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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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二)(6)
·“——”·一丝异样陡然在心底升起,景黎足下一点,一个扶摇起跳,瞬间跃至半空,躲过了突然冒出水面的血盆大口··幻紫流金剑轻鸣一声出鞘,景黎握住双剑,瞬间回转过身形,出捡猛劈而下,剑身砍到某个坚硬如铁的东西,发出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吼——”·一声嘶吼,响彻了整片湖域,震荡出一道道的水纹··景黎这才看清,刚才偷袭自己的是一条身形巨大的水蚺,光露出水面的身躯就足有十尺长,更不提还在水下的大半个身子了。
水蚺见一连两次偷袭全部失败,也不再回水里,比鸭蛋还大的眼睛里,细长的瞳孔竖成一道金线,凶光毕露,身体向后一仰,避过剑风,身形一晃,张开大口,露出一嘴的尖牙,滴着黏涎的向着景黎咬来。
想也知道这水蚺必是肉食系,那大嘴一张,景黎差点没给它那腥臭的口气给熏倒,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水蚺见状更是将身子向前探,却不料景黎刚才只是虚晃一招,假意后退,实则身形向右侧一闪,一步错步,直接绕道了水蚺背后。
打蛇打七寸,虽然眼前的这个肯定是不能打七寸了··景黎估摸了下位置,送了类似“七寸”的位置一发剑破··水蚺吃痛,巨大的身躯立时在湖面上翻滚起来,所谓趁它病要它命,景黎抓住机会,又赏了水蚺一套连击。
这般大的水蚺,砸落湖里激起的水花,足有两米高,若非景黎闪的快,定然被水淋一身··有了这水蚺的前例,景黎也没再站湖面上来了,谁知道水底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直接御剑飞在离湖面三尺高的位置,眺望四周,有些犹豫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苍麒垂眸看了眼空了的左手,再抬眼看了圈周围··绿草如茵,繁华锦簇,不少梅花鹿正在远处嬉戏,一派安宁平和之态··情有独钟穿书·唯独没有自己熟悉的那道身影。
苍麒倒也不急,伸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一幅投影立时出现在身前··满满的碧色充斥着整个画面,画面很快的闪了一下,却还是满目的碧绿··若非苍麒看的仔细,怕是要错过了。
这是,湖水·苍麒打量着这片碧色,心中大致有了底··【也不知道师兄去哪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的从投影里传出,音量并不大,似是说话之人在自言自语,苍麒眼中瞬时闪过一丝笑意。
画面又是一变,四溅的巨大水花之后,一大片橄榄绿,且带着圆形黑色斑点的坚硬鳞片出现在投影之上,只是不是为何,视角有些奇怪,比常人视角低了近一半,只能看到一大截覆盖着鳞片的身躯,却是看不出头颅。
而画面本身亦开始不断晃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从影像中传来,还夹带着嘶吼声,显然是两者交上手了··因为视角的问题,并不能将整个打斗的场景尽收眼底,但只要细听,便能觉得这个视角主人的气息始终不曾乱过,反观那蟒类,却是嘶吼连连,显然是吃了亏……·苍麒挥手抹去那道投影,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是在高空之上。
扫了一圈地下的情况,最后锁定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反正这周围看去都是水,景黎也没纠结多久,随便选了个方向,出发前还不忘戳了一下苍麒的传讯符,还特意等了一会,可惜并未得到回应。
景黎撇了撇嘴,难道是隔得太远了么·哎,苍麒进来前还交代了不能一个人落单,但是,进来就落单,似乎属于不可抗力连他们两个都分开了,也不知道其他同门的情况如何。
才飞了不过几十丈,目测还没没出一百米,湖面上突兀的掀起了一堵高高的水墙,阻挡了景黎的去路,与此同时,身后亦响起了巨大的水花声,一道劲风自背后袭来··借着眼前水帘表面映照出的影像,景黎清楚的瞧见了先前已经被自己发了便当的水蚺又来偷袭了。
或许也不能算偷袭,毕竟这动静有点大··景黎一边疑惑这水蚺怎么又来了,一边飞快的回转过身子,毫不含糊的动手··只是在正面与其对上之后,景黎发觉有些不对劲,这条水蚺身上并无伤痕,只不过外形与刚才那条相似,且身形又差不多,刚才借着水帘乍一眼看去,才会误以为水蚺复活。
有了刚才那一次的经验,景黎对付起眼前的大家伙来,倒是轻松了不少··两个缠斗了一阵后,景黎瞄准机会,又一次绕到了水蚺身后,正想再砍它七寸,刚想下手,心中蓦地一凛,忽然觉得不对来,身子下意识的向左侧一闪,又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狰狞蟒首向着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咬来,若非自己闪的快,肯定会被这新出现的水蚺咬个正着。
景黎忍不住瞥了眼那道仍存在的水墙,他之前还纳闷正主都出现了,还伫着这东西做什么,原来是想要借这水声来掩盖第二条水蚺出水的动静··比起第一条已经被发了便当的,只会横冲直撞的水蚺,这两条的智商,显然要高出一倍。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在景黎避过第二条水蚺的偷袭时,背后忽有一阵热浪袭来··虽然景黎已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火舌肆虐的速度惊人,仍是被灼伤了左手小臂,余光中,一片火红,。
第二条水蚺见同伴一击得手,立即张开大口,喷涂出一堆黑色的毒液来,若是景黎反应快,立时给自己挂了个扶摇,高高跃起,估计这会身上已经多了好些窟窿了··见猎物逃脱,两条水蚺同时追了上来,长长的身躯高高竖起,直逼而上。
作为一个远程输出,相比于近身战,景黎自然是对远距离攻击更加拿手,虽然两条水蚺的速度亦是极快,但景黎借着之前那一下扶摇瞬间拉开的距离,始终比那两条水蚺快了一步,一边溜着两个大家伙,一边趁机往对方身上招呼着,且还得小心它们时不时的火焰与毒液攻击。
之前遇着的那条水蚺估计是没什么特殊技能,才会全程横冲直撞,只靠肉体的强横攻击,而这两条则不同··景黎忍不住瞄了眼身下的湖面,也不知道这水里面究竟还有没有其他水蚺,毕竟这湖的面积颇大。
又一次避过了那腥臭的毒液,溜着两条水蚺快半柱香的景黎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回头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这两条水蚺就似乎……·发现一直在前面跑的猎物忽然停下,水蚺只当他跑累了,正高兴,两截粗长的蟒身仿佛巨木划开水面,激起四波巨大的水浪,气势大盛的扑了上来。
景黎左手掐了个诀,左边的那条水蚺尤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冻成了一座长条形的冰雕,在日光的折- she -下,发出一圈圈炫目的光晕··右边的水蚺愣了愣,扭过身子去看身边的冰坨子,一秒后,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吐着长长的艳红色信子,疯了一样冲着景黎扑过来。
景黎眯着眼睛看着尽管已经被冻成了一坨,却仍旧和右边的同伴同时出动的水蚺,进一步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果然··他就说这两个家伙的为什么一直能够近乎平行的前进,明明一个伤的更重些,照理应该会在速度上有所偏差才对,而且……·忽然,一个黑影从身旁蹿了出来,直扑景黎的左肩。
景黎觉得耳边风声不对,知道有异,一矮身避开,扭头就瞧见一双鸭蛋大的金黄色眼睛··那水蚺见偷袭落空,也不迟疑,又一次扑将了过来··有了之前两条有技能的水蚺为鉴,景黎并未让这条水蚺近身,身体向下一坠,贴着湖面绕了半圈,绕到了水蚺的背后,才向后疾退一丈,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在身前交叉划出一个十字,用水幕将紧随而来的火舌阻隔在水幕之外——这一条水蚺竟然也能喷火。
因为火红的火焰阻挡了视线,水蚺一开始并未发觉那水幕,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当下便嘶吼一声,火焰猛地蹿高了一倍,更是汹汹的向着景黎扑去,迟钝的喷了近一分钟的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目标比想象中的棘手,才闭上了嘴,将那些没起到任何作用的火焰给收了回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扭转过身体,对着身后的冰雕喷出一道火焰。
情有独钟穿书·与此同时,景黎也没闲着,他估摸了一下这三条水蚺露出水面部分的站位,推测出一个大致位置,抽出两张符箓,扔向水面,一声巨响之后,伴随着数道愤怒的嘶吼,激起了一重重颇为壮观的巨大水花,整个湖面仿佛被人搅动一般,瞬间变了天,惊涛骇浪,狂风大作。
一个巨大的身影渐渐浮出水面··景黎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眨了眨眼睛··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最后的真相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夸张的多··最开始令他起疑的是那两条水蚺前行的速度与位置,同步的不像话,甚至连其中一个被自己冻成了冰雕之后,还能同步行动,除非本来就是一体,不然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另一点令他在意的,则是这些水蚺的攻击方式——作为蟒类,除了那尖利的毒牙之外,难道有力的尾部与坚韧而长度惊人的蛇身就不是有效攻击了吗·可从头到尾,他都没见过这些家伙们的尾巴,只是一味的张着嘴喷火、流口水什么的——说实在的,如果这三条水蚺在三面夹击的同时,三条尾巴也同样将自己的出逃方向堵死,自己现在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只是他原本以为是两蛇一体,等对方真身出现,他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是太有限了——对方的脑袋比他想象中的翻了一倍还不止··身墨绿色的龟甲上还带着一些水草贝类,粗短的四肢从龟壳下面的四个洞里伸出,每一条腿都有着那些水蚺的直径。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在其头部的那个洞里,密密麻麻的探出了许多条水蚺,只是那些水蚺都只得半截,有脑袋,有上半截身子,下半截却是没入那鬼壳下方的黑洞里,看起来,这些水蚺就是这巨龟的脑袋。
景黎数了数,一共九条水蚺,其中一条身躯无力的耷拉下来,宛若无骨——正是第一个出现,被自己发了便当的水蚺··竟然是九头鳞龟··一进秘境就遇见这玩意,自己的运气还真是日益渐衰。
那九头鳞龟见本体已被发现,也不再藏着掖着,立时便指挥着剩下的蟒首一起进攻··八条水蚺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而来··数双金色竖瞳细成一条缝大,看起来瘆人的很。
景黎纵身一跃,身形陡然拔高,凌驾于众多水蚺之上,毫不犹豫的扔出数张符箓,炸的那些脑袋有些懵逼,分不清方向时,兜头盖脸的砸下一连串的攻击……·……·花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把皮厚防高的九头鳞龟弄扑街了之后,景黎觉得自己已经对龟类妖兽产生心理- yin -影了——这血太特么厚了·坐在坚硬的龟壳上缓了一阵,才打量了一番身下这具妖尸。
唔……虽然都是好东西,但是,一想到这货厚度惊人的皮和甲壳,就实在是没有就地庖丁的欲望,算了,还是等回去后再说吧··景黎一脸嫌弃的将九头鳞龟收进储物戒指里,纵身跃入湖里——花了这么多力气才把这货解决了,怎么也得去它家老巢看看,说不定能捞到什么好货呢。
