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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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文案:·江湖传闻,作者有言:母胎单身三千年,证得大道成真仙··作为一名点家男主,云渊信了作者的邪,坚持管他大道哪三千,我自单身做剑仙。
然而一朝穿进由作者小说形成的世界,云渊忽然发现,他有了一名存稿中不存在的未婚夫··于是退婚, 势在必行··本以为退婚后他会与前未婚夫刀剑相向,却没想到对方脑回路清奇,坚信他深有苦衷,披着马甲变着法子追求他。
在前未婚夫的努力下,云渊目光所及,遍地是坑··云渊:皮这一下你很快乐·齐凯:不皮这一下我也能让你快乐。
实力懵逼翻车泥石流主角受×狂摇狗尾巴又凶又怂主角攻·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渊 ┃ 配角:齐凯 ┃ 其它:穿书·第1章 ·作为一个备受师尊疼爱的点家男主,云渊觉得自己十分失败。
他挺过了偷袭重伤、灵根受损、强敌环饲、功法有误一系列点家套路式定点打击,却跌倒在每一次相亲或即将去相亲的路上··云渊:对不起,我给广大点家男主同胞们丢脸了。
但云渊有什么办法,云渊也很绝望··云渊,- xing -别男,- xing -向未知,相亲对象男,今天也在咸咸的鱼生中跌倒了··“不,我并不是瞧不起龙阳,感情的事,和- xing -别有多大关系我只是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云渊绞尽脑汁解释道,“你眼中所见,与我所想大不相同。”
天底下像你这么眼瘸的人,真心不多·相亲对象耿直道:“你平等视人,我相信·可我有眼睛,看得出你嫌弃我是个男人·”·云渊:“……”·云渊:“不是,我并没有嫌弃你是个男的。”
我只嫌弃你是一朵烂桃花好吗·相亲对象颔首,毫无身为烂桃花的自觉:“我知道了,你嫌我是个男人·”·云渊:不,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这一刻,他内心忽然充满波动,甚至想暴起打人。
但理智成功阻止了他··他还记得他其实不是在相亲,而是在请客··即使这客请得令人十分绝望··作为《仙锋》一书主角,云渊熟知存稿每一个剧情,为兼顾与自己极为亲近的家族,理所当然常年流窜在各大秘境遗迹之间,机缘密集得每天都在赶场,疲劳过度时便会忘记一些信息。
数日前,他按照剧情去城东青霆湖寻找一部雷灵根功法,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没提前做好准备··他没带绝缘套装··青霆湖是个相当奇葩的地方,湖底一座大型雷属- xing -阵法大咧咧露着,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有猫腻。
然而不晓得是不是修真界修士太眼瞎,所有修士对此皆等闲视之,甚至还称其为风清城一景,不少小情侣都爱来此幽会··云渊无法理解:“难道他们就不怕把自己电熟了”·与他擦肩而过的烂桃花随口答道:“离得远些便无妨,境界稍高者还可借雷霆锻体,实是一举两得。
毕竟青霆湖景色奇异,确是个游览好去处·”·云渊闻言,觉得烂桃花很懂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对方马上便为他指了路··“道友莫非也是想借雷霆锻体”烂桃花打趣道,“今日我为你指出明路,他日锻体成功,你将如何谢我”·云渊笑答:“请你搓一顿。”
烂桃花忍俊不禁,当即应下··云渊觉得烂桃花还挺爽快,非常适合做兄弟,于是在顺利拿到功法后,便按照约定请烂桃花去吃饭··然而云渊万万没想到,他有意和烂桃花当兄弟,烂桃花却想和他当道侣。
“惊喜么”烂桃花告白完,还笑道,“我非古板之辈,你若欢喜,何必如此踌躇,只管正大光明与我说便是·”·云渊生得极好,请客这日穿了身素色道袍,暗花绣纹自领口勾勒而上,愈发衬得他面容清隽。
即便此时被烂桃花噎得面无表情,他眸中依然氤氲星光,配着眉眼间不自知的天真烂漫,反倒显得霞姿月韵、清透斯文··尤其冲烂桃花翻白眼时,眸光微动,双眼越发清澈。
换言之,在烂桃花眼中,云渊在抛媚眼··媚眼抛得多了,总有愿者要上钩··没料到烂桃花这么眼瘸,云渊木着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惊喜了·不过也没有惊吓,他居然已经习惯了,毕竟烂桃花又不是第一个表达爱慕的男人。
想想别人家的男主,遇到这些汉子都是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溢,以致对方纳头便拜,自动成为小弟;可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他含笑一瞥,秋波暗送,以致对方心如鹿撞,毫不犹豫弯成蚊香。
他觉得自己总不至于是盘香机成精,不由无数次思考人生,甚至怀疑他师尊已经从点家出走晋江··毕竟他就没见过哪个点家男频作者,男主角一上来便遇到一群同- xing -烂桃花。
但想到他家师尊那个不(死)服(不)就(要)怼(脸)的- xing -子,他又觉得,不至于吧··他家师尊可是说过:单身三十年都能做大魔法师,那单身三百年三千年岂不是更厉害·所以说,其实还是母星风水有点儿问题吧要不然他师尊怎么会脑抽呢·想到那个充满了各种嘤嘤怪、脑洞王、皮蛋精等奇葩产物的母星地球,云渊怀着天大的孝心,不想自家作者师尊被同化,于是言辞凛冽地拒绝了烂桃花,并表示如果继续纠缠,朋友都没得做。
他道:“我一心大道,无意情爱,此话切莫再提”·胖友,母胎单身三千年,证得大道成真仙啊你真不了解一下·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烂桃花就不了解。
他仿佛一个脑瘫患儿,不管云渊怎么说,他都觉得,云渊嫌弃他是个男的··两个人鸡同鸭讲半天,最后烂桃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临走前,他道:“云渊,你既不愿见我,那我日后……自当从命,不再出现于你眼前。”
“等等,那个……谁”·云渊见他转身便走,下意识想叫住他,然后突然意识到,他还不知道烂桃花的名字··哦,他好像也没提过自己姓名,烂桃花怎么知道他叫云渊云渊面无表情地想。
心生警惕,云渊暗中安排人去调查烂桃花的情况,自己则孤身回了家,在卧室给一尊雕像上了三柱清香··“师尊在上,赐予我力量,让下个相亲对象别出现在我寻找机缘的途中”·云渊认真下拜,清香烟雾袅袅升起,笼在雕像身周,倒还真有几分仙气。
雕像三寸多高,由上好白玉雕成,每一处衣褶、每一根发丝都极其精致,却并不能掩盖它有多不同寻常··它没有五官,只有四个宋体四号字刻在脸上——扑街道人。
道号如此奇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最初云渊那位族长父亲听说云渊自己拜了个师父时,还大惊失色地斥责他胡闹,全副武装想与这来历不明的神秘人谈判一番。
然而当他在云渊卧室中见到那所谓的师尊后,就只剩满心“你逗我玩”的冷漠,胃疼地扶着墙出去了··云父:我儿子多半是个傻的,可这是我亲儿子,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呀·云渊倒未觉得雕像有何不妥,作为一个主角,作者可不就是天然的师尊·哪怕不知道脸长什么样,那也是师尊·云渊目光坚定,虔诚下拜念叨片刻后,方起身准备给雕像换贡品。
或许是出现了错觉,又或许是他师尊怨念太重,云渊刚将两个灵果摆在贡品盘上,就莫名恍惚了一瞬·正在这时,他看到雕像面上的字迹发生了变化,四个大字差点儿让他噎死。
师尊:不存在的··云渊:这是亲师尊·满心无言以对,云渊定睛瞧去,只见雕像脸上字迹清晰无比,正是“扑街道人”,哪有什么可怕的“不存在的”·然而云渊总觉得方并才不是错觉,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下次他向师尊许愿时,应该请师尊不要搞事情··总想着搞一个大新闻,果然是母星那地方风水不太对吧·云渊敲敲桌子,在听到敲门声后便转身出去了。
敢在他跟师尊交流感情时打扰,来寻他的人必有要事禀报··果不其然,隶属于他个人势力的某个下属,向他禀报了详细调查结果·在听完一番长篇大论、细致数据后,云渊用一句话做了个总结。
“一言以蔽之,风清城没有这个人·”·“回少族长,正是如此·”·云渊若有所思:“他故意遮掩容貌气息接近我,必有所图,莫非……”·这是哪个反派伪装的·想到自家师尊喜欢的日抛型炮灰、月抛型小反派、季抛型大反派、年抛型终极反派,云渊一时间有些头疼,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人。
或许,他该好好向师尊咨询一下·我可是有后台的人哪·云渊想··半城之隔,一处大宅中,被云渊惦念的“反派”卸下伪装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云弟在念叨我·”烂桃花道··烂桃花的侍女眼观鼻鼻观心,早已习惯自家少主这个做派,只恭敬上过茶,顺着他这话问了一句··“少主如此高兴,莫不是已经探明少夫人为何要退婚”·少夫人三个字取悦了烂桃花齐凯,他满意地看了眼侍女,向来冷肃的面上甚至露出一个微笑。
“尚未,不过我已确定云弟并不讨厌同- xing -道侣,他与我退婚,果然有苦衷·”·侍女忙道:“那便预祝少主早日与少夫人解开误会”·前云渊未婚夫·齐凯道:“这是自然。”
不过他家云弟也太过敏锐了,刚分开便遣人调查了他··之前那个路人假身份必不能再用,那么……·齐凯陷入沉思之中··*·齐凯:你用看待反派的眼光看待我,迟早要翻车。
云渊:你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我,迟早也要翻车··第2章 ·其实云渊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成为另一名同- xing -胸口朱砂痣、心头白月光,更想不到自己会被一名侍女称为少夫人。
但在与前未婚夫齐凯退婚之前,风清城中修士一旦谈起他二人,总将云渊放在出嫁那方··云渊:不是,这怎么说的他气场足有两米八,即使未来道侣可能是个同- xing -,他看起来也不该是出嫁那个啊·他,点家男主,这么炸裂的人物,怎么也该娶对方过门才对·可能是被他师尊熏陶久了,云渊本人没有多少身为钢铁直男的执念,甚至连- xing -向都不明,只是对单身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
在他所知存稿中,他并没有什么婚约,因此头次得知自己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时,整个人都快吓劈叉了·偏生按照他师尊那个尿- xing -,出现什么天马行空的隐藏设置都不奇怪,一时间云渊真搞不清这到底是蝴蝶效应还是他师尊脑子又抽了。
在得知齐凯出自齐家,那个《仙锋》中与云家世代友好、相互扶持的家族时,云渊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多半是他师尊搞出来的,所以果然还是母星那地方风水有点儿毛病吧··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直到存稿剧情开始,云渊与族中同辈在历练中为人偷袭,为保护同族灵根不幸受损,他才与父亲一同到齐家作罢了亲事。
云渊此人还算实在,倒也没全拿受伤做幌子,与齐凯交谈时言辞颇为耿直··他道:“我想和你退婚,不是一拍脑袋生出来的念头·虽然我不觉得道侣是个男的有什么毛病,但比起找个道侣,我觉得一个人还是更自在一点儿。”
他,云渊,母胎solo十八年,在此道上大有成就,未来即将继续solo下去,并不需要一个同- xing -来衬托他的伟大··云渊态度恳切、言辞真诚,然而,齐凯并不相信这些大实话。
事实上,云渊与齐凯退婚时机非常特殊··云渊确定灵根受损、道途有碍时,齐凯方从困境中因祸得福,由普通三灵根变异为雷灵根,与云渊一模一样·云家上门时,齐家刚向外传出些风声,令不少人大为惊异,只觉得云渊与齐凯果真是天作之合,合该共享道途。
但,天有不测风云··造化弄人也好、点家男主无可摆脱的宿命也好、师尊尿- xing -太重也好,云渊那时不但资质恰好与齐凯颠倒,还因为上门时机太过戏剧- xing -而被怀疑说了谎。
在齐凯看来,云渊退亲毫无仗势欺人的嫌疑,反而很像不愿拖累他··是以齐凯努力劝解云渊:“云弟赤诚,我不胜感激·只是我非那等见利忘义之辈,云弟切莫如此苛责自己。”
·云渊满面茫然:什么鬼这人怎么好像听不懂话一样·作为一个“老实人”,云渊自认是修真界一股清流。
哪怕他觉得齐凯眼下仿佛一个脑瘫患儿,仍认真解释自己方才并未虚言,是真心觉得母胎solo能成大事··胖友,单身狗大道真不了解一下吗·齐凯:“……”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在云渊的坚持下,这门婚事到底如愿作罢,只是后遗症不小··齐凯认定云渊明面上理由站不住脚,曾与云渊素未谋面,谈不上什么感情,经此一遭反倒生出无数兴趣,一颗心大半拴在了云渊身上。
云渊真不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备受师尊疼爱的点家男主,一身桃花运居然能崩坏到这个地步,只是有些苦恼··在与齐凯退婚前,他只有寥寥几朵烂桃花,还都是欲走歪门邪道的小家族旁支,说出去简直给广大点家男主同胞丢人。
退婚后,他一年来遇到的烂桃花比前十七年加起来都多,见天不是在相亲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仿佛老天爷想要把他过去缺失的一股脑儿补回来一样··面对此情此景,云渊充满不安。
他自语道:“我怎么就觉得这么不靠谱呢按照我师尊那个尿- xing -,该不会这些烂桃花全是未来反派吧”·思及之前那群仿佛脑瘫患儿的烂桃花,云渊心有戚戚焉,甚至不想出门。
可作为一个剑修,本命灵剑乃是他修途重中之重,他既然知晓下个剧情牵扯其上,就不能漠然视之·故而在勉强收拾一番心情后,云渊还是认命出门了··这次,他目的地是一间酒楼。
云渊因受伤修为倒退,如今正处于练气十一层巅峰,尚且不能辟谷·他到酒楼时正是午饭时间,闻到饭菜香气,便干脆点了一桌好菜祭五脏庙··酒楼老板就喜欢他这么干脆大方的客人,顺势将灵米饭与灵茶免费,言称是优惠。
老板与小二装束差别极大,特意出来一趟,便给云渊惹来不少目光·在老板离去后,大多数修士打量云渊一番,就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只有少数盯着云渊面孔瞧个不停。
这其中有一人姓陈,与云渊还有几分渊源··他出自风清城修真世家陈家旁支,因双灵根天赋不错,被接入嫡支教养·他一向自负资质过人,却不想没两年比他稍小几岁的云渊便横空出世,异雷灵根资质瞬间将他风头抢了个干净。
灵根不俗、悟- xing -超群,云渊的修炼速度在风清城里还真没几个人能媲美,姓陈的便是想与云渊较量都不可能·偏偏他自觉卓尔不群,常与人言他和云渊乃是一时瑜亮,很快便被云家族人当个笑话说给云渊听了。
云渊十分“欣赏”他的自信,当时便道:“皮这一下,我估计这老哥挺开心·”·评价十分形象,风声从云家传出,姓陈的立时就多了个外号,名曰“陈皮”,修士们叫得多了,倒把他本来名字给忘了。
大势所趋,陈皮无力阻止,在某一次嫡支长老不小心喊了他一声陈皮后,他便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定要让云渊付出代价··比如多个外号,叫做云二蛋、渊三傻之类的。
此时意外见得云渊,陈皮只觉得天意在他,忙带着一众狗腿子起身,呼啦啦围到云渊身侧··十几名修士皆人高马大,除去陈皮境界都在筑基期,这么一围,瞬间将云渊身前光线挡了个干净。
云渊捏着筷子抬起头,眼含疑惑瞅了眼身前人··“哟,远远瞧见,我道是谁这不是云家那小天才云渊么”陈皮见云渊抬头,夸张地一拍脑袋道,“哎呦,瞧我这记- xing -听说前段日子你受伤了小天才已不是小天才,未婚夫也跟人跑了,倒是个小可怜了。”
他这嘲讽不算好笑,但出于职业道德,狗腿子们还是齐齐发出笑声,一扬三叹,十分规律··当然,也十分搞笑··此时酒楼里客人不少,没被陈皮那些话逗笑,反倒因为狗腿子们这番作态不住低声嗤笑起来,四处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这不是陈家那个一时瑜亮”·“陈皮”·“他看起来倒颇开心·”·老梗一下被玩烂了,陈皮很快意识到不对。
他本以为客人们也在嘲笑云渊,这会儿稍听几句,就发现这些人其实是在拿他开玩笑··陈皮这外号简直是他心头一患,闻言又惊又怒,直接拔高声音喊了句“你们放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狗腿们见势不妙,忙齐齐吼道:“统统闭嘴”·两声怒吼,酒楼瞬间安静下来··陈皮对客人们怒目而视,场面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云渊在静默中仔细打量一番陈皮,见他年纪轻轻就满头华发,恰恰对上给他送本命灵剑器胚那个反派的特征,一时间有些惊奇··他下意识道:“你是陈二……皮”·陈皮在嫡支中暂时行二,《仙锋》中称他为陈二,云渊刚刚又听有人喊他陈皮,一个不注意就顺口叫了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皮怒火当即被催上头来··“少爷我叫陈皮,不是陈二皮啊呸少爷我不叫陈皮,叫陈……二”·话到嘴边,陈皮可疑地停顿片刻,竟是被长辈们见天陈皮陈皮叫着,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自己真名,就这么卡了壳。
