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番外 by 林沁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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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番外 by 林沁人(4)
·周犀叹了口气,习惯- xing -的想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却被舒望北一转头躲开了··这是第一次舒望北主动躲开他的亲近,周犀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心。
“不想让我亲了吗”周犀轻声问··舒望北摇头,“想的·”·“那为什么要躲”·“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亲我的时候,是不是强迫自己的......我父母都在的时候,我也是他们手心里的宝。”
周犀有些强硬的伸手扳过他的脸,与他靠的极近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想他们可以放心把你交给我,因为你也是我手心里的宝·”·“望北,每次我亲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都像是吸进了满天的星光,亮亮的看着我,我每次都想,这样的你,我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辜负。”
舒望北下垂着的眼睛抬了起来,他观察了一会儿周犀的神色,周犀与他的目光直直的对视,没有丝毫闪躲··过了半晌,舒望北有些委屈的问道,“你是因为这个事不肯和我那个吗”·周犀没想到他的思维跳的这么快,他本以为自己还要向他再三保证才能得到他的信任,却没想到他年轻的夫人已经想到了更进一步的事情。
周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不想因为将来你知道了这些过往而对过去发生的亲密心存芥蒂,而且我确实觉得你年纪还小,正是努力的好时候,不想让你贪恋这些事,浪费了大好时光。”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周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在舒望北期盼的目光下,他还是接着说道,“我现在腿还没完全恢复,我想给你的第一次最美好的回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坦白·舒望北扑到周犀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腰,“那我有件事也要坦白·”·周犀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包容,“什么事”·舒望北抬头看他,“其实我刚开始同意跟你结婚......就是想睡你的。”
周犀的耳朵尖红了,他眼神迷蒙了一瞬,转而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舒望北当年那么怕他,突然喜欢上自己确实不太可能,他点点头道, “那时候我以为你喜欢我,心里很高兴,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不由自主的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越来越在意你,发现你的好。”
舒望北心大的能跑一群大象, 刚才那点儿纠结顿时放下了,本来他就在想,就算周犀真的是被迫和他结婚的,他也要让周老师转变心意, 强扭来的瓜他也要让它变甜。
舒望北摸了摸周老师腰侧,笑嘻嘻逗弄道,“那就是说你现在特喜欢我呗,没我不能活了呗”·周犀低头看他, 手指在他耳朵上摩挲了一下,眼看着舒望北的耳朵也红了,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舒望北仰头得意哈哈大笑,很流氓的摸了周老师下巴一下,“我也是,最喜欢你口是心非装腔作势想要又不肯直说的小样儿”·周犀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小夫人满口胡话的编排自己,点了他脑门儿一下,“你啊”·舒望北笑嘻嘻一张嘴轻轻咬住他手指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周犀快速把手指收了回去。
舒望北用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眼神看他,凑到他面前说,“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的,只要现在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就不介意·还有我年纪真的不算小了,干什么都行了,”他说到这里还挤了挤眼睛,充满暗示意味,“你要是怕我老缠着你要,那你就像亲亲一样,定个日子嘛,就是一周一次也行啊,那一个月就是四次,一年就是四十八次,逢年过节的你再给我特批个一次两次的,咱们凑个整数,这样不也不错嘛。”
舒望北这话说的黏黏腻腻的,热乎乎的气息都喷在周犀脸上,周老师的脸色红得快滴血了··“还有,你的腿比过去好多了,能走几步了,我觉得在紧要关头你肯定能超常发挥,说不定一着急,明天早上起来你就健步如飞了呢,就算不行,我也可以自己动啊,你放心,不管怎么做,回忆肯定都可美好了”说到这里,舒望北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两人沉默相对,脸都红成一片。
周犀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转而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眼神里有着与以往不一样的光彩,他的嘴唇动了动,有什么话马上要脱口而出,舒望北眼睛亮晶晶的万分期待的看着他。
铃.......,一阵刺耳的铃声从隔壁书房传过来,周犀下意识扭头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舒望北发出一声哀嚎,怕铃声吵到奶奶,赶紧起身去隔壁接电话··在他走后,周犀攥紧了拳头勉强才压下心中马上要冒头的那股火,仰头靠在轮椅椅背上,闭眼喃喃道,“我已经尽力了,下次......。”
就要全盘失守了··过了几分钟,舒望北从隔壁回来了,脸色不大对劲··“是周犁来电话,他说萧然他妈突然发病,”舒望北停顿了一下,表情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接着说道,“送到安定医院了。”
......·周犀和舒望北赶到萧家时,屋子里只剩下周犁和萧然了··周犁开门让他们进来,轻声说道,“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知道,说了不用特意过来。”
周犀看他一眼,“到底是学校的老师,何况望北肯定不放心·”·周犀不像舒望北那样心大,但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小夫人对喜欢过的人这种关心,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舒望北不可能无动于衷,如果真的那样,那他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
而且,舒望北与萧然现在已经绝无可能,其他的因素先不讲,从舒望北每天不自觉的痴迷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周犀以前偶尔还会因为夫人过于专注的眼神感到不自在,但现在如果舒望北不时刻关注着他,他又会觉得缺少了点儿什么。
客厅里比之前多了几个塑料凳子,刚才萧然家亲戚能来的基本都来了,从邻居家借来的凳子也没够用,有的干脆就铺张报纸坐在地上,大家一起讨论了半个晚上,最后终于是打电话给安定医院,叫大夫来拉人来了。
安定医院的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就来了个面包车,连司机都算上车上有四个人,都长得身强体壮,高大结实·李慧走的时候闹得很厉害,但是那几个人都相当有经验,把人控制住了,束缚衣穿上,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人就被带上车了。
萧然作为直系亲属,本应该随车一起过去办理入院手续,但是他被他妈打得额头破了个大口子,血没少流,后来是他婶子和堂哥跟着去的··周犀他们到的时候,周犁正在替萧然收拾东西,打算带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再打针破伤风。
舒望北帮忙把家里地上乱糟糟的零碎收拾了一番,几个人一起开车走了··路上萧然一直沉默,直到进了医院包扎完,在注- she -室等着打针时,舒望北发现他流泪了。
舒望北一时间有些无措,他下意识转头求助似的看了眼周犀,周犀没说话··周犁拿着缴费的单据正好进来了,发现了屋里的状况,他回头看了一眼,关上门··“想哭就哭,不用憋着,哭完了晚上好好睡一觉,”周犁坐到椅子上,两脚叠在一起长腿随意的伸在地上,“婚约解除了,你妈入院了,明天起,你就自由了。”
针打完了,周犁先把萧然送回了家,然后再送他哥和哥夫··路上,舒望北不太放心的回头看了眼,“他自己不会出事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犁摇摇头,“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投一次河没死成,想要的结果都达到了,为什么还要去死”·舒望北觉得周犁说的有些刻薄,但是这话倒是有些道理的,于是放下心来。
两人都累了,当天晚上回去洗漱完就都躺下睡了,早前被打断的事舒望北其实心里还惦记着,但是这时候就算让他自己动,他都觉得自己的表现要大打折扣了,想到了“美好回忆”,于是只好算了。
第二天下午舒丽又找上门来,来了就跟舒望北道歉,好听话说了一火车,舒望北好不容易才把人撵走·他上书房找了几本书,都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海燕》这类比较励志的,又找了些水果放在口袋里,拎着去了萧然家。
他在门口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应门,又等了足足得有一分钟门才打开··周犁从门里伸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好好学习天天乱跑。”
说着让开门口让他进来··舒望北撇了撇嘴,“你说话跟你哥越来越像了·”·周犁转身进了洗手间,舒望北张望了一眼,透过开着的一点门缝,他看到周犁在洗手,每根手指都冲洗的非常细致。
舒望北四处随意看了一番,发现屋子里比昨天看起来齐整多了,收拾的干干净净,椅子和桌子都换了新的··他走到萧然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萧然趴在床上,在八月燥热的天气里,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头朝向里侧,看样子睡的正香。
舒望北心里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周犁在他身后拍了下他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萧然睡着了,家里也收拾好了,舒望北确实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他把手里东西放下,还贴心的写了个小纸条放在书上面,纸条上写着:书送给你看,水果要多吃,对身体好,有空再来看你。
周犁探着身子看了眼纸条,笑了一声,“像小朋友过家家似的·”·舒望北不在意他的调侃,他身高在男人里不算高,跟周犁比更是矮多了,周犁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舒望北在后面一顿小步倒腾,还真是像大人带了个小朋友。
·舒望北跟着走了一小段路,抬头看了眼周犁的背影,愣了一下,跑过去拉住他一只手臂,“你衣服上有血·”·周犁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衣服的后摆处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血迹,他今天穿的是件白衬衫,这点红在白色上特别显眼,周犁皱了皱眉头,几下子解开衣扣,把衣服脱下来卷吧卷吧团在一起攥在手里,露出只穿着件白色背心的上身,“可能是昨天晚上沾到的,萧然流了不少血。”
舒望北点点头,但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快要走到车那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周犁是习惯天天换衣服的,有时候周犁犯懒,他还叫他把衣服拿来帮着洗过几次,不过,这件衣服看着和昨天那件差不多,也可能是昨天没换吧。
两人上车后,周犁转头看他,“我月底准备回北京了·”·舒望北并不意外,周犀早前跟他提过,周犁还有未完成的学业,现在周犀的情况稳定了,他是要回去接着上学了。
“你们是十二月底放假吧,放假了就赶紧回来,走之前我给你做些你爱吃的小咸菜,再带上一兜子咸鸭蛋,在食堂吃饭时要是不好吃,就吃这些小菜下下饭·”舒望北絮絮叨叨道,“还有,你要时常往家里打打电话,你哥会惦记你的。”
周犁笑了,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牙,看着特别爽朗,他拧动钥匙发动车子,“放心,我都听你的·”·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流血了·两人回了家, 周犁下厨房帮舒望北打下手做饭,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开车去接他哥。
走之前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个小黑本递给舒望北,“差点儿忘了,我给你办了个驾照,明天你要是有空我就教你开车·”·舒望北擦了擦手上的水,把车本接过来翻着看了看, “花钱买的”·周犁笑,“别担心,去驾校你还得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那帮教练, 耗一天也开不到几分钟,还不如我教你。”
舒望北还是没明白,“我学开车干嘛啊·”·“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傻了,我哥腿还没恢复, 以后就得你开这车接送了·”周犁说道。
舒望北还迟钝着呢,“车你不开走啊”·周犁哈哈笑, “本来就为了我哥买的,谁大老远还把它开回去啊·”·周犁走了以后,舒望北翻开驾照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拿的竟然还是个B照, 可以开大客车了,一下子就飞跃成了老司机,他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
......·周犁到疗养院时,周犀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周犁想背他上车, 被他摆手拒绝了,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慢慢挪了几步扶住车门,周犁在他身后托了一把,他就坐进去了。
“好像比前几天恢复的更好了·”周犁说··周犀点头,“大夫说我能站起来以后,恢复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以后可以渐渐减少来疗养院的时间了。”
周犁上了车,没启动发动机,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似乎在沉思··“什么事”周犀问··“那天萧然出院,我送他回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晚上我想来想去又去了一趟,到他家的时候,门没锁,我敲门没人应,就直接开门进去了,然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周犁转头看向他哥,然后没等他回应就接着说道,“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妈在往死里打他。”
周犀放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问道,“后来呢是你给医院打的电话”·周犀摇头,“这是别人的家事,我没法管到那个地步。
当时我拦住了他妈,可是我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对,她看着萧然的眼神很疯狂,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更像是在看仇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她当时想挣脱我,疯狂的想往萧然身上扑,我没办法,找了床单把她绑在椅子上,然后让萧然给他家亲戚挨个儿打电话,他们来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妈这个样子已经有段时间了,萧然投河前她就不太正常,这次萧然出院回家,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更严重了。”
“他家亲戚来之前,我跟萧然聊了一会儿·”·“他爸去世那年,因为他早恋的事情,家里闹的乱哄哄,他爸也不堪其扰,带着他离开家住到了鞭炮厂,过年之前,鞭炮厂大量生产做库存,年三十之前已经拉空了,那年销量特别好,初一那天萧厂长还组织工人加班加点生产了一批货,是给正月十五准备的,那天干到很晚,厂子里安全管理平时都挺到位,但那天是大年初一,本地有初一晚上必须吃饺子的说法,当天厂子里的工人就聚在一起煮饺子喝酒,后来有人喝多了,去厕所的时候抽了跟烟......出事的时候,萧厂长本来离事发点不近,完全可以逃走,但他让萧然先走,自己回去厂子里救人,那次事故死了不少人,萧厂长送到医院就没气了,自那之后,萧然他妈就恨上了他。”
“这没有道理·”周犀皱眉道,“这个事情没理由怪萧然,萧然早恋与这件事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周犁点点头,“萧然还跟我说了一些他小时候父母的事情,他妈不仅对他异常严格,对他父亲也是非常苛刻,规定了每天下班几点必须到家,平时领同事朋友回来经常发脾气掀桌子,还有,他妈妈有很强烈的洁癖。”
周犀沉思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她那时候就不大正常了”·“对,只是那时候症状比较轻,别人都以为她是- xing -格过于偏激,没人往精神疾病这方面想。”
周犁说道,“安定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妈是重度的被害妄想症,还有躁狂症,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周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知道周犁没必要特意告诉自己萧然的家事,若有所思的看着周犁,“你到底想说什么”·周犁回视着周犀的目光,迟疑道,“我小时候......。”
“不是这样·”周犀打断他的猜测,“周焰没有精神病,她很正常·”·“可是......·”周犁想要争辩。