一个身影狼狈的从一大丛颜色艳丽,- jing -身粗壮的藤蔓中脱身,贴贴撞撞的逃出了那藤蔓的所在范围后,才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缓了一会,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灵药服下,方才觉得好受了些。
心有余悸的回首看着远处那一丛张牙舞爪的藤蔓,心中叫苦不迭··与同门失散了不说,一进秘境就差点遭了这妖滕的毒手,沦为起肥料,简直就是倒霉到了极点。
又在原地休息了一阵,觉得体力灵力差不多恢复了一多半,才咬牙站起身,准备去找那些失散的同门··“——”·耳边忽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声,警觉的看过去,枝叶被一双手拔开后,露出一张还算好看的脸来。
“哦——原来是天剑门的刘师兄·”他松了口气,打量着对方尚算完整的衣裳,半是自嘲,半是羡慕道,“我现在这般狼狈模样,倒委实有些羞于见人了。”
那被唤作刘师兄的男人哈哈大笑着快步走了过来,“看来师弟刚才经历了一场苦战啊·”·“可不是·”被打趣的面上不免露出一丝苦笑来,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询问道,“刘师兄这一路走来,可曾瞧见我师兄师姐了”·“嘿,别说,还真瞧见了。”
刘师兄这会已走到近前,瞧见对方脸上的笑意,道,“就在之前的山谷里,左右我现在也没事,不若带你过去·”·“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刘师兄了。”
刘师兄觑了眼对方面上神色,便知其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已有几分意动,当即笑道,“这有什么,我与你师兄,也算是老相识了,他师弟,不就是我师弟么”说着,一只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爽朗一笑,“客气啥。”
“多谢刘师兄了,我……噗”·没说完的后半截话再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一双圆睁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呆愣愣的垂下眼,看向那只没入自己胸口的手臂,张了张嘴,却流出许多血来。
被鲜血浸染了的手臂从胸膛中抽出··“噗通”一声闷响,已无生机的躯体摔落草丛,再无动静··而原本满面笑容,和蔼可亲的刘师兄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黑色的眼眸里,忽有一道红光闪过,喃喃着,“还有一百八十六个……”·第一百五十八章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
在有了九头鳞龟这种存在的情况下,这偌大的碧湖里虽然水族数量不少,但高阶妖兽的存在,却并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与九头鳞龟造成的动静太大,被湖里的水族们目睹,景黎下水后,那些水族纷纷闪避不及,愣是没一个出现在景黎身边两米之内。
情有独钟穿书·九头鳞龟那种体型,老巢面积肯定不小,应该是个很显眼的存在才对,妖兽们的等级划分分明,一般的水族必然不敢在前者洞府附近逗留··景黎一边在水中探路,一边注意着周边水族们的活动范围,约莫一炷香的时候之后,在一片黑褐色的沙地里找了目标。
和他一开始设想的不太一样,这九头鳞龟的老巢并不是一个出现在地面的洞府,而是一个深入地表的大洞- xue -··那直径足有数十丈,与其说是洞- xue -,倒不如说是大裂谷更加恰当的洞- xue -看起来黑黝黝的,不时有一连串的气泡喷出。
景黎看了眼两边散落的尸骸,并不是很意外的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属于人类的骸骨,一挥衣袖,将所有的白色尸骸全部埋进沙地之后,才钻进了那大洞- xue -内··估计是因为那九头鳞龟本身体型过大,又是龟属,行动起来颇为不便,这洞- xue -内部几乎没有什么曲折之处,差不多是一条直线通到底。
一路上除了一些水草水藻,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景黎便继续往里深入··黑褐色的沙地上,除了那些水草,还散落着一些拳头大小的明珠,互相交映着,让整个洞- xue -的亮度提高了不少,若非两边是石壁而非玻璃,倒是与水族馆有些类似。
这洞- xue -虽然大,倒并不很深,没多久,景黎便到了尽头处··和这一路上相对平坦的沙地相比,这里地面尤为陡峭,穹顶上垂落下的溶岩石姿态各异,气象万千。
这里的温度比之外面骤降了许多,且湖水倒灌不进来,因此生成一阵阵白色的水雾,借着外面碧绿的水光映照,看起来烟岚缭绕,影影绰绰··东面一小片隐隐有幽光闪现的淡紫色,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显眼。
景黎凝神看去,竟是一片冰心草,且大多都是千年以上年份,心中一乐,毫不客气的直接将这些冰心草连带着底下的灰白色土壤一起收入囊中··再转身打量了一阵,目光在两处地方微微一顿,最后还是先抬脚迈向了左前方的位置。
差不多与他腰身等高的一处溶岩石柱,由于正上方不断滴落的水滴的穿透,日积月累,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一尺的凹槽,且其中已蓄满了近三分之二的液体··那液体呈现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光泽,乍一眼看去,表面流光溢彩,仿佛有无数金丝隐含其中,可再一细看,却发现那液体透彻的很,水元素充沛非常。
景黎仰起脸,看着距离头顶不到三尺的,倒挂下来的溶岩石顶端,隐隐有一点冰蓝色的的光亮··“——”·景黎伸出手,接住滴落的那滴液体。
初一入手,只觉得一股彻骨冰寒,但一瞬间后,又变得炙热非常,再一瞬之后,极端的温度消失,只余下一丝丝温热,且颜色也由一开始的冰蓝变为了淡淡的琥珀色··冰炎两仪水。
认出这液体是什么之后,景黎顿时有一种捡到宝了感觉··这九头鳞龟老巢里宝贝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极品啊·也不枉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把那货磨死。
景黎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将那一盆冰炎两仪水尽数装入瓶内,那瓶子看起来小小一个,却能装的很,把这一盆的冰炎两仪水装完,也没见满··把水打包完之后,景黎又仰着脸,绕着头顶那块溶岩石走了一圈,最后在那溶岩石的背面,中间偏下的位置发现了一处带着疤纹的凸起,拿剑把那凸起撬开之后,在岩石内部发现了一颗桃子大小,整体呈现一种柔和之色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胶状物。
景黎吸了吸鼻子,灵气盎然,着实使人心旷神怡··那这个比起来,刚才那一盆冰炎两仪水都成了小头,他手上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景黎取出一个玉匣,小心翼翼的将那略显绵软的胶状物放入其中,收好。
觉得此行收货已远超自己预期的景黎略兴奋的将目光转移向了角落里的白色砗磲,那两扇大贝壳此时正紧紧的闭合在一起,拒绝了他人窥探的视线··景黎快步走了过去,打量着这个尺寸都快赶上他穿越前卧室里那张大床的砗磲,猜测着这里面莫不是个玄水珍珠什么的。
看了看贝壳上那一层聚光的细碎白色颗粒物,外套膜已经不见,看起来,已经不是活物,景黎想了想,还是错开半步,站在边上,用剑挑开了那紧紧闭合着的贝壳··这砗磲内壳洁白光润,白皙如玉。
只是其中空空如也,并无一物··“哎”景黎诧异的睁大眼睛,忍不住将身体往前倾了些,想要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关窍。
才将身体探进去,里面忽然传来一股吸力,景黎一时不查,整个人被吸入贝壳内,两扇贝壳亦随之关上··景黎一惊,以为落入了陷阱,瞬间翻身坐起,防备的环顾这个密闭空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只是等了一会,都不见这砗磲有什么动静,反而觉得通体舒畅,一扫先前疲惫··这感觉,和谢盈盈的那朵桃花苞有些相似··景黎略一思忖,掐出一个法诀,将这砗磲内部检测了一番,见果真没什么不妥后,脸上便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以前那的那些里,随身宫殿之类就跟烂大街似的,主角和一些戏份多的配角几乎是人手一个·等真穿越了才知道完全是瞎扯,这种所有人都眼热的宝贝,现实里压根就没几件——炼制这个的,起码也得是大乘期以上的天阶炼器宗师,天阶炼器宗师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还得是修为在大乘期以上的,估计翻遍了整个修真界,也不定能找出一个。
当时见到谢盈盈那个花苞时,就觉得挺羡慕的··这会见到了这个同类型的砗磲,不免高兴起来··这玩意简直是个随身医疗仓加修炼作弊器啊··景黎忍不住摸了摸身下绵软的内壳,莫名觉得在这里面睡觉一定很舒服。
抬眼打量了一圈,越看越满意,正盘算着等会在这砗磲外壳上布置的阵法,忽觉有一道光亮在余光尽头扫过··情有独钟穿书·景黎仰起脸看向头顶,愣了愣··砗磲内部并不是完全的黑暗,虽然也称不上多亮堂,但近似与拂晓时的亮度还是有的。
在这种半昏半明的环境下,那抹光亮便显得尤为明显了··一个月牙形的琉璃被镶嵌在顶部内壳之中,发出淡淡的光晕··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长出来的,反而是被人有意镶嵌进去的。
那只九头鳞龟是肯定不可能做到的,约莫是这只砗磲原来的主人的·景黎眯起眼睛看了会,觉得那琉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便动手把它抠了下来,拿在手里细看。
入手后发现,这琉璃并无灵力蕴含起来,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挂件··其中,的确是有些东西再里面,只是这里的光线略显黯淡,看的并不很分明,便想着出去看个究竟,正准备起身,那两扇贝壳却突兀的打开了。
景黎心中登时咯噔了一下,他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能在没将这砗磲认主的情况下,与其心意相通,这两扇贝壳会打开,分明是被人从外面施力··这洞- xue -的位置这般偏僻深邃,除非是有意寻来,不然误入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更不提他与那九头鳞龟打斗时,确定周围并无其他人的气息,而且打斗结束之后,那九头鳞龟的尸身也被他整个收进了储物戒指内,其他人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莫非是湖底的其他水族,原本实力及不上那九头鳞龟,这会见其身死,准备来个鸠占鹊巢·那条缝隙渐渐拉开,在开启近一寸大小后,景黎眼神一闪,一剑刺出,虽然并未使出全力,却也有五分了。
只是这一剑在尚未刺中目标之间,便被挡下了··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轻松的夹住剑尖,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道,“警惕- xing -不错·”·景黎听见这声音一愣,那两扇贝壳也在此时打开一半,恰好能看见对方微微上扬的嘴角。
“师兄”·景黎一高兴,马上探出身去,却没注意到那贝壳并未完全打开,以他此刻半坐的姿势,直接探出身子,正好撞个正着··苍麒眸光一闪,一手护在景黎头顶,一手在对方腰间一揽,直接把人带了出来。
