眼前的场景是震惊的,他仔细看了三遍,自己确实是无路可走了,堵住了这头堵不住那边那两头,这是一个绝杀呀,瞬间激起了斗志,“刚才都是我大意轻敌了,我们再来一次。”
看着诸宁眼底闪现的火光,苏元君觉得自己这次赌对了,正在诸宁拉着苏元君玩的上瘾的时候,黄三娘在门口敲门了··被打扰的诸宁很不开心,但是客人还是要见的,只能拉着苏元君的衣袖,相见恨晚的说道,“下次我们一定要下个痛快。”
苏元君隐约看出他眼底的崇拜,心里暗乐,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好的,你想什么时候下,就什么时候找我·”·诸宁开心的笑了笑,苏元君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了,当然,只是在五子棋这方面。
黄三娘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开门,还是苏元君开的,赶紧招呼道,“大兄弟,又见面了·”·苏元君眉头微皱,“咱们什么时候见过面”·黄三娘觉得心情很不美丽,自己也不是那种普通到过目就忘的路人甲吧,但是今天她已经被打击惯了,心里憋了口老血,含笑说道,“是没见过,三娘我找你们小主子有点事。”
一听说找自己,诸宁就冒头了,两人说话间,黄三娘已经进了屋子··苏元君结合这个女子的特征以及小包说的话,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大南山的三当家了。
看着那里三两句话就和诸宁打成一片的黄三娘,直接开门见山道,“三当家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你和我家主子说那些虚的也没用·”·黄三娘爽利一笑,“看来是知道一些情况,你们是第一次来走这条道的新人,按照规矩来说,是刚入门,一年是两成的费用。
要是之后时间长了,或者做了别的贡献啦,就是一成,甚至分钱都有可能·”·诸宁嘴角一抽,这想法还挺先进的,一个古代的山匪还是个有组织的有纪律,甚至还有会员制度。
他们这是山匪加镖局呀,大部分抽着商人的利,然后护着他们平安·不交钱就绞货绑架,心情不好了,大当家再出去打个劫,抢几个过路的,就齐活了··看诸宁震惊的小模样,黄三娘就更觉得他亲切了,“你呀,和我之前的一个弟弟很像,是不是说我们这样就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不对,我们本来就是土匪··但是你不知道这世道疾苦呀,当土匪总比饿死好吧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嫁了人了,汉子又被征兵的给带走了,留下来我和他老娘。
他老娘身子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那些地就都是我一个人种,我种不过来地就被族里给收走了,没办法织布去卖,结果被人给强拽去当了妾室,他妻子是个厉害的主,府里还有别的得宠的妾室,- yin -乱的厉害。
我寻死过几次,都没死成,主要是他老娘还在家里等着我送的米下锅呢·我得顾着他老娘呀,等他回来的时候,要是知道他娘不在了,估计得恨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就这样熬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当家的救了我,我才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重生,可以光明正大的喘口气了··我看你不谙世事- yin -险,所以才想和你多说几句,不一定你认为的坏人都是坏人,你认为的好人都是好人,那些官员多收商人赋税,克扣百姓赈灾口粮的时候,是我们大南山站出来解救了这一方百姓。
所以小弟弟,你一个做生意太难了,不如和姐姐一起赚钱,就不算你们是新人了,直接是一成的利,王江南那边你们打他的事情也一笔勾销··生子穿书天作之合·但是小弟弟,你也得拿出一点成意来吧。
就让你这个管家给我们共同的生意出点力吧·”·诸宁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这年头,土匪出来拉人,还带讲感情故事的,但是这个管家其实是个将军,不好借给你们出力呀。
没想到苏元君一口答应,“这样,我安顿好我们主子之后,跟你去你们那里看看,看适不适合我们主子做生意,到时候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黄三娘点头同意,她看人很少走眼,这个人要是到了大牛那里,绝对是个得力干将。
临走前还不舍的看了眼诸宁,今日一近看,这小弟弟的皮肤实在是太好了,要是聊天聊熟了,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方子来··她不禁抚上了自己的脸,到底是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是大牛正是意气风发时。
第44章 ·自从那两个生面孔当面拒绝王江南的时候, 大家就等着看他们的好戏,可是现在在王江南称病闭门不出,三当家的还亲自上门, 笑盈盈的出来之后,就吩咐船上的人,好生招待。
显然是一副贵宾的待遇, 大家越发觉得他们神奇了·不敢怠慢,只会时不时的讨论几句, 关注点都放在他们身上之后,就会觉得他们主仆俩相处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像尊卑有别的主仆,倒是像管家和家里娇养的小少爷私奔。
而小包比其他人更敏锐的感觉这两个人的不同, 当机立断, 就投靠在了苏元君的门下, 苏元君也没有避开诸宁, 简单交代了一番就让小包对他感激涕零,直言要为他效命一辈子。
诸宁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围观了大佬收小弟吗果然大佬就是厉害,三言两语都是本事呀··有了小包的投诚, 诸宁不用银两就住到了宽敞的大包间。
心里最爽快的就是不用和苏元君挤在一个小床上了, 不然他担心哪天早上苏元君起来会杀了他,主要是自己现在睡觉的怪癖越来越多了,爱往人身上蹭··这样, 他睡到里间的大床, 苏元君睡到外间, 白天除了苏元君可以陪自己下下五子棋,还能听小包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故事。
·原来小包大名叫保单,家里原先是做镖局的,他爹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能过保证自己家接到的单子多多的··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这么一伙土匪,不杀人只劫财,遇上青壮年还会掳走,他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最好没单子了,他爹就让他深入敌对方深入了解一下,以求能拯救自家的镖局,毕竟祖祖辈辈都是干这行的,要是折在自己的手里,怕是无言面对地下的先人。
而经过几年的摸所,小包已经放弃了,敌方太过强大,自己家肯定是争不过的,整个镖局现在加上父亲还有这几个师兄弟也就五个人,哪能对抗上千人的土匪··最后一晚,天亮的时候就到地方了。
诸宁越想越觉得单枪匹马的闯土匪窝不好,他翻了个身,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最终抱着枕头去了苏元君的外间··一个人孤枕难眠的苏将军正在感叹,要不要想个办法把诸宁骗过来,没想到下一秒诸宁就抱着枕头过来了。
一看他赤着足,立马腾出一块位置,将人拽上床··被迫躺下的诸宁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被苏元君一只胳膊就给按住了,“大晚上的,你过来不是睡觉吗”·“我就是过来和你说几句话,坐着就行。”
诸宁赶紧解释道,大晚上的找别人确实不好,打扰人家睡觉··苏元君看了一眼,诸宁怀里的枕头,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枕头都抱过来了,还不是想和自己一块睡,其实自己也想了,睡了几晚上居然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不过好在他七月二十八的生辰,再有几天就满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
殊不知那枕头完全是诸宁拿来当抱枕用的,诸宁一焦虑的时候就喜欢抱着枕头放在怀里,有安全感,长期的孤单让他特别贪恋温暖··苏元君觉得小家伙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要主动一点,于是强硬的将诸宁抱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困乏的说道,“你不困我还困呢,你要说就躺着说,我是没有精力陪你秉烛夜谈了。”
诸宁和他面对面的躺着,苏元君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模模糊糊,他知道这个点对于习惯了早睡的古人肯定是太晚了··但是他实在是心里有事睡不着,打扰了人家也很愧疚,只能顺从着躺下来,略带歉意的小声说道,“我睡不着,一想起你要去那个匪窝就担心,小包子说那里最少有几千人,他们这几年掳走了不少青壮年,还有附近的村民加入。
你就一个人,要不等我拿着虎符调了兵在一块去·”·苏元君只觉得心里一暖,面对着他侧躺着,“首先,小包是我们的手下,你叫他保单,全名就好·”叫小包子什么的也太亲切了,看来以后不能放小包进来了,太会讨诸宁欢心了。
诸宁一想起小包的大名,就忍不住的发笑,但是苏元君态度强硬,他也就顺从的点了点头,反正私底下叫什么,他也不知道··见诸宁乖巧的样子,苏元君欣慰的笑了笑,“你想啊,大南山这么大的势力,地方官员能不知道吗既然知道了,还能这么猖狂,多半是京里有人。
但是树大招风,可能是触犯到哪股势力的利益了,所以被告到皇上那里了,然后皇上就悄悄派我们来了·”·“地方官员大概几日后就能得到京里的通风报信,所以我们只有这几天打入内部去探一探虚实了,至于你的担心,实在是太过多余了,想当年,我跟你这个年纪,已经上阵杀了数万贼子了。”
作为一个数字特别强悍的理科生,诸宁一下就发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了,小声反驳道,“我记得前阵子看的《皇家战事纪要》中记载的,四年前你第一次主领的那场战争,我方骑兵加上步兵是四万五千八百二十一人。”
“而敌方是六万一百余人,其中骑兵就有五万,他们是游牧民族,人口少,但是骑兵精湛·他们总共才损伤了一万余人,就开始求和了,怎么你一个人就杀了数万人,那我方剩下的战士都在干嘛,看着你一个人出生入死的浴血奋战吗那他们也太不道德了。”
苏元君说的数万,其实就是个夸大的词,意味着人很多的意思,想让小家伙崇拜自己,树立自己的高大形象·没想到这个小迷糊蛋还开始较真了,让苏元君一下子尴尬起来,想表现自己没表现成,还被对付揭了短。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苏将军表示很恼怒,右手上前揉捏了一下诸宁的脸蛋,然后摩挲到诸宁的嘴上,将嘴捏的嘟起来,食指轻轻的在他上翘的唇珠上打转··诸宁不懂对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嘴巴被人控制住了,只能抗议的哼两声,然后就用眼睛盯着苏元君,控诉他的罪行。
苏元君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手拿开了,长叹了一口气,“你呀,下次不许这么较真了,我说的数万就是数万·这是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你懂不懂”·诸宁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就跟自己的继父一样,年收入没有自己的亲生父亲高,但是总是说自己年薪百万,其实就是为了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跟前撑面子,哪怕其实是十万出头呢。
他感叹了一下,原来老谋深算的苏将军也是爱面子的,鉴于他对自己这么好,以后一定要坚决维护他的面子,表面认同他的一切说法··最后正经主题也没说道,诸宁已经睡着了。
做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苏元君的俊脸,他一直追着自己跑,然后抓着了自己,将自己打了一顿,气呼呼的说,“我不要面子的啊·”表情那个傲娇,语气那个气愤。
自己在梦中答应了他好些个条件,他才同意不打自己的·这一觉诸宁觉得自己好累,然后刚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还有根棍子杵着自己,顿时气急,不是说了不打自己了吗苏元君这个不讲信用的小人。
然后一巴掌糊下去,苏元君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诸宁后知后觉的就逃离了大魔王的床榻,连枕头也忘了带了··直到半个时辰后船靠岸了,大家有条不紊的排队,交了钱,拿了自己携带的货物,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诸宁有些心虚,不敢看后面跟着的苏元君··交钱的时候,黄三娘特意出现了,说是第一次免单,然后跟诸宁身后的苏元君确认道,“那你就安排好你家主子,一个时辰之后,我派人去接你。”
诸宁这才想起自己正事没办,可是三七、三棱都跟着,而且外面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刚到了客栈里面,苏元君果然安顿好自己就打算离开了··诸宁顾不得尴尬,只得跑到他跟前,“那个我不许你这么鲁莽就上山,具体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苏元君看了他一眼,没回话,显然是还在生气,不打算搭理诸宁··诸宁见状,红着脸看了正在搬货物的三七三棱一眼,小声道歉道,“早上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你一直打我,早上起来又是那个感觉,我以为你还打我,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出手了·”·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元君,希望他能原谅自己,他也知道那个部位的脆弱。
要是被人打了,生气是应该的··没想到苏元君居然真的回应他的话了,“你晚上会梦见我”·诸宁老实的点了点头,诚实的孩子不说谎。
苏元君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真的了,“你梦见我打你”就跟早上那样打你·瞬间没再问下去了,莫不是对着自己再做春梦吧,这孩子脸皮薄,还是不揭穿的好。
诸宁正要解释,他拿着刀追杀自己,黄三娘就来了,“哟,我看你们收拾的都差不多了·”·苏元君就要跟她一起走,诸宁见状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故意瞪大了眼睛,看向黄三娘,“我能和他一块去吗”·苏元君皱眉,不悦的看向他,“小少爷,您就别添乱了,那里真的不好玩。”
黄三娘一看诸宁这样子就心软,这小可怜的样子,真是激发了黄三娘的姐姐心,今天一大早就看见苏元君摆着一副臭脸使脸色了,真真是奴大欺主,顿时发怒·“你骂他干什么,他想去就让他去呗。”
苏元君委屈,他怎么舍得骂诸宁呢,说话语言严厉了一点就成了骂他,那他晚上还跑到梦里打他呢·而诸宁则是看到了希望的缠着黄三娘,“黄姐姐,我真的可以去吗我保证我乖乖的,不添乱,只要能跟着他就可以了。”
