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番外 by 林沁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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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番外 by 林沁人(5)
·“我能进去吗”王晓鸥问,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听上去不大对劲··“不方便·”周犀回答··王晓鸥笑了一声,但是听起来却像在哭,“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那个加拿大人请我一起喝酒,喝完了酒他竟然想睡我。”
周犀没说话··“你就不问问我们睡过了没吗”王晓鸥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是成年人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想不需要别人干涉。”
周犀的语气丝毫没有波澜··“你是别人吗”王晓鸥声音颤抖着问··“是·”周犀回答得很干脆。
之后,王晓鸥好半天都没说话,舒望北把衣服穿好下了床,往前走了几步,就见他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似乎在哭··“你该回去了,”周犀说,“好好睡一觉,明天你会感觉好一些的。”
王晓鸥红着眼睛抬头看他,“明天我也不会好,周犀,我没和他睡,这么多年,我没和任何人真正在一起过,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原谅我的,然后我们还能和过去一样......。”
“过去什么样”周犀的声音更冷了,像夹着冰渣子,“王晓鸥,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可是你把我当什么当年你说你喜欢我,我已经明确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你也同意以后只做朋友,但是之后你是怎么做的,你让我所有的朋友甚至我的家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了,利用他们给我施加压力,我们毕竟是朋友,我不想让大家都难堪,才没有把这件事说开。”
“那段时间我与我父亲之间的关系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为了取得他的支持,你表面上一直像个朋友一样陪伴我安慰我,暗地里你却在随时向我父亲透露我的想法和行踪。
王晓鸥,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你背叛了我·”·王晓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是希望你们父子能和好......·”·“直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辩解,这次你来找我,如果你真的有心悔过,我可以把这些事忘记,毕竟我曾经把你当做我的朋友,可是你是怎么做的我已经结婚了,我有了心爱的人,我想给让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王晓鸥,你打扰到我们了·”·王晓鸥不吭声,就那么垂着头蹲在地上,一点儿也不复舒望北初见时的骄矜··过了一会儿,周犀低声道,“回去吧,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王晓鸥沉默着站起来,低着头回到隔壁门前,他整个人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一样,木然的拿钥匙开了门,进门前他转头看了周犀一眼,外面太黑,看不清他的神情,之后就进了房间关上门。
周犀把房门关好,转身看向舒望北··“我没想到是这样·”舒望北轻声说··周犀拉着他回到床上,两人抱在一起··“你就是块夹心硬糖,表面是硬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舒望北喃喃道,“我以后得加倍小心,要不说不定哪天你就因为心太软被人拐跑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摇头,“我有自己的原则。”
第二天一早,舒望北起床时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他抓着周犀的手说,“我昨晚睡不着,想了好半天,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周犀随意的倚靠在床头,衬衫松松垮垮的批在身上,扣子没有系,露出他赤|裸宽阔的胸膛。
舒望北的视线忍不住在上面溜了一圈儿才看向周犀的脸,“原来,我是你初恋·”·周犀弯起嘴角笑了,俯身靠近他,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肯定道,“对,没错。”
舒望北得意了,他仰着躺到周犀腿上,伸手摸了周犀下巴一下,赞叹道,“真是纯情的周老师”·纯情的周老师给他的回报是一个足以让人晕头转向的早安吻,舒望北在呼吸间都是周犀的味道,陶醉的好半天窝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吃早饭时王晓鸥没出现,他昨晚宿醉,估计是还在睡觉,也有可能是经过昨晚那么一场对话,他觉得尴尬··吃过早餐,周犀带着舒望北又去了昨晚放烟花的河边,他们找到了昨晚买孔明灯的店,时间还早,店铺还没开门,两人就在河边坐着看风景。
夏天的早晨河边的风吹在脸上感觉很舒服,河里睡莲的巨大的叶子铺满了水面,在河面上飘飘荡荡的,在河沿上还能看到一些小鱼和小虾,周犀把两人喝剩的水折成一瓶,剩一个空瓶子递给舒望北,舒望北就拿着个瓶子去捞小鱼,不大会儿就捞了十几条,玩够了就又把鱼都倒回去,看它们懵懵懂懂的又混到了鱼群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多大一会儿,店老板哼着歌来开店了,见到周犀他们,他笑了笑,显然对他们还有印象,毕竟现在男- xing -夫妇并不多,一起买孔明灯的更是不多,何况周犀写的一手好字也让他印象颇深。
周犀跟他又买了一盏灯,还像昨天一样,在纸灯上写上他和舒望北的名字,又写上“平平安安白头偕老”··写完了他冲着舒望北招招手,“来,我们再放一次。”
舒望北犹豫了一下,“可现在是白天·”·周犀笑了笑,“谁说白天不能放孔明灯的”·舒望北想了想,觉得是没什么毛病,于是靠了过来。
点火前,周犀像是不经意的说道,“孔明灯的原理跟热气球差不多,都是加热灯里面的空气,让里面的空气密度变小,这样外界空气就会对它产生浮力,当浮力大于重力时,孔明灯就会飘起来。”
“不过孔明灯不会一直在天上飘着,一般所用的燃料就是煤油或者酒精,”说到这里,周犀停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店铺老板,“老板,您知道一只孔明灯的燃料够它在天上漂多久吗”·老板想了想,“最多不会超过一小时。”
“那一小时之后呢”周犀接着问··老板笑道,“火灭了,孔明灯自然就慢慢掉下来了·”·周犀点点头,转头看向舒望北,“所以,所有的孔明灯最终都会熄灭,最后不知道会落到哪里,可能落在荒地慢慢被风吹散,也可能落在水里随波逐流。”
舒望北愣了一下,缓过神来他歪着头看着周犀,“所以说,一向迷信的周老师在劝我不要迷信吗”·周犀笑了笑,“你这不叫迷信,只能说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其实,你想实现这个愿望不需要求助于孔明灯,只要跟我说就可以了。”
舒望北怔怔的看着他,直到旁边店老板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店老板目光在他们两身上来回转了转,笑着感叹道,“难得,两个大男人谈恋爱谈得这么黏黏糊糊,弄得我都着急想找个对象了。”
舒望北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刻薄道,“难·”·大白天的,唯一一盏孔明灯升上了天空,周犀和舒望北仰着头看,直到孔明灯彻底消失了踪迹,周犀转头看舒望北,“升上去了,开心吗”·舒望北笑着点头,问道,“你就没想过,如果今天我们放孔明灯时再下雨怎么办”·周犀点头,“想过,如果再下雨,我们就明天再来放一次,明天如果还下雨,就后来再放,我不相信老天爷会为了不让我们放孔明灯而每天都下雨。”
舒望北仰头哈哈笑,感觉压在心头的那股憋闷劲儿一下子就散开了··舒望北昨晚睡觉时心情就好了很多,他自己当然知道一盏孔明灯代表不了什么,只是长期压在心里的对于周犀未来的担忧让他瞬间崩溃了,但是周犀今天的努力无非是在告诉他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事在人为。
舒望北想,不论周犀将来会面对什么,他肯定是在周犀身边的,他肯定会尽自己的一切所能让周犀好好的活下去··现在他终日惶恐,日子过得不得安生,连累的周犀也跟着烦恼担忧,实在是本末倒置了。
想到这里,舒望北抓住周犀的手,冲着他笑道,“周老师果然是周老师”·周犀反手抓住他的手,也笑了笑说道,“我们家望北果然是我们家望北”·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谈话·周犀和舒望北玩了整整一天, 上午放完孔明灯,两人去了古镇大剧院,看了场当地传统戏种演出,到底是唱了啥,舒望北是一句都没听懂,不过服装和人物都挺有意思的,还是值得一看的。
·下午两人去河上玩漂流, 上船之前,有人给他们一人一把水舀子,周犀和舒望北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那人神秘的笑道,“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结果漂到中途,正好碰上对面来船,一堆人拿了水枪往这边喷水, 舒望北眼疾手快,随手撑起早上出门带出来的伞挡住他和周犀, 另一只手舀了河水就拼了命的泼过去。
刚开始舒望北是主力,但是对方人太多,舒望北头都伸不出去,泼水总是泼不准, 周老师后期发力,让舒望北打好伞,他两个水舀子一起来,把那边泼的都成了落汤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等到了岸上, 舒望北上下看了看两手各拎着个水舀子头发- shi -成一团的周老师,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等回了房间,洗了澡换完衣服,周犀就发现舒望北在镜子前面来回照,一会儿板着脸,一会儿呲牙笑一笑,他们结婚这么久都没见他这么臭美过··周犀走过去站他旁边,问道:“在照什么”·舒望北扭头对他露齿一笑,“我在研究我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三十多年都从没动过凡心的清高又骄傲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彻底爱上我”·周犀笑着问道,“那你研究出来了吗”·舒望北点点头,“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周犀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舒望北的小国字脸闪闪发光,“我爸妈当年肯定没跟我说实话,我其实是他们从山上捡回来的一头小公狐狸精吧”·周犀一点儿没给舒望北面子,笑出了声。
......·吃晚饭时,王晓鸥终于出现了,他的脸色不大好,有种病态的白··“你没事吧”舒望北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王晓鸥看了自从他露面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周犀一眼,摇摇头道,“没事。”
吃过饭,王晓鸥站起身,转头看向舒望北,“敢和我出去单独谈谈吗”问完了也不等舒望北回答,转身就走··舒望北下意识站起身,周犀伸手拦住他。
舒望北抓住他的手,“没事,早晚得有这么一回,早了比晚了强·”·周犀眉头微微皱着,显然还是不大赞同··舒望北拍了拍他手背,笑嘻嘻道,“放心,如果我们两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他那个娘娘腔的样子未必是我的对手,要是真的打不过,我肯定大声喊你来救命。”
周犀见他坚持,就不再阻拦,舒望北走到他面前,弯腰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亲爱的周犀公主,可以将您的信物赠与我,并赐予我决斗的勇气吗”·周犀被他闹的没办法再板着脸了,站起身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拿出条手绢塞进他衣服口袋,“去吧,我勇敢的骑士。”
舒望北昂首挺胸的大步走了出去,等出了门,他的脚步就变得有些犹豫了,说到底,他还是有点儿怂··王晓鸥正倚在不远处一条长廊的柱子上,他身上穿着件白色半袖,下身一条黑色长裤,尽管脸色不好,但头发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从头到脚都很精致。
舒望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就这么靠在那里,还挺好看挺吸引人注意的··舒望北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找我想说什么”舒望北问。
“你配不上他·”王晓鸥直截了当道··舒望北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是要撕破脸掐架的节奏啊,他站起身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什么意思,我配不上难道你就配得上了”·王晓鸥话说的难听,神情却是沮丧的,摇摇头道,“我更配不上。”
舒望北本来都握紧了拳头准备开打了,结果没想到对手先颓了··他浑身放松下来,又重新坐下,摆了摆手道,“算了,你爱说啥说啥吧,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这是事实,你再不愿意也得承认,改变不了了。”
王晓鸥嘲弄的笑了一声,“机关算尽,没想到到最后,他连看我一眼都嫌烦了·”·舒望北抬头看他,“我是真不理解你,当初你那么好的条件在那摆着呢,周老师拒绝你的表白,但是没拒绝跟你做朋友啊,他一向面冷心热,心软的很,你诚心待他,他未必不会改变心意啊。”
王晓鸥低头看他,眼神里透着些许的悲哀,“我就是明白这些明白的太晚了·”·“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会过来吗”王晓鸥接着问道。
舒望北想了想,“不死心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王晓鸥有些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说话这么直白会讨人厌吗”·舒望北摸了摸自己下巴,“不知道啊,我看周老师挺喜欢的啊”·王晓鸥气的眼睛都快冒火了,舒望北嘿嘿笑,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把我咋地”的表情。
王晓鸥气过头了又觉得没什么好气的,伸出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挺憋屈的,他随意摆了摆手,“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说些事情·”·“啥事”舒望北问。
“关于周犀的父亲......,”王晓鸥看了舒望北一眼,“他跟你提过他和他父亲之间的事吗”·舒望北不吭声,王晓鸥了然的“哦”了一声,脸上迸发出一丝光彩来,也不说话,只用一种评估的眼神看他。
“你还能更讨厌吗”舒望北被他的眼神刺激的发飙了,“我劝你别瞎想,心里头活泛的坏念头都给我压下去,周犀他不跟我说家里的事情只是不想让我跟他一起忧心,你再做点儿什么,就不怕周犀以后永远都不肯再见你吗”·王晓鸥脸上的那丝光彩瞬间消失了,他叹了口气,“我是习惯了......算了,不提这些,你应该知道他父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他这个人......该怎么形容呢,我每次见他都觉得这人深不可测,非常可怕。”
舒望北耳朵支愣着,听到这里,转头看他,“那你还敢跟他告密”·“没办法,我不告密,连周犀的身边都接近不了,他早就知道周犀的- xing -向,并且一直希望周犀能娶他安排好的女孩。”
王晓鸥解释道··舒望北没想到是这样的,“那你这次过来跟他有什么关系”·王晓鸥咬着嘴唇犹豫了下,到底是下了决心道,“他知道我还单身,就主动联系我,让我来找周犀......我自己也确实一直没有忘记周犀,想看看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哦,”舒望北了解的点头,“来看看能不能把乡下野男人挤走嘛”他算是明白了,周犀的父亲的想法原来很简单,就是既然周犀一定要和男人在一起,那起码得找个家世背景样貌各方面都拔尖的,随便一个乡下野男人当然不行了。
王晓鸥表情尴尬,“我都已经决定什么都告诉你,帮你一把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了”·舒望北耸耸肩膀,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习惯了。”
王晓鸥没再理他的调侃,接着说道,“从我跟周犀稍微熟悉一些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父子间根本没有交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谁都当对方不存在,但是沈杰对周犀并不放任,管教非常严格。”
“近些年周犀离开北京后,据我所知,他父亲主动打破了僵局,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再加上周犀所说,他买通了他身边的同事,我觉得他对周犀的控制并没放松,这次我无功而返,他父亲十有八九是会亲自过来一趟的。”
王晓鸥视线转向舒望北,“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来了以后,不会找周犀,而是会先来找你·”·舒望北无动于衷,“来就来,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他找。”
王晓鸥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你知道那盘磁带吧”·舒望北愣了一下才想起一个可能- xing -,“你是说那盘《小城故事》”·王晓鸥点头,“看来你见过周犀听那盘磁带,你知道他为什么对它那么珍惜吗”他问完了并没给舒望北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揭晓答案,“我曾经骗过周犁,说那盘磁带是我送他哥的,是因为我发现周犀好几次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看着那盘磁带出神,我是存心想让周犁误会的,但是当时其实并不知道磁带的来源,直到后来我跟沈杰接触多了才知道,那盘磁带就是沈杰在周犀离家那年送他的。”
舒望北听明白了他说的事情,但是没明白王晓鸥为什么会对沈杰来找他怀着这么大的担忧··王晓鸥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还想不明白吗周犀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讨厌他父亲,他实际上是渴望来自父亲的亲情的,而沈杰一定会想办法分开你们。”
“望北,你将要面对的不仅是来自沈杰的阻力,更难的是你很可能要面对周犀在亲情与爱情两者间进行抉择时的犹豫动摇·”·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调令·王晓鸥把想说的话一口气都说完了, 期间,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舒望北的脸上,却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就这些你说完了”舒望北抬起一只脚不太雅观的踩在长凳上,一手支在腿上,点点头道,“行, 我知道了。”