周犀制止住他的话头,“不要乱想,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哥,你有事瞒着我·”周犁用的是肯定句··周犀没回答,转头不再看他。
周犁明白这次谈话算是结束了,踌躇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再追问··......·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心怀不轨的舒望北去暗间洗了个澡,又烧了锅热水放浴桶里兑好温度,鬼头鬼脑的把周老师推进去暗间,涎着脸说,“我给你擦背啊。”
周犀竟然没拒绝,当着他的面很大方的就把上衣脱了,舒望北忍不住抹了把嘴角,怕流口水被周老师看见丢人··周犀扶着轮椅脱裤子的时候,舒望北实在坚持不住了,只觉得鼻子里面一股热流奔流而下,赶紧仰着头嚷嚷,“周老师,你快看看我,我是不是流鼻血了”·周犀抬头一看,还真是流鼻血了,赶紧让他坐到浴桶边缘,幸亏他现在能站一会儿了,拿卫生纸卷成筒帮他塞进鼻孔里,然后拿纸巾一点点擦他脸上抹的到处都是的血,血液干涸的很快,大部分擦掉了,可是还剩一些糊在舒望北脸上还有鼻子嘴巴周围,抹了一会儿,周犀实在忍不住笑了。
自从和舒望北结婚以后,周犀的笑容比过去要多得多,可这种笑出声的时候还是不多··舒望北哀怨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他特别想说一句话:小妖精,都怪你太惹火·舒望北担心周犀站久了累到,再影响到一会儿在床上的发挥,血流停了就赶紧让周犀坐到浴桶里,他拿了个盆子从浴桶里舀出一盆底水,周犀刚想阻止他,就见他已经就着那点儿水把脸上的血迹清理掉了。
弄好了,舒望北鼻子里塞着个纸团,又笑嘻嘻的凑上来··周犀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确定没事吧”·舒望北猛点头,“我很好,我没事。”
刚说完,兴许是他点头的幅度太大,鼻子里的纸筒就掉了出来,一股鲜红的血顺着人中就越过嘴唇,滴落在了他衣服前襟上··“......,”周犀无语的看着他。
这回舒望北有经验了,自己眼疾手快的拽了一大团卫生纸,团吧团吧全塞鼻孔里去了,把一边鼻孔撑得老大,顽强道,“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周犀又笑了,从浴桶里伸出修长健硕的手臂,拍了拍舒望北头顶,“算了,我还是不用你擦背了,你先回房间吧。”
舒望北固执的不肯走,周犀探了半个身体出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别急,回去等我·”·周犀身上- shi -淋淋的,眼神不同以往,魅惑的像个水妖。
舒望北脸上腾得更红了,一瞬间他觉得鼻孔里痒痒的,不敢再硬撑,仰着头狼狈的挪出去了··等回了卧室,他恨的在床上锤了好几下,只恨自己不争气,水中戏美人什么的他可是想了很久的。
不过还好,夜晚还很长,他还有其他机会··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周犀头发- shi -漉漉的回来了··卧室的窗户开着,八月中旬的晚上风已经多少有些凉意了,舒望北怕他着凉,手脚麻利的把窗子都关好,窗帘拉上,然后找了毛巾帮周犀擦干头发。
他心里着急,动作就特别粗鲁,把周犀的头发擦的乱七八糟的,周犀也不生气,随着他乱擦,擦完了舒望北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头发乱七八糟像鸟窝一样的周老师帅度减少了0.1个百分点。
舒望北把房门锁好,帘子通通拉上,又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上了,只留两盏昏暗的台灯··他窃笑着从柜子里拿了一大卷卫生纸,周老师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反正他肯定需要很多很多纸的,要不然到时候弄到床单上得多难洗啊。
然后他还没忘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嗓子干了也是很影响发挥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等他忙完这一切,发现周犀已经在床上坐好了,他那边的床头柜的抽屉是打开的,舒望北看过去的时候,周犀已经把抽屉合上了。
舒望北踢掉拖鞋,噌蹭几下爬到床上,坐到了周犀对面··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彼此都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空气在这一瞬间都暧|昧了起来,舒望北先不好意思了,垂下与周犀对视着的目光。
过了半晌,一只手在他低垂的视线里慢慢伸了过来,抓住他放在自己腿上攥紧了拳头的手背··周犀抓着他一只手,拉着他慢慢靠近自己,把他拥进自己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舒望北能听到他的心跳,砰砰的跳得有些急。
“你确定准备好了”周犀问,他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清冷,里面蕴含着的内容让舒望北心跳的飞快··舒望北攥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使劲儿环住周犀的背,“马上大战八百回合都没问题。”
周犀忍不住又被他逗笑了,摸了摸他头顶软软的发丝,一手微微使力拽着舒望北躺倒在床上··舒望北已经忘记自己鼻孔里那团巨大的卫生纸了,还在努力强撑着不害羞,与周犀目光对视,想搞出点儿含情脉脉的气氛来。
周犀覆在他身上,舒望北忍不住剧烈的喘息了一声,周犀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舒望北以前曾经见到过的那种强烈的专注和占有意味的目光再一次迸发出来··舒望北不争气的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视线,周犀用手指捏住他下巴,毫不介意他脸上的造型,有些强硬的把他下巴扭了回来,低头一个吻就印在他唇上。
第40章 第四十章  又流血了·舒望北嘴唇闭的紧紧的, 周犀花费了些工夫才让他分开,舌尖相触时,尽管不是第一次了,舒望北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哼哼·身体上像是着了火,特别的热。
之后又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周犀突然抬头,有些疑惑的抹了自己嘴唇一下, 低头一看,手指肚上抹下来几丝红色,他捧住舒望北的脸颊, 仔细看了看··舒望北正浑身僵硬的像块木头一样,被周犀用手强硬的抬起下巴时,动一下都能听见关节发出的卡巴卡巴的响声。
周犀眉头皱了皱,“起来吧, 我们去医院,你鼻血浸透了卫生纸流出来了·”·舒望北还懵着呢, 被周犀一把从床上拉起来,“穿衣服,快点儿。”
等被周犀拎着胳膊腿三两下穿好了衣裤,舒望北才反应过来, 心头一万头大象在奔腾,说什么都不肯动地方,“我不要现在去医院,做完再去·”·“难道你让我一边做还要一边担心你会因为失血过多晕厥吗”周犀问。
舒望北不说话, 那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周犀只好抱住他安抚道,“没事,我保证还有下次,只要你身体好了,随时都可以·”·舒望北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出门了,周犀给周犁打过电话了,车正在外面等。
舒望北上车时,周犁正在驾驶座上打哈欠,见了他就哈哈笑出声来了,被周犀瞪了一眼才憋回去··三人到了医院,周犁给舒望北挂了急诊,大夫把那团纸一拿出来,鼻血就顺着舒望北嘴唇往下淌,量还不少。
周犁给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哥,“这是偷着吃什么了火这么大啊·”·大夫摇了摇头说,“这不是上火,上火不会流这么多血,应该是鼻粘膜血管破了,得想办法止血。”
说着就拿了消毒棉和镊子,把棉花拧成小球,一个个往里面塞··舒望北被塞的鼻子都酸了,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了··周犀看着有点心疼,抓着他的手轻声安抚,“再忍忍。”
舒望北只能咬牙忍着,等终于塞好了,大夫说观察一下,看看血能不能止住··周犁出去买了瓶冻成冰的水,让舒望北放在鼻翼处贴着,降温有助于降低血液流速。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夫过来看了看,把棉球都抽出来,得,又是一杆血下来了··大夫皱紧了眉头,嘟囔道,“这回不好办了·”·舒望北哭咧咧抓住大夫的手,祈求道,“大夫,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大夫知道他紧张,没理他的胡说八道,使了些力气把自己手抽出来道,“那倒不至于,就是一会儿你得着点儿罪了。”
十几分钟后,舒望北一脸呆滞躺在病床上,一根被消毒过的绳子从他的鼻腔伸进去,另一端从嘴里伸出来,里面被大夫系了个大绳结,正好卡在他鼻腔血管里的出血点上。
周犀一手帮他抓着绳子两端,保持不松不紧的力度,一手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周犁站在他身后,憋着笑不时弯腰过来帮舒望北擦擦嘴边控制不住流出的口水··这次的方法终于管用了,半个小时后,舒望北终于摆脱了那根快把他折磨疯了的绳子,大夫把绳子抽出来的一瞬间,舒望北酸爽的又流了满脸的眼泪。
回家时,周犁开车的空档总要不时要回头看两眼舒望北,因为他的脸实在太好笑了,脸上乱七八糟的红了一大片,还哭出了两个大黑眼袋,嘴唇还被绳子给勒肿了,尽管周犀已经尽量注意力气不要太大,但力气小了压不住。
等到了家,舒望北就把一直在嘲笑他的周犁给赶跑了,他进屋就扑到床上,被子一直盖到头顶不出来了··周犀哄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出来,拿他没办法,去投了个热毛巾勉强算是把他的脸和手都擦干净了。
熄灯睡觉时,舒望北在被子里发出低低的哀嚎声,周犀有心想亲亲他给个安慰什么的,但是怕刺激的他又流鼻血,只好作罢··还好舒望北嚎了几声就安静下来了,周犀拉起被子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帮他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在脖子那里掖好。
周犀在自己那侧躺好,同样盖好被子,刚闭上眼睛就闻到舒望北身上特有的那种热乎乎的气息,想起来去医院前在床上发生的那段旖旎之事,顿时浑身血都往身下冲,到底是没法再坚持标准的仰躺睡姿,翻了个身背对着舒望北,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内心的躁动,睡着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第二天,舒望北收拾房间时,突然想起来昨晚周犀合上抽屉的那一幕,他贼眉鼠眼的看了眼门口,周犀虽然没跟他强调过,但他平时都比较注意,私下从不动他的抽屉柜子什么的。
但是昨晚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在他脑海里往出窜,他特别想看看,于是悄没声息的做贼似的拉开了抽屉··里面是周犀平时睡前喜欢看的书,还有几张稿纸和签字笔,再往下,是姨父送的那两本书,舒望北顿时精神一震,兴奋再往里翻了一遍,还把这些书都拿出来抖了抖,都没发现那本少儿不宜的小册子,顿时有些失望,本来还能再看到那两本书,他就应该很开心了,但明明有大餐在呢,谁还想吃这种清粥小菜呢。
他随手又往抽屉深处掏了掏,指尖摸到了一个塑料软管,他用手指夹着拿了出来,发现是只药膏,白色软塑料做的瓶子,跟女孩子用的护手霜似的挺大的一只,上面还模模糊糊的印着字,他凑近了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上面写的是“人体润滑剂”。
啪,药膏掉到了抽屉里,舒望北啪的一下把抽屉合上了,哐的一声躺到床上,随手拿了个东西给自己快速扇风,小声叨叨劝自己,“别激动啊,激动又该流鼻血了,再去医院太丢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舒望北终于觉得自己平静下来了,他缓了口气,转头随意的看了眼自己手里拿来扇风的东西,刚才的努力顿时差点儿白费,那是一件周犀早上刚换下来藏在枕头底下的内衣。
......·周犁送完他哥又返回来接舒望北,两人去了镇上北边的环路上,那边路边都是水稻田,这个时候一般没什么人··到地方以后,周犁先给舒望北讲了一遍驾驶室的构造,然后下车让舒望北坐驾驶位,给车熄了火,让他把离合器和油门挨个儿踩踩感受一下。
舒望北两辈子加一起是第一次碰方向盘,兴奋的不得了,等周犁教他给车打着火,他松了离合,汽车开始往前慢慢走时,他脸都兴奋的发红了,他不敢转头看周犁,但是嘴上没闲着,一个劲儿的叨咕,“车走了,你看啊,我一松脚就走了,太神奇了”·周犁在旁边笑他土老帽儿,舒望北也乐呵呵的不介意。
虽然还不到上午十点,天气已经开始闷热起来,车里没空调,这种车方向盘还没助力,不大会儿,舒望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塌透了,周犁从手抠里给他找了条毛巾,舒望北拿着把脸和脖子都胡乱擦了一遍。
周犁接过毛巾,皱了皱眉,“不对,这好像是我平时擦脚那条·”·舒望北一脚刹车踩下去,忘记踩离合了,车一下子就停下熄火了··周犁转头看他,歪着嘴笑得欠揍,“说了你就信啊,我没事在车里放条擦脚毛巾干嘛。”
既然熄火了,就干脆休息一会儿,两人坐到稻田地边上,周犁从后备箱拿了两瓶水出来,水被太阳晒的温乎乎的,喝着不解热,但比没有强··“最近没见你问我题,课程学得怎么样了”周犁问。
“我觉得还不错,”舒望北挺自信的,“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进程没我计划的快,准备过阵子赶一赶·”·周犁点点头,接着问道,“想过要考哪吗”·这个问题还真把舒望北问住了,他之前也考虑过这个事情,本地连高中都没有,更别提大学了,他是想考得尽量离家近一些,但再近肯定也不能天天回家了,但最好是周末能回家的。
·一想到将来上大学,很可能要长时间和周犀分开,舒望北就觉得难受,要不然他就考北京去,北京是周犀的家乡,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去北京··“北京什么样啊”舒望北问,上一世他去过那么多地方,紧挨着的天津都去过了,就是没去过北京。
周犁想了想,“人多,车多,楼房多·对了,还有一条地铁线,就是在地底下跑的火车,窗户外面都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着·“·舒望北点点头,刚想顺嘴说地铁他在天津坐过,才想起来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赶紧住了嘴。
说起来他当年在外地见过的老乡就是在天津地铁上遇见的,他就是在那时候知道了周犀的死讯,当时听了没感觉,现在只是稍微想想都觉得心里痛得厉害··“我是觉得你可以读师范大学,将来毕业了也当老师,跟周犀做同事,”周犁前半句话还说得挺正常,后半句就又开始开玩笑,“到时候有他罩着你,你讲课讲的再烂也没人敢批评你,万一学生的问题你不会答,还可以在课堂上尿遁偷偷去问他。”
舒望北作为哥夫当然不愿意跟他计较,当没听见后面那句话,“我就想考的离家近些,倒没想过那么远·”·周犁继续鼓动道,“当老师挺好的,受尊重,有寒暑假,还有教师节,你看看这么多职业,哪有几个国家还专门给定了个节日的。”
舒望北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奇异,做梦似的喃喃道,“你说教师节”·周犁点头,“对啊,那天还能收到学生的礼物,不挺好吗。”
舒望北嘴唇动了动,眼睛里发出的光特别亮,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碰见的那个老乡姓黄,年纪比他大了十多岁,笑起来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一起··老黄大哥跟他聊了几句彼此的近况,就拍了下大腿跟他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吧,当年要跟你结婚的那个周犀早就死了,你走之后没两年的事,也是命不好。”
舒望北当年因为这场婚事没少被人背后说闲话,当时对这个话题很反感··老黄大哥接着絮絮叨叨的说道,“就是八六年刚过完教师节.....·”·“我到站了,先下车了,”那时候的舒望北完全没想到周犀跟教师节有什么关联,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老黄大哥,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稻田地边上,舒望北腾的一下站起身,周犁被他吓了一大跳··“怎么了”周犁问··舒望北看了他一眼,“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回到家以后还是坐立不安,脑袋都想疼了,也没再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八四年还有三个月就要到尾声了,他还有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里,他要想办法剔除一切可能的因素,而且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晚上周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舒望北变得更加黏糊人了,只要手里没事就在他周围跟前跟后的,周犀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的事不甘心,晚上睡觉前还抱了他好一会儿安抚他。
“你不想再去医院了吧最近都别乱想·”周犀在舒望北耳边说道,语气特意冷一些,防止他再激动起来··舒望北闻言脸一红,知道周犀是误会了。
不过周犀也不算冤枉他,如果没有在白天想起那件事,他今晚是还想冒着流鼻血的危险犯犯禽|兽的··......·周犁回北京的前一天,一大家子人一起在饭店吃了顿饭,谢建业做东,周犁一个学期四个多月,过春节前肯定就回来了,也不算是太长久的离别,大家就是趁机聚一聚,都吃得挺高兴。
周犀不让舒望北碰酒,自己却喝了整整一大杯白酒··晚上回到家,周犀仰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似乎不太舒服··舒望北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又泡了杯蜂蜜水端给他解酒。
然后就走到他身后,用手指慢慢帮他揉太阳- xue -··奶奶已经睡了,屋子里特别安静,也许是喝了酒,周犀的皮肤有些烫人··这种气氛让人感到非常放松,舒望北在那一瞬间,特别想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想把自己心中的不安都说出来,可是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先不说这种诡异的经历周犀是否会相信,就是这种内心时刻在担心的煎熬,他不想让周犀跟自己一起承受,何况现在还有算得上多的时间,他可以再想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舒望北把周犁的行李箱塞的满满的,吃过饭,他自己开车,周犁坐副驾驶,周犀不放心他回程自己开,也跟着一起上了车··经过半个多月的集训,舒望北自己上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速度不敢快,这个时候路上没什么车,但是得小心路边上有人突然蹿上来。
镇上的火车站很小,是一个土黄色的两层小楼,据说是日据时期留下的建筑,小楼顶上还建了两个小炮楼··舒望北推着周犀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候车等待区的萧然,自从那次事情以后他的身材就越发单薄,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撤掉了,那块皮肤上有道很明显的红色的疤痕。