黄三娘其实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是诸宁全方位撒娇她又抵挡不住,她要是那个孩子活下来的话,也是这么可爱活波··可是确实出了特定的人不让诸宁这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哥混入,不过诸宁瘦弱,年纪又小,脸上的婴儿肥还有,扮作女子怕是也不方便,倒是可以本色出演哥儿,反正他长得就像。
只好提议道,“小弟弟呀,只是我们那边有规定,如果一个人要加入的话,只能接受这个人的配偶,进去和他一起共享他的劳动成果·所以呀,你只能扮作哥儿,和他一块进去。”
苏元君眉头微皱,他不想让诸宁涉险,自然不希望诸宁跟去,可是这两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已经商量好了··诸宁看着自己额间被黄三娘用朱砂点上的红痣,很是纳闷,“有了这个,他们就会相信我是哥儿了吗”·黄三娘看着自己装扮下更俊的诸宁,很是欢喜,“当然,但是这个沾水就掉,你可要小心啊。
不要露馅,到时候过两天我再带你出来·”·出了门,黄三娘领着两人上了一辆马车,因为规矩,两人都被蒙上了黑布,这也是黄三娘愿意带诸宁进来的原因,因为他们又不知道来的路,来去无路,又有迷阵作为屏障,她难免大胆了些。
一路上,诸宁姐姐长,姐姐短,哄的黄三娘很是高兴,都快把他当着亲弟弟疼了·而苏元君则默默的感知方位,试图记住路··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地方,黄三娘把他们先安置在村子里。
说是先看看二当家的在不在,到时候再安排他们见面··半个时辰之后,黄三娘传来消息,二当家的正好出门了,要明天才能回来··黄三娘一走,诸宁就撞了撞苏元君,“别生气了,你看三当家的多喜欢我,我来了还能帮你一些忙呢。
你一个人多危险·”·事已至此,苏元君只能改变策略,最大限度的护住诸宁的安全··第45章 ·两人从早上下船,到随着黄三娘来了庄子, 不过是一上午的功夫, 不过一早上没吃饭, 这会儿诸宁已经饿的不行了。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黄三娘步履匆匆, 看来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顾得着自己这边, 看来只能自己找吃的了··诸宁在这里屋子里转了一圈, 很是惊喜, 虽然是简陋的土胚房,但是厨房里食物还是很方便的,正想回头和苏元君说自己的发现, 没想到他已经打了一盆水,开始擦洗起桌子来了。
挽起衣袖,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上面有细微的汗毛上挂着水珠, 颤颤巍巍·表情认真, 没有任何不妥, 好像他拿的起刀,- cao -的了家··诸宁一蹦一跳的跑到他跟前,“我来帮你吧。”
然后动作迅速的从苏元君手里抢走抹布,开始擦起来, 苏元君看着高兴的诸宁, 心里慨然, 他一个从小养在王府里的世子, 哪里见过这么差的环境,还主动做这种仆役才干的脏活累活.·可是他此刻的笑是那么开心,快乐,完全没有任何的虚伪作假,难道和自己在一块,哪怕环境这么差,都这么开心。
诸宁见他瞅着自己发呆,顿时推了他一把,不过因为手里拿着抹布,就是用肩膀顶了一下,“怎么了快去做饭呀,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有·”·话音未落,就被苏元君抱在怀里了,诸宁不明所以,只能伸开自己的胳膊,毕竟手里的抹布沾了水。
苏元君抱得紧,头刚好被压到他肩膀上,正巧那会儿脸上痒,自己手脏,他就蹭了蹭,缓解一下痒意··感觉怀里人暧昧的撒娇,苏元君有些狼狈,自己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然后放开他的腰,转身去了厨房,“我先给你做饭。”
诸宁看苏元君急促的步伐,莫不是自己陪他来这里,大佬感动了,毕竟两个人流落到陌生的地方总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至于那个拥抱,他更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苏元君身上太热了,下次感动了提前和自己说声就成,大夏天的就别抱来抱去了,太热。
屋子里只有一些鸡蛋和大葱,还有一些绿色叶子的菜,以及一些糙米,苏元君往常在野外都是打猎和干粮,具体的做菜倒是没尝试过,平时行军打仗吃大锅菜,在家吃厨子烧得菜。
诸宁就更不用提了,所以苏元君只能硬着头皮上,糙米做米饭估计不好吃,就拿着菜叶熬成了粥,不过米放的有些多,看着和米饭没什么区别··鸡蛋是油倒的多了,炒出来倒是油光锃亮的,就是忘了放盐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苏将军的手有点抖,早知今日,还不如早点练练厨艺呢,这拿出去怕是自己在诸宁心里的印象会打折扣吧··诸宁一看过了挺长时间的,苏元君还没出来,就进去找他了,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怎么了,做熟了怎么不端出来呢,我肚子都饿的不行了,你摸摸,是不是扁了。”
·苏元君目光看向他平坦的小腹,看不出扁不扁,但是诸宁让他上手摸,他就伸出手,没想到诸宁已经端着碗跑了,他伸出去的手转了个弯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
端着剩下的两碗粥,若无其事的跟在诸宁的后面··诸宁觉得这个味道虽然不太好,但是看得出来苏将军很用心,应该也是第一次做饭,得表扬,不能打击积极- xing -,于是半违心的夸道.·“你做的还是挺好吃的,不过要是有用吃就好了,你烤的鸡才是一绝呢。
我觉得你以后就是买烤鸡也能发家致富了·”·说道最后诸宁都开始想念苏元君的烤鸡了,说真的,苏将军的烤鸡绝对比他在现代吃的都好吃··苏元君点了点头,“那我待会儿去山间看看,这里应该不少。”
诸宁感觉自己超幸福,兴奋的想蹦起来,吃了好多天简单的饭菜了,终于能改善伙食了··吃完饭已经是午时过多了,村子里一片安静,想来大家都应该在休息,诸宁看了看那沾了半个屋子的土炕,上面铺着草编的席子,刚才自己擦了一遍,这会儿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终于有大床了,虽然是土炕,也比船上的小床好多了,自己肯定不会误碰到苏元君了··就看向苏元君,“师父,我觉得我们应该养精蓄锐,毕竟吃饱了睡足了,才能有力气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不如我们现在一块睡觉吧·”·苏元君看了一眼盛情相邀的诸宁,“在外面看来,你是以我夫人的身份进山的,所以你叫我师父的话,肯定会露馅,不如改个称呼吧。”
这让诸宁犯了愁,刚开始不认识的时候,以大哥相称·后来,因为皇命,跟他学武,叫师父也没错·现在自己这身份,莫不是要叫他夫君,那也太恶寒了。
“我不知道,不如还叫你大哥吧”·不料苏元君皱眉反驳,“你又不是演我的小弟,叫什么大哥·”·“那你觉得老爷怎么样”·苏元君面无表情,“不怎么样我们住在这个屋子里,还老爷夫人的,我们又没有仆役成群,儿孙满堂。”
诸宁想不出来,一脸愁苦,“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不会叫你夫君的·”光是一想就觉得脸上烧得慌··苏元君看他脸上的红云,就知道这事急不来,再说两人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名分,于是认真道,“那你叫我名字,后面加个哥哥,就显的亲切了。
我叫你宁儿·”·诸宁下意识冒出了一句,“元君哥哥·”然后很快自我否定了,“我还是叫你苏哥得了,简单好记,还亲近·你叫我小宁就行。”
虽然退了一步,但是苏元君觉得还不错,“那宁儿,我们歇息一会儿·”·看他固执的样子,诸宁也不好再说啥了,宁儿就宁儿吧,虽然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是王爷王妃都是这么叫自己的,自己也习惯了,如今就是多了一个人叫,反正就叫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苏元君已经合衣躺在床上了,诸宁也感觉困了,想找个离他远点的地方,没想到太阳斜- she -到床上,晒的滚烫滚烫的,诸宁被烫着了一下子滚向苏元君睡着的- yin -凉地方。
得了,还是这么睡吧,反正就是个午睡,自己不会太过分的·他板正的躺好,开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微弱的小呼噜声就传来,也是车马劳顿的累得狠了,苏元君假寐的眼睛睁开了,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就诸宁这种心思单纯的能睡的这么快。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他已经看了一遍,这个小屋附近,没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而周围住的好像都是普通的村民,大多是手无缚鸡的妇孺·看来就像是个宁静的小山村一样,只是住的人比较多而已。
一个时辰渐渐过去,诸宁眨了眨眼睛,好像睡的时间有点长了·旁边的苏元君已经不在了,他有点心慌,猛地起身,来不及穿鞋就去找他··在院子里劈柴的苏元君就看诸宁这么慌乱的跑出来了,赶紧将没穿鞋的他抱回去,地上都是飞溅的木屑,扎着脚了怎么办·诸宁看见他就心安了,一个人来满是陌生面孔的地方说不怕是假的,更何况这个时代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陌生,毕竟只待了几个月。
不是自己生存了二十来年的闭着眼睛都熟悉的世界··心安下来,就发现自己被苏元君一只胳膊拦腰抱着,两脚腾空,下巴顶着他的头顶,眼看到了门那里,门两米高,苏元君一米八多。
自己这是要撞门框呀,赶紧头低下,借力环住他的脖子,头往他脸上蹭,尽量降低自己的高度,免得脸被门磕着··安全度过了门之后,有一种度过一劫的感觉,诸宁心里暗恼,果然是莽夫,抱人都是抱孩子的方法,也怕给自己闪了腰,磕了头。
关于刚才的脸贴脸,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有抱住脸面的庆幸感··“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不穿鞋就乱跑·不怕地上有刀子呀。”
苏元君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坚持将人放到炕上,“你穿好再出来,我把咱们晚上要用的柴火劈出来·”·诸宁慢吞吞的穿好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隐约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心下好奇,“我出去转一转。”
苏元君不放心,当即扔下斧子,“我陪你去·”·诸宁赶紧拉住他,“不用不用,我探探消息,你出去太引人注目了,我面善,姐姐还有大娘都喜欢我。”
说完就跑了,刚出家门,看了一下两边的人烟,决定往人多的地方凑·大约走了两百来米,就看一堆人在河边洗衣服,还有几个人在树下纳凉,手里好像拿的是鞋底子。
诸宁刚走进,就被发现了,实在因为他长相出众,眉间一点红痣,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妖娆·更何况刚睡醒面色红润,一看就和这些面黄肌瘦的人差的远了··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人,看着像是老大,率先开了口,“你是新来的吗附近哪个村子的啊”·诸宁见那人眉间一点红痣,无疑是个哥儿,准确的说这附近聚集着十来个哥儿,不远处遥遥望去,似有一堆妇人带着孩子在聊天。
“说话呀,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个哑巴吗”·诸宁连忙开口,“我刚搬进来的,想着出来和大家熟悉熟悉·”·黄衣服的人招了招手,“过来,回答我们一些问题,以后就带你玩。”
诸宁快走几步,看清了面前这几人的模样,面貌清秀,眉间点痣,为了更好的获取他们的信任,和他们一样,盘腿坐在石头上,拘谨的看着他们··诸宁隔壁那个白衣服的哈哈一笑,“别那么紧张,就是互相了解一下,方便大家日后聊天呀。
你今年多大啦夫君是做什么的”·诸宁看了大家一眼,“我今年十八,夫君就是个粗人,跑生意的,生意不好,就带着我来这里了,我都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怎么样有点担心。”
白衣服是个- xing -格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啥,来了这里有吃有喝的,啥也不用- cao -心,至于你夫君,就看他拳脚功夫好不好,身体要是棒的话,跟着二当家好好练,日后肯定有你们好日子过的。”
“每个月男人们就会把粮食都带回来,不为吃喝发愁·咱们唯一愁的就是生孩子了,你看看,你是咱们这第十二个哥儿,也不知道咱们这十二个人中谁能先生下孩子。”
说完众位哥儿都是一脸愁苦,诸宁眼角扫了了一圈,也叹气道,“孩子这事得看缘分吧·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现在我就担心我家夫君,他好了我才能好呀,也不知道跟着二当家的危险不危险”·“危险啥,就是练练拳脚功夫呗,我家男人本来瘦弱,我们来了一年,现在这身体硬绷绷的,那肌肉呀,说实话晚上我都害臊。”
白衣服的捂着嘴娇笑道··诸宁第一次听这种话,脸都羞红了,但还是耐着- xing -子继续试探道,“咱们来山里不种地,练啥拳脚功夫呀”·“你个傻的,你家夫君都没和你说清楚吗咱们以后是要称霸武林,这江南二十四府以后都是咱们的天下,咱们要做第一个正义之师,到时候报尽天下不平之事。
南北走镖护送,这些小事都归我们管啦·”·白衣服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孩子,不会是他夫君给骗来的吧,毕竟啥也没告诉··“还称霸武林,统治江南二十四府,那得多少人呀”诸宁一副想破脑袋的愚蠢模样。
这次轮到先前那个黄衣服说话了,“能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反正咱们这我知道的就有近万人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有二当家的在,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我们还是继续今天的话题吧,怀上孩子才是正经事。”
“我听说呀,腰下面垫个枕头好受孕·”·“哎,你说的那个方法我试过了,目前还没效·不过,我刚从隔离大姐家听说行房前喝点药,保准管用。”
“啥药,你快说说……”·接下来的话题,诸宁是硬着头皮听完的,直到太阳西斜,这些人手里的衣服洗完,他看溪水如此清澈,想着看上游会不会有鱼,就沿着小河独自一人往前走了一截。
然后看一老夫人从自家门口出来差点摔倒,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将人扶到门口的石凳上,准备离去的时候,老太太说,“你是哪家的小郎君呀,心地真好,你告诉我名字,到时候我让我家大牛好好照顾一下。”
又听到大牛的名字,诸宁心里一顿,“大牛”·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老太太一笑,“哎,说大牛你当然不认识了,他现在叫萧明,听说是他恩人给赐的名字,是你们现在的二当家,他可孝顺我了。”
“我是从三娘的嘴里也听过大牛哥,三娘提起他的时候眼里很是悲伤·”诸宁试探的说道··“哎呀,三娘是个好孩子,就是造化弄人呀,你认识三娘”老太太的好心情也没了。
她提前儿子很是骄傲,但是儿媳也是她心里永远的痛··“三娘姐姐带我进来的·”·“三娘回来了”老太太的眼里泛着亮光,“她终年躲着大牛,这次回来一定要拦住她。