“就这样你就不担心吗”王晓鸥睁大了眼睛看他,那样子似乎对他的智商都产生了怀疑··舒望北嘿嘿一笑,“有什么可担心的, 周老师会处理好的。”
王晓鸥目瞪口呆的看了他半天,舒望北无所谓的站起身冲他摆摆手,“你没事我可走了,今天玩得太累了, 我得回去睡觉·”·说完,舒望北也没管王晓鸥的反应就去餐厅找周犀了, 周犀用询问的目光看他,舒望北得意一笑,“放心,我全部搞定。”
舒望北还真不是吹牛, 第二天一早他们起床出门就发现王晓鸥已经走了,招呼也没打,只在服务台给他们留了张纸条,说不想再打扰他们, 提前回北京了··周犀和舒望北在古镇又玩了两天才回去,回家以后休养生息了几天,就到了公布高考成绩的日子。
考生成绩被一排排写在大红色的纸上贴在县里高中门口,周犀陪着舒望北起了个大早,到地方的时候人还不算多··舒望北找了没一会儿就找到自己的名字了,后面跟着的分数比他自己预测的要低了一些,他回头看了眼周犀,周犀拍了拍他头顶,“还不错,一志愿还是有希望的。”
到底能上一志愿还是二志愿,还得看其他报考同一所学校同一专业学生的分数,现在舒望北的分数正好卡在一本的线上,能不能上真得看天意了,舒望北是觉得不上一志愿更好,他还是希望能离家近些。
舒望北看完了自己的,又挨个的把别人的成绩都看一遍,想评估一下自己在这些考生里的成绩排名,结果刚看到一半他就“哎”了一声,周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考生中有个名字非常的熟悉。
“是萧然”舒望北惊讶道,“他也参加这次高考了”·周犀显然也是才知道,萧然的分数比舒望北还要高一些,看来也是准备了很久了。
“这样也好,自从上次出事以后,镇上和学校里一直都有些风言风语,王家也明里暗里的找他麻烦,离开这个环境对他来说是好事·”周犀说道··.......·这样又过了十多天,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开始寄出来,一本的录取通知是第一批,舒望北等了几天没收到,就知道自己一志愿没戏了,周犀特意去查了北京那所高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发现舒望北只差了两分,心里觉得有些遗憾,舒望北倒是很开心。
果然,又过了大概一周,舒望北的通知书到了,考上的是二志愿,市里的职业学院··不管结果怎样,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终于不用再继续牵挂下去了··这阵子,周犀带着舒望北去职业学院转了转,让他提前习惯环境,然后张罗着给他买各种学习用品,还有在学校能用到的生活用品,连着转了好几天才把东西都买全,舒望北觉得就算自己老爸在世都未必会比周犀更细心。
今年的暑假周犁没回来,少了这个超级电灯泡,舒望北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时间就进入了九月份··奋斗中学九月一日开学,舒望北的新生入学却还要再等十多天。
周犀白天去上班,舒望北就在家拾掇最近买回来的那堆东西,拾掇完了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家里,想到还有十多天就要离家,他就各种担心,怕周犀吃不好睡不好,担心家里什么东西周犀找不到,他到处都写了纸条贴在显眼的地方,给周犀做提醒。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特意问了周犀萧然的情况,得知萧然果然是没再回学校上班,学校又从乡下调过来一名老师代替他··周犀上班的第三天,舒望北觉得右眼皮跳的厉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舒望北心里犯膈应,他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小片纸,用口水沾- shi -了贴到眼皮上,小声嘟囔着,“让你跳也白跳。”
晚上周犀下班回家的时候脸色不大对,舒望北帮他倒了杯水坐到他旁边,问道,“出什么事了”·周犀转头看他,“今天我收到了教育局给我的调令。”
“什么意思”舒望北有点儿懵··“我的工作被调到北京了,调令上让我一个月内交接工作就任·”周犀回答。
舒望北愣了一下,半晌回过神来,说道,“怎么会这么突然......·”他脑袋里一片混乱,突然王晓鸥的一句话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脑海里,他说“我每次见他都觉得这人深不可测,非常可怕。”
王晓鸥走之前说过沈杰很可能会很快过来,舒望北暗地里做了各种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人还没到,就已经让他们陷入了这样的境地,沈杰肯定是等他的学校已经定下来后才这么做的。
“是我父亲·”周犀肯定了舒望北的猜想··“怎么办”舒望北控制不住的露出担忧的神情··周犀伸手揽住他肩膀,让他紧挨着自己,“我不去。”
舒望北抬头看他,“可是奋斗中学敢继续留你吗”·周犀沉默了一会儿,启唇说道,“我会主动辞职·”·舒望北着急了,周犀有多喜欢当老师他是最清楚的,如果周犀辞职不做老师,那就是毁灭了他的终生理想。
“不能这样,肯定有办法的,”舒望北站起来来回走了几趟,“我们去找他谈,他毕竟是你父亲,应该理解你的......·”·周犀叹了口气,抓住舒望北的手让他坐回自己身边,“没用的,如果他真的理解,早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舒望北低垂着头沉默了半晌,他抬头看周犀,“你去北京吧·”没等周犀开口他就接着急急说道,“我想过了这样最好,你去北京,我跟着你走,你在哪我在哪,职业学院我不去了,顶多我再复习一年,重新考北京。”
周犀的表情糅合着感动和心疼,他抱住舒望北在他额头耳朵尖上亲了又亲,“望北,我不需要你这样妥协,何况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北京是他的地盘,他想做什么太方便了。”
舒望北不吭声了,周犀紧紧抱着他,“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有心理准备,并不需要你跟我忧心,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舒望北从他怀里挣出来,看着周犀大声道,“你是我丈夫,我也是你男人,咱们有事一起扛,有难一起当,有什么事你必须告诉我,我也绝不跟你隐瞒任何事,就算明天你爸他带一群人找上门来,我舒望北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会巴住你,绝不会放手。”
周犀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心情放松了一些,抓住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他的职业吧·”·舒望北扬了扬头,“那又怎样。”
周犀说了个名字,舒望北愣了一下,“真的假的”·周犀点了点头,舒望北不可置信的看他,“我一直以为你和周犁是书香门第出身的.......真的看不出来.......。”
“他可能会放狠话威胁你,但是有我在,他不敢真的对你怎样,放心·”周犀以为他是害怕了··舒望北晃了晃头,他真的不是害怕,他只是很难把周老师那张斯文英俊的脸和一个在全国都有一定知名度的大流氓联系到一起去。
自从知道了沈杰的身份,舒望北就开始各种联想,他想过沈杰会不会一出现就掏枪出来,威胁他不离开周犀就给他身上开个洞什么的,或者干脆就像他之前说的,带一群人来家里乱砸乱抢,每天都来捣乱,让他们的日子过不安生,再或者会不会不来武的来文的,给他拍一沓钱让他离开周犀,听说大流氓都很有钱的,这一沓钱也可以换成一箱钱......,总之,舒望北想了尽了各种可能,也琢磨好了各种应对办法,但是当那一天真正来临时,情况还是太过于出乎他的意料。
沈杰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那天是周一,周犀刚刚去了学校,调令的时间还有二十来天,他还在正常上班··舒望北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心里就有所预感,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出面前这人是谁了。
沈杰的身量比周犀和周犁都还要高大一些,上身穿着件深蓝色带暗纹的唐装,下身一条黑色长裤,长相没有周犀兄弟两那么英俊,但鼻子脸颊如刀凿斧劈,线条冷硬,气质强悍,很难让人忽视,如果仔细看,能在他脸上找出与周犀兄弟两相似的痕迹。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但浑身的气势不容小觑··舒望北侧身让他进门,沈杰稳稳的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周围迅速扫视了一圈··舒望北泡了杯茶放到茶几上,邀请沈杰到沙发上坐。
沈杰的态度虽然冷淡,但看不出任何敌意,甚至在坐到沙发上时还轻声道了谢··舒望北莫名的有些心慌,沈杰喝完一口茶,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坐。”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沈杰·舒望北依言坐下, 身板不由得挺直,两手在膝盖上放好,坐姿标准的像个小学生··沈杰放下茶杯,说道,“看得出来,这个家你料理得不错。”
舒望北没想到沈杰跟他正式说话的第一句竟然是夸他,这完全没有按套路来, 他都做好了要狠撕一场的准备,这下子反倒让他心里没底,有些紧张失措··他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发不出, 只局促的笑了下算作回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沈杰并不在意他的反应,他仰靠到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在舒望北周身扫视, 舒望北被他凌厉的目光盯得不大舒服,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假意咳嗽了一声。
“您去学校见过周犀了吗”舒望北没话找话问道··沈杰摇头,“我这次过来没准备见他·”·舒望北不明白,疑惑的看向他。
沈杰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角出现了细微的皱纹, 他这样子笑的时候跟周犀越发像了一些,让舒望北看着觉得有些恍惚··“见了也没什么好话可说,不如不见。”
沈杰淡淡道,“何况, 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说三件事·”·舒望北越发迷惑了,“哪三件事”·“我知道你们还没有领证,严格来说,你们的婚姻并没有法律效力,我不知道周犀跟你有没有什么私底下的协议,但是你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论是什么协议,在你满二十二岁之前,都是无效的。”
沈杰说道··“这就是你要说的第一件事”舒望北心里当然清楚,他和周犀的结婚协议其实相当于一个赠与约定,关于二人婚约方面的条款是无效的,但是不管有效无效,他和周犀谁都不会改变想法,所以他并不在乎。
沈杰摇头,“这只是我们这次谈话的前提·望北,你是个好孩子,李老师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要夸你好几句,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在担心我对你不利,可是我怎么会对我儿子喜欢的人下手呢”·说到这里,他弯起唇角笑了一下,眼神却是深邃幽暗的,他说出的话明明并没有任何威胁- xing -,但莫名的就让舒望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我很感谢你照顾了周犀这么久,把他照顾的这么好,可是,我要告诉你,你们不合适,婚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周犀从小成长的环境和你完全不同,他从小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接触的都不是普通圈子,而你生长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你自己是最清楚的,而且,就算不提过去,现在的你能帮周犀什么呢,你除了照顾他还能做什么呢,这些事我请个保姆可能比你做的更好,有你在,周犀还需要分心为你担忧为你考虑,如果他娶一个对他的理想有助益的门当户对的妻子,他不需要再为任何事忧心,你说这样对他会不会更好”沈杰抬手阻止舒望北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考上大学了,本地的职业学院”·沈杰冷哼了一声,“毕业了能做什么能帮周犀解决他所面临的难题吗”·舒望北脸色不大好看,他不得不承认沈杰说的没错,他确实帮不到周犀什么,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沈杰简单几句话就戳到了他一直以来的痛处。
自从他和周犀结婚后,什么事情都倚靠着周犀,吃的穿的用的不说,就是家里那些乱糟糟的事,也多亏了周犀帮忙,还有他考学,也是在周犀的支持下才实现的,结果还没考上周犀最希望他去的大学。
一直以来都压在舒望北心底的挫败感终于再压不住,快速升腾起来··“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沈杰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放下时,杯底轻轻敲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当”的一声,舒望北却觉得这一声震耳欲聋,震的他心肝脾肺肾都不在了原位。
“第二件事,”沈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舒望北,“最近,我查了周犀当年在焦化厂受伤以后的全部医疗档案,还与他的主治医生谈过,我才发现,周犀当年骗了我,他放出了假消息,才让我没有在当时就干涉你们结婚。”
“什么假消息”舒望北问完了就反应了过来,他微微张大嘴巴看着沈杰··“你想到了”沈杰冷笑了一声,“没错,周犀的- sheng -殖功能根本没有受损,他正常的很,当年他联合医生发出假消息,目的不外乎是为了迷惑我,不让我采取手段阻止他娶你。”
舒望北张了张嘴,“这又怎样”·沈杰双臂抱胸,“你就没想过吗法律虽然允许同- xing -结婚,但是到现在同- xing -婚姻法通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见过几对儿同- xing -夫夫得了善终的。”
“你自己想必知道社会舆论对这种婚姻的歧视,但你肯定不知道奋斗中学的风言风语吧,周犀是不是从没告诉你别人是怎么议论他和你的,他是不是也没说过,他去年本来是可以升任副校长的,但是因为教育局里领导知道他和同- xing -结了婚,说怕对学生影响不好,就把升职取消了的,他一直以来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挡风挡雨,让你在他羽翼下乐享安逸。”
“周犀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比翼齐飞的人,而不是你这种一直在拖累他的人·周犀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如今腿也渐渐恢复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手让周犀离开呢,为什么不能让他活在阳光下,不要让你继续拖累他了呢”·沈杰的语气咄咄逼人,舒望北心里乱成了一团,自从他们结婚后,除了他大伯家,他遇到的人都是友善的,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大家都能理解他们,都很友好,却不知道这都是周犀过滤过的结果。
“还有第三件事·”沈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点白色的粉末,“认识这个是什么吗”·舒望北眼圈儿红着看过去,尽管对眼前的东西毫无概念,但他还是心里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周犀应该跟你说过我的身份,既然如此,你还猜不到吗”沈杰又弯起嘴角笑了,“只要这么一点儿,你信不信,他就会永远听我的话。”
舒望北只觉得心惊肉跳,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看,“你疯了他是你儿子,上瘾了怎么办”·沈杰无所谓道,“就是让他上瘾,我有的是钱,上瘾了就继续供他吸啊,其实这样想想也好,以后他再也不会不听我的话了,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求着我。”
“你真的疯了”舒望北脸色煞白,他站起身疾步走了几个来回,又转身面对沈杰,“你在唬我”·沈杰仰头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却并没有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慈祥和平和,“我没有心思跟你玩过家家,望北,让他上瘾是很容易的,机会是很好找的,你们不可能防的面面俱到,只要让我找到一次机会......。”
他又笑了起来,看着不觉得愉悦,只让人觉得诡异和毛骨悚然··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站在原地,明明是在初秋闷热的天气里,他却觉得从心里往外透心的凉。
“所以,望北,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沈杰出门前这么说,“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如果你们还在一起......,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舒望北,你要知道,是你的自私害了他。”
舒望北想过,如果要拼命才能不和周犀分开,他愿意豁出自己的命去,但没想到,他就像一条刚刚长成准备自己单独生存的小蛇,刚出窝就被猎人抓住了七寸,毫无反击之力。
·沈杰如果要挟要对付自己,舒望北绝不会害怕,可是他竟然要对付周犀,舒望北完全懵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晚上,周犀回家时,发现舒望北做了一大桌子好菜,还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周犀吃东西不会挑食,但是毕竟对食物会有喜恶,他就算不说,舒望北平时吃饭也观察出来了,哪盘菜他伸筷子多些,哪盘菜夹得少些,他都记的一清二楚··周犀洗了手换完衣服,在端饭过来的舒望北脸颊上亲了一下,问道,“今天很高兴”·舒望北放下饭碗,摸着自己的脸笑的暧昧,趴到周犀耳边轻声说,“奖励你的,今早表现很好,朕龙心大悦。”
他说的是早上周犀出门前,因为是例行可以亲吻的周一,尽管他们早就不按规定来了,但是每周一舒望北还是会跟周犀要一个比平时更激烈的吻··今早两人在门口亲了得有五分钟,四片嘴唇就跟黏住了似的,怎么都分不开,后来是小喜在客厅喊“迟到了迟到了”,舒望北才如梦方醒似的舍得放周犀走。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周老师对舒望北还是没什么免疫力,被他稍微调戏一下,耳朵尖就有点儿红··舒望北最喜欢看他这样子,翘着脚跟够着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口,“啧”了一声,揶揄道,“我们家周老师就是脸皮薄,大闺女似的”·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离开·吃过晚饭, 舒望北切了盘水果放到茶几上,和周犀靠在一起看新闻,看了一会儿,周犀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一沉,转头就发现舒望北靠着他睡着了,看样子睡的不□□稳,眉毛皱着, 嘴角紧紧抿着。