狗腿子们见状,忽然为自己未来忧心不已,稍作迟疑,才齐声要求云渊道歉··“快向二公子道歉,我等还可大人不记小人过否则便莫怪我等要为二公子讨个公道了”·言罢,所有人齐齐拔刀,银光乍现间,酒楼中一时光影斑驳。
十数筑基修士同时释放威压,便是云渊这等常年自觉气场两米八的人,猛地遇到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此前伤势颇重,至今尚未痊愈,被人近距离一压迫,气血便直接翻腾起来。
咽下口中腥甜,云渊心知今日这场冲突无可避免,倒也无甚畏惧··忆及剧情中他器胚由来,立刻就决定如原文一样与陈皮打个赌··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视线一扫那群狗腿子,却忽然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眼前这些筑基修士,装束一致、武器相同,就连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更莫说出刀角度、握刀动作也一模一样··云渊眼睛一亮:活的强迫症·*·陈皮皮:你想对强迫症做什么·云渊:快,开始属于强迫症的表演·第3章 ·在未穿越到此方修真界前,云渊便听说过强迫症,对此十分好奇,曾不止一次想要见识一番,但出于种种无奈最终没能成功。
如今见到机会,云渊自然便又起了念头··目光落在陈皮身上,云渊心知狗腿子们不过是表象,陈皮才是真强迫症,故而忍不住用筷子搅了搅灵米饭··竹筷与瓷器碰撞,轻响很快引来陈皮注意。
“你不觉得米饭乱七八糟的,特别让人没有食欲吗”云渊含笑问道,“一群米饭粒横七竖八摆在碗里,就像一个桔子不掰开几瓣,非要像苹果那样咬着吃,是不是很让人难受”·形容非常生动,陈皮本未觉得这常见之物不对,此刻却被勾起满心不适,瞬间焦虑起来。
在场其他修士不解云渊语中深意,只怀疑云渊已被一群筑基修士吓傻,看陈皮脸色不对,登时生出些看好戏的戏谑··然而出乎他们意料,陈皮在原地躁动片刻,忽然出手如电——·抢过云渊的饭碗,抓起筷子开始排列米饭。
在场众人懵了,云渊忍不住笑了··陈皮双手本来都快成了残影,闻声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装作什么也未发生过·但修士控制力极强,白胖可爱的饭粒在他手中异常乖巧服帖,仅仅这一会儿功夫,就被理出了个章程。
即使只排列了表面,米粒仍形成一个规则的白色半球,堆在碧玉饭碗中,乍一看还挺漂亮··但违和感太重,细看几眼,便让人有点儿恶心,仿佛看到一碗密密麻麻的虫卵。
那情景,简直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狂··陈皮看了看碗中饭粒,当即一脸崩溃地扔下筷子,想拔刀和云渊打个痛快··云渊哪能如他所愿,一把将他按住,下一瞬间,一道充满惊恐的声音突然在楼梯口响起。
“这是何物,竟如此恶心等等,那是饭碗”·是什么人如此可怕,竟然吃这种东西·语调拔高,声音瞬间劈开一个叉,可见说话之人内心何等惶恐。
云渊寻声望去,还未看清来人模样,便见一道火光闪过,顷刻在他面前饭桌上炸开··碧玉碎裂声响起,饭粒为火舌吞噬,竟是来人出手如电——·干脆利落炸了饭碗。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是何人竟敢如此荼毒他人双目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来者高声道,“我道是谁,原是陈皮你这蠢货”·此人显是识得陈皮,云渊一愣,陈皮那群狗腿子倒率先反应过来,呼啦啦将陈皮护在身后,齐声向对面喝问起来。
“你又是何人有种便报上名来”·仿佛是被这话惊醒,陈皮一声哀嚎:“啊本少爷的饭”·云渊:不,那是我的饭。
总觉得剧情发展哪里不太对,云渊眯眼看着来人,发现他也是个少白头不说,还扎了个小辫子,心中瞬间升起不妙预感··这人怎么和陈皮形象那么相似·果然,母星那地方风水多半有问题·来者哪知云渊在想什么,不过他认识云渊,也知云渊与陈皮有些嫌隙,目光在云渊面上溜了一圈便收了回去,向陈皮报上姓名,言称自己叫做葛根。
听到这个名字,陈皮瞬间如醍醐灌顶,怒道:“你便是那个故意模仿我的葛根”·葛根道:“呸,爷爷这少白头是天生的,分明是你个小儿模仿爷爷我”·两人视线相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强迫症与密集恐惧症在此刻碰撞出火花,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两柄快刀瞬间袭向对方。
光影交错,刀鸣声声,葛根境界更高,不消片刻便占据上风··陈皮那群狗腿子见状,马上扔下云渊,敬业地冲上去给陈皮掠阵··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别说,陈皮和葛根两人境界不怎么样,但作为菜鸡,互啄起来倒算得上热闹,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暗搓搓围观。
云渊看两人刀法形似神更似,轻轻啧了一声,对他家师尊的脑抽程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他这大概真是触发了隐藏剧情··想象自家师尊那一拍脑袋一个坑的德行,未免自己也被脑抽光环辐- she -到,他干脆不发一语,只一边吃菜喝茶,一边兴趣盎然地看起戏。
正当他看得开心时,面前突然投下一片- yin -影··有人来了··云渊抬眼一扫,发现来者乃是一名俊朗男子,此刻含笑而立,眉目间满含疲惫,身体明显不太好。
不过他气质极佳,仅是脊梁挺直站在那里,便显出一身清润风华,将满面病色生生掩了下去··云渊:哦豁,一个有故事的人·他见云渊目光扫来,一声云弟在舌尖百转千回,想到自己如今身份,终究未曾叫破,只掩唇咳嗽两声,拱手向云渊道谢。
“在下此来,是为感谢道友救命之恩·”·他将救命两字说得轻快,语气还稍含几分戏谑,显然是在夸大其词,颇有搭讪之嫌·但由于他目光清亮温润,这番举动全无孟浪之意,丝毫未让云渊反感。
见他轻咳不止,宛如风中一朵瑟瑟发抖的小白花,云渊即便觉得有点儿怪异,还是伸手请他先落座再说··他又向云渊拱了拱手,致谢后方才坐下··面对这等仿佛风一吹就跑的病弱人士,云渊连语调都下意识低了几分,声线染上一抹轻柔。
他问道:“道友刚才为什么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病弱男人压下喉间喑哑咳声,方看着陈皮说道:“此事还要从那位名为葛根的散修说起。”
葛根此人虽是个散修,却因一手刀法在风清城中小有名声,常常被人与陈皮一并比较·他心高气傲,每次听到有人断言他素喜模仿陈皮,心头便憋着一口恶气,暗中发誓迟早有一天要让世人看清谁才是假货。
他知道陈皮背靠大家族,在兵刃方面他占不了优势,早早就想打一把好刀··病弱男人道:“他囊中羞涩,在下手头尚算宽裕,故而……”·两人当时看中同一件器胚,店家便直接足款卖给了男人,以致葛根在不甘心之下纠缠上他。
云渊莫名觉得胃疼:……这种飞来横祸的套路是不是有点儿眼熟怎么有种点家男主要被杀人夺宝的既视感·男人见云渊板起脸来,眸光愈显温情脉脉。
“葛根跟踪在下已有一段路程,若非被道友那——”他语气微妙地顿了下,接着道,“刺激到,恐怕还不会显露行迹,与陈二公子大打出手·”·不和陈二打起来,葛根必会犯在他手上。
而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届时起了冲突,葛根那条小命多半就保不住了··因此他感谢云渊救命是真,但这个命么,自然不是他的··这话男人未说全,只冲云渊眨了眨眼,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渊收到信号,眼神一下微妙起来:杀人夺宝,结果对方扮猪吃虎,瞬间反杀这个套路简直太眼熟了好吗他师尊脑子现在还好吗母星那边的风水是不是又出了问题·不过你哪位连名字都不敢说,谁跟你尽在不言中·眼睛抽筋请去就医,不要放弃治疗谢谢·想到对方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堆,却从头到尾没提过名字,云渊冷冷瞥向男人,忍不住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男人见云渊斜睨过来,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不满,心头反而像被小刷子刷过一样,轻痒又细又软,整个人都快被这一瞥激得烧起来了··他眼神一飘,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真、真是的,突然又抛媚眼,太过分了·本来云渊见他十分端得住,还有些惊奇,目光不由自主多往他面上转了两圈,但在蓦然发现此僚耳根竟然有些发红时,心中警铃瞬间大作。
这熟悉的眼瘸,这莫名其妙的害羞反应,又一朵烂桃花·又或者,这真是反派抓紧机会上门了·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开始琢磨,是该干脆直接撂下这人去和陈皮打赌好,还是先打这家伙一顿再去和陈皮打赌好。
毕竟反派么,迟早得和他互啄一顿··大约也是感觉到云渊情绪不好,男人眼神飘忽了片刻,很快重新沉静下来,一翻手取出一个储物袋,送到云渊眼皮子底下··“道友却是帮了在下大忙。
在下身子骨不大好,着实不愿与他人多起争端·”·虽然他自己收拾葛根也没问题,但既然云渊出手替他挡了这个麻烦,没让他身份直接暴露,那——·“这件器胚聊表心意,还请收下。”
言罢,他将储物袋又往云渊身前推了推··云渊见男人刻意将储物袋禁制开放,无需他再多做任何事情,显是考虑到两人间信任问题,不由意味深长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再次含笑眨了眨眼,光棍地承认自己的确害怕云渊疑心,眼神却温柔如水,带着数不尽的情意··云渊面上表情瞬间消失,只当没看见男人那反应,低头去瞅储物袋。
这一瞧不要紧,云渊看着那件器胚,整个人都呆住了··*·云渊:你这皮蛋精,对我未来的本命灵剑做了什么·齐凯:我不是,我没有·第4章 ·那是件长相十分特殊的器胚。
与市面上绝大多数半成型器胚不同,储物袋中这件器胚色泽银亮,整体呈规则棍状·在阳光照- she -下,其上同色符文光芒流转,隐隐能看出是个简体帅字,其中内涵十分清新脱俗。
云渊:符合我师尊那个尿- xing -··这么奇葩的器胚不多见,完全符合《仙锋》中描写,基本就是他本命灵剑的器胚没跑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再结合一下剧情……·存稿里提过器胚是他从陈皮那里打赌得来的,但没提到陈皮是从哪儿弄来的,保不准就是从葛根手里夺走的。
隐藏剧情要真是这么放飞,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应该直接收下这件礼物吗·云渊沉默了··雷灵根得天独厚,但功法与法宝都极其稀有·若是错过了眼前这件,他没了剧情优势,不知到何时才能弄到另一件;若是就这么收下,他又有些担忧。
反派给主角送礼,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男人见状,明白云渊心有顾虑,也知道自己如今身份不对,只能隐晦提醒云渊··“不过一件器胚,在下还让得起。”
不过一件器胚··云渊恍然大悟··器胚这东西虽是由炼器师炼制,可仅仅是个不知用途的半成品,到最后仍需使用者自己打磨·而雷灵根修士因为自带破邪属- xing -,合用器胚对材料及炼制手法要求相当苛刻,稍有差错便会直接报废,是以有价无市。
相应的,这种器胚也很难做手脚··要真有做手脚的能力,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按死,还费心费力搞什么- yin -谋·云渊点点头,将属于自己的机缘收下:“那就却之不恭了。”
至于眼前这个疑似反派、还截了他胡的烂桃花……·收下礼物又不代表你好我好大家好··男人见云渊终于收下器胚,不由真心实意笑了起来。
到了此时,他仍不忘人设,压着嗓子咳嗽了几声,才缓缓向云渊发出邀请··“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今日何不把酒言欢”·他自觉云渊收下了礼物,就与他感情更进了一步,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便邀云渊共进晚餐。
云渊道:“你哪位”·身为一朵烂桃花,请有点儿属于烂桃花的自觉好吗·你都暴露了,送完礼物还要吃个烛光晚餐,你真当这是在相亲了啊·男人还真感觉自己就是在追求对象,此刻遭遇拒绝,竟像是被发了好人卡一样,心里还有点儿委屈。
不过目光扫过仍互啄得热闹的陈皮和葛根,男人又觉得,他家云弟对外人抱有警惕是好事··很快自己想开,男人只失落了片刻,便又努力和云渊搭起话·云渊被他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爱理不理地说了两句,重新把注意力移到了陈皮身上。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陈皮,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很快便下了什么决定,拱手向云渊告辞··目送男人远去,云渊目光闪烁,不紧不慢将肚子填饱,才绕过仍打得热闹的陈皮葛根,结账离开了酒楼,马不停蹄往家中赶去。
到家后云渊不敢耽误,马上托自家老爹把器胚送去检查,又派出了自己的人手,暗中去调查刚才那个病弱男人··做完这一切,云渊方回到卧室,再次给自家师尊上了三炷清香,凉凉地看着雕像面上四个大字,口吻颇有几分哀怨。
他道:“师尊啊,我叫你一声皮皮鲁,你敢答应吗”·雕像默然不语··云渊又道:“那我叫你一声皮皮虾,你敢答应吗”·雕像依然不语。
云渊幽幽道:“既然都不敢,那师尊您皮什么呢皮这一下真的很开心吗”·虽然你是个扑街,写文时放飞自己也没人管你,但,身为徒弟,我还是很想打你的好吗你就不能好好做个扑街系作者,非要和人家道系作者抢什么饭碗·人道系作者天下之大、四海为坑,坑的都是读者,可你坑的都是徒弟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吗·就让我继续母胎solo下去不好吗·云渊道:“师尊,答应我,就算去咸鱼系也好,别每天都想着搞个大新闻了好吗你徒弟我是无辜的”·雕像还是不吭声。
云渊道:“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简单粗暴下了结论,云渊深深看了眼雕像,便转身出去见下属了··这次负责调查的下属与上次并非同一人,但调查结果完全相同,一言以蔽之,便是没有这个人。
云渊皮笑肉不笑道:“又是查无此人,他怎么不随风遁地九万里呢”·下属迟疑着答道:“许是因为没有那么烈的风”·云渊:“……”·云渊:“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去去去,回去干活吧。”
下属忙应了声,恭敬地退了出去··云渊看他离开,敲着桌子轻呵了一声:“一次还能看做是巧合,两次……天下像他那么眼瘸的人,着实不多。”
不是每个汉子都会把另一个同- xing -的白眼当做媚眼,这几次三番的,真当他云渊是个瞎子·不过不管这反派安的是什么心,他,云渊,点家男主,气场两米八,母胎solo十八年,无所畏惧就是了·半城之隔,齐家大宅中,同样无所畏惧的齐凯打了个喷嚏。
敲门的侍女动作一顿,想到她家少主平日的尿- xing -,内心忽然便涌起满耳朵被“云弟”二字支配的恐惧·她在原地静默片刻,直到屋内齐凯叫进,才鼓起勇气,眼神坚定地推门入内。
身为一名优秀侍女,她非常有职业素养·“少主,方才有陈家人前来,言称要向您赔罪,如今正在主院偏厅等候·”她欠了欠身道,“族长听闻事情与少夫人有关,便让婢来请您。”
齐凯闻言,唇角挑起个冷笑:“向我赔罪欺负了我云弟,不去向云弟道歉,反来我这里,倒是好心机·”·道歉道到自己这里来,明显是没把云渊放在眼里·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家尚算风清城最大几个修真世家之一,陈家背景完全不如云家,如今敢这么做,根本就是仗着云渊资质受损,认为云渊已经不被云家在意。
或许,若无自己后来卸去伪装、去寻陈皮麻烦这一节,陈家人甚至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想到此处,齐凯眉头一动,一身煞气猛地浓烈起来,便是颇熟悉他的侍女也有些胆寒。
眼看少主眯起眼,侍女心头一跳,生出一股不妙预感,当机立断向前一步,躬身挽救局面··“婢以为,陈家此举明智枕头风着实不可忽视”·齐凯一噎,一身气势瞬间顿住,不由扭头看了眼侍女,见她一脸坚定,忽然无言以对。
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似乎也没毛病··无力地摆摆手,齐凯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见陈家人··既然陈家敢不待见云渊,那就要做好被他找麻烦的心里准备。
当然,若是他们如侍女所说那般明智,他也不是不能跟云弟说说好话··突然觉得自己又找到一个去见云渊的借口,齐凯眼神亮了亮,一身煞气终于散了个干净,还有了点儿微妙的期待。
