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番外 by 林沁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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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番外 by 林沁人(7)
·周犁低头看着他,伸手托住他下巴,抽出纸巾一点点帮他小心擦拭··这张脸本来是清秀好看的,如今被打得不成样子,再加上他刚才哭的满脸通红,嘴唇只有一半是肿的,看起来就像是嘴长歪了,周犁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周犁的表情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可是敏感的萧然仍然发现了,他把周犁的手从自己脸上拽下来,几步跑到镜子面前,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看到他就发出一声惊叫,骂道:“狗屎李凡,他打我是留了手,可他专门儿往我脸上招呼,我打他还是打轻了。”
周犁扭头笑了一下,说话时又恢复到面无表情,“走吧,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医院·”·萧然摇头,“我不去,太丢人了·”·周犁想了想,“确定只是皮外伤身体有没有其他不舒服头会不会晕”·萧然果断摇头,“哪都舒服,就脸疼。”
“等我·”周犁撂下两个字,转身拿了钱包出门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这次萧然没再紧张崩溃,他就坐在收拾干净的床上,打开电视,漫不经心的换着频道,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周犁脚步匆匆的回来了,他进门时目光在萧然周身扫视了一圈,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几分满意。
“我买了药和绷带,还买了两碗粥,过来,我帮你包扎,弄好了我们吃饭·”周犁说道··萧然很乖巧的把电视旁边的矮桌挪了过来,当成矮凳坐在床边,周犁坐在床上,拿了棉棒帮萧然一点点儿消毒。
他的伤口有的地方还在慢慢渗血,周犁看得皱了皱眉头,“要不然还是去医院,我担心脸上会留疤·”·萧然说,“我留疤你会嫌弃我吗”·周犁用棉签动作有些狠的擦了他眼角一下,萧然疼得嘶了一声。
萧然抬头看周犁,眼神有些哀怨,周犁放下棉签,轻轻摸了摸他脸上唯一完好的耳朵,“你只要长得不像猪八戒,我想我都能接受·”·萧然笑了,说实话,他这个样子笑起来比不笑还要狰狞,他往前凑了凑,“那你亲我一下,亲这里。”
萧然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被人打歪了的嘴··周犁往后退了一下,冷冰冰道,“亲不了·”·萧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安慰自己道,“没事,以后你习惯了就会亲的。”
周犁竟然也点点头肯定道,“会的·”·周犁帮萧然的脸消毒之后,把比较严重的伤口用纱布包上,动作熟练的撕了几条胶布固定好··萧然沉默的任他在自己脸上动作,等周犁帮他都搞定了,萧然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个嘲讽的笑,“周犁,你对这一套很熟悉啊,我被人打了,你会为我包扎,你呢,那时候有人管你吗自己没少给自己包扎吧”·周犁伸手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厉声喝道,“又犯病了”·萧然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僵住了,过了几秒钟,他突然醒悟了似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抱住周犁的双腿,“对不起,我习惯了。”
周犁抓着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没事,我原谅你,不过你要记住,以后你犯病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现在,起来,不要跪我,你这样让我觉得你是在找打。”
萧然抬头看他,“你打我吧·”·两个人之间瞬间安静了一秒钟,周犁低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没有说话··萧然从地上爬起来,把里裤外裤一股脑褪到大腿根儿,然后就这么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撅在地上,“周犁,你打吧。”
周犁眼神暗了暗,顺手抽开自己的腰带,走了过去......··十几分钟后,周犁在洗手间里慢慢的洗手,萧然盖着床单趴在枕头上,侧着头默默的看他。
周犁擦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时,萧然问他,“你硬了没”·周犁没回答,他沉默的走到床边,坐到他身边,把床头柜上的两碗粥打开,拿了勺子挖了一勺子粥送到萧然嘴边,“吃吧,吃完了我们出去一趟。”
萧然没问他去哪,很听话的张嘴把粥吃了,就这么一口口的,周犁很有耐心的把一碗粥都喂完了··周犁抽了纸巾帮萧然小心的擦了擦嘴角,然后弯腰在萧然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萧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亲完了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周犁··“萧然,我们慢慢来,”周犁伸手摸了摸萧然的耳朵尖,“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第82章 番外四:萧然和周犁·吃完饭, 周犁给萧然找了个帽子戴上,两人一起开车去了医院,这次去医院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看病人··在医院门口,周犁买了一堆水果和糕点,都让萧然自己拎着。
“进去之后知道该怎么说吗”周犁问··萧然点点头,“我会很诚恳的道歉的·”·进到病房时, 李凡的父母也在,见到萧然就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还嫌打人打得不够狠吗”·萧然站在病房门口, 给李凡还有他父母深深的鞠了个躬,“真的很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非常后悔, 我们是同寝室的同学,有什么事该好好沟通的, 我不该动手,我早就想过来看你,可是因为又愧疚又害怕一直不敢来,真的非常抱歉。”
李凡的父母扭着头不吭声, 病床上的李凡咳嗽了一声道,“萧然,那天我也不对,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萧然想对他笑一笑, 结果一咧嘴就疼的嘶了一声,“没事,男人脸上留点儿疤能增加男子气概,以后谁见了我都得害怕。”
李凡笑了,李凡的父母特意仔细看了眼萧然的脸,发现人家满脸纱布青一块紫一块的,顿时也有点儿坐不住··周犁捅了捅萧然后背,萧然赶紧把手里东西放到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叔叔阿姨,我刚才在楼下收费处押了钱,后续治疗费用如果不够,我再送来,我跟护士沟通过了,帮李凡请了个护工一会儿就过来,钱我也都交好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肯定尽力做到。”
萧然说着又鞠了个躬,“真的很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我不求你们能原谅我,就希望你们给我机会每天过来看看李凡,有什么事能让我帮帮忙·”·李凡父母没说话,李凡在病床上轻轻推了他爸一把,老头才勉强“嗯”了一声。
在萧然身后的周犁这才松了口气,跟李凡父母打了招呼先出去了,留萧然自己在病房··萧然脑筋很灵活,眼看着李凡面前有刚吃完的饭盒还没洗,动作勤快的拿了洗干净了,又把水果洗干净切成块,放在李凡手边给他吃。