周犀小心翼翼扶着他的头,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舒望北被惊动了, 眼睛半眯着看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周犀离他很近,把这句话听的一清二楚, 舒望北说的是“真的舍不得。”
第二天周犀上班后,舒望北把自己那箱复习资料找了出来, 去掉封条,挑了一小半书出来装进之前就打包好的行李箱里,又把家里保险柜里的东西列了个清单放进去。
第三天,舒望北把家里从里到外都好好收拾了一遍, 连棚顶的灰尘都用拖布杆绑了扫帚一点点扫干净了··第四天,舒望北去了山上,给父母扫墓,跟他们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第五天, 舒望北说想听周老师讲课,就跟着周犀一起去学校上班,周犀在哪个班有课,他就搬着个小板凳跟到哪个班,休息了就跟着去老师办公室,别的老师看见了都笑话他们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黏糊。
第六天,周犀放假了,和舒望北两个人去了趟谢建业家,四口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晚上回家以后,舒望北拉着周犀坐到沙发上,他拽了把椅子坐到周老师对面。
“周犀,我有事想跟你说·”舒望北垂着头开口道··周犀拉住他的手,“坐过来说·”·舒望北抽回自己的手,摇头,“我就坐这里,挨着你太近了我怕我就舍不得说了。”
“什么事”周犀没再坚持,收回手,眉头微皱··“职业学院我不打算去了·”舒望北说道··周犀点头,“也好,如果你想继续考,就再复习一年,不想考了也没关系,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舒望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周犀,我想离开一段时间··这回周犀没有马上给他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什么意思”·“你还记得王丽娜和姜林吗”舒望北还是把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看他。
“记得,”周犀虽然急着想知道舒望北的答案,但仍然发挥了良好的耐心,先回答他的问题,“他们都考上了高中,我找王老师问过,在高中他们也很努力,成绩都很好,考大学应该是没问题的。”
舒望北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特别明显,“那他们的“恋爱暂停”理论你肯定是知道的·”·周犀没说话,他的目光里透着深思,目光如一张细细密密的网罩在舒望北身上,过了好半晌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舒望北面前蹲下,仰头看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父亲威胁你了”·舒望北不再躲闪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与他对视,目光里透着狠绝,“周犀,我对你志在必得,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对你放手的,哪怕我们中要死掉一个,你死了,我去给你陪葬,我死了,我要你也不能独活”·发完狠,舒望北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个小孩子,他边哭边絮叨着,“我舍不得,我是真舍不得,我心疼,周犀,我心好疼啊.......。”
周犀伸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给他擦去似乎怎么都擦不完的眼泪,“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说离开的话望北,我跟你说过,有我在,不管是什么事,我会解决。”
舒望北哭着摇头,“你不懂,周犀,就因为是这样,我才必须走,我不想再这样继续拖累你了,因为我不够强大,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望北,”周犀打断他,“我喜欢你依靠我,喜欢把你保护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对我来说,这都不是麻烦。
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亲近的亲人,别人都认为我固执冷漠呆板,像我这样的人,我本没指望能找到能跟我相知相爱的人,但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还是这么好的你,望北,你肯定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根本离不开你的人。”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愣愣的看着他,眼泪流的很凶,他眼中有了丝犹豫,只是一瞬,他摇了摇头,哽咽着道,“求你,周犀,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吧,这样下去,我怕你有一天累了倦了......。”
“我不会,”周犀又一次打断他,他看了舒望北半晌,“我明白了,如果我不放你走,你会一直有这样的担心,我不会累不会倦,但你有可能会。”
舒望北正要开口反驳,周犀摆摆手制止他,“你想走可以,但是我要你给我一个回来的时间·”·“三年·”舒望北回答道。
周犀摇头,“不行,太长了,最多一年·”·舒望北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道,“好,就一年·”·周犀站起身,低着头看他,“一年后,不管是什么情况,你必须回来,到时候我们就领结婚证,你不可以再离开我。”
·舒望北点头,“我答应你·”·“还有一件事,”周犀停顿了一下··舒望北达成目的了,心里却疼的更厉害,眼泪流的更凶,等了一会儿,周犀都没再说话,他奇怪的抬头看他,就见周犀极为专注的盯着自己,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凶狠和近乎疯狂的占有。
“去洗澡,然后去床上等我·”·周犀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舒望北不懂的话就是个傻子了,他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现在”·周犀目光狠厉,缓缓点头,“就是现在,望北,这次我不会再心疼你。”
周犀往前走近了一步,与舒望北的距离更近了,他弯下腰,几乎与舒望北脸贴着脸了,语气冰冷道,“我不知道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对他妥协。
但是我要让你知道,不管这一年的约定是不是只是你的缓兵之计,你是不是在筹划着把我让给别人,不管你存了怎样的心思,你知道我的为人,如果我们做过了,将来我绝不会再碰其他人,一年后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孤独着一辈子等你。”
舒望北愣愣的看着他,过来好半晌,他嗷的一声大哭出声,扑进周犀怀里,紧紧抱着他··周犀由着他哭,只轻轻拍抚他的后背,过了几分钟,说道,“我不想再等了,现在就去。”
舒望北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通红的,不知道是在周犀怀里闷的还是不好意思了,他沉默着点点头,听话的去了厨房··烧水花了舒望北不少的时间,他端了个小板凳坐在灶膛前愣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等周犀也进来厨房往炉膛里添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发呆,火都快烧灭了,不由得脸更红了。
周犀添完了柴火,弯腰揽着他肩膀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拉着他站起来,很随意的伸手在他脑后拍了一下,“先去卧室休息一会儿,好了我叫你·”·“我......我不累,不用休息。”
舒望北捂着后脖颈磕磕巴巴的说道,他明显觉得这会儿的周犀跟以往不一样··周犀坐到他原来坐的小凳子上,手上又抓了把柴添进炉膛里,把炉膛里塞的满的不能再满了,还找了把扇子在往里面扇风助燃,明明他的动作一举一动都很沉稳,不紧不慢,但舒望北就是能从中看出几分急迫来。
周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怎么还不去,现在不去躺一会儿,今晚都没机会睡了·”·舒望北脸红的快着火了,赶紧转身,同手同脚的出了厨房。
在卧室里躺了一会儿,却怎么都睡不着,想到要离开周犀,他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再想到片刻后将会发生的事,又紧张到无以复加··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像过了一天,周犀来叫他的时候,舒望北已经紧张到快崩溃了,兴许是他知道这次真的要来真的了,周犀只是进了卧室还没接近他他就已经浑身微微颤抖了。
周犀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状,伸手握住他的手,握的紧紧的,半强迫的拉着他去了厨房进了暗间··暗间里灯光昏暗,水汽蒸腾,周犀拉着舒望北站到自己面前,低头专注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像是要把他整个吞掉,舒望北在他充满侵略- xing -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  ......   ......·第二天一早,周犀起床时,舒望北已经不见了··他的枕头旁边放了个字条,周犀拿起字条看了一眼,“饭菜在锅里,记得吃。”
周犀起床穿好衣服,在洗漱间看到另外一张字条,“下面柜子里有新毛巾牙刷,记得定期更换·”·吃过饭,周犀走到客厅里时,在小喜的笼子下面发现了第三张字条,“小喜吃过早饭了,出门前给它留些白菜叶。”
周犀去书房整理东西时,发现保险柜的门上贴了第四张字条,“从大伯那里要回来的一万块钱我拿走了,其他钱和有价证券都在保险柜里,密码没变,存折月底到期,记得到时候去储蓄所转存。”
周犀准备出门,拿起手提包时,发现包的提手上也贴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出门愉快,等我回来·”·过了许久,一滴水掉落在字条上,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半个月后,周犀辞别了奋斗中学的师生,在他和舒望北生活过将近两年的房间里住了最后一晚,锁好门离开了觅水镇,赶赴北京就任··他回北京后并没回家住,而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平时上课,到了周末就去周围转转,连续看了有将近一个月,终于定下来一处楼房,楼盘不算新,但小区环境很好,绿化面积大,居住人口以老人为主,平时很安静清幽,位置正好在他上班的中学和一所大学中间。
房子定下来了就开始装修,周犀平时自己没空,就叫周犁有空时过来照应着,偶尔周犁没时间,萧然就过来替班,装修的进度很快··房子装修好以后,周犀搬了进去,安装好电话,把电话号通知了周犁还有远在觅水镇的谢建业夫妇。
在那个周末,早起正在吃早餐的周犀接到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没人说话,仔细听,似乎能听到隐约的呼吸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说,“我在北京买了个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在二楼,将来年纪大了,上下楼都方便。
房子的位置不错,正好在我教书的中学和师范大学中间,去两边走路都只要十几分钟就到了·学生们都很用功上进,我工作很顺利·奋斗中学的老师和学生都给我写过信,说很想我......我也很想他们。”
电话里还是沉默,过了半晌,啪的一声挂断了··周犀放下电话,沉思了一会儿,走到写字台边拿起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划了个叉,这是舒望北离开的第三个月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独行燕·深圳的街头到处都是一片忙乱的景象, 工地成片的连在一起,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舒望北才从红荔路图书馆出来,就发现自己新买的28寸自行车已经不见了,他气的骂了一声娘。
图书馆离他住的地方很远,天已经擦黑了,没办法,只好又回去图书馆到门卫那里借电话, 打完电话他就蹲在门口等··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一张年轻白皙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 “望北,这里”·舒望北小跑着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上,钟晴扭头看着他乐, “这是第二辆了吧说要给你买台车开你又不肯,今天我要是不来接你, 你走回去晚饭都不用吃了。”
·舒望北丢了车心情正不好,没好气道,“买什么车,厂子里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钱花光了拿什么进货,把你卖了能买一车原料吗”·钟晴掰了下后视镜,抽空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我觉得我长得不算磕碜, 起码值一车半吧。”
舒望北不想搭理他,从包里掏出本书来看,钟晴瞅了他一眼,“光线这么差,你眼睛不要了”·舒望北看了他一眼道,“我的时间不多。”
钟晴没再打扰他,等快到厂子大门了才问了句,“考哪想好了吗其实你可以考虑下深圳大学,刚建校没几年,政府全力支持的,将来发展肯定好。”
舒望北摇摇头,“我要考北京,我家在那里·”·“差点儿忘记了你是有家有室的人了,”钟晴停好车,拍了拍他肩膀,“考北京哪所学校想好了吗”·舒望北眼神飘向了车窗外,那是北边的方向,答道,“首都师范,离家近。”
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小食堂里刘大姐蒸的馒头刚刚出锅,钟晴喜欢吃面食,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他空嘴就能吃整整一个··舒望北是在来深圳后的第二个月遇见钟晴的,那时候他跟人合租了个小平房,每天白天在工地附近卖盒饭,晚上就去夜市上卖磁带和文化衫,有时间就拿本教科书看,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都是小打小闹的生意,但是钱赚得还不少,除了租房吃饭,舒望北几乎不怎么花钱,他盘算着等钱攒得差不多了,就自己盘个正经的铺子好好做生意··结果在他去夜市卖磁带的第二月初,就碰见了闲来无事来闲逛的钟晴,舒望北那时候还没认出他是谁,直到钟晴掀了自己衣服给他看肚子上一道大伤疤时,舒望北才想起来这是被舒龙捅了一刀的那个高干子弟。
钟晴高中毕业了就在家混了好几年日子,他伤好了以后在家又养了一阵子,他爸看不下去就把他赶了出来,他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正赶上深圳被划了经济特区,全国人民都往那跑,于是从家里要了一笔钱,也跑到深圳来准备开个厂子。
他其实来的比舒望北要早的多,把深圳几乎转了个遍,盘下来个旧厂子,找人改造了一番,之后又招了几个工人,匆匆的就开了工,生产的主要是塑料制品,都是塑料盆子、凳子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刚开始销量还行,现在深圳街头到处都是人,日用品正紧俏呢,但是他自己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管理也不行,每天就知道往出掏钱,厂子里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不过关,被退了好几次货,那时候正头大呢,就在夜市撞见了舒望北。
钟晴叫舒望北去他家喝酒,结果到了地方发现家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舒望北手里正好提着第二天准备做盒饭的食材,就挑着快的给他炒了两盘菜,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剁椒炒鸡蛋。
两个人凑在一起喝了半箱啤酒,喝完了,钟晴抓着舒望北的手,“别卖盒饭也别去夜市了,来我们厂做饭吧,哥们天天吃大白菜煮豆腐,嘴里快淡出个鸟了·”·舒望北的夜市还是照样去,但是白天不出去卖盒饭了,就在钟晴塑料厂的小食堂做饭,舒望北不让钟晴在人前表现的跟他熟识,担心钟晴以后不好管理。
饭做了没几天,有一天钟晴从外面回来,就见舒望北脸色不大好的在办公室里等他··钟晴在外面跑了一天,到处给客户赔罪,心情正差,进屋瞅了他一眼,抱怨道,“连你也给我摆脸色。”
舒望北叹了口气,“你天天到处跑,工厂里的工人每天都在干嘛,你知道吗”·钟晴点点头,“那个满身肥膘的小朱就是我雇来管事儿的,挺机灵的,有什么情况他都跟我汇报。”
舒望北听完了没吭声,钟晴脱了外衣喝完了水才觉出不对劲来,“出什么事了”·舒望北站起身,走之前说:“你明天跟小朱说你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下午两三点左右你再悄悄胡来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钟晴按舒望北说的做了,下午两点多静悄悄摸进厂里一看,机器都关了,工人们还有小朱都凑在一起打扑克呢··钟晴大发了一次雷霆,把小朱赶走了,自己哪也不去,就在厂子里看着,看了没几天他就苦着脸去食堂找舒望北了。
那天之后舒望北就不在食堂做饭了,钟晴在附近村子里找了个大姐顶替他··上一世舒望北辗转奔波多地,在各种各样的厂子里打过工,虽然一直都在最底层,但就算天天看着,对工人管理也有一些心得。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完善规章制度,其实原来在小朱管理厂子的时候也是有制度的,但是没有规定奖惩,就只是流于纸面,根本执行不下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细化了这些规整制度,把奖惩措施都规定好了,给大家开了会公布下去以后,杀鸡儆猴的惩罚了一两个,大家也就能够遵守了。
接下来就是要解决产品质量的问题,舒望北在车间跟工人一起干了一周,发现- cao -作很混乱,基本是老工人手把手带新工人,平时还好,赶工的时候老工人带不过来,新工人就乱套了,怎么做的都有。
舒望北和里面资历最深的老工人聊过一次,之后两人花了几天时间,一起定了个- cao -作细则规范,把- cao -作过程细化成一个个详细的步骤,明明白白的列出来,工厂专门停产了两天组织工人一起学习和实- cao -,之后每个月定期培训考核,考核优秀的有奖金,连续两个月不合格的直接辞退,这次效果很明显,钟晴再没为产品质量的事发过愁。
这两件紧迫的事解决了以后,舒望北按照上一世在一家大工厂上班得到的经验,弄了个简化版的ISO管理体系,在工厂里进行分区,原料、成品、合格品、不合格品都严格分开,原料入厂的验收和成品出来之后的检测尤其重视,之前采购原料和成品销售的台账这类的都是钟晴自己瞎记的,经常哪笔忘记了弄的一团混乱,舒望北把这部分工作也接了过来,把账面弄得清清楚楚,合同都装订的整整齐齐的,这下子整个厂子才算正式走入正规化。
自此,销售的事钟晴负责,工厂的事舒望北负责,两人合作得相当好·舒望北也不去夜市了,工厂的事就够他忙活了,钟晴很感激他,工资给他提了好几次,后来干脆分出一部分股份给他,让他年底直接拿分红。
很快,时间进入十二月份,有一天晚上舒望北和钟晴坐在钟晴的小屋里喝酒时,舒望北喃喃道,“我想回趟家·”·钟晴一下子酒就醒了,他一下子抓住舒望北胳膊,“你不是要抛弃我吧”·舒望北笑了一下,“别瞎说,我家周老师看着脾气好,心眼儿可小了,让他听见了记恨你一辈子。”