侍女松了口气··尽管觉得已经没眼睛看少主,但只要少主不在屋里发疯,她这回也就能功成身退,把齐凯领至偏厅后连走路都带着风··相较之下,陈家人表现出的态度就很让齐凯不高兴了。
他们果然是为了陈皮与云渊的冲突来赔罪的··齐云两家在风清城都算大家族,陈家完全比不上,因此陈家人并不愿意和这两家起冲突··他们姿态做得很足,不但是族长亲至,压着陈皮毕恭毕敬道了歉,还奉上了一份礼物。
一份给齐凯的礼物··比起灵根受损、此生都可能无法进阶的云渊,他更看中如今有了异雷灵根的齐凯·即使已经从陈皮口中得知,齐凯是为了给云渊出头才会现身,可这名为赔罪、实为拉关系的拜访仍落在了齐凯头上。
因为陈家族长觉得,他这份致歉礼物,齐凯绝对无法拒绝··“还未恭贺齐少主拜得名师,望齐少主莫要嫌弃老夫礼薄·”·言罢,他面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自得,行止间竟在催促齐家父子俩打开储物袋看看礼物。
齐凯见状,面色不善地盯着陈皮,他父亲按了他一把,让他亲自打开储物袋,想要看看陈家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齐凯暗自冷笑,不过并未违逆父亲,只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随即便愣住了。
那只储物袋中装着一件器胚,通体银白,呈规则圆棍状,其上遍布同色纹路,仔细瞧来,竟是个内涵丰富的简体帅字··与他送给云渊那件,一模一样··*·云渊正在屋里给他师尊放贡品,忽然一个恍惚,耳边仿佛有哐啷声响起,就像什么东西摇摇晃晃不堪重负终于翻倒。
他茫然地看了眼他师尊的脸,只见那四个字突然发生了变化··扑街道人:是车先动手的··云渊:……·第5章 ·看到器胚那个瞬间,齐凯第一反应是陈家打劫了云渊,但转念一想就知晓这不可能。
他对云渊多有关注,很清楚云家如今仍非常看重云渊,若是陈家真敢这么做,八成是要被云家一群长辈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么这件器胚……·莫非是天定的缘分·齐凯心情微妙地愉快起来。
虽说把器胚让给云渊他一点儿也不后悔,可雷属- xing -合用的器胚着实稀罕,错过那件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铸造本命灵剑,心里多少有点遗憾·没想到眼下因为云渊,陈家直接送了另一件过来,这可当真是……·天作之合。
他父亲在一边看到他眼神发飘,便知道他思维又跑到云渊那里去了··习惯了,身为一个老父亲,他实在是对傻儿子每次想到儿媳妇就智障这事司空见惯··眼看儿子还在神游,未免事态滑向奇怪之处,齐父默默扛起交流重任,和陈家人打起太极。
陈家族长能力不如齐父,你来我往两个回合,额头便冒出汗珠,只得小心转移话题··他对齐凯道:“也是老夫疏于管教,方叫二郎犯了过错。
云贤侄伤势虽不重,老夫心里亦过意不去,只盼过会儿上门,多送几样灵药能弥补些许错误·”·齐凯本以为他还要再提及自己那位师尊,此时闻言便是一愣,一下子竟有些拐不过弯来。
他与云渊当面时间不短,甚至还一直在与云渊谈天说地,也未见云渊有何不妥,怎么突然就受伤了难道是旧伤复发·思及云渊- xing -子,齐凯神色大变。
云渊生- xing -坚毅,从不把伤痛困苦放在眼中,便是真有什么不适,多半也是清风拂山岗,绝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软弱姿态··都是他不好,是他不够细心,没能好好注意云渊的脸色·早知如此,他根本不会只是吓唬陈皮,定要陈皮付出代价才是·齐凯抿着唇,一时间自责得无以复加。
陈家族长见状眼珠一转,马上“善解人意”地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云渊自从灵根受损,身上伤势就未曾痊愈过,加之修为倒退,今日被陈皮那一群狗腿子气势一冲,旧伤便有些不好。
他本人的确不把这点儿不舒坦放在心上,可陈皮不是瞎子,又是亲眼见到他反应,自然比齐凯还清楚这事··陈皮垂头道:“彼时我便想向他道歉,只是后来出了些事,我……我会亲自去给他赔罪。”
齐凯面色难看至极,胸中愉快尽数散去,目光凛冽地扫过陈皮,最终落在陈家族长身上··陈皮此人在风清城颇有名气,他多少听说过陈皮- xing -子有些梗,在许多事情上容易犯傻,自然相信陈皮的说辞。
但陈皮在此时突然出头,事情便不那么简单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你如何赔罪”齐凯硬声问,“莫不是还准备自残”·陈皮一噎,半晌方道:“我、我准备了许多灵药,疗伤功效都不错。”
把陈皮推出来供他宣泄怒火倒是好算计·齐凯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接过话题,指点了陈皮一番该送什么丹药,便表示自己要去准备一下,回头好探望云渊。
陈家族长见状顿时放下一半心,意思几句也带着陈皮告辞,只等在云家偶遇齐凯,再推陈皮当个靶子安抚两人··齐凯嗤笑一声,转头悄悄调查了一下情况,隔日便消失在陈家视线中。
陈家族长大吃一惊,忙带着陈皮去寻云渊·待到了云家,他才听说云渊日前便以离开风清城,当即明白齐凯意图,眼前一黑后悔不迭··这关系怕是没拉上不说,陈家和齐云两家连表面上的融洽也维持不了了·在陈家族长绞尽脑汁弥补错误时,云渊正在千里外的洮南城打擂。
他到洮南城不过几日,却已成为洮南最大擂台的常客,还刷新了四十五连胜最短时间记录··面对如此成绩,洮南本地修士们纷纷表示不服··“我不信此人是个剑修”·“他定是用了- yin -招”·“长得那么可爱,下手却如此- yin -险,表里不一,不是好人”·云渊,点家男主,母胎solo十八年,没有本命灵剑的剑修,双手兼具强壮有力和精细微- cao -能力,每一次上台都会刷新围观群众的三观。
这个自称只会是剑修的修士,他仅有练气十一层,手里从不拿飞剑,偏偏却能用筑基修士才能凝练的剑光结阵,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境界·但擂台主办方多次对他进行检查,得出的结果都是他确实只有练气期,身上甚至还带着伤,简直让被他打下擂台的修士无地自容。
或许,还有些意难平··“不我不下台扶我起来,让我打他一下我还能打他一下”·一名筑基期法修气得头晕眼花,一个不注意便从擂台上摔下来,被朋友接住后,还无法抑制地吐了两口血。
即便如此,在朋友要抬他去医馆治疗时,他仍声泪俱下地喊着他不服,挣扎着非要打云渊一下··他的朋友们手足无措,云渊扫了一眼,仍是一副云淡风轻之态··“不服憋着。”
他轻描淡写道··围观群众:“……”·法修一个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血,终于昏了过去··擂台裁判见状抽了抽嘴角,只能宣布道:“戊字八号擂台,四十八连胜。”
云渊对此无动于衷,反正他气场两米八,都被主办方从练气期擂台请到筑基期来了,把人吓吐血了也很正常··这种时候,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微笑就好了。
围观群众:“……”·噫,这个人脸皮真厚,明明都把人气吐血了,还一脸乖巧无辜··云渊早已习惯被众人注视,此时冷静地站在擂台上,身周青紫色剑光环绕,形成一个奇特的阵法。
这个阵法没有别的作用,唯一厉害之处便在于可以借雷属- xing -真元反伤对手··换言之,云渊是个反伤流剑修··还是氪金反伤劝退流··他出身云家,身家不菲,可能是受他师尊影响太严重,他总觉得不想做神T的奶爸不是好DPS,因此装备着不少丹药符箓,用以补充真气、强化阵法。
在如此辅助下,云渊续航能力、防御能力、杀伤能力都成倍增长,成功让一个个对手闪断了腰··同时,胜的场次多了,他也获得不少支持者,每当他斗法,便要来围观一番。
“云道友马上便能刷新五十连胜纪录了·”·“想来那几样十数年都未有人得到的奖励,对云道友而言已不在话下·”·“道友说的,莫不是那几样剑修所用材料”有人恍然大悟,“怪道他如此下力气,那几样材料于雷灵根剑修而言,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此言似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不少人面色恍然,已然明白云渊为什么愿意砸下那么多灵石。
灵石易得,材料难求啊·无论何时,氪金大佬都有无数人看不顺眼,加之终止五十连胜还能打击云渊,片刻后,云渊便迎来下个对手——·一名人高马大、能装下他三个的体修。
此人境界在筑基初期,一上擂台也不废话,直接向云渊攻去,全不在意自己有以大欺小之嫌··云渊完全不怂,出手就是一顿怼··指诀连点,剑光流转,与体修招式撞在一处,几道闪电亮起,落在体修身上。
体修不闪不避,冷笑一声道:“不过如此,这点儿攻击,还不够给爷挠痒痒·”·云渊觉得对方这嘲讽太小儿科,也没搭腔,只一伸手抓出一把昂贵符箓,强化了一下阵法,一脸淡定地等体修自己撞过来。
体修冷呵一声,不做犹豫,再次攻向云渊··这次,他被电了个酸爽,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云渊瞅了他一眼:长得再高,还不是要跪下叫爸爸··自认自己现在气场强盛、表情嘲讽,云渊本想扬扬下巴激将体修起来继续打,却没想到体修在原地跪了一会儿,忽然夹着双腿跳下了擂台。
随后,对方一言不发,直奔厕所··他也不想这么快认输,可膀胱不堪重负,他实在憋不住了·围观群众脸绿了:“……”·云渊内心毫无波动:又成功劝退一个。
裁判在一片静默中,压力极大地咳嗽两声:“戊字八号擂台,擂主清流连胜四十九场·”·清流是云渊给自己起的代号,意指他是修真界难得的一股清流。
不过这代号广大围观群众可不认可,私下里都道他是擂台泥石流,和他对着干绝对没好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闻言,心头微松··五十连只剩一局便能成功,可算是让他看到终点了。
想到这几日的辛苦,他恨不得马上打完下一场,拿了材料好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在洮南城中租个小院时,第五十个挑战者猛然翻上擂台来,一身奇异的绝缘套装与惨白无比的面色令全场瞩目,也惊呆了云渊。
来者轻咳数声,含笑看向云渊,拱手道:“数日不见,道友风采更胜了·”·*·齐凯: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云渊:皮这一下你很开心是吗·第6章 ·云渊真没想到男人居然会穿着一身绝缘套装出现,上下打量对方两眼,面色极为不善。
他一身剑光威力大半来自雷属- xing -真气,劝退重任更是落在人体能导电这个原理上,打法重点不言而喻·洮南城又不像风清城,没有诸多奇异之地,城中自然不出售绝缘套装,是以对方定是随身携带装备,显然早有预谋。
用对付青霆湖雷霆的装备对付他,亏这个狗比想得出来·目光在男人没有防护的面孔上溜了一圈,云渊扯扯唇角,慢条斯理哦了一声,扬着下巴仿佛在问对方“你就不怕我打爆你的狗头”。
病弱男人收到云渊眼刀,唇边笑意依旧,再次拱了拱手,一副包容大度的模样··“道友且莫生气,在下如此也是不得已·我如今这身子骨你也知晓,当真是经不起你那一身剑光折腾,还请道友多多怜惜。”
他语调轻缓,神情温和,此言一出,倒真有些开诚布公的味道··然而云渊又不是没见过他,一听他那用词,内心便充满波动,甚至想要马上打爆对方的狗头。
“怜惜没问题,我下手一定轻轻的”·言罢,他举起一把符箓,冲男人露出个温和的微笑,然后便毫不犹豫激发剑光,直直冲对方面上糊去。
凛冽雷霆呼啸而至,一把符箓封死去路,男人面露无奈,一矮身护住面部,径直撞向青紫雷光··绝缘套装在此时起了大作用,硬是护着男人冲过雷光,一头扑向云渊。
他身法出众,不待云渊反应便冲到跟前,出手如电握住云渊手腕,凑到云渊耳边小声讨饶··“莫打脸莫打脸,我也就这一张脸能看啦,道友可千万手下留情。”
他凑得太近,温热的呼吸触及云渊耳廓,马上便拨动了云渊麻筋,让云渊轻轻一颤,半边身体都没了力气··云渊冷笑一声,轻飘飘道:“你先做点儿让我不想打你脸的事情再说”·男人咳嗽两声,赔笑道:“是是是,是我做错了。
不要打脸,其他地方随道友出气·”·云渊冲他翻了个白眼,一拳锤在他腹部,指尖雷光跃动,半点儿都未留手··“你给我认真点儿”他警告道。
男人有绝缘套装护体,雷光自是伤不到他,只有拳劲击得他退了半步·听到云渊提醒,他忙不迭松开,反手祭出飞剑,沉下心向云渊攻去··云渊本又掏出一把符箓,此时见他出剑,惊疑一声便马上变了招式。
原来男人这一剑毫无花哨,攻速虽然不快,气势却很惊人,刚硬磅礴令他眼前一亮··“好剑法”云渊情不自禁赞道··双指一并一点,剑光击向飞剑,雷霆与飞剑相撞,瞬间炸开数朵火花。
男人指诀连动,旧招未老新招已至,口中笑道:“道友过奖·”·云渊摇头,只道自己说的是实话,而后集中精力,与男人认真过起招来··两人对彼此剑术兴趣颇大,此时沉浸下去,动手时试探更多,反而不像此前云渊与他人那般只争胜负,让围观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其实最初男人上场时,他们见男人一身刻意针对云渊的装束,还以为马上会有一场好戏看··一个氪金反伤劝退流,一个无理取闹免控流,这两人擂台相遇,怕不是前者原地反噬,便是后者步上体修后尘,不管怎么想都颇有看头。
可眼前这情况算个什么事·围观群众:说好的针锋相对呢,这仿佛情意绵绵剑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MD眼睛要瞎了啊·围观群众反应太大,即便是沉浸在剑法比斗中的云渊也发现了不对。
他审视一番自己这场比赛,只觉得非常尴尬,忍不住在心里给对方记了一笔··白了男人一眼,见他又一次红了耳根,云渊木然问道:“你剑光呢”·男人不好意思道:“我悟- xing -不好,没练出剑光。”
编啊,你再编·云渊睨他一眼:“没有剑光,你还打上瘾了不成快滚下去”·男人无辜回望,听话地收了剑势,冲裁判拱拱手道:“云道友剑术高超,在下自愧弗如,这便认输了。”
言罢,他还轻咳几声,仿佛已经被云渊打伤,一番唱念做打登时让在场修士目瞪口呆··裁判:“……”这人有毒·围观群众:“……”妈的智障·他只当没看见别人一脸卧槽,收好飞剑后,忽然向前几步,猛地抱了云渊一下。
云渊:“你做什么”·他真诚道:“在下蹭个喜气·”·云渊:“……”·胖友,你制杖吗·男人弯唇一笑,眉目温柔,转身跳下擂台,在人群中七拐八拐,很快便消失不见。
裁判见状,无语地宣布云渊五十连胜,让云渊暗自叹了口气,也毫不犹豫跟着跳下擂台,兑换材料去了··待材料到手,云渊一离开擂台范围,便小心隐藏行踪,消失在城中。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少暗中窥视者寻他不着,只能遗憾散去,与此同时,他刚与第五十场擂台赛的对手接上头··而这人,正是伪装成病弱散修的齐凯。
一见齐凯,云渊便将一部分材料塞进他手中:“给,辛苦费·”·齐凯接住储物袋,知云渊是在接济自己,心头微热,笑答道:“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既然道友盛情,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云渊懒得理会他这些调戏之言,只问道:“葛根现在什么情况”·齐凯眼神一冷:“道友放心,我一直盯着葛根·他在道友离开擂台后便失了目标,如今仍如没头苍蝇一样在城中乱蹿。”
他来洮南城已有几日,每天都小心注意葛根动向,就怕葛根对云渊不利··事实上,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葛根竟如此危险,直到那天陈家人走后调查过情况,才惊觉葛根尾随云渊离开,连忙收拾了东西追了过来。
未免云渊不知真相着了道,即便云渊已经明确对他表现出怀疑,他依然不敢放弃眼下这个假身份·思前想后,他干脆借此理由直接找上云渊,声称自己深有苦衷,云渊这般调查他,让他十分为难。
“我对道友,当真毫无恶意·”他强调道··云渊漠然道:“你为不为难,关我何事”·齐凯见状心头一沉,立刻大胆地反其道行之,承认他如今用的是假身份。
“道友不知,那日与我冲突的葛根其实并非散修·他原有一名兄长,乃是琉焰派蒋真君座下杂役,数月前于一次护送任务中反噬雇主,重创甚至击杀不少同路修士,在下便是其中之一。”
齐凯当时恰好伪装成一名散修参加任务,是以葛根的兄长虽击伤了他,却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半真半假道:“因此人暗下黑手,如今我根骨毁去大半,道途怕也要断绝,叫我如何不恨我必要亲自手刃仇人只是此僚绝非常人,我着实不敢用真实身份冒险,只能出此下策”·他哽咽两声,演技大爆,眸中满是憎恨与绝望,情绪激动地撂下一个惊天大雷。
“道友可知,偷袭你的人便是葛根那名兄长若非在下一直调查他兄弟二人,根本想不到他竟隐藏得这么深”·此言一出,云渊果真悚然而惊。
偷袭他的人准备周全,要不是他熟知存稿剧情,根本不会想到一个杂役竟有那么大胆子·再加上杂役弟子没什么势力,一般人就算调查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齐凯说到这个地步,倒真有点儿像个被牵连的苦主了。
但若他正是幕后黑手,知道这些事情也说得通··云渊难下定论,盯着齐凯,眼神越发锋利··齐凯浑然不觉,竟是全身心入戏,满含嘲讽与愤然道:“一名四灵根杂役弟子,竟敢对宗门未来的天才弟子下手,事后还未被责罚,其中必有玄机道友且手下留情,莫要让幕后人注意到我,坏了我复仇时机”·有亲身经历,齐凯也处理过当时那个假身份,并不怕云渊去调查,因此演起戏来毫无后顾之忧,最后竟超常发挥。
