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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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3)
·云渊心头猛然蹿起一股怒意,激荡着他的理智,让他在漂浮之中突然有了力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下一刻云渊骤然睁开双眼,眼神聚焦,视线正好落在意图缠住他脖颈的黑气上。
云渊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将黑气狠狠捏进手中··第30章 ·云渊打量着看似柔弱的黑气, 确定这道黑气本不应该存在··前段时间他与霍铭不断切磋,不知道用什么原理将黑气剥离身体,有千岁洞中法器护持,他他与霍铭肯定已经摆脱了黑气束缚。
之后在洞中这些日子,他心里虽慌,却也未出现过任何不适,明摆着没再被黑气附体··然而眼下, 黑气又出现了··云渊眯起眼,瞬间想到自己光怪陆离的梦境,突然有了个猜测。
这些黑气, 难不成来自旁人的恶念·他不是很确定,但只要有这个可能,便必须警惕起来··不过不同于霍铭无比忌惮黑气的态度,云渊面对这恶意满满的东西, 直接选择正面硬刚。
时聚时散的黑气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恶狠狠撕扯揉搓, 不出几分钟便硬生生被团成一个死结,无论怎么挣动都逃不出云渊的掌心··它拼命伸直每一个部位,震开一道道无形波动,海浪似的翻滚着击向云渊头颅。
许多声音自云渊脑海中炸开, 穿透云渊意识每个角落··“什么玩意儿,难道白月光不是女主这个文没有女主”·“为什么男主师尊会对白月光态度这么奇怪,他俩真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白月光明明就喜欢男主每次男主变装都能认出来,如果这都不是爱”·“白月光家族和男主家族一起往别的地方迁徙, 两家关系这么融洽,我觉得之前的退婚不简单,说不定是他们两人设下的一个局。”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感觉到这个地步,可以猜一猜最终反派是谁了·我赌二十张推荐票,是男主他师尊”·“我怎么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关于琉焰派后来送给男主的秘籍,不是@#¥%”·“卧槽这个猜测”·“舞草舞草,作者会玩”·“和谐社会和谐社会”·一小撮声音渐渐整齐起来,大合唱一样在云渊脑海里高叫着“卧槽”。
云渊被刺激得忍不住甩了甩头,心情极度不爽地将黑气使劲儿在掌中团了团,发出几声刺耳的吱吱声··云渊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团了两把··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黑气确实是发出了声音。
目光灼灼盯着黑气,云渊发现一团它自己脑袋就会舒服很多,不由试探- xing -地又揉搓了黑气几下··黑气又一次发出吱吱声,颤抖着蜷缩起来,令云渊一下舒适许多,脑海中不少声音淡去,只余几个极耳熟又极温和的声音还在笑闹。
“徒弟似师尊,没毛病·”·“所有徒弟在师尊心里都爱撒娇,没毛病·”·“错的肯定不是徒弟是别人,没毛病·”·“你们都够了啊贫道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当然不是,你更不讲理”·“死基友,必须死基友”·云渊听到这个声音,头皮都要炸开了,下意识喊了一声“师尊”,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脑中对话还在继续。
“无量寿佛,死不死不是你说了算·”·“不是,我们这么多基友,你死的过来吗感觉一人一张绝交单都能把你埋了·”·“不要卖萌,这个月给你买礼物已经超预算了”·“来来来,一周一次死基友,押注什么时候复合啊”·“打爆你们狗头信不信”·充满欢快的声音感染了云渊,他在不知不觉间笑了起来,眼眶却渐渐红了。
他觉得这样很好··他很好,他师尊也很好··用力掐住手中黑气,吱吱声不绝于耳,云渊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到霍铭身上,神色愈加放松·随着黑气被团得更加密实,霍铭也渐渐舒展开身体,面上痛苦之色淡去,表情带着一点儿安详。
也不知道是不是黑气的原因,霍铭好像也进入了梦境,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特别高兴的情景··他笑得实在太过开心,云渊看了一会儿,眼眶不再酸涩,脑中属于他师尊的声音也跟着缓缓淡去。
在一切声音消失以前,云渊忽然听到一句话··他师尊说:“唉,希望我徒弟也能交几个、啊不、其实有一个好基友就够了·”·云渊一下愣住了。
如他没有记错,大概、可能、也许、差不多,基友这个词有两个意思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词放在这个语境里,感觉非常微妙·错觉·微妙地看向霍铭,云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中忽然浮现出齐凯的名字。
霍铭还一无所知躺在一地冰雪中,笑着笑着可怜巴巴地打了个喷嚏··云渊嘴唇一抿,低头瞅了眼手里的黑气,突然发现它已经被团成一个结实的小球,黑色也莫名其妙退去,变成了一片让人看着就欢喜亲近的暖白。
他又一次愣住了,一双手下意识松开··下一刻,白团子轰然炸裂,碎作无数光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云渊与霍铭··云渊条件反- she -向后一退,但光点速度太快,他避无可避,仍是被砸了个正着。
冥冥中有什么扫过,云渊觉得自己身上有缺陷渐渐被补足,浑身上下暖融融的,简直让人特别舒坦··是好事··云渊感知能力比霍铭还要强些,作出这个判断后,他立刻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黑气不可能只是恶念,否则绝不会有刚才那种效果··云渊抚平衣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还在打喷嚏的霍铭,最终还是本着良心,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而霍铭感觉到有热源靠近,身体稍微僵硬了一下,便反客为主直接抱了回去。
云渊霍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上··“霍铭,醒醒”·霍铭脑袋被打得一低,瞬间靠在云渊肩膀上,无意识扭头蹭了蹭,脸上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云渊:“……”·不可思议地捏了捏霍铭脸颊,云渊见他睡得无比香甜,顿时沉默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霍铭到底是太信任他,还是傻乎乎心太大反正不管是哪个原因,他都只想对霍铭翻白眼。
思及此,云渊真的冲霍铭翻了个白眼··霍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心上人嫌弃了,还在做着心上人和他重新订婚的梦,整个人美滋滋到马上能蹿上天的地步·他甚至忍不住搂紧了云渊的腰,在梦里不着痕迹摸了两把,确认这是他白月光的,就撒娇一样哼哼了两声。
云渊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身体··霍铭脸颊有一搭没一搭在他腹部磨蹭,动作莫名让他觉得熟悉,想了好半天才发现到底怎么回事··他真的遇到过这般情景。
当初云渊灵根碎裂,按照剧情去蒲黄药园寻找修复灵根的灵药,曾救助过一个名为风烈阳的少年修士··蒲黄药园名为药园,实际却是个资源丰富的秘境·彼时风烈阳在秘境中历练,运气极好地收获了一份万年灵药,很快便招来他人觊觎。
因其境界较低,又是大门派普通外门弟子,盯上他的修士也就没多少顾忌,直接对他下了狠手··为保- xing -命,他在秘境中东躲西藏许久,无意中便误入云渊寻药处,与云渊撞了个正着。
云渊见他虽只有练气六层,但在剑法上造诣极高,不知怎么的便动了恻隐之心,出手为他解决了麻烦··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许是云渊这个人的确与众不同,那群追杀者本未将一个有伤之人放在眼中,没想到甫一交手,就被云渊按在地上摩擦起来。
云渊那时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没用,随便都能被他甩来扔去,真按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一下没把住手劲儿,就将人生生按进了石头地里··人形大坑和满地碎石让云渊无比尴尬,也让追杀者吓得屁滚尿流调头便跑,风烈阳当时在一边看着,不由对云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随后数日,风烈阳便一直缠着云渊,热情又周到地照顾着他,成功拉近了距离··又没过几日,风烈阳已是能在夜里与云渊靠在一处休息,偶尔还会在云渊身上蹭来蹭去撒娇。
简直就像一只小奶狗似的··云渊回忆了一番风烈阳嫩嫩的脸颊,情不自禁看了眼霍铭,眼中不自觉带上一点儿嫌弃··虽然眼下躺在他身边的霍铭长相俊朗,浑身充满男- xing -特有的阳刚,很容易讨异- xing -欢心,可他云渊就是不怎么喜欢。
比起整天画风飘忽不定的剑疯子,云渊真心觉得,还是小奶狗容易应付一点儿··不过……·云渊神色微顿,他为什么要用应付这样的词·默默陷入沉思,云渊恰好错过了霍铭睁眼的瞬间。
而霍铭本来正惊喜于自己从心上人腿上醒来,打眼瞧见云渊满面怀念,心头猛地一跳,脑中就跟被重锤砸了数下一般,整个人立即懵了··云渊在怀念谁·他家云弟在思念谁·到底是谁,竟让他心上人露出这般表情·霍铭心口发闷,抑制不住发起抖来,眼中满是- yin -霾。
云渊从沉思中惊醒,见霍铭如此反应,还以为他身体不适,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你不舒服”云渊问道,“哪里难受,难道是被那道黑气伤到了”·第31章 ·霍铭闻言十分委屈, 非常想问云渊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但他没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即使心里已经委屈得要命,仍是不敢把问题问出口,只能可怜巴巴看着云渊,试图让云渊心软··云渊被看得莫名其妙,心中忽然一动,伸手摸了摸霍铭后脑勺。
那里果然磕了个包··云渊同情地看着霍铭, 没敢用力揉搓这个磕傻了的孩子,只扶着他坐了起来,让他自己服用疗伤丹药··霍铭更委屈了。
云渊一定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才对他这么冷淡··幽怨地看着云渊,霍铭掏出疗伤丹药,像嚼仇人的肉一样使劲儿嚼丹药,让云渊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奇怪··“不苦吗”云渊问道。
他平时机缘不少, 受伤后也要服用丹药,有些丹药吃了, 那味道真能让人灵魂升天·比如现在霍铭手里那种,就是其中佼佼者··霍铭在心里冷哼一声,暗自嘀咕着哪里比得上心里苦,嘴上却道了声还可以。
“我时常在外历练, 平日里疗伤丹药用得多,早已习惯了这味道·其实我家中境况一般,能有如此丹药服用已然不错,自不会去挑味道·”·他酸溜溜地想, 他家云弟肯定是外面有别的狗了,要不然说不定会直接给自己换丹药,哪会只问一句苦不苦就算了·云渊觉得他表情当真是非常微妙,心里肯定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即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回霍铭倒是很清楚云渊在对他翻白眼,面上直接显出委屈来,反反复复就这个问题对云渊碎碎念··云渊怜爱地看了眼磕傻的霍铭,问道:“那你要吃橘子吗”·霍铭一脸茫然:“为何要吃橘子”·云渊静静看着他:因为我不想给你建一个火车站啊。
霍铭压根不理解云渊的眼神,自己跟自己生了一肚子气,把丹药嚼完之后,居然有些打嗝··云渊无言以对,思来想去,见霍铭如今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提出要切磋。
他也不知道霍铭到底怎么了,但既然已经决定把霍铭当朋友,那陪对方切磋绝对是没问题的·反正霍铭最喜欢的不就是切磋吗·霍铭又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恨不得回到前段日子,打醒那个拼命想在云渊面前表现稳重的自己。