钟晴被强塞了一口狗粮,差点儿没噎死,翻着白眼道,“回去行,一定得回来·”·舒望北第二天就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下了火车被冷冽的空气激的打了个喷嚏,他从行李箱里找出件厚衣服套上,回头看身后的北京站候车楼。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城市,但是莫名的就有了浓厚的归属感·那句话说的太对了,“爱上一座城,是因为城中住着某个喜欢的人·”·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过去,就看见周犁爽朗的笑容,“好久不见,抱一个吧。”
周犁向他张开双臂,舒望北靠过去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最近都好吧”·周犁低头看他,笑着说道,“我很好·”·舒望北等了几秒钟,周犁露出一口白牙,“我哥也很好。”
舒望北这才点了点头,两人上了车一路飞驰··“我在全聚德定了包间,领去你尝尝地道北京烤鸭·”周犁说道,“吃完饭领你去逛天安门、王府井,这些地儿我都熟,你都不用请讲解了。
舒望北的注意力却没放在这,他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想去偷偷看一眼他,方便吗”·周犁趁着红灯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的神秘,“当然可以,实际上,再过大概不到半小时,你就能见到他。”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纸条·周犁带着舒望北走进前门的全聚德总店时, 脸上一直挂着神秘的笑··舒望北跟在他后头进了包厢,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周犁要了菜单打开给他看,舒望北摆摆手,“你是地头蛇,知道什么好吃,菜你点就行·”·周犁就不客气了,拿着菜单点了一只烤鸭, 几样炒菜,又让服务员把鸭架炖汤,还开了瓶茅台, 说要好好喝几杯给舒望北接风。
菜点完了,周犁把包间门开了个缝,鬼鬼祟祟的趴在门缝往外看,舒望北奇怪的看他, “你干嘛呢”·“嘘”周犁回头跟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 “我哥来了。”
舒望北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周犁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弯了弯,小声道,“过来, 这个角度看刚刚好·”·舒望北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弄完了才想到没必要这么紧张,他只是偷看一眼,并不会和周犀真正见面。
几个月没见面了, 舒望北却觉得像过去了几辈子一样,他已经太习惯有周犀陪伴在自己身边,在深圳的这段时间,每天都很累,但是他没有一天晚上能睡个好觉,每天半夜他都会突然惊醒,摸摸自己的身边,然后失望的发现自己不在家,周犀也不在他身边。
他步履凌乱的走到周犁身边,顺着周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周犀正坐在他们包厢门斜对面的四人小桌上,脸正好面对这个方向··周犀的样子没有大变化,但是看上去清瘦了一些,表情清冷严肃,眉头微微皱着,舒望北对周犀太熟悉了,知道他这个样子就是跟人生气了。
舒望北又贪婪的看了周犀好一会儿,才有些好奇的把视线挪到他的同桌人身上,周犀身边坐了个中年女人,嘴里说个不停,笑的一团和气,对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头顶有白发,看着年纪应该不小了,周犀的正对面是个女孩,身材匀称,长发披肩,背影很好看。
那中年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和对面的男人一起站了起来,竟然就这么摆手道了再见离开了··舒望北眼看着那两人离开了饭店,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周犁,“周老师他......在相亲”·周犁把门关好,揽着他肩膀往回走,让他在座位上坐好,解释道,“刚才离开那两人是我哥学校的校长和校长夫人,那女孩是他们学校老师,是校长夫人的外甥女,追我哥有段时间了。”
舒望北刚要开口说话,包房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周犁跟他摆了个手势示意他放松,“我哥不知道你回来,找不到这里的,你放心。”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犁打开门,果然,进来的是个推着餐车的厨师,全聚德的每只烤鸭都是切成108块,每块都要有皮有肉,极其考验厨师的功夫,如果顾客有需要,都是现场切给顾客看的,舒望北却没心思看,屡屡分神往门的方向瞅。
好不容易一整只烤鸭处理完了,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房间里就剩了他两,周犁才接着说道,“你放心,全校都知道我哥结婚有家了,只不过从没见过你,有的人就心存了些希望。
那姑娘从海外留学回来的,作风相当大胆,再加上我爸在背后有意推波助澜,才有今天这么一出,我哥是被骗来的,他以为今天来这里是年级组老师聚会·”·舒望北没说话,用怀疑的眼神看周犁,眼角微微眯着。
周犁抬手做投降状,“这事我承认我提前就知道,但是绝对没有参与,顶多算个知情不报,我爸手上有我的把柄,我也是没办法,不过今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舒望北冷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周犁笑眯眯的,“这样,下午咱不出去玩了,我领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心情会变好,来来,先吃饭,这烤鸭真不错,我也有阵子没吃了,一推进来我就闻到果木香味儿了。”
舒望北却还板着个脸没动筷子,周犁正要劝他,就见他腾的一下站 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了就出去了,那样子就像是憋不住了着急的不行。
舒望北出了包间门,偷偷摸摸往周犀那边看了一眼,见周老师正低头默默吃东西,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他绕着饭店大厅往门口走,走到一半时看见那女孩的样子了,长得确实不错,还化了精致的淡妆,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远远的看过去,男的帅女的美,还挺登对的。
舒望北撇了撇嘴,心里不舒服了··他找到饭店前台,跟服务员要了纸和笔,把纸撕掉了一半,只留了个纸条大小,拿着笔刷刷刷写了几个字,写好了又跟服务员要了块透明胶,一半粘在纸条一端,另一半粘在手指上。
弄完了,他就站在原地观望找机会,等看到那女孩子起身去洗手间时,舒望北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帽子戴上,压低帽檐,冲着周犀就去了··走到周犀背后时,舒望北是付出了巨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一把抱上去,周老师的外套挂在椅背上,舒望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溜溜达达的走过去,走到周犀背后时,他假装给对面过来的服务员让地儿,微微往周老师那边歪了歪身子,手指贴近那件外套的后身。
服务员走过去了,舒望北也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回了包间··正在喝茶的周犀若有所觉,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身后大厅里扫视,但这个时候舒望北已经绕到他前面,等他回过头看向前方时,舒望北刚刚关好包间门。
“怎么去那么久”周犁已经等不了他开吃了,嘴上吃的油汪汪的,见他进来,就抬头问道··舒望北木着脸答,“便秘·”·周犁看了眼桌上碟子里黄里透着黑的甜面酱,顿时食欲全无,他嘴唇动了动,无奈道,“好吧,我知道你是恨上我了,我会拼命努力挽回我们岌岌可危的感情的。”
......·祁云在洗手间补完妆回到座位时,就见周犀已经把外套穿好准备走了··她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嘴角微微翘着笑得很好看,柔声劝道,“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再坐会儿喝杯茶吧。”
周犀丝毫不为所动,“账我结过了,我还有事,你慢慢喝,我先走了·”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席··祈云急了,也站起身,跺了跺脚道,“这一顿饭你都对我带搭不理的,我知道你怪我把你骗出来,可是在学校你就对我特别冷淡,我连单独跟你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周犀看了一眼,目光冷得能冻成冰,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祁云脸色一变,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在他身后跟着急急走了几步,正想开口,就看见周犀后背衣服上贴了张纸条··“咦,这是什么”祁云顺手把那张纸条扯了下来,周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张纸条上的字。
“周犀是大猪蹄子”最后的三个叹号充分表达出了写这张纸条的人的愤怒··祁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纸条已经到了周犀手里,他略微皱着眉仔细看着手心里的纸条,目光里的专注是祁云从未见过的。
足足过了有十几秒钟,祁云看见周犀笑了··自从周犀调职到学校以来,无论是什么场合,祁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笑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这个男人本身长相就极为出色,只是平时只有对待学生时还能见到他算是和颜悦色的一面,除了这种时候以外,想让他露出冷淡以外的表情都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那么多上赶着追她的她都看不上,偏偏就喜欢这么个无情无心的人,但直到今日,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这人不是无心无情,而是显然把心和情都给了某个人。
想到这里,祁云的心里越发不舒服,她皱着眉故意说道,“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周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看到纸条那瞬间的温柔和愉悦,虽然明明知道这种温柔不是对自己,但祁云还是被看得心都颤抖了一下。
“家里人淘气,让你见笑了·”周犀轻声道,他的心情似乎非常好,连带着对面前的祁云都和颜悦色了很多,但也仅止于此了··说完了他的眼神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面前的女孩,在大厅四周逡巡,之后在他对面的包间门口停留了片刻。
“我有急事,祁老师,你自便·”说着也不管祁云的反应,周犀几大步奔着那间包房就去了··他两个月前已经彻底扔了拐杖,平时走路都看不出有问题,此时不管不顾的走急了,才能看出他一只脚稍微有些跛。
包间的门越来越近,周犀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急切神情,目光里都是惊喜和期盼,终于到了门前,周犀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活过的三十多年里,还从没像此刻如此忐忑到踌躇不前过。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终于,周犀伸手推开了门,目光畅通无阻的望了进去,包间里的人也扭头看过来,两人目光对视··“先生,包间还没收拾好,还要麻烦您再稍等一会儿。”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家·全聚德后身的停车场里, 舒望北催着周犁赶紧开车··“你说你着什么急,酒还没喝呢就拽着我往出跑·”周犁抱怨道,他不紧不慢的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滑行出了停车场汇入街道上繁忙的车流中。
舒望北脸低垂着,沉默着没说话··周犁抽空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在他头顶上, “难过了”·舒望北很诚实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是。”
周犁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不赞同你的行为,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哥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舒望北没接话,周犀也没在意。
等红灯时, 周犁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立马惊了, 手忙脚乱的抽了纸巾往舒望北脸上抹,“你别哭啊,大男人流血不流泪......·”·舒望北抢过纸巾自己擦,擦完了抬头瞪他, “怎么的,哭不行,见点儿血就行是吧”·周犁摆摆手,“得, 我惹不起您,我不说话。”
过了半晌,舒望北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周犁伸手掐了他脸颊一下,“没事,知道你心情不好·”·舒望北转过去看向车窗外,长安街又长又宽,车流如织,路边能看到很多游客,还有三五成群背着大行李包的外国人,这里跟觅水镇完全不一样,原来周犀是在这样的地方出生长大的。
周犁把车开进一个小区,舒望北四处看了看,“这是哪”·周犁故意卖关子,“你猜”·“你家”舒望北随口猜道。
周犁摇了摇头道,“是你家·”·舒望北愣了下,随即下了车,脚落在地上时,踩到了地面上的一根枯树枝,发出嘎吱的一声,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几幢住宅楼,脸上的表情复杂,揉和着期待和迟疑。
“放心,这个时间我哥肯定回学校上班了,起码得五六点钟才能回来,我领你进去看看就走·”周犁拽着舒望北胳膊往里走,刚开始还是他走在前面,舒望北被动的跟着他,走了没几步,舒望北就走得越来越快,反倒是他在前面拉着周犁走了。
周犁无奈的笑了笑,快走了几步把拐错弯的舒望北拉了回来,走到单元门前时,舒望北没用周犁带路,直接上到了二层··二楼有两户人家,舒望北来回看了看,就选了左手边那个门。
周犁从口袋里掏了钥匙出来递给他,“你要不要自己开”·舒望北伸手接过来,钥匙插了好几下才成功插|进钥匙孔,咔擦一声,门开了。
舒望北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伸手推开了门··迈步进去,他站在门口的地垫上往里看,入门处是个玄关,旁边放着个鞋柜,和鞋柜连在一起的是一个能照到全身的穿衣镜。
周犁从他身后拉开鞋柜第一层,“换拖鞋,知道哪双是你的吧”·舒望北低头看过去,就见两双样式一模一样的棉拖鞋摆在一起,一双黑色,一双蓝色,黑色的那双明显是被人常穿的,蓝色的还是新的。
舒望北又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那双蓝色拖鞋拿出来,弯腰换上,周犁拉开鞋柜二层,也找了双拖鞋换好,拉着他往里走··“这房子建筑面积有136平,除了客厅和书房,还有三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主卧我哥住着呢,次卧我占了一间,偶尔过来住几天陪陪我哥,还有一间卧室空着,我哥说等你回来安排,看看是改成衣帽间还是再弄个书房。”
周犁介绍道··从玄关走进去就是客厅,舒望北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他的注意力被电视柜上的照片吸引住了··那是周犀和舒望北的一张合照,那时候周犀的腿还没完全恢复,他们在海边,奶奶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于是周犀揽住他的肩膀,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照了这张照片。
周犀把照片放大了,放在相框里,舒望北这时候再看就发现自己笑的特别灿烂,脸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旁边的周老师也微微翘着嘴角,看着镜头的眼神安宁平和··舒望北看着照片发了会儿呆,才移开视线在客厅里四处看了看,这房子的朝向很好,午后的阳光斜着照进窗户里,晒到身上暖洋洋的,阳台很宽很大,上面摆满了花盆,周老师把这些花养得特别好,绿叶子上一点儿灰尘都没有,都油汪汪的。
客厅旁边是主卧,周犁示意他进去,自己却没跟着,“这是我哥的私人空间,你自己进去看吧·”·舒望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推门迈步进去,刚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声音说道,“望北,我很想你。”
舒望北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停了下来,他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小喜站在个吊在窗帘杆上的小秋千上,正歪头看着他,见他看着自己,兴奋的小脚在秋千上倒腾了几下,秋千跟着微微晃动,它张了张翅膀,扑棱棱飞到了舒望北肩膀上,亲昵的用鸟脸去蹭舒望北的脸。
舒望北忍不住笑了,伸手小心翼翼摸它白色的冠毛,“你还记得我呢,小喜,见到你我可真高兴,我也想你·”·这话说完了,舒望北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喜是只鹦鹉,它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主动说话,比较长一些的复杂的句子,只能是听到别人常说才可能学会说。
那一瞬间,舒望北的心里又甜又酸,他贴着小喜的毛毛的脸反复摩挲,低声喃喃道,“周犀,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舒望北翻开衣柜时,看到了自己当初没能带走的衣服,都整整齐齐挂在衣柜的一侧,另一侧是周犀的衣物,两人的内衣裤都放在下面的分隔里,挤着挨着,看起来亲密无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主卧附带一个卫生间,洗手台、洗浴设备都齐全,洗澡用电热水器,不用烧水那么麻烦了,目光扫过那个特别大的浴缸时,舒望北的脸和耳朵都红了,他离开前最后一晚的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那样的周老师是让人沉迷不可自拔的,他很庆幸只有自己见过周犀的另一面。
舒望北看到床上摆着一对儿枕头,其中一个凹下去了一块,显然周犀还是保留着原来的习惯,睡在床的左侧··舒望北把小喜放回秋千上,自己躺到周犀的位置上,手臂放到腹部,闭上眼睛感受了下,半晌,他侧身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隐约能闻到周犀身上熟悉的气息。
舒望北忍不住伸手抱住枕头,脸在上面来回蹭,还像个痴汉一样在上面亲了又亲,手指不经意在枕头底下碰到个纸片,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自己高考前报考用的一张寸照。