云渊仔细斟酌许久,完全看不出破绽,倒是有些相信他了··当夜,云渊又收到调查结果,见事情果然与齐凯所说差不多,蒋某人也还在琉焰派内,终于放下大部分怀疑。
而葛根在两日后现身洮南城,甫一出现便盯住了正在打擂的云渊,顿时让齐凯紧张无比··云渊知道剧情,心中有数,便道:“他实力一般,真打起来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一定会选择特殊时机下手。
你要真想帮我,就在第五十场时和我打一局·”·齐凯闻言满口答应,随后几日一直帮云渊监视葛根,想方设法保护他安全·云渊见状愈发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倒真有心和他摒弃前嫌、交个朋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齐凯居然随身携带绝缘套装,始料未及之下,不由怀疑起他脑袋里装满了皮蛋··眼见齐凯此时一脸温柔,云渊默然片刻,忍不住一巴掌糊向对方面孔。
云渊:这可真是皮蛋精本精,和这种人做什么朋友,皮死他算了·第7章 ·齐凯当然没有皮死,他只是皮得一脸懵逼··被齐凯一脸浪笑刺激到,云渊这一巴掌来得突然,两人又坐得极近,齐凯下意识偏头一躲,后脑勺瞬间遭了殃。
好在云渊不是真讨厌他,没有下狠手,齐凯疼是疼了点儿,倒没真受伤··他摸了摸脑后挨打的地方,觉得自己稍微有些懵,便用柔和中带点儿受伤的眼神看着云渊,似乎颇不明所以。
“道友为何突然不悦可是在下有冒犯之处”·云渊坦然点头答道:“你那副‘又对我抛媚眼了’的表情让我十分不爽。”
齐凯身体一僵,目光逡巡在云渊面上,短暂踌躇片刻,便指天喊冤··“道友这却是误会在下了在下自受伤后便未曾痊愈,对肢体经络掌控能力削弱许多,当真并非有意冒犯,还请道友莫恼。”
比如说没注意蹭了一下抱了一下,那一定不是出自他本意,而是他肢体不协调,压根不受他控制·云渊表情一顿,眼神霎时变得古怪··眼前这皮蛋精的意思好像是……因为受伤导致各处神经麻痹,脸也包括在其中,所以他有些表情理所当然很奇怪,最好还是把他当做一个中风患者来处理·满怀疑问与齐凯对视一眼,云渊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之色,瞬间肃然起敬。
为了维持双方友谊,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陈独秀同学,我已经知道你有多优秀了,请你坐下,给其他人一个表现机会·齐凯被云渊看得莫名,摸了摸头顶,只觉得那里一阵阵发凉:“道友为何如此看我可是我又唐突了”·云渊认真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非常有勇气,一定能成大事。”
这份自黑的勇气和魄力,便是自认修真界一股清流的云渊也自愧弗如,一时间竟觉得齐凯眼瘸也不算是大毛病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眼瘸算什么,能有脑残可怕吗·齐凯下意识觉得云渊这话不是好话,不过云渊才提醒过他身上嫌疑还没洗清,他也不敢随便反驳,只牢记自己的设定,赔笑把这一茬糊弄过去。
云渊并不是非要齐凯对擂台之事负责··虽说那时齐凯占便宜的行为不能更明显,可对方公然一朵烂桃花,他还能真在这事上生气不成·在刺了齐凯两句后,云渊便催促他打开储物袋,看看材料合不合适。
“我不知道你灵根,就按照一般剑修需求划分了材料,你看一下哪里不合适,我好给你调整·”·齐凯忙道:“不必,道友已经很照顾我,我如何还能再得寸进尺”·他半点儿没有虚言,内心全然不希望心上人辛苦一场,到最后为了感激他,反连炼制本命灵剑的材料都集不齐全。
云渊不接受他这份好意,轻飘飘扫他一眼:“你不是还打算报仇”·被自己圆谎的话噎住,齐凯摸摸鼻子,不好继续坚持,只能认真和云渊清点起材料,一样样确定数量及用途。
“这几样我的确用得上,这几样不合用·”他将储物袋中材料倒出,划拉成堆,“这样我用不上,道友应也用不上,不如在坊市中出售,换成其他资源”·云渊看了看齐凯分好的材料,很难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灵根,眼睛一眯,遮住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么小心吗·齐凯手指停了下,目光在云渊身上划过,又落回材料堆上,没有继续给自己打补丁··只要云渊不深究他的身份,他也不是非要欺骗云渊。
他只是好奇云渊与他退婚的真相,想要知道云渊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云渊破镜重圆··双眸幽深如寒潭,齐凯唇角轻轻抿起,面部线条立刻坚毅起来,神情亦显得冷肃。
云渊几次救他于危难中,便是已经与他退婚,他也绝无放手的可能·若是云渊不喜他本来- xing -格,那他改了又如何·坚毅之色一闪即逝,云渊还未来得及关注,齐凯眉间便只余熟悉的温柔。
云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收敛心神,盘算着应该出手哪些东西,又该买些什么才能满足下一个行程的需求··他下个要去的地点比较特殊,遍布积年死灵,以他如今这个境界,那点儿雷属- xing -真元根本起不到大作用,不好好计划还真不行。
琢磨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黑狗血、公鸡血、糯米、驴蹄子、犀角等物,云渊觉得符箓朱砂桃木剑之流也可以成打批发一些,当即便请齐凯帮他这个忙··齐凯有些茫然:“道友这是要学符箓”·云渊答道:“没这个想法,我是剑修,这些都是外物。”
然而你之前打擂台,这些外物用得比剑光还多啊·齐凯一默,到底没把质疑说出口,很快答应下来··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他家云弟一向有主见,他也不比云弟更高明,没有资格对云弟的剑道指手画脚。
只要云弟有头绪,他自当尽力满足对方要求,便是他日云弟走了弯路,他也只管陪着对方一直上下求索便是··温和地冲云渊笑了笑,齐凯问道:“不知道友最晚何时要这批物品”·云渊掐算过时间,发现距离剧情发生还有一段时间,便道了声“不急”,让齐凯得空帮他准备一下就是了。
“你不是还有调查葛根的事情,别耽误了·”他道··齐凯有些无奈地点头笑应道:“他现在失了你我踪迹,想来着急之下会露出些破绽。
今日不急,待让他着急上几日,我再——”·他话音未落,便被人突兀打断··一个声音- yin -恻恻道:“再来送死么”·这声音齐凯与云渊皆无比熟悉,正是与他们见过数次面的葛根。
在听到声音那一刹那,云渊心道一声不好,“隐藏剧情”四个字在脑中一闪而过,最后只化作数道剑光将他包围,把一切危险阻绝在外··不得不说,云渊反应实在及时。
葛根现身时机突然,行踪莫测无比,在他出声前,云渊甚至没发现一点儿征兆··他出手时,锋锐刀气毫无烟火气,杀意莫名被包裹,根本不带威胁之意,直到刀光亮起,才让人意识到他要伤人。
这诡异一刀袭来,正是云渊剑光化阵之时,若非云渊下意识防备,必已被击中··刀气撞上剑光,搅动风声、激荡火花,威势之大,顷刻让云渊止不住后退半步,也让齐凯变了脸色。
齐凯本没有云渊反应及时,可余光瞥到电弧中一道白光闪过,他心头危机感乍起,不顾四溅的火星,暴起将云渊扑倒在地,护着云渊从葛根面前滚开··金属刮擦声响起,葛根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一件模样怪异的法宝跌落在地,明显是某种- yin -损暗器,令齐凯一见,脸色便愈发难堪。
他认识这种法宝·还在风清城时,齐凯便见过葛根随身携带着这件法宝,后来调查云渊之事,才知晓葛根那兄长也用过这暗器·当日葛根那兄长偷袭云渊时,正是趁云渊不备激发了这件暗器,云渊才会被重创,灵根随之受到损伤。
齐凯心知不好,不敢耽搁,抱着云渊一跃而起,飞快向后撤退,生怕葛根黏上来··他边退边飞速解释道:“道友可还记得自己如何受伤葛根那兄长用过此法宝——”·云渊面色平静,目光却极冷,打断他道:“我知道那东西的情况,你不用多说。”
存稿中没有提到过这件法宝,可云渊既然实实在在被伤过,怎么会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这件法宝功效实在- yin -毒得紧·这东西以修士鲜血激发,可直接将某些灵药送进提供鲜血的修士体内。
同时,在其辅助下,灵药将温养于修士丹田内,借他人灵根属- xing -塑造灵药属- xing -,由此形成新的灵物,用以重塑另一人灵根··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当时他被人偷袭,要不是备受他家师尊宠爱,说不定就真着了道了·“他们是看上我的灵根了。”
云渊神色漠然,语气冷如凛冬之风,“你现在身上有伤,退到一边去,让我会会他们·”·齐凯神情一缓,柔声道:“无碍,我身上并无伤口,正可为你掠阵。”
葛根将法宝捡起来,恰好听到他两人对话,当即嗤笑一声··“汝二人大话倒是说得好听,若真论起来,尚连我兄长一分也不如·”·他懒洋洋歪着头,眼神空洞,全然失去了他当日炸饭碗时的鲜活,与陈皮极相似的少白头此时凌乱如枯草,愈发衬得他面孔- yin -森、笑容诡异扭曲。
他伸手一划拉,笑得浑身直颤,又怒又恨道:“一群全无定- xing -的阔少爷,白占着那么多资源,害我兄长日子紧巴巴的,着实可恨至极”·他指了指齐凯:“多管闲事,为何不早早去死至于你”·他又指了指云渊:“我兄长何等人物,看上你灵根乃是你荣幸,你倒不知好歹,竟还敢反伤我兄长既然你如此不识趣,我也懒得与你再客气。”
气字尚未出口,葛根便已再次出手··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那件- yin -毒法宝紧随其后,直直砸向云渊面门··第8章 ·许是因为人会下意识保护面部,葛根不少招数都是照脸招呼,意图借此引导对手行动,为真正的杀招制造机会。
云渊常年混迹于各大秘境,斗法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葛根真意,不慌不忙转身错开刀气··剑光如水幕流转,葛根一招落空,耳畔惊雷炸裂声响起,眼中蓦地染上一抹惊恐,可留存尚不到一息,便被无尽狠辣掩去。
他一跃而起,避开云渊一剑反击,姿态诡异地拧腰转身,顿在空中一刀反劈回去··凌厉风声中,云渊听到一声细微轻响··是骨骼错位的声音··云渊面露愕然,齐凯也觉得不对,冲上前来一剑击偏葛根手中长刀,自己也被震退数步。
强咽下喉间鲜血,齐凯沉声道:“道友小心,他服了增元丹”·云渊一个后翻闪过那件无声而至的- yin -毒法宝,眸中染上意外与凝重。
葛根居然狠得下心用增元丹·增元丹价格昂贵,在同类丹药中药效最为出众,可使修士暂时提升两个半小境界实力,其后反噬也更严重,至少虚弱半年。
一般而言,若非逼不得已,修士根本不会选择这种丹药··而葛根,一名筑基中期散修,面对只有练气十一层的云渊,居然服了增元丹,这是铁了心要以云渊灵根滋养灵物了·与前来掠阵的齐凯对视一眼,云渊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担忧和惊怒,弯唇笑了一下,神色重新恢复轻松。
存稿中没出现过他被葛根袭杀的剧情,不管今日这事是隐藏剧情还是蝴蝶效应,事态既已如此,他多想也无益··他有几分实力,自己心里最清楚,无论葛根准备再充分,他也丝毫不惧·指诀翻飞,云渊凝眸注视着葛根,心无旁骛与他斗起法来。
这是云渊第一次在齐凯和葛根面前认真起来,刹那间,两人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雷光在冲击中不断炸裂,火花一团团迸裂而出,即便葛根手中法宝极具威胁- xing -,境界更远高于云渊,此时亦只能与他斗个平手。
面对如此情形,葛根神情恍惚片刻,出手便凶残起来··他手握长刀,一头冲进云渊剑光中,任由雷霆加身也不肯后退半步·无数伤口在身上绽开,电光击打环绕,他霎时便成了个血人。
浓烈血腥扑面而来,云渊辗转腾挪避开数招,反手便是一道雷霆炸出··葛根往口中塞入一把疗伤丹药,硬顶着暴烈雷霆,悍不畏死再次强攻上来,不管不顾只求伤人。
在他这种打法下,云渊一时间竟施展不开手脚,皱眉望着葛根手中法宝,见葛根血液滴落在上却毫无被激发的迹象,不由沉吟起来··齐凯见云渊似是有些走神,心头一紧,忙上前接下葛根杀招。
他剑势刚猛,大开大合,虽然境界低于葛根,葛根一下也奈何不了他,不由有些焦急起来··云渊扫了一眼斗成一团的两人,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他翻手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玉坛,扬声提醒齐凯:“让一让”·齐凯闻声稍愣,随即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云渊,侧身从云渊与葛根之间避开,足下一点便向后退去。
下一秒,玉坛盖子跌落,一蓬鲜红血液泼洒而出,兜头浇向葛根··血色绽若花开,葛根动作骤然一停··鲜血泼出时,他原以为是暗器袭来,下意识伸出双手阻挡,却未想到这一挡便出了事。
那件- yin -毒法宝忽然红光大盛,从葛根手中一冲而上,在半空散出几道流光后颠簸片刻,旋即哐啷一声栽在地上·几道流光绕着法宝飞舞两圈,在一地血液上跳了几下姿态扭曲的舞,头也不回冲进血液之中,顷刻化回几株极其常见的灵药。
葛根大惊失色道:“这是何物”·云渊淡定回道:“黑狗血了解一下·”·葛根一脸惊悚:“什么”·即使现在思维有些古怪混乱,他依然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个非常了不起的答案,茫然的目光落在云渊面上,眼中瞬间失去焦点。
云渊见状心道一声果然,随手丢下那只玉坛,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驴蹄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力塞进葛根口中··葛根面色一下青了,眼神依然没有焦距。
云渊啧了一声,又掏出一把糯米,想往葛根嘴里塞··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把糯米怼在葛根脸上,葛根便重重颤了下身体,大力挥开他的手,呸地一声吐出黑驴蹄子,崩溃地大哭起来。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又是何物居然有脚臭”·齐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云渊倒是很淡定:“1982年的黑驴蹄子了解一下。”
葛根不知1982年是哪一年,可黑驴蹄子四个字他是听懂了的,当即露出难看至极的表情,不顾满身伤口以及脱臼的胳膊,直接冲到一边大吐特吐··齐凯有些可怜他,但转头看到正跃跃欲试想把糯米塞过去的云渊,沉默片刻便自发为云渊鼓起掌来。
“道友果真不同寻常如此危局,若是旁人身陷其中,必不能如道友这般举重若轻破局·”他咳嗽两声,惊叹道,“多谢道友相护,我方能平安无事站在此处。”
云渊轻飘飘回道:“那倒不至于,我看你刚才不也应付得挺轻松·”·受那么重伤,还能防住葛根,这当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不止如此,他那一手剑术也与他温文的- xing -格相悖,要不是亲眼所见,云渊很难相信他会是这个风格。
齐凯心头一凛,马上道:“比不得道友·我本以为以道友为人,剑术当凛冽锋锐、势不可挡,却未想到道友更喜反伤,当真与众不同·”·云渊双眸眯起,心中有了些猜测,理了理袖摆,没有继续和齐凯商业互吹。
齐凯唇角一抿,正欲再夸赞云渊几句,便听葛根小声哭道:“这二人当真没有人- xing -,怎么能如此可恶驴蹄子……呕”·他哭得撕心裂肺,简直真情实感极了,齐凯心中微妙,扭头一瞥云渊,见他神情平静,显是早有预料,终于有些恍然。
云渊未在意齐凯目光,收起糯米走到葛根身边,低声询问起来··葛根被云渊一连串诸如“你为什么在这儿”“这是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之类的问题问得满脸懵逼,细想许久竟得不出答案。
一片迷茫中,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爆发,他终于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云渊道:“啧,看起来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齐凯想到自己保证葛根找不到他俩的事,略有些尴尬道:“不好说·不若等他醒来,再做其他打算·”·在昏迷之前,葛根目光清明,反应十分灵活,就像是木偶有了灵魂,被- cao -纵者重新找回了自我。
这正说明之前葛根来袭杀云渊时,整个人处于混沌状态,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因而云渊赞同道:“我看他那样子,痛觉好像还没回来,可能到他醒了会好一点儿。”
两人达成统一意见,便掉头去收拾落了一地的材料··由于斗法相当激烈,如今云渊脚下到处都是血迹与焦痕,数种炼器材料散落地上,不少都遭了殃·鉴于那阵云渊正和齐凯重新规划材料用途,他自己那份材料也拿了出来,地上这一片狼藉中还有好大一部分都属于云渊。
云渊见状一阵心疼,闷声道:“他出现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啊,我的材料”·看到那份已经被雷电炼化、融合了鲜血的材料,云渊心头一突,马上蹲下身检查起来。