一头栽进了人怀里的景黎忙抬起头,正好瞧见苍麒眼中的一闪而过的笑意,有些赧然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师兄怎么也在这”尾音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苍麒揉了揉景黎的头顶,笑着解释道,“看见你的传讯了·”·哦,对·景黎一脸恍然,因为一直没收到回讯,他还以为苍麒没看到呢。
没想到传讯没回应,人却直接来了··“我还以为要过几日才能见到师兄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瞧见了·” 景黎嘿嘿笑了两声,心情瞬间上扬了十个百分点不止。
又忍不住问道道,“师兄进来后,没遇见什么麻烦吧”而且,这么快就能赶过来,难道说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苍麒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比景黎好些,落脚点没遇上什么高阶妖兽,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山坡。
距离这碧湖,差不多近百里··听见苍麒的话,景黎先是高兴了一下,一秒后,又变得有些郁闷起来——怎么每次自己都这么点背,瘪了瘪嘴,在瞥见苍麒眼中询问之意后,也不太好说自己那呈负数的幸运值,话锋一转,给他家师兄展示了一下刚到手的战利品,虽然东西不多,但胜在质量够硬。
正说着,忽然觉得手里还有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瞧,之前从内壳顶上抠下来的那块月牙形琉璃壁还在手上··景黎举起琉璃璧,对着外边的明珠照了照,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极细的红色线条,那些线条看起来古怪的很,画不像画,字不像字的,看了好一会也没瞧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一头雾水中,手中忽的一空,那琉璃璧被身后的苍麒抽走了··见苍麒将那琉璃拿在手中打量,景黎便解释道,“这是刚才从那砗磲里抠下来的,看起来普通的很,我试着往里输入了些灵气,也毫无反应。”
说着又伸出手指戳了下那琉璃璧,“刚才对着光照了一下,里面有一些红线,杂乱无章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听见景黎说灵力无用,苍麒想了想,试探着往里里输送了一道剑气,同样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苍麒打量了一会,忽然将那琉璃璧翻转过来,让那月牙的两个尖角冲下,圆弧朝上,而不似景黎之前将那月牙竖起··“是要这样看的吗”景黎纳闷的向后靠去,就着苍麒的手,瞅着那在蓝色的水光映照下显出丝丝红丝来的琉璃璧,因着他比苍麒矮了大半个头,这会窝在后者身前,倒也没挡住对方视线。
说来也怪,之前景黎竖着看的时间只觉得那些红色细线乱的很,就跟一团被猫抓乱了的毛线似得,这会倒放下来,横着看,却又是另一番风景了··那些原本以为杂乱无章的线条,这会看起来笔画分明,条理清晰的很。
景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瞧出点门道来·“我怎么觉得,这上面画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地图”·苍麒将那上面简笔勾勒出的地形图细细打量了一番,正好听见这话,便笑道,“还是一张藏宝图。”
话音刚落,就看见怀里人蓦地睁大,瞬间放光的双眼··“真的吗原来真的有藏宝图啊”景黎一脸兴奋的将脸凑到苍麒手边,想要瞧得更清楚些,还不忘追问道,“师兄瞧出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地方了吗唔,这山长的倒是挺特别的,要是哪天瞧见了,应该能够认得出来……”·一眨眼的功夫,景黎已经畅想完了发现宝藏到满载而归的美好未来,苍麒伸手捏了把前者的腮帮子,不得不给人泼冷水,“这张图只有一半。”
“啊”景黎一脸失望的顺着苍麒手指所点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条水流只得一半,就没了下文·激动的心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这叫人怎么找,谁知道剩下的那半块琉璃璧在哪啊。”
总不能把全修真界的砗磲都撬一遍吧,再说那另一半也未必就在砗磲里··情有独钟穿书·景黎这会的心情有些类似于自己买的彩票中了头等奖,兴冲冲的抛去兑奖,却被告知奖票已过期,何等的坑爹。
“虽然只有半张,并不完整,倒也并非毫无头绪·”苍麒轻点景黎刚才说的那片造型特别的山脉,“此处,可能是殷山·”·“- yin -山”景黎狐疑的瞧着那图,- yin -山山脉虽然终年云雾缭绕,但他记得,不是长这个样子啊。
似是知道景黎心中所想,苍麒摇了摇头,“是殷山,以前已经在一位宗门前辈留下的手札上看见过,只是那上面并未写出殷山的具体位置,只说此处诡异,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那位前辈为了防止后辈中有人涉足,才故意抹去了关于殷山位置的具体信息··话语刚落,苍麒忽然若有所思的垂下眼,他虽然从白蔻那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亦知道了一些所谓的“剧情”,但是因为白蔻本人并不曾看过原著,只是通过那个写书人的口述中了解,所以很多事只是笼统的知道个大概。
而存在与白蔻意识中的那些相关内容,又几乎都是与闻人异的那些红颜知己有关,是以,即使有了白蔻的那些记忆,让苍麒在某些事件上能占一分先机,但更多的用处,却是没有了。
刚才说起殷山从来只见人进不见人出,他忽然想起,在白蔻的记忆中,的确是存在着一处地势险要,诡异非常的藏宝洞,只是她虽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且九死一生的闻人异在那里面晋级突破,其他具体信息,却并不清楚,实在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知道苍麒心中所想的景黎只觉得这地方听起来危险系数还挺高··只进不出,要么是有其他出口,要么就是进去的全死了··而怎么看,后者的可能- xing -都更高。
本就被浇灭了一半的热情之火马上又灭了一半——现在自己这金丹中期的水平,放眼整个东陵州修真界,还真不怎么够看,还是先把自己等级刷上去再说吧,再说这秘境之中,好东西也不少,也没必要对着一个尚没着落的藏宝洞眼热。
相通了这一节,景黎很快便将因这藏宝图而起的诸多念头压下,拉着刚回过神的苍麒向着下一个地点发出··苍麒是从南边过来的,一路上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两人出了湖面,便向着西边走。
因为之前是从草坪到湖泊,中间的分界线并不很明显,苍麒也没觉出有何不对,直到这会他与景黎瞧见了不远处的那一片赤红色的沙丘,心中才升起一丝诧异来——这秘境中不同区域之间的界限极为分明,没有丝毫的缓冲余地,就好像是被人拼接起来的两块不同的版块一般。
景黎低头看了眼底下的草坪,又抬眼看了眼前方近在眼前的沙丘··怎么说呢,这草坪和沙丘之间的切换非常的简单粗暴,几乎就是在大片的赤红色沙丘与绿色的草坪中间被人划了一道,线这边是草坪,线那边是沙丘,怎么看怎么突兀别扭。
那大片的单色沙丘之中,还有两点不同的色调在其中,却是两个不知道哪一宗派的弟子··那是两个女修,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模样,柳眉杏眼,穿着一身翡翠色的衣裳;另一个瞧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一张圆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被那樱草色的襦裙一衬,越发显得玉雪可爱,还是个小萝莉。
那年纪大些的女修手上拿着一张纸样的东西,时不时看上一眼,小的那个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不紧不慢的跟在同伴的身后,嘴里似乎还嘀咕着什么··有一处沙丘顶端长着一株与沙丘同色的胆形灵草,若不留言,还真发现不了。
估计那灵草正是那两人的目标,那女子激动的跑到沙丘顶上,回身冲着身后招手,而小的那个却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女子无奈,好不容易等人到了身边,指了指那灵草,似是示意对方摘取;萝莉似是有些意外,之后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那萝莉便上前去摘那灵草了。
而就在萝莉俯身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她身后,一脸笑盈盈的女子面上忽的变了色,扬起手臂,一掌拍向同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景黎面色不由一冷,对于这种偷袭自己同伴的无耻行径十分瞧不上,手腕一抖,一道浅色剑芒自剑尖迸- she -而出,直向那出事的沙丘扑去。
只是那女子动作极快,而景黎与她们之间,还尚有一段距离,眼看着那萝莉就要殒命,沙丘上忽的卷起一片沙尘,等那沙尘散去,萝莉还好好的站在原地,而那意欲偷袭的女子,却已倒在那萝莉脚边,生死不知了。
从女子偷袭,到情况逆转,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的人目瞪口呆··似是注意到这边的目光,那萝莉忽的抬起头来,歪着头看向景黎两人,脸上还带着一丝好奇。
第一百六十章 ·“是她心术不正,心怀歹念在先,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刚落地,就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像是在解释自己动手的原因。
景黎刚想笑,忽又觉得有些不对,听这话里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一早就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了,不免疑惑道,“你早就发现了不妥”·“是啊。”
小姑娘一脸的理所当然,“初次见面就那么热情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的人,没问题才奇怪吧·”·有道理,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和她结伴同行”·一般人的想法,难道不是直接把人甩开吗·小姑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因为我不认识路啊,她手上有地图,我就跟她走了呗。”
“地图”·景黎下意识的和苍麒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是说,她手上有天澜秘境的地图”·小姑娘冲着地上的尸体抬了抬下巴,“她手上捏的不就是。”
如果不是自己看见地图就头疼,早就直接把地图抢走了,哪还会和她同路··那张薄薄的羊皮纸忽的从尸体手中飘出,落入苍麒手里,景黎凑过去,就着苍麒的手瞧了瞧,确实是一张地图。
·情有独钟穿书·景黎还在上面瞧见了自己刚进来的那个碧湖,还有现在所在的沙丘,另外还有几处没去过的地方,而这些地点标识边上,甚至还注有这一地点存在的灵药灵兽。
好东西,这是景黎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又很快意识到不对,这地图是从哪里来的明明都是第一次进来,怎么可能会有地图这种东西存在,还是一张这么详尽的地图。
不过,天澜秘境每三百年开放一次,若是前人进来时刻意留心,绘制出一张这样的地图,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么大的一个天澜秘境,除非将整个秘境走遍,不然绝对完成不了。
正兀自想着这张地图有可能的来历,忽然听见身边苍麒一身轻笑,伸指轻点了地图上的某一处··景黎瞅了眼,是一个山谷,边上标注的奇珍异宝是凤凰尾,诧异道,“这里还有凤凰”·修真界虽然各种珍奇异兽举不胜举,但是像龙凤这种位于顶端的神兽,还是非常少见的。