让你非要做个剑疯子,现在你只剩一个用途了,该·自己作的死,含泪也要作完,霍铭咬着牙与云渊切磋了好几场,跟自己生着气生着气,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云渊还以为切磋生效,随后几日里霍铭反应一不对,便拉着霍铭一同切磋,以致于两人除了修为飞快攀升以外,霍铭天天心塞着,居然心塞习惯了··简靳炎带着结果前来探望他二人时,一发现这情形,便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他对自己徒弟颇了解,知晓霍铭有多喜欢云渊,倒不意外霍铭会做出强行忍耐的选择·只是他没想到他徒弟见了云渊,真能把脑子都当成摆设,不知道为什么便很想笑。
霍铭看了眼他师尊,神情很快恢复严肃,也让简靳炎跟着收回了眼中戏谑··视线从云渊身上扫过,简靳炎见云渊情况尚可,便不再委婉,直接将黑气调查结果告知了他二人。
“结果便是没有结果·”简靳炎道,“此物不仅与埋骨地相关,与多处皆有联系,来源很难查明·若它不依附媒介仍可留存或许还简单些,然在有头绪前,它便已然消散。”
说白了,这玩意儿一离开附着物就没法存在太久,便是太真宗各位大能用了不少法子,也没能延缓多少时间··云渊眼神一闪,斟酌片刻,只将黑气出现之事告知简靳炎,并未提到自己都梦见了什么。
无独有偶,霍铭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不过即使他不说,简靳炎还是能轻而易举想到他做了什么梦,这无疑为简靳炎提供了一个方向——·祁落的天赋能力便是入梦。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我竟未曾想过,埋骨地与梦境有关·”简靳炎斟酌着道,“若是活着的生灵,的确境界越高越危险·”·云渊若有所悟:“从那位前辈手里拿回的灵元难道也有问题那位前辈的天赋神通,应该和入梦没有关系吧”·简靳炎道:“确是如此。
只是我祖上这位与常人不同,灵元与天赋神通,大约并不能等同·”·换句话说,因为大骷髅当年死法很特别,他的灵元只能表现出他一方面天赋神通,若是他后来又有了其他能力,那便无法在灵元上体现。
以死法与大骷髅有些相似的祁落推断,大骷髅本身很可能也会入梦术,甚至他死后第一个激发的天赋便是入梦··云渊心头一动,忽然觉得简靳炎说得很有道理··大骷髅让他十年之后去找祁落,或许正是要趁这段时间培养祁落的天赋,那么大骷髅真的很可能有入梦天赋。
他与霍铭在不知不觉间都吸收了大骷髅一部分灵元,随后两人都做了梦,他甚至还联通了另一个世界,这和他以前在纸片世界里入梦的情形几乎相同··这或许正是说明,大骷髅的入梦术也能打破世界壁垒·云渊眼睛一下亮了。
是了,应该是这样的··或许十年后,他真的就能和他师尊当面了·霍铭看了眼云渊,抿着唇角,眼中带着一点儿不快··他自然也记起大骷髅让他和云渊两人一起去接祁落的事,对云渊如此反应心生揣测。
他的心上人到底是在为祁落这个没认识几天的朋友高兴,还是有什么只能在梦里相见的人莫不是那让云渊面露怀念之色的,正是让他对十年后约定有所期待那个人吧·霍铭脸色微变,越想就越是委屈。
他家云弟一定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早知道他便不该答应退婚之事,不给外人半分可趁之机·无精打采地垂下头,霍铭看起来可怜极了,云渊莫名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也没能让他有半分反应。
不知为何就突然读懂霍铭的委屈,云渊想了想,当着简靳炎面道:“你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想切磋”·霍铭幽幽道:“我在你眼中,原也只是个陪练的。”
简靳炎被他徒弟这副作态惊得想捂脸,有意给徒弟打眼色告诉对方已经崩人设了,霍铭却死活不肯看他,只管盯着云渊··云渊觉得霍铭不能惯,可话到嘴边便成了一句“别撒娇”。
温和纵容,简直像是在安抚··霍铭也果然被云渊安抚了,面色松了松,小声问道:“那你不若搬去我师尊峰头”·云渊既然已经入了太真宗,如今身上危险又已经拔除,也是时候考虑下一步的路了。
以他目前身份,拜任何人为师都不合适,只有简靳炎与他有些干系,能顺理成章收留他··简靳炎一扫眼巴巴看着云渊的徒弟,一拂袖将人甩到一边,自己与云渊说起正事。
“你家人已经自风清城动身,你眼下的确需要尽早考虑入哪个峰头·不同长老掌管不同城池,你如何选择,将影响到你族人落脚之处·”·云渊点点头,没怎么多想便选了简靳炎那边。
一来他在太真宗认识人不多,简靳炎算是最亲近一个,二来他手中存稿并未提到此节,甚至他也无法从后续发展中进行推测··因为根本没得推测··他师尊虽然极其热爱存稿,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全文存稿。
他手里所持存稿只有十几万字,到了他家人从风清城迁徙时,存稿便荡然无存··难怪老有人说他师尊短小··云渊在心里问候了一遍母星的风水,才对无比高兴的霍铭道:“又不住你洞府,你念叨我枕头用什么样式干什么”·霍铭表情凝固,发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就惹出一个大麻烦。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剑疯子人设,脑子一转,当即理直气壮道:“你若不住我洞府,我如何随时与你切磋”·云渊给了霍铭一个白眼:“方才嫌弃给我当陪练的人是谁”·霍铭振振有词道:“我怎会嫌弃给你当陪练我不过是想与你做好友,不想只做陪练罢了”·云渊道:“我可信了你的邪吧”·霍铭立刻举起右手道:“此言发自肺腑,你如何不信”·被忽视在一旁的简靳炎:“……”·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好歹看看边上有没有长辈在吧这当着他的面就不管不顾互相调戏算怎么回事·他好好一个返虚尊者,眼睛都要瞎了·这徒弟当真不如不要·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儿撑,简靳炎虎着脸打断两人对话,张口便把霍铭训斥了一顿,浑身散发着“来啊互相伤害啊”的愤怒气息。
霍铭哪里是简靳炎的对手,三两下便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能安安静静不再去骚扰云渊··简靳炎满意了··他拂袖而去,临走前对云渊二人道:“你们且在此等你们师叔,待检查无误,再返回洞府。”
“回去后,云渊洞府由你开辟·”他又特意对霍铭嘱咐了一句··霍铭一脸生无可恋··第32章 ·确认过两人情况, 霍铭的师叔表示云渊他们已经彻底没事,可以离开千岁峰正经修行了。
云渊礼貌地向这位师叔道过谢,淡定地随简靳炎一起离开,准备暂时居住在简靳炎洞府偏室·霍铭站在师叔身边,目送他师尊带着他心上人远去,好悬没在原地气成个河豚。
霍铭他师叔看得直想笑,不过他这人厚道, 没在霍铭面前笑出声,还支援了霍铭一把开辟洞府用的铲子··霍铭明知道这人一出千岁洞便会笑得前仰后合,此时被对方硬塞了个铲子, 也不得不闷声道谢。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霍铭他师叔更欢乐了,尽量保持着严肃姿态走出千岁洞,才在洞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惊得对面内门峰头无数飞鸟扑棱棱冲离这可怕之处。
霍铭:……我还听着呢··满怀幽怨之情, 霍铭干脆扛着铲子直奔自己洞府,在附近挑了一个向阳又灵气充足的位置, 抄起铲子就开挖·他本意是早点儿把洞府给云渊辟出来,他二人也好做个邻居,却没想到这贸贸然一铲子下去,便出了事。
禁制从石壁中露出时, 他还有些茫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直到天旋地转之感充斥全身,霍铭才面色大变,抵抗不及被直接拉进一个奇怪的秘境··简靳炎亦未曾想到在自己居所附近会有秘境出现, 霍铭出事时他只愣了一瞬,事态便已奔向无法挽回的方向。
他又惊又怒,满怀自责地施展秘术,却压根没起任何作用··甚至,他连霍铭下落都探测不到··愕然站在石壁前,简靳炎盯着滚落在地的铲子,握紧了双拳,肩胛不由自主轻微颤抖起来。
云渊闻讯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他最近在千岁崖上消耗了太多精力,与简靳炎一起回来后,便独自进了房间修养·而简靳炎因为之前被霍铭强行塞了一把没炒熟的狗粮,安顿好他后便前往洞府外去看霍铭笑话,他不好插手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多问。
没想到只这一会儿功夫,霍铭便出事了··“简前辈”云渊飞快行了个礼,向简靳炎询问具体情况,“能确定霍铭遇到的是阵法还是秘境吗”·简靳炎闻言,表情一顿,过了好半晌方长长吐出一口气:“秘术寻不到他下落,多半是特殊秘境。
是本尊之过,未曾好好检查此处·”·云渊对此言不置可否,只又行了个礼,不发一言上前查看情况··由于霍铭只挖了一铲子就把秘境禁制挖了出来,云渊在石壁上也只能看到一个不大的豁口。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份特殊,还是他满足了什么条件,只要他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豁口中有淡粉色光芒闪烁··“这禁制……果然是秘境·”云渊道。
简靳炎立刻追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云渊没有隐瞒,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又补充道:“只是这禁制颜色有些怪异,我还没见过这种秘境,不知道到底特殊在何处。”
简靳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颜色,重复道:“淡粉色”·那不是桃花瘴的颜色吗·云渊肯定道:“就是淡粉色。
不过颜色比较浓,有些偏桃红,时不时还有红光闪过·”·简靳炎:“……”·虽然一下子没法确定秘境种类,但总觉得刚才白担心了·云渊不知简靳炎为何突然沉默,他看了眼面色复杂的简靳炎,又扭头看了眼石壁,仿佛被那抹粉红蛊惑了一般,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上去。
下一秒,一阵眩晕袭来,云渊眼前被一片粉雾笼罩,顷刻跌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大片大片繁花铺满地面,云渊勉强从眩晕中脱离,甫一站稳身体,便被无尽姹紫嫣红震撼。
碧空如洗,嫩草芬芳,清澈池塘水波荡漾,被万紫千红掩映其中,半遮半掩愈显瑰丽·微风从一望无际的山坡上吹过,花海如浪翻滚,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让人见之忘俗,仿佛到了仙境。
云渊眼含诧异,望着眼前一片壮阔,忽然有些无措··太美了,这个秘境太美了··美得温和,美得无害··这种温和无害并非流于表面,而是当真浸润在秘境每个角落中。
生机勃勃的桃树娇艳绽放千花,雪白的兔子从花丛中穿过,见到陌生来者立刻吃了一惊,惊慌地消失在池塘边·小梅花鹿睁着- shi -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云渊,在它身边,一丛丛灌木新绿压满枝头,尽显清新之色。
·云渊常年游走于各大秘境,从未见过如此情况,第一反应是戒备,生怕这不过是个幻象,危险正潜伏其中··然而越打量,他便越确定此处什么危险也没有。
相应的,也没什么机缘··云渊有点儿莫名,不知道这个秘境到底是谁设置的,简直是闲情逸趣到了极点,才能搞出这么一处赏景的地方··正考虑着秘境到底有没有深意,云渊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唤。
“云、道友,你亦进来了”霍铭在他背后喊了一声,旋即飞快走过来,“你可曾受伤”·云渊被霍铭一把抓住,紧张兮兮上下检查一遍,才无可奈何将他推开,皱着眉不满对方的手劲儿。
“你下手不能轻点儿没伤都要让你捏出伤来了”·云渊此言绝不是矫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铭修炼路数问题,方才霍铭捏住他肩膀,他只觉得肩胛骨一阵剧痛,还以为自己骨头已经被霍铭掐断。
但当霍铭松开手后,他很快又不再疼痛,仿佛那会儿不过是出现了幻觉而已··这个情况让云渊心生警惕,尤其在看到霍铭也一脸茫然时,立刻化作难言的沉重··他顾不上让霍铭回避,一把扯开自己肩头道袍,露出白瓷般的肌肤,细细查看一番,发现连个青紫印子都没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不对,刚才那阵剧痛绝不是幻觉·云渊眼中染上凝重之色,扭头准备将此事告知霍铭,方一抬眼就看到一只傻在原地的狗子··霍·狗子·铭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云渊肩膀,喉结轻轻滚动,脊梁挺得笔直笔直,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