他们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呀,你和三娘相熟,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他们呀,……”·最后,天擦黑的时候,诸宁才回去··而他刚走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那个门口,“娘,我刚才看见你这大老远的和谁说话呢”·诸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和苏元君分享今天的战果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情报员的资质了。
脚下一急,差点摔倒,看见等在自己面前的苏元君,赶紧跑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往屋子里走,“你快进来,我有好多话要给你说·”·看着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苏元君会心一笑,“你慢点,先吃了东西再说话。”
“你烤鸡了还有饼子”诸宁惊喜道··苏元君点点头,“你快吃,吃完了和我说·”·“当然,我有太多的话要和你说了,估计睡觉前都说不完。”
“那就晚上一起睡觉的时候说·”·第46章 ·黄三娘早上起来的时候, 就想托人去问问看二当家的回来了吗要是回来了就将苏元君引荐给他, 自己带着诸宁就走, 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谁料门刚推开, 就看见站在那里的二当家, 下意识的就想把门关上,终究是力气不足, 被男人强势的闯进来了··“二当家的,我这次回来给山上带了一个人, 我觉得挺厉害的,送了他我就下山。”
黄三娘微偏着头,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二当家萧明本来因为她回来开心的心情都被这句下山给毁灭了, 顿时气急, “我管他什么人呢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下山, 也不能再躲着我了。”
黄三娘面对他的愤怒,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我没有躲你, 在我们重逢的时候, 该说的话我就已经说清楚了·苏兄弟人挺不错的, 你应该尽早见他,见的晚了保不齐又被大当家的把人抢走了。”
萧明暴跳如雷, “管他什么姓苏的, 他就是再厉害能有西北那个苏阎王厉害吗”·“我现在只想解决我们两个的事情, 已经四年了,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放下,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那个欺负你的人渣已经被人杀了。
我现在就是生气到想要去挖他的坟,鞭他的尸,追到地狱里去杀那个兔崽子八百次·但是那都没有用呀·”·“你是我从小就放在心里的姑娘,我欢欢喜喜娶进门的新娘,现在却和我形同陌路,我知道发生了那件事情让你如鲠在喉,是我没保护好你。”
“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是珍惜眼下呀·一辈子短短几十年,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我怕再耽搁个几年,我们就都没有经历折腾了·所以,你别再钻牛角尖了好不好”·说到最后,本来强势的男人已眼角泛泪,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黄三娘当然心软,但是她更心痛,“回不去了,我过不了那道坎,那真的就是我喉咙里的一道刺,取不出拿不下,一呼吸就疼·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再找个好姑娘吧,干干净净的好姑娘。
二当家的,回去吧·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说到干干净净的时候,她忍不住转过身去,泪流满面,只要大牛一站到自己的跟前,她就觉得自己肮脏的厉害。
那些不愿回想的岁月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法抹去··大牛直接从后面抱住她,滚烫的吻从脖子蔓延开来,“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呢,你不能让我娶别人的·你知道吗每次上战场前我就心里想着你,几次从鬼门关上挺过来,就是因为想和你白头到老。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多希望能保护好你,别怪自己,也别躲我了,好吗”·他说的动情,也吻得炙热,黄三娘一下子心晃悠的不行,直到自己的衣服被大牛剥开,清晨的凉风刺激的她一个机灵,立马缩到床尾。
眼带抗拒的看着萧明,神情恐惧,“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萧明心里一痛,温声解释道,“我是大牛呀,三娘·”·黄三娘慢慢的从恍惚中反应过来,随即冷冰冰的说道,“你看到了吧,我根本就不能和人亲热,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我再也不逼你了,我不和你亲热,就本本分分的守着你就成,你让我时时刻刻能看到你就行·”看着变化的三娘,萧明心里更加悔恨,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两人僵持的时候,老太太提着一筐鸡蛋过来了,“正巧你们俩都在,娘昨天新学了一门手艺,今天就做给你们尝尝·”·黄三娘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等下还有事情。
二当家的,你不是得看新来的人吗”·萧明当然知道三娘的意思,但是他不想错过和她同桌吃饭的机会,只能装看不懂了,闷着头不说话··老太太也就是大牛娘,已经放下东西,拉着三娘往厨房走了,“哎呀,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你们两个咋还越忙了呢今天谁都不准走,大牛,你个二当家还忙的不得了,去,把这块肉给我剁碎了。
三娘你来,给娘打打下手,娘今天给你们包肉饺子吃·”·然后拽着三娘就往厨房走,期间还回头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于是一早上,小院里就噼噼啪啪忙活起来,很有烟火的气息。
而诸宁和苏元君这边刚醒,就有人上门拜访了,一个自称是大当家的黑瘦高个,拉着苏元君,就亲热的往外走,说是要带他参加今天的训练··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苏元君看了诸宁一眼,然后跟在大当家的身后大步离开了。
诸宁自己一个人洗漱完,吃完饭之后,看着炕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皱了皱眉,不能光给自己洗,不洗苏元君的吧,那样会不会太自私了,苏元君还给自己做饭,还不嫌弃自己睡姿差。
这么一想,诸宁就端着装有两人衣服的盆,去了昨天的河边,刚好又碰上了昨天那伙人,他们见诸宁过来,挪了个空位给诸宁用··诸宁道谢之后,就开始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洗衣服,谁料旁边的人突然热切的看着他,指着他的脸兴奋的直叫唤,很快大家都顺着目光看向了诸宁,看他的样子就像看一只猴子。
诸宁心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没有洗干净吗你们都看我干嘛”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洗了脸呀··昨天那个白衣服的一跃而起,飞奔到诸宁的跟前,“没想到呀,你是我们中最有福气的人!刚来就怀上孩子啦。”
“你嫁给你夫君没多久吧”·“昨天你说你才十八岁吧”·“天呐,你也太幸运了·给我沾沾喜气吧。”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把诸宁围在中间,而诸宁在狂轰滥炸下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怀孕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神奇的事情,听说过是一回事情,真正发生了还是挺吓人的。
自己做什么了,这些人就以为自己怀孕了,他的疑虑太深了··大家都笑这个傻人有傻福,白衣服的解释道,“你看你眉间的红痣已经没有了,这就是说昨天晚上孩子已经着陆了,开始生长了,而红痣会化为精血供孩子吸收。”
诸宁大雾,原来是自己出门忘了点痣,主要是给忘了这回事··接下来是的时间,就是诸宁新上任的福气宝,给大家开课了·主要是自己本来就扮演的是哥儿,还是苏元君的夫人,肯定不能自己揭穿自己,于是他只好苦命的哈哈起来,但是大家都不肯放过他。
他已经从不起眼的新人,一跃成为大家心中的老大,人人都喜欢的那种,你摸一下肚子,我摸一下肚子,诸宁被他们摸得已经彻底玄幻了,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跟揣个娃一样。
但是他一问三不知,大家就有点生气了,这种事情你还藏私,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诸宁察觉他们的生气,很无奈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吃过什么药,土偏方也没有,也没进过寺庙,所以不能告诉你们是拜哪一个菩萨管用。
只要保持一颗平常心,都会有的,大家要正常看待·”·白衣服扫了一圈,大家就安静下来了,“小宁呀,他们就是着急·你别被他们吓着了,就是简单的说说你平时都是怎么行房的吧,用哪个姿势”·本来以为这位好大哥是帮自己解围的,没想到是更刁钻的发问。
诸宁光是想想,脸就爆红,直摇头,“想不起来了·”·“那昨天晚上呢这个总该记得吧”·看大家那绿油油的眼神,自己再说不记得,估计会被群殴吧。
诸宁真的很认真的开始回想了,“他在我后面,你们可以试试·”·其实他们真的就是躺着纯聊天,然后半夜热醒的时候,发现苏元君抱着自己,这下他就放心了,不是一个人睡姿不好,那么就互相伤害吧。
我都不说你了,你也没脸说我··于是今天早上,诸宁很淡定的从苏元君的胳膊上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这会儿被大家问的真有些脸热了··“还有别的吗他的手在干嘛是坑上还是桌子上”·你们真是够了。
诸宁从来不知道能问到这么详细的步骤,幸好他是从现代混过来的,不然原装的世子估计被他们吓死了·都到这会了,诸宁骑虎难下,只能一脸神秘的跟他们说道,“那个时间是很重要的,懂吧。
好了,我该回去做饭了·”·说完,抱着盆就想溜走·可是众人还没尽兴,当然拉着他,诸宁想跑,几番推搡下,诸宁就抱着盆摔到地上了。
其他人想起诸宁肚子里还有孩子,吓得赶紧退后,每个人都在退缩,“不是我推得,我知道他有孩子怎么还会动手呢”·诸宁趴在地上,正好看到着急跑过来的苏元君,哭的声泪俱下,“夫君,我们的孩子好像没了,都是他们……”·扭头一瞅,人全跑没了,而苏元君早已飞速跑到他的跟前,将他扶起来,看他狼狈的样子,脸上还沾着土,“这是怎么了”·考虑他们应该跑不远,就这么点时间,诸宁为了把戏做全,半靠在苏元君身上,“苏哥,我们的孩子好像要没了。
你快抱我回家·”·苏元君看他眨眼,便知道要配合,当即把人拦腰抱起来,让诸宁的头靠在自己怀里··一脸焦急的往回走,然后诸宁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乐的不行,可惜在外面不能和他分享,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的笑,胸腔震的一下一下的,笑到肚子疼,在后面那些偷看的人眼里,就成了肚子疼的厉害。
各个心虚的回家了,门关的紧紧的··到了院子里之后,诸宁立马从苏元君的身上跳下来,“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有多聪慧,他们居然以为我怀孕了,一个劲的缠着我问这问那,居然还问我那种事,我就瞎编,没想到他们不知足,还纠缠我,结果推搡中我就摔倒了,然后我就倒地不起,既能趁机吓吓他们,让他们那么八卦;二来也能把孩子甩掉,不然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得装孕妇了。”
苏元君眼神一暗,“那种事,你跟他们怎么说的”·诸宁正高兴呢,就随口说道,“还能怎么说,就瞎编呗·我就说你在我后边,今天早上我是不是背对着你躺着,你看我也没都说假的吧。”
苏元君心里一动,“还有呢就说了这一个他们就放过你了”·诸宁一想起早上的情况,忍不住吐槽道,“怎么可能,他们问的可细了。
还问你手放哪儿反正就一些你都想不到的小事·”·苏元君看向自己的手,扫了一眼诸宁,放哪里好呢··两人正说这话,外面门就被敲醒了,听外面的喊声,是大夫来了,原来那些人其中有一个人胆小回家以后,就给自己刚刚回来的丈夫说了。
那丈夫正好今天早上见过苏元君,知道大当家的对他的重视,当即就带着大夫过来了··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诸宁着急拉住苏元君的手,“怎么办我不能看大夫,一看就会露馅的。”
苏元君安抚道,“别急,我们不见大夫,你先回坑上躺着·”·见诸宁躺好以后,苏元君去开了院门,“谢谢这位兄弟了,只是我夫人刚喝了安神的药,躺下了,不便打扰。”
“可是他刚摔倒,肚子里的孩子可危险,大夫都来了,就让他看看吧,你也放心·”男人一脸焦急,就怕自己那个傻哥儿闯祸··苏元君坚持道,“实不相瞒,我对医术也略同一二,孩子没事,已经喝了安胎的,让他好好休息会儿。
所以实在是不便见客·”·见他信誓旦旦,男人才放心下来,带着大夫离开··苏元君转身回屋,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诸宁,“你都听见了吧还得再装几天,到时候咱们离开了就没事了。”
“咱们再有几天就离开了”诸宁欣喜道··苏元君将他按住,进了山里就顽皮了不少,“嗯嗯,今天早上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二当家就是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那个萧明,本来叫大牛。
那会儿只是猜测,这会儿却是可以肯定了·”·他好多年前入伍的时候,名字就写的是萧大牛,后来立了三等功,要表彰的时候,我父亲觉得这名字太朴实,见他又是个好苗子,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萧明,希望他能通透明理。
他这人也确实上进,会办事,我父亲挺喜欢他的,就把他带着身边培养··有一次,他是最先开路的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出了错,我父亲带人去追,结果中了埋伏,一夜未归,我二叔当机立断就去救我父亲了,结果呢,我二叔为了救我父亲,牺牲了。
我父亲也失去了一条腿··结局很是悲烈,事后证明,萧明得到的是敌方放出的烟雾假消息,他没有分辨出真假,即刻传给我父亲·而我父亲又因为太相信他的能力了,或者说他是自得自己的能力,教出来的学生一定是人才。
但是这次让他失去了唯一的亲弟弟,我二婶- xing -子烈,也跟着去了,就剩下了一个孤女·我父亲本来想接到身边亲自教养的,但是祖母接手了,因为祖母看不上我母亲,不放心我母亲养她唯一的孙女。
我父亲愧疚难当,自然是不肯再接触萧明的,然后他就没有了我父亲的支持,一个人艰苦的打拼,每年都会给我父亲送年货,但是我父亲从来没有接受过··再后来,萧明应功回京受赏,听说是被王翰林家的女儿看上了,王翰林去找他说和,被一口回绝,之后愤而报复,他就直接被打成白身了,又成了普通老百姓一个。
这个事情当初在圈子里还挺轰动的,都笑他傻·然后他就再没了音信,不想在这里又遇见了··听完,诸宁感动的不是萧明的故事,而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书中苏元君会无条件的为女主卖命。