苍麒摇了摇头,“凤凰尾是一种火属- xing -的高阶灵药·”·“……”景黎干咳一声,“这凤凰尾可是有何不妥”·“这凤凰尾是否妥当我不知,不过这一处,并非山谷,而是瘴林。”
景黎一愣,“莫非是时间久了,秘境内部也产生了变化”他倒没质疑苍麒的话,毕竟刚才对方就是从那个方面过来的··苍麒避而不答,反而指向地图上,他们现在所在的沙丘,边上的那一行字。
千年红砂叶难道是这灵药有问题,可是刚才他们明明瞧见确是有这灵药的存在,并无不妥,怎么……不对,景黎忽的拧起眉,他的确是瞧见了千年红砂叶,正好是千年份的,可是如果这地图是前人所绘,那上面写的,应该是七百年份的红砂叶,修真界不成文的规定,但凡地图或是相关书籍中所记载的某处某物,皆已发现时的年份来标注,而这株千年红砂叶恰好是千年年份,这说明,这地图分明是新画的。
可他们进来秘境才多久不是他自夸,这次进来的两百个人里,实力最高的应该就是自己身边这位了,就连苍麒都不敢说自己能在一天之内把整个天澜秘境的底细全部摸清,其他人,不是他小瞧别人,而是这事根本就不可能。
见景黎似有所悟,苍麒笑了笑,将地图折好,递给那小姑娘··那小姑娘刚挖了坑把那尸体埋了,瞧见眼前的地图,忍不住瞄了眼苍麒,奇怪道,“你不要吗”·苍麒摇了摇头,只是道,“上面所绘,不可尽信。”
小姑娘瞅了他一会,才接过地图放进了腰间的小包,无所谓道,“反正我也看不懂地图,管他可信不可信,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姑娘可知,刚才那人是何门派”比起地图的正确- xing -,景黎更在意的这地图的来历。
“如意坊的人·”小姑娘答道,不及景黎再问,就继续道,“我进来没多久就瞧见她了,她见我一个人,问我是不是和同门失散了,说她自己也落了单,不如一起走也有个伴。
还把那地图拿了出来·”·“她既然身上有地图,直接告诉我方向便是了,却还说要一路送我呢·”小姑娘一脸不以为然道,“她说她与同门失散了,这一路上,我也没见她和谁联系过。”
正常来说,一个有地图在手的人与同门失散了,难道不是应该先与人联系上,然后再赶去那边么,怎么会这么有闲情逸致的说要送自己过去,甚至连自己随口说出要千年红砂叶,都能带自己绕路过来,没问题才有鬼了。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听见她的嘀咕,景黎不由好笑,又忍不住道,“我们也是初次见面,你怎么就将什么都说了”难道不怕遇见第二个如意坊·小姑娘奇怪的看了景黎一眼,“我看见你刚才的那道剑气了。”
“师父说,路见不平,愿意出售相帮的人,品- xing -大多不会坏到哪里去·”·景黎挠了挠脸,“以姑娘的身手,我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落地后看清了尸体,才发现这小姑娘是个用毒的,那尸体的脸都呈青黑色了··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能不能解决,和你愿不愿意出手是两码事。”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你要是想知道的更多,不如去抓一个如意坊的问问·”·说着就没再理会景黎两人,就地盘膝坐下,托着下巴望向东南方向,摆明了是在等人。
这片沙丘上也没其他什么东西,景黎见状,也没逗留,与那小姑娘道了声别,就与苍麒一块离开了··……·小姑娘独自一人坐在赤红沙丘之上,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眼景黎两人离去的方向,嘀咕道,“九华宗的……倒也不算浪得虚名……”·景黎等了一会,没等到苍麒回应,不免奇怪,侧头看向身边,“怎么了,师兄”·却见苍麒手上正拿着传讯符,不知在与谁联系。
片刻后,苍麒收起传旭符,面上神情有些淡淡··景黎:“”·苍麒抬手揉了把师弟的发顶,淡淡道,“辰砂他们发现了几名幻海堂弟子的尸体。”
秘境里好东西不少,若是有人因为夺宝而大打出手,杀人夺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景黎并不觉得辰砂他们会特意传讯过来,苍麒也不会是这种反应,想了想,便问道,“可是在他们尸身上,发现了什么不妥”·“明面上来看,幻海堂的弟子是被炼气堂独有的毒- xing -功法所伤。”
“实际上呢”·“这次炼气堂只进来了一个弟子,碰巧的是,那弟子一直都与辰砂在一块·”·这个栽赃嫁祸的家伙也够倒霉的,景黎挑了挑眉,“辰砂师兄他们抓到真凶了”·情有独钟穿书·苍麒微微颔首,“有魔族混进来了。”
景黎:“……”·因为苍麒说这话时实在太过轻描淡写,景黎忍不住再次确认道,“魔族”·特么的魔族真的是- yin -魂不散啊,怎么到哪里都有他们的手笔,来的路上就遇见了一回魔族的劫杀,在明玄手中撑不过两秒就全军覆没,再没动静,还以为他们学乖了,没想到人早就混进秘境里了。
·景黎顿时一副卧槽脸,“辰砂师兄他们没事吧”·“无碍·”·没事就好,景黎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奇怪,抬眼瞅了瞅苍麒。
“师兄,似乎并不意外对于有魔族混进来一事·”·“魔族近些年来动作频频,此次进入天澜秘境者都是各宗门的有为弟子,魔族会打上秘境的主意,也不奇怪。”
这倒也是··又想到他们进入秘境时,有那许多门派的长老护持,众目睽睽之下,魔族想要硬闯也不容易,思及前事,不由怀疑起是不是有某些弟子被魔种寄生,在秘境中制造杀戮。
一想到那些未知的寄生者,景黎便觉得这次秘境之行的危险系数提高了十个百分点不止··见景黎皱着一张脸,苍麒揉了揉掌下的发顶道,“莫要担心·”·景黎应了一声,又忍不住抬眼看了眼苍麒。
这个熟悉的动作,还是那熟悉的语气,感觉以前那个熟悉的师兄又回来了,“师兄,你……”·他本想问问对方,心魔怎么样了——虽然觉得他家师兄开始从黑化变得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只是,话才开了个头,就被下方树林中的金戈之声打断··苍麒对于下方的动静置若罔闻,注意力依旧在景黎身上,“恩”·景黎才想说话,下方陡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
“……”景黎摸了摸下巴,疑惑道,“这声音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片刻后,景黎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道,“是子苓姑娘。”
话题一再被打断的苍麒似笑非笑道,“师弟对她倒是上心·”·第一百六十一章 ·子苓悬之又悬的避开横里刺过来的尖刀,护住腰身,却没提防脚下,玄铁打造的流星锤又重又尖锐,只觉得左边小腿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向前栽倒,咬了咬牙,索- xing -就地一滚,手腕一抖,反手一鞭子左后方狠命一抽。
一声痛呼之后,身后一道劲风袭来,还带着愤怒的咒骂··子苓想要起身,却不防被剩下的那一个给钻了空子,背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甜腻的血腥味充斥鼻间··那刀刃上抹了药,子苓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开始变得僵硬迟钝起来,明明意识很清醒的想要尽快起身反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过耳的疾风呼啸着作响,用尽了气力,却连站起身都做不到··真是糟糕,她想··先是与师妹失散,之后又落入陷阱被人追杀··怎么就遇不到一件好事呢。
师尊……又要难过了吧·会不会,对自己失望呢……·“——”·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痛感降临,子苓不免有些奇怪,想要回头一探究竟,却苦于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
好在,也没让她疑惑太久,一片浅色的衣摆便出现在视野之中··子苓正觉得这料子和颜色有些眼熟,忽然一股萦水气萦绕周身,且有源源不断的生机注入,而随着这股陌生的真元正在体内游走,身体的不良反应也随之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景黎将子苓体内的毒素驱散之后,又给了两个大加,把子苓岌岌可危的血条加满之后,才收回··还没等他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轻笑道,“符箓”·什么符箓·景黎疑惑的侧过头,不解的看向苍麒,正好与对方的视线碰触到了一起,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注意到对方嘴角的笑容扬起到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听见他微微上扬的语调——“师弟果然聪慧,竟已将符箓之中的精髓皆尽掌握,融会贯通了。”
什么鬼·景黎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他家师兄在说什么··符箓什么符箓·他刚才没用符箓啊,只不过是切了个云裳,给子苓妹纸上了个驱散,再顺便加了个血而已……慢着……·几个画面忽的在脑海中闪现——·【幸好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两张符箓,能快速疗伤,不然以我这三脚猫的水平,还真帮不上你什么忙。
】·想到初次相见时的信口开河,随口胡诌,再看看眼前笑的异常温柔的师兄,景黎的冷汗登时下来了··他都已经快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露马脚,简直悲剧。
“那个,师兄,其实我……”景黎讪讪的挠了挠脸,想和对方解释一下自己当时忽悠对方的原因,但是又发现那个原因说白了其实就是自己信他不过,又不免有些迟疑起来,要是真的那么说了,感觉苍麒会更生气……吧·一想到他家师兄生气时的模样,景黎有点怂了。
唔……还是把措词什么的再完善一下吧……·“呀景黎师兄”·——突兀响起的清亮的女音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与惊喜。
那股让人异常舒服的真元游走过体内- xue -位之后,那充满了生机的水气充盈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沉疴尽去,全身上下异常的舒爽通透,前所未见的轻松感萦绕周身。
情有独钟穿书·子苓正觉得舒服的不得了,那真元就忽然消失了,但那勃勃生机却并未随之消失——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渐渐愈合,而全部身体所有的负面状态,也全部都消失无踪。
真神奇,简直比高阶灵药还管用··正诧异于这股真元的出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出现了··捕捉到那声线之后,子苓的一双耳朵登时竖起,视线顺着眼前的衣摆向上攀升,最后果真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也不用人拉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身,蹿到人跟前,一双杏眼里写满了惊喜··才想起原来这还有第三个人的景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子苓姑娘·”·“这次又劳景黎师兄出手相助,子苓实在是感激不尽。”
子苓觉得她们两个之间也算是有交情了,现下又一次被对方救了,除了满目感激之外,倒也没不停的反复道谢——那样也太生分了些,不过,却一脸正色的表示,“日后,但凡有用的是我的地方,景黎师兄尽管开口,我虽实力不济,不敢夸口能帮上什么大忙,总也能派上些什么用场的,景黎师兄千万别客气,有事,只管差遣便是。”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子苓总觉得这番话一出口,就有种芒针在背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诡异的感觉,似曾相识。