过了一会儿护工来了,萧然交代一番他都要做什么,又把护工领到李凡父母面前,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要求,不管怎么样,照顾病人的事是要- cao -心的,老头老太板着脸又交代了一番。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萧然在李凡这耗了一下午,等李凡吃完晚饭,他才告辞··出了医院大楼时,周犁已经等在门口了,萧然看到他时愣了一下,“你没回去上班”·周犁摇摇头,“打电话请假了。”
“你不是在实习期这样不好吧·”萧然有些担心··“我不请假你怎么办”周犁伸手捏了他肩膀一下,“口不对心”说完周犁转身就走,也不管萧然跟没跟上。
萧然低着头沉默着跟在他身后,歪着嘴笑了··两人在外面随便找了个饭馆把晚饭对付了,吃完了,周犁开车带着萧然离开··萧然看着外面不大熟悉的路有些疑惑,“我们这是去哪”·周犁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过了几秒钟才回答,“我下午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萧然惊讶的看他,“什么意思”·周犁回答,“你别住寝室了,明天起搬出来和我住·”·萧然彻底愣住了,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发出声音来,等周犁从主路上下来,拐进辅路准备拐弯时,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跟我同居”萧然的声音不太稳,有些颤抖··周犁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我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这样我们彼此都有各自的空间,我上班这段时间比较忙,回家的时间估计不多,有什么事你自己多- cao -心,等实习结束以后应该就会好一些,以后有什么事多跟我商量,心里不痛快别憋着,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萧然咬着嘴唇看着周犁,然后突然侧身抱住周犁的腰,车子在巷子里歪了一下又迅速正回来··周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他一眼,骂道,“你疯了吗”·骂完了周犁才觉出不对劲,这话等于在捅萧然的伤口,他刚想开口道歉,萧然却满不在乎的死死抱着他道,“我就是疯了,为你疯的。”
车子到了个很新的小区,周犁把房子租在了最高层六楼,两个人都是年轻人,爬六层对他们来说不算累反倒是个很好的锻炼··这房子看样子装修了没多久,周犁说之前房主本来准备结婚用的,后来单位外派出国了,两口子就都出去了,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干脆就租出去了。
萧然听了嘴角微微弯着,带着笑,周犁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心情很好”·萧然点头,“不是一般的好·”·周犁伸手捏了他耳朵一下,“今晚回寝室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过去接你。”
萧然抓住周犁的手,把他手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好,我都听你的·”·......·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周犁就到了,萧然把自己简单的行李箱提上车,在后备箱里他看见了周犁的行李,不由得伸手在箱子上摸了一下,才把自己的行李并排放进去。
放完行李简单收拾了下,周犁开车送萧然去医院照看李凡,自己去商店买了些房子里缺的生活必需品,下午他去了警察局一趟,问了办案的警察,老警察为人不错,听说了原委就对周犁说,“萧然以前没有案底,这次是初犯,而且是寝室同学口角引起的,没有什么社会危害- xing -,其实只要萧然的道歉态度好,该赔偿的都赔偿到位,如果受害人不追究,这事也就过去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毁了小伙子的大好前程,现在谁家养出个大学生也都不容易。”
老警察感叹道,周犁听明白了,点点头道了谢离开了··晚上去接萧然时,周犁跟他说了这事,萧然听了只是点了点头··周犁皱着眉看他,“你就不为自己担心吗”·萧然抬头看他,笑了笑,“对我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只要你不会不理我,我怎么都行。”
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周犁熄了火拔掉钥匙,坐着不动··萧然知道周犁很反感他不在乎自己,但是周犁说过要他不要骗他,要他在他面前表现最真实的自己。
他已经对周犁很熟悉,知道他在思考,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等他的结论··过了好一会儿,周犁转头看他,萧然在周犁说话前抢先说了一句,“你不可以突然改变主意,我们说好了同居的,如果你反悔了,我现在就上去从六楼跳下来”·周犁的表情平静无波,“跳过一次河,你不怕吗”·萧然点头,“怕,跳之前我犹豫了很长时间。”
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头靠在周犁肩膀上,“可是,我不跳的话,就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活得那么憋屈干什么呢,死就死了·”·“你不可能总是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周犁说··萧然抬头看他,“那你到底是不是还和我同居呢”·周犁点头,“是·”·萧然笑了,摊着手道,“你看,目的就这么达到了。”
周犁也弯起嘴角笑了笑,“我本来就没打算改变主意,你对自己不上心,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人活着不是为了任何其他人·”·“你为什么要处处迁就我“萧然问。
周犁端详了他一会儿,“你长得很好看·”·萧然歪着头看他,“可是我脱光了你都没什么反应·”·周犁又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跟以往不同,萧然只在周犁面对其他人时才见到过。
萧然不由自主伸手过去,在周犁脸颊上的笑纹上抚过··“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周犁笑着问道··萧然低着头认真想了想,“以前就想着忍一忍都会过去的,死了一次以后就想原来只要我够坚决,什么目标都能实现的,现在呢,”他抬头认真的看周犁的眼睛,“我就想勾引你,等哪天你意志薄弱从了我了,那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听了萧然对自己的算计,周犁仰头哈哈大笑,好半晌他才止住了笑,他的目光直视在萧然脸上,“以前我以为我是同情你,以为你过于依赖我,最近我才发现,是我弄错了,其实我需要你依赖我,这里,”周犁拍了拍自己胸口,“以前是空的,被一个人全心全意依赖着关注着的感觉很好,我觉得心里被填满了。”
萧然得意的笑了,搂住周犁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的目的终会达到,你早晚是我的·”·面对这样的有些扭曲的内心坦白,周犁发现自己并不觉得厌恶,反倒心头微微一颤,他伸手揽住萧然肩膀,将他细瘦的身体搂进自己怀里。
在这一刻,他觉得,和这个有些疯狂有些偏执的人过一辈子其实也不错··第83章 番外五:萧然和周犁·请了两天假, 周犁没法继续请下去了,第三天他回去单位上班。
萧然照例去了医院,这次离开的时候,李凡的父母终于跟他聊了一次,说准备让李凡出院,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不要耽误学习··萧然没再坚持, 李凡的伤本身就不算太严重,住院几天早就可以了,李凡父母的态度显然是有了改变, 他把医院的事都安排好,就听话的回学校上课了。
第二天李凡也回学校上课了,还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回寝室住了,萧然乐呵呵的悄悄对他说, “我和我对象出去同居了·”·李凡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感叹道, “你们可真开放。”