忍不住说道,“所以你们一家觉得亏欠了苏阮,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好”·讲这件事情,苏元君有些沉重,他不是那种喜欢把隐秘的事曝露给别人看的,但是诸宁不一样,既然认准了这个人以后会在一起一辈子,那么自己的这些事情早晚得给他一一明了。
“让她年少失去父母双亲,确实是我们亏欠她甚多,所以我的意思是做到她父母能为她做的一切·你们两个不合适,回京之后我会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然后做她最坚强的后盾,让她知道有娘家撑腰,可以平安幸福的过一辈子。”
诸宁赶紧点头,“我们当然不合适了,你快给她找个好人家,但是你也不能为虎作伥吧,就是假如,我就是打个比方,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那个人要是胃口很大,想要改朝换代呢,你也帮忙呀,做她最坚实的后盾,他们不成功的话,你是乱臣贼子,会杀九族的那种。
成功的话,你成了威胁大的外戚,也是会死翘翘的·你看看,你的下场多惨”·诸宁唏嘘了几声,好像真的已经预见了一样,眼角偷偷看着他,看他的反应。
他的小动作,苏元君当然发现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揉了揉他的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那样的,到时候诛九族,还得连累你,我多舍不得呀。”
“怎么就连累我了”诸宁想不通他的九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苏元君盯着他笑,“因为你是我的妻族呀·”·诸宁一想,觉得他可能在开玩笑,毕竟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苏元君是书中那个悲惨的结局,就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你可千万不要连累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扮了个鬼脸,凑近吓唬苏元君,没想到苏元君不仅没躲反而前进了一点,直直的撞上诸宁的脸,温润的嘴唇印在他的唇角··诸宁哇的一下后退,呆住了,说不出话来。
苏元君莞尔一笑,“吓你的,就你那小样,还出来吓人·学着点吧·”·苏元君你学坏了,还带这么吓人的·诸宁心里气的不行,但是让他反压过去,他不行,没胆。
第47章 ·一早上老太太带着萧明和黄三娘两人包了不少饺子, 他们吃过之后, 老太太就提起了新来的那个小哥儿, 让他们两去给人家送点··两人出了门,刚逃脱了老太太的视线,黄三娘就趁机逃跑了, 萧明看着自己手里端着的冒着热气的饺子。
想了想, 还是打算送过去, 也趁机看看新人的品质, 毕竟昨天去县里接头, 京城这次派的人是苏元君, 虽然自己对他很是了解, 但是此人软硬不吃,金钱女色通通不好使,更何况自己的心态也是一大问题,如果能选择的话,他一万个不愿意和苏元君敌对, 毕竟那是苏老将军唯一的儿子, 自己不能再做错了。
他头疼的不行, 消息说苏元君带着禁卫军再有一两天就到了,还没想好应对的法子,三娘却又回来了,他捏了捏眉心, 抬头发现村里的老六和大夫迎面走来, 虽然老六是大当家的走狗, 自己和大当家不和,但是面子上也得过去,于是随口问道,“这是谁生病了”·老六支支吾吾道,“就是昨天新来的那个,他家夫人怀了孩子,大夫就去看看。”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萧明哦了一声,看来大当家的已经先下手了,不然老六那个眼高于顶的怎么能来关心一个新来的人,虽然自己一向不爱和大当家的抢,但是这个人是三娘特意跟自己提起的,那么就是冒着和大当家撕破脸的风险,也得抢过来,不然和三娘之间能牵扯的人越来越少了。
而诸宁正尴尬着呢,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揪着柳树的条·看着苏元君在厨房忙碌,目光时不时的注重在他的嘴上,觉得自己的心慌意乱真的很烦躁,这么些年还没人对他做过那样亲密的行为呢。
他觉得唇角那块烫烫的,而且当时感觉苏元君的呼吸都顺着自己嘴的缝隙溜进去了,不然自己怎么会感觉气血不畅呢,肯定是多了外来物··他想抬手拿袖子擦擦唇角,但是又觉得太刻意了,尤其是和苏元君明显带着笑意的目光对视,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越发觉得可恶,自己一个现代的人怎么能被一个老古董给吓着了。
自己一定要反击回来,当即打算冲过去给苏元君一个下马威,然后看苏元君惊呆下巴,扭扭捏捏的看着自己,反正自己一来爹好,身份比他高,他总不能因为被非礼就打死一个王府世子吧,也得问问淮南王同不同意。
二来,他自信苏元君舍不得打他··他一鼓作气,正要实施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下冲进去趁苏元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按在墙上,来一个霸道的壁咚,然后就跟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狠狠的吻下去,再说一句,“女人,你是我的。”
不,这里应该得换成男人··脑子里已经自动将娇弱女主的脸换成了苏元君,没想到突然一下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离门最近,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谁呀,打搅他好事,万一一会儿他没胆可怎么办·萧明一看面前一个男子,或者说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翩翩站立在自己的跟前,一点都不想三娘描绘的苏兄弟模样,那么就有可能是他的夫人,那个刚怀孕的。
他知道哥儿怀上孩子的艰难,赶紧换上温和一点的面孔,放轻了语气,“我是这里的二当家的,你夫君在吗我找他有点事情·”·诸宁还没回答,苏元君就自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条鱼,一看就是刚刚在做饭的样子。
萧明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看见苏元君,那个消息上说还有一两天才到的苏将军已经在自己这里住下了··而且看他淡定的反应,估计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苦笑道,“苏将军还真是兵贵神速呀,我还没想好怎么接待你,你就自己上门了。”
而苏元君没理他,将诸宁拉到身后,“外面太晒了,快回屋里呆着吧·”·然后拉着诸宁往屋里走,萧明自觉地跟上,也不觉得苏元君狂妄霸道,没有待客的礼数,当年在西北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xing -子,冷心冷情,谁都不放在眼里。
而现在看他虚扶着少年的侧脸,觉得他真的变了挺多的·他不由打量了一番这个能改变苏元君的人··刚看了一眼,就被苏元君给冷眼瞪回去了,护的不要太明显。
萧明好笑,“当年一块喝酒的时候,还说以后要带你回来,尝尝你嫂子的饭菜·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实现了,给,这是你嫂子包的饺子·”·诸宁接过,将饺子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是三娘姐姐包的吗”·萧明点头,眼里都是笑意,“什么姐姐,你是元君夫人,该随着他一块叫嫂子的。
你嫂子说一定要让你多吃点,说很是喜欢你,今天早上一早上就夸了你好多·”·看着人家将碗筷都推到自己面前了,诸宁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毕竟这人和苏元君的关系真的是似敌非友。
他抬头悄悄的看向苏元君··苏元君点头给他倒了一小碟醋,然后轻声道,“吃吧,没事·”·萧明见到苏元君之后,心就定了,因为不是自己做什么决定去面对苏元君。
还是得看他现在要出什么招,自己好见招拆招,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这么潇洒,真不知道是太相信自己了,还是后招太强大了··“怎么没听说你娶妻了连孩子都有了,这下老将军一定很开心,不用担心你会孤老一辈子了。”
萧明感叹道··苏元君见诸宁吃好了,才看向变了很多的萧明,“咱们还是聊点正事吧·”·萧明看了一眼诸宁,意有所指,苏元君摇摇头,意思是不用在意。
接着说道,“我今天早上和大当家的彻底深聊了一下,给他露了一小手,没想到为了拉拢我,他将你们的老底都揭露出来了呢·还说日后要收拾了你,让我好好跟着他干,日后三皇子亏待不了我。”
萧明对于大当家的愚蠢很是无奈,对于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都敢这么推心置腹,他脑子里灌的都是浆糊吧·看来苏元君了解的比想象中的多的多,“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是什么个意思呢或者说苏将军现在有没有认主呢”·诸宁默默的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大佬们的谈话好劲爆呀。
第48章 ·萧明表面淡定, 其实内心焦急, 他首先得确定苏元君是不是被哪个皇子收买了,才好对症下药呀··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 xing -极小,因为只有他这种无名之辈, 才需要费心经营。
而苏元君这种少年神将,百年少有的将才, 只有上任的皇帝不是昏庸之才,他就依旧是皇帝的座上宾, 整个朝廷的宠儿··只是现在老皇帝忌惮他的能力, 怕他为哪个皇子所用, 所以对他很是打压,这种时候如果对他伸以援手, 说不定能将这个将才拉拢过来,到时候三皇子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苏元君没有立刻回他的话, 而是看诸宁面前的醋快没了, 又顺手给他加了点··这一细节, 萧明自然是注意到了, 看来这个夫人对苏元君很是重要, 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可是确实没有听说过他有个夫人的消息呀, 看来还需要查证··苏元君照顾完了诸宁, 才漫不经心的开口,“皇上还健在, 选哪个皇子重要吗还是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们苏家是世代忠于皇上的。”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萧明低声说道,“咱们这么些年的兄弟了,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最近京里发生了件大事,五皇子母妃的案件平反了,是皇后下的手,皇后自己亲口承认的,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虽说没有废后,但是也差不多了,而那位五皇子的母妃,听说已经在移墓了,皇上说是要和她合葬。
此事一出,皇上精神恍惚,时刻惦记着五皇子的母妃,见太子自然厌恶,所以太子已经失势,现在就是狗急跳墙了,五皇子多年不受宠,乍然受宠,虽有帝心,但是根基不稳。
目前只有三皇子的胜算最大·”·听到这么大的事情,苏元君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反而目光犀利起来,远在南方,却对京城的消息很是灵通呀··和他对视着,萧明握紧了拳头,“老将军栽培我一场,对我恩重如山,有如此好的机会,我自然是想着能拉着苏家更近一层楼,也算是弥补了我对苏家的亏欠。”
苏元君看不出喜怒,淡然一笑,“那倒是谢谢萧大哥了,这种好事还记挂着我们苏家,看来是个很重恩情的人呢·”·诸宁看着在吃饺子,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他们的对话,感觉苏元君好像对萧明描绘的三皇子很认同的事情,心下着急,听看过书的老人一句言,三皇子真不是未来的皇上。
这种重要的站队问题可不能站错,心里一急,就在私下拽了拽苏元君的衣袍,苏元君察觉,自然的将放在桌上的右手下移,刚好握住了正要溜走的诸宁的手··诸宁看了他一眼,发现苏元君直视着萧明,看来在眼神的气场是不能输,于是就铺平了他的手,在手心上给他写字,只是本来左手写的就不好,诸宁还有一毛病,涉及到重要事情比较紧张,忙而出错。
萧明也以为苏元君被自己说动了,毕竟自己连那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他了,顿时接着他的话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遗憾,一直想着能有个什么机会弥补,现在眼下皇上不相信你,几次三番欲置你于死地。
更何况说实话,现在朝廷最让我气愤的就是武人地位低下,那贼人不过是用钱买了一个七品的文官,就当街欺男霸女,对于将士们的妻子下手毫不手软,当初我娘告到了县官那里,却被直接扔了出来。
害的我现在妻子不是妻子,娘亲也陪着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 cao -心不已·所以三皇子给我这个机会我很珍惜,他本人也很希望以后能够以武治国··我们再也不用受那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伪君子的气了,家人也会得到保护,让外出打仗的将士们也更对这个他们护卫的朝廷死心塌地。”
说道最后,意气风发,眼里泛着光亮,看来是真的希望那天的到来,估计这才是他追随三皇子的真正原因··苏元君嗤之一笑,“你还真是天真,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三皇子说改就能改吗他还没有那个魄力。
还有是三皇子让你拉拢我的吧,我猜具体的原话应该是说,我要是归顺呢,就让我去西北把我的将士们都练好了助他一臂之力·要是不归顺的话,就让我永远的消失在这大山里吧。”
萧明神情一震,“你怎么知道”其实原来的书信写的更加毒辣,如若不成,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他不想杀了苏元君,所以才一直劝服他。
苏元君桌下握住诸宁圆润的手指,慢慢的磨蹭,面上一派正经,诸宁则在假装很努力的吃饺子,就怕萧明发现异常了,苏元君也不知道怎么了,拽着自己的手不放,自己的力气又没有他大,只能暗暗瞪他一眼,然后在第三个人面前掩饰异常了。
“这不就是三皇子的一派做法吗京中有些门道的人都知道三皇子此人最善蛰伏,心思深沉,为了收服一些位高权重的文臣,迎合他们的喜好,他甚至圈养了一些身强力壮的武人,让他们相互厮杀,或者和野兽关在一起,看他们殊死搏斗的画面为乐。
要知道再彪悍的人类,在绝对强大的野兽面前也是渺小如厮·所以三皇子府上常年需要替换一些侍卫,只不过这些事情,一直做的比较隐蔽罢了·不然,京中的武将也不少,除去我还有而二十来个能说得上话的呢,怎么他不拉拢。
反而舍近求远,让你一个被贬的在这里折腾呢··你还真是个糊涂的,还要拉我下水,到时候你在这里起义,我从西北杀到京城,三皇子登上皇位之后,为了正名,肯定以乱臣贼子的名义把咱两杀了,就这样你还要拉着我死,去投靠三皇子吗那么想找死的话,还不如我们自己上呢说不定还能博个一线生机。”
萧明睁大了眼睛,他一个山野村夫走出来的武将,肯定是不敢妄想称帝的,那么自己没有心思,让苏家上他只是想好好改改这世间的风气,然后和三娘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里。