碧树桃花,阳光晕染,他喜欢的人站在姹紫嫣红中,裸着半个肩膀,眼中含着一点儿雾气,回头对他轻抿双唇,直接就能将他所有理智击个粉碎··要不是还记着自己此时的身份,霍铭恐怕已经上前采取某些行动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见势不妙,心中警铃大作,飞快整理好衣服,向后退了几步,似笑非笑看着霍铭,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打狗··霍铭立刻露出委屈之色。
他家云弟肯定是外面有狗了,才连看一下都不高兴··可明明他才是最喜欢云弟那个人啊··没精打采垂下头,霍铭道:“抱歉,是我方才未注意,下手重了。”
云渊:“哦”·其实霍铭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手劲儿有什么不对,听云渊这么反问一声,却不知怎么真的有点儿心虚起来,尴尬地又道了一次歉,小心地将话题转移开。
“你怎么也进入此处了”他道,“此地颇多古怪,你不该进来·”·云渊淡淡道:“哦·”·霍铭用这个身份时,还从未被云渊这般敷衍过,顿时有点儿不知所措,斟酌了半天方重新开口。
“且先莫在此处呆站着了·此方秘境昼夜极短,一会儿便会入夜,在山坡下并不安全·”·云渊有了些反应:“咦你已经历过夜晚了”·霍铭道:“正是,不仅经历过,还遇到了狼群。”
他面上凝重一闪而逝,快得云渊差点儿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此处每个夜晚都为满月,狼群……不大对·”他含糊了一些部分,似是颇忌惮某些无形之物,“不过若是上了山坡,在风灯下呆着,狼群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云渊眯了眯眼,看了看天色,见日头已经西斜,毫不犹豫应了一声,与霍铭并肩向山坡上走去··熏风自坡顶吹来,带起数瓣粉白的桃花,从云渊头上掠过,投下一片淡淡的- yin -影。
霍铭脸色一变,出手如电将云渊拉进怀中,一扯外套披在两人头顶,撒开腿向坡上狂奔··他边跑边道:“此方秘境中桃花有两种,一种颜色粉红,对人毫无伤害;一种颜色粉白,一旦接触皮肤,当夜便会遭遇狼群疯狂攻击。
若是遇到粉白桃花被风吹落,最好以衣物覆盖全身,以免遇到意外·”·云渊轻松跟上霍铭脚步,闻言陷入思索,略停了一会儿方问道:“风灯所在处,粉白桃花也不能近身是吗”·霍铭道:“正是如此。”
云渊不禁问道:“这看起来特别安全的地方,怎么想怎么像个陷阱吧”·霍铭苦笑一声:“阿渊你有所不知·此方秘境白日任何地方都颇安全,只有夜里才有危险。
而夜间,秘境中亦有不少特意辟出的安全地带供修士休息,唯一不同寻常之处,便是——”·话音猛然顿住,霍铭面露难色,实在有些难以启齿··第33章 ·其实霍铭本人也未曾想到, 启动风灯的方式居然那么奇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云渊说明。
云渊不明所以,与他一起踏上坡顶后,便眼含询问望向他,想要一个确切答案··霍铭噎了噎,给了云渊一个自行领悟的眼神,以实际行动来为云渊解惑·只见他走近风灯, 一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一朵……鸡腿菇,干脆粗暴塞进了风灯之中。
云渊:“……”·霍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云渊,假装方才放蘑菇的人并不是他··然而风灯利落地拆了他台··鸡腿菇彻底掉进去后, 风灯外罩可怜兮兮地抖动片刻,灯芯颤颤巍巍亮了起来,宛如风中一朵摇曳的小白花,又似雨下一株战栗的小嫩草。
云渊:“……”·霍铭:“……”·两人情难自已摸了摸胳膊, 只觉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勉强一同步入灯光范围, 立刻找了个离灯稍远的地方坐下。
云渊道:“你进来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的”·霍铭有气无力道:“正是·不知秘境之外过去几日了我在此方秘境呆得久了,竟已无法判断。”
云渊若有所思道:“没多久,一刻钟都不到·”·霍铭出事的确太突然,但他赶到事发地点速度并都不慢·他也说不清原因, 就是休息时心头突然一跳,直觉霍铭出了问题,于是连忙跑出洞府查看。
思及此事,云渊眼中满是狐疑, 幸亏天色渐暗,霍铭才没有发觉··他喃喃道:“一刻钟都不到可我感觉至少已过去两日·”·云渊没有答话,也陷入思索中。
·两人就这样沉默相对,直到月上中天,气温越来越低··即便已是筑基修士,寒风乍起时,云渊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按理说,云渊如今对恶劣环境抵抗力应当比较强,可此时他那一身真元却跟纸糊的一样。
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眼依旧跳跃不息的灯光,往风灯附近挪了挪,寒冷依旧,没有丝毫缓和··霍铭也被冷风吹得够呛,但他见云渊情况更不好,连忙将外衫扯下披到云渊身上。
云渊推了推他,拒绝道:“你不用把衣服给我,反正没什么用,披上还麻烦·”·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云渊也是见霍铭脸色发白,才不愿意霍铭胡来。
霍铭比云渊更敏锐发觉了这一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眸中映着风灯淡色光芒,越发显得他双眼- shi -漉漉,里面翻涌着无数情绪·云渊没料想猛地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在一抹怪异的熟悉感中,无法抑制地沉浸在这一片深邃里。
夜空幽黑,圆月梢头,粉红色桃花花瓣被寒风卷落,从他二人头顶飘过,带着股淡淡暖香··霍铭看着云渊,神色越发柔软,唇边笑容也柔和得仿佛梦一样··他伸出手,拂过云渊颊边一缕碎发。
云渊有些恍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偏头避过了霍铭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远去,霍铭神色自然地收回手,强硬地将衣服披在云渊肩头,轻巧地把话题转开。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此方秘境中夜晚不算太长,且忍过这一阵,白天便好受了·”·云渊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话题谈了下去:“你之前每天晚上也是这样”·霍铭道:“并非如此,此前仅我一人,未感觉到何处不适。”
云渊猜测道:“那难不成是……鸡腿菇放少了,一个人的量给不了足够庇护”·霍铭觉得这个猜测颇有道理:“颇有可能。
不过风灯只能在日落时分供应……能量,若是过了时间,无论做什么都不起效·”·云渊闻言便道:“那这会儿就先这样,等到下个日落试一下。”
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觉得秘境没有那么简单,云渊没有提寻找出口的事情,霍铭也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只温柔地看着云渊,不管他说什么都回答好··云渊更加不自在了。
霍铭见好就收,安静地陪着云渊坐在寒风里,再没做出什么刺激人的举动··待太阳升起,两人身上渐渐回暖,风灯也跟着熄灭··云渊此时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率先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向霍铭确定他身上鸡腿菇的数量以及鸡腿菇生长地点。
“我身上还有三朵·”霍铭有些为难地掠过鸡腿菇名字道,“它生长略分散,每个白天,我皆需颇长时间方能寻到,且往往只有一朵·”·他身上那三朵当真是耗尽了力气才勉强攒下的。
云渊脸色不是很好看,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与霍铭一同踏上了……采蘑菇的道路··两个采蘑菇的少年郎在繁花中游荡,时不时蹲下身分辨蘑菇种类,脑袋经常凑在一起,呼吸互相交织。
这本该是个正常无比的动作,但在经过上个夜晚的意外后,忽然显现出一股暧昧来,以致于空气中充斥着异样··花海如浪翻滚,桃花似雨飘落,云渊更显沉默,霍铭却觉得这个秘境对单身狗充满了恶意。
之前他一个人在秘境中搜寻,但凡鸡腿菇出现,必然只有一朵,彼此之间距离还很远;现在云渊与他一同行动,鸡腿菇基本成双成对出现,相隔不会太远··不止如此,每两朵鸡腿菇不远处,必然散落着另外一朵落单的鸡腿菇,稍微找找一次就能收获三朵鸡腿菇。
这本该是好事,可霍铭越看越觉得不对··为什么会有第三朵鸡腿菇·好好的成双成对不好吗·是不是你在外面有别的菇了·豁然望向云渊,霍铭脸色复杂至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家云弟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这里才会有第三朵鸡腿菇·鸡腿菇:……·捏着鸡腿菇的云渊感受到蘑菇传来一阵委屈,莫名其妙扫了眼四周,见霍铭捏着另一朵鸡腿菇站在一边,幽幽望着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霍铭这个人……有时候当真奇奇怪怪··他自己奇怪也就罢了,现在连几朵蘑菇也被他带得奇奇怪怪,这莫非正是俗语中所言近墨者黑·云渊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霍铭那一脸委屈。
霍铭低头看看鸡腿菇,也没有贸然开口,静静地思考起一个哲学问题··那成双成对的菇,到底指的是他家云弟和哪条狗落单的菇到底是外面的狗,还是在代指他·嘿呀,总觉得不管是哪个答案,都很气人。
霍铭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可一旦想起这件事,思维就开始跑偏,连逻辑都向着不属于他的方向狂奔而去,几万匹马都拉不回来··云渊心头猛地一悸,带着满腹疑问捂住胸口。
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难道附近有危险·云渊眼神一凝,抬眼看了看天色,飞快把鸡腿菇塞进衣袖,一拉霍铭便想和他一起回到风灯附近。
然而霍铭即使被拉住袖摆,依然安静站在原地,满目沉思,浑然不觉云渊正在担忧··这和以前每一次都不同,云渊愣了下,盯着霍铭,唇角渐渐拉平··眼前这人乍一看是在思索事情,实际上仔细一观察,便能发现他已神游到了别处,这副模样不过是在发呆而已。
更甚者,他神智可能已然不清醒,仅是看着还算正常,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他必首当其冲··云渊不敢赌这种可能,一把握住霍铭手腕,指尖亮起一抹雷光,点在霍铭经脉上。
真元顺着经脉而入,在霍铭体内盘旋一圈,完全未受到任何阻拦,简直就像回家一样顺利·如此结果让云渊有些懵,当感受到霍铭一身真元雀跃着似在欢迎他时,整个人愈发迷茫。
就他所知,霍铭现在这个反应,只有合过籍的道侣之间才会出现··他和霍铭彼此又不是对方什么人,出现这种情况……·云渊动作一顿,再次皱起眉。
就在上个瞬间,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丹田中有东西在躁动,那是他的本命灵剑·下个瞬间,霍铭体内一股真元霍然冲出,反哺进他经脉,以迅雷之势击向他丹田··云渊想收手,可真元交融那一刹,他的手便无法离开霍铭手腕了。
两道雷属- xing -真元源源不断互换着,云渊感觉自己丹田中本命灵剑震荡不断,而他自己的真元也进入霍铭丹田,引动了对方那柄本命灵剑··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云渊脑海,让他神情凝固。
一粗一细两柄本命灵剑倏忽自丹田急奔而出,绕着两人环绕一周,秘境中白昼无声变作黑夜··太阳未曾西垂,圆月便已挂上梢头··夜幕之下,雷光如呼吸闪烁,云渊脸色无比难看,冷冷看着霍铭,若不是真元还在持续交换,他恐怕已经暴起伤人。
霍铭在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见眼下情形勃然色变,眼中溢满惶恐··云渊见状便是一声冷笑:“齐凯”·“阿渊,你听我解释”齐凯慌忙道,声音带着颤抖。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眯了眯眼:“行吧,你解释·”·齐凯愈发慌张,脑子懵得厉害,一张口便吐出一句让他想打自己的话··“阿渊,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第34章 ·自千岁洞中发现云渊怀念别人起, 穿着霍铭马甲的齐凯心心念念的,便是他家云弟是否在外面有狗了,对此事答案简直执著到了极点。
云渊轻易从他语中分辨出这个真意,面色瞬间十分复杂,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云渊:我也不想知道这个智障到底在想什么,可偏偏他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他脑洞是上天还是入地, 真心微妙地一个字都不想提起。