萧然满不在乎道,“反正早晚要结婚的,早做晚做不都得做”·李凡被他的厚脸皮震惊的无法言语,萧然倒是神色自然的拿出书本准备上课了。
当天下午, 萧然就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李凡也一起叫过去了,两人搭着伴儿一起坐公交车去了··警察一见两人是聊着天笑呵呵的过来的, 满意的挨个儿拍了拍两个小伙子肩膀,“这就对了,将来你们毕业了就知道了,同学不比亲人差,将来说不定谁能帮上谁呢。”
李凡父母这边已经撤了诉,警察把两人叫过来签了一些文件,又批评教育了一番,就放他们回去了··学校那边给萧然了一个通告批评,档案里没留底,要是一般人可能还郁闷一下,毕竟多少影响了名声和同学对自己的印象,不过萧然根本不在乎这个,该怎么上课怎么上课,没课的时候就飞快往家奔。
他自从搬来出租屋以后,就特别喜欢回家,尽管周犁去单位继续实习以后就没回来过,他还是喜欢回去,用周犁买的杯子喝水,吃周犁留在冰箱里的面包和水果,晚上不睡自己的床,也不管周犁的态度,就睡在周犁的床上。
一周多以后,周犁的实习期终于结束了,他要回学校继续上课了··萧然是最高兴的,他在周犁回来那天煮了一大锅面条,他也想做点儿好吃的,但是别的他都不会,面条里面放了他在菜市场买的排骨和青菜。
周犁是第一次吃排骨面,虽然萧然煮的火候不够,排骨的肉太硬了,而且调料放的不全,肉腥味都没盖住,他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两碗··吃过饭,晚上睡觉前,周犁回房间就发现自己床被人睡过。
还没等他找人来问,萧然已经穿着睡衣抱着自己的枕头过来了,“我在自己房间睡不着·”·周犁说,“那你在这睡,我去你房间·”·萧然一脚把身后的门踢上,“不行,没你我也睡不着。”
周犁说,“这些天我都不在·”·萧然点头,“没错,所以我一直都没睡好,现在你回来了,你要补偿我·”·周犁笑了笑,到底是点头答应了。
萧然跟在周犁后头爬到床上,把自己枕头摆在周犁枕头旁边,紧紧挨着··周犁熄灯以后,萧然就拽了周犁的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往周犁那边靠··周犁推了他一下,“你那边还空着一大半,不要挤我。”
萧然说,“不碰到你我就总惦记着你,睡不着·”·周犁伸手揽住他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吧·”·萧然在黑暗中露出牙齿笑了,轻声回应道,“好。”
......·第二天早上,周犁是在一种奇怪的感觉中醒过来的,他忍不住喘息了两声,他低头看过去,就见身上的被子隆起了一大块,在微微晃动··周犁一把掀开被子,一脚踢在萧然肩膀上。
萧然疼得轻哼了一声,却不肯松口,又过了好一会儿,周犁突然仰头,脑门儿上青筋隐隐突起,身体高高弓起又沉重的下落砸在床上··萧然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周犁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周犁愤怒质问道,“你干什么”·萧然脸上的伤口渐渐消了,只留下几块淡淡的青紫痕迹,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眼神纯真的像个无辜的孩子,“不爽吗”·周犁抽了纸巾擦干净后,迅速穿好衣裤离开床铺,斥责道,“别闹了。”
雷声大雨点小,萧然舔了舔嘴角,满意的笑了··出租屋离周犁的学校不算近,他每天早早就起床出门,萧然每天也都跟着很早起来,他不会做饭,就出去买早餐回来,两人一起吃完了,周犁出门,萧然就在后头一直送他到车站,看着他上了车才回去。
他自己会趁这段时间整理房间,洗两人的衣服袜子,连周犁的内|裤他都会找出来帮忙洗干净晾好··晚上周犁回来以后,萧然已经把菜都买好了,周犁跟着舒望北打下手打多了,做的饭菜都还过得去,吃完饭萧然负责刷碗,周犁洗点儿水果,两人饭后吃些水果,看看新闻,之后就复习功课,晚上睡觉前,萧然会看周犁的状态,如果周犁这天不累,他就要闹一会儿周犁,两个年轻大小伙子闹来闹去也就是床上那些事儿,周犁开始还不太愿意,但是后来萧然挑逗的多了,他对萧然也不是无意,慢慢也就互帮互助一下,这样发泄一下再睡个好觉,其实感觉还不错。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犁后来又陪萧然去过几次安定医院,萧然平时用药已经渐渐在减少了,医生给出的评价很好,这么下去药就可以停了··周犁给萧然买了双他一直想买的运动鞋做奖励,平时两人上课都忙,周末就一起做做饭,出去玩玩篮球。
萧然的身材不算高,但弹跳力很好,投篮很准,周犁以前就很欣赏他的球技,如今两人住一起了,就更方便,经常找了同样喜欢篮球的李凡去打3V3竞技,还在这个圈子里打的小有名气,参加过比赛拿过奖。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萧然的状态越来越好,身上也不再瘦得瘦骨嶙峋的,晚上睡觉时,萧然还是赖在周犁床上,应该说,两人自从搬过来,萧然的房间就一直是空的,周犁把他抱在怀里时,会摸摸他的肩膀和腰,发现手里的触感越来越好。
1985年的春节就快到了,萧然准备了不少年货,他没问过周犁上哪过年,反正如果就算周犁回自己家过年,他也会想办法让周犁中途出来陪他··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学校放假后,离春节还有一周多时,觅水镇那边来了电话,李慧过世了。
那天萧然在厨房给周犁打下手,正在用水盆淘米,周犁擦了擦手去接的电话,接完电话,周犁倚在厨房门口看他··萧然发现了他神色不大对劲,心里似乎有了预感,轻声问道,“怎么了”·周犁说,“你妈在楼顶踩空了,没等到抢救,人已经没了。”
萧然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周犁过去抱住他,“想哭就哭吧·”·萧然摇头,“没什么可哭的,我去买票,今晚我回去一趟·”·周犁说,“我跟你一起。”
萧然没拒绝,这个时候没有周犁,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过去··临近春节车票紧张,当天晚上的票他们没买到,买了第二天白天的··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回了阔别已久的觅水镇。
周犁陪萧然张罗了李慧的后事,萧然全程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处理完后事,他们马上回到了北京··除夕的前一天,萧然把春联拿出来要贴到门口,周犁阻止了一下,他以为萧然是不明白这些老说法,“家里长辈过世是不能贴春联的。”
萧然绕开他,固执的把春联贴好,“她死都死了,我们活人还不过日子了吗”·周犁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随着他去了··春节那天,周犀去了深圳陪舒望北,周犁跟沈杰说了一声,也没有回家。
他和萧然在出租房里过完了这个年,吃年夜饭时,萧然突然哭了,周犁把他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安慰,此时此刻,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靠萧然自己想开走出去··正月初八之前,两人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周犁在沙发上看书,萧然就坐在地毯上抱着他的腿,脸贴在他大腿上像只小猫一样窝在那里。
初九以后单位都上班了,街上人少了,周犁带着萧然出去逛了逛商场,给两人添了一批春装,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去公园放风筝··萧然仰着头看着风筝发呆,周犁问他在想什么,萧然说,“我在想,如果你是风筝,那我就是线。”
周犁明白他的意思,温和说道,“你怎样想都好·”·萧然转头看他,“我就是要缠着你,你要是不让我缠,我就......·”·周犁用掌心捂住他的嘴唇,“不要往下说,我会心疼。”
第84章 番外六:萧然和周犁·三月份, 周犁和萧然都开学了,两人又恢复到正常的作息··大四下学期已经没什么课程了,同学们都在为了毕业分配的事努力,已经分配好单位的,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毕业论文。
周犁的时间充裕了下来,每天可以早早就回家买菜做饭·周犁很喜欢养活物,但是租的房子不好养宠物, 干脆和萧然一起去花卉市场买了很多花,一盆盆的摆在阳台上,定期浇水施肥, 长势非常好,萧然也很喜欢,他还在花开的时候找了相机拍了好多张。