果不其然,云渊一点儿也没看错,倒霉出了问题的材料名唤烈雷玄精,正是他炼制本命灵剑的主材之一,关系到本命灵剑与他本人的契合度,绝不能使用替代品··见材料已经完全被黑狗血污染,云渊心头一阵抽搐,在原地无语半晌,终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认能怎么办·没把材料收好的人是他自己··齐凯看云渊如此,忙到自己那堆材料里巴拉了一下,发现自己那份也没能幸免,不由有些遗憾。
他还想着把材料让出来刷一下云弟的好感呢··不得已,齐凯只能对云渊用另一种方式献殷勤:“道友莫要如此沮丧,你今日救我一命,我自当为你分忧解难。
我手中尚有些人脉,旁的不敢保证,打听几样材料来源尚算可靠,还请道友等我几日·”·云渊皱了皱眉,不大愿意欠齐凯人情,齐凯忙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又是装柔弱又是拼命感激,想方设法都要让云渊答应下来。
云渊看着对方这不走心的表演,沉默许久,满怀诡异的“他是不是想泡我”的念头,终于没撑住答应下来··齐凯颇高兴这个结果,连唇边笑意都跟着温柔三分,心里皮那么一下的快乐蠢蠢欲动。
他信誓旦旦对云渊道:“道友莫要如此担忧·你可知你不管做出何种表情,在旁人看来都格外有风情道友若是不信,大可去街上验证一番”·第9章 ·齐凯又被糊了一巴掌。
他顶着个巴掌印,也不害臊也不生气,只管跟在云渊身后,一脸温柔地陪云渊送葛根去医馆··云渊一看他这副模样就头疼,干脆全程冷漠脸忙来忙去,仿佛身后根本不存在另一个人。
可惜因为擂台之事,云渊在洮南城中已经大大有名,再加上齐凯一脸纵容,但凡有路人见到他们二人,立时便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这不是那两个风花雪月的蛇精病吗·在擂台上一场斗法打得情意绵绵,下了擂台两人先后消失不见,现在又一起出现,总觉得中间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果然高手在民间,他们对两位当事人的评价可谓简练又精准,正是:·云渊——妈的有毒··齐凯——妈的智障··简直十分般配。
云渊:“……”·胖友,你们姓熊吗要不然为什么视力和熊差不多·齐凯见云渊对他翻了个白眼,抿唇笑得一脸荡漾,旁边不少路过修士纷纷掩面而走,显是不忍直视他二人眉来眼去。
云渊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盯着葛根看了一阵,惹得齐凯越来越想皮一下··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好在看到昏迷不醒的葛根,齐凯还记得正事,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待两人将葛根送至医馆就诊,听丹修信誓旦旦表示葛根伤势不重,齐凯这才再次提议云渊去街上验证一下他翻白眼就像在抛媚眼这个事实··云渊:“……”·皮这一下你很快乐吗·齐凯指天发誓:“我并无其他意思,仅是自证清白而已还请道友听我一言,莫要再对他人如此,以免招致他人误会”·长了一张发脾气都像在卖萌的脸,他家云弟真的不应该对外人有太多表情·万一引来无数桃花,那他该怎么办·他又不是什么好人·云渊弯唇冷冷一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眼瞎感觉就这样都能冰释前嫌,自己心胸也真是十分大度了·满怀对自己的赞赏,云渊在葛根醒来后,发现对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不快,甚至还认真给他建议。
“既然你觉得自己情况不太对,不敢再与你哥哥联络,不如试试去找陈皮”·葛根对自己出现在洮南城的前因后果一无所知,他最后的记忆仅到兄长送来筑基丹助他突破为止。
而他筑基至今已有数年,除却几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简短清醒,其他时间简直细思极恐,不得不连兄长一并怀疑··而这几次清醒细细算下来,多少都和陈皮有些干系。
葛根一脸呆滞:“可我与他……误会重重,此前多有冒犯,如此去寻求庇护,总有些不妥·”·云渊完全不觉得这是个事儿:“陈皮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你看我与他之间也有些纠葛,他对我也不过就是想给我起个难听的外号。
由此可见,他为人质朴,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再说了,我和他——”·他一指齐凯:“都能尽释前嫌,你俩那点儿恩怨才到哪儿,怎么就不能去寻陈皮”·面对陈皮时,葛根明显神智清醒,当时甚至毫无对他下手的打算,可见陈皮对葛根而言不大一般。
加之葛根人设与陈皮有诸多相似之处,保不准他俩之间有什么隐藏剧情,凑在一处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出这段存稿外剧情的答案··至于陈皮愿不愿意接受葛根……·云渊看了眼齐凯,含笑不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葛根现在明显是个把柄,若是身边这个人真想向葛根那位兄长复仇,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齐凯看得懂云渊眼神,稍一思索便觉此事可行。
陈皮在陈家处境其实不好,葛根那一手刀法明显和他有渊源,凑在一起多半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因而齐凯道:“此事我可助你一臂之力,该如何做你应当心中有数。”
他对葛根那兄长疑虑重重,甚至怀疑此人是夺舍者··若非如此,很难解释一名四灵根杂役弟子手中为何有那些恶毒法宝,又如何懂得不少邪道手段··齐凯不敢放任如此危险人物,正好葛根送上门来,倒是给他了个不错的切入点。
葛根有些懵,他看着齐凯,在对方可怕的眼神中下意识点点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云渊右手托腮,看着两人不在一条思维线上的交锋,唇边一抹微笑久久不散,简直要让齐凯直了眼。
然而当齐凯邀请云渊同去秘境寻找烈雷玄精时,云渊却毫不犹豫拒绝了他··齐凯现在扮演的病弱修士简直有毒,两次现身两次带来隐藏剧情,甚至flag说倒就倒,轻轻松松便验证了母星那地方风水多么有毒。
再加上齐凯这一副烂桃花一样的表现……·云渊觉得,继续和对方一起行动,他家师尊的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挥挥手作别一脸呆滞的齐凯,云渊算了下时间,确定距离下段剧情开始还有挺久,便去补充了一些黑狗血、糯米和黑驴蹄子,独自踏上前往秘境的路。
至于葛根那位兄长会不会趁他不在对云家人下手这事,云渊并不担心··葛根兄长是琉焰派元婴真君蒋英楠座下杂役,只要牵扯到蒋英楠身上,最近隐藏于云家附近那位真君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那位真君实力强悍,三个蒋英楠捏起来都不是他对手,哪怕葛根兄长是个夺舍者,也逃不过这位真君的手掌··既然他是因为这位真君才受了无妄之灾,这段因果对方可不得不认真了结。
想到葛根兄长最终能偷袭成功的原因,云渊长长吐出一口气,加快了前往秘境的脚步··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早点带着家人从风清城迁徙出去,免得受到琉焰派牵连。
云渊拿定主意,便日夜兼程赶往齐凯提及的庚阳秘境··庚阳秘境不为任何门派掌控,常年对修士开放,但只有金丹以下剑修可凭剑光进入·秘境出产两样剑修炼制本命灵剑的极品材料,其一为庚金、其二为苍雷阳清砂,每年都吸引了大量剑修来碰运气。
云渊所需的烈雷玄精正是苍雷阳清砂的衍生产物,因为特- xing -太奇怪而存在极强的隐蔽- xing -,说不上可遇不可求,也不算好找··存稿里不曾提及这个秘境,其中什么情况云渊并不完全清楚,又绝不能拖延炼制本命灵剑,因此他不敢大意,做好了所有准备,才混在散修队伍中偷偷潜了进去。
穿过禁制后,云渊不等他人反应过来便驾起剑光远遁而去,无声无息从一众散修背后消失不见··“方才好像有什么过去了”有人茫然自语道。
“大约是哪个走错了地方的散修好了,莫要在意此等小事,且去寻找材料罢”旁边人不甚在意道,“趁那些大宗门还未来,我等且多努力些,免得到时连口汤也喝不上”·众人听他言之有理,纷纷应是,很快四散而去,无人再提及云渊。
在这短短数息功夫间,云渊早已借雷光的速度加成冲出老远,一手摆弄着随身携带的探宝法器,一手掐诀调整方向··他不差钱,准备法器时自然只注重质量,眼下便极具优势。
轻轻松松确定了烈雷玄精的位置,他一路不停,行了大半日,终于在停在一处山洞前··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个山洞面积并不大,云渊打量两眼便高兴起来,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找到烈雷玄精。
然而大约是地球母星风水问题很大,他师尊一下冲上了天,在山洞中徘徊近一个时辰,云渊别说烈雷玄精,就是苍雷阳清砂也没见到一粒·想到烈雷玄精属于矿物,云渊猜想它说不定埋在地下,便收起探宝法器,取出一件精铁镐,认认真真开始挖矿。
这一挖便挖了许久,直到云渊感觉有些疲惫方停手,连过去多少时间都不知晓··眼看山洞已经被他挖深一倍,还是没有烈雷玄精的踪迹,云渊心头一跳,忙取出探宝法器比对,终于意识到那指向似乎有些微妙。
平举法器来回晃动几下,云渊发现,法器最终指向正在自己脚下··云渊:“……”·他大概、可能、似乎忘了一点,烈雷玄精特- xing -奇异,具有极强粘- xing -,一旦沾上修士躯体,轻易便不会分离。
微微叹了口气,云渊想抬起脚看看情况,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挪不动脚了··云渊:什么鬼没听说过烈雷玄精会粘在土地上啊·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下意识抬头望去,云渊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上方摔下,大惊中一个后下腰,完美避开了对方无法自控的一扑··双手撑在地上,云渊侧头看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的病弱男子,视线相交,见对方狼狈不堪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慢慢道了声“哦”。
齐凯:“我不是——”·“我看到那小子往这边来、啊——我的头”·一名修士叽里咕噜从山洞上方滚下,撞在山洞壁方停住身形。
他晕晕乎乎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云渊与齐凯身上,本来凶神恶煞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第10章 ·这名修士原在追杀齐凯,一路与同伴奔袭而来,却未想到山洞中居然有如此- yin -险一个坑暗搓搓等着他,当下摔了个七荤八素。
大概是脑袋被撞得发懵,他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云渊完美的后下腰,脑回路突然清奇起来··这是什么新的施法姿势吗简直闻所未闻·不、不会很凶残吧·惊悚地握紧手中利刃,他瑟瑟发抖着强装凶狠。
云渊:“……”·云渊见了他那一脸毫不掩饰的表情,非常想打人··齐凯:“……”·齐凯见了他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直接开始动手打人。
他抡起手中阔剑,照着对方上三路拍去,轻松砸碎此人骨骼··剧痛让这修士回过神来,下意识发出一声惨叫,反手以剑阻挡攻击,下一瞬却立刻被砸中脑壳,两眼一翻扑通昏倒在地。
齐凯此时仍不忘人设,收拾过这个追杀者后轻咳两声,一脸虚弱地冲还在下腰的云渊拱拱手,刚想开口说明情况,又一人大叫着从坑上滚落··这人比前面那位警醒些,还在半路滚动时便试图从地上跃起,控制自己躯体。
齐凯当然不可能放过大好机会,见状马上拔剑上前,一剑敲在对方后脑,对方瞬间步上前人后尘··云渊惊奇地看了眼齐凯,在心里为他点了三十二个赞··可以可以,重剑就是要照脸抡,这个风格可以继续保持。
轻轻松松直起腰,云渊站稳身体,动了动脚,感觉烈雷玄精还莫名其妙粘得结实,连忙伸手向储物袋中摸索,想找双新鞋子来穿··听到头顶陆续有其他人声传来,云渊一边往外掏鞋,一边对齐凯道:“我换个鞋,你自己先挡一下”·齐凯愣了愣,随即心头一热。
眼下这些人明显只是在找他麻烦,有他在前面顶着,云渊大可以自己脱身·可云渊毫无丢下他的意思,甚至还准备正大光明与他一起对敌,这怎会不让他欢喜·因而他目光一下柔和许多:“道友莫急,我应付得来。
不过你这是”·云渊冷静回道:“被烈雷玄精粘在地上了·”·齐凯:……烈雷玄精还能把人粘在地上这种材料不是不沾土吗,难道他家云弟遇到了假的烈雷玄精·满心茫然,齐凯见云渊的确掏出鞋子来换,木着一张脸点点头,拎着阔剑将他护在身后,很快便迎上从坑上面跳下来的几名剑修。
双方持剑对峙,山洞中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云渊一边换鞋,一边用余光打量那几名剑修,见他们之间隐隐存在联系,便知他们多半出自同个地方·想到来时他背后那几名散修的谈话,云渊心中明了,这些乌合之众大约便是散修们口中的大门派弟子。
云渊所料不错,这几人与刚才两名追杀者皆出身琉焰派,不是杂役弟子便是挂名散修·他们在门内都没什么能量,出来后倒借着宗门名头行事,一般散修当真不敢招惹他们。
不过齐凯本人是个假散修,并不把他们当作一回事,一来二去为了一些烈雷玄精便起了冲突··齐凯也是雷灵根,同样修剑道,找这些烈雷玄精乃是自用,若有多余则会分给云渊。
而这些琉焰派修士大多是三灵根和四灵根,烈雷玄精这种于雷灵根修士而言效用极品的材料,对他们而言并无太大用处,因此说这几个人与齐凯抢材料是故意找茬也不为过。
若是当时齐凯服个软说不准这几人便消停了,然而有葛根偷袭之事在前,齐凯无法相信这些人仅是简单找个茬,双方冲突很快激烈起来··互不相让之下,自然大打出手。
琉焰派修士人数占优势,齐凯尚无本命灵剑,自是寡不敌众,一路被追杀过来,始终没能脱身··在山洞中停下,这些琉焰派修士目光在齐凯和云渊身上溜了一圈,对两人颇不以为然。
一个练气十一层,一个筑基初期,在他们这么多人面前根本就构不成威胁··有人做出判断,眼睛一眯便厉喝一声:“动手”·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刹那间,数柄飞剑穿行袭来,快如疾风,剑尖默契直指云渊,显是将云渊当做了软柿子。
云渊毫不意外,错步一闪,便将这几柄在他看来慢得要命的飞剑闪开,反身一招打了回去··雷灵根修士斗法可谓得天独厚,云渊这一道雷霆剑光点出,对面几个人立刻遭了殃。
被电得直哆嗦的、被剑光划伤的、被碎石砸了一头一脸的,几个人东倒西歪撞成一团,混乱中最倒霉那个直接团成团滚了出去··没料到居然连个练气期修士都不如,这人撞在山洞洞壁上好容易停下,刚爬起来站稳身体,便含怒招来飞剑朝云渊刺去。
云渊轻松错身躲开,他一个没站稳又滚到了地上,幸亏抓住云渊鞋子才能停下··迷茫地看了眼粘在地上做工考究的男士鞋子,这人一抬头发现同伴和云渊齐凯打成一团,根本没人注意他,简直又悲又愤,一个没忍住便出剑把鞋子绞了个粉碎。
烈雷玄精遭到破坏时爆出的雷光亮起,云渊动作一顿,回头一看,瞬间变了脸色··剑光从他身边炸裂,无数惊雷低鸣,眨眼充斥整个山洞·洞壁石块土壤被雷光击中,扑簌簌落了一群人满脸,衬着他们满是不解的面孔,愈发显得可笑。
然而在场无人能笑得出来··他们看着猛然发飙的云渊,唯一一个念头便是快跑··云渊明明看着是个练气期修士,但在此刻,他一身气息竟与筑基无异·他隐藏修为了吗·又或者为了夯实基础,他刻意压制修为,不愿早早突破·琉焰派修士心中迷茫。
在意欲拿云渊开刀时,他们根本无人想到一个练气期竟能有如此实力,甚至眼下也分不清云渊这爆发从何而来·未知令人恐惧,又有云渊一身主角气运叠加,这几人在雷鸣声中瞬间失去了迎敌的勇气,撒腿便向外逃去。
可惜云渊盛怒之下,全然未给他们一点机会,闪身随手抓住一人衣领,狠狠掼向山洞洞壁··轰然裂响中,碎石乱溅,那倒霉蛋被生生嵌进石壁,浑身骨骼折裂,不由发出一声惨嚎。
云渊目光轻飘飘扫过众人,硬生生让琉焰派修士顿住脚步··齐凯不明就里,但见云渊眼中泛红,立刻道了声不好··这明显是心有执念、被触发了心结的模样·没料到云渊心境上居然有这等隐患,其实对云渊算不得特别了解的齐凯毛骨悚然,头一个念头便是担心云渊被心魔困扰坏了前途。
他顾不上四散逃开的琉焰派修士,持剑上前便想制止云渊,但方及至云渊身前,就停下了脚步··云渊拎着那个倒霉蛋的领子,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慢慢闭上双眼,一身骇人气息很快收敛。
齐凯顿感欣慰,大松一口气之下,担心琉焰派那些修士杀个回马枪,不顾洞中依然落下的尘土碎石,转身追了上去,拼尽全力又打昏了两个才停下脚步··反身退回山洞,齐凯往云渊那边看了一眼,猛地注意到那个倒霉蛋浑身抽搐着啼哭不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道友”·云渊闭着眼,闷声应了个“嗯”··齐凯愈发担忧,忙上前两步,扶住云渊肩膀,小心查看他的脸色··云渊摇头笑道:“我没事,谢谢。”