他神情恍惚的离开了小院,脑子里被冲击的不行,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都被颠覆了,现在一条全新的路铺在他的面前,前所未有,异常刺激,他得找个地方好好缓缓。
·萧明走后,诸宁将自己的手拽出来,顾不上质问他为什么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了,毕竟刚才他好像疑似听到了这货有造反的心思·突然一想,自己这身子也算是老李家的人,皇家的血脉,这人当着自己的面商量这事好吗就不怕自己告状可能因为疑虑太深,竟然脱口而出了。
苏元君倒没直接回答他,反而将他的手拉过来,开始捏他的手,“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手,摸着手感这么好”·“手感好你就多摸摸呗。
不过,现在是关心这些小事的时候吗苏哥,你是怎么想到要谋反的呢”·诸宁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苏元君好好沟通沟通,他是女主的哥哥,怎么开始要抢男主和女主的事业呢这样真的不会折腾死自己吗因为书中男女主都是很苏的,救个人就是文曲星下凡,出门拐个弯能遇到各种厉害的谋士。
苏元君低头,看着地上他们交缠的影子,随口说道,“因为我觉得当了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然一个小小的婚事你都得受皇上的管控·要不我捧你当皇上吧,我辅佐你,你说好不好”·诸宁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他哭丧着脸,“一点都不好,我没那心思,更没有那个能力。”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苏元君皱眉反问,“怎么就不好了呢当了皇帝,喜欢的人就可以抢过来,就比如你喜欢我,我也不能反抗你·”·这人不会因为进了土匪窝,就染上了土匪的心理吧,还喜欢的就抢过来,霸道。
自己一定要坚决纠正他这个危险的思想··从苏元君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把苏元君的头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道,“我跟你说,那个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喜欢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假如说我是皇上,我喜欢你就把你抢进宫里了,然后霸占了你的身体,但是很多年过去之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所以说霸占身体是没有用的·”·那么多宫斗剧都说了,皇上抢回来的真爱,到死都不爱皇上,所以这是历史的经验之谈呀。
苏元君沉浸在他眼神里面的光,不禁说道,“你霸占我一下,应该有用·”·“你说什么”诸宁简直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说什么,这会了,还是先睡午觉吧,下午大当家的还要来找我呢,我得养养精神·”说完就往炕上倒··诸宁气绝,看来自己的话他是没有听见去,这几天,他必须和苏元君好好交流一下。
他这个念头很危险··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诸宁,苏元君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凑过去缓缓的在他嘴边停下,上午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已经让自己食髓知味了,轻轻一碰唇角都是那么芳香扑鼻,要是凑进去该是什么的美味。
因为离得近,他可以看见诸宁脸上透明的绒毛,还有洒在自己脸上温柔的鼻息,这个人现在是年轻的世子,若干年后,就是尊贵的王爷,自己和他同为男子,拿什么来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第49章 ·诸宁下午醒来的时候, 苏元君已经不在了,诸宁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里的树荫下, 他需要开阔的空间来发散一下自己的思维··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的呢,现在苏元君居然有了称帝的心思,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经常一起玩的朋友有了高远的抱负, 自己是抱大腿呢,还是扯后腿呢。
他想了很久, 想不通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是想要这个人活着, 好好的活着, 他跟着九公主原来的男主干,怕他被杀·自己干,怕他失败被杀。
但是好像踏进了这个圈子,就和这些事情再也脱不掉干系了, 除非他不是女主的哥哥,他不是惊才艳艳的西北苏阎王··既然已经置身其中,那么只能尽力去活下去,自己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原书中一些男女主之间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
苏元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诸宁一副看透人间的飘飘欲仙样,心里有些发慌,走过去将他的头发揉乱··诸宁想通了之后,感觉身上都轻松了许多, 突然被人弄乱了头皮, 心下一恼, “干什么呢”·苏元君心里乐意了,发怒都这么好看,弯腰凑到他跟前,“告诉你个好消息。”
本来诸宁就没他高大,更何况是诸宁坐着他站着,诸宁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他的气息全笼罩住了·心里有些怪怪的,喘不上气来·他一急,推了苏元君一把,“一股臭汗味,快去洗洗”·苏元君见状直起身来,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没啥味道呀,不过诸宁喜欢干净,自己下午又动了会拳脚,还是去洗洗再说吧。
苏元君刚走,诸宁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气喘过来了,空气都好闻多了,刚才是见鬼了吗·苏元君洗完澡天已经擦黑,两人吃完晚饭,饭菜是两人协力合作的,诸宁是不会生火,但是简单的饭菜还是可以的,苏元君做出的饭菜和他烤出来的野味差远了。
吃过饭之后,天黑尽了·山里静悄悄的,大家一向睡得这么早,诸宁这睡了午觉,当然睡不着了,缠着苏元君给他讲兵法··然后间或插几句,给他灌输一点现代的军事思想,毕竟诸宁虽然是理科生,学的是计算机,但是历史这些耳濡目染还是会些大体的道理的。
更何况他喜欢这些古风的东西,关注的这块也比较多,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还是听说过一些皮毛的··于是两人聊得痛快,苏元君觉得诸宁见解大胆但是又破有道理,在兵法这块很有天赋,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能说出什么新奇的话来。
而诸宁为了能给他多讲一些自己知道的名家见解,一个劲的揪着苏元君,真是好学的不行,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半夜,感觉实在太困了,诸宁忍不住先睡着了··自然没能听见三七的敲窗户声音。
而苏元君看了一眼熟睡的诸宁,不忍心叫醒,就像起来把三七打发走··窗户刚推开,三七就动作迅速的滚了进来,看见苏元君醒着,小主子睡了·两个枕头挨着极近。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一回事,三七觉得有些不能接受,有点替自家小主子委屈,从小锦衣玉食的世子最爱的就是读书写字··遇到了苏元君之后舞枪弄棍,还在深山老林里装土匪,让他占尽便宜,虽然小主子说他是主动那方,但是三七心底还是不大信,主要是两人的体格,还有武力值,相差太大了。
诸宁睡着的模样被人看着了,虽然是诸宁的下属,但是苏元君心里也不大愿意,当即冷着脸,“有什么事情快说,我会转告给世子的·”·三七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被他一噎,满脑子只有对他的不满了,当即说道,“我已经向王爷汇报了你们的关系了,我劝你还是别缠着我们世子了,到时候王爷动起怒来,怕是局面不好收拾。”
·“哦,我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三七怒急,“你别装不知道,就算是缠的世子心悦你又如何,他终究是要听王爷的话,娶妻生子的。
你们这样无畏的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世子心思单纯,被你蒙的团团转,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世子吧·”·苏元君感觉自己已经压抑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了,直接将三七从窗户里扔出去,今天下午大当家的非要带着他去抢劫,说是刚到本地的富商,人傻钱多,是不可多得的肥鱼。
自己跟去一看,居然是三七假扮的富商,那些仆役估计是一些士兵,他就下去和他们比划了比划,都是些看着厉害的皮肉伤,最后,自己脚下倒了一片人,然后这些人就如愿被带进来了,自己给三七留了个信息。
三七才找过来的,没想到来了就说了一通气人的话,那些话他当然知道,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难以接受··生子穿书天作之合·他回过神,看见坑上的诸宁嘴唇干裂,想来是晚间说话说多了,给他倒了杯水,拿着手指沾了些压在他唇上,慢慢的一点点的把那些干皮都滋润掉,然后自己一口喝完剩下的水,去他的娶妻生子,他不许。
第二天一早,大当家的就来了,昨天苏兄弟的英姿他算是开了眼了,一人单挑二十没有问题,以后出去干事的时候带上他不就如虎添翼吗·邀请他去审问昨天弄回来的富商,说是审问,其实就是怎么折磨,看能变着法子多要点钱,毕竟除了现场劫回的财务,其余的能捞点是捞点,榨干净了再交给三当家的谈判,以后就是长远的客户了。
诸宁就被留在家里了,他昨晚是真的累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这是跟苏元君学武的时候练习惯了·不动动身子就难受,不过他感觉身体素质好了很多,除了那次来势汹汹的发烧,其他就没生过病了。
晃悠到窗下的时候,看见那里的土显然被重物砸过的样子,蹲到底下仔细一瞅,发现了三七两个字,难道是三七来找自己了·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兴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外面能不能应付来。
他想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听到点消息,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昨天和自己聊天的哥儿,一直穿白衣服的那个,听别人好像都叫他六嫂··他今天穿的还是一身白色,神情悲伤,就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诸宁只得主动开口,“六嫂,怎么了”·马二福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别叫我六嫂了,老六他已经去了,昨天跟着去打劫就没回来,被对方给刺着要害了。”
“那你节哀·”诸宁虽然很同情他,但是也不知道他为啥死了丈夫要来自己家门口哭,这不大好吧··马二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他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你应该好好活着,老六肯定也希望你活着的·”劝生不劝死,虽然诸宁也感觉不到他求死的决心,但是总得这么说不是··马二福一把拽住诸宁的手,“你是个有福气的哟,孩子抱住了,夫君也争气,听说他昨天打趴下二十来个人呢,那就足足给你们赚了四十天的口粮呢。
不像我,老六没了,我不仅没有人给我挣口粮吃饭,还得被赶出去·一个人出了山,我活不下去就只能等死了·”·诸宁不解,怎么能活不下去呢,想活怎么都能活下去,端盘子洗碗跑堂,种地喂猪,寻常百姓们不都这么活着吗·见诸宁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马二福只当他还是太傻了,只能表达的更直白一些,“我一个哥儿,出去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不如好弟弟你就收留收留我,我可以给你们做牛做马,只要给我口饭吃,让我干什么都成。
只是这村里没有养奴才的规矩,只能是当家男人给自己家那口子赚口粮,所以就只能给你作个伴了·但是好弟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抢你男人的,就是挂个名头,私底下关起门来我照顾你俩。
你看你这手上皮肤细腻的,就不能被洗衣做饭这些粗活给毁了·”·他这话一说完,诸宁立马把他的手甩开了,这人也太恶心人了,明晃晃的就是以为自己傻,上门来当心机二房了。
马二福见他动怒,又贴了上来,“好弟弟,你别生气,这男人呐,都是靠下半身支配的,你这怀了孩子,起码得有一年不能行房,他肯定忍不住,到时候去外面逛窑子给你带回来个心肠坏的你就知道厉害了。
你收留了哥哥我,我自然会全心全意的帮你,也能在你怀孕的时候,不让他往外跑·我又不和你争,还会好好伺候你,你就救救哥哥吧·”·诸宁第一次碰见这种明晃晃的恶心人的事,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呀,气的胸口起伏,“首先,别叫的那么亲热,我可没有你这个哥哥。
还有,我家男人才不是那种人·你要自荐枕席找别人去呀·”·马二福见他油盐不进,心里恼怒,但是眼下这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男人高大魁梧,能力出众还能让哥儿怀孕,当家的哥儿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后半生只要运作的好也许能过上好日子,跟何况自己样貌生的好,年纪虽比这少年长了几岁,但是年长的才会关心人,未必比这少年差。
“你可别生气,气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今天早上苏大哥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只是他顾及着你刚怀上孩子,不好开口,才让我出面跟你说的。”
马二福说的信誓旦旦,底气十足··惹得诸宁都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细长眉眼,面白如雪,娇娇弱弱,一个想当皇帝的人,就这品味这审美真是瞎了他的老眼。
苏元君回来的时候,就看诸宁目光不善的和面前这人对峙,正想问怎么了,就听那人来了一句,“今晚苏大哥说了要陪我的,你就别等了,怀着孩子还是早点睡的好。”
诸宁看见他身后的苏元君,将人一把拽过来,仰头就亲了上去,不过心里有分寸,亲的是下巴,谁料苏元君自己低头,将嘴递过来了··诸宁虽然一触既分,但是造出了很大的声响,然后不屑的看向马二福,“就你这模样,还打算勾搭我夫君,不要脸。”
苏元君立马配合的将诸宁搂在怀里,“我只喜欢你·”·马二福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嬉笑声,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好多人看自己的笑话·顿时捂着脸跑了。