时间进入七月份,周犁临近毕业了, 他已经把学校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搬回了家,同学们来自大江南北, 能聚在一起真的称得上是缘分了,彼此都很不舍,在最后几天经常集体聚餐。
七月初的一天,周犀给周犁打了电话, 他自己学校期末考走不开,他想拜托周犁去一趟深圳陪舒望北高考,周犁很干脆的答应了,这么重要的事当然是有家人在身边陪着比较好。
萧然知道以后没说什么, 只是表情有些- yin -沉,周犁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萧然摇头,“要考试,没时间去·”·周犁见萧然没意见,就整理了行李出发,在深圳他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舒望北。
舒望北跟年前比黑了瘦了,但是眼睛更亮了,人比在觅水镇时还要猴精猴精的,周犁上一次见他是前一年在北京,那时候舒望北坐了二十几个将近三十个小时的火车,就为了跟做贼似的偷偷看两眼周犀,然后再坐漫长的火车晃回去。
那时候周犁在心里暗暗感叹爱情力量的伟大,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他哥和舒望北的心情了,来深圳这几天,是他这半年多来第一次离萧然这么远,第一次和他分开这么多天,他头一次发现,他在想念萧然。
周犁不知道这是习惯还是其他什么,相对于萧然的全心投入,周犁一直认为自己相对来讲差了些火候,他有时能暂时抽身出来,用上帝视角很客观的看待他和萧然的关系,并且理智的评估自己对萧然的感情,作为一个理科生,他甚至会为这种感情评分,满分是十分的话,他觉得自己对萧然的感情顶多能打五点九分。
所幸,萧然对他的要求并不多,甚至并不要求他心里一定有他,只要人在他身边就好··周犁在努力适应萧然,努力让自己接受萧然,他以为这会是一个缓慢艰难的过程,并且他认为最终结果不会达成令人满意的十分,但是,直到现在,他突然发现他的判断有可能未必准确,也许他该给自己的感情打上个六分及格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三天高考结束后,周犁辞别了舒望北,踏上了返程的火车··回家后一切如常,萧然还是每天早上早早起来帮他买好早餐,两人一起吃完了周犁出门,萧然去车站送他,周犁却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他应该过的。
七月中旬的一天,周犁把学校里留的最后一点儿东西都搬了回来,第二天上午,学校举行了大四学生的毕业典礼··萧然的期末试已经全都考完,现在已经开始放暑假,两人商量好了下午一起去逛花市,给家里的植物买些肥料和花土。
萧然在家吃完中饭就出了门,到周犁给他的地点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周犁给他的地址是一家饭店,上午的毕业典礼之后,他们全班聚餐,萧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站在饭店门口等。
果然,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已经有年轻的学生一批批往出走··萧然站在饭店门口的一棵树下往里看,不大会儿,就见他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萧然刚想走过去,就发现周犁身边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在跟他说话,周犁微微侧头听着,偶尔答两句。
·两人走到外面时,萧然已经能听见两人在说什么了,那女孩在问周犁下午有没有时间··萧然皱紧了眉头,他其实想过很多次,周犁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其他追求者,可他可以肯定,所有想和周犁走到一起的人里,没有人比他更懂周犁,没人比他更有资格最终得到周犁。
周犁摇了摇头,“下午我还有事·”·那女孩表情很遗憾,眉头皱得紧紧的,白皙的脸上露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过了今天,我们就天各一方了,再见面说不定是什么时候了,最后的机会都不给吗”·女孩问完了就眼巴巴看着周犁,同样盯着周犁的还有萧然。
周犁明显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不好意思,之前已经和人约好了·”说完,他就打算告辞离开··女孩看起来还是不大死心,漂亮的大眼睛里隐约竟有了泪光,她大胆的抓住了周犁的衣摆,“不要走,求你了,给我一小时就行。”
“能不能别给脸不要脸,人家都说有事了,你还打算让人家直说看不上你吗”·一个冷冰冰满含讥诮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纠缠和暧昧,周犁诧异的看过去,就发现萧然正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用一种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身旁的艾嘉。
艾嘉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恶言恶语惊的愣了好半天,呆呆的看着萧然的方向··萧然冷笑了一声,“现在的姑娘胆子都这么大了,敢缠着男人不撒手了”·艾嘉一下子松开了周犁的衣摆,脸上尴尬的一片通红,磕磕巴巴的辩解道,“你......你是谁啊,怎么能这么说话,我要你跟我道歉”·周围的同班学生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围了过来。
萧然咧嘴笑,一把抓住周犁胳膊,强硬的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用手挽住他手臂,冲着艾嘉道,“我是他对象,有狐狸精想勾引我对象,你说我能不能这么说话”·“你”艾嘉气的眼泪都淌下来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萧然笑得开心,还想再接再厉··“够了”周犁喊道··萧然扭头看他,“怎么心疼了”·周犁皱着眉头看他,“不要闹了,萧然,你跟艾嘉道歉。”
萧然的眼睛很清澈,黑白分明,他盯着周犁看了好一会儿,那种眼神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寻找慰藉,可惜周犁的眼神里只有严厉的斥责··萧然移开眼神,点了点头,跟哭泣的艾嘉说,“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对你说这些话,希望你以后能掌握教训,别人的男人不要随便惦记,或者是你并不知道周犁不是单身,那就麻烦你下次发情之前先打听清楚。”
艾嘉尖锐的哭了一声,转身捂着脸跑了,有两个女同学责备的看了眼周犁,跟着一起跑过去了··“对不起,给大家带来不愉快,是我的错,”周犁跟周围的同学说道,说完也不管同学的反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萧然,”周犁的声音里风暴欲来,“我们回去。”
花卉市场自然是没去的,两人直接回了家··到家时太阳已经开始下落,落日的余晖照进阳台的窗户里,照在萧然的侧脸上,把他的脸分成了明显的明暗两部分。
周犁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吧,今天为什么这么做”·萧然冷笑,“错的是你,周犁·”·“难道今天在外面发疯的人是我吗”周犁的语气终于不再平静,隐隐含着暴怒。
萧然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研判,“我今天这么对她全都是因为你,周犁,不是我对不起她,是你对不起她,造成今天这样后果的人就是你·”·周犁腾的一下站起身,刚要开口,萧然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动作很轻,但是一下子就把周犁困在了原地。
“周犁,今天你迟疑了,虽然只有一秒钟,但你还是迟疑了·”萧然笑着说道··周犁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白天的片段,之后他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萧然捂住他的嘴唇,“别解释,我不想听。”