舒望北走的时候太着急,连张周犀的照片都没拿,就拿了周潋送她的那个皮质小老虎,每次看到那个一脸严肃正经的可爱的小老虎,他就总能想起周犀来··舒望北又看了会儿就把照片塞回原处,想了想,他下了床又打开衣柜,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不下心中的渴望,到底是动作无比迅速的拽了一条周老师的内|裤塞进自己衣服口袋,紧接着回头冲着小喜“嘘”了一声,“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咔擦咔擦。”
舒望北冲着小喜比了个凶狠的抹脖子的手势,小喜歪着头看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舒望北把床收拾了一下,恢复原样,脸上红通通的从卧室里出来,跟坐在客厅沙发里的周犁说了声,“我们走吧。”
周犁有些意外,“不多呆一会儿了”·舒望北摇头不说话,周犀狐疑的看他,“做什么亏心事了,怎么看着这么心虚呢”·小喜从卧室里飞出来,鸟嘴动了动,说道,“咔擦咔擦。”
舒望北火烧屁股似的把小喜赶回去,关好卧室门,拽着周犁道,“快走·”·两人换下拖鞋在鞋柜里放好,临出门那一刻,舒望北又后悔了,让周犁等他一下,他光着脚噌蹭的又跑回客厅,把电视旁边那张合照顺了放到包里,这回心满意足了,和周犁一起走了。
......·育才中学今天下午是例行的年级组长会,周犀以往参会都是最认真的一个,今天却连坐在前头主席台上的校长都发现他在溜号了,不过校长当然不敢批评他,因为他中午刚骗过周老师一次,而且听祁云的意思,当时周犀的另一半应该是在饭店看见他们了,闹了情绪,周犀很不高兴,和祁云是不欢而散的,校长自己也正心虚呢。
会开完了,校长把正欲离开的周犀叫住,等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时,校长开口了,他笑的不大自然,“周老师啊,今天中午的事真是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了,为了这事,云云她求了我好几次,我家那口子也帮她说话,我都没应,我本来说你都有家有口的了,这事没可能的,哪想到前几天偶然碰见令尊,听他说你和夫人已经分开了,这才安排了这次相亲......。”
·周犀摇了摇头道,“是我父亲误导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冷凝,“不过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爱人年纪小,度量不大,我不想再看到他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校长尴尬的笑了笑,保证道,“一定一定·”·......·下班后,周犀走路回家,衣服口袋里放着张纸条,他总要时不时的伸手进去摩挲几下。
等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拿拖鞋的时候,他正要关上鞋柜门,突然,目光在另一双蓝色拖鞋上停住了,一直停留了好几秒种··关好鞋柜,周犀穿好拖鞋,往客厅里走,步伐稳稳的,但速度很快,他目光在客厅里快速的扫视了一圈,马上发现了不同之处,他蹲下身在电视旁边空了的位置摸了摸,眼神透露出一抹深思。
卧室的门这时发出轻轻的咚咚的声音,这是小喜听见他回来的声音在用鸟喙撞门,周犀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就见小喜炮弹一样飞出来,停到他肩膀上,嘴里嚷着”咔擦咔擦”。
周犀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冠毛,带着他往卧室里走,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手指在自己那侧的枕头上摸了一下,转而看向衣柜,他快速的几步走过去,刷的一下拉开衣柜门,里面还是原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周犀的表情有些失望,他正要关上柜门,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很有耐心的把自己那沓白色四角裤数了一遍,好半晌,周犀翘起嘴角,露出个笑容,不大会儿,他的耳朵尖红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忙碌·舒望北在北京只呆了两天, 第二天晚上就返回了深圳··走之前,他去了趟周犀的学校,混在接学生的人群里远远看了周老师一眼。
“我哥肯定知道你回来了,你们干脆直接见一面得了·”周犁说道··舒望北摇了摇头道,“真见了我就舍不得走了·”·当天晚上,舒望北躺在火车卧铺上,哐当哐当晃晃悠悠的离北京越来越远, 他的心好像始终留在那个二楼的家里,暖暖的,怎么都离不开。
足足在火车上晃悠了二十七八个小时, 终于到了深圳站·此时的深圳火车站刚刚经过改建不久,车站大楼崭新明亮,人行天桥上人流穿息不停,跟原来连盏电灯都没有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舒望北下车时, 钟晴正伸着脖子到处瞅,看见他时眼睛一亮, “盼星星盼月亮,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舒望北皱着眉头问道,心里想着算上路上的时间他一共才走了四五天,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吧。
钟晴笑得的得意, 凑到他耳边说,“是我刚拿了个大单子,这个数”·舒望北却笑不出来,“交货期什么时候”·钟晴脸上笑容没了, 不太敢看舒望北的眼睛,“一个月......。”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合同签了”舒望北的语气里暴风欲来,钟晴听出来了,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儿怯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按时交货,违约金是货款的10%。”
“胡闹”舒望北气的把手上行李一把掼在地上,不想理他,急匆匆走了··钟晴赶紧提了行李,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你干嘛去啊”·“还能干嘛,回去想办法,猪头”舒望北回头吼了一句。
钟晴却乐了,只要不是不管他了怎么都好··等回了厂子,舒望北把从北京买回来的特产都拿给食堂刘大姐,让她给大家分分,然后就进了办公室,让钟晴把那份合同找出来,舒望北拿出个计算器按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要这批货的客户在圈子里很有名,一方面是用货量大、货款回的也及时,另一方面出了名的挑剔难说话,有的厂子发货过去验收不过关,连库房都不让进,直接原车退回去,所以供货商换过好几次,这次要货量太大太急了,估计别的厂都不敢接,这才让钟晴捡了漏。
舒望北理解钟晴的急迫,能把这个单子做下来,这一批赚的利润够他们赚一年了,而且如果能抓住这个客户,长期合作下去,那钟晴的塑料厂很快就会有质的飞跃,这个诱惑太大了,怪不得钟晴想也不想就签了合同。
可是,塑料厂目前根本不具备这样的生产能力,以他们现在的正常产能,一个月内能做出三分之一的合同上的量就不错了··合同已经签了,没办法反悔,而且就算没钱,舒望北知道有这么个机会,也会赞成钟晴的做法。
上一世他就是得过且过的蹉跎了一辈子,如今重活一世,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不能再活的那么憋屈··这事定下来了,舒望北就让钟晴安排人举了牌子去火车站截人,目前深圳的厂子多、工地多,全国各地都有心怀梦想的年轻人望这跑,也有在家乡嫌赚钱少,听说这边工资高跑过来打工的。
深圳这边的厂子以电子厂和塑料厂为主,老板大多都是香港人,也有他们这样的内地人,在工资上来说,香港的厂子工资高一些,但是工时和管理上内地工人不太适应,内地老板给的钱没那么多,但是不存在不适应的问题。
深圳站每天往这边跑的工人熟练工种不少,但是到底是奔着高工资来的,大多一下火车就被香港老板招走了··舒望北让钟晴把招工工资提的比香港老板还高,让他最近几天务必多招些熟练工,实在招不满也可以少招一部分机灵的新工人,到时候老工人带着干,总比人手不够强。
厂子内部紧急开了会,宣布加薪加奖金,全部工人分成三班,人休息机器不停,正常计件以外的合格品,每多一件都给相应奖金,生产的越多奖金越高··这个政策一定下来,工人不仅没抱怨,反倒积极- xing -更高,全厂的气氛都热火朝天的。
舒望北自己也撸起袖子加入到生产车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钟晴招人的事进行的很顺利,不仅陆陆续续从车站带回来一批熟练工,还从别的厂子挖来了几个工人,钟晴跟人家拍胸脯保证,这批货生产完了工资不降,奖金照发,舒望北没阻止他,因为如果这批生意真做成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工厂这么火力全开了半个多月,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舒望北盘算着到月底,这批货应该能生产完了,可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在一个月过去三分之二时,机器罢工了,钟晴急的脑门子冒汗,一天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把机器厂家的技术人员催来了,技术看完了说这机器的元器件得返厂修,一来一回起码得一周。
·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钟晴听了急得直叹息跺脚,舒望北沉默了一会儿,把技术员让进办公室,十几分钟后,技术员出来说三天修好,不用返厂··钟晴喜出望外,舒望北却皱着眉头。
屋里只剩两人时,钟晴问舒望北怎么搞定那个技术员的,舒望北淡淡道,“施以小利而已·”·这种人上一世的舒望北见多了,只是钟晴年轻没弄明白而已。
“时间还是不够,原来的计划已经到极限了,我们还是赶不出来·”舒望北皱眉道··钟晴平时机灵的很,现在一着急就六神无主了,脑袋里一片混乱,“那怎么办”·“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找其他厂代加工一部分,可是如果这样,一个是产品质量不好控制,再一个这个消息很难保密.......。”
“不行”钟晴一口给否了··舒望北自己也并不赞同这个解决办法,都到了这个时候,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和钟晴都不想让别的厂插进来一脚,这是给以后的长期合作增加了个很大的不确定因素。
舒望北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什么”钟晴表情急切的问··“高价回收·”·这三天,忙碌了这么久的工人终于能暂时休整一下,技术员在工厂修机器,舒望北和钟晴挨个拜访有存货的客户,幸好这批货里除了大部分是定制,还有一部分钟晴厂子里的定型成品,也是多亏了他们之前质量控制的就好,这次能用上。
两人挨家提着礼品,赔着笑脸,还承诺了尽快补货,加了赠货,这才勉强把这部分缺口凑齐了··舒望北怕什么都完成了结果运输出篓子,还提前去了趟相熟的物流公司,给全公司上下连最普通的调度员都没漏下,挨个儿送了厚礼。
等产品全部生产出来,物流公司把货拉走时,钟晴和舒望北都不敢放松,直到物流返回客户签字的入库单时,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转月,他们就拿到了这批货的货款,那个月底,钟晴给所有人都发了个大红包,唯独漏了舒望北。
晚上吃过饭,钟晴开车带舒望北看了罗湖区的一处住宅,把钥匙交给了他,“这房子送你·”·舒望北推辞了好半天,钟晴都一定要送他,还给他指了指这房子的正对门,“这边我也买了,以后咱们就住对门,望北,这次咱们鸟枪换炮了,房子车子钞票大大地有。”
说完,钟晴仰头大笑,舒望北也露出这么多天以来久违的笑容,两次人生中第一回 ,他感受到了努力得到的成就感··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这阵子忙碌过后,钟晴给大伙放了三天长假,舒望北在房间里睡了整整两天才觉得缓过来。
第三天晚上时,舒望北睡不着了··平时忙的时候还好,每次到了这种无人的安静的深夜,舒望北就尤其的想念周犀,就像他跟小喜说的,是特别特别想··他现在是明白了什么叫思念成狂了,明明一个多月前他才偷偷看过周老师,但现在他又开始万分想立即跳上火车,哐当个二十七八个小时,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里,就在主卧的那张大床上扑倒周老师,用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狠狠的亲他啃他。
如果他挣扎的厉害,就用膝盖压制住他最柔软脆弱的腹部,用尖牙咬住他舌尖,如果这都不行......他就躺倒任周老师骑.......··想着想着,舒望北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饱暖思- yín -/欲,古人诚不欺我。
舒望北动作迅速的从床上蹦了起来,从柜子里把行李箱拽出来,鬼鬼祟祟的跑到门边确定房门都锁好了,然后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把行李箱打开,最下面有个深色的盒子,把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片白。
“嘿嘿……,”舒望北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笑得特别开心··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初一·舒望北女干笑着拿着那块布钻进了被窝, 在被子里窸窸窣窣了一阵子,不大会儿,把自己的内|裤从被窝里扔出来,把周老师的换上了,他盖好被子又躺了一会儿,嗯,果然有用, 不大会儿他感觉到困了,就这么睡着了。
.......·忙过了这阵子,时间就已经进入了一月中旬, 眼看着要过年了,塑料厂又开始忙碌起来,年前在物流停运前要赶着生产出客户要的备货送走,这个时候工人不好找, 幸亏之前为了赶货招够了人,厂子里虽然忙但不乱, 一切都井井有条。
到了二月初,物流全面停运,钟晴给全厂都发完了过年红包就放年假了··钟晴自己是要回家过年的,他打算邀请舒望北一起回家, 但是被舒望北拒绝了··等最后一个人也踏上归家的旅程后,舒望北在厂子里检查了一遍水电门窗,锁好大门回了位于罗湖区的家。
这房子钟晴买了以后只做了简单的装修,舒望北平时还是住在厂子里, 放假时才回去住,搬进去之前就买了张床还有桌子和几把椅子,这次年假时间长,他就去农贸市场买了些日常用品回来添置进去,连买带收拾,足足弄了三天。
之后他就足不出户,每天在家里看书,饿了自己简单弄口吃的,困了躺下就睡,过得倒也舒服充实··除夕那天早上,舒望北给周犀打了个电话,当然,他一个字都没说,就只听周老师在电话里慢慢悠悠的给他讲学校讲家里,讲楼下光秃秃的银杏树还有公园里打闹嬉戏的孩子。
周犀还问了他喜不喜欢孩子,舒望北听到这里心都揪起来了,呼吸急促了几分,电话那边的周老师好像听出来了,轻轻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能真的要有孩子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周家这一代的长孙在海外生活吗,那边最近出了些变故,要把孩子送到内地来养一段时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打算让他住到咱们家,我问过亲戚了,这孩子叫周昇,今年七岁,很懂事乖巧,到时候他过来了,你见他一面我们再做决定。”
“还有周家的家谱,既然周家长孙过来了,那我们也暂时不用还回去了·”·周犀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舒望北弯起嘴角笑了,他其实非常怀疑喜欢搞封建迷信的周老师想养孩子完全就是奔着霸占人家家谱去的。
过年时的深圳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除夕的鞭炮声都寥寥无几,舒望北小区楼下放了一挂一千响的炮竹,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十二点零一分,这就到了大年初一了。
他白天睡多了,这会儿还不困,回屋拿了早就备好的纸钱,找了个十字路口给奶奶还有爸妈烧了··回屋舒望北又看了会儿书,下半夜两点实在熬不住了才躺下睡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舒望北从床上爬起来,照例给自己煮了碗长寿面,里面卧个鸡蛋,就着昨晚吃剩的剩菜吃了··吃过了饭继续看书,一直到屋子里光线昏暗下来,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上六七点钟了,于是放下书,准备给自己再下碗面条。
做饭好吃的人平时自己不一定爱做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是没什么动力做的··面条煮好刚出锅,家里的电话响了,舒望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住进来以后电话还从没响过,这个电话号他只告诉过周犁,想必是周犁打电话过来问好的。
他接起电话,对面果然是周犁,跟周犁胡天忽地的神侃了一通,心情都舒爽了很多··最后周犁问他要了家里地址,说要补寄个生日礼物给他,舒望北想起了他以前送的小喜还有那盆铃兰花,心想这次周犁没法邮寄活物过来了吧,于是愉快的把地址留给他了。
周犁挂电话之前神秘兮兮的说,“这可是个大惊喜哦·”·舒望北听完了就算,没放在心上·他放下电话,把厨房的面端过来,一通电话讲完,面已经糊了,他懒得再弄,干脆就拿了筷子就着小咸菜吃了,刚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舒望北觉得挺奇怪的,他在本地除了钟晴和厂子里的工人,没什么能到家里来的朋友,他端着面碗去开门,门开到一半,他看清了外面的人,面碗差点儿从手上掉下去,被门外的人敏捷的伸手托住了他手背。
“你......你怎么来了”舒望北震惊的说话都磕巴了,问完了,他突然伸手狠推了周犀的手一把,推得周犀往后趔趄了一下,然后嘭的一声当着周老师的面就关上了门。
他噌蹭的跑回厨房,把面碗放下,然后手忙脚乱的收拾被他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和杂物,收拾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很容易被误会成在赶人,赶紧又打开房门伸着脑袋往外看。
幸好,人还在,周老师穿着件黑色的大衣,手上拎了个行李箱,正倚靠在门口墙边默默的看着他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突然就觉得心里一酸,脑袋里迅速算了下时间,他们家周老师应该是在昨天早上跟他通完电话以后就出发了,大年除夕都是在火车上过的。
舒望北一手抢过行李箱,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人拽进屋,然后又嘭的一声关上门,按着周犀肩膀在他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感觉到周犀想抱住他回吻时,他赶紧撤离,捂住周老师的眼睛,“别看,再给我两分钟。”
说完他就半强迫的让周犀转了个身面向门,然后还不忘记给他拉了把椅子过来,按着他肩膀坐下··舒望北迅速收拾完客厅,然后自己跑进卧室,用前所未有的速度给自己换了身像样的衣服,这才气喘吁吁的又进到客厅走到周犀身后。
在这个过程中,周老师一直特别配合,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一次都没回过头··等听到舒望北走过来的声音后,他才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问道,“我可以回头看你了吗”·舒望北点了点头,点完了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忙开口说道,“可以了。”
周犀站起身来,拉开椅子,转过身来,两人沉默相望,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周犀的眼神闪动,冲着舒望北伸出双手,“过来·”·舒望北就像头小公牛似的噌的一下窜过去,接近周犀时一个利落的弹跳,整个人就扑进了周老师怀里,连胳膊带腿都缠上去,缠得紧紧的。