子苓狐疑的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在一道白色的身影上定格··在景黎面前的活泼,到了这人跟前,全数转化为了羞赧,两抹粉色顺着颈脖爬上了面颊,害羞的打和对方招呼,“苍麒师兄。”
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回应的子苓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偷瞄了一下,却发现苍麒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脑中登时“轰——”的一下,仿佛无数烟花绽放。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满脑子都是八个大写的加粗字——“他在看我他在看我”……·景黎看着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粉红色世界的子苓抽了抽嘴角,这会才想起来,这妹纸还是自己情敌来着。
不过,一想到他家师兄毫不留情的吐出的“平平无奇”四个字,就忍不住为妹纸点了个蜡,莫名的有些同情……·直到一声轻哼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景黎后知后觉的瞄了眼身边的苍麒,终于发觉他家师兄的脸色有些不对··“那么好看”·“……啊”反应慢了半拍的景黎不明所以,“什么”·苍麒理了理袖口,下巴微微昂了起来,看起来随- xing -的漫不经心。
“若非听见师弟亲口承认对子苓姑娘无意,我还以为要为师弟准备贺礼了·”·景黎一脸懵逼,什么鬼他和子苓·……师兄你在逗我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跟子苓……是情敌关系好么……简直要给他家情商负数的师兄跪下了。
苍麒神情略有些冷淡,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却在景黎不曾注意到的角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将将回过神来,就被他们之间的对话而呆愣的子苓,嘲弄的勾了勾嘴角··只是景黎本人无意还不够,还得让这些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人都死心才行。
子苓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才上线的智商因为眼前这对师兄弟间的谈话,而又一次掉线了··因为站位的关系,她无法看清此时景黎究竟是何种表情,却能清楚的看到苍麒毫无温度可言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眼花——她所喜欢的那个,温柔和善的九华宗大师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眼神··子苓定了定神,再抬起头,却发现对方早已转移开了视线,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他,落在了另一个的身上。
耳边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听见景黎困惑的声音——·“师兄为何会有这般误会那日在客栈里,我不是已同师兄解释过,不是子苓姑娘……”·苍麒轻轻哼了一声,“我只是看师弟,对她太过上心,另眼相待才有此一问罢了。”
顿了顿,又微笑道,“毕竟,师弟一直不曾告诉我,你意中人究竟是何人·”·语气非常无辜··……怪我喽·景黎差点没吐血,难道不是苍麒自己情商感人,反应迟钝吗·强忍住吐槽的冲动,深吸了口气,“没有的事,师兄怕是误会了。”
“原来如此·”苍麒笑了笑,又似解释道,“师弟今日一见子苓姑娘受伤,关心心切,把最后一张符箓都用了,我还以为师弟……”话锋一转,道,“原是我误会了。”
景黎:“……”·膝盖好疼··他就说,明明早就解释过了自己不喜欢子苓,为什么他家师兄又突然抓着这件事做文章,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可是,他刚才救了人之后,之所以会切换心法,不过是因为,此一时彼一时——他那时忽悠苍麒,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还不清楚对方底细,有所保留也是正常;可现在不同,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让他明了对方品- xing -,更是早就把对方划分到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小圈子里,在自己人面前,他当然不会再有所隐瞒。
至于子苓,子苓当时连脑袋都抬不起,自己切了云裳心经,帮她驱散加血,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不会有顾虑··这样一件顺应自己下意识的反应,顺心而为的事,却没想过,看在另一个当事人眼里会是什么感觉。
景黎微微蹙起眉,有些苦恼应该怎么解释··“……我,之前确实是向师兄撒谎了·”·本是充满歉意的一句话,苍麒却在听到的一瞬间皱起了眉,眸光也显得有些- yin -沉。
情有独钟穿书·“我当时莫名其妙的到了秘境,在里面转了三天都没找到出路,好不容易才见着了师兄,虽然很高兴,也觉得师兄人品端方,但是……究竟是初来乍到,不敢完全交心,才会谎称那是符箓。”
景黎抿了抿唇,“此事,是我不对·至于今日之事,我以为,我与师兄虽相识不过一载有余,但师兄对我拳拳爱护之意,我又岂会不知,我以为,实在没必要再欺瞒师兄,才会如此。”
“虽然我亦知此事是我不对,但是……”景黎顿了顿,偷偷抬眼瞧了瞧苍麒面色,觉得比刚才好看了些,便试探着拉住对方的手,大着胆子道,“我保证这回是真的没有事情瞒着师兄了,所以……师兄能不能别生我气了”·第一百六十二章 ·明明每一字她都听得懂,但是串联在一起后,就觉得脑袋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的了,而且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子苓困惑的歪着头,看着近前的那一对师兄弟。
话题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有些云里雾里,而等到那两人转移了话题之后,就越发懵懂——听起来是景黎有了心上人,但是没告诉苍麒,而引起后者的不满,似乎是这个样子,可没等她细想,那两人的话题又变了,什么符箓不符箓的,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好赖景黎最后那句希望苍麒别生气还是能听懂的。
好不容易终于听到了点子上,又觉得以景黎的人品,肯定做不出什么歹事,子苓极为顺口的就开口帮忙调解起来,“是呀是呀,苍麒师兄你就别生气了,景黎师兄肯定不是有心的。”
等话出口,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茫然起来了——那个苍麒竟然也会生气·下意识的往苍麒那边瞄了一眼,虽然还是她所熟悉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让人看着有些……心悸。
景黎在心中哀叹了一声,纠结的挠了挠脸,虽然感谢妹纸好意,但是这种完全是在帮倒忙的调解,他实在是敬谢不敏啊··不过,再怎么说,现在这里也还有其他人在场,景黎觉得,以苍麒做事周全的- xing -格,怎么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发难的………虽然最近的师兄的- xing -格他略有些琢磨不透,不过,这种骨子里的东西总是不会变的……应该……·“唔……”景黎考虑了两秒,最后下定了决心,厚着脸皮顺着子苓刚才的话,语气特别真诚的接口道,“师兄,那次是特殊情况,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如果我那时知道我们以后会是这种关系,我肯定什么都跟你说了。”
子苓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忽的听见景黎这话,想也不想的附和道,“是啊是啊·”·说完又呆了一下,迟疑道,“恩……景黎师兄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景黎:“……”·苍麒:“……”·真是乱七八糟。
本来也不过是因为看景黎对子苓比其他女子更为上心,才故意找茬试探··他与子苓本来也不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程度,刚才一接触,觉得后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拎的清的,且景黎脸上的无奈实在是太过明显,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层意思在里面,才放下心来。
再听他家师弟那一连串的保证,反而有些好笑起来——这个小骗子,瞒着自己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每次都是露了马脚,被他逮住了小辫子才开始讨饶加保证。
都这么久了,还是毫无长进,真是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了··苍麒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种- xing -子也好,见景黎睁大眼睛看过来,一红一蓝的异色瞳孔里映照出两个不同的自己,笑了笑,伸指弹了他家师弟一个脑崩,慢条斯理道,“若是再有下次”·景黎想也不想,断然否决道,“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任凭师兄做主便是。”
“……”对于每次都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的师弟,饶是苍麒也难免有些无语,虽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等下一次他家师弟又露马脚时,该怎么算这笔账。
任凭自己做主啊……·……这是,已经和好了吧·已经在一边围观了许久的子苓不太确定的想着,迟疑了一会,才小声问道,“那个,不知道,两位师兄,接下来准备去哪”·“额,”景黎习惯- xing -挠了挠脸,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固定路线,就是向着某个方向飞,看见什么好东西,就停下来而已。
真要说目的地的话,虽然知道那张地图有问题,但是那上面标注的某两样珍奇异宝他还是挺感兴趣的,倒是确实有那个打算,啥时候过去瞅瞅··正想着这个问题,忽然余光瞥见子苓欲言又止,似有什么话想说,便道,“我们也不过是四处转悠罢了,子苓姑娘可是有事”·刚才看她一个人落单被追杀,想来也是和同伴失散了,莫不是想结伴一起走·子苓捏了捏腰带上坠着的香囊,犹豫了一下,“若是两位师兄现下无要事,不知有没兴趣,和我一起去碰碰运气”·听着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地方啊。
景黎与苍麒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子苓姑娘指的,是哪一处”·“我之前在一片石林里找到了一个卷轴,和三根石钉,那卷轴上说那三根石钉是打开浮屠塔之的钥匙。”
子苓指了指不远处被景黎两人宰了,尸体都已经凉透了的两个前追杀者,“他们两个,也是因为这钥匙才会来一路追我至此,若非两位师兄出手相助,恐怕我这会已经凶多吉少了。”
“浮屠塔是什么地方”·名字听起来倒是挺牛逼的,约莫又是个藏宝洞··“是数千年前,八位正道大能与七位魔族高手决斗,最后葬身之处。”