诸宁赶紧把门一关,给苏元君解释道,“那个人来我说给你自荐枕席,他说的话真是太气人了,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我本来只打算亲一下你下巴,给他一个厉害,你干嘛低头呀”·苏元君眼底都是笑意,“我又不知道你在干嘛呀就自然的低头看你,谁想你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诸宁以为他在意,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演戏演的出不来了,他那种人真的很讨厌呢,跟个苍蝇一样见缝就钻·所以我都是为了出气,而且也就是一个意外,你不要在意了好不好”·解释完,怎么感觉苏元君的好心情减半了呢。
其实诸宁的心底也很在意呀,这相当于自己亲了自己的好朋友,关键是自己主动的,还得做后续解释工作,化解尴尬,心好累··生子穿书天作之合·不过,苏元君的嘴还挺软的,没有他身上那么硬绷绷的。
第50章 ·但是事后反思起来,诸宁还是觉得脸上臊得慌, 他怎么那么傻, 马二福想要上门就让他上吧, 反正人家是给苏元君做小, 该怎么处置也该交给苏元君解决,自己一个好朋友上前起什么哄,关键是自己还那么生气,还主动亲吻示威,示哪门子的威呀。
要是以后姑娘家上门给苏元君示好来,自己还能一个个示威回去呀, 这次肯定是因为这个马二福不入苏元君的眼, 万一下次要是个大美女, 苏元君怕是当场就和自己翻脸,自己到时候怕是得钻个地缝去。
不行, 一想到这个画面,诸宁就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拦着苏元君的花花草草了, 任他们折腾去, 自己生哪门子的气, 有这精力还不如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呢··要时刻谨记,自己是假装喜欢的他,现在又是假装的他夫人, 怎么自己一个男的还能给人当夫人当上瘾了不成, 他巴不得尽快出去恢复身份呢, 潇洒自在的小世子多好。
而苏元君虽然在忙别的事情,眼光一直在留意诸宁的面部表情,见他脸庞蒙上一层薄纱一样的粉红,贝齿咬着红唇,想来是在想刚才的事情··看他这个表现,估计是暗自开心,苏元君心里也和喝了蜜一样甜,往日里总是嘲笑那些一没事就腻在夫人跟前的兄弟,现在看来温柔乡,果然比那些兄弟们好多了。
这边黄三娘一听说诸宁的壮举,就赶紧跑过来了,这小兄弟,只是装个假夫妻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不会是傻孩子被那个人精给骗了吧,这- cao -不完的老姐心,谁叫这孩子对自己眼呢,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就跑来看看了。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进来,看两人这状态,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的恋爱味道,自己当年第一次和大牛瞒着家里人出来逛花灯节,在昏暗的树下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这模样。
她觉得尴尬,想走,但是谁料苏元君已经发现她的存在了,就连脸颊粉红的诸宁都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她上前,心一横无视苏元君的杀人眼神,拉着诸宁就往外走,“姐姐刚弄了大包子,你跟我去拿几个吃”·“谢谢姐姐了。”
诸宁被拽着跟着三娘走,心里纳闷,她都走过来了,不把送的东西带来,还特意来一趟让自己去取,不过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他肯定不能说这话,只能跟着三娘往她住的地方走。
路上看见白色的,黄色,红色的野花还摘了很多,打算做个花捧送给三娘,白吃白喝很不好意思呀·但是都跟三娘走到这里了,再推拒就显得客气了··三娘看着孩子一路上还摘花,看来心情好的不行呀,两人刚到地方,黄三娘就将门关上了,“你们怎么还亲上了,不是说的是假夫妻吗是他强迫的你吗”毕竟苏元君一脸坏人的样子,前提是和诸宁这个小白花比。
诸宁脸一红,“他哪敢强迫我,就是那个什么六嫂,叫马二福的,人家都打上门了,我这还不是太生气了·一生气就冲动了,姐姐,你放心,他都不介意,我也没啥大事。”
就是嘴碰嘴了一下,他敢保证真的没伸舌头··黄三娘憋了一路的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看着傻样就像看着自己家地里的好白菜被猪拱了·她是真喜欢这个长相乖巧的小弟弟,所有的母心都被他激发了,“他还介意啥你看他乐的那个样,嘴角都掩饰不住,明晃晃的占你便宜呀。”
诸宁不认同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占我便宜呢是我主动的呀·”·三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主动的,对,是你主动的。
但是他喜欢你呀,你自己傻乎乎的送上门还是被他占了便宜吗”·诸宁的脑子都要炸了,用手指着自己,惊慌道,“他喜欢我怎么可能”·“怎么就没可能,你被不喜欢的人亲了,不是生气就是愤怒,说不定还会觉得恶心。
但他那个人一看就是情绪不外露,很是沉稳的人,刚才我看他的喜悦都憋不住了,只有从心而发的喜悦才无法掩饰··他不喜欢你才怪,在船上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一行四个人吧,还带着两个随从,他都不让那两个人接触你,买个包子都亲自排一盏茶的队,看他也像是一身本事的人,估计在你们家也是不小的管事吧。
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小的杂活吧,但是他不仅做了,还很周到·我看你两进了房间,你都很少出来的·他倒是端个盆子接个水的·是不是洗澡这些活他也包了”·诸宁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愣愣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不是好兄弟之间的互相照料吗·三娘这下是觉得苏元君真是老谋深算了,“你呀,要不过两天我就带你出山吧·也是我一时心软将你带进来的,这里与世隔绝,怕是他就忘了尊卑之分了。
我怕他奴大欺主呀,你一个刚从家里出来的小少爷,啥都不懂·被他欺负了还觉得他人好,要不这样,今天晚上起,你就睡在我这里·”·诸宁连忙摇头,“谢谢三娘姐姐替我着想,我还是和他睡一起吧,睡你这儿,就不要了吧。”
见诸宁眼里的抗拒,黄三娘不确定的发问,“怎么,你也喜欢他舍不得离开他”·诸宁心里一慌,避开了三娘直视的眼睛,下意识的说道,“哪能我就是和他呆习惯了,他对我很好的,不会欺负我的。”
这反驳底气不足,黄三娘继续道,“你很信任他”·诸宁点点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什么人我很清楚,他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三娘嗤之以鼻,当年她也以为大牛是个老实的小伙,特别放心的跟他出去逛去了,结果呢,把自己压在荒庙里威胁,不给亲就不让回家·“就你那眼睛,都看不出来他喜欢你,盲目轻信,以后还是留个心眼吧。”
诸宁感觉自己已经受到了挺大的冲击,还能□□的在这聊天真是厉害了,不能再让三娘问下去了,得趁机转一个话题,“那你这次回来,见着大牛哥了吗”·刚说完,诸宁就想打自己,上次知道的时候就觉得挺悲情的,现在为了转移她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就揭人家的伤疤,真是唾弃死自己了。
三娘也是关心自己呀,他连忙补救道,“姐姐,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生子穿书天作之合·“我知道你是好意,也没什么不能问的。
其实刚才和你说话的时候,我脑子了一直回想的是我和大牛那会儿刚确定下来的时光,挺甜蜜快乐的·我一个人憋着也难受,不如和你说说··我刚回来他就来找我了,还拉着他娘亲。
两人一块上阵,我都快心软了,他娘人很好·我们是邻居,他娘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后来我嫁过去的时候,娘家人情分薄,嫁妆特别少,就是一身衣服··他娘不嫌弃我,待我如亲生的女儿一样,第一天给我煮糖鸡蛋吃。
大牛当兵去了,我们就跟母女一样的过日子,我对老太太是真有感情,老太太上门,我自然是心软··大牛也是我当年情浓意浓的夫君,我再坚定也时不时的动摇,但是我们亲热的时候,我推开了他,感觉到很害怕,就像当年的事情重演了一样。
所以我现在不能见他,跟他离得远远的·”·诸宁心里明白,这应该是一种心理疾病,受到伤害的后遗症,就像有人怕黑,有人恐惧亲热,是因为当时造成的心理- yin -影太大了,这种得做心理辅导。
自己当初因为- xing -格孤僻,不爱说话,还被热心的同学给硬拽到了心理辅导室,给强行教育了一番,确实有所好转··他努力回想,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黄三娘的。
对他好的人,他都会记住··两人一来一回聊了挺长时间,久到苏元君自己找上门来了,取个包子取了一个多时辰,这是去现蒸去了吧··一看苏元君,诸宁一下子就回想起来黄三娘的那些话了,天呢,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诸宁在苏元君身后磨磨蹭蹭的走着,时不时揪个路边的狗尾巴草,分散注意力,但是眼睛忍不住悄悄盯着苏元君看。
苏元君回头,“她家桌子上的那些花也是你这一路上揪出来的吗”·诸宁心里有鬼,脑子里都回荡的是黄三娘说的话,他喜欢自己,简直比他想当皇帝还要刺激,顿时留了个心眼,高兴的说道,“是呀,我看三娘姐姐好看,摘些花送美人最合适不过了。
她那么温柔,还一路关心我·”·说完仔细观察苏元君的神色,果然看他皱眉道,“叫啥姐姐,瞧着跟你娘岁数差不多大·”·诸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三娘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啊,母亲已经有四十来岁了,保养的再好也不能比三娘年轻呀,真是实话。
还没待诸宁反驳,苏元君就说道,“咱们那个屋子太单调了,你也摘点花装饰一下吧·”·最后,诸宁看着这一屋子的花,不适宜的打了个喷嚏,这人绝对了报复。
摘一下午花,手都酸死了··第51章 ·诸宁走了之后,黄三娘就开始蒸包子了, 说的要给诸宁送, 结果让人空手回去了, 到底是心里过意不去·其实还是借机打探一下诸宁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对那姓苏的防备一下。
还有刚才姓苏的上门来就跟抓女干一样,脸色臭的,自己还得观察一下他有没有对小宁子发脾气·真是- cao -不完的姨母心··半响过后, 包子总算是熟了,她就拿了几个放在篮子里,打算去看看,走在路上, 看这路边大部分秃了的枝叶,心里暗骂, 哪个缺德的, 把这些花花草草都霍霍了。
中午的时候还是遍地小花铺路, 黄昏就成了残花落叶,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采花狂呀··黄三娘心痛了一会, 这些都是春风吹又生的东西, 她得赶紧去看看那个傻不愣登的娇花,那估计明年春天都能给人家暖被窝了。
日头渐渐落下,暮色笼罩了大地,好在三娘经常走南闯北的, 不害怕还能看见一些东西, 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 三娘本来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的,但是那人身后还跟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这就不能容忍了。
大牛到底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感情有了问题但是关心总是不假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牛被人暗害··萧明喝了不少酒,主要是这两天脑袋涨的要命,苏元君的话时时回荡在自己的耳边,他其实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了,但是一贯的传统又制约着他,不停的告诉他那样是不对的,会遭天打雷劈的。
就算他神志不清,但是身后跟了个人还是知道的,毕竟那人就算再掩饰,脚步声也太重了,呼吸声也是,肯定不是练家子,没有啥危险,应该是村里人搞怪··正想喝退那人的时候,萧明赶紧身后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心里一下警觉起来,侧耳倾听,待听出那人是三娘之后,立马收回了刚才的心思,醉意渐浓,走路也是歪歪扭扭。
跟在后面的马二福见状,悄悄往前靠了靠,力图让自己衣服上的香味顺着风更多的让二当家的闻到,苏元君那边是不能指望了,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悍夫对痴人··大当家的婆娘太厉害,二当家一直一个人,和黄三娘闹了好几年了,也不见和好,看来是没希望了,自己要是成功了,就是妥妥的二当家夫人了。
就在萧明又一个踉跄,马上要摔倒的时候,马二福主动出击,上前扶住了他,“二当家的,我送你回你家吧·”·萧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是马上又恢复了醉态,咿咿呀呀的胡哼着,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三娘一看,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喝醉了,一个有心勾引,成事的可能- xing -是百分之百呀,她只要出面上前赶走那个狐媚子,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是她以什么身份呢,要是萧明醒了,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呢·还不如就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此事一出,他们就此生再也没有可能了,也是该彻底断了自己的念头了。
于是她转身打算离开,因为麻木,手里的包子也掉了一地,但是那两人似乎没有受到干扰,马二福的嘴都凑到萧明脸上了,萧明眼角一瞥,心碎了一地,果然看着自己被别人用劲心机和手段的抢走,她都不会动摇她的决心。
搂着马二福喊了一句“三娘”,足够让身后想要逃跑的女人听到,然后继续装醉酒,身子往马二福身上凑,但是只是靠在肩膀上,避开了他的嘴··黄三娘脚步一顿,想起诸宁今天下午和自己说的话,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腾地一下转过身去,三步并做两步,将快要得逞的马二福推开,然后萧明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也没摔在地上,准确的靠在了三娘的肩上。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马二福一看是三娘,有些犯怵,毕竟她泼辣的三当家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但是既然被抓住了,看来只能撕破脸皮了,“你不要的男人,还不让别人接手呀,你是想要他孤独终老吗你也太恶毒了。”
“我不要也轮不着你这个不要脸的来抢,诸宁说的真对,你就是个臭苍蝇,离了男人活不了了·快给我滚,不然有的收拾你的·”三娘气急,终于明白诸宁为什么会气的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了。