“我很想你,”舒望北说:“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吃不下肉·”·周老师两手稳稳的托着他,在他耳朵上亲了亲,说道,“我也是·”·两人又抱了好一会儿,周犀在舒望北耳边轻声问,“卧室在哪”·舒望北耳朵迅速红了,趴在他颈窝里嗫嚅道,“我今天还没洗澡。”
周犀轻轻“嗯”了一声,“我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也没洗,我们一起”·舒望北的回应是迅速扭头伸手指了个方向,然后就再也不肯抬头了。
......·舒望北睡醒一觉时,周犀侧躺着用手支着头在默默看他··周犀的脸上有几分疲累,但丝毫不影响他容貌的俊美,甚至还让人觉出有几分沧桑的洒脱感,舒望北想,这样的周犀就算是老了也肯定是个让人万分垂涎的帅老头。
周犀见他醒了,就放下手靠了过来··眼看着越靠越近,舒望北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不好意思道,“真的不能再来了,我腰疼......·”·周犀忍不住笑了,拉下他的手,靠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与他的脸贴得极近,低声说道,“你现在就算还想要,我也力不从心了。”
舒望北脸红的厉害,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周犀在他眼皮上亲了下,声音更低的说道,“都被你吸干了·”·舒望北用小拳拳砸周老师胸口,“死相”骂完这一句还不过瘾,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臭流氓”·第60章 第六十章  夫夫·晚上十二点前, 臭流氓周老师给舒望北过了生日,他亲自下厨做了两菜一汤。
舒望北尝了一口就猛竖大拇指,“超好吃”·周犀听了没什么表示,只在眼神里藏着淡淡的自矜··这么多年来,周犁是吃了不敢说,舒望北是沉迷于男色不可自拔,不管男神做什么他都觉得好吃, 其他人是没机会吃到自然也没法评价,做饭的人对自己又总是特别宽容,于是, 周老师对自己的厨艺一直存在着误会,他始终认为他做饭比舒望北差一点但不多,所以对做饭还挺有积极- xing -。
两人吃饭时,舒望北不肯坐在周犀对面, 非要跟周老师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 腿贴着腿,舒望北想人想得狠了,长期积压下来的渴望都转变成了此时夸张的黏腻,非要周犀喂他, 周老师脾气很好的把他喂饱了,自己才就着舒望北刚用过的勺子、碗把饭吃完了。
吃过饭收拾好,周犀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个袋子递过来,舒望北接过来好奇的打开一看, 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白色,脸上立刻红的快冒热气了··“给......给我这干嘛”为了保住最后的面子,舒望北决定嘴硬,假装啥都不知道。
周犀笑着拍了拍他头顶,“这样不好吗,多给你准备两条,用脏了还可以换洗一下,你就不用那么费劲再去家里拿了·”·舒望北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被臊得受不住了,但是周老师其实说的没错,原来那条都快被他洗的磨出洞了。
所以他在极度羞窘的情况下还没忘记一把扯过袋子,噔噔跑进卧室,把门锁的死死的,把袋子塞衣柜里,然后趴到门板使劲儿听外面的动静··周犀在外面敲了两下门,轻声喊道:“望北”·舒望北不说话,只在门里头哼唧了两声,周犀又叫了一声,舒望北又哼唧了两声。
薄薄的门板外传来周犀的轻笑声,“不想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吗”·门板里这次静悄悄的,过了几秒钟,舒望北扭扭捏捏的打开门蹭了出来,头垂的快贴上胸口了。
周犀又笑了一声,问道,“肯出来了”·舒望北点头,周犀接着问,“出来干嘛的”·“看礼物。”
舒望北嗫嚅着回答··周犀伸手托起他下巴,“礼物你不是看过了吗”·舒望北茫然的看着他,眼睛不大但是雾蒙蒙的,看着自己丈夫的目光充满着迷恋和信任。
周犀忍不住低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眼皮,舒望北眨了眨眼,缓过神来,尴尬道,“你说的礼物就是那个袋子”·周犀摇头道,“是我。”
舒望北又懵圈了,“啊”了一声··周犀低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你刚才不是拆了我的包装全都看过了吗对这次的礼物还满意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哎呀妈呀,明白了怎么回事的舒望北低头捂脸,对于周老师的尬撩他真的是感觉到雷并喜欢着。
周老师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他揽住舒望北肩膀,低头亲了亲他耳朵尖,接着问道,“捂脸是什么意思满意还是不满意”·舒望北被撩的心肝胆都乱颤,抬头冲着周犀一通乱喊,“满意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喊完了抓住周犀的脸就乱啃,啃得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差点儿又倒回床上,后来是舒望北的腰及时发出了抗议挽救了局面··周犀这才把送舒望北的真正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套黑色西装。
周犀给舒望北准备过很多衣服,唯独没有西装,据周老师所说,穿西装是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前两年的舒望北年纪太小了,衣服以休闲舒适为主,如今舒望北经常出入正式场合,西装就必不可少了。
舒望北兴奋的把这身行头换上,在镜子前面得瑟的照了又照,回头冲着周犀笑得张狂,“快叫舒总·”·周老师十分配合的叫道,“舒总·”·舒望北嘿嘿笑,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百块钱拍到周老师手里,“赏你了,拿去随便花。”
周犀笑了笑,把钱随手放到一边,向着耀武扬威的舒望北伸手道,“来吧,舒总,让我抱抱·”·刚才还飞扬跋扈的舒总立刻化身为小绵羊,咩咩叫着扑到他家周老师怀里了。
......·第二天两人起的很晚,舒望北终于有心思好好做了顿饭,夫夫两都吃了很多··吃过饭了没事做,舒望北说要带周老师出去转转··周犀还没来过这边,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不过让他好奇的不是深圳的人文和景色,而是在他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他年轻的夫人的生活。
舒望北从小区楼下的车棚子里拽出个大梁都生了锈的破自行车,拍了拍车后座道,“丢了两台了,不敢买新的,我为了把它带回来走了九公里,现在考验它的时候到了,上来吧,老司机带你飞。”
一路上,破自行车被他们两个大男人压的吱嘎作响,不过好在经受住了考验,舒望北有意显摆,像他这年纪的小伙子,一旦自行车后座上坐了他喜欢的人,那肯定是没办法正正经经的好好骑车的,非要搞些花样,一会儿左右乱晃,一会儿脱手松把,遇到下坡就更来劲,恨不得把自行车当飞机开。
舒望北明显觉察到周老师围在他腰上的手越抓越紧,内心不禁阵阵得意,等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下车之后舒望北才发现周犀脸色都白了,给舒望北心疼的直想抽自己嘴巴。
周老师捂着嘴忍着恶心,第一次知道坐自行车也会晕车的··进了厂子以后,舒望北先把周犀扶到食堂,给他烧了壶热水喝,一杯热水下肚,周老师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舒望北担心的看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周犀抬头冲着他笑,安抚道,“没事,应该是累到了·”·至于是怎么累到的,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周犀坐了快三十个小时的火车,虽然是卧铺,晃了这么久也够累的,而且到了之后就跟舒望北昏天黑地的做床上运动,就是铁人也扛不住··舒望北更愧疚了,“都怪我,那事一做起来就没够。”
周犀点了点头道,“是得怪你,一看见你我就什么累都忘了,只想抱你·”·舒望北正想坐到周犀旁边,闻言又站了起来,盯着周老师瞅了半天,抓住他肩膀说,“你是谁肯定是假扮的周老师。”
周犀坐了会儿,胃里终于平静下来了,他捧着舒望北的脸亲了他嘴唇一口,低声喃喃道,“你不是都拆包装验过货了吗,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完,舒望北彻底败下阵来。
这些天,舒望北先带着周老师在塑料厂转了一圈,还自己研究着给他做了个塑料的小玩具当礼物,后来还去了他常去的红荔路图书馆,可惜大年初几图书馆没人上班,就只在门外照了几张相,最后一站他们去参观了有名的罗湖渔民村,这个村子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地理位置优势明显,是全国有名的万元户村。
周犀在深圳得最后一天,两人哪都没去,整天都腻在家里头··这几天来,两人都有意没有提起舒望北突然离开的事,直到今天,周犀决定要跟舒望北好好谈谈··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当时的心结,放到今时今日却好像并不那么重要了,舒望北现在可以很坦然的把他与沈杰的那番对话完完整整的复述出来。
周犀听完了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委屈你了·”·舒望北摇摇头,“是当时的我太不自信,所以才做了暂时离开的决定,如果我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被他简单几句话打击到了,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是,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会因为你不听他的话就给你下毒毁了你吗”·“你说当时他拿了个小号自封袋,里面装着一点儿白色粉末”周犀问道。
舒望北点点头,“没错·”·“哦,那是糖粉,他有很严重的低血糖,用餐时间没法固定的情况下就会随身带着糖粉,头晕时就冲一包·”周犀解释道。
舒望北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所以,他就是被一袋糖粉吓唬得半年没敢见他心爱的周老师的吗·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回京·车站的送别总是最伤感的, 舒望北一到火车站就眼泪汪汪的巴着周犀不放,周老师揽着他的肩膀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去。
舒望北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提议,最后摇了摇头,“塑料厂才走上正轨,这里还需要我·”·周犀私心里当然是希望他跟自己走的,但是对于舒望北的选择还是赞同的,他家望北长大了, 更有责任感了,能独当一面了,人虽然瘦了, 也黑了,但眼神更亮更精神了,为了让他年轻的夫人开心快乐,周老师自认为还有耐心再等半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今早起床时, 舒望北塞给他一万块钱,说这是他养家的钱, 周犀没拒绝,很干脆的收下了,并且当着他的面抽出来一张买了些当地的特产准备带回去,舒望北脸上的满足的表情就像是早上刚冒头的大太阳, 闪得不得了。
火车呼啸着离开的时候,舒望北跟着跑了几步,以前看电视剧时,看到男主角追着火车跑, 他向来是觉得太矫情了的,现在轮到他自己,他才知道情到深处时,干什么都不由自主了。
春节过完了,回家过年的四面八方的人们又都行色匆匆的赶回来·工厂复工以后,钟晴成功拿到了那个大客户长期合作的合同,那天他和舒望北两人在晚上爬到厂房的房顶,坐在上面每人喝了半箱啤酒,聊了大半宿。
第二天酒醒了,钟晴就带着舒望北开了车在附近四处转,开始寻找合适的厂房,就在昨晚上,他们一起拍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们要乘着这股东风建新厂··两个年轻人做事都雷厉风行,这事从开始行动到定下来,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老厂附近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合适的地点,那厂房原来是做电子器件的,后来亏损以后老板欠债跑路,房租也没付,房主正愁呢,就赶上钟晴来找厂房,两边一拍即合,这事就定下来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钟晴和舒望北都忙得脚打后脑勺,钟晴又要跑销路又要- cao -心给新工厂买新机器设备,舒望北一边管理着现在工厂的正常生产,另一边开始- cao -持新厂的全面翻新装修。
努力是有收获的,从他们与房主签订租房协议,到新厂正式开工,不过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次厂子挂牌开业的时候,他们办了个很隆重的开业典礼,舒望北特意穿上了他家周老师给他买的西装,还把现场的照片洗出来都寄回去了。
周犀收到照片后,挑了几张拍的特别好的用相框装好,都挂在了家里墙上,还找了一张舒望北笑得最灿烂的,拿到了学校放在办公桌上,别的老师一直对他的伴侣很好奇,甚至有人怀疑他说已经结婚就是为了应付不喜欢的追求者的,如今有了照片,大家都过来看。
人家问周老师,“这西装革履的,是在剪彩呢,您家夫人是大老板啊”·周老师微微抿了抿嘴角,那样子是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谦虚道,“不是大老板,只是副总。”
那人感叹道,“副总也很了不起啊,看着年纪还挺小的呢”·周老师很矜持的点点头,“比我小一轮,虽然小,但是懂事又能干,我们家都是靠他养家的。”
有个祁云的追求者一直看不惯周犀,语气挺酸的说道,“这年纪轻轻的在外地呆这么久了,你还挺放心的,也不怕跟别人跑了·”·周老师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家夫人吃惯了饕餮盛宴,对那些食之无味的清汤寡水自然是没有兴趣的。”
又有好事的过来说,“你们这两地分居也不是个办法,钱赚得再多也不如两个人在一起家庭和和睦睦的啊·”·周老师摩挲了下照片中舒望北的笑脸,低声喃喃道,“快了,就快回来了。”
此时,距离他们约定的一年之期,还有正好四个月··.......·时间进入六月中旬以后,钟晴给舒望北放了考前假,放假之前的那个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钟晴说,“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参加高考,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你不想和周老师两地分居,周老师完全可以调到深圳来工作,或者我们干脆在北京再建个新厂,反正现在销量越来越好,这是早晚的事,你不是对塑料玩具很感兴趣吗,咱们就生产玩具。”
舒望北摇摇头,“这是我的心结,也是周老师的心结,我必须得考,而且必须考上·厂子里的事你可以放心,前阵子招来的那个陈淼不错,有管理经验,人也机灵,我带他这段时间上手很快,我离开以后,你再多花些精力带带他,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了。
而且现在工厂里的管理已经标准化成熟化了,我走不走,都不会有大的影响的·我是必须得回北京的,那是我家·”·钟晴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再劝你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还有,虽然你人离开了,但是股份还有你的,以后你还得在公司有个挂名的职位,就当顾问,别人我都信不着,有事我还得找你商量。”
七月初,舒望北在深圳就近参加了高考,这次高考正赶上周犀学校期末,这次周犀是年级组长,实在没法请假了,没能抽出时间过来,舒望北说了不用他惦记,但是还是在高考前那天见到了周犁。
周犁被他哥紧急调派到深圳,陪他哥夫考试··三天的考试相对于长达一年的备考时间来说,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工夫··舒望北最后一天从考场出来时,周犁搬着个小板凳让他坐下,背后靠在大树树干上,用冰好的毛巾盖在他脸上,给他揉太阳- xue -,问道,“憋了我三天了,我哥就是不让我问,现在可以问了,考得怎么样有把握考回北京不”·舒望北好半晌没说话,周犁被他的沉默吓的心里咯噔一下,忙把毛巾掀起来,就见舒望北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他拍了拍正俯下身观察他的周犁的肩膀,“弟,这么跟你说吧,卷子上就没有你哥夫不会的题·”·周犁一把把毛巾盖回去,愤愤道,“不想看到你这张嘚瑟的脸。”
·舒望北在毛巾下面噗噗的笑,把脸上的毛巾吹的一颤一颤的,周犁看了他一会儿,也笑了··高考结束后,周犁独自回了北京,舒望北回去工厂继续上班,他现在基本放手让陈淼独立工作,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干涉,陈淼的进步很快。
钟晴每天回来都要抓着舒望北聊很久,聊现在厂子存在的问题,聊将来的发展,聊远景规划··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钟晴陪舒望北去学校门前看成绩,钟晴眼睛尖,第一次找到的,他拍了拍舒望北肩膀,“哥们儿,你牛,这么多科目一共就扣了四十多分。”
舒望北弯起嘴角笑了笑,努力必有收获,这不算是惊喜···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又过了半个月以后,舒望北收到了首都师范的录取通知书,专业是中文。
时间进入八月底时,舒望北买了回北京的车票,他把位于罗湖区的家好好收拾了一番,拜托钟晴帮他平时照看一下,就离开了深圳··在深圳回北京的列车上,舒望北翻开了随身携带的日历,翻到九月份时,他的目光凝重了起来,在九月十号教师节那天的日历页上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的重点符号,舒望北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判断出那天会发生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与周犀同进退,他会保护周犀,就算不要命了也可以。
到达车站时,来接站的人是周犁,周犀今天白天是全天的课出不来··周犁看舒望北的表情有些失望,就逗他道,“你别失望的这么明显啊,我很受伤的·”·舒望北听了笑着抱了他一下,周犁拍了拍他后背,“别沮丧了,我哥晚上定了餐厅给你接风,我偷偷告诉你,你就当不知道啊,听说有惊喜。”
舒望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周老师还会搞浪漫··周犁笑得神秘兮兮的,“昨晚我在你家住的,今早我看见他在镜子前面换了好几身衣服,皮鞋也是擦了又擦才出门的。”
舒望北这回是真开心了,嘴角憋不住的往上弯··周犁先带舒望北回了趟家,把行李放下,简单梳洗了一下,两人出去找了个饭馆吃午餐,吃过饭,舒望北又开始心事重重了起来。
“这是又怎么了要是想人想的太厉害,我现在就带你去学校,反正他们学校的老师对你都特别好奇,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周犁戏谑道。
舒望北却没心思开玩笑,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周犁的胳膊,“周犁,你信有人能预知未来吗”·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相聚·时间过的太快, 自84年大年初一舒望北重生,到86年八月底的今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刚和周犀成婚时,舒望北总觉得两人之间的两年之约遥不可及,那时候他被周犀的美色迷的七荤八素,天天眼睛冒绿光,时刻都琢磨着怎么把周老师按在床上这样那样··只是让当年的他想不到的是, 如今他把周老师从头到脚的了解了很多遍了,那种痴迷不仅没减少,反倒越陷越深。