要不然,显得他仿佛也跟个智障似的··齐凯没能得到云渊回应,心里愈发不平, 本来还颇后悔那个问题,眼下脑中便仅有追问出答案一个念头·因此他顾不上秘境中时光变换,也顾不上褪去伪装,只管拉紧了云渊双手, 封住云渊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云弟, 你到底是认识了何人,才非要与我退婚我何处不如那人,你且说来,也让我心中有个底”·云渊不可思议地看着齐凯, 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脑洞开到退亲那边去,稍微卡了一下壳,方冷着脸冲对方翻了个白眼。
“什么外面有人外面有狗的我可没养狗·”他挑眉道,“要是我养了狗, 还是一只公狗,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带他去绝育。”
言罢,云渊视线一扫齐凯下三路,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齐凯只觉得被扫过的地方一凉,条件反- she -夹紧了蛋蛋··他家云弟今天,略可怕啊。
莫名其妙便怂了,齐凯未曾注意到自己情绪变化有多大,垂头丧气地站在云渊对面,可怜巴巴不肯开口说话··云渊凉凉一笑,故意扯住他一缕头发,装作很凶的样子,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你变着花样跟着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是想干什么”他刻意吓唬齐凯道,“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还是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连个糊弄的必要也没有”·齐凯闻言立刻急道:“云弟你怎会如此想我怎敢不将你看在眼里,抱着糊弄心态面对你我对你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我情丝尽牵于你,你如此厌烦于我,我、我当真颇感无力,只能出此下策,试图挽回一二。”
他本来又气又急,然而说到最后,语调竟有几分哽咽,连词句间都充满了丧气,显然是真的进退维谷,如同一只困兽··云渊心头一抹异样感划过,试图捕捉却没能成功,反倒激起了关于本命灵剑的记忆。
有方才那场变故,云渊再不知道他的本命灵剑器胚与齐凯互换过,他就是个傻子,此时怎么会对齐凯有好脸色·不过有一点他实在想不通,他拿到的器胚与存稿剧情一点儿出入也没有,齐凯到底是怎么成功将两件器胚互换了的难不成,齐凯对剧情也有了解亦或者,齐凯通过其他手段知晓了未来事态发展·思及存稿剧情中他从来没有未婚夫存在,世交齐家也没有齐凯这个人,云渊神情愈发凝重。
他心中对齐凯本有几分愧疚与同情,故而刻意忽视了齐凯身上不少疑点,今时今日如此场景之下,所有事情一同爆发,他当真无法再自欺欺人··目光冷厉,云渊望着齐凯,眉眼间再无半分温和,只剩无边生疏与淡淡敌意。
齐凯被看得心头一跳,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解释,便听云渊毫不客气向他发问··“你说你对我一片真心,那本命灵剑是怎么回事”云渊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干脆抱着一点烂漫情怀,兴高采烈接受了这一看就不靠谱的情况”·这么老大个家伙,机缘一点儿不少,师门半分不差,大部分好事他都沾了边,说他是个恋爱脑,谁信·齐凯胸口一噎,顿时答不上话来。
云渊当真将他所有说辞堵得死死的,哪怕那就是他真实想法,他也没办法再去强辩··因为他心里清楚,云渊不会信··没法向云渊证明自己,齐凯整个人又急又气,后悔于过去的隐瞒,又心伤于云渊的绝情,一时间情难自已,双目渐渐被血色充满。
漆黑的眼珠蒙上一层猩红,齐凯口中尝到了腥甜,但他浑然不觉如此有何不对,盯着云渊,神色不正常地癫狂着·大剑感受到主人情绪,在半空嗡嗡作响,躁动不安来回打颤,似是下一刻便会冲出去,将云渊那边本命灵剑狠狠锁在身周。
云渊脸色愈发冷漠,眼中锋芒渐利,一身气势倏忽间变得极其惊人··他凝视着齐凯双目,眉峰拉平,唇角一挑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这是被我说中了心虚,还是不想暴露其他缘由,打算下手为强”·此言一出,齐凯愈发受伤。
他最听不得这等猜测,当即气得呼吸不稳,急促喘颤片刻,整个人都跟着发抖··嘴唇不断嗡动,齐凯缓了许久,才语不成声道:“你莫要,如此,猜忌我。”
云渊听到他呼吸无比粗重,眼中染上奇异之色,再去看他满布痛苦的面孔,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齐凯这个人,从千岁洞起时便有些不对··这个不对不是指他做了伪装,而是指他精神状态不正常。
云渊本欲挣脱齐凯束缚,到了这时却失去了挣扎的念头,静静凝视着齐凯的眼睛,率先平静下来··齐凯当真不对,他这副模样,简直和引动了心魔没有区别·动作微微一顿,云渊心道不好,但还没来得及闪躲,便被齐凯一把抱紧怀中。
肩膀上落下一个重量,齐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云渊死死箍在怀中,埋头在他颈项间,眼中泪水滚滚而落··云渊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明明之前每一次他出现危险,云渊总能及时出现伸出援手,可见对他并不是毫无情意,为什么非要退婚,又将他拒之门外呢·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即便是后来,他所有伪装一次次在云渊面前失效,云渊也不曾追究过他欺骗的责任,可见对他仍然宽和,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将心声说出,非要他患得患失地猜测·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被心上人如此对待·心伤莫名加剧,齐凯眸中泪水很快染上血色,打- shi -云渊肩头道袍,留下一道道淡红色痕迹。
云渊动动鼻子,很快闻到一股血腥味,脸色陡变,猛地伸手掰住齐凯的头,想把他从肩膀上弄起来··他对齐凯一些做法的确气不过,但这股血腥味不怎么正常,他实在不是很放心齐凯,必须要亲眼看到齐凯状态才能下决定。
齐凯却误会了云渊之意··他心口一阵剧痛,咬紧牙关不愿抬头,双手抓着云渊衣摆,渐渐紧握成拳··好难受,好痛苦,几乎快要窒息,但他仍不敢对云渊做出任何逾距之举,只能对自己发狠,口中很快充斥着浓烈的腥甜。
云渊感觉到齐凯肌肉紧绷,不由有些无奈··以前投胎到这方世界,从来只有他让人别人头疼的份儿,今天可算是倒过来了,齐凯让他头疼到了姥姥家··小心翼翼动了动右手,云渊主动反握回去,趁着齐凯被他举动惊到、身体僵硬一瞬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左手抽出,放在了齐凯背上。
温柔轻抚自脊背上方起始,一点点滑向腰背,最终形成一个充满温情的安抚··很舒服,让人沉迷··齐凯不由自主沉浸在云渊着难得的温和中··他明知道自己不该松懈,云渊既然能从他手中脱出一次,便肯定能脱出第二次,可这个抚拍对他而言着实太过珍贵。
他与云渊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被云渊安抚,即便之后会因大意落入云渊手中,他也无法拒绝这份诱惑··他活了这些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便是栽在云渊手中,他也认了。
默默闭上双眼,齐凯以一种及时行乐的心态接受了安抚,似乎在享受死亡前最后一刻轻松愉快··云渊看着他如此反应,莫名的,竟有些心软··他静静看着齐凯的侧脸,左手动作不停,同时轻轻抽出右手,给了齐凯一个主动的拥抱。
齐凯身体一震,没想到居然会受到如此对待,愣了许久,眼中猩红缓缓退去,眸光不断颤动,已是欢喜到了极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云渊也不需要他说话,又拍了拍他,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面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又轻又淡,但充满喜悦和温柔··齐凯这个人,对云渊而言,到底是不一样的··两人安安静静相拥一会儿,齐凯松开了双手,站直身体,抿着唇向云渊道歉。
“我不该骗你,又太冲动,此次是我之过——”·他说到此处,正打算老老实实把之前的事情交代清楚,可话未说完,圆月之下便突然奔出一人··那人一身太真宗弟子服,背后追着一群长相狰狞的狼,慌慌张张向云渊齐凯这边跑来,一见齐凯正低眉顺眼地看着云渊,当即露出急切之色。
他又气又急喊道:“师兄你在作甚,还没取出他身上雷灵根吗你且快些秘境已变,时间不多了”·第35章 ·这名修士一出现, 云渊与齐凯之间本来还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变得尴尬。
齐凯茫然地看了眼来者,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然而事实上,齐凯心里明白得很··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骗局,在秘境格外复杂的夜里,将为他带来致命的麻烦。
正因此,齐凯更难以平复情绪, 瞬间气得发抖,眼睛里又一次泛起血色·他刚刚心魔爆发过,如果不是云渊为他压了下来, 眼下是个什么情形还很难说,这会儿再被刺激,心魔便有种气势汹汹卷土重来的兆头。
云渊直觉不妙,伸手便去拦他, 结果抓了个空··他反应不慢,只是齐凯受到刺激以后动作更快, 根本不给他任何阻拦的机会,拔剑便向着那太真宗弟子去了··这使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心虚。
云渊心头那股异样感再起,目光倏然落在来者身上,眼神犀利, 满含审视··那太真宗弟子仿佛没看到齐凯手中有剑,还在师兄师兄唤着,飞速靠近云渊这边··齐凯根本不可能让他摸到云渊的边,几步上前就是一剑攻了过去。
剑风刚硬, 剑光凛冽,顷刻间,周遭灵气震荡不息,直将繁花碧草卷了个粉碎··太真宗弟子面色不变,动作却十分灵活,一个鹞子翻身避过齐凯这一击,语气中稍微多了几分急躁。
他道:“师兄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已经得手,为避开嫌疑便想杀人灭口”·他三言两语便将猜测点清,思路太过清晰,一点儿也不像和齐凯突然起了龌龊。
然此时情况未明,又有此前那番铺垫,这明明白白的破绽,反而成了火上浇油··齐凯一阵头晕眼花,眼中血色更甚,提剑再次攻上,却死活也没拦住对方,愣让他七拐八歪近到云渊身侧。
云渊神色颇有几分怪异··这个身法,他似乎在别的地方看过……埋骨地那个黑影子·念头尚来不及成型,云渊见对方已至身前,直接错步一转,避开他伸来的手。
对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扭头扫了一眼,方惊慌道:“云师兄,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此前不知齐凯真面目,方起了坏心思,但我当真未做任何不可挽回之事是他骗了我且饶我这一回求你了只要师兄保我- xing -命,我必唯师兄之命是从”·齐凯从后面赶来,听他说到此处,忍不住又是一剑。
可惜他剑路刚猛异常、迅捷不足,在对方身法特别灵活的情况下,便失去了优势··齐凯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向云渊不断求救··他心里非常恐惧,生怕云渊听信那人所言,直接给他判个死刑,见对方又一次捉住云渊袖子,居然有些想闭上眼逃避问题。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冲他翻了个白眼,见确实避不开来者,干脆召回本命灵剑,反手就是一剑,狠狠自对方头顶劈下··这不劈不要紧,一劈吓一跳。
刺啦一声轻响,来者生生被云渊劈成了两半··云渊这一剑下去本就觉得手感不对,这时听到声响也不对,又见压根没有血液溅出,不由定睛细瞧一番··这一眼看去,便看到一个以高举双手形象出现的……蘑菇。
没错,正是蘑菇··看到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的蘑菇,云渊诧异了一瞬,下意识抬眼看向齐凯,见齐凯也傻乎乎愣在原地,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齐凯呆呆地动了动唇,怔怔地看着心上人,笑容不知不觉间爬上唇角,最后变成一个又傻又可爱的表情。
至少云渊在这一刻,是这么觉得的··两人默默对视一会儿,齐凯觉得自己手心有汗冒出,不由用手蹭了蹭衣摆,试图缓解紧张··云渊一看他这样,倒觉得自己之前与他对视的动作实在太傻,立刻虎着脸转移视线,把怀疑的眼神投向围在他们附近的狼群。