萧然神情淡然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默默坐在候车区的塑料椅子上一句话不说,好像他只是顺便经过在这里歇歇脚似的··舒望北去候车室的小卖店挑了几袋方便面、火腿肠还有卤猪蹄,把袋子绑在周犁的行李箱上,留着他在车上吃。
没多大一会儿,车站广播开始播报检票了,周犁跟他哥和哥夫都抱了一下,道了别,然后转向萧然,没什么动作,只盯着他看了两三秒钟,说了再见转身就走了··周犁检完票就进了检票口,一直沉默的萧然突然跑了过去,隔着栏杆叫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急切。
舒望北远远的看见周犁回头看了他一眼,萧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点点头,摆摆手走了··......·周犁走后的第三天,舒丽又过来了,这次她一进门脸色就不好,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周犁他走了你怎么不告诉我”舒丽问··舒望北看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手里的书上,“我没跟你说吗,那可能是我忘记了。”
舒丽气的脸都白了,“舒望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吗每次我问你,你都在敷衍我,现在周犁都走了,我还在家傻等着呢。”
舒望北放下书冲着她笑了笑,“姐,你可不能冤枉我,这事我可真用心替你办了·”·舒丽气势汹汹问,“那结果呢”·舒望北耸耸肩膀,“我好话都说尽了,可没用啊,周犁说现在不想结婚,我有什么办法。”
舒丽气的身体都在发抖,周犁现在人都走了,这事再怎么折腾也没戏了,“事没办成,你得把那一万块钱还给我·”·舒望北乐了,“怎么就叫把钱还你,那一万块钱明明就是你还我的。”
舒丽被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为了那一万块钱,她跟家里闹了好几天,后来好说歹说,跟她爸商量以后结婚时不要嫁妆了,这笔钱就当是嫁妆,这才好不容易要出来的。
她爸能把这笔钱拿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后她结婚她爸绝对不会再给她钱了,那她以后嫁过去婆家还怎么做人··想到这里,舒丽脸色更差,“舒望北,你别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把钱骗到手,我会让你后悔的。”
舒望北满不在乎的笑,“你能让我怎么后悔找你爸你哥上门来打我一顿以前你们打我警察不管,今非昔比,你还以为现在也不会管吗你哥工作也没有,对象也没有,留个案底以后还活不活了或者你去法院告我诈骗那我问你有什么证据呢,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给你写过收条的,一式两份,咱们手里可都有的,上面一清二楚的写着那一万块钱是你还我的,你自己亲自签的字,这个不能抵赖吧”·“你......,”舒丽被他气的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舒望北冷笑一声,“当年我妈的死跟你们有直接关系,我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该去庙里烧高香了,舒丽,你回去告诉你爸和你哥,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现在别惹我,好日子你们还能过几天。”
舒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圈儿红的厉害,咬着嘴唇一句话没再说,转身走了··晚上舒望北把白天的事都跟周犀说了··“我估计他们未必敢动手,但是肯定会来家里闹。”
舒望北皱眉说道··周犀沉思了一会儿,“一直想带你出去走走都没去成,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明天上午你收拾下东西,我去学校上完课请个假,咱们下午就出发,去海边住几天,等他们闹累了我们再回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现在天气还算热,中午那会儿还有三十几度,去海边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舒望北一下子就暂时忘了那些糟心事,开心起来了··他们没走太远,周犀和奶奶身体条件都不适合长途旅行,就就近选择了个开车大概两小时路程的疗养中心,那地方平时都用来接待体制内部的培训和干部疗养,谢建业在那边有点儿关系,打了招呼就给开放了绿灯。
还是舒望北开车,他慢悠悠的把两小时路程活生生开成了三小时,反正三口人谁都不着急,他事先准备了不少吃的,奶奶就在后座上吃零食,周犀陪他聊天提神,累了就停路边休息一会儿。
到疗养中心以后,谢建业的朋友做东请他们吃了顿海鲜,味道是相当的好,舒望北吃的有点儿多,结果晚上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发现脸上起了不少红点,还特别痒··周犀去服务台要了抗过敏的药给他吃下去,药效一时半会儿还起不了作用,舒望北躺在床上总想挠,周犀只好侧着身把他抱在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的箍着他不让他乱动。
舒望北在他怀里嘟囔着,“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万一明天还不好,就没法游泳了·”·他一边说还一边挣扎,脸那里痒的厉害,他实在太想挠了·周犀加大了束缚他的力气,他两手都环在舒望北身上,只好用自己的脸颊去轻轻蹭他的脸帮他缓解,一边还轻声安慰他,“乖,再忍一忍,明早说不定就好了。”
周犀的气息近在咫尺,舒望北有些激动,但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于是抱怨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估计除了脸痒,还得流鼻血·”·周犀的动作顿时僵住了,舒望北忍不住笑了,低声商量道,“要是明天早上我脸上还没好,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周犀问他什么事,舒望北趴到他耳边边上说,“我想看你穿泳裤·”·周犀沉默了半晌,轻轻“嗯”了一声,舒望北听了在被子里窃笑。
又过了十几秒钟,周犀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慢悠悠的不经意似的,“不是什么都看过了吗,怎么还这么惦记”·舒望北心跳的砰砰快,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怂,抬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勇敢回答道,“没看够。”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一家人就来了海边··北方的海滩泥沙多,海水看起来没有南方的海那么澄净,颜色也没那么蓝,但是舒望北已经很满足了,海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海腥味儿,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奶奶,您以前来过海边吗”舒望北低头问道··奶奶摇头,“以前哪有机会来这么好的地方啊,现在真是享福了·”·奶奶笑起来脸上就像一朵太阳花,看起来幸福极了,舒望北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奶笑着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
周犀在旁边用相机把这一刻记录了下来,相机是舒望北从周潋那里借的,舒望北又让周犀帮他和奶奶在海边拍了几张,又教会奶奶怎么按快门,给他和周犀也拍了几张合影。
舒望北在奶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和周犀太亲近,两人中间的距离够再站个人了,奶奶一手拿着相机冲他们摆摆手,“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站近些·”·舒望北这才厚着脸皮蹲下身子,贴到周犀旁边,周犀突然伸手环住他肩膀,奶奶正好按下快门。
后来又找人帮忙拍了个海边全家福,一卷胶卷就用的差不多了··快中午的时候,气温升上来了,奶奶回房间午睡,舒望北去疗养中心的商务部买了两条泳裤,递给周犀一条,耍赖道,“我脸好了,你也得穿泳裤。”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凶案·周犀现在觉得自己要是古时候的皇帝, 那肯定是个昏君,舒望北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说不定他都会强逼着自己的大臣想办法··心疼舒望北最近多灾多难的,周犀当然愿意满足他的这个小愿望了。
两人回房间的路上,舒望北对周犀是亦步亦趋的,等到了房间,他自己先脱干净了, 然后眼巴巴等着周老师换泳裤,周犀转头看了他一眼,拿着泳裤和浴袍进洗手间了··舒望北跟过去砰砰敲门, 无赖似的喊道,“周老师,你躲什么啊,害羞啊”·周犀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 “我怕你流鼻血。”
“......,”舒望北脸上红了··这事还能不能过去了, 舒望北怀疑自己会因为这事被笑话一辈子··两人都换好了泳裤,披着浴袍就去沙滩了,沙子上轮椅很难走,舒望北就扶着周犀一步步挪到沙滩椅上, 让他躺下吹海风,舒望北把头顶的太阳伞调整到个最好的位置,摸了摸周老师脸颊,“就喜欢你白白净净的样子, 可别晒黑了。”
说完了眼珠子就往下溜,“啧”了一声道,“外面这么热还穿什么浴袍啊,别再热出汗了,我帮你脱·”·周老师哭笑不得的配合他的动作把浴袍脱了,在沙滩椅上躺好,舒望北想看又不肯大大方方看,非得各种掩饰,眼神乱飘,一副猥琐极了的样子。
眼看着沙滩上人不多,没人注意他们,舒望北凑过去在周犀脸上快速啃了一口,转身冲到海里去了··觅水镇边上有条大河,夏天涨水冬天结冰,是镇上包括上下游乡村孩子们主要的玩耍地,夏天游泳冬天滑冰,舒望北也是在这条河里长大的,各种泳姿包括狗刨、自由式、蛙泳、仰泳都没问题。
他进了海水就像是一条终于从浴缸里逃出来自由了的大白鱼,周犀微微眯着眼睛看他在浪花里翻滚,偶尔在水面消失了一会儿,周犀刚刚有些担心,就见他从另一边远处冒出头来,偶尔还远远的跟自己挥手。
他踩水时尤其好看,能让半个身子都稳稳的浮出水面,身上的水珠子在阳光照耀下亮晶晶的,肌肉线条纤长结实,笑起来一口白牙闪闪发光··周犀看了一会儿就转移了视线,咳嗽了一声把刚才放到一边的浴袍虚虚的盖在下半身。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晚饭时就在疗养中心喝的蔬菜粥,吃的是当地有名的大花卷,一个就够他们三口人吃饱了,花卷里和面时应该是放了奶粉,奶味香浓,松软可口。
第二天下午,舒望北从疗养中心借了烧烤炉和烧烤架,他开车去当地的菜市场买了牛羊肉、猪五花、调料和各种蔬菜,还买了几样适合烤着吃的海鲜,他是不敢吃了,但是奶奶和周犀可以吃。
傍晚时,太阳慢慢西去,气温下降了一些,空气中还残留着滞留的热度,海水也是温温的,舒望北把炉子和烤架都支起来,就支在海水边上,又从餐厅要了个小桌子搬出来,正式开烤。
先烤羊肉串,舒望北买的是整条羊腿,自己用刀一块块切成肉丁,足足切了得有二十多分钟,自己买的羊肉只放一点点调料烤出来就特别香··奶奶牙口不好,羊肉串不能多吃,舒望北就赶紧烤猪五花,五花肉切成了特别薄的薄片,调料已经事先腌制好,两边涂上满满的蜂蜜,放到碳上烤到冒油,边角都有些焦了,这时候吃口感最好,入口即化,又甜又香。
牛肉就切成厚片,放在铁盘上慢慢烤,舒望北没吃过牛排,但看过菜谱上的做法,外国的调料买不到,就干脆自己改进一下,用中国调料做成中式牛排··这些都吃完了开始烤蔬菜,茄子、青椒、大蒜都能烤,吃起来特别解腻。
这顿饭吃完,太阳已经只能看到半张脸了,三口人肚子都饱饱的了,舒望北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又开了两听啤酒,和周犀碰了下慢慢喝着··海边的夕阳很漂亮,太阳又大又红,远处的天边都是红得发紫的火烧云,海滩上的人们脸上都被映照的红通通的。
“生活真美好啊·”舒望北感叹道,“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还能有这么安宁快乐的时候·”·周犀拍了拍他头顶,“年纪轻轻的,说话别这么老气横秋的。”
舒望北回头看他乐,“我是提前把我四十岁时想说的话说了·”·周犀也弯起嘴角对着他笑的温柔,“以后你都会安宁快乐的·”·......·回程的路上,舒望北歇了两次才把车开回家,出去一趟,就算每天都很悠闲,还是会觉得有种懈怠的疲惫。
到家门口时天已经擦黑,邻居家大姐从院子里远远看见他们回来了,赶紧小跑着过来··“哎,你们可回来了,这两天小舒他们家那亲戚来了好几趟了,来了见没人就在门口破口大骂,还使劲儿踹门,那样子可太吓人了。”
舒望北到门口看了眼,朱红色的大铁门已经被踹瘪了一块,油漆也变得斑斑驳驳的,他皱了皱眉头··舒望北绕到车后备箱里拿出一兜子海鲜,找了个塑料袋装了五六个螃蟹给了大姐,“这几天你们都受惊了,这是我从海边买回来的螃蟹,都还活着呢,您拿回去煮了吃,算是我给您赔罪了。”
大姐立刻满脸笑容收了,这稀罕东西平时可是没机会吃到的··等开了门进屋,奶奶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眼角隐隐有泪光,她拉着舒望北的手叹气,“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东西......”·舒望北抱了抱奶奶,“您别多想,没事的,都会解决的。”
晚上睡觉前,舒望北特意检查了大门和屋子门窗,都锁的严严实实的,晚上睡觉也不开窗了,热了顶多吹会儿电风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想真出了什么事再去后悔。
第二天他送周犀去学校,才听说他大伯和舒龙不仅去家里闹了,见家里找不到人还跑到学校来闹,被校门口保安给制服了,后来被警察给带所里去教育了一番才放出去··舒望北给保安赔了不是,每个都给买了盒烟表示感谢。
兴许是被警察抓过一回害怕了,舒望北小心了几天,都没见他大伯家里来找茬··可是没消停几天,有一天吃完晚饭舒望北正和周犀一起看新闻联播,突然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吵的厉害,他跟周犀说了一声,就跑出去看。
九月份晚上七点多时,太阳已经将落不落了,天色有些暗,但还能看得请东西··在他家附近路口拐角处,远远的舒望北就看见一个人背朝上倒在地上,身下一汪血正一边向四周蔓延一边慢慢下渗。
舒望北心里不由得一跳,再往人群拥挤的地方看去,正看见一群人按着个眼熟的人,那人强壮高大的身体还在拼命挣扎,舒望北看过去的时候,人群中正好出现一个空位,那人抬起头,眼神恶狠狠的直瞪过来,脸上绷紧的肌肉形成的那个凶恶的X看起来更加- yin -森恐怖。
是舒龙·舒望北心里一惊,下意识加紧几步跑过去,已经有个眼熟的邻居在倒下那人的身边,试那人的呼吸··“还有气儿·”邻居说道。
·“我回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舒望北赶紧往回跑,进了书房就给医院拨电话,医院说马上派车过来,他又赶紧从家里柜子里找出个干净的白床单,拿剪刀剪出口子撕成条。
周犀皱着眉头看他,“出什么事了”·舒望北回头看他,脸色苍白,“舒龙杀|人了,就在咱家门外·”·奶奶惊的把手里的果盘掉在了地上,舒望北没时间安抚她,拿着布条往出跑,周犀拉住老太太的手,“人还活着,等等看吧。”
奶奶眼泪顺着满布皱纹的脸往下淌,“造孽啊·”·很快救护车和警察都到了,舒望北已经拿布堵住了伤口,还在伤口周围绑了布条止血··医生到了赶紧把人抬上车,护士问谁是亲属,大家都摇头,这人大家都不认识,穿得挺时髦的,看着不像是镇里的。
护士没办法又问,那谁是杀人犯的亲属,这回大家都看舒望北··舒望北一咬牙,准备跟着上车一起去医院,救人要紧,也没办法再掰扯什么了··周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伸手拦住他,“我去,你留在家,我会尽快回来。”
舒龙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了,四个警察连着其他邻居一起帮忙,才把他弄上车,舒望北在他上车那一瞬间闻到了浓重的酒臭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是晚上九点多才回家的,他的面色有些疲惫,舒望北给他热了一碗小米粥,又弄了一小碟榨菜炒肉丝给他下饭。
“怎么这么晚,人救过来了吗”舒望北不敢大声问,怕书房里好不容易睡着的奶奶听到··周犀点头,“抢救过来了,但是现在还在危险期,还说不好能不能撑住。”
他放下碗,看向舒望北,“我从医院出来又去了趟派出所问了问情况·”·舒望北心里一跳,问道,“警察怎么说的”·“县里警察局明天过来人,会把舒龙押走去看守所,判刑是肯定的了。”
周犀回答道,他又看了舒望北一眼,那神情看上去有些犹豫··舒望北看出来了,着急的说道,“有什么你就说,我早晚得知道·”·周犀叹了口气道,“警察说,舒龙和朋友喝了酒,喝完了就从朋友家拿了刀出门了。”
舒望北脸上神情恍惚了一下,“他是来找我的·”·周犀没接他的话,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走到附近路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那人吵起来了,后来邻居说看见他们吵了一会儿,舒龙就从衣服里掏出把刀子把那人捅了。”
“那人的身份也弄清楚了,是这几天来镇上考察的上面领导的家眷,晚上吃完饭没什么事出来溜达的·”·“我们到医院不久,那位领导就来了,他听警察说了情况,什么都没说就把我之前预交的手术费又都还我了。”
周犀说:“不管那人死没死,舒龙他这回都完了·”·舒望北一把狠狠抱住周犀,下巴在他头顶来回磨蹭,声音哽咽,“我疏忽了,还好你没事,我不该执着于那一万块钱的......。”
周犀挣开他胳膊,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反过来环抱住他,“这一万块钱我是赞同你拿回来的,这是属于你和你母亲的正义,只是没想到舒龙会做到这一步,虽然这么想很自私,但我真的庆幸伤的是那人,而不是你。”
舒望北紧紧抱住周犀,如果舒龙没遇到那人,直接来了他家,会发生什么如果先碰见的是自己还好,万一先看见的是周犀怎么办,周犀虽然平时看着还强壮,但到底不良于行,如何斗得过身体高大一身蛮肉的舒龙呢。
上一世的周犀因故早亡,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舒望北却完全不希望这一世是自己害了他,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肯定是有意义的,他一定会改变命运既定的轨迹,他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可能害死周犀的因素。
这一晚上,谁都没能睡好··第二天早上刚过五点,门外就响起了砸门声,哐哐的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过年·舒望北要起床出去开门, 被周犀拦住。
周犀起身穿鞋,“我去吧·”·舒望北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道,“一起去·”·周犀拍了他头顶一下,到底是点了点头,两人简单套了外衣就出了门。