子苓从腕子上的手镯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破烂卷轴,递给景黎··情有独钟穿书·景黎接过卷轴,打开后向将卷轴右边移了移,以便站在他身边的苍麒也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这卷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有一些字迹都已经晕染成了一个个黑乎乎的墨点,看不清楚,不过,倒是也能将上面所写的内容囫囵着看下来··那十五位高手里,等级最低的也是化神后期,基本都是合体期的高手,两厢交手起来,便是天翻地覆。
正道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魔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双方打了十天十夜之后,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高手纷纷陨落··在魔族高手全部覆灭之后,正道这边还有一位修士一息尚存,只是也撑不了多久,便用最后的力气将所有尸身收殓,又将这场决斗的诸多心得,以及他们的法宝等留下,存于浮屠塔内,并将进入浮屠塔的钥匙分散在秘境中的各个角落,以便造福后人。
——诸多有形珍宝姑且不论,化神期与合体期高手的心得与战斗感悟,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卷轴最后还写到,钥匙一共有八把,而浮屠塔一共有八个入口,每把钥匙能开启其中一扇门,虽然并不要求八个人同时进入,但一旦第一把钥匙开启,三天后,不论另外七把钥匙的持有人是否已经进入浮屠塔内,入口都将彻底封闭,届时,便是拿着钥匙来,也没用了。
三天啊··景黎仰起脸算了算他们进来的时间,这个时间有些微妙啊,若是有人运气好,进来没多久就找到了钥匙,子苓手上的三把钥匙很可能就过期作废了啊··子苓的关注点和他不一样,实在是因为这卷轴与钥匙的所在地太过隐秘,若不是机缘巧合,她也未必能够找到,因此倒也并不是很担心,比起钥匙是否作废,她考虑的是,另外两把钥匙的归属问题。
景黎两人看完后,将卷轴递还给子苓··景黎不解道,“子苓姑娘为何不与你同门一起去浮屠塔中传承颇多,为何要将这份机缘让于我们”想了想又道,“若是因为刚才的事,实在不必如此,本就是举手之劳罢了,朋友之间,实在无需这般客套。”
·没想到景黎会是这种反应,子苓不由一愣,再将目光转移到苍麒身上,看见苍麒神态自若的点了点头··同样一份机缘,有人见了就心生歹念,想要杀人夺宝;有人却不为所动,毫不贪心。
又或者,她该庆幸自己颇有识人之能·比起沽名钓誉的玄天宗,九华宗真是教导有方··诸多念头在心头转过,再开口时,子苓已调整好了心态,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向景黎苦笑道,“我也不瞒两位师兄,若论常理,我自己是向着自己姐妹,便是两人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敢说就会将此物拿出。”
撇开浮屠塔内的法宝灵物不提,化神期与合体期修士的心得,才是真正的宝物,她身为碧情阁大弟子,自然要为宗门考虑,若是她碧情阁能再得一位化神期修士将会如何若是将合体期高手的感悟带回去,让师尊体悟,抑或能够因此而突破,她们碧情阁就能更上一层楼,虽然不能与九华宗这般的庞然大物相比,但也绝对能在二流门派前几位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和宗门的利益相比,虽然景黎两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也是不够的··“本该如此·”·听见对方这么说,景黎也不例外,他来这也有一年多了,对于修真界的诸多规矩,也早已摸清,和个人比起来,宗门的利益才是更重要的——除了那些离经叛道的,修真界的土著们几乎都是这一理念。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听见这话,子苓心中更是叹息,“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原本按比武大会排名,我阁中正好能进三人,可因那玄天宫之故,我阁中诸多姐妹不幸于海底魔宫中夭亡,此次只得我与八师妹一起进来。”
这就多出一把钥匙了·“八师妹……”·子苓垂下眼,轻声道,“我至今都没能联系上她·”·虽然子苓最后那句话轻似呢喃,但以景黎两人的耳力,自然听的分明。
翟明儒当日在远海设局,算计诸多门派,除了一小部分被魔种寄生成功的留住了一条命之外,余者大都不幸落难了,而碧情阁也只剩下了子苓一个··“……秘境内幅员辽阔,姑娘师妹怕是进来时被传送到了偏僻之处,未能收到姑娘传讯。”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们进入天澜秘境已经有几天了,那位八师妹至今都不曾有回应,怕是……凶多吉少··这一点,子苓自己心里也清楚,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酸涩压下,过了片刻,才强自笑道,“所以,想问问,两位师兄有否方便,能一起去一趟浮屠塔。”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老实说,对浮屠塔,景黎还是有些心动的,不过,子苓虽这么说,但真就这么老实不客气的直接应了,又有些不妥,便侧头看向苍麒,目光中似有询问之意。
苍麒略一思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化作一道灵光落入子苓怀中··那浅黄色灵光朦朦胧胧,片刻后便散去,露出里面宝物的真容来··那是一颗颜色极浅的碧蓝色明珠,若不细看,乍一眼瞧见,只觉得是透明无色,平平无奇;正好一大片白云飘过,遮挡住了日头,将那日光阻隔在云层之后,天色霎时沉了下来,但那明珠却是幽光融融,内有光华缓动;竟是天色越深,光华越明。
子苓仔细瞧着明珠底部,那里刚浮现出一只精致的蝴蝶,双翅展开,正好将整个底部包围其中,顶端两根触角微微颤动,竟是活物一般··身为碧情阁大弟子,子苓自然也是有些见识的,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夜灵珠”·修行在世,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任凭你再厉害,也总有疏漏的时候,一个不慎,便有可能危及- xing -命,这种时候,一件防御- xing -法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这防御- xing -法宝,自然也有高低、属- xing -之分,软甲、灵珠之类的法宝灵器,一向是人们的首选目标,别看子苓长裙飘飘,内里也是贴身穿着一副金丝软甲的··情有独钟穿书·这还是她拜师之时,师尊所赠,是一件难得的双属- xing -高阶防御法宝,子苓一直爱若珍宝,但现在在这夜灵珠面前,便是金丝软甲,也显得逊色了。
夜灵珠的特殊之处,除了它是一件少有的无属- xing -法宝之外,它更大的特点,在于“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一般的防御法宝都是挡住对手的攻击,护住主人;但夜灵珠则不然,它不单能帮忙抵御攻击,更重要的是,它会反弹,对方用什么招式,出了多大力来对付你,等这些攻击落到夜灵珠之上后,它会原模原样的全部返回给对手。
她也不过是听人说起,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见到,还是在自己手心上,被苍麒的大手笔给惊的目瞪口呆的子苓好一会才平复下心里的波涛翻滚,深吸了口气,努力将视线从夜灵珠上拔走,落向别处,将手上的夜灵珠往苍麒身前一递。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还是请苍麒师兄收回去吧·”·三个人在这地方一起站了这么久,苍麒终于正眼瞧了子苓一回,稍感意外的挑了挑眉,但并未接话——以他的为人,自然是不可能会白占人便宜的,更遑论这便宜还是浮屠塔。
“子苓姑娘何必如此”瞧苍麒没搭话的意思,景黎摸了摸鼻子,只好自己上场劝说道,“如果子苓姑娘不愿收下夜灵珠,那我们也实在是无颜跟着姑娘去浮屠塔里见识了。”
子苓嗫嚅数次,到底还是觉得这东西烫手,“可是这也……”太贵重了……·“比起姑娘所赠机缘,实在算不得什么。”
景黎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未尽之言,想了想又道,“再者,恕我直言,姑娘现下与同门失散,独自一人行走,颇有不便,还是有夜灵珠在身来的安全些·”·他自己是万年脸黑,但是子苓也好不到哪里去啊,每次见面都是危在旦夕命不久矣的惨况,估计这妹纸也是个大水卦。
本是打定了主意把这夜灵珠还回去的,但是听到景黎的后半截话,子苓面上不由闪过一丝迟疑,她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一个人在天澜秘境中行走,大有风险——别的不说,那两个追杀者的尸体都还躺在不远处呢,若是没有景黎两人出手相救,现在躺在地上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想到此处,子苓握着夜灵珠的手指不由一紧··“姑娘应该多为自己考虑才是·”将对方的神色看在眼底,景黎语气愈发诚恳,道,“再说我与师兄两个男人用这么精巧的东西,也实在是有些……”景黎笑了笑,虚指了一下子苓的裙摆,“此物与子苓姑娘有缘,姑娘切莫再推辞,依我之见,再没比姑娘更合适的了。”
——子苓的裙摆之上,正好绣了几只蹁跹的彩蝶··没想到景黎会这么说的子苓赧然的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半隐半现于发间的耳朵已被晕染上了一层胭脂。
好一会,才低声道,“那……子苓多谢两位师兄了·”·苍麒斜睨了一眼景黎,那凉飕飕的目光看的景黎一个激灵,正觉莫名其妙,余光忽的瞥见面若飞霞的子苓妹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以修真界的保守程度……刚才自己的那两句话,好像,已经是近似调戏了。
“额……”景黎尴尬的挠了挠脸,莫名心虚的避开对方视线,干咳了一声,“那什么……我们,出发”·……·那个破烂卷轴自带指路功能,带着三人尚算顺利的找到了浮屠塔的所在之地。
从远处看就觉得这塔气势惊人,这会站在塔前,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浮屠塔的画风和常见的古塔不太一样,每一层的间隔都特别长,塔身又细,远远看着就像是一根尖锐的标杆,直插云霄。
周围还有一圈一圈的绿色云雾缭绕,数十条锁链从地底钻出,穿过每一层檐角,顺着塔身一直攀爬到塔顶,将整个浮屠塔都锁在其中,好似镇压着什么凶兽一般··浮屠塔有九层,分为八面,且每面基座上都有石门,门楣上有着不尽相同的线刻。
景黎拿出在出现前,子苓就交给他们的钥匙,端详了一会后,再石钉底座内侧看见了相似的线刻,有四道··估计是因为三把钥匙是一起的缘故,上面的线刻也是连号,从三到五,中间没跳没漏。
子苓仰起脸打量着眼前这座看起来就- yin -气森森的古塔,吞了口口水,小声道,“我们现在就进去吗”·虽然从卷轴上来看,里面好东西不少,但是,总觉得除了那些以外,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让人觉得,有些心悸。
偏偏每个人都是从不同的门进去的,也就是说,她们三个势必是要分开的,子苓皱着一张俏脸,默默在心底想着,希望进去之后,能够早点碰到景黎他们··这个念头才刚从脑海中闪过,忽然就有一阵大风吹过,在草地上掀起一层又一层的草浪,吹的那些锁链在风中摇摇摆摆,却奇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景黎眯起眼睛看着那些被吹得歪歪扭扭的锁链,不单是锁链,这么大的风,他却连风声都不曾听见,就连风吹过草地,翻出的草浪,都是寂静无声的——他甚至能在这样的大风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沉闷而压抑的闷响忽的在他们耳边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落下所发出··那声音初时并不大,但很快,就逐渐增强,变得振聋发聩。