齐凯勉强点点头,一手刀劈昏那个正在啼哭的倒霉蛋,扶着云渊坐到一边,小心翼翼与他说话,生怕他心结爆发··云渊:“……你不用这么小心,我真没事。”
齐凯只当没听到:“可还有何处不适你方才越级爆发,对经脉压力不会太小——”·云渊打断他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对我来说,想打消一个小心结还不容易”·这可不是云渊在说大话。
对于云渊这种- xing -格坚韧的人而言,心结只可能存在一时,迟早要被他解决掉·甚至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是主角,比别人更自信,心结持续时间必然很短,发展成心魔的可能极小。
这便给云渊带来一个难题,他突破时通常十分顺利,很少遇到瓶颈··旁人觉得这是好事,求也求不来,十分羡慕云渊·可云渊自家人知自家事,以他眼下灵根受损程度,真要敢不管不顾突破筑基,以后修炼准得完蛋。
因此,云渊必须推迟筑基时间,直到他彻底修复灵根为止··可惜作为一名备受师尊疼爱的点家男主,云渊气运实在太过强盛,若不是他本身出现内部问题,根本挡不住突破的脚步。
为了延缓突破速度,云渊也是耗尽了心力,想方设法通过心理暗示搞出一个智障般的心结,才勉强让自己停留在练气十一层··面对打架可能解开心结、骂人可能解开心结、吃饭也可能解开心结这种情况,云渊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功亏一篑。
思及刚才爆发时差点儿解开心结的事,云渊想打人··他,点家男主,气场两米八,分分钟威震天下一个小小的心结,到底怎么才能维持住·第11章 ·云渊目光深沉直视山洞洞壁,耳边似有噪杂声响起。
不存在方法的,维持不住的··身为男主,气场分分钟爆炸,一个心结,幼小、可怜又无助,除了瑟瑟发抖,难道还有其他出路·云渊面色沉重,内心无奈:母星那地方风水果然有问题没见过别家男主有这种苦恼,他师尊那个思维简直秒秒钟都能给他上天·齐凯看得一脸懵:之前他家云弟不是还言之凿凿心结不是问题,怎么一转眼便没精打采起来·苦思冥想半晌,齐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得先让他家云弟高兴一下才行·有了努力目标,齐凯忙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部分烈雷玄精递给云渊,大有用合适礼物讨好心头白月光之意。
云渊看着他递来的礼物也有点儿懵: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方突然开始分享材料,难不成是在感谢救命之恩·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两人对视一眼,云渊从齐凯眼中看到了诚恳,稍作沉吟便将烈雷玄精收下了。
既然对方诚心诚意地送礼了,那他还是不要太生疏比较好,反正数量又不多··齐凯见云渊愿意收下材料,心头稍稍放松,不过同样考虑到材料数量太少,他担心云渊一会儿又心结爆发,便提议两人一同再去寻找一些。
他道:“我也还有些材料未收集齐全,不若同行”·云渊随意点点头,将若有所思藏在眼中,借着整理衣摆的机会细细观察过齐凯留下的剑痕,唇边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好个举重若轻的病弱散修,这刚猛无回的剑路,当真是稀罕极了··漫不经心跟在一脸欢喜的齐凯身后,云渊与对方一起把那群琉焰派修士捆好扔在洞中,又在他们身上翻找一番,确定没有烈雷玄精方遗憾地离开。
云渊道:“他们不是要和你抢东西吗想要的东西自己身上却一点儿都没屯着,他们也是够有意思的·”·齐凯此时正自欢喜,压根没听出云渊话里有话,听他一问便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了。
“我原以为这些人是得了吩咐方来寻我麻烦,实未料到他们竟是如此不中用·若果真是葛根兄长所为,他针对我合该知道我真实身份,不可能派出这等无用的手下。”
换句话说,葛根兄长只要不傻,面对一个能瞒过他眼睛、在他眼皮子底下改头换面逃生的剑修,绝不会让一群乌合之众来替他做事·故而到了现在,齐凯才发现之前那一场冲突算是白冲突了,这些人压根和葛根兄长没有关系,他不可能从他们身上得到答案。
云渊奇道:“你还想要什么答案”·葛根那个哥哥,明显是得到了能重塑灵根的宝物,确定有功效才开始寻找合适的人选蕴养灵物··至于葛根身上的异状,无论是因为什么造成的,葛根他哥哥已经和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上,以这种方式盲目探寻难道有用·“这种杀手锏,你还指望人家直白摊开在你面前不成”再次激活探宝法器,云渊道,“与其寄希望于对方突然降智不断给你送马脚,你还不如抓住已有线索去调查。”
齐凯觉得被心上人小瞧了,于是连忙补救道:“葛根与他兄长毕竟是血脉兄弟,即便双方有什么龌龊,有时候也会因为熟悉下意识遮掩·再加上他那位兄长手段不俗,许是早已有防备,从他身上未必能得到有用消息。”
敢在兄弟身上用这种手段,对方多半已经留过后手,顺藤摸瓜估计很难··但如果不查出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齐凯又担心对方还能用同样的手段控制他们身边的人,他们稍不注意便有可能着了道。
齐凯补充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云渊平静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我可以给你答案·”·按照法器指示算了算位置,云渊发现下个烈雷玄精所在点距离不远,一边打了个手势示意齐凯往那边走,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之所以会被对方成功偷袭,就是因为他控制住了我身边的人·”云渊顿了顿,“不,说控制或许并不准确·应该说,他能短暂让人神志恍惚,只要稍有响动,被控制者就会反应过来。”
但对于准备周全者而言,只需要小小一个破绽,就足以对他造成伤害··齐凯听得心头一紧,面色不由自主发沉··如果情况当真如此,那么他们必须重点监控此人。
又或者,干脆先下手为强··云渊不大在意齐凯的想法,只注意着法器示意:“好像是在这边·是不是有妖兽的叫声”·齐凯侧耳听了听,答道:“确实。
听叫声,似是八宝五元鹿·”·许是因为矿物过多之故,这处秘境灵草妖兽种类贫乏,不少仅凭单一特征就能辨认·如八宝五元鹿,叫声在此秘境算独一家,齐凯多听两耳朵也就认出来了。
云渊对这种妖兽有印象··“我记得这种鹿……好像是群居品种通常都是几十头几百头一起行动”他表情有些微妙,“攻击敌人时,也往往成群听头鹿指挥”·齐凯道:“正是。”
两人又对视一眼,最终理所当然决定直接对头鹿下手··云渊十分自信:我,气场两米八,万鹿中取敌首级有难度吗·事实上,还是有的。
云渊看了眼被他电焦了的头鹿,对着已经不成形的鹿头尴尬道:“这次是意外,我手滑了一下”·齐凯忍俊不禁,但还是尽量不笑,只努力附和道:“道友头次见这等妖兽,出现意外实为正常。”
云渊非常满意他这个态度,觉得不管这个小伙伴是什么来头,他都可以试一试和对方做朋友··同时为了证明自己对真气控制力度精准,云渊一边确认烈雷玄精的具体位置,一边再次对围攻上来的鹿群下手。
电光在他指尖穿梭,鹿群感受到可怖压力,瞬间躁动起来··本在围攻他的几头雄鹿慌张不安,在见到电光那一刻瞬间反身欲走,下一刻却被身后冲来的其他雄鹿堵在原地。
呦呦鸣叫声连成一片,云渊眉眼含笑,从容锁定离自己最近一头雄鹿,剑光一闪便刺进鹿躯··那鹿来不及哀鸣,气息眨眼断绝··干脆利落,一击毙命,足见云渊剑法功底。
然而,它被电焦了··事实又一次证明,手滑一次,就会手滑第二次甚至第三次··面对一堆散发着焦香的死鹿,云渊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种妖兽不仅名字听起来很好吃,闻起来也很香。”
他不能辟谷,这些天一路风尘仆仆,全靠辟谷丹支撑肚子,已经好长时间没尝过美食了·闻到这浓烈的肉香,云渊瞬间被勾起馋虫,一下子竟觉得有些饿。
不过眼前这些鹿烤得太焦,吃起来口感一定不好,云渊唇角一勾,目光便落在因伤亡太多而愈发混乱的鹿群身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没关系,还有很多质量良好的食材。
剑光猝然割裂,带着惊雷四散开来,形成一章大网,兜向凶戾不安的鹿群··电光滚过,鹿群中一阵暴动,瞬间毙命的、疯魔奔逃的、拼死反击的撞在一起,四处充斥着动荡与……腾腾热气。
烤肉的香味随风散开,云渊小心- cao -控着真气,确定死去的八宝五元鹿火候正好,才缓缓收了剑光,放剩下饱受惊吓的鹿群离开··云渊高抬贵手,失去头鹿的鹿群四散而去,头也不回地从这片烤肉地狱离开了,速度快得连云渊见了都震惊。
没听说过八宝五元鹿能跑这么快啊·难道是因为他手段太过粗暴,给它们留下了鹿生- yin -影·冲目瞪口呆的齐凯翻了个白眼,云渊重新将注意力移回烤鹿上,见鹿皮完全没有破损,鹿肉肯定没弄脏,不由对自己这手精细- cao -控十分满意。
“烤肉吃吗”他热情地邀请齐凯,“我身上带着作料·”·齐凯:“……吃·”·达成统一意见,邀请齐凯吃烤肉的云渊就拿出调料递给齐凯,和对方分起肉来。
没放过血的肉味道不怎么样,云渊吃了几口就失去了兴趣,看了齐凯一眼心中略有些抱歉··齐凯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日子过得比云渊粗糙多了,难吃一点儿也能接受。
再说了,这可是他心上人第一次请他吃饭,就算难吃也要满面享受全部吃下去·云渊:……这朵烂桃花可能是个傻的·“不好吃就不要勉强了,去做正经事吧。”
他认真建议道··齐凯看了看手里的烤鹿腿,同样认真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道:“道友也有数日未曾好好用饭了吧不若将此事交与我,道友只管推算烈雷玄精位置。”
他历练在外偶尔也会烧烤,稍微将这些鹿肉处理一下,味道应该能好一些··而云渊随身携带辟谷丹,想着让齐凯试试也没损失,便点头同意,拿起法器仔细查看起来。
这一看,就发现一个大问题··法器指示的位置,正对着被电焦的头鹿··云渊:“……”·*·死去的头鹿:我打不过你,但静静看你作死也是好的。
第12章 ·云渊被这结果惊了一下,短暂的错愕后,蓦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这次寻宝之旅堪称多灾多难,与之前大不相同,是否可以借此稍微强化一下心结只要心结稍微复杂些,解开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他应该就不用每天战战兢兢了吧·满怀期待,云渊找准了姿势准备自我催眠,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动作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打断。
云渊:……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慌忙睁开眼向前看去,云渊只见齐凯蹲在地上,专注地将头鹿翻来翻去检查情况,全不在意自己被弄了一手黑灰。
下一秒预感应验,齐凯抬起头回望云渊,唇角含着一点笑意,语气很是欣喜愉快··“道友放心,已找到烈雷玄精,只是出了点儿小意外,倒未曾影响到材料品质。”
他担心云渊心结出现问题,于是细细指出烈雷玄精所在位置,甚至小心将一小部分从电焦的鹿皮上剥离下来,借此告知云渊材料品质依然出众··“烈雷玄精特- xing -如此,你可带剥离法器了若是未带,只怕你我要麻烦些许方能将其收入囊中。”
云渊一脸复杂:……大兄弟你动作能不能别这么迅速是男人咱们持久一点儿不好吗·知道齐凯依然没相信他之前的说辞,云渊在心底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该对这份关心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作为一个爱说大实话的人,云渊还是强调了一回自己身为一个点家男主有多么炸裂··“不是我解不开心结,而是我暂时不想解,懂吗”·他语气诚恳,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出去会遭遇其他人白眼,甚至还十分郑重地补充了一句,用以说明自己多有把握。
“我心境稳得很,完全不存在隐患,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我觉得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消磨心结·”·云渊一再强调,齐凯自然能听出他说的是真心话。
目光在云渊认真的面孔上划过,齐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是很快就决定相信他的话··因为云渊的确是个不能用常理推测的人··在还未与云渊退婚前,齐凯便经常听到各种关于云渊的传闻,大多数都在惊叹他天资不凡、年轻有为。
剩余少部分,则是从类似陈皮一类人口中流出的小道消息,基本统一口径,声称云渊- xing -格高傲自负,每每出现惊人之语,必让谈话者伴随产生强烈不满情绪··简称,拉得一手好仇恨。
正是因为他总说实话,这仇恨才能拉得如此之稳,齐凯思及此事,多少觉得可以放下些心··他轻笑道:“那倒是虚惊一场了·不过烈雷玄精品质无损,对你也是好事,早点儿寻到总比浪费时间强。”
齐凯出言时尚未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仅仅是求生潜意识强烈而已··云渊也未意识到他是在给自己开脱,于是听了这话,还觉得很有道理,当即点点头,与他一同剥离起烈雷玄精。
别看齐凯人生得高大,一双手可颇灵巧··在剥离材料这种精细工作上,他比云渊速度更快,处理过的材料质量也更好··云渊见状慢慢停下动作,忍不住感慨道:“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贤惠一个人。”
明明剑路刚猛无回,可拈针拿线同样是一把好手,甭管这人真实身份是什么,起码这点就很让人惊叹··再加上他此前形如同类的行止,云渊想了想,认定齐凯和他一样优秀,分分钟就能让老祖宗棺材板压不住。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从这种莫名其妙的角度考虑,云渊突然便对齐凯大为改观··齐凯不明就里,只敏锐意识到云渊态度变化,立刻含笑砸实了这份改变:“我对朋友一向细心,推心置腹自不为过。”
言罢他将手中烈雷玄精尽数交给云渊,竟是一点儿也没给自己留下··云渊淡定收下材料,拍拍他肩膀,把胳膊挂在他肩上认真道:“行,今天你这话我记下了,以后有事我罩着你。”
不晓得是不是触发了乌鸦嘴被动技能,他方立下flag,话音都还没落下,flag就直接倒塌··一群修士疾行而来,堪堪在云渊齐凯两人面前刹住车,一见他俩的姿势,便满脸惊悚地扭过头去,一副目不忍视的模样。
云渊:什么情况·齐凯冷冷扫了眼来者,不着痕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刚才想趁机揽住云渊腰的人不是他,他也并没有被这群不长眼的家伙坏了好事,让对面那群修士对他的厚脸皮叹为观止。
云渊一无所知,只皱眉警惕着来人,以防他们生出杀人夺宝之念,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剑修们见状,觉得自己很冤··他们不是来杀人夺宝的,实在是烤肉的味道太香了,大老远闻着便勾得肚子里馋虫造反,想过来看看是何人如此有闲情逸致,居然在秘境中烧烤。
如果大家交流得好,说不定还能分享一下烤肉心得··但真正与云渊二人当面,又见识到地上鹿群的惨状,他们马上便打消了这个心思,连云渊手里的烈雷玄精看都没看一眼,装作意外过路人连忙想溜。
眼看这些剑修满脸都写着“误会、只是误会”,齐凯拉了拉云渊袖摆,暗中示意把这事揭过,最好别和对方起冲突··云渊心思清明,回捏了一下齐凯手指,表示自己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都有些笑意,看得一名剑修有些牙疼,一个没注意便被一具鹿尸绊倒在地··他发出一声痛呼,摸了摸自己磕伤的手肘,一抬头冷不丁对上电焦鹿尸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个激灵。
死去的雄鹿:没想到吧,我居然藏在这里暗算你··剑修:……是的,简直太- yin -险了·云渊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要不怎么会和头鹿在一个鹿群,那必须是如出一辙的- yin -险。
剑修没注意到云渊的小动作,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神色复杂的同伴,推着其中一人就想赶紧从这个丢脸的地方离开··云渊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那位被推了一下的道友,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他语气带着淡淡的疑惑,“你先别走,让我回忆一下”·此言一出,现场双方之间气氛蓦地一变。
齐凯面色一僵,实在不敢相信云渊居然口吐搭讪之语,更不敢相信此言竟不是对着他的·剑修们不知真相,只惊奇地望着那个被云渊点名的同伴,目光小心地在两人之间徘徊,数次落在云渊脸上,心下琢磨着这倒算是一次艳遇了。