门外的人似乎非常没耐心又不知道疲惫,在他们起床穿衣服这一段时间内, 砰砰的敲门声就没断过··周犀去开门,舒望北顺手把门后的铁锹握在手里··砰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敲门声终于停止了。
舒河一张布满皱纹的神色- yin -暗的脸出现在门后,舒丽在他身后哭的满脸浮肿通红··“你们想干嘛”舒望北握紧了铁锹,手上在暗暗使劲。
舒望北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但是如果敢伤害周犀, 他一定会跟他们拼命··出乎意料的,舒河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外的水泥地上, 哐哐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脑门儿土黄色的皮肤上出现了明显的血痕,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求求你们,救救舒龙·”舒河哭喊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再像从前那么宏亮,嘶哑的透着几分绝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随着这句话颓唐下来··舒望北愣了一下,转头与周犀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父女两。
舒河见两人没反应,回头看了眼舒丽,训斥道,“还不赶紧跪下”·舒丽明显迟疑了一下,到底是往前走了一步,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膝盖着地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
他们的动静把周围的邻居全吵起来了,附近的门户里都有人探头往这边看··“望北,以前是大伯对不起你家,是大伯见钱眼开,不顾兄弟亲情,没有照顾好你和你妈,可是望北,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哥去死,他是咱们舒家的长房长孙,是咱们舒家的根儿啊,这根儿断了咱们舒家就完了。”
舒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道··舒望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酸涩,没想到是到了这么一天舒河才会承认自己犯过的错··舒望北心里涌起一股怒气,语气冰冷道,“你想救他求错人了,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舒龙昨天身上揣着刀是干什么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碰到那人倒霉,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的就是我。”
·“不会的,望北,”舒河赶紧解释,“咱们都是实在亲戚,舒龙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不会真动手的·”·舒望北冷笑了一声,压根不信他的,但也不想再跟他扯皮,于是干脆道,“舒龙是蹲监狱还是吃枪子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还长房长孙你舒河是怎么做家里的老大的,你对得起舒家的祖宗吗凭什么让我去帮一个差点儿害死我的人舒河,你求错人了,就算我有能力,我也不会救他。
我不落井下石,你就该好好感谢我了·”·这是第一次,舒望北连名带姓的称呼舒河,以往两家不论闹成什么样,舒望北顶多不叫人,还从没这样过··舒河隐隐觉得不大对劲,抬头看向他,正想继续哭求,舒望北已经再一次开口了。
“舒河,还有舒丽,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从此以后,我舒望北和你们舒家就是两个舒字,以后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有事也不会去求你们,同样,你们也不要麻烦我。”
舒望北语气平淡,但每个字咬字都很清晰坚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河脸色变了变,“望北,就算这样,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
舒望北喉头动了动,“血缘关系你们在乎过吗我爸走了,我们日子过的那么艰难,我妈当年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舒河不说话了,舒丽在旁边抽抽噎噎的来回看了看,冲着她爸说,“爸,婶子的坟还在外面呢,人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能和老叔合葬,您就让望北把婶子风风光光的迁回祖坟吧。”
舒河闻言面上神色一动,眼神里又有了几分希望,“没问题的,我可以现在就去请大仙给算算,找个最近的好日子就把这事办了,望北,你就看在你爸和你妈的面子上帮帮大伯吧,求你了。”
说着,他又在地上哐哐磕头,舒丽见了也哭哭啼啼的跟着磕头··舒望北静静看着,不说话也不阻止··过了好一会儿,一直冷眼旁观的周犀开口了,“医院那人如果死了,舒龙逃不开死刑。”
闻言,舒河身体整个都僵了,舒丽也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如果侥幸那人没死......舒龙伤的不是一般人,就算不判死刑,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周犀接着说道··“我们不要把望北妈妈迁到祖坟,”周犀抬头看了眼正与他目光对视的舒望北一眼,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想把望北爸爸的坟地迁出来。”
舒河正想这事周犀有松口的意思,无论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但是这个要求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大好吧,人死了都得认祖归宗的......。”
舒望北明白了周犀的意思,他摇摇头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稀罕,我想我爸妈也不稀罕·”·舒河的脸色变了变,一咬牙说道,“可以,只要你们能帮忙。”
周犀转身往院子里走,“进来说,外面人杂·”·舒河和舒丽起身跟了进来,舒望北把大门关好··等进了客厅,周犀说道,“舒龙的事,没办法跟法律对抗,该怎么量刑全凭法院判决,但是如果他入狱,很大可能是在县里服刑,我会想办法找关系让他在狱里尽量过的舒服些。
不过,这可能需要很多钱·”·舒河自己毫无门路,根本没有办法,想来想去一咬牙,“行,我同意,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筹齐·”·一直抽抽搭搭的舒丽抬头看了她爸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恨,不过到底是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舒河父女走了以后,因为起得太早,回去躺着也睡不着了,舒望北进书房陪奶奶说了会儿话,把刚才的事跟她都说了一遍,奶奶听了只叹气,什么都没说··中午吃饭前,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那被伤了的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醒过来了。
舒龙一早就被押到了县里,舒河也匆忙收拾了行李找车跟着去了,他还抱着幻想想花钱找找门路,看能不能给舒龙轻判几年,据说后来还去医院求被害人,被家属给撵出来了。
那被害人是领导家独苗,从小当少爷养起来的,人家不要赔偿,就想要法院重判··又过了好几天,舒望北才曲折的得到消息,知道舒龙那天与那小少爷正好走到拐角那里撞到一起了,本来互相说声对不起就算了,但是舒龙本就习惯了嚣张跋扈,当天没少喝酒,心里又带着股怨气,见谁都不顺眼,言语上就非常不客气,正好那小少爷也是从小被捧到大的,脾气也不好,两人就吵起来了,后来舒龙酒劲儿一上来,一犯浑就把人捅了。
他会有这么一天,到底是家庭影响的- xing -格使然,咎由自取··舒龙伤人的事在镇上乃至县里都轰动了好一阵子,他犯案是在现场被抓住的,警察证据提取的非常充分,目击者也够多,估计也有被害人家属的影响,案子和证据很快转到检察院,到了检察院没几天就提起了公诉。
开庭那天舒望北和周犀都去了,舒河和舒丽坐在前排,舒龙被法警押着走出来时,舒河爆发出一声痛哭,这段时间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钱花了不少,却没得到什么效果,如今终于死心,人看着苍老了十几岁。
舒龙的样子也明显有了变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明显低迷了下来,眼神看起来都是失神的,只在看到舒河和舒丽的一瞬间迸发出些光彩来··舒河嚎哭得厉害,庭长制止了几次都没能有效果,以扰乱法庭为由让法警把他架出去了,舒丽回头瞅了他哥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以后,一条条证据呈交上去,最后是舒龙已经签字画押的供词··舒河没给舒龙请律师,这种情况下请辩护律师没有任何作用,只是白花钱而已,不如由犯罪嫌疑人自己做辩护。
法官问舒龙对这些证据有没有任何异议,舒龙说没有,问他对所犯罪行是否承认,他也一一承认了·法庭休庭十五分钟后,当庭宣判,舒龙被判十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赔偿另案开庭。
......·舒望北后来还见过受害人一回,那人叫钟晴,其实为人不坏,只是一直被人捧着脾气不是太好,那家人都相当通情达理,知道事情的经过后,给舒望北送了份大礼,还表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他们,毕竟那天舒望北为钟晴赢得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舒龙在判决下来后从看守所被押解到县监狱,看守所是判决前犯罪嫌疑人关押的地方,条件反倒不如监狱好··周犀遵守承诺,帮忙找了关系疏通,舒龙在监狱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但是再好也就是保证尽量不挨打罢了,窝窝头和烂菜叶子汤都一样吃,劳动也要做,舒河偶尔去给送些吃的,有铺好的关系,倒是也都能到舒龙手上。
就这样子,舒龙正经消停了一段时间··这事过去以后,就得开始张罗着迁坟的事儿了,眼看着没几个月就过年了,这事得在年前弄妥了··本来舒望北觉得迁坟的日子定在哪天都可以,就简简单单的把这事办了,不大- cao -大办了,周犀却不同意,很郑重的领着他找了个当地有名的半仙,算了个近期最好的日子,还费了些工夫找了个懂行的人帮忙- cao -办,这里面的说道很多,周犀怕他和舒望北都不懂给冲撞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开始还觉得没必要,他还笑话周犀是个老师还搞封建迷信,但是后来一想,他能重生这件事就说明了这个世界自有其不可解释的一面··迁坟那天,尽管请了师傅,舒望北还是忙的晕头转向,幸亏谢建业夫妇俩也来帮忙。
这里面的说道实在太多了,舒望北觉着提前都准备好了,结果到当天还是各种问题,不是哪个东西买的不对,就是哪个东西突然坏了,又得买新的更换··请来的师傅给念完咒以后,工人开始挖土,舒望北戴了红手套怔怔的在旁边看着,等棺材露出的那一刻,他心底紧了紧,周犀在旁边默默握住他手腕。
等一切都完成以后,帮忙的人都结好账散了,谢建业夫妇两在林子里的木头桩上坐着休息,舒望北和周犀跪在坟前烧纸,舒望北拿了一瓶老白干洒在墓碑前··“爸,你爱吃的猪头肉、爱喝的酒我都给你带了,这回你和我妈在一起了,你们在下面好好过日子,别吵架,有事多让着我妈,你一身血闭着眼睛就走了,我妈那时过的不好......。”
舒望北哭了,周犀没劝他,这个时候是需要发泄出来的··周犀开口说道,“爸,妈,我叫周犀,以前是望北的初中老师,开家长会时我们见过·我跟望北结婚了,我们现在过的很好,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好,你们可以放心。”
“我比望北大十二岁,作为他曾经的老师,他走的每一步我都会照应着,绝不让他的未来出现偏差,作为他的丈夫,我会疼他爱他护他,尽我所能让他幸福快乐。”
舒望北泪眼朦胧的转头看他,周犀用手绢帮他擦脸,擦完了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他肩膀,两人一起在墓碑前又坐了会儿才和谢家两口子一起往回走··过完元旦以后,奋斗中学进入了紧张忙碌的期末考时间,医生建议周犀增加走路的时间,周犀已经不再用轮椅改用拐杖了,那段时间只要学生们听见拐杖落在地上哒哒的声音,就神经紧张,后来是舒望北想了办法在拐杖底下缠了软布,这下落地没声音了,学生们更紧张了。
期末考以后开始放寒假,疗养院也基本不用去了,每周去一次复查下情况就好·这段时间周犀就在家里陪舒望北学习··舒望北发现周老师真的是全能的,明明是初中老师,高中课程也难不倒他,甚至不分科目,有时候偶尔有一道难题难住他了,他拿过去研究个十几分钟,还是能琢磨出来。
那阵子还发生过一件事,舒河又来过家里一趟,老头比前阵子看到时又老了好几岁,腰弯了,眼睛也没神了,再不复之前那种凶狠的样子··原来是舒龙在监狱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狱警给报上去以后,又给加了一年刑,舒河满面愁容的来求周犀帮忙,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周犀把他拒绝了他就叹着气走了。
周犁是在一月底回镇上的,到的时候都晚上□□点钟了,舒望北去火车站接他时,都快不敢认他了··“你怎么黑成这样子”舒望北用震惊的目光看他。
周犁咧嘴笑,一口白牙被黑皮肤衬的更白了,“前几天跟同学一起去海南玩了几天,晒的·”·路上舒望北开车,周犁在驾驶座笑嘻嘻的拍他肩膀,“不错,出徒了”·黑乎乎的驾驶室里,舒望北转头看他,“你要是不笑我还真找不着你。”
......·过年前一周,谢建业夫妇返回了北京,本来商量了让谢逐云过来,大家聚在一起过年,结果正赶上那几天有外事活动,谢逐云临时加班,没办法,只好让父母就着她了。
舒望北的年货备的差不多了,冰箱里塞的满满的,院子里还刨了个大雪坑,装不下的放到雪坑里冻上··腊月二十三过完小年,舒望北和周犁一起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二十九把灯笼挂上,春联贴好了。
二十九的晚上吃完晚饭,舒望北忙活到很晚,他把肉类都放大铁锅里提前炖好·今年过年他们有四口人,猪手鸡爪这类的没少买,卤好了放盘子里,平时饿了就啃一个垫垫胃。
还有用白面做的干果,用油炸了以后又香又脆,放小碟子里摆茶几上当零嘴再好不过了··鱼都买的鲜活的,一共六条,放在大盆里养着,周犁还特意去花市买了氧气泵装上,这六条鱼从年三十一直吃到初五,每天吃一条,意味着年年有余。
年三十儿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包饺子边看春晚,舒望北看着看着就开始愣神,这次春晚里很多节目包括歌曲和小品、相声都成了后来的经典,上一世的舒望北在电视上屡次看到重播。
舒望北忍不住在心里再一次感叹自己际遇的神奇··放鞭炮的时候周犁非要抢着点火,五百响的爆竹他非得要用一只手拎着放,舒望北对他时刻保持警觉,果然见周犁坏笑作势要把鞭炮扔到自己这边,吓的他骂了一声赶紧往屋里窜,周犁自己在院子里笑的不行。
半夜的炮放了,饺子也吃完了,奶奶给大家都发了红包,钱数不多,就是图个吉利··周犁帮着收拾完桌子,拿饭盒装了盒饺子,又挑了些菜一共装了两饭盒··舒望北在旁边看见了,问他,“你刚才吃的不少了,还往回那这些干嘛,明天早上饿了来吃饭不就行了。”
周犁转头看他,“我去一趟萧然那里·”·舒望北愣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忙,一直没顾得上去看看萧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大年三十儿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
说起来,如果不提那些糟心的过往,他跟萧然到底是同学,关系比周犁要近很多,可自从萧然出事以后,周犁就和他迅速走近,快的让舒望北觉得有些奇怪··“是我疏忽了,应该请萧然过来一起过年的。”
舒望北说道··周犁摇头,“他来了,你别扭,他更别扭,再说他家在本地还有亲戚,不是自己一个人·”·“他在亲戚家过年,你还过去干嘛”舒望北觉得周犁应该不至于大过年的上人家凑热闹去吧。
“过了三十就是初一......·”周犁话说了一半,舒望北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79年的初一那天发生了太多的悲剧,他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点头道,“你去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回屋以后,发现周犀正在客厅里忙活,他凑过去看了眼就明白了,客厅靠墙那边的方桌上,年前就已经摆好了香炉,上面供的是周家的家谱,周犀正在换贡品。
周家这一支到周焰和周潋这一代都是女孩,周犀改姓周以后,周家家谱就传到了周犀手上··周犀招手叫舒望北过去,两人燃了香拜了三拜··周犀拄着拐杖走过去,小心翼翼把家谱从墙上请了下来,舒望北把茶几上的吃的都清干净了,两人就直接坐到矮凳上面对着茶几。
周犀把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拿了过来,把家谱翻到最后一页,舒望北一眼就看见周犀和周犁的名字在最后一行的分支上,再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周家还真是个庞大的家族呢”舒望北感叹道。
周犀点点头,“周家世代都是生意人,在民国时期资产达到了顶峰,后来国内局势动荡不安,家族里大部分人都迁到海外了,现在留下来的只有我母亲这一支了·”·他用手指点了点旁边的一个名字,“这是周家真正的长孙,按理说算是周家族长,家谱现在是由我暂时保管,将来见了面是要还回去的。”
舒望北忍不住笑了,“看你这语气还挺遗憾的,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封建呢·”·周犀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轻轻蘸了蘸,在家谱上打开这一页上落了笔。
舒望北伸着脖子看过去,就看见他的蝇头小楷端正秀美,写的正是自己的名字,紧贴在周犀名字的旁边··不知道为什么,舒望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这时候突然觉得没事时搞搞封建迷信什么的还挺好。
写完了周犀又把家谱合上挂回去,他转头看着脸上温度未降的舒望北笑道,“你说要跟你大伯家脱离关系,那天我就想跟你说了,既然你不愿意再当舒家人,那就来当我们老周家的人吧。”
周犀伸手在舒望北脸颊上摩挲了一下,轻启嘴唇接着说道,“虽然结婚证还没领,入了周家家谱,你就是周家人了·”·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初一十五·尽管三十的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周犀和舒望北还是起了个大早。
清晨的树林里空气冷冽,四周安静极了,偶尔能听见麻雀扑打翅膀的声音··舒望北扶着周犀来到了父母的墓碑前,吃的喝的都摆好,纸钱燃烧时的灰烬飘荡在空中,碰到脸上时有种灼热的感觉,舒望北脸上的表情怔怔的, 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