“周犁,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爱上我”萧然问··周犁没坚持解释,只是低着头,眼睛处于- yin -影里,他问萧然,“你累了”·萧然点头,“有点儿,你总是把我放到最后面,前几天舒望北高考,你收拾行李立马就走,他是你在乎的家人,我劝我自己理解,可是今天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孩子,你竟然为了她想要推掉跟我的约定,你这样,我无法接受。”
萧然放开搭在周犁肩膀上的手,后退了一步,继续说道,“周犁,我是累了·”·周犁点点头,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夕阳的余晖消失在房间里时,周犁开口了,“萧然,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第85章 番外七:萧然和周犁·周犁把车一路开到了运河边上, 他站在河沿上往下看,想象当年萧然站在觅水镇的河边上的感觉··周犁曾经也绝望过,但是即使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也从没想过要离开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死亡是未知的,未知的东西往往比比已知的现实更加可怕,他想不出萧然那样的人, 是怎样突破了恐惧下定决心从河沿上跳下去的。
周犁在河沿上站了半个晚上,直到腿麻得站不直了才离去··他发动车子时看了眼后备箱的方向,那里放着他从出租房里匆匆收拾出来的行李, 有一些是昨天才从学校搬出来的。
为什么要和萧然暂时分开呢周犁在问自己··跟舒望北无关,当然跟艾嘉更无关··萧然说他那时迟疑了,周犁自己也承认,但是他面对艾嘉的请求为什么会迟疑呢。
周犁对艾嘉当然毫无感情, 除了萧然以外,他几乎就是个爱情绝缘体··也许是因为儿时的经历, 沈杰的儿子们把亲情都看得极重,对爱情却保留着尊重和敬畏的心理,换句话说,就是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周犀活到三十二岁才开始开窍,周犁如今才二十出头,不管在其他方面心理如何成熟,在谈恋爱这方面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
周犁始终向往着充满阳光的生活, 这也是他格外喜欢与舒望北相处的原因,跟他相处时,他会觉得每天都是开心的,心里那些- yin -霾很少有机会跑出来··但是相对的,偶尔他是不想见舒望北的,不是因为厌恶或者其他的,反而是因为太过于珍惜了,在他心里的那些- yin -暗情绪冒头时,当过去的往事渐渐浮出水面时,周犁都不想舒望北出现他身边,他不想让舒望北知道这一切,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内心的- yin -暗,所以,他有时候其实在演戏,演自己很开朗很快乐,演自己没心没肺。
·到了萧然这里,因为经历的相似,周犁放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曾经想过,如果当初周焰没有离开家庭,如果他没有周犀对他及时伸出援手,那么,他的最终结果是不是会比萧然还糟·这个设想让周犁很同情萧然,但同时,也愈加厌恶萧然。
但是,渐渐的,周犁发现,他开始喜欢跟萧然在一起,不为别的,就为他能尽情展现自己的本- xing -,他能肆意的发泄心中的恶念,演戏演久了他也会累·萧然对他是全然的包容和接受,如果一味如此,周犁过不久也会厌倦,就算不厌倦,那他也很可能因为无所顾忌的发泄变成第二个周焰或者第二个李慧。
萧然就像一只充满了野心的小猫,平时都是温顺的乖巧的,但是一旦发现它的主人放松了警惕,他就会伸出小爪子试图攻击并掌控他的主人,周犁一次次被挑战,又一次次镇压下来,在这个过程里,周犁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尽管他面上不显,但是每次萧然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挑战欲或者占有欲时,周犁的内心里就像烧沸了一壶热水一样,呼噜噜的冒着泡,无法平静下来,他也许比萧然更加沉浸在两人相处的时间里。
然后,前几天的深圳之行,那短短几天的旅行就像是上天特意给周犁留了一段清醒思考的时间,周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萧然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的深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地步,在认识到这一点后,周犁彷徨了,他其实对自己撒谎了,他对萧然的感情根本不是六分,更不是什么五点九分,他发现他没法给理智的给自己打分,想到萧然,他的心里都是乱的。
学校毕业的聚餐一场接一场,周犁基本都参加了,话说的不多,酒没少喝,回家就晚了,躺在床上就睡觉,他知道自己在借此懦弱的逃避,也知道萧然最近对他冷落的不满。
艾嘉对他的好感他是知道的,在今天最后一次毕业聚餐的餐桌上,艾嘉就主动坐到他旁边,说实话,周犁心里毫无波澜,他是不可能跟这样一个女孩子走到一起的,且不说他对女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就说客观条件,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如果周犁把自己的黑暗面展现出来哪怕只有一分,只怕女孩也会被马上吓跑。
可是两人随着同学一起往出走的时候,艾嘉反复问他能不能给她机会时,周犁犹豫了,虽然最后他给对方的是否定的答案,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当时确实迟疑了,原因他现在分析的话有两个,一个确实是简单的不想让女孩子太难堪,另一个是因为他当时在思考,如果他今天不赴萧然的约会怎样,如果他和萧然分开会怎样。
萧然就在饭店门外等他,是啊,怎么可能不在呢,萧然与自己在外面约了见面的话,是向来要早早出门等待的,周犁跟他说过好多次不需要那么早,萧然还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听他的话,周犁觉得这样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做无谓的等待太不划算,但是如果萧然真听他的话,不早早等他的话,周犁设想了一下都觉得无法忍受。
周犁想,他太依赖萧然了,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那个出租屋明明是他张罗着租下来的,房子里也是他布置的,可自从萧然搬了进去,就变成了萧然的主场,周犁每次想到那个家时,都觉得那是萧然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攻陷自己的温柔窟。
周犁要搬离那里,彻底断了和萧然的联系,他要冷静的思考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周犁第二天快中午时才起床,出了房门进客厅就发现沈杰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沈杰见他出来,目光在他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道,“倦鸟归巢了”·周犁一屁股坐到他对面,仰头干了一杯茶,“爸,我心里难过。”
这么多年,沈杰是第一次听儿子对自己吐露心事,觉得很是新鲜,他挑了挑眉毛道,“失恋了”·周犁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吧。”
沈杰把他面前的杯子蓄满茶,“我新得的大红袍,慢慢品,别喝浪费了·”·周犁拿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品酌了几口,到底是没耐- xing -再喝,啪的一下把杯子扔到茶盘上。