那人被这么一打量,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又被一束刺人的目光锁定,登时打了个冷战·他顺着感觉望去,只见齐凯冷着脸望向他,眼神犀利无比,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一刻,他求生欲似乎空前强烈,几乎是疯了一样摆着手摇着头,大喊道:“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认识你”·云渊低低啧了一声:“道友不如再好好回忆回忆”·剑修一边疯狂摇摆双手,一边情不自禁往后退:“没见过,当真没见过道友肯定是认错人了”·云渊叹了口气,下一步动作尚未作出,齐凯那边便先炸了个烟花。
过年过节庆祝用的那种··不知是何时,他从储物袋中翻到这么个烟花,脑子一抽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打断云渊搭讪的最好道具,取出后手中雷光悄悄一闪就顺利将其点燃,随后趁剑修无心注意他,直接找准机会和位置把烟花丢了出去。
彩色烟火噼里啪啦爆开,数具鹿尸被从地上震起,歪歪斜斜蹦蹦跶跶跳起舞来,吓得几名修士下意识一剑斩去·剑光闪过,鹿头咕噜噜滚下,下一秒从地上蹦起,眼神一动不动,飞行方向却很喜剧,仿佛数个行走的表情包。
齐凯神色矜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吧·云渊:“……”·社会社会,服了服了,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皮皮鹿·修士们:“……”·感觉还不如什么都不干·剑修:“……”·这多半是睿智本智了·复杂地看了眼齐凯,剑修转身想走,刚借着满场混乱滑开一步,一道暴烈惊雷便如烟花炸开在他眼前。
险险避开突如其来的一下攻击,剑修满脸灰尘,又惊又怒道:“已是说了不识得你,你还想要作甚”·云渊身边剑光流转,青紫色雷霆游走不息,一身战意勃发,直叫诸人神经紧绷,有些心中甚至隐隐有了恐惧。
他平静扫过茫然无措的几名修士,最终定睛注视着剑修,视线冰冷刺骨,犹如染血刀锋··他曼声道:“你觉得呢其实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考虑怎么继续遮掩,而会考虑怎么才能从我和他手中逃脱。”
云渊余光扫向齐凯,齐凯默不作声,只一指点去,祭出飞剑,静静与这群修士对峙··剑修被封锁去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讽笑道:“倒是不晓得你竟有这份眼力。
不过无妨,我不在意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只准备向你借一样东西·”·第13章 ·云渊对这名剑修的表演嗤之以鼻··对方言辞真假掺半,真不在意如何被云渊识破自不可能,但比起寻求破绽,他的确更在乎最终目标能否达成。
见对方毫不掩饰目的,云渊也直言道:“我选择拒绝配合你的表演·”·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嘴上说着借,但谁不知道谁·欲以他的灵根温养雷属- xing -灵物,想方设法制造机会试图下黑手,还不如直接干上一架·云渊反应干脆直白,剑修眉头一蹙,冷冷盯着云渊,面色极为- yin -沉。
他本还怀疑云渊不过是诈他一诈,如今却知云渊真正看出他身上破绽,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试探之意,只一门心思与他过不去··皮笑肉不笑挑起唇角,剑修道:“怪道有言聪明反被聪明误,今日见了道友,方知古人诚不我欺,知道太多果真不是好事。”
做个糊涂鬼,总比做个明白鬼快乐··云渊禁不住莞尔一笑:“你想杀我这可不见得吧·我命多金贵,要是我死了,谁帮你达成目标”·冷不丁被拆穿,剑修神色有瞬间恍惚,旋即回到似笑非笑的状态,继续气定神闲与云渊对峙。
他道:“尚有你那前未婚夫在,便是他背景更麻烦些,我也不是不能下手·”·云渊淡淡嗯了声,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有了肯定,面上却对剑修这话不置可否。
剑修看起来也不甚在意,只管维持着面具与云渊对视,倒让旁人听得云里雾里,很难明白这两人间过去到底有什么摩擦··唯一若有所悟的便是齐凯··他满怀戒备盯着剑修,脸上再也没有一星半点温文的痕迹,冷眉冷眼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气势凶戾得惊人。
云渊余光扫过他面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这人比他预料中反应还要快些··他自己发现不对,是在那名修士爬起来之后··修剑者直觉通常比其他修士更敏锐,当时摔倒那人所有同伴都表情复杂,他爬起来后下意识推着剑修往外走,云渊多看了一眼,便发现剑修的复杂并非是对着摔倒那人,一下就引起他的注意。
后来剑修无论是摆手的动作,还是在鹿尸蹦起来后的反应,都实在不像一个剑修,再加上云渊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当即便猜出此人身份——·葛根的那位兄长,曾经偷袭过他的人。
新仇旧恨叠加,两人之间看着尚算平和,实际上彼此在试探中都已确定了一些东西··云渊确定剑修并非葛根兄长伪装,而是遭遇了与葛根如出一辙的控制;葛根这位兄长则确定葛根已经落在云渊手上,且他的确无法预料云渊的行动轨迹。
双方都得到了最不想得到的结果,僵持片刻,便撕破和平假象,霍然而动··雷霆迸裂、火光翻卷··灼热高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吞噬四野,以云渊与剑修为中心划开一个圆。
齐凯与其他修士一并被热浪推出斗法中心,前者面色陡变,拔剑向前冲出,后者茫然许久,终于有一人惊怒狂呼起来··“法修手段,那是法修手段他不是阿晨”那人目眦尽裂,呼声凄厉,“阿晨呢阿晨出了什么事我要宰了他我要宰了他”·其他人闻言如醍醐灌顶,顷刻暴怒。
“混账”·“阿晨呢若阿晨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他生不如死”·“不许胡言阿晨运道向来不错,你们不许咒阿晨”·齐凯没能冲上去为云渊掠阵,直接被云渊一道雷光掀了回来,若非他亦是雷灵根,无惧雷霆麻痹,此时定已无力向前冲。
- yin -沉着脸再次寻找时机,他蓦然听到一群修士愤怒之言,眸光一闪,心下已有定论··“此人肉身确是尔等同伴,然神魂已为人所控·”他沉声道,“尔等不如回忆一番,他最近是否接近过什么奇怪的陌生人,找到蛛丝马迹,说不得,还能将他唤醒。”
众修士并不大信任齐凯,闻言反应不一,但默契地未对齐凯透露任何细节,只有一人满含防备地对齐凯拱手道了声谢··齐凯压根不在乎他们什么反应,见剑修因不熟悉真元运作而露出破绽,忙冲上去一点剑在对方手腕上。
血花溅起,剑修的同伴忍不住呼唤一声“阿晨”,云渊眉头一皱,一把将齐凯隔出战斗圈,指诀一掐,数道剑光凝于他右手不散,一股恐怖威压随之散出··在场诸人除了齐凯,霎时变了脸色。
练气修士引气入体,只能在经脉内形成真气,凝练度极低,完全不能与筑基修士体内真元质量相比,因此练气修士威压必然不如筑基··然而眼前的云渊却打破了这个铁律。
或许在筑基大圆满修士面前,他这点儿威压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可在筑基后期以下修士面前,他才是那轮皓月·剑修未想到情势竟会如此,看着云渊,面色扭曲可怖。
“好运道,当真是好运道你与你那前未婚夫,当真是我生平仅见的气运滔天之辈”·说着,他下意识看了如今仍伪装成病弱修士的齐凯一眼,神色愈发压抑。
“尔等天之骄子,果然令人又羡又妒·”·齐凯被这一眼看得心里一个咯噔,表情有瞬间空白,愣了片刻方勉强回神··云渊头也未回,压根儿不理会对方挑衅之举,轻盈飘逸一闪身,便逼近剑修眼前。
剑修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云渊一伸手扯住他领子,瞬间被电流击了个酸爽··剑气如染血利刃冲进四肢百骸,高压电流麻痹身体每处,剑修一眨眼便失去行动能力,翻着白眼被云渊一发力直接按进地里。
土石迸溅而出,剑修痛苦得连呼喊都呼喊不出来,只能小声哼唧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云渊神色云淡风轻,下手却利落狠辣,两厢对比,愈发显得他冷酷至极,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发怒都像在卖萌的小可爱。
这种违和感令齐凯毛骨悚然,只觉得看到了自己未来下场··然而云渊并未觉得自己状态不对··甚至,他还感觉这也是他常态之一··齐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云渊身上的异常,终于明白他这位白月光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也更让他着迷。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看着云渊平静如水的眸子,齐凯舔了舔唇,心中关于云渊的一些刻板印象渐渐消失,变成了他肆意张扬的鲜活模样·一股躁动从心头升起,齐凯呼吸有些急促,闭眼强行压抑自己好一阵子,才终于平复了那种从骨髓中升起的战栗。
睁开眼,齐凯望着地上的大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竟是在瞬间便有了定论··仿佛是被他这个笑容惊到,一干神色有些惶恐的修士终于回过神,纷纷呼唤着“阿晨”奔向云渊,试图救下剑修- xing -命。
别管是夺舍还是- cao -控,起码肉身还是他们同伴的,他们当真不愿看着阿晨被伤成这样·云渊不意外他们的阻拦,甚至在这些人纷纷呼唤时柔和了眉眼,轻飘飘一个眼神将他们钉在原地,毫不温柔地将剑修从坑里扯起,用左手在他头顶上方三寸猛地一拽,就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扯出来。
剑修发出一声悲鸣,声调痛苦,但面上却不由自主露出轻松之色,让旁观者愈发觉得扑朔迷离··云渊可不管旁人在想什么,见状只笑道:“抓住你了·”·剑修呜咽一声,眉目舒展,面色和缓下来。
云渊松开右手,五指并拢成手刀状,对着左手与剑修头顶空隙处一挥而下,无声震荡顷刻而起,瞬间令他和齐凯绷紧了脊梁··是什么东西崩裂了·“快退”·云渊眼神一凛,一声厉喝,毫不犹豫丢下剑修,一点足尖拼尽全力向后退去。
“且来我这处”·齐凯应声而走,顺势一把揽住云渊的腰,一道剑光打出,加快两人后退速度··下一刻,尘土飞扬,无形无状之物如毒蛇出洞,- yin -冷冷锁定了云渊与齐凯。
那是种很难直接说明白的危险感,云渊与齐凯就觉得无形中有数根针刺向脑海,各自下意识使出了防御手段··尖锐气息来势一顿,与两人僵持片刻,很快消散无踪。
耳边似有痛呼声响起,云渊与齐凯对视一眼,默契地丢下在场其他修士,毫无停顿追着一阵诡异波动远遁而去,雷啸声转身不见,只留下一地狼藉··修士们茫然地望向远方,终究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让他们感到惊喜的是,在回过神去同伴伤势时,那名唤作“阿晨”的剑修其实只受了些皮外伤,丹田经脉因为云渊一手精细雷属- xing -真气而被拓宽,算是典型的因祸得福。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着实不知道如何评价今日之事,思索半晌只向云渊远去的方向拱了拱手,就当今日恩怨一笔勾销··云渊在奔袭途中似有所悟,回望了一眼来时路,唇边乍然绽开一个笑容,眉目间涌满天真浪漫,身周雷霆却越发爆裂。
轻盈地在风中顿住身形,云渊凭空立于雷光之上,含笑望着下方愕然的老熟人,语调悠长而轻缓··“找到你了·”·第14章 ·云渊一张面孔生来脉脉含情,垂眸时眉间天真饱满,以致整个人气质都没什么攻击- xing -。
然而有时正是如此,才愈发衬出他身上令人细思恐极的细节——·他伫立于半空,足下雷霆翻卷咆哮,但面上笑意依旧纯真,一双眼安静平和,好似只是来打个招呼。
惊人的反差令葛根的兄长脊梁骨蹿上一阵寒意··他名为葛藤,上次偷袭云渊时,曾在云渊最后反击关头见过如此神情,偷袭失败不说还遭遇法术反噬·由于反噬后遗症一直存在,他至今头脑仍时常迷糊,故对云渊当时每个动作记忆尤深。
眼下云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旧时记忆蓦然涌上心头,让他一阵恐慌··云渊眼见他不住向后缩,眸中染上惊奇之色,不由问道:“你不是把我们的行踪算得很清楚,怎么现在一副没预料到我们会来的样子瞎猫碰上死耗子”·齐凯眉峰微颤,若有所悟道:“技艺生疏还是限制极大”·前有葛根、后有剑修两人精准找上门来,单纯说此为监视调查的功劳,云渊和齐凯压根儿不可能相信。
可面前的葛藤满面吃惊不像作假,又着实不像掐算出众之人,倒是让云渊二人一下无法确定具体情况··葛藤面色微变,迅速转移话题道:“数日不见,道友修为倒退,脚下活计倒越发利落了。
若当时你有这份能耐,我却是奈何不得你呢·”·他言辞间讽刺着云渊是个爱逃跑的胆小鬼,实际上却是因为被云渊说中而心虚不已··正是在上次狭路相逢时被云渊击中后脑,他才在昏沉中有所感悟,脑海中出现一个奇异法门,稍作了解便顺利推算出齐凯踪迹。
不过大约是还没吃透这个法门,他掐算时灵时不灵,前两次推算齐凯行踪尚算顺利,这次又失败在云渊身上··云渊那一手惊人剑法仍历历在目,葛藤惶恐片刻,便狠下心来作出决定。
他目光在云渊身上扫过,转而落在齐凯面上,讽笑道:“这可真是奇事,我竟未想到你二人闹翻了还会一同行动·看你们如今这般模样,果然退婚是假,对琉焰派心生二意是真听闻齐大少已是拜了太真宗修士为师,云少族长莫不是打算追随未婚夫脚步虚情假意,你二人简直无耻之尤”·他毫不客气点出齐凯身份,齐凯闻言心头登时一沉,忙扭头去看云渊。
云渊却不在意,直接道系三连怼了回去:“干你何事干我何事”·葛藤不齿道:“朝三暮四、两面三刀,竟还能理直气壮,你二人恬不知耻如此迫害无辜之人,若今日我能活着回到宗门,他日必要你等付出代价”·齐凯听他言罢,心头愈发沉重。
葛腾如此颠倒黑白,站在他身后那位蒋真君多半也是这个态度·更进一步说,琉焰派本身对他们的态度很可能也已经恶劣至此··齐云两家在风清城算大族,可放到琉焰派这个庞然大物眼前,便算不得什么。
若是对方铁了心要对他们下手,他们两家恐怕连招架之力也难有·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灭族之祸近在眼前,齐凯咬牙切齿道:“你们欺人太甚”·葛藤哈哈大笑道:“我欺人太甚好个指鹿为马的叛徒,分明是你们欺人太甚,竟敢先倒打一耙”·因他本人不是剑修,秘境中剑气对他压制极大,以致他现在行动极为困难。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用尽全力扬起右手,并拢食指中指,竖起在脸侧,咬牙切齿对面前两人发誓··“今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二人欺我无力,如果我今日侥幸不死,他日必将厚报今日所赐”·齐凯冷道:“此言尽数返还今- ri -你仗着背后蒋真君颠倒黑白,但凡我侥幸从琉焰派手下逃脱,必与你不死不休”·云渊木然看着两人:“……”·虽然葛藤说话令人恶心得很,但他总觉得这话十分耳熟,心里没什么生气的感觉不说,还莫名想笑。
在来到这个由《仙锋》形成的真实世界前,他好像听说过一种说法:点家套路小白文,十个男主里,有九个容易感觉被侮辱,还有一个特别容易感觉被侮辱··相比之下,齐凯那些话也没好到哪里去,顶多因为是实话而不显得那么可笑。
见云渊没什么反应,葛藤眸光微闪:“云少族长如此冷静,莫不是尚不知晓齐大少都做过什么你可知,他在拜太真宗那位大能为师前,早已收下门内奉上的礼物那份礼物你定想不到,正是掌门曾许诺于你的功——”·葛藤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蓬血雾溅- she -而出,顷刻喷了葛藤一脸,映着他眸中不可置信之色,仿佛在诉说着心中不甘··喉头发出一阵咯咯声,葛藤勉强“你、你”两句,头一歪便彻底没了气息。
在他胸口位置,一柄阔剑毫无停歇,又向前刺进两分,轻轻一搅方定在原处··真气缓缓流淌,齐凯又惊又怒地看着手中阔剑,忙不迭试着向后抽,一抽竟毫无阻碍抽了出来·神色瞬间一片空白,齐凯见葛藤身体晃了一晃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下意识转头去看云渊,嘴唇抖了抖,终究什么也未说出来。
可这不是他做的·他当真没想过这么做·一把将剑杵在地上,齐凯双腿发软退了两步,低低喘了几下,只觉得自己如今果真是百口莫辩。
葛藤所言不虚,他其实已经拜过师,师尊出身的太真宗与琉焰派同属十大一流道门,排名远在却琉焰派之上·由于齐家阖族仍在琉焰派地盘上,齐凯自然便不曾大肆宣扬过此事,只有风清城修真大族知道一点儿内幕。
齐凯不能确定云渊是否关注过这个消息,但他知道,云渊一定知晓琉焰派送给他功法之事·闭了闭眼,齐凯勉强沉下心神道:“云弟,此事不是葛藤所说那般,你且听我解释”·云渊爽快颔首道:“行,你说。”