周犀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个小盒子来递给他,舒望北一下子缓过神来伸手接过来, 有些好奇的打开看,盒盖打开的一瞬间,舒望北睁大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手里放着的是一张他父母的合照,应该是为了领结婚证照的, 两人头挨着头,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怎么会有这个”舒望北哽咽着问··“我问过奶奶,她说你大伯家里还有些你父亲的遗物,年前我去了舒河家里一趟, 把东西都拿回来了。”
周犀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低声道,“你长得和你母亲很像·”·舒望北感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越流越凶··周犀抹了好几下都没把眼泪抹净, 有些无奈的叹息道,“过了今天就已经二十一岁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哭起来没完呢。”
不说还好,越说舒望北哽咽的越厉害,抽抽搭搭的,眼看着一个鼻涕泡从鼻孔里冒了出来,啪嗒一下破了··周犀看笑了,拿块纸巾捂住他鼻子,“来,使劲儿擤。”
舒望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住纸巾想自己来,可是周犀不松手,只好红着脸擤了一下,周犀完全不嫌弃的帮他又抹了抹鼻子,俯身在他鼻头亲了一下,“不哭了,我会心疼的。”
两人往回走时,舒望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妈妈也是这天走的,墓地是在本地吗我们要不要过去祭拜一下”·周犀摇摇头,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但舒望北就是能感觉出他心里的难过来。
“不用去了,她生前就最讨厌看到我,走了就给她留个安生吧·”周犀说道··舒望北愣了一下,有心想再问问,但看看周犀的神色,还是住了嘴,他不想让周犀更加难过。
......·晚饭是周犀下厨做的,舒望北想帮忙打下手被拒绝了,他和奶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是心里老惦记着厨房,偷偷过去趴到门玻璃上看,就见周犀切菜下锅的动作还算熟练,就是拄着拐杖不大方便,速度慢了些。
舒望北稍微放下心来,回去客厅安心看电视··吃饭前周犁到了,给舒望北带了个生日蛋糕,也不知道这大过年的他上哪买的·他到餐桌旁边看了一眼,眉毛一挑笑了,“我可有年头没吃过我哥做的饭了。”
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以后也不想再吃到了·”·舒望北已经迫不及待赶紧拿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周犁问,“好吃吗”·舒望北点头竖大拇指,表情像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不是一般的好吃。”
他旁边周犀脸上没什么表情,稳稳端坐着并不搭茬,周犁对他哥了解的太彻底了,那明显是一种矜持的自得··吃过饭,舒望北收到了礼物,奶奶给他做了双布鞋,鞋底软软的穿起来特舒服,周犁送了他一盆铃兰花,这个季节还没开花,得养到明年夏天才会开。
周犀送的是一管钢笔,英雄牌的,舒望北拿着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就发现笔身上刻了字,工工整整的楷体“舒望北雅属,1985年2月20日·”·初一的晚上放炮的还很多,噼里啪啦的睡觉也睡不好,干脆就支了桌子打麻将,舒望北切了些水果,准备了小零食,周犁泡了茶,一家四口人就围坐在桌上开打。
舒望北本来以为周犀应该不大会,结果没想到周老师赢的最多,周犁的脸都输绿了·运气占一方面,主要是周犀的牌技太好,周犁坐他下家什么都吃不着,好几次都被憋的开不了门。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打完牌,周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告辞走了,走的时候没忘打包了一盒饭菜··他开了车穿过街巷来到了镇子的另一边,走到一家门前敲了敲门,不大会儿漆黑一片的院子里亮起来微弱的光线,有人帮他打开院门。
“你来了”萧然伸头出来看了一眼,侧身让他进去··两人进了客厅,周犁四处看了看,微微皱起眉头,“这么乱,怎么不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摆的四处都是,萧然随手把椅子上的衣服推到地上,“没心思收拾,你坐。”
周犁蹙着眉头坐了,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还没吃饭吧”·萧然点了点头,沉默着把饭盒接过来,打开就要吃··“都凉透了,热一下再吃。”
周犁说道··萧然看上去不大情愿的去了厨房,不大会儿热好了拿了筷子就吃,那样子有些狼吞虎咽的··“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吗”周犁问。
萧然顾不上说话,只点头··周犁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手边,萧然吃完了又一口气把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真难吃·”·周犁笑了,“我哥做的,有人说不一般的好吃。”
萧然神色了然,并不接话··“你比之前答应过我的日子晚回来了一周,”萧然语气淡淡道,“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就晚了。”
周犁很随意的解释道··“我过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你知道这一周我怎么过来的吗”萧然目光呆滞,说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一点也不激烈,但周犁听的皱紧了眉头,他站起身绕着萧然四周走了一圈,目光一直没离开他身上。
“把上衣脱掉·”周犁命令道··萧然木然的站起身,很听话的把上衣脱了,露出光裸的上半身,他的胳膊上赫然一道道血痕,有些结咖了,有一些还在渗血,显然是新伤。
“你还是不愿意去找医生看看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去,我可以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周犁说道··萧然摇头,“我不去。”
周犁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幽暗扫视在他身上,他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去卧室·”周犁语气瞬间冰冷下来··萧然听话的去了卧室,周犁看着他在卧室床边上跪好,才沉默着跟了进去,关好了门。
好半晌,卧室门再一次打开,周犁去洗手间细细洗了手,在镜子前面来回检查了一下衣服前后,确定没有血迹才从洗手间出来··卧室里,萧然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背上是一道道的新鲜的血痕。
“休息十分钟,然后起来把屋子里的垃圾都收好倒出去,下次我过来要看到房间里是干净整洁的,还有饭要按时吃,一顿不能少·”周犁冷冰冰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太放纵了。”
萧然头侧向一边,眼睛微闭,闻言张开眼睛看向周犁,嘴唇微动,轻声说道,“我会都做到,只要你还来,让我做什么都行·”·周犁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开了房门走了。
......·过了初一就是十五,过元宵节这天,舒望北自己亲手做了元宵,上一世他走南闯北的时候,跟一起租房的南方人学过,用糯米粉和大米粉按比例混合,黑芝麻也磨成粉,掺上白糖炒香了,像包包子一样包好了滚圆了,下锅煮熟了吃着又糯又香又甜。
一家人吃了元宵,放完炮,这个年就算过完了··晚上看完电视,奶奶把舒望北叫了过去,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这孩子最近都吃胖了。”
舒望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腰,还真是比年前肉多了··“胖点儿好,男人就是要富态些才好看·”奶奶看他神色有些在意,于是劝解道。
舒望北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周老师喜欢不喜欢胖点儿的,照理说胖了手感应该会更好,要是关了灯,什么都看不见,胖点儿也没关系吧··舒望北正胡思乱想,奶奶从枕头底下拿出个布包来,塞到他手心里,“这个给你拿好,奶奶这些偷偷攒的,钱不多,你留着用。”
舒望北缓过神来,忙把布包往回推,“奶奶,我不用,我有钱,这个你留着自己花吧·”·奶奶捏了他脸颊一下,说道,“傻孩子,这是留给你的体己钱,你有钱都是周老师给的,你自己哪有什么钱。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也看到了周老师对你有多好,奶奶特别替你开心,只是这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你自己得有过河的钱,万一将来真有什么意外,起码能应个急·”·舒望北还要推拒,奶奶抓着布包塞进他口袋里,“别嫌奶奶说话难听,因为你是奶奶的孙子,奶奶才跟你说心里话。”
舒望北明白奶奶的私心,并不怪她,他和周犀的感情有多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他和周犀都是男人,婚姻本就不被他人看好,将来他们也不会有子嗣,婚姻的维持就更加艰难,虽然他对自己对周犀都有信心,但也理解奶奶的担心,只好把钱收下,反正奶奶的吃喝穿戴他都全照顾了,也不需要用钱的地方。
舒望北把钱装起来了,奶奶的表情放松下来,看起来很满意·她抓着舒望北的手慢慢摩挲,“孩子,奶奶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好几次想说都没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话您就说吧,”舒望北回手抓住奶奶的手背,“我是您孙子,最亲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奶奶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悲切,“孩子,我对不起你爸妈,更对不起你。”
舒望北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被奶奶伸手阻止了··“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奶奶接着说道,“你大伯当年要盖房子钱不够,就跟我商量着想跟你妈借钱,我当时也是糊涂了,就替他跟你妈开了口,后来你妈不大愿意借,我还劝过她。
后来眼看着房子盖好了,我催你大伯还钱他就是不还,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助纣为虐了,奶奶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来知道你考上高中了没钱上,奶奶心里疼的啊,再后来你妈出事以后......,以后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脸去见你爷爷,他在地底下要是知道我这么糊涂,也不知道肯不肯再见我。”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奶奶错了,这么多年奶奶倚靠着你大伯家生活,担心你大伯不养活我,什么都没帮上你,我可怜的孙子啊,奶奶太对不住你了。”
老太太哭的满脸是泪,舒望北拿了纸巾帮她细细擦了,“奶奶,别哭,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难处,何况当年要不是靠你时不时的偷偷救济,我也许活不到现在。”
老太太摇头,“你不用给奶奶开脱,奶奶知道自己错了,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愿意不计前嫌的待我,上次在医院给我交了那么多钱,这阵子给我又买新衣服又买好吃的,奶奶心里真是又高兴又愧疚。
乖孩子,你这么好,上天会眷顾你的,你以后都会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舒望北点头,“您放心,我肯定让自己过得特别好,比谁都好·”·......·第二天一早,舒望北做完早饭,发现一向早起的奶奶还没起床,他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人应声,他推门进去一看,奶奶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前,脸色青白。
舒望北心里咯噔一下,跑过去颤抖着手指伸到她鼻子下方,已经感觉不到呼吸了··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高考·奶奶走的太突然了, 一点儿预兆都没有··舒望北整个人都懵了,是周犀把后面的事张罗起来的。
舒望北后来想起奶奶那天晚上说的话和硬塞给他的钱,他想奶奶那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舒望北特别后悔,他每天都在埋怨自己对奶奶不够关心,竟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周犀跟他说,奶奶这么走了未必是坏事,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走的安详,临走没受什么罪。
人活一世,从母体出来时是啼哭着的, 离去时是安宁的,已经很难得了··奶奶的丧事办了三天,到最后一天,舒望北已经哭不出来了··舒河和舒丽也来了, 舒河的背看起来又佝偻了一些,舒丽的脸上也不像前阵子看着白白净净的, 隐隐的泛着黄,她身上穿着件绿色的翻领上衣,衬的脸色更差。
舒望北全程都没理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说了断绝关系,那么以后就是陌生人··舒丽听说周犁回来了,已经不再好意思去凑近乎,她哥犯事以后, 以前村子里镇上有心想跟她结亲的小伙子都打了退堂鼓,毕竟舒丽长得虽然好,但是也没好到像天仙,家里有个坐牢的哥哥,娶了她肯定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闹的家里面上无光。
这事之后舒望北在家躺了两天,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干躺着·周犀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多劝他,每天默默陪着他,偶尔出去给他买些小零嘴吃,陪他说说话,聊天时也不提家事,就给他讲看过的书和电影,舒望北听着听着就入了迷,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又过了几天,周犀下班时带回来一把吉他,舒望北看见了眼神里有了些好奇·周老师在椅子上坐好,调了调琴弦,试着弹了几下,音准没问题了,他冲着舒望北笑了笑,“给你唱个歌,好不好”·舒望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忙坐起来点头。
前奏响起来,舒望北觉得有些熟悉,等周犀开始唱的时候,舒望北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周犀会选这首歌,也没想到他唱歌竟然这么好听··“在哪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发.......。”
这是程琳的《妈妈的吻》,周犀的音准很好,声音低沉富有磁- xing -,与女声的那种温柔恬静不同,他刻意的放柔了声音,整首歌唱的缠绵缱绻,舒望北听着听着就笑了,等周犀唱完了,他靠过去隔着吉他抱住他的肩膀,“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温柔慈祥的老妈妈。”
周犀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一脸严肃道,“我不介意给你当妈或者当爸,但是请把那个“老”字去掉·“·舒望北哈哈的笑出声了,这么多天的沉郁终于一扫而空。
周犀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直起身,问道,“想不想唱歌”·舒望北有点儿想唱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唱歌没你那么好听·”·周犀摇摇头,“没关系,就我们两,我不嫌弃你。”
舒望北以前录《小城故事》时就已经豁出去了,本来就想唱,台阶递过来了当然立刻从善如流,“那你会弹《小草》吗” 其实他想唱《我的宝贝》,作为周犀给他唱《妈妈的吻》的回礼,但是那首歌是两千年以后发行的了,舒望北当然不敢唱。
周犀点点头,这都是大众耳熟能详的歌,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个谱子来,翻了几页就找到了,跟着谱子弹了几段,冲舒望北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舒望北的声音还隐约有些少年特有的质感,清亮好听,但是一开口就跑调了,周犀并不介意,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等到他唱了三四句以后,唱的速度太快了,已经彻底脱离了周犀的曲调跑偏了,周犀加快手指的速度也没跟上,无奈的笑了,开口跟着舒望北一起唱,两句就把他又顺回来了,接下来两人一起把这首歌唱完了。
周犀问,“还想唱什么”·舒望北唱上瘾了,眼睛晶亮的,“我要唱《一无所有》”·周犀笑着看他晶亮的眼神,笑着点头,手指动作变得极其快速,激烈的前奏响起来,“好,就唱《一无所有》”·一连唱了十来首歌,舒望北到后来就是瞎吼了,嗓子都嘶哑了,周犀也并不制止他,让他好好发泄,等最后一句唱完,舒望北愣了一会儿,一下子撞到周犀身上,吉他被他撞得发出嗡的一声,周犀也被他撞的身子向后仰了一下。
“怎么了”周犀轻声问··“我以后就只有你了·”舒望北脸埋在他脖颈里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哭腔··周犀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我也只有你。”
“那周犁呢”舒望北瓮声瓮气的问··“不要他了·”周犀很干脆的回答··刚走到卧室门口想敲门的周犁身体僵住了,咬牙切齿的暗暗咒骂,“舒望北这个小妖精”·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三月开学前,周犁又回北京了。
时间进入四月份以后,舒望北的学习任务更加紧张了,周犀已经把他的学籍调到县里高中,他虽然人不在那里上课,但已经算是高三学生中的一员了··高考在七月中旬,算来算去不过一百多天,周犀很有心,特意亲手给舒望北做了本日历,上面没有日子,是从一百天开始的倒计时,每一页除了倒计时数字以外,还有一小段鼓励的话,或者是坚持到某一天给一个小奖励等等,舒望北强迫自己不往下一口气翻到头,这样每天都会很期待有个小惊喜。
·日子在一天天流逝,临近七月时,舒望北紧张的每天吃不下睡不好,周犀强迫他扔下书本,带着他去郊区转了一天,在当地农村吃农家菜,还找了谢建业乳制品厂的定点养殖户,让他试着亲手挤牛奶,结果奶牛被他抓疼了,给了他一脚,周犀被吓的心跳都快停了,那家主人没管住牛也正忐忑不安,就见舒望北满身草籽皮子的坐起来,转头跟周犀说,“我怎么突然就感觉不紧张了”·周犀不放心,领他去了趟医院,全身检查了个遍,什么毛病都没有,舒望北特实在,跟周犀说,“我看我就是欠揍,以后我再瞎紧张你就揍我一顿。”