沈杰心疼的嘶了一声,抬头瞪周犁,“赶紧滚,从哪被赶出来的就回哪去,别在家给我糟心,你是我沈杰的儿子,不是懦夫,别给我整唧唧歪歪那一套,干脆点儿,不就是谈个恋爱嘛,两人能过就好好过,过不下去就分,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好纠结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犁又坐在沙发上踌躇了一会儿,沈杰懒得看他不干不脆的样子,端着茶壶茶杯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周犁腾的一下从沙发站起来,动作太突然,把沈杰吓了一跳,茶杯差点儿从手里脱出去掉地上··沈杰转头看周犁,周犁说,“我得走了,爸·”·说完就去房间把行李包又拎了出来,甩上门就没影子了。
沈杰又坐回沙发,放下茶壶和杯子,看了看空空的屋子,叹了口气··周犁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就开车回了出租屋所在的小区··沈杰不清楚他的事,劝的几句都不在点子上,可有一句话确实说得不错,能过就好好过下去,不能过就分,周犁觉得自己这么纠结除了只能让两个人都难过,没有一点儿意义,也许他能跟萧然敞开心扉谈一谈,可能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周犁背着行李爬到六楼,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周犁就觉得不对劲,等他走进两人的卧室时,就彻底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萧然的东西都不见了,他在他离开之后,也搬走了。
第86章 番外八:萧然和周犁·周犁呆愣愣的站在卧室门口, 一下子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从头一直凉到了脚··这么多年以来,萧然就像是条尾巴或者是块膏药,固执的贴在周犁身上,不论周犁要不要,他一直都在。
前一天萧然说累了,周犁只认为那是萧然的一句抱怨, 他总认为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回到这个家里,萧然肯定都在家里等他的··可如今,事实告诉他, 萧然是真的累了,他在周犁自私的离开时,自己也放弃了这个暂时的家。
周犁不敢相信,他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 才想起来接下来要做什么··周犁拿了钥匙出门,他先是去了以前萧然住过的宾馆找, 在登记簿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他又去了萧然学校还有他学校附近的所有旅店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北京太大了,如果萧然存心躲他, 周犁根本找不到··萧然在本地根本没什么朋友,在学校误打误撞的跟李凡关系不错,其他人关系都很一般,周犁在宾馆没找到人以后,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凡,他给对方家里打了电话,李凡接到电话时还以为周犁要约他一起打球,周犁问李凡这两天见没见过萧然,李凡非常惊讶,“你们两不是好的跟连体婴似的吗,天天在一起。”
·周犁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离家出走了·”·李凡以为他们在闹小别扭,笑了一声调侃道,“大男人还搞娘们唧唧的那套,萧然他是不是回娘家了”·这句玩笑话提醒了周犁,周犁放下电话就往觅水镇打电话,问了萧然堂兄,那边接到电话时也很诧异,一个劲儿问出了什么事,萧然有过寻短见的过往,大家后来跟他相处时都小心翼翼,一听周犁找不到人,都以为出事了。
周犁非常失望,找了借口安抚住堂哥,挂电话时他心里莫名的颤了一下,萧然的那句话一下子就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回放了出来,萧然那时候轻描淡写的说:“我不跳的话,就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活得那么憋屈干什么呢,死就死了。”
周犁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他跑进了最近的派出所,询问今天有没有意外死亡的案子,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以后,他说要报案,报人口失踪,警察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这个规定周犁当然知道,他已经急得乱了心智。
那天晚上,周犁一晚上未眠,他把城市里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都跑了一遍,第二天他回家找到沈杰,第一次求他父亲帮忙动用关系找人,同时随时关注着警察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周犁没想到,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好几个月,从假期到开学,萧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有时周犁甚至会怀疑萧然是不是只是他的幻觉,是他从未痊愈过的内心里希冀自我救赎的产物。
学校开学以后,周犁去过很多趟,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开学两个月后,学校这边跟周犁说,萧然旷课太多,这么下去说不定没办法毕业,萧然之前受过通告的处分,虽然档案里没有底子,但是学校有相关记录,很可能因为旷课受到非常严重的处分,退学都不是没可能。
那两天,周犁动用了沈杰的所有关系,快把北京城翻个底朝天了,他自己也是把之前跑过的所有地方都又跑了一遍,还是没有,连个相似的影子都没看到··之后,周犁去学校教务处给萧然办了休学手续,把萧然还留在学校的东西领了回去,那天晚上,周犁在出租屋里痛哭了一晚,他想,他终于失去这个全心依赖着他的人了。
那阵子沈杰因为保护他和周犀,受了严重的刀伤,周犁每天学校、医院来回跑,每天都疲惫到了极点,但只要稍微有点儿时间就在街上或走路或开车,沿途看能不能碰见萧然。
周犁以前总认为童年的往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苦楚,现在才知道,错过和求而不得就是钝刀子割肉,那是一种迟缓又绵延无期、无可比拟的痛苦··那年的冬天,周犁病了,不是很严重的病,刚开始只是偶尔咳嗽,后来咳得越来越重,他上课的时候经常突然跑出去,在走廊里咳的嗓子都快撕裂了,让人听了都觉得肺子疼,晚上更是整宿整宿的咳嗽,几乎睡不了个完整觉。
周犁迅速的消瘦了下来,沈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逼着周犁去了趟医院,肺部的X光片子出来以后,医生皱着眉头脸色不大好,指着片子上的一处说,“这里有个- yin -影。”
“会是什么”周犁看着片子问··医生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只是炎症,也可能是比较严重的病症·”·医生说的委婉,周犁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现在该怎么办”周犁问道··周犁语气太过平静,医生不由得多看了他好几眼··“我给你开个CT的检查,做完了得第二天才能出结果,等结果出来了你再拿给我看,不用过于担心,- yin -影存在的可能- xing -非常多。”
医生安慰道··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犁点点头,接了医生开的单子,按部就班的做完了检查··晚上回家时,沈杰问他结果怎样,周犁拿从药店买回来的药盒子给他看,“没事,就是有点儿炎症,吃几天消炎药就好了。”
第二天出结果时,周犁还是自己去拿的,他对医学没什么了解,可是白纸黑字看得很清楚,“左肺下叶见一团块影,CT值约为20.4HU,大小约为2.1*2.3cm·”·果然,他把结果给医生时,医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了周犁一眼,“小伙子,现在不排除恶- xing -的可能,建议你做肺部穿刺确诊。”
周犁点点头,“麻烦您帮我开单子吧·”·肺部穿刺必须有亲人陪同,周犁不想其他人为自己担心,只告诉了他哥,那天周犀特意跟学校请了假,陪他去了医院,进手术室前,周犀紧紧握着他的手,周犁对着他哥笑了笑,“哥,你肯定难以想象,如果真的是癌症,我就觉得解脱了,萧然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如果他死了,我正好一起下去陪他,如果他还活着......他已经放弃我了,我活着或者死了对他都没什么影响了。”