齐凯本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此时闻言一呆,一下子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努力整理一番思路,方道:“此时要从云弟你受伤后说起·”·其实云渊最初被葛藤偷袭受伤后,灵根伤势远远没有如今这么重。
按照云家底蕴,那时云渊只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灵根即便不能完全痊愈,也绝对不会影响未来道途·可此前做足了定要收云渊入门姿态的琉焰派,在云渊受伤后却迅速转变了态度,直接放任宗门内、风清城中不少同辈肆意打压云渊,以致强敌环伺之下,云渊再次被暗算。
与此同时,琉焰派毫不遮掩地派人前往齐家,将掌门本来许诺给云渊的雷属- xing -功法送给齐凯,话里话外一点儿没有让齐凯入门的意思,只道这是掌门的贺礼··齐家人当时便被气炸了。
齐云两家乃是世交,多年来互为唇齿,从未做过对不起对方之事·琉焰派这离间计一出,齐家当真是有口难辩,如何能不愤怒·好在云家人不觉得齐家会背叛同盟,这一茬才揭了过去。
齐凯小心道:“此事不仅将我族中得罪了个彻底,也让绝大多数族人心中生了一根刺·近日来,我族中一直战战兢兢与你们家维系感情,生怕哪一日双方刀剑相向。”
是以他一直追逐云渊,不仅是因为云渊几次救了他的命,也是因为他族中不愿两家世交情谊破裂·齐凯道:“云弟,我只是怕你厌恶我,才不敢以真实身份相见,绝非别有所图”·云渊沉吟少顷,问道:“刚才你那一剑是怎么回事”·齐凯面色一僵,此事他简直说不清楚·当初满怀对琉焰派的怨气,齐凯在遇到游历至风清城的师尊时,果断接受对方递来的橄榄枝,直接拜在太真宗门下。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可眼下被葛藤带着功法那事一并提出来,再加上他此前变装接近云渊、形似杀人灭口之举,云渊以为这其中另有内情简直理所当然··可齐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根本就不是杀人灭口·“云弟你可相信,我那一剑并非出于本意我亦不知晓内情,但方才并非出于我本人意识”·说到此处,齐凯顿觉自己如此解释苍白无力,面上不由露出苦笑。
“我当真未曾瞒着你,更不曾心怀不轨无论葛藤说什么,我本都无意阻止,此事果真不是我有意为之,云弟,我——”·越解释越乱,齐凯闭上眼,肩膀难以抑制地抖动着。
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害怕的滋味··云渊眯起眼,望向地上葛藤的尸体,细细思索一阵问道:“你刚才,有那种被控制了的感觉吗”·齐凯肩胛一僵,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盯着云渊许久,才静下心认真回忆那时的感觉。
“并未有太大感觉,只是走了下神,随后便看到自己已经出手·”他毫无隐瞒道,“云弟所虑,或许——”·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有东西倏然从地下直冲而上,眨眼已至齐凯头顶。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来不及看上一眼,巨兽便如泰山压顶,直直将他砸进大地·第15章 ·齐凯没有躲开,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恍惚。
但他也未受重伤,因为在同一瞬间,一张剑光织成的大网兜住巨兽,嘶鸣声凄厉响起,声声鼓荡着震裂他脚下地面··默默趴在地上,齐凯闭着眼,嗅到头顶一阵焦糊味,巨兽叫声很快虚弱下去,心中五味陈杂。
他本以为在方才那种情况下,他很难洗清自己的嫌疑,可云渊却毫不犹豫相信了他苍白无力的解释;他本以为在突发危机中,他很难逃过重伤结局,可云渊又一次早有防备,救下他- xing -命。
一剑,仅用一剑,云渊便能做到他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虽说这其中有他灵根才提升不久、他还不甚熟练之故,可云渊资质有多好,由此可见一斑··被自己视为伴侣的人保护,齐凯当真又是欢喜又是骄傲,同样的,满心失落也做不得假。
身为一个男人,他当然也希望更多保护心上人··他的云弟怎么会这样好·怎么就这样好·让他根本生不起丁点儿放弃的念头·将脸埋进交叠的小臂中,齐凯暗下决心,以后定要让云渊过得舒舒坦坦,不知不觉肩膀便轻抖了两下。
云渊纳闷地看他一眼,还以为他受了伤,一发力将庞然巨兽掀翻,拂去衣摆一点儿灰尘,难得关心了自己眼中的脑瘫患儿一句··“你有事没伤重吗”·齐凯忙抬起头答道:“没怎么受伤,不碍的。”
云渊一挑眉:“那就别躺着装死了,起来说说具体怎么回事·”·齐凯脸色一沉,直言不讳道:“方才我头脑又是一片懵懂,云弟猜想果真无误,有人——”·话音一顿,两人同时默契望向葛藤所在之处,见葛藤尸身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立刻警惕起来。
互相对视一眼,齐凯从地上一跃而起,跟在云渊身后,向葛藤逼近几步··葛藤无声无息躺在地上,自始至终一动不动··云渊玩味地弹了弹袖摆,未急着攻击葛藤验证猜想,只与齐凯各自小心防备,细细注意着附近风吹草动。
果不其然,几息时间内,大地便开始颤动··有巨响由远及近,有破土声从脚下冒出,密密麻麻,正是兽潮前奏··云渊毫不犹豫架起一道雷光浮空而立,嗤笑道:“庚阳秘境一共就那么几种妖兽,暴动搞出一场兽潮,是觉得我傻”·葛藤依然不声不响,动也不动。
齐凯无奈叹了一声道:“云弟,莫要留下后患·”·云渊颔首,剑指一并,击向葛藤,竟是全不怀疑齐凯借此机会杀人灭口,直接便信了他那些根本算不得解释的解释·葛藤感觉危险逼近,心头一凉,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祈祷兽潮赶紧到来。
许是他运道不错,剑光即将击中他那一刻,数头妖兽飞驰而过,其中一头体型格外巨大,直接为他挡了灾··燥热火花在身前飞舞,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葛藤依然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
好在他四灵根中火灵根最粗,这点儿痛苦尚能忍受,于是硬挺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他活着回去,必要向蒋真君告一状·妖兽蜂拥而至,这一刻不止是葛藤,云渊亦从妖兽轨迹中发现了异常。
他手指一点便将一头妖兽头颅击穿,眸光凛冽望着远方,面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这些妖兽像是受了惊才会这样,这么一算,能做到惊动如此多等同筑基实力的妖兽……蒋真君实在是管得太多了。”
齐凯握紧阔剑剑柄,右手指节泛起苍白,可见他使了多大力气··他咬牙道:“你我两家世代生活于琉焰派辖下,绝无任何背叛轻视之举,为何要如此对待你我两家我等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慎,得罪了琉焰派这等庞然大物”·云渊道:“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收拾我们两个小家族还需要理由看不顺眼就是最大的理由。”
话虽是这么说,熟知存稿的云渊心里清楚,那个姓蒋的如此仇视他们两人,不过是迁怒罢了·就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雷灵根,姓蒋的又和另一个雷灵根真君有仇,他们便成了两人斗争的炮灰,连个说理的地方也没有。
不过齐凯已经拜了太真宗大能为师,太真宗开山门收徒在即,他和齐家很快便可以跳出火坑,故而云渊便顺势提醒了他一句··“你家现在这个情况,只怕琉焰派对你家意见很大。
都小心着点儿,别在功败垂成,叫人暗算了去·”·齐凯忙应道:“多谢云弟提点,此事我知晓,且莫担心·”·云渊点头撂过这一茬,专心致志对付起四周妖兽。
齐凯亦不敢分心,回了那一句便重新将所有注意力转回战局,配合云渊快速击杀妖兽··葛藤躺在地上,被血液浇了一头一脸,感觉到四周妖兽受到刺激越发躁动,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这些妖兽就在他附近来回奔跑,他在云渊齐凯两人眼皮子底下却不敢乱动,随时都有被踩踏成肉饼的危险·但他背后那位蒋真君显然未把他- xing -命放在眼中,压根没有任何保护他的举措,让他在混乱中处境愈发危险。
怎么办他该如何自救·暴露自己到底合不合算·心忧如焚,葛藤愈发一惊一乍,惶恐中脑袋痛得像要炸开,倏然间一个念头莫名升起,猛地让他僵直身躯。
云渊敏锐察觉他身上异常,恍然转身,架雷光闪开一头妖兽,直取葛藤脖颈·他快,葛藤身边妖兽比他更快··一声凄惨惊叫响起,葛藤睁开眼狂呼救命,嘶哑吼声直冲天际,妖兽却像疯了一般不为所动,一脚脚从他身上踏过。
葛藤悠长的悲鸣变了调子,痛苦中竟连救命也喊不出,一口血一口血喷溅而出,身躯生生在妖兽铁蹄下扭曲变形··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被发疯的妖兽阻在半路,听到身后一声闷哼,这才注意到齐凯突然被围攻,一下受了伤。
他忙沉着脸令剑光回防,两人默契配合,才勉强让齐凯从混乱中脱身··伸手一把抄起齐凯,云渊在更大变故来临前带着齐凯退至半空,又一次及时救下齐凯··随后,暴躁的妖兽淹没了葛藤。
云渊目光犀利如刀,语气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杀人灭口”·在他家附近那位真君终于发现不对,去找姓蒋的麻烦了吗·齐凯揽着云渊的腰稳住身形,不敢把下巴搁在云渊肩头,只能正经道:“此事太过蹊跷,还需细致调查。”
·云渊冷漠脸看齐凯一眼:“你自己去查吧·”·他知道真实情况,又不想把秘密暴露在齐凯眼前,和对方分头行动最好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还是单独行动更合适。”
他,点家男主,擅长母胎solo,不需要一个男配衬托他的伟大·为了避免打击别人的自信心,像他这样处处开挂的牛人,还是低调一点独自行动更好·齐凯不解其中深意,闻言便是一呆。
他茫然地看着云渊,死活没从对方诚恳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心里不知为何愈加害怕··难道他家云弟嫌弃他帮不上忙,是个累赘·是了,他至今没有合适的功法修炼,明明已经筑基,很多能力却发挥不出来,的确是给他家云弟拖后腿了。
不行,他得赶紧纠正错误·见齐凯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云渊也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他家师尊又要皮一下,在母星风水加持下上天一样。
想到此处,云渊忍不住道:“我一个人从不蹊跷·”·齐凯听到云渊这句小声嘟囔就是一愣,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面上闪过受伤之色,抓着云渊腰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云渊莫名其妙看着他:“怎么了”·齐凯勉强一笑:“没什么·”·云渊懒得深究,收回目光,看着下方隐隐晃动的人形,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其实也没说谎,如果不是齐凯追在他身后来回折腾,他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隐藏剧情,导致存稿方向像脱了纲似的狂奔到不知名方向··存稿脱了纲,他家师尊定好的大纲估计就不能用了。
听说没有大纲的作者为了更新,每天都狂奔在生死线上,压力颇大,以致时时哀嚎“真让人头秃”,想想就可怕··好好的道门作者,做什么秃驴·怀着天大的孝心,云渊决定下来还是一个人行动,以免他家师尊因不可抗力皈依佛门。
他叹了口气,发现妖兽理智渐渐回笼,有退走迹象,忙定睛向葛藤所在位置看去··只见一片倒伏的荒草间,血迹与肉泥混合尘土糊在地上,少许残肢勉强能看出葛藤的影子,竟像是被妖兽活生生踩得不剩什么了一样。
齐凯面色陡变,一把揽过云渊,想阻止他瞧见如此残忍的场景,云渊却皱眉咦了一声··“死了”·*·扑街道人:开局一个大纲,更新全靠瞎浪。
齐凯:开局一个马甲,追妻全靠蛇皮··云渊:……·第16章 ·葛藤死得这么快这么惨,让云渊十分诧异,心中满是微妙··如果葛藤不是连个全尸都没剩下,他或许还会感慨两声造化弄人,但眼下看到一地血肉泥,他就只剩对方溜了这一个猜测。
“他以为这群妖兽是磨盘还是蒜臼踩踏修士搞得跟捣蒜泥似的,直接心虚死他算了”云渊翻了个白眼,“以为留几块残肢就能误导我,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齐凯本来心情复杂,闻言一默,半晌才小声道:“若是借方才那阵混乱遁走,从眼下这痕迹看来,他用的只能是邪法·然……他身上并无邪道气息,现场也……”·考虑到云渊的心情,齐凯莫名一怂,在对方紧皱的眉头中闭上了嘴。
云渊瞥了眼齐凯,有点儿莫名他突然收声,不过注意力马上便被齐凯方才那话引走,当即细细思索起来··回想他所知常识以及存稿剧情,云渊没搜索到相关内容,沉吟一阵果断承认齐凯说得对。
“这么说起来,难道出现这种情况,是蒋、嗯哼、故意的”云渊说到一半,话音猛然一顿,刻意把蒋真君三字含糊过去,才继续道,“杀人灭口那他把座下杂役派出来对付你我——”·难道雷灵根就这么碍他的眼·云渊若有所思。
《仙锋》存稿中确实提起过,琉焰派茗竺真君蒋兴对雷灵根修士仇视至极·若是没听说他附近有雷灵根修士也便罢了,否则他必要对那人出手,轻则重创那人、损伤其根基,重则令那人直接命丧黄泉,可谓不讲理到了极点。
当然,若是那身负雷灵根之人悟- xing -很高,他仇视度又将再上一个台阶,出手必要使其魂飞魄散,再无来世可言··云渊眼神轻闪,话锋一转便将剧情瞒了下来:“他大概是觉得你我还没有太大威胁,不值得自己出手吧。
不过这次我们从葛藤手里脱身,他大概就不会对我们那么客气了·”·齐凯眼神幽深:“话虽如此,但你我两家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他不能为所欲为·再一条,琉焰派并非铁板一块,便是位元婴,谅他也不敢直接下手。”
如今齐家背后站着太真宗,云家附近又有另一位大能暂居,的确是不担心蒋兴随便下手··云渊点点头,不再就此事发表意见,只重申了自己准备只身离开秘境之事。
“我先走一步,你随意·”他道··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握紧拳头,勉强笑了笑,颔首让开路,竟是一点儿阻拦之意也没有·云渊很快收拾好所需材料,礼貌地向他致意后,头也不回离开了秘境。
看着云渊渐渐远去的背影,齐凯闭上了眼睛··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他此前多成功圆上了关于自己身份的谎话,如今在云渊心中信用便该有多低·对于一个谎话连篇之徒,云渊嫌弃与否定自是应当,他自作自受,全然怨不得心上人如此态度。
再者,他这次变装可谓不成功至极,浑身上下尽是破绽·能成功掩饰到今日,无非是他家云弟有更重要目标,没有用心观察他之故罢了··齐凯低头咽下满口苦涩,默然许久,终于决定执行自己此前的计划。
无论如何,他总要先挽回印象再谈其他··小心收好东西,齐凯也顺着云渊离去的方向遁行许久,悄摸跟在云渊身后退出了秘境··染血的荒草随风摆动,满地肉泥化作血水渗进土壤,渐渐失去踪影。
正悄悄翻过洮南城墙的云渊背后一寒,直接僵在墙上,警惕回望身后,却未见任何异常,心头不由一跳··有种不大美妙的预感……难不成是他那个前未婚夫又脑抽了·想到对方那个宛如脑瘫患儿一般的德行,云渊沉默片刻,深深觉得,他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脚下抹油一般驾着雷光飞奔出洮南城,云渊一路不停,直接奔向下个存稿剧情发生的地方——有炼器胜地之称的岭台城··作为修真界一处炼器大师聚集之地,岭台城位于琉焰派与太真宗交界之处,拥有诸多顶尖炼器设施,大部分只要有钱便能租到。
有这份便利,云渊早在年前便想好,要按照剧情中所记载那般来岭台城炼制本命灵剑,顺道修复他受损的灵根··毕竟蒋兴一直盯着他和齐凯,在风清城炼制本命灵剑一定会被打扰,来岭台城绝对是一举两得。
怀着这个念头,云渊到达岭台城后便直接租了间高品炼器房,财大气粗到整家炼器租赁店都将他奉为上宾··一名店小二对此颇为不解,暗中嘀咕道:“实力又不高,这般爱出风头,只怕不是什么可长久结交之辈。”
老前辈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小兔崽子,你可长点儿眼吧·你且看清楚,他那储物袋乃是太真宗真传弟子制式,你可还敢道他活不长”·店小二回忆起云渊付账时那储物袋的样式,面色立刻一白,当即没了声音。
老前辈摇摇头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心中也有些纳罕··- xing -子高调的宗门弟子他见多了,并不奇怪云渊如此大张旗鼓,但想云渊这般未对制式储物袋认主的宗门弟子,他当真是第一次见。
莫不是内门弟子走了什么门路·老前辈心有猜测,反正无论哪种他都不敢开罪,莫不如好好讨好一番,说不得还能入了对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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