正纳闷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就听见了苍麒的声音,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塔铃·”·景黎抬起头,果然看见了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八个塔铃。
这浮屠塔的塔铃也与一般塔不一样,并非是每一层都有,只存在于最底层··一个个古朴陈旧,仿佛一盏盏六角灯的塔铃随风摆动,但仔细一听,却能发现,这八个塔铃,并非全部有声,恰恰相反,这里面只有一盏能发出声音,另外七个全都是闷铃,正觉得奇怪,忽的苍麒道,“已有人入塔了。”
情有独钟穿书·“”景黎不解道,“因为只响了一个塔铃”·说不定另外七个坏了呢……·苍麒抬了抬下巴,示意景黎看向那个塔铃下面的石门。
景黎盯着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问题——那石门和其他几扇一样,都是关着的··“”·“看那些线刻。”
景黎:“……”·相比起另外几处门楣上的线刻,这处的线刻颜色稍显黯淡,呈现出一种淡灰色,而非深黑··景黎将信将疑的绕着浮屠塔走了一圈,果真没再发现第二处浅色线刻。
没想到还真有人到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几时来的,要是进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钥匙,进了浮屠塔,那他们就算是白跑一趟了··景黎走到与自己那把钥匙上的线刻相对应的石门前,将石钉垂直插入石门上的凹痕处,以那凹痕为中心,须臾之间整扇石门上都出现了一层波动的光幕,便笑道。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子苓见状不由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景黎右侧的那扇石门前,也将自己的钥匙插了进去,看着同样的光幕出现,心中略有些紧张,不知道里面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师弟·”·景黎侧过头,正好与苍麒目光相触·“师兄”·“小心为上·”·景黎心中一暖,笑着应是,又道,“师兄也是。”
子苓一抬头,就看到身边景黎与苍麒正在说话,苍麒微微低着头,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她惯常见到的笑容不一样,是一种与平时不同,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温柔之感,偶尔与景黎交换一个眼神,说不出的默契。
子苓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奇怪的捂了捂胸口,有些奇怪,难道是身上的旧伤还没痊愈·第一百六十四章 (已补全)·和苍麒互相嘱咐完,又和子苓打过招呼之后,景黎第一个走进石门,消失在光幕之中。
待景黎的背影连同那道光幕一起消失之后,苍麒也抬脚走向了面前的那道石门,须臾之间,也消失在原地··子苓看着那两处因为有人进入,而呈现淡淡灰色的线刻,给自己鼓了鼓劲,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光幕……·通过那层光幕时,景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上穿过,带着一股子- yin -凉,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
而设想的不太一样,进来之后,并未马上就遇到什么,脚下所踩的也是和石门前一般的鸦青色石板,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浮屠塔从外表外,属于细长型,但进入内部后,就会发现,里面的空间一点都不小,尤其是这一层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就显得大了。
因为浮屠塔底部的几层都没有窗户,所以内里的光线并不好,灰蒙蒙的一片,不过修士耳力目力皆远超常人,倒也勉强也将这里看清··景黎环顾四周,死物活物一个都没瞧见,也没看见另外的七扇门——显然,不同的门通向不同的地方,即使从外面看再像个细长的电杆,里面也是另有乾坤的。
·再回头看了眼进来的地方,不出所料,那扇石门也消失了··景黎握紧手中长剑,抬脚向中间走去··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单调而沉闷。
这气氛,倒和鬼片有些相似,景黎撇了撇嘴,走到中心位置站定,这里能将整个一楼都尽收眼底,虽然刚才瞧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但肯定不会真的空无一物——要是连个楼梯都没有,他怎么上二楼,他就不信那个将浮屠塔封印起来的大能,会在第一层就把人给困死。
景黎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九张符箓,平铺在身前,伸指在每一张符箓上划下不同的符文后,一挥手,将九张符箓分部拍向九个不同的方向,又拿出一块罗盘来,轻点数下,便有九个米粒大小的紫色光斑出现在罗盘之上。
景黎伸指在罗盘上方虚划了一个圈,那九个光斑忽的黯淡了一圈,随即又亮起,并且开始移动,从一开始的缓慢到最后的残影,在罗盘各个角落到处流窜··与此同时,那些散落在不同角落的符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被景黎描划上去的符文在暗中闪闪发亮,符文一闪,一个和划在符箓上的原版符文相同,却大上了一号的有形符文从中脱离而出,就像是罗盘上的光斑一样,在空中到处流窜。
九道符文拖曳着长长的光带,因为速度极快,而且在四处乱窜的同时,不断衍生出更多的符文,不多时,整个一层空间就被这些金红色的光带照的恍若白昼··而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符文的游走方向,与罗盘上的光斑是一致的。
景黎一手托着罗盘,一手在罗盘上方虚指,试探着各种阵法及其破解之法··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罗盘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那些疯跑的光斑也渐渐放慢了速度,小心的围绕着某一点开始打转。
景黎盯着那一点,想了想,虚划了两道,让原本串成了一串的光斑分裂开来,从两个方向,一正一反的向那一点靠近··这一回,光斑不再向刚才那样只能围绕着那个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打转,虽然速度并不很快,却稳稳当当的钻了进去。
在两处光斑交汇,在罗盘上形成一个大号光斑时,一声碎裂声亦同时在景黎耳边响起··景黎抬起眼,循声看去,由密密麻麻的小型符文所组成的九道光带汇集在东南方的某个角落,呈螺旋状从屋顶俯冲而下,长长的尾巴上还带着金红色的火星,无端耀眼。
而在那些火星散落之后,一座古朴而狭小的楼梯随着光带冲过的痕迹,悄然出现在角落··长长的光带从顶端冲向地面,又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突兀的折成一个钝角,直接向着景黎所在的位置扑来,又在即将碰触到景黎的前一秒,化作一只金色火鸟消失在半空。
而那座深色的楼梯就跟着那光带,从角落一路铺到了景黎脚下··情有独钟穿书·“——”·罗盘上的光斑亦同时熄灭。
光带虽然消失,但那些火星还未完全散去,将这片空间笼罩成一片淡淡的金色,更显得眼前的楼梯- yin -森··说来也怪,整个一层都被照的亮堂起来,唯独这座刚出现的楼梯还是纳闷灰暗,就连尽头处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浮屠塔··还真是从名字到内在,都给人一种- yin -测测的感觉··景黎摇了摇头,抬脚踏上了第一阶台阶……·等景黎来到了二楼,看清楚浮屠塔第二层的景象后,最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不知道是这浮屠塔本来就是如此,还是那次决斗之后,那位大能出手布置的,第二层和第一层一看就是一个画风的——一样的昏昏沉沉,一样的空无一物,一样的寂静无声。
……除了另一头有一座楼梯之外,几乎与第一层一模一样··景黎忍不住开始怀疑后面的那些楼层是不是都是这个套路··虽然心里各种吐槽,但景黎还是向着那座楼梯的方向走去,毕竟想要去第三层,也只有这一条路。
照理来说,越底下的楼层,空间越发,越往上,则相反··但这浮屠塔的第二层则不然,景黎估摸了一下时间,若是按照第一层的面积来算,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走了一半了,可那座楼梯与自己的距离,却仍是那么远。
景黎侧过脸,看了眼身后,大片的空地显示他刚才走过的路不是幻觉··“——”·忽然,噗呲几道声响,一团一团的莹绿色火焰从各个角落生起,惨淡的莹绿照映着整个第二层,越发将这个空间衬的鬼气森森起来。
景黎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当初决斗的那十五名高手,是不是都是鬼修了——这画风明显不对啊·在他腹诽的同时,那些莹绿色的火焰不约而同的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扑过来,幽幽的火焰非但没有火焰该有的炙热,反而带着冰冷的寒气。
“- yin -火啊……”景黎足下一顿,一个扶摇起跳,一下就跃到了屋顶,幻紫流金剑剑身轻鸣,立时出鞘,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淡紫色的弧度··那些- yin -火扑空之后,而不停滞,反而立刻扭转方向,向着屋顶蹿起,别说,这么一大片惨淡的绿莹莹鬼火扎堆向自己扑过来,那感觉还挺瘆人的。
景黎想也不想的闪开,咻的一下就蹿到了另一处,毫无疑问的,那些- yin -火也锲而不舍的跟了过来··七秀是出了名的大长腿,比速度,景黎还真不怕它们,不过这么一直跑也不是个办法,手腕一抖,向着火焰的方向一剑劈下,当中的那几团- yin -火登时被劈成了两半,火光也黯淡了不少,但很快,又有别的火焰凑了过来,将那些小号火焰吞噬,不一会又吐出来,那些原本被劈开的火焰,又恢复了原本的大小,而且还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壮大了队伍,继续追着景黎而来。
能够自动分裂与修复啊……·景黎一边带着那些- yin -火溜圈子,一边想着解决之法··不能把它们劈了的话,那就把它们冻住试试··在又一次避开火焰大部队的同时,景黎飞快的取出一张冰系符箓,拍在剑上,并指一点,剑身瞬时染上一层白霜,丝丝寒气不断外泄而出。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度,灵光自剑尖迸- she -而出,直直的落入火焰堆里··而被白光所沾染上的火焰肉眼可见的变得黯淡起来,速度也比原来慢了一倍不止;而那些整个被白光笼罩住的火焰,外表则凝结出了一层晶莹,在自身火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炫目起来——竟是已经被冻住了。
·看样子,冰冻有效啊··景黎见状也不迟疑,瞬间又往剑身上拍了数张冰系符箓,直接用了两个群攻技能,把那整片火焰全给冻住了··被冻成了冰块的火焰自然不能在悬浮空中,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全部都从半空落在了下来,砸落到地上,亮晶晶的一大片。
景黎瞧了瞧,想看看有没有砸碎的,可惜瞧了一圈也没瞧见,也没见到几个,略觉遗憾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那座通往第三层的楼梯走去··在- yin -火们不能再作怪之后,那条怎么走都走不完的路倒是显得没那么长了。
景黎走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那座楼梯前,这楼梯和之前走过的那座一样的狭小逼仄,- yin -气森森··希望第三层别再是这种画风了,都已经审美疲劳了。