周犀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抓得周犁有点儿疼,周犀不赞同的看着他说,“不可以轻视生命,不论是其他人的还是你的,人活着总还有希望,死了就彻底完了。
萧然如果死了早就该找到了,他现在肯定还活着,周犁,你总有一天能找到他的·别轻易放弃,萧然坚持了那么多年,难道你连他的一半都不及吗”·周犁愣了一下,被推进手术室时,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心突然就又活动了起来,自从生病以来,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得的不是绝症。
三天后,切片病理结果出来了,是良- xing -的··周犁出院时,沈杰已经知道了真相,在医院门口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是周末,全家人都一起来医院接人,住院这几天,周犁气色好了一些,咳嗽在药物治疗下也基本控制住了。
周犁一边听舒望北絮絮叨叨的跟他讲怎么调理身体,一边漫无目的的看着医院大门外一排光秃秃的树干,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树干上飞来飞去,脚步轻盈,速度飞快··周犁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在目光回到舒望北身上的那一刹那,周犁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又把目光转回到那几棵大树中的一棵底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破旧的深色棉袄,脏兮兮的,袖口都是油腻,那人帽子口罩都戴的严严实实,垂在身侧的手上一只拿着个破麻袋,另一只拿着个木制的长夹子,这是个典型的拾荒人,在城市里的街道上经常见到,偶尔这样的人会从你身边脚步沉重的经过,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下来,掀开盖子,用木制的长夹子在里面挑来捡去,找到纸盒和塑料瓶子就放到随身带的麻袋里。
·那棵树下站的就是那么个很普通的人,可是周犁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呼吸都快停滞了··他冲着那边大声的喊了声,“萧然”·树下那人明显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周犁从还没反应过来的舒望北身边跑过去,直冲到对面街道··萧然穿得很多,但动作非常灵活,跑得非常快,周犁这阵子缺乏运动,又刚做完手术没几天,身体多少有些虚弱,跑了一段路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眼看着萧然就快转进一条小巷子,这里的巷子四通八达,一旦进去想再找到这人就太难了··周犁一着急就被块大石头绊倒在地,这一下子摔的相当狠,他的头直接无保护的摔到了路牙子上,摔的他眼前一黑头嗡嗡响。
“萧然,萧然......”周犁捂着头一声声的焦急的唤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一只手抓在了他胳膊上,想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周犁眼前还是花的,他以为是舒望北,冲着他喊,“快,快去追萧然,这次再跑了他就不会回来了”·“我不回来你会伤心吗”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的主人问。
周犁眼前的迷茫渐渐退去,清晰的视野慢慢回来了,他这才看清,扶住他的人根本不是舒望北,正是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萧然··周犁一把抓住萧然的手,完全不顾那只手套上黑到发亮的油污,“萧然,不要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萧然问,“你想说什么,说你还会可怜我,愿意让我回去继续呆在你身边”·周犁说,“萧然,我爱你·”·好半晌过后,周犁小心翼翼轻声问,“你怎么不说话”·萧然安静的蹲在周犁面前还是不吭声,周犁心里一紧,一把摘掉萧然脸上的口罩和帽子,去掉重重遮挡后,内里还是那张白皙清秀的脸,脸上满是泪水。
周犁说,“萧然,对不起,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给我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你·”·萧然伸手一个巴掌打在周犁脸上,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然后一下子扑到周犁怀里,哭的发出了声音。
街道对面,医院的大门口,一大家子人眼睁睁看着对面街上发生的一幕,舒望北后知后觉的问身边的周犀,“原来周犁和萧然走到一起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萧然回来了,这个消息没几天就在周犀和萧然的朋友圈里传开了,李凡是最高兴的,他最近到处找人组队打球,总也找不到像周犁和萧然这么配合默契的队友,正为这事发愁呢,只可惜萧然回来以后只能降一个年级和他们下一届师弟师妹一起上课了,不能天天混在一起。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天气渐暖,李凡征得两人的同意后,报了个3V3的业余挑战赛,他们三个一路披荆斩棘,在那年的五月份拿到了亚军··那天的天气特别好,拿完了奖牌他们就一起出去大吃了一顿,吃完一起去澡堂子洗澡按摩。
不过李凡的气儿不是太顺,吃饭时还好,顶多是周犁总给萧然夹菜各种嘘寒问暖,等到洗澡时就真忍不了了,萧然那小子浑身就二两半肉,瘦的皮包骨头,也不知道周犁哪根神经抽了,洗澡时总替萧然挡着别人的视线,好像谁多看一眼就少了一块肉似的,按摩的时候更是麻烦。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开始时给萧然按摩的是个年轻的男的,周犁见了就使劲儿皱眉,非得跟服务员说换人,等换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周犁眉头皱的更深了,找服务员又要换人,被萧然一个爆栗拍一边儿去了。
李凡受不了他们满身恋爱的酸臭味儿,按摩完赶紧告辞溜走了··萧然和周犁慢悠悠往停车场走,准备开车回家··萧然边走边不满意的撇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知不知道别人总笑话我”·周犁弯起嘴角微微一笑,“你会在乎吗”·萧然瞥了他一眼,“不会。”
周犁摊手,“我也不在乎,所以怕什么”·......·萧然大学毕业那年,他们两人去民政局领证了,婚礼办的很简单,只请了家人和朋友。
多年来,他们每个晚上都睡在一起,偶尔彼此慰藉,却从未走到最后一步,终于,在婚礼的这天晚上,他们遵循古老的传统,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第87章 番外九(全文完结):舒望北和周犀·舒望北晚上放学回家时, 就见家里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排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看,他进门了连个回头的人都没有。
舒望北冲着那边喊了一嗓子,“我回来了”·一家子老小都没什么反应,舒望北又喊了一嗓子,沈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比他声音更大的吼道,“别吵”·这么大的动静把在书房里写材料的周犀给惊动了, 周老师开了门出来,见到门口的舒望北就是微微一笑,一向严肃清冷的面容立刻生动柔和了起来, 好看的把舒望北的神魂直接勾去了一半,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周犀伸手接过舒望北手里的包,很体贴的帮他把拖鞋拿出来,在舒望北弯腰换鞋的时候伸手捏了捏他后颈··舒望北抬头冲他露齿一笑, 贼溜溜的看了眼客厅,发现那帮没心没肺的都没注意这边, 于是直起身体搂着周犀的脖子就在人家嘴唇上啃了一口,啃完了还继续在嘴上耍流氓,低声道,“吃什么了嘴唇这么甜, 一会儿回屋让我好好尝尝。”