舒望北甚至想过, 如果两人是在无人荒岛上生活就好了,一个人都没有,就他两,反正他的自理能力相当强, 周老师也不差,到时候他们自己种地养牲畜, 有吃有喝的就挺好,至于没有布......,这简直是太好了有没有,到时候他就可以天天看无码男神了, 如果周老师害羞的话,他还可以给他做小皮裙小草裙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然后,猝不及防的, 不仅两年之约过去了,连那个让他一直都在担心的节点也要到了··想到这里,舒望北开始埋怨自己,过去这一年,他和周犀聚少离多,尽管有沈杰反对的因素,但主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如果当初他能跟周犀好好沟通一次,如果他能早日克服自己的心结,或许就不会出现被一包糖粉蒙骗的闹剧了。
如果周犀真的出了什么事,舒望北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舒望北心里其实很慌乱,他努力说服自己现在他已经重活一世,他就是这个世界中最大的变数,周犀的命运轨迹说不定与过去已经完全不同。
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 xing -,上一世他并未进入周犀的生命中,那么造成上一世周犀早亡的因素很可能与舒望北的命运轨迹并不相交,那么到这一世,舒望北的存在,并不能影响那个促使周犀死亡的因素。
而且这种因素很有可能是不可预测的,也许并没什么必然- xing -,也许是一次事故,也可能是只是一场车祸,如果是这样,除非不让周犀出门,可是舒望北得到的信息太不确定,教师节后是一天两天还是十天半个月,让周犀这么久不出门,他没办法不给周犀理由。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 xing -,这场祸事是注定的,躲也躲不开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新闻也不少··随着教师节的临近,舒望北的焦躁情绪更加难以控制,回到北京见到周犁以后,这种焦躁亟欲找到一个出口发泄出来。
舒望北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这种压力太久了,他太需要有人帮帮他了··他抓住周犁的手臂,问他,“你相信有人有预知能力吗”·周犁笑了,“怎么最近开始研究超能力了”·舒望北摇头道,“周犁,我说的是真的,教师节之后周犀有可能会出事,你了解我的,我不会拿周老师的安危开玩笑。”
周犁皱着眉头看了他几秒钟,“到底怎么了这跟预知能力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你突然获得超能力了·”·舒望北知道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话周犁肯定接受不了,但其实预知能力这类的一样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舒望北叹了口气,抓着他手臂的手更用力了,“周犁,我把你当家人,所以这话我敢跟你说,周犀真的很可能会出事,就在最近,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周犁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久到舒望北以为他肯定会拒绝了,却没想到他最终点点头道,“我不信超能力这些没有影儿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但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事担心,所以,我会帮你。”
舒望北身体放松了下来,他不求周犁相信他,如果他和周犁转换身份,周犁跟他这样讲,他估计会以为他疯了,周犁能愿意帮他,真的可以满足了··下午周犁送舒望北回家休整了一下,晚上下班前,周犁开车送舒望北到学校,把车留给他,自己打车走了。
舒望北坐在车里故作镇定的假装不着急,等保安把学校大门打开的时候,他到底是忍不住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车门旁边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一大群学生从学校门口嬉闹着跑出来,里面偶尔夹杂着三两个走在一起的老师,有个中年女老师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拽着其他几个老师快步走过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哎呀,你们快过来看,这不是周老师他们家小舒吗”·舒望北一脸懵的被中年女教师抓着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出了校门的老师都被这位的大嗓门叫过来了,围在他周围用好奇的眼神看他。
舒望北被看得有些局促,那中年女教师特别大方的拉了他的手,“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看着比照片里还显小呐,说起来比我儿子也大不了几岁,我儿子还在家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怪不得周老师天天惦记着,这么年轻的小孩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能不让人担心嘛”·周围的老师立刻都七嘴八舌的附和着,舒望北处在一群老师的包围圈里,条件反- she -的开始紧张,这种感觉特别像他上学的时候犯了错误被叫到老师办公室,被一群老师围攻批评的场面,他赶紧微微弯腰有些僵硬的像自我检讨似的道,“各位老师好,我叫舒望北,今年二十二岁,来咱们学校就是想接周老师下班。”
那位女老师拍了拍他肩膀,“多乖巧个孩子,周老师在后面呢,马上就出来了,”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其他老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浪漫着呢,啧啧,真羡慕死个人了”·说着这群老师就聊着天走开了,留舒望北一个人在原地继续懵圈,他想躲到一边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等,又着急的想快点儿看到周犀,只好还站在原地,还好又等了一两分钟,远远的从学校大门看进去,舒望北终于看到他想见到的人了,看到周犀的那一瞬间,舒望北就笑喷了。
他们家周老师身上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米色卡其长裤,是他一如既往的风格,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衣裤笔挺一丝褶皱都没有,衬衫领口的扣子一直系到了最顶上一颗,看起来反倒很有种禁|欲的诱惑感。
周老师肯定不知道,他的衣服穿的越整齐,表情看起来越是严肃冷淡不可侵犯,就越是让人想撕破他的衣服好好蹂躏他,舒望北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想法,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舒望北不无得意的想,也只有他才可以把想象付诸实施。
周老师表情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手里是一束玫瑰花··一大群学生围在他周围,跟着他一起往门外走,每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好奇,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周老师始终保持冷着脸,学生问了好几句,他偶尔答上一句。
等走近了,他终于发现了门外站在车子旁边的舒望北,那一瞬间,舒望北能明显的感受到他们家周老师尴尬了,虽然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但是他就是知道··舒望北扭头笑了一下,努力板着脸转回头看周老师。
一道门,门两边有两个人,他们相距有大概十几米远,神奇的是,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几乎是一样的,连接在他们小指尾端的线在用力收紧,越来越紧,两人几乎同时被拽动了,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走到门口面对面时,舒望北问,“花是送我的吗”·周犀没回答,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把花塞给他,从舒望北手里拿了车钥匙,动作迅速的抓住他的手,舒望北被他拽的踉踉跄跄的上了车。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舒望北才反应过来,“我才知道你会开车·”·周老师还是没说话,他看了看后视镜,突然一个急转弯进了辅路,舒望北没有心理准备,身体跟着狠狠晃了一下,被周犀及时伸胳膊护住了才没撞到车窗上。
紧接着周犀一个急刹,车子熄火停在了路边··舒望北张望了一下,这是条小路,看起来哪都不挨着,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他有些奇怪的扭头看周犀,“我们这是要去哪到地方了吗”·周犀没说话,只转头看着他,目光幽深,舒望北愣了一下,渐渐明白了什么,弯起嘴角笑着靠近他,“想我了”·周犀还是没说话,目光里的渴望已经不隐藏不住了,舒望北笑意更深,“想亲我,还是想抱抱我或者,是想......。”
最后一句话,舒望北是趴在他耳边说的··周犀的回答是一下子抱住了他,低头找到他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领证·舒望北被亲的哼唧了几声, 抱在周犀背后的手握成拳在上面轻轻敲了几下,周老师微微喘息着抬起头看他,目光还不舍的流连在他嘴唇上。
“怎么了”周犀轻声问,问完了忍不住俯身又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舒望北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尖给他看,含糊着说道,“最近可能上火了,长了个小溃疡, 碰到就疼。”
周犀低头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红色的舌尖上确实有个针鼻儿大小的白点,“我帮你吹一下·”·说着就很认真托着舒望北的下巴吹了吹, 吹完了抬眼问他,“还疼吗”·舒望北很诚实的点头,“还疼。”
周犀的眉头皱得很深,那样子有些犹豫和挣扎, 过了几秒钟他伸手托住舒望北的后脑勺,“乖, 稍微忍一忍,我再亲一下就好·”·舒望北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方便周犀的动作, 周老师这个亲一下足足过去了得有两三分钟,而且还边亲边摸,摸的还都特别是地方,舒望北不大会儿就受不住了, 抓着周犀的手喘息着故意问道,“我没做什么准备,咱们是要在车上先来一发吗”·两人离得这么近,周犀眼神的变化舒望北看得一清二楚,他明显看出他的迟疑,周老师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在车上的可能- xing -,舒望北怂了,脸红的不行,一把推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嗫嚅道,“我饿了。”
周犀转头看他,眼神深邃,舒望北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立刻举起双手做无辜状,“是真的肚子饿,不是那里饿......·”·周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过来抓住舒望北左手,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了会儿又睁开,眼神里的热度慢慢褪下。
舒望北扭头看着他笑,忍不住逗弄道,“要不然你开车的时候,我帮你......,”他眼神往下飘,暗示意味很浓,“外面人看不见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转头看他,眼睛里一片风暴欲来,声音冷冷的说道,“好,来吧。”
·舒望北嗖的一下转身坐好,拉下安全带系好,夸张的叫道,“哎呦,我的舌头突然好疼,特别特别疼,”叫完了扭头看周老师,强调道,“是什么也干不了的那种疼。”
周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突然倾身靠过来,舒望北被他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捏着下巴在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完了也不说话,发动车子就离开了这条小路。
舒望北转头对着车窗偷着乐,眼神在窗户外面路边上一棵棵巨大的银杏树上扫过,在家的感觉真好,可以和周老师这么腻在一起的感觉更好··车子开了差不多有半小时,周犀把车停在了路边停车位。
除了刚见面时,周老师开车很有他的个人风格,速度不快不慢,除非必要,很少变车道,稳得很··周犀领舒望北来的是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装修风格非常有老北京风味,进门就有穿了短卦的店小二招待,招呼声一个传一个,饭店里放的是京味儿小曲儿,满屋子都透着热闹。
两人进了个小包间拿了菜单点菜,这家店是老字号,除了面必须要点以外,一些老北京小吃和当地特色菜都不错,周犀点了很多,舒望北怕吃不完,周老师说吃不完打包,舒望北就没再拦着了,他这下更觉出在家的好处了,以往在外面吃不完都扔掉了,现在吃不完拿回去放冰箱里可以慢慢热了吃。
面条满满一大碗,再加上这些菜,两个大男人吃撑了也没吃完,舒望北叫人来结账顺便打包,周老师把自己钱包拿出来放到舒望北手里,舒望北很自然的低头打开钱包往出数钱。
店小二在旁边帮着打包,等把所有菜都打包好,舒望北拎了塑料袋正想走,周犀拽住他胳膊,“再坐一会儿·”·舒望北以为周老师是想再喝杯茶歇一会儿,就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可是坐了得有好几分钟,周犀都是一动不动的坐那里,不说话也不喝茶,眉头还微微皱着,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
舒望北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就福至心灵想起了周犁跟他说过他哥准备了惊喜的话,他扭头看着周犀试探的问道,“有事想跟我说”·周老师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舒望北抿着嘴角笑,掌心向上伸到他面前,“是有东西要给我”·周老师眉头动了一下,看了他掌心一眼··舒望北眼珠子转了转,“在苦恼怎么给我比较好”问完了他就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周犀旁边,看包间门口没人,就靠过去说道,“什么方式都不用,直接放在我手心里就好。”
离开面馆时,舒望北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周犀的手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枚,周老师脸上表情严肃,跟在学校开会时一模一样,只是手里拎着的打包袋有点儿破坏形象。
舒望北跟在周犀身后笑得特开心,他家周老师想学年轻人搞浪漫又苦于没有这方面的浪漫细胞,为这个苦恼的样子太可爱了··上车前,周犀突然在身后抓住舒望北的胳膊肘,舒望北疑惑的回头看他时,听见他淡淡的一句,“明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我们去领证。”
舒望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好啊·”·舒望北第一次和周犀一起进了自己家门··周犀一到家就帮舒望北收拾行李箱,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分类放好,行李箱空了以后,周老师拿着箱子就穿鞋出门,舒望北喊住他,“这么晚你干嘛去啊”·周老师回答道,“把这个扔掉,以后用不到了。”
“不是......,”舒望北想说我新买的还没用几回呢,但一看周老师那紧绷的表情,还是算了,一个箱子而已,他家周老师就是把他存折扔了,他也......好吧,他会心痛,但是也不是不可原谅,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做啥都没毛病。
周老师扔完箱子回来以后,心情明显变好了,嘴角带着笑帮舒望北放了热水洗澡,还很细心的把换洗衣服摆到浴室椅子上··舒望北本来想邀请他来个共浴什么的,结果周犀弄好了就出了主卧,自己奔着另一个洗手间去了。
分开洗速度快,节省时间,这样也好,舒望北摸着下巴想,动作麻利的把澡洗完了,想了想,只穿个小裤衩就在床上等,结果等了有十多分钟周犀也没过来,他随意披上睡衣就出去找,就见周犀显然已经洗了澡,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还不睡啊”舒望北问道··周犀抬头目光快速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书上,“你先睡吧,我一会儿睡。”
我去,舒望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最近是吃胖了点儿,但也没太夸张,晚饭前在车上周老师明明还对他欲罢不能的呢,怎么这么快就彻底失去兴趣了,他坐下来的时候都有意绷住了肚子,肚腩也不是很明显吧。
舒望北挪了挪屁股,胳膊贴着周老师胳膊,伸头看,没话找话道,“看什么书呢,这么有意思吗”·周老师往旁边挪了一下,离舒望北中间的距离还能坐下一人,舒望北觉得很受伤,酝酿了下情绪,刚打算撒个泼什么的,就见周犀又挪了回来,力气很大的一把抱住了他,头埋在他颈窝里。
舒望北被抱的心花怒放,正想回抱住对方,周犀已经松开双臂起身离开他身边了,“今天你睡主卧,我去睡客房,明天早上要早点儿起来,别耽误正事·”·“不用吧,还是一起睡吧,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对你动手动脚,保证好好睡觉,明天肯定起的来。”
舒望北这才明白周犀在担心什么,但是他这么久没见周老师了,肯定想时刻腻在一起的,就算什么都不干,在一起挨着躺着也行啊··哪想到周老师非常坚决的摇头拒绝道,“不行,今晚还是分开睡。”
说完了他就往次卧走,进门之前他转头看了泫然欲泣的舒望北一眼,说道,“不是不放心你,我是对自己不放心·”·说完就进了次卧,还咔擦一声锁了门。
过了几秒钟,舒望北突然仰天大笑,自己果然还是一如既往魅力无可抵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七点,舒望北就被周犀从床上挖起来了,他昨晚睡不着,老惦记着去周老师那里揩点儿油,结果去推了好几次门,都发现门锁的好好的,他还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想着万一周老师半夜起夜,他就巴住房门不放,死活赖着也得进去,结果今早起来就有点儿精神不济。
周犀帮他把衣服准备好了,舒望北穿好洗漱好,两人在楼下简单吃了早餐,就开车往民政局走··路上周犀的神情有些紧绷,都不怎么说话,舒望北说几句他才答应一句,半路上他停了一次车,下去一趟又很快回来。
等到了民政局,前面已经排了好些人了,舒望北翻了翻日历,才发现这是个好日子,日历页上写着宜嫁娶,舒望北用胳膊肘捅了捅周犀,悄声问,“你找人算过的啊”·周犀点头,“嗯”了一声,舒望北乐了,他家周老师真是一如既往的迷信。
领证的程序特别简单,证件都交上去,再交了登记费,不过几分钟工夫,工作人员咔咔盖上章,周犀和舒望北就拿到了两个红本本,成为了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夫··周犀接过结婚证以后,表情立刻就放松了很多,他从包里拿出来个袋子,从里面抓了一大把糖发给工作人员。