既然有蘑菇小人……那如果出现蘑菇狼,好像、可能、也许,也不是太意外·云渊捏捏手指,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受到这么多惊吓,也是时候,吃点儿烤蘑菇了。
说到做到,云渊起了这个心思,马上便对着狼群动了手,追过去便是一通不着章法的劈砍·齐凯见心上人这个样子,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立马拎着剑加入其中,追上狼群不怂就是干。
两人砍了个尽兴,而被他们击毙的野狼落在地上,果然变成了一朵朵奇形怪状的蘑菇··云渊望着一地狼藉,简直不能理解:“这个秘境创造者到底是个什么爱好到处都是蘑菇,他到底有多喜欢蘑菇”·齐凯也无言以对,只能勉强找出个理由:“许是他生前颇喜欢吃蘑菇。”
暗中观察的秘境制作者:……嗨呀好气·云渊忽然听到这么一声,立刻肌肉紧绷,厉声喝道:“谁别藏头露尾,出来”·齐凯什么都没听到,还被云渊这一声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语中深意后立刻黑了脸,一提剑便下意识把云渊护到身后。
云渊与他一同戒备许久,却未见秘境里有任何意外发生,面上不由露出狐疑之色··“难不成是我听错了还是我神经过敏想太多了”·“怎么会云弟你一向极敏锐,我不觉得是你多心。”
齐凯闻言连忙实力尬吹起云渊,并且身体力行地表示他从头到尾信任云渊的判断··云渊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视线移到一地蘑菇上,很快道:“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蘑菇,浪费了实在可惜。
我们回风灯那边去烤蘑菇吧·”·齐凯还以为云渊是在开玩笑,答应得极为爽快,但真到了烤蘑菇时,便呆呆地望着云渊,整个人显得傻透了··“真、真烤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这个,莫不是要从风灯中取火”·云渊:你莫名其妙害羞什么又没烤你的蘑菇,干什么一脸又痛又爽的样子·齐凯见云渊不答话,愈发不好意思,居然压过了心头的惶恐,小心道:“那个风灯,看着也颇不对劲儿,这般烤出来的食物,多半不能入口。”
云渊:不能入口就不能入口,你害羞到底是几个意思别以为我从纸片世界里出来的就没看过小黄文·冲齐凯翻了个白眼,云渊懒得和他多计较,只凶巴巴地让齐凯去取火。
“你给我老实点儿,好好听话干活别以为你心魔爆发了一场,你骗我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告诉你,没完”·齐凯蔫巴巴地应了,心里还琢磨着他家云弟是不是外面有狗了,一时间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云渊也不提醒他,看着他把火取回来,便将自己身上所有蘑菇掏出来,就着火堆烤了起来··边烤,云渊还边道:“你手里那些蘑菇呢拿出来全烤了”·齐凯本来还想留几朵蘑菇以防万一,可云渊都发话了,他哪里敢不听于是老老实实把身上所有蘑菇掏了出来,蹲在云渊身边陪着云渊一起烤蘑菇。
也不晓得是不是蘑菇种类特殊,两人这一烤,便烤过了好几个日升月落,才勉强将所有蘑菇处理完··当全部蘑菇失去水分后,秘境中繁花绿草迅速褪色,如同故纸堆中无数老化的典籍一般寸寸碎裂,最后一轮金黄圆月挂上中天,柔和银辉洒满整片花海。
云渊举目四望,见繁花如锦交织重叠,竟比此前见到的更加瑰丽震撼,不由失去了语言··非常美,比假的花海更美··萤火虫在花丛中飞舞,映着漆黑夜幕,简直唯美得让他不忍打破这份安宁。
齐凯从他背后走了过来,眺望着满山绮丽,一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实际上,如此良辰美景之下,他更想从背后抱住云渊,但他现在怂得要命,别说抱住自己心上人了,就是拉个手,都耗尽了他所有勇气。
云渊一扭头便能看见他又忐忑又期待的模样,见这个表情出现在对方俊朗阳刚的面孔上,不知为何,居然还觉得有点儿可爱·可能是月色太好,也可能是齐凯这副模样真的有点儿可爱,总之在这一刻,打定心思要单身的云渊,没有推开齐凯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拉手站在山坡上,默默望着美景,安静等待天明··蘑菇幻觉破碎后,秘境中时间大抵是与外界同步了·云渊与齐凯等了许久,都没见太阳升起,反倒先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秘境的制作者,一个号称知名不具真人的奇葩。
知名不具真人不知从何处赶来,自半空落下后,便打量了云渊与齐凯好一阵,十分郁闷地自语着不应当的··“两位小友是烤了蘑菇出来,而不是……有所发展才出来这不对啊,难道你二人在幻境中遇到了危险”他问道。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发觉对方浑身气息内敛,实力应当极为可怕,便上前一步向他行礼,不动声色将云渊护到了身后··他答道:“正是遇到了袭击。”
知名不具真人听闻此言,便皱起了眉头:“如此……本座方才突然失去了部分对秘境的掌控权,你二人遇到了何事,且详细说来·”·第36章 ·这位知名不具真人, 可能是云渊见过的最倒霉的修士之一。
他年纪是云渊与齐凯加起来的十好几倍,但依然是个母胎单身,从来都没和其他人有过哪怕一丁点儿暧昧;往日里他最喜爱各种小蘑菇,养了整整一秘境就为自己高兴,结果没高兴几年便遇到了云渊,不少小可爱都直接被云渊和齐凯祸害了。
·这也便罢了,毕竟世事难料, 谁也说不准身外之物如何··真正让知名不具真人无比暴躁的,乃是他被人夺取了部分秘境控制权··作为一名大能、秘境真正的主人,他应当对秘境拥有绝对掌控权才对。
如同云渊与齐凯那般暴力破阵者, 哪怕看起来不走寻常路,也实属正常现象·反倒是夺取了他控制权那人,每一个行为都带着股怪异··知名不具真人对此十分忌惮。
云渊和齐凯听明白知名不具真人语中深意,互相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由齐凯上前代为答话··不是说齐凯口才比云渊好,而是齐凯如今这个身份, 在面对他人时的确颇为便利。
知名不具真人对此心知肚明,也未发表意见,只细细听过齐凯一番解释,面上居然带出几分凝重来··“这方秘境由本座亲手开辟, 每个角落都出自本座之手,按理讲不当有人能钻了其中空子,如今这情形,倒真是见所未见。”
他眼中划过一抹冷厉, “倒是不知何人居然有此能耐,若是本座与他当面,必要好好讨教一番·”·知名不具真人实力极高,在齐凯看来,便是他师尊简靳炎也不是对手。
如今这位大能一副被激怒的模样,齐凯一边担忧自己与云渊被波及,一边又觉得如果能早点儿找到幕后人也很不错··他还有事情未对云渊解释清楚,只怕说清以后云渊会不再与他来往,那么能多为云渊换回一些保障便再好不过。
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逝,齐凯面上不显,只对知名不具真人拱拱手,再次补充了一条··他道:“若是按前辈所言,幻境中野兽不具备太大杀伤力,那以晚辈最初所见,此贼子只怕一开始便动了手。
晚辈在幻境中第一个夜晚,便遭受了狼群袭击,若非躲得够快,只怕早已- xing -命垂危·”·知名不具真人勃然一怒:“好贼子,居然敢将本座……的秘境弄得乌烟瘴气本座不活剐了他,便不配拥有一方秘境”·他虽将关键字含糊过去,可齐凯与云渊都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
大约便是他身为一只千年单身狗,十分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故而设置了这个秘境,常常撮合一些还没捅破纸窗户的道侣·这个秘境在他心中地位十分神圣,被宵小这么一折腾变了味,他本人便有些受不了了。
齐凯耳根有些发红,情不自禁看了眼云渊,见他呆在原地,仿佛是被惊到了,耳后红色瞬间褪去,心中更加黯然··反正不管他家云弟外面是不是有人,总之对他并不待见便是。
唇边笑容苦得厉害,齐凯努力保持风度,但不免在眼中露出一些情绪·知名不具真人眼光何等厉害,见状也只能一声叹息··他对云渊道:“小辈,你当真是本座所见最奇特之人。”
这方秘境进入的基本要求便是有情人,云渊既然能进来,说明他对某个人心有怀念··换了旁人,两人一旦在秘境中相见,要么会在秘境中动心,要么会明了自己对另一人心意,可云渊完全打破了常理。
他,坚定母胎solo,似乎真觉得这样就能证道飞升··知名不具真人被云渊这个奇葩思维震撼到了··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明明心有所念,偏偏要把单身证道当作信念,这不是天大的矛盾吗·这个人怎么还没生出心魔他怎么就还能如此顺风顺水地继续修炼·知名不具真人当真百思不得其解。
云渊当然也没法向知名不具真人解释这叫主角光环,只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可能思维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反正我这个情况没有参考意义,您纠结这个干什么呢要不这样吧,你研究研究齐凯,我觉得他这个人挺正常的。”
知名不具真人:……嗨呀,我也知道他正常,可正常人有什么研究的必要吗我见得多了·难得不顾形象对云渊与齐凯翻了个白眼,知名不具真人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把他二人丢到灵气充裕处让他们自去修炼,自己暗搓搓在秘境中寻找起那小贼。
不得不说,作为一位大能,当知名不具真人铁了心要做某件事时,宵小根本逃不过他的掌心··然而,找到人以后,知名不具真人还是吃了一惊··无他,实在是这个小贼境界太低了·比齐凯境界都低·全然未想到一个筑基修士居然能从自己手里夺取控制权,知名不具真人没有直接拍死这个小贼,而是把他抓到手里后细细观察了一番。
越观察,他便越觉得不对··小贼猜到自己迟早会暴露,对被抓住一事不算意外··可他也未曾想到,知名不具真人居然如此可怕,仅仅是盯着他细瞧片刻,便让他呼吸凝滞,双腿发软,不消片刻背后便已被冷汗打- shi -。
如同濒死的鱼一般躺在地上,小贼赫赫直喘,胸口像破了个大洞,又像是装着个风箱,每一口呼吸都困难到了极点··知名不具真人眼中染上异色:“实力如此之弱,连半点儿威压都忍受不了,你到底是如何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弄鬼的”·这小贼着实不像云渊齐凯二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在他们两人面前,知名不具真人也是没有收敛威压的,可人家两个人就能好好站着,从头到尾认真细致回答问题,仿佛一点儿都不受影响·知名不具真人又不是什么真的好- xing -,看到云渊与齐凯这般表现,倒是起了些爱才之心,这才将他二人留在秘境中修炼。
相较之下,明明做出过窃取秘境控制权之举的小贼,便显得名不副实,弱小到了极点··完全不能和那两个小朋友比·知名不具真人想··小贼赫赫发着抖,躺在地上,双目暴突,眼珠子似乎随时都可能从眼眶中冲出来。
知名不具真人一见他如此表现便失了兴趣,只是考虑到这有可能是对方为保住秘密故意为之,才耐下- xing -子不断试探··然而不管他如何试探,这小贼只是不死罢了,让他也颇头疼。
低头捏了捏眉心,知名不具真人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正准备挥袖发泄一番,突然望见地上自己最爱的鸡腿菇,猛地一下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不对·完全不对·这小贼身上有古怪·豁然望向小贼,知名不具真人动用秘法一瞧,果然看到此子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黑气,当即色变。
“你你竟修了邪法不可能,不可能,常人根本无法掩饰这种程度的邪法,更何况你还是只是个筑基”·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知名不具真人目光犀利,再次打量过地上的小贼,猛地发现他身上黑气的轮廓,似乎是个隐约的人形。
瞬间便明白了真相,知名不具真人慨然出手,快若迅雷,却未想到还是被小贼抢先一步··满秘境蘑菇突然暴起,化作一只只野兽,将小贼埋在正中,撕咬着将他一点点变成同类。
知名不具真人愕然望向地下一片混乱,顿了顿立刻高声喝道:“你们可是要造反回来,全部给本座回来”·他平时在秘境中拥有绝对权威,此刻却无法控制秘境中所有蘑菇,不管怎么恐吓威胁,甚至当面劈碎了不少,它们仍是执着地将小贼一口口咬伤,将他变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
知名不具真人气得发抖,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脱离小贼,向不知何处去了··他恨恨地一掌劈开小贼化成的蘑菇,咬牙切齿吩咐秘境中其他生灵道:“烤了给本座把这朵蘑菇拖下去,烤了”·有小生灵低声应诺,一窝蜂拥上来将蘑菇拖到一边,小心升起火堆,不一会儿,秘境中便飘起了蘑菇香气。
云渊大老远闻到这个味道,表情不大自然··“在幻境里烤了那么久蘑菇,现在一闻到这个味儿,我就犯恶心·”他抱怨道··齐凯一听这话,简直要心疼死了,忙道:“一会儿我便去请示前辈,看能不能早些离开此地。