......·高考那天,舒望北全副武装,书包里放着准考证还有钢笔、铅笔、橡皮之类的文具,临出门前周犀不放心的一遍遍翻他书包,舒望北被翻的不耐烦,一个劲儿往回扯。
周犀帮他把书包系好,看他背到背上,表情严肃的问他,“你再重复一遍,我刚才怎么说的”·舒望北知道今天周犀不会惩罚他,于是很大胆没好气的翻白眼,“拿到卷纸要最先写名字,答题前先看一遍卷纸的页码对不对,有没有缺页漏页,试题有没有印刷的不清晰的,有问题及时跟监堂老师说。
写语文作文要提前安排好时间,认真审题后再写·水喝完了瓶子要放到椅子下面,防止瓶子倒了,水洒到试卷......·”·说了一大堆,舒望北喘了口气,“再说下去时间来不及了。”
“还来得及,再等一下,”周犀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个饭盒,从里面夹了块玉米面发糕出来,“再吃一口,越发越高,吃了肯定能考好·”·周犀的迷信舒望北早就领教过了,哭笑不得的很配合的咬了口发糕,嚼吧嚼吧咽下去,周犀又给他喂了口水,拿水杯时手还抖了一下,差点儿打翻了,舒望北在旁边看的眼角直抽。
周犀在前几个月还特别淡定,随着考期的临近,舒望北放松下来了,周老师闹起了考前综合征,紧张的不要不要的··周犀又上下打量了舒望北一圈,正了正他头上戴的凉帽,“走,出发”·为了这次考试,周犀和舒望北最近几天都没在家住,就住在县里学校旁边的招待所里。
周犀学校本来也在期末考试,老师们都挺忙的,但他请假时谁都理解,毕竟家里有高考的学生··他们到考场的时候,还没开始进人,考场门口周围都是学生和家长,周犀找了个树荫底下,把随身带的小马扎放好,让舒望北坐着休息,他自己去小卖店挤着买了个冰棍儿,不让舒望北吃,太凉了怕吃坏肚子影响考试,就让他拿着冰冰脸颊和脑门,防止太热了中暑犯困。
舒望北戴着帽子背着书包看起来特显小,旁边有家长看到了,笑着对着他感叹道,“你爸对你真好,你可得努力考出个好成绩,别让他失望了·”·舒望北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脸冰冷的周老师一眼,强憋着没笑出声来,心里默默想,这家长真该配个眼镜了,我们家周老师又年轻又帅,哪里像我爸了。
考场大门打开的时候,周犀拄着拐杖跟在他后面,一直到门口保安拦人了才停住,一整个上午,周老师就挤在一堆扇扇子聊家常的家长群里,心神不宁的等着··上午考试结束以后,考场大门打开了,考生们乌央乌央的往出走,舒望北怕周犀着急,抢先先跑出来了,到了周犀面前,“你等着急了吧。”
周犀摇头,“走,我们回去吃饭·”·饭是在招待所吃的,附近的餐馆人都爆满,周犀也不放心他在外面吃,他们从家里带了个电锅,他自己动手,给舒望北煮了面条,怕面条不挡饿,还把早上的发糕找出来热上了。
吃饭时周犀帮舒望北擦了擦嘴角,“外面的饭不干净,你凑合吃着,等考完了带你吃大餐·”·周犀做什么,舒望北都爱吃,当然不会挑食··晚上的试也考完以后,两人吃了饭在路边溜达散心,舒望北转头问身边的周犀,“你怎么都不问我考的怎样”·周犀皱了皱眉头,“现在别提这个话题,你尽力就好。”
舒望北嘿嘿笑,“怕影响我心情,明天考不好啊”·“别瞎说”周犀斥责了他一句,嘴里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舒望北看着他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周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周犀转头看他,舒望北犹豫了下说道,“如果......不是瞎说啊,就是假设一下,如果我没考上大学,你打算怎么办”·“那就明年接着考。”
周犀回答的很干脆··“那如果明年也考不上呢”舒望北接着问··周犀眉头皱的更紧了,“是不想考了吗如果你想放弃,我虽然觉得可惜,但是也会支持你,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家。”
舒望北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想,万一我考不上,就太给你丢人了,你们家亲戚还有你们学校都知道我参加高考了,”他制止想开口说话的周犀,“而且,我考不上的话,明年你是不是就不跟我领证了”·周犀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望北,对不起,这阵子是我太紧张了,但不是你想的原因,我跟你说过,现在的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了,我紧张是因为担心你万一考不上你会自我怀疑,我不希望看到你没有精神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那么紧张了,”舒望北笑嘻嘻道,“我保证,考不考得上我都是我,天下最帅的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愣了一下,笑了,这才明白舒望北是在安抚自己。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舒望北自认为考的还不错,一志愿很可能能上··舒望北的一志愿报的北京,二志愿报的当地的大学,这是和周犀商量以后互相妥协的结果,舒望北希望留在当地,但周犀不同意,他说能力允许当然是上最好的,以后有暑假可以回家,他只要放假也会尽量多去看他。
两人争来争去,最后还是只能交给成绩决定了··高考结束之后,周犀就抓紧时间回学校工作,舒望北彻底放松了下来,在家整理了他这一年多用的课本、录像带还有习题册,每天学习很容易有腻烦心理,有时候他会烦的恨不得把这些书都撕碎了,高考前他还跟周犁打电话说,考完了就把书都扔火堆里烧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了,结果现在真正考完了,舒望北倒觉得对这些书很有感情,看着上面自己做的笔记,划的乱七八糟的线和符号,总觉得这代表了自己的一段努力和艰辛,他小心翼翼把这些都放回到箱子里,还自制了个封条贴在上面,写了当天的日期和自己的名字。
·中午吃过饭他睡了一小会儿,家里没人了,他也不讲究了,光着上半身穿了个平时做饭穿的破短裤,趿拉着一双旧拖鞋,从冰箱里拿出来个冰镇西瓜,切成两半,美滋滋的用勺子挖了吃。
刚吃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门,咚咚咚,咚咚咚,每敲三下停顿一下,不紧不慢的,还挺有规律··舒望北放下西瓜,随意套了件背心,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愣了一下,门外的人他从没见过,他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一种呼之欲出的熟悉感迎面而来··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不速之客·门外的人长了一张很是精致白皙的脸, 周犀和周犁就够好看的了,这人长的比他们还好看,有个词叫男生女相,用在这个人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他个子很高,可能跟周犀差不多,舒望北得略微仰头看他··这人长了个欧式的鼻子,鼻孔狭长, 舒望北之所以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自从他开门以后,这人就一直在用鼻孔看他。
“呃......我觉得你在鄙视我·”舒望北犹豫着说··那人冷哼了一声, 目光在舒望北破了洞的背心和邋里邋遢的大短裤上扫过,不屑道,“这就是沈犀家你是谁”·一瞬间,舒望北明白了什么, 他又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长相确实好看, 一身的书香气,高冷骄傲不爱搭理人,我去,这十有八九是周老师的前男友王晓鸥啊。
他来干什么, 他怎么知道周犀住在这里,还有他知不知道周犀跟自己结婚了,难道是想重续前缘·舒望北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用情敌减分系统又一次扫描了这人一遍, 勉强得出个结论,“长的还行,比自己稍微差一点点儿。”
“这没有沈犀,只有周犀·”舒望北板着脸道··“哦,”那人还是鼻孔朝天的样子,“是听说他改姓了,沈犀也太不懂事了,沈叔叔因为这事很生气。”
舒望北听不得别人批评周犀,不高兴的拉着脸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到人家家里来,在人家家人面前说三道四”·“家人”这人这才微微低了头仔细看了舒望北两眼,“你不是这家的保姆吗”·舒望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被噎死过去。
“不管是沈犀还是周犀,都不在家,你要找他晚上再来吧·”说完舒望北就关门··那人神情看起来稳稳的,动作却很快,迅速伸出一脚挡在门缝里,皮鞋上一粒灰尘都没有,干净的能反光,“我进去等。”
舒望北真想使劲儿把门关上,把他脚夹掉了算了,但是他不知道周犀跟这位前男友现在到底关系如何,如果两人还保持着朋友的情谊,他跟人家翻脸就不大合适,只好咬着牙把人让进来了。
客厅里小喜正在嗑瓜子,瓜子皮被它磕的掉了一地,见有人进来,它小眼睛一亮,喊道,“舒望北,有人来了,你还不去接客”·舒望北瞪了它一眼,那人忍不住笑了,摸了小喜头顶的冠毛一下,说道,“周犁养的吧,调皮”·舒望北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他没忽略这人自从见面就一直在表现的亲昵感和优越感。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那人坐到沙发上,翘着一只脚,保养良好的手指握在膝盖上,一副正宫娘娘审问丫鬟的架势··舒望北不想怂,拽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也高高的翘起一只脚,回瞪着他,“我叫舒望北,周犀的爱人,你是王晓鸥吧”·那人用惊讶的眼神来回看他,轻轻“啧”了一声,那意思是没想到周犀会找了个这么样的夫人,他点了点头,“是我,沈犀跟你提过我”他突然笑了一下,那样子有些玩味。
“没提过,”舒望北扭头避开直勾勾盯着自己脸上的目光,“听别人说的·”·王晓鸥又笑了下,“那就是周犁个小混蛋跟你说的·”·舒望北被他的语气刺激的浑身激灵了一下,他以前曾经设想过无数次王晓鸥的样子,长相上倒是基本符合他的想象了,只是这个个- xing -实在是没想到,他很难想象以周犀的- xing -格是怎么和这样的人处对象的。
王晓鸥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在看到那半个挖的乱七八糟的西瓜时,眼神顿住了,这是个沙瓤西瓜,水分很足,一看就很甜,他开口道,“我也要吃西瓜·”·舒望北小气道,“没有了。”
王晓鸥视线往厨房那边扫了一眼,眼角微眯道,“一个西瓜,你吃了一半,还有50%的几率剩了一半,你要我自己去冰箱找另一半吗”·舒望北愣了下,怀疑他在逗自己,见他真的起身很认真的要奔着厨房去,舒望北赶紧阻止他,认命的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来另一半,还找个勺子放进去,拿出来递给了王晓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王晓鸥表情满意了,两人对面坐着,两人拿着个勺子各自默默挖西瓜吃··舒望北又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剩的又放回冰箱里,准备晚饭后吃,等他从厨房回来,就见王晓鸥斯斯文文的把半个西瓜全吃完了,见他回来,很优雅的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把西瓜壳递还给他。
舒望北把西瓜壳丢出去,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王晓鸥一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舒望北受不了了,“你总看我干什么”·王晓鸥被说破了也不脸红,反而用苦口婆心的表情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我觉得尴尬,不说我又为你担心。”
舒望北随意挥了挥手,“随便你说不说·”·王晓鸥视线往他交叉翘着的腿上看了眼,“我就是想提醒你,你的短裤裤腿太松了,你这么坐着我看见你的蛋了。”
舒望北赶紧把腿放下,咚咚咚跑进卧室关好门,动作快速的换了条长裤,再出来时,就见王晓鸥已经很自觉的打开了电视,正很优雅的靠在沙发背上,没什么耐心的随意换着台。
很快就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了,舒望北去厨房把米饭焖上,菜都切好,王晓鸥可能有些好奇,跟过来看了一会儿,“你厨艺不错·”他肯定道··舒望北瞅了他一眼,“还行。”
“冰箱里有虾子吗,我想吃油焖大虾·”·舒望北发现他竟然没看见王晓鸥的鼻孔,因为他说这话时是低着头的··“没有大虾。”
舒望北干脆的回答,“你难道还想在我家吃晚饭”·“不行吗”王晓鸥好像并不觉得到前男友家蹭饭吃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道,“沈犀难道会不欢迎我吗”·舒望北还真说不好周犀对这事到底什么态度,只好忍了,摆摆手道,“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吧,到别人家蹭饭就别挑了。”
这时候的王晓鸥脾气很好,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笑了一下转身回客厅了··今天是奋斗中学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去以后,周犀明后两天还要判卷子,忙完就可以放暑假了。
周犀进门时手里提着个袋子,自从给舒望北买过一次零食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下班回家总要买些吃的··只是今天进门迎接自己的不是舒望北熟悉的高兴的笑脸,而是一个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会出现在他家里的人。
“你怎么来了”周犀皱眉问道··王晓鸥正在沙发上优雅的摊着,见他进来连忙起来,那样子跟刚才与舒望北相处时完全不同,看样子竟然有些局促。
“你......你回来了”王晓鸥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舒望北听见声音探头出来看,正撞见这一幕,眼睛微眯,探照灯似的扫在两人身上,就等着看周犀的反应。
周犀看见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冲舒望北摆了摆手,舒望北服从习惯了,立刻颠颠的跑过去,动作自然的接了他的拐杖,看着他慢慢挪到沙发上坐好··周老师的腿恢复的越来越好,现在每天早上着急些,上班就让舒望北送过去,晚上就自己慢慢走回来,拐杖就是起个以防万一的作用。
舒望北把他的包拎到柜子上放好,拖鞋放到他脚边,问道,“不去换衣服吗”·周犀摇了摇头,“家里有外人,不方便·”·那个外人听了这话有些局促不安,舒望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刚才王晓鸥的话可没这么少,明里暗里的没少损他来着,这会儿倒是老实了。
“不想说就出去·”周犀对王晓鸥明显态度有些冷淡··王晓鸥摇头,“不是......我说,是沈叔叔告诉我......·”·“告诉你什么”周犀抬头看向他。
王晓鸥似乎很怕他的目光,垂下头道,“他说你被个乡下野男人迷住了,让我过来劝你·”·噗,乡下野男人正拿了个杯子喝水,被这么一句话给雷的全吐出去了。
周犀皱着眉头抽了张纸,拉着舒望北坐下,把他嘴角擦干净了··王晓鸥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我听伯父说了,你的腿伤了现在恢复的怎样了”·“没事了。”
周犀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他看向王晓鸥,表情严肃,“你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来我家很唐突,还有,你在我爱人面前不尊重他,你不觉得很失礼吗,我要求你向他道歉。”
王晓鸥愣了一下,刚才那股看不起人的高傲劲儿完全不见了,他似乎有些沮丧,低头看向舒望北,嗫嚅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舒望北有些尴尬的站起来,“呃......没关系,那啥,我去厨房看看锅,你们先聊。”
说着就急匆匆跑了,好像见不得人是他一样··王晓鸥在站在原地,巴巴的看着周犀,低声辩解道,“沈叔叔就是担心你......·”·周犀叹息了一声,手指敲了敲膝盖,转头看他,“你就没想过,我们隔了不只千里,我的事情为什么他都这么清楚吗”·“不是我姨和姨父,也不是小犁,他们知道我的脾气,不会不顾我的要求跟他透露我的事情的。”
王晓鸥不明白,“那他怎么知道的”·周犀冷笑了一声,“他以为做的很隐蔽,其实我早知道,他买通了跟我一个办公室的李海森,我的情况李海森会定期打电话告诉他。”
舒望北正从厨房往出走,想问问周犀可不可以开饭了,就听见这么一句,下巴差点儿掉地上,没想到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李老师还有这个胆量,敢做周老师父亲的狗腿子间谍。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暗间·吃晚饭时, 舒望北经过观察发现,王晓鸥跟自己一样,很怕周老师·比如说周犀拿起筷子他才敢拿筷子,周犀撂筷子了他就赶紧放下,明明看他的样子就是没吃饱,饭吃完了一碗都不敢说要再填,就眼巴巴看着舒望北好胃口的吃了一碗接一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其实这是很没道理的, 舒望北曾经是周犀的学生,对他天生有一种敬畏感,而且如果不算上一世, 舒望北的身体年龄比周犀要小得多,他再怎么跟周犀闹,也不敢太过分。
但是王晓鸥就不一样了,他们过去曾经是高中同学, 年龄相仿,在地位上是平等的, 而且两人谈过恋爱,就算最后没成,也不至于就生疏成这样,看周犀的态度, 甚至有些敌视的意味。
吃过饭,王晓鸥就识趣的说要走了,周犀这时候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问了他住在哪里行程安排之类的, 舒望北一听他是休了年假,准备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有些头疼··等人走了,舒望北就不再隐藏情绪,明晃晃的表现出不高兴来,就算周犀对王晓鸥的态度并不暧昧,但是被前男友这么突然找到家里来,舒望北实在开心不起来。
周犀的表情很- yin -沉,对于王晓鸥的突然出现,他的心情好像比舒望北还要差··在舒望北第三次故意狠狠的把水杯砸在桌子上时,周犀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夫人,就见舒望北脸上的哀怨表情马上就要转为愤怒了。
周犀招手叫他过来,让他坐到自己对面··“想问什么吗”周犀主动问道··直接面对着周老师,舒望北刚才砸盘子摔碗的气势立刻没了,他嗫嚅道,“他就是王晓鸥啊,长得还挺帅,一点儿看不出三十多岁了。”
周犀点点头,故意似的问道,“你觉得他比你帅”·“那倒没有,”舒望北扬了扬下巴,“他那种娘娘腔怎么和我这种国字脸正气阳刚猛男相提并论”·周犀笑了,点头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
舒望北有些自得,瞅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咱们这样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周犀心情比刚才放松了些,点头道,“是不大好。”