景黎撇了撇嘴,刚要踏上台阶,心中蓦地一凛,背后忽然一阵- yin -冷之气逼近,与此同时,近在脚边的台阶,也瞬间消失,出现在了数尺之外··就在那股- yin -气即将碰触到身体的那一瞬间,景黎忽的回转过身,一掌拍向不知何时已解了冻,重新集结在一起,并且融合成了一条莹绿色火蛇的- yin -火。
火蛇张嘴吐出长长的火信子,蛇尾一抽,想要将对手抽到,却不防周围温度骤燃下降,且与它的- yin -冷不同,那是一种刺骨的寒冷,仿佛是千年不化的冰川,冰天冻地。
铺天盖地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第二层,就连脚下的青砖地面都被尽数冻结,凝结出一片片晶莹的冰花来··但这并不是结束,那些冰花在冻结了地面之后,又不甘示弱的继续向着火蛇进攻。
火蛇无声的嘶吼,蛇尾暴虐的四下拍打,想要将这些恼人的冰花全部拍碎,但很快,它的动静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到了最后,竟然连摆动都颇为费力,却是连燃烧着的蛇尾之上,都凝结出了一层层的白霜,而那些白霜还在不断的加厚,向周围扩张……·……·景黎仰起脸,看着面前的大型冰雕。
冰霜凝结的很厚,连带着里面的火焰本身的颜色,都变得影影绰绰,倒是将那- yin -火的森冷之感消减了大半··景黎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掌··刚才情况危急,未及多想,直接借用了留存于丹田中的寒气——既然普通的冰没用,那也只得是千年冰潭那般的才能奏效了。
情有独钟穿书·当时就是借了千年冰潭的寒气才能将异火暂时压制住,老老实实的窝在丹田里,刚才自己借用了那一丝寒气,那火凤果然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景黎面色微沉。
[闭嘴·]·[人类,汝以为吾会怕汝吗呵,待吾将这讨厌的寒气……]·[再敢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认主?]·[人类尔敢]·[要试试吗]·[……]·第一百六十五章 ·浮屠塔的每一层之间大概都设有结界,除非是抵达下一层,不然就算是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也看不到下一层是何状况。
景黎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回身看了眼身后,走过的那些台阶正在逐步消失,眼看着,就快波及到脚下所踩的那一级台阶时,景黎转过身,向前迈了一步,上了第三层··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令景黎条件反- she -的闭上双眼,缓了一会才重新睁开。
和前两层的昏昏沉沉不同,这浮屠塔的第三层简直可以用灯火辉煌来形容,那光线亮的差点闪瞎人眼··景黎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这里的光线,才开始打量这一层。
才扫了一眼,就被吓了一跳,倒不是说这三层有多恐怖,恰恰相反,这一层,简直可以用圣洁来形容了——十二座宝相庄严的佛像背靠墙壁,俯视众生,佛光万丈。
这些佛像姿态各异,或双手抚膝,广额丰颐;或一手结印,慈祥端庄,又或是手持法器,神态肃立……无一不令人肃然起敬,心生敬畏··这十二座佛像呈环形分布在第三层的每一个角落,不管看向哪个方向,都能与其中一座佛像对视,一股庄穆之气。
莫不是那八位正道的高手中,有一位是佛修·将十二座佛像全部打量了一遍的景黎忍不住捂了捂眼睛,怪道这般晃眼,除了这浩瀚佛光之外,更重要的,是这十二座佛像全是纯金的,又有佛光的衬托,简直了·只是这一层除了这些佛像与一些烛台之外,就没其他东西了,包括通向第四层的楼梯,景黎挠了挠下巴,有些吃不准这一层的破解之法,难道是要他背诵佛经么·说起来,当时在游戏里倒是读了不少经卷,就是不知道这些凡间的经书管不管用,不过,都说佛法无边……应该行得通吧·就在景黎在背包中翻找经书之际,脑中忽的“嗡——”的一声。
一声声庄严圣洁的念咒声连绵不绝的钻进耳内,振聋发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逼的景黎也没心思去想,到底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合适还是金刚经更有效了,双手捂着脑袋差点没跪下去——终于知道唐僧念紧箍咒时孙悟空的痛苦了,这些佛像口中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细针一样扎进脑内,刺入识海。
景黎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声粗口,妈蛋,说好的我佛慈悲,宝相庄严呢,要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凶残,要是真的被这些坑爹的经文进了识海,鬼知道他会不会变白痴啊·虽然整个大脑都仿佛被虫蚁啃噬一般,头痛欲裂,但景黎确实是没有从这些佛像身上感受到一点杀意。
怕是这一层,是由哪一位佛修大的精神力凝聚而成,锤炼人心神的··想通这一点后,景黎对于这些借由经文而出现的精神波也不再采用消极抵抗战略,而是直接在识海中凝聚出一根元神针来,狠狠的向着在识海边界虎视眈眈的经文刺去。
两相撞击的那一瞬间,那些实质化的金色经文寸寸崩裂,却并未消失,反而是化作诸多粉尘,将元神针包裹其中··景黎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不甘示弱的驱使着元神针带着一道道的涟漪波动,从那层层金色粉尘中突围。
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令景黎满头大汗,冷汗淋漓··就在元神针突围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而特殊的威压突然从那些经文中扩散而出,霎时间,景黎感觉自己的身体重如千钧,就好似整个人都身处于精神力的海洋。
景黎苍白着脸,微闭着双眸,感受着那从四面八方涌荡而来的无形波动··他一直都知道精神力的重要,若是善于运用,便是越级与人交手,也能发挥重要作用。
他从远古传承之地所习的那一套元神攻击秘笈,多番参悟巩固,才成功凝出一根元神针,饶是如此,也几乎耗光他大半精神力··在那之后,在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同时,他的元神之力也再不断强大,元神针也从最初的两寸长短,逐渐演变为如今的三寸有余,几乎增加了一倍,分量也从极细的牛毛针变成了大号绣花针。
但是,即使攻击力大大的提升了,他也还是只能凝出一根元神针来,尽管多次尝试,却始终是差了那临门一脚,与成功尚有一线之隔··现在,那一直无私无果的点,却在这一片浩瀚的精神力的海洋中若影若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景黎额角鬓边淌下,身上衣料也早就被汗水所晕染开,整个人都好像都水里打捞出来一样··在哪……在哪里……·眉宇间拧出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就连睫毛都被汗水打- shi -,一滴汗顺着眉骨滑落,正好打在睫羽之上,引起一阵轻颤,停留在上面,似落非落。
……找到了·眉间的褶皱豁然松开,紧绷着的面部也随之放松了一瞬,又很快重新绷住,定下心来,借由终于寻找到的那一个点,来将元神针剥离分裂。
一根……两根……·当分离出第六根元神针时,景黎终于到达极限,闷哼一声,立时将精神力抽离,已免对己身造成反噬··而在他抽离的那一瞬间,那些如同光线一般,毫无死角,遍布了整个空间的恐怖的精神力威压,也随之消失。
景黎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嘶”的一声,吃痛的捂住右眼——夭寿汗滴到眼睛里去了·情有独钟穿书·……·等景黎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一切已与刚踏足第三层时有所不同。
首先是那闪瞎人眼的金灿灿收敛了不少,现在的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个一百瓦大灯泡;其次,那些佛像正在下陷··景黎愣了愣,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座佛像,佛像的莲花台包括小半个身子已经沉入地底了。
自己成功分裂出元神针,所以,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吗·景黎仰起脸,看着因为身体下沉,而使得他们之间距离拉近了不少的佛像,双手合十,默默的躬身行了一个佛礼。
直到佛像彻底沉入地底,才缓缓直起身,侧过脸,看向尽头处,那里,一座熟悉的楼梯,悄无声息的出现··……·雅致整洁的房间内,各色珍宝秘籍随处可见,保存的极好的灵药生机勃勃,让整间房间都充满了一丝淡淡的馨香。
看来,那位大能当初布置这浮屠塔时,也考虑到了劳逸结合啊··景黎看着面前的这一大堆,经过多番试探,确定了毫无陷阱的好货,咧了咧嘴,毫不客气的开始进行大扫荡。
真该好好谢谢青木真君,留下的这枚储物戒贼能装——这是景黎在将整个第四层扫荡一空,甚至连连那个琉砂花盆都没放过,将神识沉入储物戒,想看看这里面还有多少空间时的唯一想法。
而等到看清楚储物戒里面的情况后,他简直想喊青木真君爸爸了……竟然,还有一大半的空间是空着的难道这位大土豪还是位炼器大宗师么·景黎搓了搓脸,默默的又在心底慰问了一遍青木真君,默默的滚去楼梯所在的位置,向第五层出发……·“呦”·一只脚刚踏上第五层,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里的情况,耳朵就先一步接收到了信号。
——竟然有人在·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一个略有些眼熟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内··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盘膝而坐,一手撑着下巴,支在膝盖上,有些无精打采的看向楼梯口的方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景黎看着这位之前在沙丘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萝莉,眨了眨眼睛,因为前四层的尿- xing -,他还以为进来之后的道路都是各不相同,互不干涉的,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其他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记得他们离开沙丘时,小姑娘还在原地等人,现在竟然已经走到自己前面了么……·景黎抽了抽嘴角,默默的自我唾弃一秒钟··随后,整理好情绪,有些纳闷道,“你在这做什么呢”·边问边打量着第五层的情况,看这小姑娘都无聊的快睡着了,这第五层,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咦”景黎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刻在墙壁上的这些,是剑法·“等人啊。”
小姑娘百无聊赖的又打了一个哈欠,一双眼睛要闭不闭,眯着缝瞅着景黎··“”景黎惊讶道,“你知道有人会来”难道她之前就遇见过其他人了·小姑娘闻言撇了撇嘴,“废话,这一层就是要两个人才能通过啊。”
在听见这话的同时,景黎也发现了石壁上所刻剑法的异样之处了——这是一套合击剑法,也就是说,这套剑法必须由两个人同时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景黎看着石壁上的一男一女,纳闷,莫非当时那几位大能里,正好有一对是道侣·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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