云弟若实在不喜此味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熏香,不若”·云渊一眼扫过去,令齐凯瞬间没了声音··他蔫巴巴地想,自己讨好心上人多半又失败了,但下一刻,云渊的话便让他心情飞扬起来。
云渊道:“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行吧,拿出来散散味儿·”·齐凯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忙把熏香取出点上,冲散了风中浓烈味道,让云渊觉得好受了许多。
见齐凯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笑,他不知怎么的心头一软,便说了句后来想把自己埋进土里的话··他道:“举家迁徙之时,你可要与我同行”·第37章 ·要, 怎么不要·这个问题不可能有其他答案,齐凯根本不等云渊反应过来,直接应下此事,还含笑往云渊身边凑近几步,两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渊,样子非常满足。
他对云渊道:“我自是愿意与你一同行动·不过你我两家多半已经动身,若是你愿意, 我二人可以前往途中迎接·”·云渊这才想起来因为中间发生不少事情,剧情已经有所不同,简靳炎早就遣人安排两家迁徙之事。
有太真宗修士保驾护航, 云家与齐家这一路上绝对比存稿中更加顺利,无需他再劳心劳力规划路线、避开仇敌··云渊面色有些复杂··他是不迷信剧情,但有剧情在,毕竟有便利, 至少主角光环照耀处,都是他能踏足之地。
如今没了剧情, 他与其他人差别也不太大,未来如何全看自己,再没有参照物··闭了闭眼,云渊细细思索着每个细节, 很快将这一点儿小小的失落擦去··修士修真,本就是去伪存真,他不知道剧情其实当真是好事,免得他太过依赖外物, 对修行不利。
真正的强大源自修士本身,而非身外之物··唇角挑起,云渊心情好了不少,哪怕觉得自己刚才邀请齐凯之举十分愚蠢,他也没给齐凯摆脸色·本来就是他先提出建议,齐凯接受了哪里能怪齐凯·于是他对齐凯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去哪里迎接他们”·齐凯忙道:“此事或许应当离开秘境后询问一下我师尊再作打算。”
云渊颔首道:“那行吧,咱们先出去·”·齐凯美滋滋答应一声,琢磨着一会儿怎么与知名不具真人说道,才能尽快离开秘境··他脑中想了无数法子,最后都没有用到。
知名不具真人归来后,直接对他二人道:“秘境中出了些意外,本座便不留你二人了·他日若是再有机会,再请你二人来此赏玩·”·说到此处,他翻手取出两块玉佩,分别交给云渊二人,随后嘱咐他两人归去之后,要将情况反应给师门。
“此乃本座信物,你二人将此物交给宗门,详细言明秘境中情况,并代本座问候一声掌门,就说他这些年做得不错,本座老怀大慰·”·知名不具真人也未瞒着黑气与邪法之事,将此一并交代给云渊两人,听得他二人脸色一变。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知名不具真人奇道:“怎么,难不成你二人还见过相似情况”·云渊答道:“原来在埋骨地就见过一次这事,后来在千岁洞中,也遇到过那种黑气。
难道那黑气是邪气”·“小朋友脑子转得快·”知名不具真人笑道,“可惜你猜错了·”·他细细问了埋骨地的情况,掐指算了算,最终长长叹了口气,看着云渊与齐凯两人,眼神有些复杂。
“黑气乃是死气、邪气、恶意等物集合而成的一种负面气运,对正常修士而言伤害极大·不过邪修法门奇特,往往有人敢于饮鸩止渴,借此物快速提高实力,最后必被反噬。”
换言之,邪修中有部分能人可以借负面气运伤人,以此增强自己在低境界时的战斗力·但等到了高境界,他们必然要为这个捷径付出代价,比如变得非常非常倒霉,又比如心魔非常非常容易爆发。
知名不具真人眼中有幸灾乐祸划过:“如今他已经足够倒霉,也不知他日会是什么光景·”·云渊跟着笑了一下,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是一时间说不上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便按下不表。
齐凯对云渊情绪极敏感,察觉不对便伸出手握住云渊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试图安抚他··云渊果然被牵走思维,对齐凯这种占便宜的举动冷笑不已,一个白眼翻过去,登时令齐凯红了耳朵。
不管看了多少次,齐凯就是觉得,云渊翻白眼都像撒娇,实在太让他喜欢··云渊:这人可能是个傻子··齐凯:不,是傻狗··两人眼神你来我往,知名不具真人在边上啧啧称奇。
他就说么,自己这方秘境绝不可能出错,这两个人对对方感观都还不错,怎么可能一点儿情谊也无·但这也不对··若真的有情谊,云渊怎会坚定单身,完全不触动秘境禁制·真是奇了怪了。
·知名不具真人百思不得其解,压根没想到齐凯有个名叫戏精的爱好,更想不到云渊对齐凯的好脸色,全部建立在齐凯满身莫名其妙熟悉感的基础上··时至今日,挖坑小能手齐凯仍不知晓,当初他为自己挖了多少大坑。
或许有朝一日,他终究会知晓,但届时是个什么光景,那便很难说了··知名不具真人咂摸了一会儿两人之前奇妙的气氛,又嘱咐了两人几句,便把两人送出了秘境。
甫一离开那片美丽的花海,头晕目眩之感立刻涌了上来,云渊混沌中不知撞到了什么人,向后一退便跌在了齐凯身上·齐凯也晕得够呛,被云渊一碰,就稳不住脚步向后倒去,慌乱中只来得及伸出手把云渊揽在怀中护住,免得磕到他头部。
两人在齐凯洞府边上滚了一圈才将将停下,彼此扯着对方缓了好一阵,勉强恢复正常··一抬头,齐凯率先发现周遭都是人,几位与他师尊关系不错的太上长老全带着弟子站在秘境出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
齐凯直觉不妙,连忙扶着云渊站起身来,带着云渊一个个向几位长老行礼,生怕云渊一句话没说好招来怒火··几位太上长老见状互相打了个眼色,和颜悦色安抚了一番齐凯与云渊,便带着弟子先行离去,临走前拍了拍简靳炎肩膀,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简靳炎也颇无奈··他看着自己死活不愿深想的弟子和还没反应过来的云渊,淡淡叹了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正经面孔询问两人情况如何··齐凯听出他师尊一语双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看着云渊,假装自己在思索。
云渊就没有那根神经了,听简靳炎问了,立刻便将知名不具真人的话转达给了简靳炎··简靳炎耐心从头听到尾,面上表情越来越震惊,到了最后,竟是满面麻木,看着齐凯,“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句子。
齐凯有些尴尬,低声道:“还请师尊勿恼,真人行事不拘小节,云弟是受了我牵连·”·要不是他老想着云渊,也不会触发这个秘境,更不会让自己师尊担心。
简靳炎并没有真的生气,闻言摇摇头,有些可惜地看了眼云渊,觉得本来自己徒弟终身大事可期,结果他心上人却是个不按理出牌的,这事的确难办··好在云渊如今不算排斥齐凯,简靳炎这个知道真相的便拍拍齐凯的肩,对他道了声多努力,随后带上信物去寻宗主了。
云渊面无表情看着简靳炎离开,才对着齐凯冷笑一声:“看起来你的事情你师尊都清楚得很啊他还给你打掩护”·齐凯一僵,飞快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云渊懒洋洋道:“不想听,不在意,随便你。
反正你平时给我老实点儿就行·”·齐凯面露茫然··他家云弟这个样子,怎么好像并不是生气·云渊也纳闷自己为什么不生气,思来想去觉得大约是齐凯与风烈阳太像了,才会产生一点儿移情作用,心中难免叹了一声。
到底是自己第一个救助的外人,那小子还挺合自己胃口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但愿他离开了秘境,也能平安修行吧··甩袖向一边走去,云渊没注意到齐凯瞬间- yin -沉下来的眼神。
齐凯是真的非常不愿意云渊思念别人,更害怕那人趁虚而入,从他手中横刀夺爱,让他失去这唯一的心尖尖··他心头一片压抑,恨不得马上将那个人从暗处揪出来处置掉,让他不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然而至今他都没有半点儿线索,心里头再恨得天翻地覆,最终都没什么卵用··齐凯- yin -森森地想:可莫要让他遇见那浑货,否则拼着云弟不喜,他也要铲除障碍。
淡淡恶意从他身上飘出,云渊脚步骤然一停,猛地回头看向齐凯,却只看到齐凯满面为难,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难道是他感觉错了云渊心里有些疑惑。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问题,云渊才把注意力放回齐凯身上:“你这是什么表情”·齐凯不大好意思道:“方才忘记问师尊去何处迎接家人了……是我疏忽,云弟切莫生气,待师尊回来,我马上便去问个清楚”·见齐凯为这点儿小事信誓旦旦保证,云渊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打量了齐凯一下,眼神柔和了许多。
“行,这事儿你放心上当个事就行,不用那么紧张·”他道,“我洞府今天不是还没开辟出来看眼下的情况可能不怎么方便,不如我先去你那里休息一会儿”·齐凯闻言大喜道:“好好好,云弟且来我这边休息,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言罢,他上前几步拉住云渊,引着云渊往自己的洞府去了。
第38章 ·云渊难得没有推开齐凯, 任由齐凯拉着他进了洞府··齐凯洞府的布置风格和他本人不是特别相似,云渊一踏足其中,稍微打量了一番,便被洞府中冷淡到了极点的风格震了一下。
“你……”云渊有些纳闷道,“平时不怎么在这里休息”·整个洞府面积不小,里面却只有几张桌椅,放了些饮茶用具, 床铺连合适的被褥都没准备,一看就不像住了人的样子。
不只如此,洞府中仅有的装饰品竟是个木质剑托, 上面摆着一柄并乍看不怎么显眼、实际却很有意思的短剑,像是随意放在那里,用以衬托剑托的··齐凯顺着云渊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一僵, 整张脸都开始泛红。
云渊挑挑眉,目光在齐凯面孔上和剑托上逡巡两圈, 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这个木质剑托有点儿眼熟啊··齐凯一见云渊眼神变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看样子很想让云渊不要再细看,又没有足够的理由阻止, 只能不尴不尬站在一边,颇有些进退维谷之感。
云渊再次挑眉··“这剑托你从哪里弄来的”他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我一时兴起做着玩的·”·云渊打小就备受家族宠爱, 什么好东西都不缺。
制作这个剑托时,他刚从他爹那里得到第一把剑,便兴致勃勃制作了个放置用品··后来随着他长大,那柄剑长度不再合适,自然被弃之不用,剑托也跟着换了别的。
云渊依稀记得,剑托被换下后,这头一份手工制品,便被他爹当做小玩意儿收藏起来,如无意外应该好好呆在他爹小金库里,但眼下……·“给个解释”云渊似笑非笑道。
齐凯抿抿唇,沉默半晌方道:“此物是你我退亲后,我特意去伯父那里换来的·”·彼时齐凯刚从秘境回来,雷灵根亦刚刚稳定,按理应该好好闭关巩固修为。
但他被云渊所救,回来后对云渊念念不忘,没办法便以从秘境从得到的灵药为代价,换了个念想回来··他不好明言当初秘境之事,只能如何含糊以对··云渊心知肚明他有所隐瞒,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你什么- xing -子,这些日子以来我清楚得很了·这事毕竟是我不对在先,你又没因此害我失去什么机缘,我当然也没法说你什么·”他道,“但是你有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我希望你平时能收敛一点儿,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齐凯面上红色尽数褪去,闭口沉默不言··他家云弟肯定是外面有别的狗了,才会对他是这么个态度,连见都不想和他见面··眼中染上厉色,齐凯垂下头掩饰自己的不满,只给云渊做出一副沮丧的假象。
云渊见状摇摇头道:“算了,也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是让你避着我,不过是让你收敛点儿·”·说着他比了根手指,意思是齐凯他师尊简靳炎和其他太上长老。
“当时那几位什么模样你也看到了,多少注意一点儿,好歹想想影响·”·云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到这里了,但说着说着,他言辞就越来越顺,哪怕心里感觉怪怪的,可一看到齐凯的眼睛便收不住嘴。