·舒望北寻思了一会儿,抬头道,“不过偶尔说说也不算大问题·”·周犀嘴角翘得更高了,“行啊,我们家望北不生气了就行。”
舒望北就喜欢周犀这么叫他,毛立刻就被撸顺了,笑着凑过去逗弄道,“我从来都是很大度的,只要我们家周老师不出墙就这么都行·”·周犀捏了他鼻子一下,“什么出墙不出墙的,扯太远了。”
舒望北以为提这个话题,多少会让周犀不大愉快,谁都不会喜欢现任总纠缠着问前任的,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爸不同意咱们两结婚啊为什么啊”·周犀脸上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舒望北注意到了,有些后悔自己踩了雷区,他倒不怕周犀责怪他,就是单纯不想周老师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舒望北自己的心情就也不好。
“你不想说没关系的,我去给你泡杯茶,新闻快开始了,咱们看会儿电视......·”舒望北连忙说道··周犀摆了摆手,“一直以来没告诉你,不是不想说,只是不希望因为他惹的你也跟着心情不好。”
“望北,你只需要记住,他怎么想的跟我没关系,我们自己过日子,不需要他- cao -心·”·舒望北有些讶异,印象中他从没见过周犀说过类似的话,周老师虽然待人态度冷淡,但一向是斯文有礼的。
还有刚才和王晓鸥的交流,也能明显感觉到周犀对他的排斥··“那个,王晓鸥的- xing -格挺出乎我意料的,我还以为他也是那种冷冰冰的很高傲的人呢。”
舒望北想转移周犀的注意力,匆忙间又提起前男友的话题,“看不出他是会喜欢《小城故事》这种歌的人·”·周犀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什么《小城故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舒望北也挺纳闷,“不就是那盘邓丽君的磁带吗,我不小心给洗掉了,你还挺伤心的呢。”
“周犁到底跟你怎么说的”周犀问··“就是说那盘磁带是王晓鸥送你的,算是他留给你的唯一的念想了,那天我把磁带不小心洗掉了,我看出你难过了......。”
舒望北小心翼翼道··周犀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小犁他误会了,磁带不是他送的,送磁带的另有其人·”·“啊”舒望北惊讶的张大嘴,大喊道,“不是他” 难道他还有别的情敌·周犀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别乱想,不是这样的。”
他伸手揽住舒望北肩膀,让他靠进自己怀里,下巴垫在他头顶蹭了蹭,“我的傻望北,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吗真是难为你了·”·舒望北抬头看他,“其实也不是很难受,那时候我就想得不到你的心,能得到你的人也赚到了。”
周犀笑出声来了,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口,嘴唇贴近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舒望北脸红了,一脸惊喜道,“你说真的吗”·周犀点点头,“高考结束了,给你放松一下。”
舒望北蹭的一下窜起来,“我去烧水·”·......·厨房的暗间里,浴桶里水汽蒸腾,舒望北后背紧紧贴在周犀的胸膛上,他脸上的表情是满足后的疲累和懒散,周犀从身后环住他,炽热的嘴唇在他颈侧细细吻着。
“舒服吗”周犀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事后的慵懒,- xing -|感的能要人命··舒望北脸红成一片,诚实的点了点头,“比自己弄要好的多。”
周老师平时衣扣都扣的一丝不苟的,整个人透着股禁|欲的气息,但是没想到在那个时候......,舒望北都不敢回想了··周犀弯起嘴角笑了,“还要继续吗”·舒望北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周犀却摇摇头道,“还是算了,什么都没准备,你会疼的·”·舒望北立刻直起身回头看他,“怎么没准备,润滑剂不就在抽屉里,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了才明白过来偷看周老师东西的事情被他不小心说漏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没生气,拍了他头顶一下,说道,“去拿吧·”·舒望北胡乱找了条小毛巾围上重要部位,顾头不顾腚,颠着就往外跑,从暗间往出跑的时候,因为太着急,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下,差点儿摔了个大前趴,那样子狼狈极了,毛巾没捂住掉了,他羞耻的回头看了周犀一眼,动作快速的撩了门帘跑出去了。
等他从卧室回来以后,刚才的豪放劲儿全没了,磨磨唧唧的往浴桶旁边蹭,含羞带怯的,完全不见国字脸正气阳刚猛男的风采··......·好半晌后,舒望北一脸郁卒的自己生闷气,恨自己不争气。
周犀怜惜的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从旁边拽过来一条大浴巾包住他,“今天就到这吧,你再适应适应,我们下次再说·”·舒望北当然不甘愿,他明显能感觉到周犀的情绪还有些激动,他转身扑进周犀怀里,“那我们再互帮互助一次”·周犀确实也想要,于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舒望北趁周犀看书的时候偷偷去了趟疗养院,到了就犯了难了,不知道自己该挂哪一科,又不敢去问服务台的小护士,只好胡乱猜测着挂了个泌尿外科。
这天看病的人不多,他刚挂完号没多大一会儿,护士就喊他进诊室了··舒望北突破了巨大的心理障碍才走进去,还好,大夫是个男的,年纪挺大的,看着得有五十多岁了,但是小护士就在大夫桌子旁边坐着,舒望北觉着尴尬,别别扭扭的,“小姑娘,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泌尿外科具有一定的特殊- xing -,这种病人医生见多了,眼皮都没抬说道,“医生看病,护士护理,都是不分男女的。”
舒望北只好硬着头皮不看那护士,悄么声的贼眉鼠眼说道,“大夫,我一到那个的时候就不行,我都急死了,可越着急越不行......·”·大夫点了点头,眼神毫无波澜的说道,“小伙子多注意节制,平时别自己弄起来没完,到关键时刻就不顶用,弄坏了看你媳妇不甩了你”·舒望北嘴巴张大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不是......。”
他话没说完,那老大夫已经喋喋不休的又开始教育他了,舒望北有口难辩,木呆呆的被老大夫训了一通··后来老大夫说要他躺在床上做检查,舒望北实在过不去心理那关,赶紧摆手拒绝了。
老大夫也不强迫他,给他开了一堆补身体的药,嘱咐他道,“药吃完了,还是得注意节制,不知节制,给你十全大补丸也没用·”·舒望北灰溜溜的拎着一堆药回家了,出门的时候都不敢看那小护士一眼。
虽然说病没治成,但是老大夫有一句话给舒望北提了醒,那周老师也不是冰块做的,也有七情六欲的,昨天晚上他明显感觉到周犀已经激动到极点了,舒望北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就是制止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这么下去如果一直做不成,周老师还不得欲|求不满移情别恋啊。
等到他回了家,正好看见王晓鸥在他家书房里坐着,手里拿着毛笔在写字,周犀就站在他身侧后方,正微微低头看着他,舒望北的脑海里立刻就回响起老大夫的那句话,“弄坏了看你媳妇不甩了你”·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双城·周犀和王晓鸥的外貌都极出色, 这么一站一坐,眼神看在一处,好看的像一幅画,舒望北看了心里隐隐发酸。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子上的宣纸上,没注意到舒望北开门的动静··舒望北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周犀身后伸着脑袋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就见王晓鸥一笔一划的在临摹周犀的一幅字。
周犀眉头皱着, 看样子不是太满意,伸手在宣纸上砰砰砰的点了三下,“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练字”·那样子跟他平时在学校带学生没什么两样。
王晓鸥抬头看周犀,神情有些紧张,正想开口说什么, 就看到了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的舒望北··“你回来了·”王晓鸥神色一变站起身,看起来有些刻意的往周犀身边靠了靠, 衣袖快贴到衣袖了。
周犀也转头看过来,他注意力在舒望北身上,显然没注意到王晓鸥的贴近··“这是去哪了”周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条手绢帮舒望北擦汗,低头看了他手上的袋子一眼, 袋子上有疗养院的标志,他皱眉道,“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舒望北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早就忘记手里还提着在医院开的药呢, 这会儿窘迫起来,忙把袋子往后藏,“没......没啥,就是消化不良,吃点儿助消化的药就好了。”
王晓鸥听了嗤笑了一声,“让你吃起来没够,一碗接一碗......·”·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自动消音了,因为周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周犀拉着舒望北往门外走,与王晓鸥的距离一下子拉远,“走吧,回屋我帮你揉揉。”
王晓鸥跟着走了几步,“那我怎么办”·周犀头都没回,“你自己练·”·等回了卧室,周犀让舒望北躺到床上,自己紧挨着坐到他旁边,伸手顺时针慢慢帮他揉小肚子,七月的天气很热,周犀的手掌也热乎乎的,舒望北本来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汗还没消呢,再加上刚才气冲头顶急的够呛,这么一来汗出的越来越多。
周犀觉得有点儿奇怪,摸了摸他脑门儿,“医生怎么说的,就是消化不良吗,我看着怎么不对劲你起来,咱们再去医院看看·”·舒望北不肯起来,抓住周犀的手,有气无力道,“不用看,我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亲亲抱抱最好再来一发就好了。”
周犀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他低头在舒望北唇上亲了亲,紧贴着他的嘴唇喃喃道,“真的来一发估计就得带你去看医生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坐起来不顾自己一身汗,一把抱住周老师,“你跟我说实话,我这样你有没有觉得很失望,我自己都难过死了,好不容易你同意做了,可是我就是这么不争气......,我好怕你哪天没耐心了,然后移情别恋了。”
周犀笑出了声音,胸膛上传来微微的震动,他把舒望北从怀里拽出来,眼神专注的看着他,“为了饱食一顿丰美的大餐,我有耐心等·”·舒望北脸红了,仰头在周犀唇上啃了一口,又低头埋在颈窝里,怎么都不肯动了。
周犀慢慢抚摸他的后脑勺,手顺着脖子落在腰上,那样子像是大型凶猛的动物在圈自己的领地,他低声说,“望北,我想跟你说件事·”·“嗯”舒望北还是不肯抬头,轻轻回应了一声。
“你记得我送你的那盘磁带吗”周犀问··舒望北沉默着点了点头,脑门在周犀颈窝里贴的更紧了··周犀叹了口气,“你说你会嫉妒,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望北,有些事我不敢让你知道,可是今天忍不住想告诉你·“·“从你收下那盘磁带开始,我发现自己对你有了非同一般的占有欲,这是前所未有过的,我自认为人一向淡然,对人和事都不强求,但是到了你这里,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我已经极力在控制和掩饰,但我无法欺骗自己,望北,你肯定不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会嫉妒,看到你跟别人笑就强自忍耐心中的暴力冲动,偏偏你的- xing -子这么活泼外向,我每天都要努力劝自己想开......还有我睡到半夜有时候会突然醒过来,摸摸你在不在我身边,有时候后半夜我都睡不着,一直看着你,真想把你融到我的骨血里头,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舒望北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还是死死把头埋在周犀颈窝里,只是环在周犀背上的手越来越紧了,他嘟嘟囔囔的说了句什么,周犀没听清,于是脑袋微侧,紧贴着他问了一句,“什么”·舒望北又嘟囔了一次,周犀这回听清了,他说的是“我喜欢。”
......·七月底的北京骄阳似火,萧然从火车站里出来时,被出租车的尾气喷了个正着,尽管隔着裤子,小腿上皮肤还是有炙热发烫的感觉··北京站的候车楼很高很大,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跟觅水镇的小站台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萧然是第一次来北京,站在这些背着大包三五个一群行色匆匆的人群当中,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他没看到说过要来接他的人··萧然就提着简单的行李包站在广场中央,太阳炽烈,不大会儿汗水就把他后背上的衬衫洇- shi -了。
过了半晌,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头看过去,就见一张熟悉的冷冰冰的脸,这张脸面对别人的时候明明都是笑着的爽朗的,偶尔还是温柔的,但是只有面对自己时,是冰冷的,严肃的,没有感情的。
·周犁蹙着眉头看他,“你怎么回事,我来晚了,你不知道自己找个背- yin -的地方等吗”·萧然摇摇头,语气淡淡道,“我没事的,晒不坏。”
周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包,转身就走,萧然默默跟在他身后··到了停车场,周犁打开一辆轿车的后备箱,随手把行李扔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座,关好门以后发现萧然还站在车前头,默默看着他。
周犁没耐心了,他伸头冲他喊道,“上车,还需要我下去给你开车门吗”·萧然沉默着上了车,坐到了后座,周犁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是你司机吗为什么要坐后面,来前面。”
萧然什么都没说,又从车上下来,换了副驾驶坐下··车走了一会儿,萧然开口了,“今年新出的红旗轿车新款,价格不便宜,普通家庭有钱也未必买的到。”
周犁转头看了他一眼,“是我爸的,跟我没关系·”·“高干子弟”萧然问··周犁摇头,“我爸叫沈杰,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萧然想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有些惊讶。
前面路口是红灯,周犁把车挺好,转头看他,“是的,你没想错,就是他,京城最大的流|氓头子,沈杰·”·......·招待所定在距离车站大概十一二公里的地方,离□□不远,下车后,周犁替萧然办了入住手续,然后带他去房间。
挺简单的一个标准间,窗户边上和靠墙那里各一张床,床对面是个20寸的电视,衣柜里有拖鞋和浴袍,浴室都是瓷砖铺的,看着挺亮堂干净的··天气实在太热,周犁进屋就开了空调,但刚吹来的都是热风,他“啧”了一声想开窗户,被萧然阻止了。
“别开·”萧然轻轻说了一句,声音里有些祈求,微微颤抖··闻言,周犁坐回床上,目光在他周身审视,有些嘲弄道,“怎么一分钟也忍不了了”·萧然的身体开始细微的颤抖,而且抖的越来越厉害,他苍白的脸上渗出汗珠,越来越多,就像是得了什么急病一样,看着有些吓人。
“刚......刚才在车站,你走到我身后时我就发现你了·”萧然抖着声音说,“我闻到你的味道时就已经忍不住了·”·周犁眼神深邃,随意的斜倚在床头,手在床头柜上的包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个戒尺来。
“开始吧·”他轻轻启唇道,声音轻柔,却隐隐含了不容拒绝的命令味道··萧然更加激动,他弯下膝盖一下跪在地上,尽管地上铺着地毯,还是能听到膝盖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他从领口开始,一粒粒解开自己的纽扣,把上衣脱掉··周犁目光在他裸露的单薄的上身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他手臂上的还没结痂的伤口上,他把戒尺啪的一声扔在床头柜上,声音冰冷道,“你又不听话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萧然身上抖的厉害,却没说话··周犁点点头,“好,既然如此,不要怪我·”·“穿上衣服·”周犁命令道。
萧然抬头看向他,泫然欲泣,他就这么跪在地上爬过来,匍匐在周犁脚下,“不要赶我回去,我再也不敢了·”·周犁摇头,“没那么简单,穿上衣服,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萧然不敢不听他的,认命似的把衣服穿好··周犁沉默着开车的时候,驾驶室里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萧然就像个木头人,僵硬的一动不动··路上,周犁停了一次车,在商店买了什么,袋子是黑色不透明的,萧然看不出来。
直到车停在一处场馆,萧然看到招牌后,脸色就变了,“不......我不要......求你了,周犁,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周犁冷笑,“晚了。”
第48章 第四十九章  整章副CP·这是一家游泳馆, 属于首都体育馆的一部分,在周末经常举办一些国内的专业游泳竞技比赛,平时没有比赛时对外开放,是夏天市民放松娱乐的好地方。
萧然脸色苍白的跟在周犁后面,进更衣室时,萧然抓住了周犁的衣角,身体在轻微的颤抖··周犁没回头, 径自开门走了进去,萧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进去。
这会儿时间还早, 更衣室里只有一个中年人在换衣服,还有个年轻人在水龙头下冲水,周犁进去了就自顾自脱了衣服,换上了泳裤··萧然站在一边, 只眼睁睁看着,不脱衣服也不动, 那中年人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换完衣服出去了。
周犁换好了,就双臂抱胸,上半身的肌肉修长结实, 他的动作让胸肌看起来更加明显,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换吧,我不喜欢等·”周犁没什么耐心的说道。
萧然指尖颤抖着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全解开以后, 他露出求救似的表情,有些可怜的看着周犁··“脱掉·”周犁命令道··萧然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冲水的年轻人,见他在洗头,满脑袋都是泡沫,于是动作快速的转身背部面对周犁,把上衣脱掉。