拿起身边的篮子就往马二福身上招呼,马二福虽是哥儿,按理说身体比女子强壮一些,但是三娘怒急,泼妇打架他渐渐招架不住,落了下风,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人走了,三娘就冷静下来了,不想再管旁边醉醺醺的萧明了。
但是萧明又不是真的醉的不行人事,当即拉起三娘的手,就开始装疯卖傻··三娘被他拉的脱不了身,这家伙,把自己当他娘了,一边喊娘,一边诉说当年怎么追自己,原来很多事情都是瞒着他娘的,什么假借他娘的名义,给自己送了上好的布料,是在码头上抗了一个月的货物。
就是希望自己及笄礼的时候有件让所有人羡慕的好衣服,因为自己家重男轻女,母亲又偏心,肯定不会给自己准备的··后来那件衣服被大嫂给抢走了,自己虽心疼但是也反抗不了,因为怕大牛看见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会上来拼命的。
可是那些人就是她所谓的亲人,她曾经恨之入骨的亲人,只有嫁入大牛家那段短暂的日子才是她一生中最温暖的日子·原来大牛暗地里都是哄着他娘,让他娘对自己好。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天亮了,注定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而诸宁这边,继他打了三个喷嚏之后,这些花都被苏元君给挪出去了,就放在院子里,都可以办个小型的花展会了,虽然品种单一,但是胜在数量多呀。
苏元君想要靠近,跟诸宁继续每天晚上的兵法教学,然后就被诸宁给推开了,“不行,你身后还有那些花的味道,我闻了鼻子痒痒·”·苏元君抬起胳膊闻了闻,他身上确实太香了,只得出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但是落在诸宁眼里越发形迹可疑了。
首先摘花这个行为很诡异,其次就是自己不让他在跟前沐浴,他明明可以避开自己,去厨房将就一下,结果呢,他就站在院子外面的水井旁,脱了长袍,提着几桶水往身上浇。
虽说穿了裤子,但是水淋下来紧贴在身上,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关键是水井正对着窗户,他砰的一下把窗户关了·苏元君临出去前,开窗户这个行为绝对心存不轨,诸宁已经暗擦擦的记上一笔了,还有就是自己睡姿差是真的,从小到大都是。
苏元君睡姿差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今天晚上他就不睡了,看是谁先动的手,不然每天早上起来都是自己抱着他,搞得自己很心虚,还经常内疚··苏元君回来之后,就发现今天晚上的诸宁一直在假睡。
眼睛是闭住了,那隔一会儿颤动的睫毛,不平稳的呼吸声,是个人都知道他没睡着··他不知道诸宁今天是为什么这样,不过既然诸宁没睡着,他就肯定不会动手动脚。
板板正正的睡在他的身边,两人胳膊之间隔着半米远··但是入睡前是这样,早上起来别说半米了,一厘米都隔不下,所以诸宁打算今天晚上不睡了,也要搞清楚是谁先挪的位。
结果呢,还没等来想要的答案,等来了三七的上门··三七吸取了经验教训,比昨天来的稍早了一点,他今天一定要和主子说上话,还要再告一状,苏元君这个小人,公报私仇,太小心眼了。
幸运的是,诸宁今天在装睡,不然就他那沾着枕头就睡着的人,三七来的再早也没用·于是三七敲了窗之后,虽然是苏元君应的声,但是下一刻,小主子就悠悠转醒了。
三七立马上前,“小主子,我们在外面压不住那些禁卫军的疯狗,他们见你们两都不在,已经给京城写了信回去,不知道信上怎么抹黑你们俩的,但是估计再有三四天到了京城,皇上和王爷就都知道了。
不过,我和三棱及时补救,先用药迷晕了那二十个禁卫军,然后三棱拿着虎符和当地官员周旋,我先假扮富商,带着咱们的心腹冲进来,现在大当家他们已经上当了,后天早上就要带着他们的人和我一起去断风崖上,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到时候三棱会带着钱上来赎我,到时候大部队上山,肯定能一举捣毁这里。
您再忍忍,我马上就能接你出去了·”·诸宁点点头,没想到三七和三棱还挺厉害的,“你们得赶紧去个信给我爹,不然那几个人乱说话,我爹娘知道了要着急的,我娘还怀着身子呢。”
三七点头,“这个早就送了过去,咱们有自己的渠道,应该比那封信能快个一天·”·诸宁放心了,紧接着说道,“那你把具体的步骤再和苏将军说说,你们听他指挥。”
毕竟苏元君和二当家的在交涉,肯定有自己的成算,自己半吊子,这种大事瞎指挥的话,后果很严重··三七委屈的看了诸宁一眼,“今天苏将军还对我用刑了呢”·一旁沉默的苏元君淡淡开口,“不用刑,他们怎么会相信,这是取信他们的必须过程。”
诸宁看三七生龙活虎的样子,估计苏元君也就是给大当家的做个面子工程,没下什么狠手,摸了摸三七的头,安慰道,“你见过不用刑不恐吓就主动吐钱的人质吗没啥事儿,坚强点,到了京城,我好好补偿你。”
三七欲哭无泪,苏元君这个伪君子,今天还说要用针把自己的嘴缝上,还让人把他掉到半空,不给钱就剪断绳子把自己摔死,让那些绑匪都看的目瞪口呆·果然是天生的土匪头头。
经过三七这一番折腾,诸宁累得也顾不得装睡,就睡熟了,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就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目的,那个后悔呀,可是现在自己是枕在苏元君的枕头上,绝对是- yin -谋,今天晚上一定要拆穿他。
第52章 ·苏元君翻个身手搭在诸宁身上继续假寐, 温热的鼻息洒在诸宁脸上, 一副熟睡的样子··诸宁将他的胳膊挪开, 脱离他的桎梏, 然后打算跨过他直接下炕, 热死了,大热天的贴着自己睡,自己睡在里面,想出去就得从他身上挪, 之前他醒的时候,苏元君都早起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还睡着呢。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他现在心里很是恐惧和苏元君的肢体接触,于是也不从他身上爬,那样要是苏元君突然醒来, 自己就难解释了·可是房顶比较矮,他也站不起来, 只能弯着腰打算一步从苏元君的腰上跨过去。
·对面的落脚地都算好了,看好距离,迈多大的步子都估算好了,以诸宁卓越的数字计算能力肯定没有问题,看准目标,左脚完美落地,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 现实就是诸宁左脚到达了指定的地方, 。
但是那里不复前一秒的平坦, 诸宁觉得自己好像是踩在了苏元君的手腕上,然后脚一打滑整个身体就不可控的坐在了苏元君的腰上,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而原本熟睡的苏元君也醒了,废话,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不醒那就有问题了。
也亏了他费尽心机挪出去的右手手腕··他缓缓睁开双眼,和一脸惊慌失措的诸宁打了个照脸,略带烦恼的笑了一下,“怎么了,大早上的就折腾·”·诸宁刚才是被屁.股后面那个跳了一下的火热物什吓着了,毕竟夏□□服穿得薄,隔着一层薄被,啥都能感受到。
这下反应过来,连忙就要爬起,谁料苏元君双腿一曲,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诸宁感觉自己脚底打滑,背部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推,就扑在了苏元君的胸前,诸宁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苏元君顺势将他搂住,“你还小,这事不着急·”·要是以前的诸宁肯定羞红了脸,觉得都是意外,现在隐隐察觉真相的诸宁只觉得恼怒大于羞耻,明明是他自己搞的鬼,还弄得跟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气急,看见嘴下的肉就咬了一口,肩膀太硬,诸宁就转战看着脆弱的脖子,最后隐隐尝到血味才停下,然后麻溜的爬起,“我今天都不会理你了·”·苏元君以为小孩子脸皮薄,刚才他肯定感应到了,这才气恼的。
没事,中午烤个鸡就好了··然后待慢慢平复下来,开启了一天的计划,昨天答应了大当家给他们传授一些打架技巧,也是时候看看大当家一派到底有多少人了··中午被大当家他们缠着,都没有时间回来,实在是大当家和二当家不和,不屑于跟二当家学那些花拳绣腿,明明自己占了十来年的山头,三皇子一句话,说是让二当家管理就让他管理,那自己这个老大多让兄弟们笑话。
所以他是表面听三皇子的,实际上没少给二当家下绊子,还有那个三当家的,一个女娃子,当初自己救了她,看她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才带她发展的,没想到她居然是二当家的婆娘,这下和三当家也臭了。
此刻见到苏元君觉得甚至欢喜,就把自己所有的兄弟都拉出来,给他见见,明白跟着自己肯定比跟在那两个好·听说苏元君他夫人怀孕了,还特地让自己的婆娘去县城里拿点好东西走动走动。
实在是往常的兄弟娶的都是女人,家里送礼的东西都是女人用的,直接拿去送给一个哥儿肯定不合适,更何况昨天那事情闹得,看来在苏元君心里,那个哥儿的分量肯定不轻。
还有今天那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就更能说明了··诸宁一见中午苏元君也不回来做饭了,心里更加生气了·早上的时候他居心叵测就算了,中午还不回来做饭,一个人气的都不想做饭。
阳光一照,院子里散落的花都焉巴了,诸宁心里不忍,又顶着太阳,一趟又一趟的将花运到晒不着的房檐下,出了一身的汗,脑袋里都在想今天早上的事情,苏元君居然跟自己睡在一起就起反应了。
人面兽心,还把自己拉到他身上,搞得跟自己主动一样,下次他再敢这样,自己就再往后坐一点,争取给他坐坏,让他再起坏心眼··他脑海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应对方法,他敢硬来自己就敢动手,想着想着太阳就偏了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诸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没吃饭··正巧门被推开了,苏元君提着一只挣扎的肥鸡走了过来,诸宁看了一眼,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听苏元君叫自己,立马别过脸去,不理他。
自己今天早上刚说了不理他的··苏元君以为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被村里人欺负了,不然咋那么委屈呢,立马蹲到他跟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诸宁不理他,见他一直追问个不停,心情烦躁就拿手指头指着他,意思是他自己·手指头刚要被苏元君抓住,他就立马缩回了,前几天太傻了,还让他摸自己的手。
这会儿是不可能了··然后紧接着肚子就醒了,苏元君知道肯定不会是自己的肚子,那么只能是诸宁的了,立马往屋里一扫,柴火没动,锅里没灰,就知道他没吃饭,气急,又心疼。
转身就给他生火做饭,见他熟练的抓鸡杀鸡,然后清洗完里面穿个棍子架在火上烤,一段时间后,香味就散了出来,飘到诸宁的鼻子里,诸宁咽了咽口水,转过身不去看他。
一个烧鸡就想哄好自己,怎么可能·苏元君知道诸宁饿肚子心急,将肉都撕成小块,熟的快一点,第一块熟的时候,就赶紧献宝似的递到诸宁的身边,诸宁没接,他就一直递着。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诸宁败下阵来,这人真是太犟了·接过肉,“其他的都快糊了·”·苏元君闻言赶过去去看,诸宁本来想坚持下去的,可是手里的东西太香了,勾的人心痒痒,·看苏元君忙活着,他低下头咬了一口,瞬间觉得幸福到了心坎里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手上的吃完了。
苏元君见他吃完,赶紧又送上新熟的,诸宁这次很有骨气,没接·信誓旦旦,“刚才你没看见外面来了个小狗,就把你的肉都吃了·反正不是我吃的。”
苏元君盯着他的狡黠的双眼,如果说这话之前能把嘴上的油擦擦就好了,贪吃的小狗··诸宁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就能坚持的下来了,苏元君将肉块都打包好,“你把这些带着路上吃,待会儿天擦黑三娘会带着你走,夜里到了外面,有三棱接应。
到了晚上让三棱守夜知道吗”·说到正事,诸宁不敢闹腾了,小声道,“那你呢”·“明天中午完了事,我就回去找你,记得不要和那几个官员接触,他们能在这个虎狼之地当了这么久的官,肯定和这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 xing -子单纯怕是驾驭不住他们的黑招,记住我的话,等我找你。”
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诸宁还是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明天确保万无一失吗还有二当家那边怎么说”·“说是二当家,还有你的功劳呢。
他昨天夜里来找我,说是只要你平日里多和三娘聊聊天,让三娘能接纳他·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你可真是我的宝贝疙瘩,以后还是要继续靠你了·”·宝贝疙瘩,说的诸宁有点脸红,不自然的反驳道,“谁是你的宝贝疙瘩昨天是不是就因为我给三娘送了花,你就让我摘一屋子的花。
你是不是有点小肚鸡肠了就你这样,我还怎么跟三娘往来”·苏元君陪着笑,“我那不是怕你沾花惹草吗都是为了你好,昨天是不是手累了,来,我给你揉揉。”
诸宁赶紧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理直气壮的瞪着他,“你别动我·我还沾花惹草我看你还是别动手动脚的好·”·一个月之前他都不敢这么梗着脖子和苏元君说话,因为他实在是太凶了,不是长相凶,毕竟他的脸虽然线条硬朗,五官如刀刻般锋利,但是收敛起来还是挺温和的,尤其是笑起来特别阳光。
他就是气场凶,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那种强大··但是现在,他是完全不怕这个老虎,就差在老虎头上骑着了··苏元君笑了笑没说话,将他一拉,狠狠的抱着怀里,“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等我。”
话音刚落,三娘就敲醒了门·意味着诸宁该走了,他快速的回屋看了看,还挺舍不得的,然后拿着包好的烤鸡就走了,不能亏待自己··第二天,断风崖上,大当家听了苏元君的话,带着自己所有的兄弟出来示威,三棱带着人上了山,交谈了片刻之后,恶战开始。
二当家从里辅助,苏元君带外面的兵上阵,尽量抓活的,不往死里打,半个时辰后,全部清理完毕,苏元君押着所有的大南山土匪下山,二当家继续当他的山大王··第53章 ·山上那么大阵仗, 依靠大南山而建立的南山县里自然也是能听到些许动静的, 更何况那断风崖是突出的一个悬崖, 在县里最高的建筑物万花楼自然是可以看到的。
而诸宁住的客栈虽然不高, 只有三楼,但是顶层上面却有空地, 平时店家用来晾晒果干,现在上面涌满了闻声而来的客人,诸宁也心痒, 就一个人上去了, 走之前给住在他隔壁的黄三娘说了一声。
上了楼底,人挤人, 大家吵吵闹闹边看边说, 每个人嘴里都是一个版本,诸宁听了笑笑,自己这个版本才是正确的呢,不过他没有必要说,最后还是得看朝廷官方版本的好。
诸宁踮脚, 努力迎着头看远处的山崖, 白茫茫,看不太清,也不知这些人看个什么劲, 个个都是千里眼, 旁边这位大哥连土匪的衣服都描述出来了··正打算下去, 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 低头一看,是一个梳着包子头的小男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很是天真可爱,只是眼眶红红的。