“总之不是让你什么时候都不能过来,只是让你注意分寸·”·齐凯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一双眼盯着云渊,里面满是期待··云渊莫名在他身上看到了风烈阳的影子,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大作,凉凉地看着齐凯,语气有些玩味。
他问道:“你知道蒲黄秘境吗”·齐凯一惊,心头不妙预感盘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知晓·”·云渊长长哦了一声,没有具体往下说,似乎已是确定了什么。
齐凯见他这样心里更觉沉重,面上却不慌不忙,疑惑地看着云渊,似乎在等他下文··云渊也不答,直接避开这个话题,转头找了个位置坐着,合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齐凯见状不好继续打扰他,多看了两眼,便无比贤惠地到床铺边上去收拾,很快给云渊收拾出一个合适的环境··“云弟,去那边躺一会儿吧”齐凯小声道。
云渊冷呵一声:“你的床榻”·齐凯尴尬地咳嗽一声,低眉顺眼等待云渊回答··云渊从椅子上站起身,到床边躺下,嘴上道:“一会儿你师尊回来了,记得我把情况问清楚告诉我。”
齐凯忙道:“我知道了,云弟且先休息吧·”·云渊答应一声,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很快便睡着了··齐凯见他呼吸渐渐绵长,眼神温柔不少,默默坐在一边看着他许久,直到他师尊简靳炎回来。
简靳炎进了齐凯洞府,甫一打量,便看到他徒弟傻乎乎盯着云渊,唇角不由一抽,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他道:“宗主已知晓情况,不过还有些事情打算详询,你一会儿同为师走一趟。”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道:“是·”·言罢,他微微一顿,又将之前想问的问题提出··简靳炎沉吟片刻,答道:“齐云两家已进入太真宗范围,若你二人想去迎接,可待回禀过宗主后前往。
具体地址为师会尽快让人确定·”·齐凯道:“是,多谢师尊·”·简靳炎摇摇头,又对齐凯嘱咐了两句,而后带他前往宗主洞府,详细交代了一些问题。
云渊本是颇警觉的人,但在齐凯离去又回来的过程中,他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因为他又一次入了梦··梦中声音嘈杂无比··“会玩,作者真的会玩”·“所以这个男主是有多怂,心上人都在洞府里了,他居然和师尊跑出去见宗主”·“前途和¥%#@,选前途没毛病,毕竟¥%#@是没有前途的”·“哈哈哈也许见到双方家人就好了吧,毕竟作者会玩啊”·“好了好了,和谐社会啊,各位课代表请坐下,不要引起监考老师注意”·……·最关键的词语被乱码模糊,云渊在梦里不安地皱起眉头,轻哼一声,喃喃道“到底是谁”。
齐凯一从宗主那边回来,便听见云渊在低喃··他忙凑到云渊身边,仔细听了一会儿,仿佛听到了一个名字,但来来回回都听不清楚,本来已经好起来的心情又糟糕起来。
如果说他眼下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定是这个被云渊心心念念的家伙··即使此时还不能把那家伙抓出来揍一顿,也不妨碍他狠狠讨厌那个家伙,时时刻刻想着把那个家伙干掉。
可惜听不清名字··齐凯眼神- yin -森,心魔又有复苏的迹象··云渊在梦中也听不清那些人的话,好在没过多久他眼前便出现了无数字迹,一点点凑起来,渐渐也还原出了真相。
“作者会玩,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兄妹是没有前途的·”·“难怪不能做女主哈哈哈,果然是不能做女主和谐社会,我懂,我们都懂”·屏蔽词复原,云渊解开了一个疑惑,看了半晌,又出现了新的疑惑。
兄妹是指谁和谁哪来的兄妹·回想他所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好像没有符合条件的吧·他根本没有能称上妹妹的近亲,旁支远亲倒是有几个,但基本都没和他怎么接触过。
所以哪里来的女主哪里来的兄妹·这些人是有毒吧·云渊满心迷茫,但这事他实在想不明白,越想越头痛,直接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齐凯见他难受得要命,忙取了个手巾浸过温水,替云渊擦了擦脸··云渊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放松不少,难得含笑对齐凯点了点头,却未想到仔细瞧了齐凯一眼,便看了极可怕的迹象。
他惊道:“你怎么又心魔复发了到底怎么回事”·齐凯一僵:“我……”·云渊一把握住他手腕,给他输了不少真元,替他将有些躁动的心魔压制下去。
“你好好整理一下情绪,然后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齐凯实在尴尬,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说,他心心念念都是云弟外面那条狗吧·说出来,云弟肯定不会再理他·云渊望着他,渐渐从他表情上得出一些信息,似乎有所理解,但又不能把所有信息理清。
齐凯没办法,只能道:“是我受到负面气运影响,给了心魔可趁之机,我会尽快想办法稳定心境·”·云渊叹了口气,心里也知道齐凯生出心魔这事和自己有关,很难界定自己到底是出手帮助合适,还是暂时远离合适。
不过思及齐凯在他说出注意分寸后那副表情,他觉得远离齐凯,在短时间内肯定会加重齐凯心魔,也不是多合适的方式··他头疼无比,只好暂时放过这个话题,询问起齐云两家的事情。
齐凯给出肯定回答,并道:“师尊很快会通知行程,你且在此处稍候·”·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去帮你将洞府辟出来,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云渊应了一声,但他也没想到,这一等便等了三日,在齐凯洞府中呆得简直快头秃了··第39章 ·云渊的苦恼来自于齐凯的热情··或许是因为齐凯在面对云渊时一直怂得很, 哪怕这几天云渊一直和他共处一室,他仍不敢有任何出格之举,顶多努力热情一些。
然而正是这份热情,让云渊无比头大,他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应付一条天天摇尾巴的汪··冲齐凯翻了个白眼,云渊拒绝了对方递来的灵茶,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为之前突然生出“齐凯是只智障汪”这种想法不好意思。
因为他本身的确就是··齐凯被云渊一瞪, 心里还有点儿美滋滋,安静坐在云渊身侧看着他修炼,似乎已经把去迎接族人这事儿忘到了脑后··云渊被他盯得根本继续修炼不下去, 睁开眼睛莫名其妙看着他,一扬眉勾起唇角,声音十分淡漠。
“你这几天盯着我,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想说要真是有事情要说, 那就直接说·”·别整天跟闲的没事的人一样,瞎瘠薄扰乱别人的修炼。
齐凯沉默片刻, 方赧然道:“不知我师尊同你我两家族人谈过何事,云伯父有意重续两家婚约·”·云渊:“……”·齐凯这话说得实诚,显然真有其事。
难怪他献了好几天殷勤,却愣是一个字都不提, 原来是因为知道这事一旦说出来,云渊大概会直接一个巴掌糊上去···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先斩后奏·这条汪能耐了啊。
作为一个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 xing -向,只觉得单身一辈子证道成仙挺好的人,云渊这会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齐凯, 满脸不快十分唬人··齐凯一时大胆直言,见到云渊脸色,瞬间怂了回去。
云渊不管他什么反应,兀自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道:“那天你让我休息,自己去开辟洞府时,就已经得到通知了吧故意拖着我好让你师尊去谈话”·齐凯忙道:“并非如此,虽说我的确希望能重续前缘,但我绝非那等使背后鬼蜮伎俩之人。
云弟,此事我也是……”·他咳嗽两声稍微清了清嗓子,比了一下之前出现秘境的位置,把话补充完整··“是那位前辈出现,宗主方提起此事。
我当时蒙宗主召见,此事混在其中提及,我一时不察,待这两日得到消息,事已发生,我亦不好再多言·”·云渊听得出他没说谎,不由道:“宗主掌门知名不具……真人,在宗内似乎十分有名”·齐凯没吭声。
知名不具真人的确足以知名不具,宗内大部分有些实力、有些年纪的修士,都清楚这位真人的伟大事迹··比如他寻寻觅觅道侣上百年,最终还是条名副其实的单身狗。
又比如,进过他秘境中的修士,之后不是成双成对甜甜蜜蜜,便是天各一方……单身到最后··宗主倒也还罢了,简靳炎得知秘境情况后,是真觉得自己弟子一直单身下去不行,故而才有了多管闲事这一遭。
云渊:“……可以,这位真人很厉害了·”·看起来这人不只坑了一个两个修士,秘境多半也是飘忽不定,因此才会给出信物,以便日后联络。
联络·也就是说,这位前辈撮合之心还是没死,非要再玩一个大的·云渊微微眯起眼,遮住其中思索之色··他琢磨着,像自己这样迟早要以母胎solo证道的人,搞不好知名不具真人还是他的助力。
这种能帮人单身到最后的能力,说不定也是一种天赋神通··云渊动作一顿:……天赋神通什么鬼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葩的想法,难道是被齐凯影响了·扶额把这个可怕的词从脑子里甩出去,云渊居然没有继续纠结此事,与齐凯一同确定了要带出去的资源,随后便向简靳炎告辞,两人一起下山寻族人去了。
鉴于他们两家是结伴从风清城出发,云渊不需要与齐凯在半路分开,路途中互相有个伴说说话,感觉居然比一个人独自上路要好些··云渊觉得不妙,或许他也受到了负面气运的影响,最近不知为什么总想起风烈阳,尤其在面对齐凯时,感觉格外强烈。
直觉让云渊已经确定风烈阳又是齐凯戏精出的一个马甲,但风烈阳那只小奶狗给云渊的感观的确极好,他竟舍不得去拆穿··……他是不是在向着背离道心的方向狂奔·没觉得自己最近修炼出现了什么问题,云渊一时间无法确定这点,只能按兵不动,静候事态变化。
当然,如果齐凯能表现得更像风烈阳就好了··云渊哼笑一声,打心底觉得小奶狗比智障汪可爱多了··齐凯被哼得莫名其妙,小心翼翼把刚买来的零食递过去,试探道:“何事让云弟如此不快”·云渊道:“没有不快。
只是觉得……下山前没有顺道接个任务实在失策·”·他不想引起齐凯注意,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说到一半时,忽然觉得很有道理··他们是今年刚入门的新人,按宗门规定尚不可下山,只是靠着简靳炎的面子取得了这么一个机会,在外面呆不了多久。
但一个大家族落脚他处,期间问题颇多,他们受家族照顾这么久,合该搭把手,如果接受了任务,应能多留一段时间··云渊叹道:“只是我们两个也不过是新入门的弟子,面子在这片地界上好不好使还很难说,深想这个问题简直是作茧自缚。”
齐凯应了一声,斟酌着答道:“师尊助我良多,不好再继续麻烦他,云渊可有好建议”·云渊摇头道:“暂时没什么好想法。
但现在两家人起码离开了琉焰派地盘,总会比以前好一些·”·面上忌惮之色一闪而过,熟知存稿剧情的云渊很清楚琉焰派这一代有多心黑,他们可不会在意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
齐凯见状眸光沉了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比起只是在存稿里知道信息的云渊,他是亲眼见过一些事情,才会在当初简靳炎到访齐家时毫不犹豫拜了师··正是因为当初琉焰派中某些人所做之事,他才会在灵根刚变异的情况下,前往蒲黄秘境收集灵药,用以稳定灵根。
本以为变装进入秘境后他会安全许多,却未想到那群人穷追不舍,不知道靠着什么方法找到了他,愣是将他逼到了绝境··若不是当初云渊施以援手,只怕他现在早就是一堆白骨。
思至此处,齐凯难免怀疑起云渊已经看穿他当时的伪装·可他手中拿着足以骗过地仙以下境界修士的法宝,按理说云渊很难看穿才是,难道他又在哪里露出了马脚·齐凯暂时无法确定。
那次他用风烈阳的身份与云渊会面时,还未将云渊视为心头白月光、胸口朱砂痣,所以大部分时间表现都很完美··然而云渊总是能迅速将他的马甲扒掉……·齐凯暗中握了握拳,只觉得云渊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快便认出他。
至于外面的狗……·齐凯仔细想了想,倒觉得没关系··反正以后他会盯紧云渊,而且如果他想的不错,他家云弟之前想起那人算不上太大威胁··甚至,说不定就是他呢。
齐凯默默往自己身上贴着金,不经意间扭头看了云渊一眼··恰好云渊在这时也扭过头来看他,两人视线相交,竟有种默契在彼此之间蔓延··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只道了声“快走吧”,便拿着齐凯买给他的零食,率先往预定方向离去。