他的身体细瘦,皮肤苍白透着股不健康的颜色,胸前和肚腹上还好,是一片光滑,但是后背和胳膊上有很多旧疤痕,一条条的,看上去有些狰狞,尤其是胳膊上有新结痂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继续·”周犁说··萧然弯腰一股脑褪掉外裤和内|裤,很快就□□了··脱完了就那么站着,双臂垂在身侧,眼睛闭着,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要殉道的模样。
周犁轻轻“啧”了一声,萧然听到这个声音时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么大的人还不知羞吗等着我帮你穿泳裤”周犁语气嘲弄道。
萧然这才缓过神来,动作快速的一把捞起旁边的黑色泳裤套了上去··在他套到一半的时候,那年轻人冲干净了脑袋上的泡沫,眼看着要睁眼,萧然一惊,他着急想把泳裤穿好,慌乱的想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匆忙之下就要摔跤,被周犁几步冲过来一把扶住。
周犁扶住他的位置很巧妙,正好挡住了那年轻人的视线··萧然趁机赶紧把泳裤套好,双臂交叉放在肚子上,用手捂着小臂上的伤口,那是一个防卫的姿势··周犁上下看了他一番,点点头,“走吧,去泳池。”
萧然忙摇头,眼圈儿都红了,“求你......·”·周犁脸上表情严肃,不为所动,拉着他的手就要往泳池的方向走··萧然极力往后退,但他的力气跟周犁根本没法比,还是被拽着往前出溜,他想跪下,又怕被周犁身后的年轻人看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萧然的表情几近崩溃,周犁一直保持沉默的看着他,好半晌,冷硬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随意的用手背抹了把萧然的脸,低声问道,“知道错了吗”·萧然抓着他的手点头,脸上的表情几近崩溃,“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我都听你的话。”
他们两个的动作幅度太大,已经引起了身后那个年轻人的注意,那人正在擦干身体,有些好奇的探头探脑的往这边张望,周犁注意到萧然的僵硬,回头冷冰冰的盯着那人,那人明显被周犁充满- yin -霾的表情吓到了,赶紧拿了衣服,匆匆忙忙穿上就跑出去了。
更衣室里终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萧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周犁就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又过了几分钟,萧然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他想站起来,发现自己腿麻了,仰头看周犁,声音哽咽着说,“我起不来了。”
周犁冷着脸蹲下,有力的双手架住他腋窝,丝毫不费力的就把他架了起来··萧然一站起来,腿就像针扎一样的疼,周犁刚松手,他就往前扑倒在周犁怀里,周犁下意识抱住他,扶住他手臂,两人上半身紧贴着,彼此的心跳都听得很清楚。
过了几秒钟,萧然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周犁没说话,只扶着他,让他坐在更衣室中间的木头长凳上,自己蹲下身抬起他一条腿放到自己腿上,帮他细致的一点点按摩。
周犁的手掌心有些粗糙,温度很烫,碰在萧然有些凉的皮肤上,引起他身体的一阵阵战栗··萧然怔怔的看着他,目光呆滞,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按摩完了,萧然可怜巴巴的抓住周犁要收回去的手,“我们不去游泳了好不好”·周犁抽出自己的手臂,语气冰冷道,“不好。”
萧然的表情顿时如丧考妣,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咬了咬牙,就往泳池方向走··在经过周犁身边时,被他伸手抓住手臂,“等一下·”周犁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他起身去装衣服的柜子里找了找,找到了一件黑色上衣扔过来,“穿上·”·萧然展开看了看,才发现那是一件只有上半身的长袖潜水服,整个上半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抬头看了周犁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笑了一下,听话的把衣服套上了。
这样穿看上去有些怪,但比让他在那么多外人面前暴露伤口要好上太多了··这次萧然很干脆的跟着周犁去泳池了··泳池里人不多,大概也就十几个,还有一半是孩子。
周犁的水- xing -很好,进水里游了两圈,回到岸边,甩了甩头发,冲着站在泳池边缘的萧然伸手,“下来·”·萧然不会游泳,但仍然听话的一步步迈进泳池,伸手抓住周犁的手,在他的搀扶下进到了水里。
一瞬间涌上来的水的浮力让他有些紧张,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别紧张,放松·”周犁轻声安抚他··萧然尽量放松身体,可当手臂也浸到水池里时,明显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疼,萧然担心的看了眼水面,还好没有渗血。
周犁显然注意到他的异状,但什么都没说,当不知道一样让他继续往水里走,“来,我教你游泳·”·他让萧然双手抓住自己一只手,身体放松,慢慢漂浮到水面上。
刚开始萧然还有些紧张,一浮起来就呛水,过了会儿终于适应了,感觉出玩水的乐趣来··水泡久了,伤口已经没感觉了,萧然的心情也变好了一些··萧然学了一会儿虽然还不会换气,已经能在水里扑腾几下了,当他发现自己闷头扑腾了一会儿,已经从泳池边缘游到中间的时候,露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灿烂笑容。
周犁远远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缓和了一瞬,在萧然用讨要奖励的表情看过来时他游了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时间太久了不好,走吧,我们回去·”·在浴室冲水的时候,周犁在浴室的隔间门口帮萧然挡着,这会儿冲水的人多,两个人挤在一个水龙头下也并不显眼。
洗完了穿好衣服回去招待所,周犁从包里拿出来碘酒和纱布坐到床上,指了指身侧,“过来·”·萧然听话的坐过去,低头默默看着周犁帮自己给已经泡到发白的伤口上药包扎。
周犁包扎的动作非常熟练,很快就帮他弄好了··“我看见了·”萧然突然说道··周犁抬头看他,萧然嘴角弯了一下,目光深沉,“我早就怀疑过,原来你跟我一样。”
“我看见你身上的疤痕了,虽然已经很不明显了·”萧然缓缓站起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扔着的戒尺,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犁,眼睛与他对视,声音轻柔道,“你在打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看着我身上一条条血痕时有没有怀念这种感觉你一定知道的,这种感觉有多么好,它能让你忘记一切烦恼,它会让你变强大,变得无所畏惧,痛感会转变为快|感,你知道我被你打的时候会硬起来吗“·”你肯定知道的,”萧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字一顿道,“因为你跟我一样。”
萧然手上的戒尺已经举到了头顶,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戒尺冲着周犁落了下来··周犁的动作很快,萧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周犁制服压在床上。
他跪在床上,头被周犁紧紧压制贴在床单上,手臂被拧在背后,戒尺掉在地上··萧然喘息了几声,用眼角努力的看向身后的周犁,“你真的戒得掉吗”·周犁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放松了身体,放开了对萧然的压制,“跪下。”
他语气冰冷命令道··萧然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刚才还有些嘲弄,这会儿变得苍白起来,他缓缓弯下膝盖,跪到周犁面前··周犁拿着戒尺在他面前来回踱了几步,“萧然,你说的对,我是曾经跟你一样,但有一点你错了。”
“我并不怀念这种感觉,每次我回忆起这样的过去都只觉得恶心和难堪,同样,看到你这个样子也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萧然,我跟你不一样,不管你这么想,我要活在阳光里,努力的好好生活。”
“可能我真的错了,”周犁叹了口气,“我不该认为自己能够做你的心理依赖,我不该自以为是能够拯救你·”·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孔明灯·舒望北的考试成绩还有十来天才能出来, 在家等待出成绩的滋味不比考前好多少,正好周犀学校也放假了,两人就琢磨着出去旅游散散心。
王晓鸥是每天都要往他们家跑的,开始时他还挺矜持的,吃饭时还不大放得开,这么混了几天以后,越发熟悉了, 到饭点就会出现,饭是填了一碗接一碗,舒望北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猪精变的。
要说王晓鸥这么频繁出现, 舒望北应该生气才对,不过自从周犀跟他剖白过自己以后,舒望北就觉得无所谓了,再说他向来心大,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心里放不过一晚上,第二天就乐呵呵的全忘了, 倒也没啥。
周犀这几天把拐杖换成了手杖,拄着走慢了几乎看不出他腿上是有毛病的,这样他们出去玩的选择范围能稍微宽一些了··舒望北没事时就找了本全国各地旅游介绍的手册看,王晓鸥看见了也凑过来跟着做参谋, 舒望北选一个,他就说这个去过没意思,舒望北又看中一个,他又说这个景点骗钱的千万别去, 总之选哪个都不对,舒望北就急了,“又不是你去旅游,你哪来那么多意见”·王晓鸥理所当然道,“我大老远的就是奔着你们来的,难道你们要把我扔下吗”·舒望北服了,这人脸比他还大。
最后舒望北征求了周犀的意见,定下来去附近的一个古镇··王晓鸥异常兴奋,出发当天弄了个巨大的行李箱随身带着,舒望北开车时他就在车后座不停吃,也不知道他吃的都是什么,都是带响的,咔擦咔擦的,弄的舒望北总觉得后座上坐了只大老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觅城古镇是觅水镇下辖的一个百年老镇,明明身处北方,但小桥流水景色精致,号称在北方就能体验到江南风情,对北方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到地方以后,住宿都安排好,舒望北拿了相机扶着周犀出门,他们住的地方雕梁画栋的,建筑很有讲究,舒望北给周犀照了几张相,对于周犀这样的美貌,舒望北总觉得不多照些照片就太浪费了,周犀是什么事都随着他,只要他高兴就好。
照完了相,他们一起在附近散步,离老远就看见王晓鸥在和一个金发老外坐在门廊那里聊天,两人不时爆发出笑声,看上去聊得很愉快··舒望北想起来周犁跟他说过,王晓鸥精通四国语言,他努力想了想自己英语能说点儿啥,想了半天,发现除了\"how are you Fine thankyou\"以外啥都想不起来,谁让他就是个一应试教育培养起来的标准应考生呢。
“王晓鸥家里上一辈人基本都在外交部工作,他外语好跟这个很有关系·”周犀低头跟他说道,“学会一门语言,环境很重要·”·舒望北撇嘴,“你就是把我扔到美国生活去,我也能保证一句英语不会,我就混在唐人街,哪也不去。”
周犀笑着在他头顶敲了一下,带着些亲昵的斥责道,“就你皮”·舒望北嘿嘿笑,抓着他的手跟自己十指交叉,抬头与他目光对视,像是很随意的问道,“周老师,你信不信前世今生”·周犀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信。”
“为什么”舒望北知道周犀一向有些迷信,但这显然与他所接受的教育和周围环境不相符··周犀的样子似乎有些犹豫,他看向舒望北,嘴唇动了动,“我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舒望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我从学校门口走出来,有很多学生在我旁边一起往出走,应该是中午或者晚上的放学时间。”
周犀一边回忆一边说··这个场景并不算少见,周犀每天上班都要经历一次,舒望北没觉得不对劲,顺口问道,“是奋斗中学吗”·周犀摇了摇头,“不是,我在梦里看不清学校的招牌,但是那个学校的大门很特殊,似乎是仿古建筑,大门是朱红色的 ,两边各有一个小门,门口下面有很高的门槛,学生们出来时都要迈过那道门槛。”
舒望北开始觉得有点儿怪了,“之后呢发生了什么”·“街对面走来一个人,年纪应该不小了,身材中等,佝偻着腰,看不清长相,他看着瘦弱,但动作很快,几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说到这里,周犀没再往下说下去··舒望北狐疑的问道,“再然后呢”·周犀摇了摇头,“没有然后,每次只要他走到我跟前时,这个梦就会戛然而止。”
“你怀疑这是你在前世发生过的场景”舒望北皱着眉头问,不知道为什么,周犀简单的几句描述就带给他心惊肉跳的感觉··周犀点头,“我知道这很没有道理,但每次我醒过来,都直觉这是我前世发生过的事,而且这件事应该对我很重要。”
“最近还做过这个梦了吗”舒望北接着问··周犀转头看他,“没有,自从我们结婚后,再也没有·”·......·吃完饭之前,王晓鸥才兴致勃勃的和那个老外告别,回来找周犀他们。
“我跟你们说,这个麦克是加拿大人,人是非常的nice,他约我晚上去镇上广场看烟花表演,你们去不去啊”菜还没上全,王晓鸥趁着周犀没拿筷子呢赶紧抓紧时间说话。
舒望北点头,呲牙道,“我们要去,但不和你们一起去·”·王晓鸥偷偷看了周犀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搭茬的意思,有些失望,无聊的抠自己修剪的整齐精致的指甲,叹了口气,配上他好看的面容,颇有些我见犹怜的意思。
可惜这番风情没人欣赏,周犀拿了筷子给舒望北夹菜,舒望北笑嘻嘻的低了头就着他的筷子就咬了下去,王晓鸥的表情黯然下来··吃过饭回屋看会儿电视,天就黑下来了,舒望北拉着周犀往外走,烟花已经开始放了,在屋子里也能看到,但视线到底是不如外面好。
等走到客栈外面不远处的小河边,这下视线开阔了,烟花就在河对岸放的,在这个角度看最好··仰头看了会儿烟花,舒望北发现河两边不时有人在放孔明灯,就拉着周犀跟他一起买了一个,点火之前,舒望北说,“咱们许个愿吧,许个一样的愿望,说不定念力就更强了。”
周犀自然是随他的意的,“那我们就许愿你......·”·舒望北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这个,我肯定能考上的,许不许愿都肯定成。”
周犀拉下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那你想许什么愿”·舒望北想抱住周犀的腰,但现在在外面,四周都是人,舒望北不好意思跟周老师太亲密,于是拉住他的衣角,明明是个很简单的动作,却生生让他弄出些缠绵的味道,他说,“我要许愿,我舒望北和周犀你要一辈子平平安安白头偕老。”
周犀弯起嘴角笑了,从旁边卖孔明灯的店铺那里借了支笔,把两人的名字并着竖排写上去,后面就按舒望北要求的写上“平平安安白头偕老”··舒望北这回满意了,两人在店老板的帮助下,把孔明灯点燃了,两个人伸手抓着孔明灯的边缘,火焰的燃烧让孔明灯内部的空气越来越热,手上能明显感觉到孔明灯往上浮起的浮力,舒望北和周犀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松开了手。
孔明灯快速的升上天空,两人仰着头看,就见那盏灯越升越高,尽管天上漂浮着那么多盏灯,但舒望北就是能分清哪盏是他们的··啪,舒望北只觉得脸上凉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一把,就发现是一个水滴。
“下雨了”周围有人在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哎呦,这天气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下雨了,烟花还没放完呢。”
这话刚说完,雨势就突然变大,天空边缘一个无声的闪电一闪而过,紧接着响雷轰隆隆的随之而来··人群哄的一下散开,大家纷纷往回跑··周犀抓住舒望北的手,“走,我们回去。”
舒望北不肯,还坚持抬头看着那盏升到半空的孔明灯,“再等一下·”·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他脸上,周犀看他坚持,无奈的抓着他手往屋檐下躲,屋檐不够宽,雨又下的太大,不大会儿,两人衣服都半- shi -了。
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周犀在这一瞬间的光亮里,看到舒望北满脸的潮- shi -,他刚开始以为是雨水,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泪水··“你怎么了”周犀有些强硬的捧着舒望北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舒望北一直在无声的流眼泪,他哽咽着说,“那盏灯,它灭了·”·第50章 第五十章  真相·两人回房间后, 舒望北的情绪始终不太好··虽然天气热,但在外面淋了雨还是怕会感冒,周犀在浴缸里放了热水,两个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舒望北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周犀见他表情还是怔怔的,眼圈儿周围通红,跟他说话也没什么反应··周犀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等舒望北回应,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坐到床头, 帮他轻轻按摩太阳- xue -和眉间的褶皱。
半晌,舒望北仰起下巴,哽咽了几声,周犀弯腰轻轻问他怎么了, 舒望北翻过身趴到周犀身上放声大哭··周犀用双臂环住他,也不劝他, 只轻轻拍抚他的颈后··“周犀,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舒望北抬头看他,哭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我会死的·”·舒望北在这一刻把长时间以来压在心底的担心和恐惧都袒露了出来。
周犀低头亲他的脸,一下一下,温柔缱绻的,“不会的,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等水凉了,周犀就把舒望北从浴缸里抱出来,他还想试着把人抱到床上去,舒望北到底是不敢加重他腿的负担,自己裹了浴巾躺到床上,很乖巧的等周犀也上了床,爬到他身边搂着他,像一只巴着尤加利树的树懒。
周犀轻柔的拍抚着他的后背,低声劝哄着,“不要乱想,好好睡觉,睡醒了什么都会好的·”·舒望北又抽搭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均匀下来,他在枕头上蹭了蹭,刚刚有了睡意,就听见门外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舒望北浑身一个激灵,刚想起床,周犀按着他躺回去,开了台灯,穿上外衣去开门。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舒望北听见周犀语气极其冷淡,在对门外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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