给他们办手续的大妈接了糖笑着说,“刚才这小伙子从门外进来就绷着个脸,我还以为是上面领导来检查的呢,你看看现在领了证了就开心了”·周犀听了表情没什么变化,舒望北使劲儿扭着脸忍着乐,一个劲儿跟人家说“谢谢。”
离开婚姻登记处时,舒望北问周犀,“刚才你下车就是去买喜糖了”·周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等上了车两人都坐好以后,他突然又说了句,“还有。”
舒望北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周犀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在周犀目光的示意下翻开他的公文包,才打开就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东西,他满脸通红的把包又合上,沉默不语的扭头看向窗外。
等车子发动了滑行出去,他才扭头回来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你下午还去学校上班吗”·周老师伸手拍了拍他头顶,“乖,晚上等我下班回来。”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求实·等周犀把舒望北放到家里楼下走了以后, 他才想起来刚才那管东西还在周犀包里忘记拿出来了,周老师就这么拎着去学校上班了。
白天舒望北舒舒服服的补了个眠,起来以后就拿了结婚证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想不到他舒望北活了两辈子,到了今天才终于不再是老光棍儿了,而且家属还是这么个不能更合心合意的人,仔细想想简直都快喜极而泣了。
周犀晚上下班时, 舒望北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在酒柜里找了瓶老白干打开了,周老师看了眼酒瓶子, 沉默着把盖子又盖上,换了瓶红酒开了··“你不是不爱喝红酒吗”舒望北奇怪的问道。
“白酒度数太高,今晚我不想喝多·”周犀回答··舒望北听了立刻涎着脸靠过去,“担心影响表现啊, 你放心吧,就算你喝多了动不了, 我自己吃自助都可以很满意了。”
周犀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好啊,那我等你今晚自助给我看·”·舒望北张了张嘴, 一句话没说出来,哼唧了一声,捂着脸跑了··洗过澡以后,舒望北就小媳妇儿似的老老实实坐在床头等着, 周犀好半天没进来,舒望北着急了,担心周犀别又犯轴整什么幺蛾子,赶紧跑出去看,就见他刚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往这边走。
舒望北几步窜过去抓住他胳膊肘,那样子就像老鹰用爪子钳住了到手的猎物,表情恶狠狠的说道,“明天是周六你休息,今天不许你找任何理由不和我同床·”·周犀随手放下毛巾,揽住他腰一下子把人横抱了起来,舒望北一瞬间有种失重的感觉,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周犀低头看他,声音低沉问道,“告诉我,我是你的谁”·舒望北愣愣的看着他清俊的眉眼,喃喃的回答道,“丈夫,爱人,还有我家当家的。”
周犀目光专注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温度快把舒望北灼伤了,过了好半晌,周犀低头吻上他的唇··夜很漫长,寂静无声的客厅里,窗台上的花盆里有朵红色的小花颤巍巍的开放了,它尽情舒展着花瓣和枝叶,准备迎接阳光和雨露的滋润。
这个周末,周犀和舒望北谁都没出门,连床都很少下,就这么在一起腻了两天··......·教师节前夕,舒望北和周犁见了一面,两人商量了半天,定了个盯人的计划,想全程盯住一个人并不容易,好在周犀每天的行程基本固定,这样就给他们减少了很大的难度。
舒望北给周犀准备的教师节礼物是个钱包,里面有个可以放张小照片的透明格,他很脸大的在里面放了张自己的寸照··周犀收到时有些诧异,问道,“为什么送我礼物”·舒望北笑眯眯的,“我曾经也是你的学生啊,这叫不忘恩师。”
周犀神情有些复杂,舒望北凑过去取笑他,“怎么,昨晚上对你学生这样那样,今天终于有负罪感啦”·周犀没回答,转身走了,舒望北嘿嘿笑,在他后面喊,“你就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要不哪天我们两玩个角色扮演怎么样”·周犀转身看了他一眼,揽着他脖子亲了他额头一下,“可以,老师要你先去写个三千字思想汇报,写完了再说。”
舒望北立刻悄没声息的遁走了,周犀弯腰穿鞋时他才突然窜出来,伸手想偷袭周犀,结果周老师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拍了拍他头顶说道,“你没几天就要开学了,自己在家列个单子,看看还缺什么,放假了我陪你去买。”
舒望北一副很乖顺的样子点头,等周犀放开他,他立刻伸手在人家腰上狠掐了一把,周犀拿他没办法,笑着叱责了他一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出门之前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跟舒望北说,“今天下班会稍微晚些到家,这三天要去求实中学开教师研讨会,那边离家远一些。”
舒望北神色一动,点了点头,等周犀出了门,他立刻跑到窗户那边朝楼下打了个手势,楼下周犁远远的跟他招了招手,动作迅速的消失在视野里··舒望北去卧室几下子换好衣服,揣了钥匙也出了门,他打了车先去了求实中学,等到了地方,没等下车,舒望北就愣住了。
求实中学是近几年才建的学校,目的是缓解城三区孩子上学名额拥挤的问题,这所学校建校的时候为了跟周围的建筑风格相近,特意做了仿古的设计,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建筑呢。
出租车司机跟舒望北絮絮叨叨的说这些的时候,舒望北还没多想,等到车停在学校门口时,他才发现这所学校的大门太熟悉了,大门是朱红色的,两边各有一个小门,门口下面有很高的门槛,学生们进出都要迈过那道门槛,这个场景与周犀给他讲述过的梦竟然一模一样·舒望北脑袋里嗡嗡响,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却又总隔着层东西看不清楚,司机师傅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忙交了车钱下车。
他试着模仿周犀梦里的情景,背对着学校的大门往街对面看,现在正是早上上学的时间,很多学生三三两两的在往这边走,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也很多··街边上还有个卖早餐的摊子,装豆浆的桶里正冒着热气,几个学生正在摊子前面等自己的煎饼果子。
一切都很平常,舒望北看不出什么问题,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思绪一团混乱··街角有辆中巴车拐了过来,舒望北看见了赶紧离开了门口,走到那个早餐摊旁边,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
中巴车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育才中学来参加研讨会的老师们鱼贯而出··周犀走出来的时候,舒望北握紧了拳头,从侧面也看出他看到求实中学大门时那一瞬间的震惊的表情。
是了,周犀梦里的地方就是这里··舒望北眼看着周犀跟着人流进了学校大门,不大会儿周犁脚步匆匆的跟了过来,不知道他跟门口保安说了什么,也顺利的跟了进去。
舒望北从人群里挤出来,目光在学校大门上又一次扫过,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没法相信这是巧合,尤其是在他自己身上发生过无法让人相信的经历以后,他就更不信了··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理智的分析目前已知的情况,上一世的他在地铁上偶遇老乡,得知周犀在1986年的教师节后出事的消息,他一直在努力寻找造成上一世周犀早亡的原因。
去年旅游时由于他的一时冲动,他问了周犀关于前世今生的问题,周犀给他讲了这个梦境,梦里出现了这所学校的大门还有街对面走来的一个老人··为了保护周犀,他和周犁商定好两人轮流跟踪周犀,保护他的安全。
今早周犀出门前,告诉他自己要参加个为期三天的教师研讨会,而研讨会的地点就在求实中学··现在已经进入舒望北推测出的最危险的时间段,结果他意外发现周犀梦境里的学校大门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就是在求实中学。
周犀的人生轨迹本来与求实中学并没任何交集点,偏偏在这个节点上产生了相交,一切好像都在往必然的方向发展,所有的走向都是合理没有瑕疵的··肯定有哪里不对的,舒望北敲了敲自己的头,脚步凌乱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他突然顿住了身体,他想到了,这里有一个问题,现在已有的线索里,只有一条线索是最突兀的,它与其他线索没有任何联系和相关- xing -,是那个老人事情的关键是那个梦中出现的街对面走来的老人·......·周犀晚上回家时,家里灯都是关的,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自从舒望北回来以后,家里最近都没出现过这样冷清的样子了。
他进屋刚换好鞋,就听见门外有拧钥匙的声音,他的眉毛立刻舒展开来,嘴角带笑的转身等着,果然,几秒钟后,舒望北开门进来了,他看到站在玄关的周犀以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一下子扑过来,在周犀脸上胡乱亲,嘴里咕哝着,“都一天没见了,想没想我”·周犀被他小狗乱舔式的亲法弄得满脸- shi -乎乎的,他推了舒望北脑门儿一下,笑道,“好了好了,跑哪去玩了比我回来的还晚”·“我去逛菜场了,”舒望北不肯放开他,鼻子埋到他脖颈里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周老师,你可真香,我真想就这么一口吃了你。”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命运·吃过晚饭以后, 舒望北就猴在周犀身上看电视,演完新闻播广告的时候,他像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今天的研讨会怎么样”·“不错,这种研讨会都是基层老师交流教学经验,能从别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周犀答道··舒望北点了点头,接着问, “求实中学怎么样,听说是新建没几年的学校,硬件条件肯定比你们的好吧”·周犀轻轻“嗯”了一声, “是要好一些,不过对教学影响不大。”
说到这里,周犀顿了一下,他眉头微皱, “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我经常做的一个梦吗”·舒望北一瞬间坐直了身体,他终于把话题引到这里了, “记得,一个学校的门口,还有街对面走来的老人。”
周犀点头,“很奇怪, 我今天真的看到梦里的大门了,原来就是求实中学,但我想了一下在我印象中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间,发现那时候求实中学还没建起来, 甚至连立项都没有。”
舒望北拉住他的手,“最近有再做过这个梦吗那个老人的样子能想起来吗”·周犀摇摇头,“有两年多没再做过这种梦了,梦里头就没看清过他的脸。”
舒望北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不好的预感,你可以不去开会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周犀托着他的下巴低头看他,“不要乱想,我虽然迷信,但不会因为这些影响正常的生活,我会注意,别担心。”
舒望北点点头,没再劝他,如果这是天定的命数,他们在已知条件下反倒是最有利的情况了,如果周犀不去求实中学开会,那反倒可能增加变数,事情的发展有可能更不好控制。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舒望北和周犁都丝毫不敢放松,随时保持紧迫盯人的状态··舒望北在求实门口蹲了三天,到了第三天下午的放学时间,舒望北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他知道,如果出事,就是在这一时半刻了。
下课铃声响起来那一刻,舒望北站直身体从墙根处走了出来,他看着保安拉开朱红色的大门,不过几分钟工夫,学生们三三两两鱼贯而出··- cao -场尽头的教学楼里走出一群成年人,那是育才中学参加教师研讨会的老师们,舒望北一眼就看到了周犀,他在人群里非常显眼,身材高大,样貌出众,走路的样子也与其他人不同,肩背挺得笔直,头微微抬着,看起来沉稳自信又舒服。
舒望北回头看了眼身后街对面,这所学校身处闹市区,对面有很多条小胡同,每一条都很有可能突然窜出一个人··舒望北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茫然,面对强有力的命运推手,他有力量与之抗衡吗·他转头看向学校大门里面,周犀正在往门外走,离他越来越近了,他的注意力没在这边,还没发现站在门外的舒望北,旁边的老师正和他说话,他听的很认真,偶尔回应一两句。
·周犀是个典型外冷内热的人,很多时候他看起来是冷淡自持的,看上去不大好接触,很多人都敬重他的人品想跟他亲近,但又会下意识的对他产生惧意,总担心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会被对方所嫌恶。
私底下,面对自己的爱人时,他是温柔体贴的,表面清冷的面具被他彻底摘除,他每天都把自己最柔软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示在舒望北面前,他会高兴会生气,会情难自已,有时候会狂野大胆的让厚脸皮的舒望北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么好的一个人,上天怎么会对他不好呢··舒望北的目光太灼热,周犀似有所觉,目光四处扫视了一番,很快发现了门外的他··周犀露出个有些惊喜的笑容,舒望北也笑了,冲着他招了招手,周犀跟旁边的老师说了句什么,往这边指了一下,那些老师跟着看过来,都了然的笑了。
周犀跟他们摆手道了再见,加快步伐,很快走到了舒望北面前,“来接我吗”·舒望北点点头,眼角余光扫到周犁在附近驻足观望的身影,他笑着对周犀说,“想你了。”
周围人太多,他只伸手在周犀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周犀以为他是在家无聊了,反手握住他手腕,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才松开,笑着低声说道,“明天周末了,两天哪都不去,就陪着你。”
舒望北抬头冲着他笑,两人转身顺着人流往街角走,在这个过程中舒望北一直在注意周围的行人,尤其是年纪比较大的男- xing -,都没发现什么异样··他回头看了眼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周犁,缓缓摇了摇头,周犁比了个手势,那意思是也没什么发现。
现在人流太多,他们被裹挟其中,不可能走太快,舒望北转头回来的时候,眼角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人应该是刚从对面街的一条巷子里出来,花白的头发,佝偻着腰,身上的衣服虽然陈旧但齐整干净,这个样貌的人这么会儿舒望北已经见到两三个了,毕竟是放学时间,来接孩子的老人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舒望北一见到这人就感觉到心惊肉跳。
周犀现在走在他侧前方,领先他半个身位的距离,街对面那个老人速度很快,在舒望北愣神的这个工夫,已经穿过了整条街道,直直的奔着这边而来··舒望北加快了脚步,挡在周犀身体外侧,一把抓住他的手。
与此同时,那个老人已经走到了与他们相隔两个人的位置,他一直低着的头这时候微微抬起,舒望北看了一眼,惊的差点儿叫出声来,周犀感觉出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喊出一个名字,“刘继祖”·他不是已经被判刑枪毙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刘继祖比当年舒望北看过的照片里老了二十岁不止,勉强还能看出照片里清秀的样子,要不是他靠近唇边下巴上的那颗痣太明显,舒望北说不定还认不出他。
刘继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眼神里光芒一闪而过,露出个有些诡异的笑容,他有一只手始终伸在衣服里,佝偻着腰速度很快的越过了两个人靠近了舒望北身边··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手心里寒光一闪。
舒望北往后推了周犀一把,把他护在身后,自己转身面对刘继祖,胳膊挡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与此同时周犁从刘继祖身后绕过来,无声无息的贴近他后背,眼看着就要抓住他持刀的手腕。
岂料刘继祖狡猾的一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身面对周犁,两人靠的极近,他嘴里发出疯狂的笑声,大声吼着,“你们都该死,你先死也一样”·与此同时,他的刀锋向下闪着寒光,奔着周犁的胸口就扎了下去。
变故来的太快,舒望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突然从他身后快速跑过去,紧接着一声痛苦的闷哼,舒望北睁大眼睛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周犁在最下面,被压倒在地上,刘继祖压在他身上,表情疯狂的不像个正常人,周犀小腿压在刘继祖背后,一只手紧紧抓住他两只手腕,刀掉在了地上,上面有血。
舒望北正要靠过去,周犀伸手制止了他,他回头看了眼舒望北,那眼神有些奇异,他说,“望北,你后退·”·“我不......·”·舒望北刚要拒绝就听见周犀声音压的极低说道,“听话,现在去学校门卫处打电话报警,通知警察尽快组织疏散人群。”
周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打电话时,告诉他们,这里有爆|炸物·”·舒望北眼睛瞬间睁大,他往前迈了一步,被周犀低声厉声喝止,“快去,不要声张引起慌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代文·舒望北急得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往后退了几步,“你要保证你们不会有事·”·周犀点头,“我保证·”·舒望北转身就往门卫室跑,周犀突然在他身后叫了他一声,舒望北赶紧站住回头看他,周犀看着他说,“望北,我爱你。”
舒望北眼泪流得更急,大吼一声,“我不听,等你们安全了再跟我说·”·舒望北转身跑到门卫室,抖着手打了报警电话,一一按照对方的要求把现在的情况做了说明,放下电话后,他赶紧往外跑,远远的看见已经有学校老师在组织学生疏散,人群混乱着四散逃窜,让他看不清周犀那边的情况。
舒望北加紧往前走了几步,耳朵里隐约听见警笛的响声,有人伸手拦住他,跟他说那边危险,不能过去,舒望北喃喃道,“那是我丈夫,我必须过去·”·他费了些力气挣开那人的手臂,刚往前又走了一步,突然轰的一声,舒望北眼前亮了一下,又黑了一下,脸上被一种波动震的发麻,耳朵里一瞬间极其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好像足足过了有半分钟,震动平息了,他听到有人发出大声的哭嚎,听到耳朵里就像隔了一层膜,朦朦胧胧的,舒望北想往那个方向跑,腿却软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这时才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五感一时间都恢复了,他声嘶力竭的冲着那个方向喊道,“周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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