周犀笑着拍了拍他头顶,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去洗手吧,我炖了汤, 给你盛一碗·”·舒望北洗完手跟着周犀去了厨房,靠在流理台上看周犀盛汤,很夸张的吧嗒吧嗒嘴,眯着眼睛道,“大补汤啊,越来越乖了明天我放假,今晚看我饶不了你。”
周犀转头看了他一眼,把碗和勺子塞到他手里,临出厨房之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撑住,别做到一半又哭着闹着求饶了·”·舒望北脸皮红了,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咳咳,这眼看着要到七月份了,天可真热。”
客厅里电视剧已经演完,开始唱片尾曲了··“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歌才唱了一句,沈杰的大嗓门已经嚷嚷起来了,“这刘慧芳真是眼睛瞎了,好好的宋大成不跟,找了王护生这么个混蛋玩意儿,什么破电视剧,明天不看了,你们也都不许看”·周犁在旁边劝,“电视剧都是虚构的,您就别跟着生气了。”
萧然很有眼力见儿的给沈杰倒了杯水,“爸,您喝水,犯不着因为这个气坏了身体·”·舒望北从厨房里伸脖子往外看,“得了吧,您昨天也这么说,今天还不是照样看”·沈杰扭头瞪了他一眼,接了水一仰头喝下去,拍了还在聚精会神看广告的周昇后脑勺一下,“小子,到点儿了,找你小叔叔洗漱睡觉去”·周昇如今来北京已经四年了,十一岁的男孩子个子抽高了很多,周家的好相貌被他完完整整的继承了下来,这孩子本来底子就好,到北京以后,周犀和舒望北在他的身上花了很大的心思培养,把这孩子养的气质出众,鹤立鸡群,每天去学校穿着西装校服,看起来矜贵得很。
这些年,周昇的父母每年至少过来一次看看他,看到他在周犀这里生活得这么好都非常感谢夫夫二人,现在国内正改革开放,政策特别好,他们已经在陆续把生意往北京转移,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他们也该回国生活了,到时候周昇就能和父母团聚了。
想起这个,舒望北就会心酸,总觉得周家人回来了,孩子都养出感情了,舍不得还回去,但孩子到底是和父母在一起最好,周犀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也是不舍,只是再不舍也只能这样,好在周昇父母也理解他们的想法,说了以后两边都是家,周昇以后就两边跑着住,正好他们也忙,产业在国外还有一些,估计出国的时候也不会少,没办法天天陪着他。
舒望北叫周昇跟自己去洗手间,周昇有些不好意思,抱怨道,“爷爷总把我当小孩,我这么大了不用大人帮洗漱了·”·舒望北捏了把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长大了就嫌弃小叔叔了,不可爱”·周昇抓住他的手,“不是这样的,小叔叔......。”
舒望北乐了,“你怎么比你大叔叔还容易认真,逗你的”·周昇这才松了口气,拿了牙缸接水准备刷牙··舒望北低头瞅了眼洗手台下面闲置已久的小板凳,不无遗憾的感叹道,“怎么跟窜天猴似的,长得这么快呢”·周昇学着他大叔叔的样子垫着脚尖伸手拍了拍他头顶,“小叔叔,长大了很好,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舒望北愣了一下,被感动的都快流眼泪了,抱着周昇的脖子就往人家脸上一通亲,“我们家宝宝太懂事了”·周昇已经习惯了他小叔叔的热情,被亲得满脸口水也不别扭,很淡定的拿了纸巾擦干净了继续刷牙。
晚上睡觉时,舒望北帮着周昇给空调定时,“空调吹一会儿就得了,别贪凉,小心明天起来头疼·”定完时了,又帮孩子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被子帮他盖好,临出去前突然想起来件事,“明天你们学校该期末考了吧,一会儿我跟爷爷说,明天提早十五分钟出门,早点儿到考场,有条不紊的才能考出好成绩。”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昇都乖巧的答应了,舒望北又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才关了夜灯离开··客厅里就剩下沈杰,看来周犁两口子已经回屋睡了··舒望北一屁股坐到沈杰旁边,拿了他面前水果盘里剩下的最后一块切好的西瓜啃了一口,“爸,您明天早点儿送小昇,他期末考。”
沈杰见他吃的直往下淌西瓜汁,顿时感觉非常糟心,忙把水果盘接在他下巴下面,他见到舒望北就习惯- xing -碎碎念,“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还没小昇干净”·舒望北咬了口西瓜,咧着嘴对着他憨厚的傻笑。
沈杰拿了纸巾递给他,问道,“学校那边有信儿了吗,你分配工作的事定没定下来”·舒望北把西瓜咽下去,接了纸巾擦嘴,“您想帮我走后门儿啊”·沈杰很干脆的点头,“我跟周犀他们校长熟,你要是想去他们学校,我去帮你说一声。”
舒望北“啧”了一声,“您不是不想我去学校当老师”·沈杰叹了口气,“我是想让你来帮我,将来我这一大摊子总得有人管吧,周犀和周犁是都指望不上了,萧然没有这方面的头脑,家里这几口人挑来选去,也就你能挑起大梁了。
可这事还得看你的意愿,你喜欢当老师就去当,但是万一哪天觉得没意思了,不想做了,我希望你能考虑回来帮我·”·舒望北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点点头,“爸,我会考虑的,学校的事您不用- cao -心,我的成绩一直很好,我自己再争取一下,实在不行再找您帮忙。”
说完了他嘴角一咧,仰着下巴竖大拇指道,“您眼光是真不错”·沈杰懒得看他得意洋洋的小人样子,哼了一声回房了··舒望北笑眯眯的也回了房间,洗完澡围着浴巾就上了床,周犀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他。
舒望北刷的一下拽下浴巾,“周主任,我现在色|诱您能不能给我走个后门进你们学校呀”·周犀拉开身上的被子,坐直了身体道,“那得看舒老师的表现了。”
......·七月中旬,舒望北正式大学毕业,周犀在饭店定了一桌给他庆祝,舒望北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喝高了,回家的路上就在车上耍酒疯··他们一共开了两辆车,沈杰和周犀舒望北一个车,周昇和周犁萧然一辆,沈杰是上车就后悔了,舒望北发起酒疯来简直太烦人,抱着人又哭又笑个没完,推也推不开,嘴里还一直在叨叨咕咕的,也听不出来到底叨咕的什么,沈杰不大会儿就受不了了,赶紧让周犀停车,换他开车,周犀去后座照顾酒鬼。
舒望北照例紧紧抱住了,看着周犀傻乎乎的笑了一下,终于说出句清楚的话,“周老师,你长得可真好看,我赚大发了”·沈杰在驾驶位上重重咳了一声,“注意点儿,这车里还有人呢”·舒望北扭头醉意朦胧的看了他一眼,张嘴又是一串听不懂的叽里咕噜。
周犀伸手托住他的脸颊让他靠自己肩膀上,“好了,喝多了不舒服就别说话,闭眼睛休息一会儿·”·舒望北还是固执的仰着头,眯着醉眼盯着他道,“我这两辈子,活得太值了”·他旁边的周犀和前面的沈杰都以为他在耍酒疯,没在意他说了什么。
沈杰倒是老大不高兴的抱怨,“跟你说话就这么清楚,到我这儿就一通胡咧咧·”·周犀笑了笑,摸摸舒望北头顶,安抚道,“这么晃来晃去不难受吗,在我身上靠一会儿。”
舒望北“嗯”了一声,这回很听话的乖乖趴在周犀肩膀上不说话了··九月份学校开学时,舒望北去育才中学报道了··开学第一天的早会是周犀主持的,舒望北坐在下面心情无比激动,上台做自我介绍时差点儿被话筒线绊倒,被周犀伸手扶了一把才稳住。
台下有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这里的老师大部分都知道他们是两口子··舒望北脸皮厚,这点儿意外根本不放在心上,很顺溜的把准备好的词都背出来了,他的教师生涯从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也是从那时开始,育才中学出了个怪现象,初一有几个班的语文课,偶尔在语文老师有事请假时,是由数学老师来代课的,更神奇的是,那个数学老师讲语文课竟然讲的比语文老师还好。
还有,这位数学老师上课时,学生们都会格外的乖顺,谁都不敢说话搞小动作,原因无他,那可是学校里最严肃恐怖的教导主任周老师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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