诸宁心里怜惜,低下头拉着他的手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了”·“我找不着娘亲了·好哥哥,你带我去找娘亲好不好”·小男孩一副随时可能会哭出来的样子,诸宁心软的一塌糊涂,孩子丢了,他的父母得该多着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关键是这孩子娘亲在哪呀,好在这孩子口齿伶俐,自己能说的上来。
诸宁就拉着他往他描述的地方走,渐渐地到了客栈的后门,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有一些堆积的白菜,有一个停在路边的马车,诸宁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微笑着看向小孩,“你记错地方了吧”·小孩一脸无辜,“肯定没有。”
然后趁诸宁注视他的时候将手里的白色粉末一把撒向诸宁的脸,然后转身就跑,趁机关上了客栈的后门·剩诸宁一个人在偏僻的小巷里··诸宁的眼睛受到极大的刺激,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只能摸索着前进,感觉到立马一个粗壮的妇人上前将自己捆绑起来,他用力挣扎,被打了个手刀,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再次醒来就在万花楼的一个空房间里了,听看管他的人谈话,明白自己是被卖到这里当小倌了··吓得他还是闭上眼睛装昏迷,那个小男孩太可恶了,肯定跟后来那个妇人是一伙的,等他出去了一定要将那个小屁孩找出来,打的他屁股开花,让他知道猴子屁股长啥样他的屁股就啥样。
生气归生气,冷静下来,诸宁心道还是得赶紧想个逃脱的法子,不然自己就清白不保了·他开始计算自己如果暴力挣脱的可能- xing -,毕竟也是跟苏将军学了好几个月的人,但是一动弹,浑身乏力,得了,肯定被下了药了,眼睛也是又疼又看不清。
也不知道那小孩手里的白色粉末是个什么东西,以后眼睛还好不好的了··算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房间里帷帐拉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时候,诸宁感觉自己肚子不饿,推断自己应该昏迷的时间不长,现在估计是下午。
**·“哟,让我看看是什么人呐李妈妈还专门让我来教·”·一个男子娇媚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推开了门,诸宁躺在床上装睡,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白无暇是见过了人的人精,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这小子闭着眼睛都这么好看,算的上极品了,具体的还得张开眼睛看看,毕竟画龙点睛,要想勾客人的魂儿,眼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他坐在诸宁的身边,朝着门口吩咐道,“给我找一盆热水来,我看看这个小公子怎么地还不醒”·“无瑕公子,这热水浇下去这张脸说不定就毁了呀”那个壮汉有点为难,这个人可是上面交代了重点看护的。
白无瑕慢悠悠的说道,“顶多是生些烂肉烫疮,刮了就是·到时候用点药,长出新皮就好了·”·诸宁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装作初醒的样子,身子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这里是哪里”·白无瑕听多了这些废话,他只是想看这个人的眼睛,但是让他失望了,双眼无神,目光呆滞,他心存疑虑,正常人的眼睛不会这样,伸出手在诸宁的眼前摆了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伸出两指状似要扣他双眼,到了跟前那个人眼睛都没动一下··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诸宁差点就忍不住了,就在那里赌,赌他不会真的扣自己的双眼,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白无瑕长叹一口气,转脸问下那个看门的大汉,“怎么是个瞎子”·大汉一脸无知,“中午送来的时候就是昏迷的,这个具体的还得问李妈妈知不知道”·“算了,问她干什么,她忙得很。
既然说交给我就交给我了,去把我那一套工具带上来·”·诸宁就在一旁默默的装瞎,当看见大汉拿来的工具他瞬间流了一背的冷汗,皮鞭,火钳,成.人胳膊粗的木棍,带钩刺的绳子,还有一口大水缸,这是要把自己做成人彘吗·白无瑕吩咐人下去,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人在身后候着,此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无瑕逼近诸宁,手落在他的衣服上,将他揪到自己跟前,低声问道,“知道自己来的什么地方吗”·诸宁装作吓坏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摇摇头,试图能博得眼前这个妖娆男人的同情心。
“哥哥,我不知道,我在帮一个小弟弟找他娘亲,然后就被人给拐到这里了·”·“瞎子做好事,那不是笑话吗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跟着陌生的小孩子走,你是不是傻”白无瑕笑的大声,只是眼睛泛着泪光,煞是怪异。
“我不傻,那么小的孩子在外面要是被坏人惦记上可怎么办我是大哥哥,要帮小弟弟的·”诸宁一副天真的傻白甜纯真样,力图降低这人对自己的防备。
白无瑕忍不住摸了摸这个人的头,要是当年自己遇到的是这个傻子该多好,就不会因为和父母走散,问了个路就给自己问到这里来了··他捧着诸宁的脸,“你说的很对,大哥哥要帮小弟弟的,这样,我不对你用刑,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要反抗也不准逃跑,不然的话咱们两都得挨鞭子。”
诸宁一见有戏,就知道眼前的状态对了,继续可怜道,“可是我想爹娘·”·“在这里,想爹娘没用,你得认命,你表现好了才能不挨打,不挨饿,不受冻。
所以从现在开始不准想了,得忘掉·”白无瑕是第一次费心和人说这个,还挺感触的,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了,入了这行爹娘是不敢再见了··诸宁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不过白无瑕也不在乎,开始动手扒诸宁身上穿的衣服,诸宁吓得赶紧捂紧,却发现这个人的力气很大,最后几番挣扎,诸宁只着一条自制大裤衩,到了膝盖上面的那种,赤条条的站在那里。
白无瑕打量了一番,“底子不错,白润有光泽·只要稍加调养,便是肤如凝脂,让人爱不释手·”·诸宁脸红的能滴血,这真的是本能反应,之前在现代的时候,他就不爱让人看自己的身体,大夏天的在宿舍,男生都光着膀子,就他时刻穿着整整齐齐。
然后白无瑕又拽着诸宁来到那顶水缸之前,体谅到他看不见,特意将抱起来放到缸沿上,训斥道,“双腿加紧,坐好了·”·此为坐缸,因为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 xing -。
是白无瑕从小就练习的,眼下看诸宁年纪已大,再练已晚,只能用此方法试探一下他的素质··诸宁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他只觉得很累,本来身上就没劲,三下两下就往白无瑕的身上倒,不过白无瑕可不心软,直接拿那条带钩刺的绳子放在诸宁面前,拿着诸宁的手碰了碰那个刺,告诉他再倒就该流血了。
诸宁是装瞎又不是真瞎,自然不敢了,只能凭着毅力坚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子都软成了一滩水,才被白无瑕抱到床上··白无瑕将床上的隔板拿开,直通下面房间的床上,从这里可以看见下面床上的全貌,不过这可开的小,只容一双眼睛观看,是给新来的学习用的。
“这会儿已经晚上了,下面也热闹开了,你虽然看不见,但也先听听,日后总要适应的,我去给咱们拿点饭,今天晚上我再教你别的夜间保养法子·”·听着门闭上以后,屋里面就只剩诸宁一个人了,但是这里烛火通明,能看的出来外面守门的大汉还在。
诸宁趴在床上,听着下面吱吱呀呀的床摇的声音,心思一动,满屋子的找笔,实在找不着一狠心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好在这里布条很多,他简单写完然后从自己刚才的衣服上找出玉佩,绑在上面。
好在这里的人没有搜自己的身,估计是看着了觉得玉佩不值钱就没拿,因为这不是王府里带出来的,而是自己在码头上和苏元君一块买的,玉质很差,就是图案好看··要是能到了苏元君的面前,他肯定能来救自己。
他看下面那人已经完事,伺候的那名哥儿好像下去洗澡去了,立马瞄准位置,准准的落在那个客人的衣服上,现在就看那个客人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焦急的盯着那个洞口,就盼着那个客人赶紧发现,没想到那个哥儿换了身衣服,身上挂着铃铛的那种,两人又开始了,诸宁想看看那个客人到底发现了没有。
可入眼全是那个哥儿坐在上面起起伏伏的身影,诸宁急躁的不行,听到外面明显走近的脚步声,他赶紧关了隔板,脸红红的躺在床面··白无瑕回来看他这幅模样也没在意,只当他是第一次听那些声音,害羞。
也不勉强他,反正早晚会习惯的,还是先吃饭为主··因为饭菜是白无瑕亲自去拿的,所以还不错,要是诸宁吃的话,肯定是剩饭冷菜·没办法,这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吃完了饭,白无瑕在一旁调制奇奇怪怪的药水,只觉得芬香扑鼻,完了之后就给诸宁全身都糊上了,不一会儿就渗透进了皮肤里,皮肤上面泛着淡淡的一层粉,看着自己的成果,白无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亏是自己认下的小弟。
资质是一等一的,就是这双眼睛坏了点,美人总是有点瑕疵的,像自己这么无瑕的人可不好找,哈哈,还是早点陪着小可爱睡觉吧··刚躺下,就听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声音,白无瑕微微生气,起床去看,只听来人大喘着气,“无瑕公子,李妈妈让你教的是红楼一号房的,这里是黄楼一号房,你弄错了,李妈妈正生气呢”·生子穿书天作之合·这楼里分为红橙黄三座楼,红楼是哥儿住的,橙楼是姐儿住的,黄楼是关押一些犯错了的人,还有一些仆人住的。
不过不管是哪座楼,三楼以下都是接客的··刚开始白无瑕听说是黄楼里面的,还有点奇怪,但是看见诸宁姿色出众就没有怀疑了··现在显然是搞错了··诸宁拉着白无瑕的衣角,“哥哥,我害怕。”
白无瑕安慰道,“没事儿,我这就去李妈妈那里把你争取过来,你在这里等我·”·诸宁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白无瑕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第54章 ·黄三娘见到了吃饭的点了, 就想着给诸宁端过去, 没想到一打开房门, 里面没人,她以为诸宁还在三棱上面看热闹,就上去找了一圈,没找着,这才心慌了。
今天早上诸宁的护卫三棱带着人上山了, 她这才意识到诸宁的身份不止是一个富商子弟怎么简单,护卫都能带得了兵,那诸宁肯定是京城里的大官, 仔细一问诸宁, 原来是王府世子,心下拘谨了几分,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这才让诸宁一个人出了门, 三娘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要是她看护世子不利,那个凶神恶煞的苏元君还有那护卫不得吃了她·她稳下心神, 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世子, 先问了一圈, 没有结果, 又回到诸宁的房里看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果然让她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看着了一张压在茶壶下面的纸··“那个小哥儿在我的手中, 如果明天午时三刻不把大当家的放回山里, 就等着给这个小哥儿还有孩子收尸吧。”
黄三娘仔细一思索, 肯定是大当家的那边人下的手,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婆娘了,那婆娘是大当家十年前从道上劫来的出嫁新娘,听说是京城的名门闺秀远嫁给陇南,大当家动心了,当场就抢了出嫁队伍,睡了新娘。
没想到那新娘子倒是厉害,这些年哄得大当家团团转,大当家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也是她把大南山从一个几十来人的土匪窝变成今天的模样,说起来还是她下令,大当家才会救自己。
虽然很感激这个女人,但是更多的害怕,现在诸宁落入了这个女人的手里,那是凶多吉少··苏元君下了山,就立刻让三棱带路,去找诸宁,一路上他的心噗噗跳得不停。
他瞅了一眼扶着三七的三棱,明明说的是让他守着诸宁,他还是带着人上山了··三棱心里委屈,自家主子让自己来的,再说了大白天的,自己就出门一个多时辰,主子待在客栈,由黄三娘陪着,还能飞了不成。
这次都是主子的原话·可惜苏将军不听,神经兮兮的,搞得自己都精神紧张起来了··连忙快马加鞭,到了客栈门口,就看见了一脸凝重的黄三娘,心道不妙。
果然主子出事了·苏元君一看那封信,就吩咐下去,“把大当家的给我放了·”·闻声赶来的禁卫军众人,“不能放,放了皇上那里怎么交代,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抓这些山匪,匪首最为重要,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要是敢放,就从我们二十个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到时候传到京里,你就是不敬皇上,皇上的亲卫兵都敢杀,说不定什么时候连皇上也杀了呢”·“报,匪首大当家在路上被人暗杀,胸部中箭,现已生命垂危。”
苏元君皱着眉头,“三棱,你去看着大当家,不要让他死·另外去城南杨宅里找人帮忙,就说是我的命令,让速来这里·”后半句是凑近了,压低声音说的。
而禁卫军一众人也跟着三棱去了大当家所在的地方,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大当家死,毕竟他们要的是分功劳··一众人乌拉拉的走后,苏元君看向黄三娘,黄三娘打了个寒颤,那眼神太可怕,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知道的大当家在县里的几个据点。
而苏元君手下的几个暗卫出来,立马就将客栈里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现在根据目击之人的说法,在找那个骗了诸宁的孩子··而之前在船上收服的那个小包也飞快赶来了,发动了自己所有认识的商人,在其所能控制的范围,查找诸宁的蛛丝马迹,而苏元君这边自己的人也已经赶到了,苏元君期间已画了一幅诸宁的画像,画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该如何下笔,因为他的容貌相貌已经刻到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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