齐凯见状,忙将另一件东西揣进储物袋,大步追上云渊也离开了坊市··在他们身后一个角落里,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动了动四肢,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直到确认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真正抬起头来,眼中写满了玩味··“这两个人……身上的气运,可真是美味啊·”他舔了舔唇,低低自语道,“可惜还不能吃。”
这个动作看起来就不怀好意,不过他眼下模样周正,即使是行为有些轻挑,依然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反而有种风流不羁感··有路过的女修无意多看了一眼,当即羞红了脸颊。
她们虽不知此人为何一身狼狈,但只看他这出众的外貌,便觉得此人不该太差··这人似乎全然没有觉察女修们的视线,遥遥望着云渊与齐凯离开的方向,又舔了舔唇,喃喃提醒着自己。
“可惜,还不是时候·”·“不能- cao -之过急,要等待合适时机·”·声音微妙一顿,他垂下眼睛,眸中怒火蔓延,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找人拼命。
他咬牙切齿道:“必须稳住,不能贸然行动,再失败一次,只怕要出大事·”·“不可冒险不可冒险”·压抑地低喝两声,这人头猛地一低,身上生机顷刻消散,若不仔细观察,只怕会以为他已经死去。
几名偷偷注视着他的女修被这变故惊到,短暂惊愕之后,方犹犹豫豫转身离开··她们四散而去,这人又等了一会儿,方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好香,真是上好的补品……”·他低语着,站起身来,眨眼间消失在原地,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出现过。
第40章 ·陆默桓自城中穿梭而过, 路过坊市时,一阵寒意忽然袭上脊梁,顿时让他变了脸色··有人盯上他了·这种危险感,对方实力必然不弱·立刻做出判断,陆默桓皱紧眉头,心情十分烦躁。
作为一名元婴真君,自从遇到云渊, 他便没有哪一天过得顺心·与云渊闹翻后,他更是隔三差五便要遇到些麻烦·趁火打劫、杀人夺宝尚算普通麻烦,被卷入不同门派之间的斗争才让他无比头疼。
已有不知多少次, 他在无意间被人牵扯进门派争斗,一回回险死还生,短短一段时日就身心俱疲··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过过安生日子,此次回到太真宗地盘, 正是为了休息一段时间,放松一下紧绷的心境。
然而没想到, 他才一入城,便又被人盯上··“这些跗骨之蛆,当真令人烦不胜烦·”他自语道,“莫不是我陆默桓离开太真宗太久, 已然无人识得,方有人胆敢直接冒犯”·最不愿声名沉寂,陆默桓脸色铁青,右手不自觉握紧了长剑, 眼中怒火闪动。
“合该让后辈们看看,真君该有何等威势,前辈不该被轻易冒犯·”·低声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陆默桓转身向城外走去,决心要给冒犯他的修士一个教训。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刻意离开禁制遍布的城池,正是想击杀尾随者··但他没想到,甫一在城外密林中站定,他便被偷袭了··捂着鲜血直流的胳膊,陆默桓神情森冷,眼中却带着几分茫然。
元婴修士感知何等敏锐,可他方才被偷袭时,压根未能察觉任何不对·直到对方接近身后,暴起发难,他才发现端倪,再提剑自卫已是晚了··不知对方用了何种- yin -毒之物,寒气自他胳膊上那道伤口源源不断渗入,不消片刻他便开始头晕眼花。
勉强用剑支撑住身体,陆默桓尽力保持清醒,小心戒备着对方下一次攻击··可惜他等了许久,对方也没再现身,仿佛是一招未能毙命,便胆怯万分地远遁千里··陆默桓见状心头愈发茫然,半晌也没能理出头绪。
恰好此时他身上毒素开始蔓延,未免此毒有什么附加影响,他持剑防备着敌人,慢慢退回城中,方去寻丹修诊治伤势··回顾此番作为,陆默桓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在丹修为他解毒后便没有再多想。
待他选定下塌处,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资源开始休息时,心头却猛地一跳,旋即另一股眩晕感涌了上来··在难以言喻的反胃感中,陆默桓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奔涌而出,顺着一道轨迹奔向不知名的地方。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他警惕地望向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焦躁地摔门而出,发疯似的在城中打转··而此时此刻,在他此前遭遇袭击的密林里,有人嬉笑着打了个饱嗝,似乎刚刚美餐过一顿。
“陆默桓这份气运,味道当真不错·”那人低笑着道,“倒未想到,一个正道修士,所修法门居然与我没什么差别·”·言辞间,此人气势陡变,修为猛地增加,境界不断攀升,一直冲破筑基后期,直到筑基大圆满方停止。
他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喃喃道:“只差一点儿便能结丹……既然陆默桓已贡献过气运,那蒋兴也不当落下·”·顿了顿,他嗤笑一声,把十指捏得咔咔作响。
“蒋兴,蒋兴这种人,没有足够的气运怕是早已死了他身上的气运虽厚,只怕味道不怎么样啊……不过无妨,为了结丹……”·“迟早、迟早有一日,我定会自云渊与齐凯那里,获得足够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影顷刻消失,有女修笑闹声向着密林而来。
“师姐、师姐,便是那边那株杨树——”·“小师妹当真厉害,竟连如此隐秘的洞府遗迹入口都能寻到好好好此事一旦成了,任务记你首功不,不能只记首功,还需给小师妹足够多资源你们几个可有异议”·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并无任何异议小师妹愿意与我等分享遗迹所在,已是天大的信任敬重,我等怎会不知好歹”·“三师姐所言不错大师姐所言亦极为合适,我自是毫无异议。”
“要小妹说,不若将小师妹可用资源全与她吧她如今境界尚低,没点儿防身之物怎行”·几名女修兴奋不已,语中满是欢悦,显然对那洞府遗迹充满憧憬。
那人躲在一边细细听完,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了不得,陆默桓这份气运,当真强盛·既有如此好事,我怎能缺席”·言到此处,他身影又一次消失,轻飘飘随风向女修们荡去,很快与她们一同进入洞府遗迹。
密林再一次恢复寂静,待两日之后的傍晚,才有一只极庞大的队伍踏足其中,正是齐云两家迁徙至太真宗地盘的族人··这支队伍领队者乃是云渊之父,云家现任族长;协助管理者,则是齐家大长老,齐凯堂叔祖。
至于现任齐家族长——也就是齐凯父亲——则是先队伍一步赶往目的地,为两家族人打个前哨,顺便拜访一番故友··云渊与齐凯都在这支队伍中,一个跟在云父身边指路,另一个往返于队伍中督促两家族人,分工合作显得极为默契。
齐云两家长辈对此颇满意,私下商讨过一些事情后,看向两人的目光愈发和蔼··齐凯简直欣喜至极,云渊却只当没看见家里人那副模样,自顾自做着事情,惹得齐凯时不时寻过来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云渊懒得对齐凯翻白眼,干脆拿自家父亲做幌子,把齐凯撵到一边自己呆着··本以为可以如此相安无事到目的地,却未想到路过此地时,两人都出了事··其实在最初经过那棵杨树时,云渊并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看起来更为强壮的齐凯,率先踉跄数步,捂住胸口大口急喘起来··齐凯这副痛苦无比的模样吓了云渊一跳,他忙从云父身边冲到齐凯一侧,伸手握住齐凯手腕,顺着经脉向他输送真元,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然而由于齐凯此次并非是心魔爆发,云渊下意识按以往方式出手,便直接失去了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齐凯半跪在地、不住吐气··云渊脸色微变,仔细查看齐凯情况,发现他真元渐渐开始紊乱,不由回头高声疾呼。
“丹修呢几位丹修在哪儿罗供奉孟长老快来看看齐凯情况”·随着云渊喊声,有两人匆匆自队伍里走出,随两家长老、族长一起奔到齐凯身侧,为齐凯诊断。
令人意外的是,他二人细心检查许久,都未能查出任何不对,除了真元一直在胡乱流动,好像并无什么危险··孟长老道:“这……大少情况尚可,八成以上可能不会走火入魔。”
作为齐家客座长老,孟长老说话一向喜欢留几分余地·他说八成不会走火入魔,那便肯定不会走火入魔,甚至连大点儿毛病都不会有··相较而言,罗供奉便直白多了。
他道:“依在下之见,虽然发病原因不明,但齐大公子除了真元有些混乱外,大毛病小毛病皆未有,甚至连累着也不曾累着·”·齐云两家长辈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可一见齐凯那模样,又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对此,孟长老提议道:“既无法查明原因,不若早些离开此地,或可及时止损·”·不知为何便觉得孟长老此言有理,云渊率先赞同这个提议,神情里带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急切。
他父亲多少看出一点儿东西,忙下令族人加紧赶路,然队伍方重新启程,云渊也跟着倒了下去··队伍再次混乱起来··不过有云渊之前的反应,两位丹修诊断结果又与齐凯无异,队伍便没在原地逗留太久,将云渊与齐凯安置好,速速离开了这片密林。
一走出密林范围,齐凯面上便轻松不少,呼吸也绵长起来··云渊比他还更好一些,再稍微走远一点儿,立即从痛苦中脱离,由昏迷变为熟睡··云父一见儿子睡得香,没忍住慈爱地笑了笑,又看了看齐凯,安慰- xing -地向齐家大长老点了点头。
“世叔且放心吧,齐贤侄与渊儿同为雷灵根,既然渊儿能缓过来,齐贤侄也不成问题·”·齐大长老面色一肃:“贤侄果然也是如此认为若密林中当真存在对雷灵根不利之物……老夫很难不怀疑有人暗下毒手。”
修真界雷灵根修士少之又少,因此自然环境中,亦极少有天然对雷灵根修士不利之物··在齐大长老看来,此事着实可疑,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他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云父则道:“此事当首先上秉太真宗·”·他儿子和齐凯都是雷灵根,雷灵根是大宗门的宝贝蛋儿,在外面遭遇危险,不上报怎么行既然事有蹊跷,那自然不可忘记宗门。
·齐大长老深以为然:“总得让太真宗知晓原委·”·正说着,齐凯眉头皱了皱,似乎又陷入痛苦··第41章 ·齐凯反应着实比云渊大太多, 明明情况已经好转,稍有变故他又陷入痛楚中。
云父与齐大长老见状不敢再耽搁,忙摒弃一切杂念,催促族人上路,直奔目的地玉绮城··玉绮城名字听起来有些秀气,却是云渊与齐凯仔细商量过后,亲自在简靳炎管辖地盘中挑出的最优选择。
城池规模不算大, 城中几个修真大族与齐云两家只在伯仲间,认真论起来甚至还稍有些逊色··不过齐云两家作为外来家族,比不得对方占据地利, 若是起了冲突,谁输谁赢尚且难言。
好在这几家行事风格相当温和,又有简靳炎作保,给予了他们不少好处, 只要齐云两家莫要上来便野心毕露,合作共赢应不是难事··更重要的是, 齐家有个老朋友在玉绮城,对方和城主七拐八歪挂上了不小关系,但凡经营得差不离,齐云两家便能尽快站稳脚跟。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只是齐世叔替家里跑这么一趟了, 咱们家里还是得有点儿表现才行·”·离开那片古怪的密林后,云渊比齐凯先一步醒来,大致听过他父亲的分析,便随意评价了两句, 只当是在哄他爹了。
云父哪里看不出儿子心不在焉,暗自一笑,方作正经无比状,以不经意的口吻提及齐凯··“可怜齐世兄忙忙碌碌,他那长子尚在昏迷之中,倒是让人想起来便觉世事难料。”
云父用词怪异,但由于他本身便是在调侃儿子,如此言辞倒也能让人理解·可惜云渊对情爱之事不甚感兴趣,任他爹万般促狭,他自己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什么情况我哪儿知道爹你要是好奇,不如去问问供奉长老,他肯定比我清楚多了·”云渊如是道,“反正等他清醒了,让他来找我一下,我有事和他说。”
云父有些莫名:“你为何不自去找他他如今既病着,你且多体贴一些——”·云渊皮笑肉不笑道:“哦,我体贴他,谁体贴我爹你就别管原因了,反正这么传达他就知道了。”
云父一向拿自己这个儿子无奈,哪怕明知此时齐云两家必须联手,他仍是在做好各项准备后前往齐凯修养处,探望齐凯并传达了自家儿子的意思··他本以为齐家人必会为此不快,早已想好不少补救措施,却不想云渊实非那等只顾自己痛快之人,他还被齐凯反应惊了一下。
齐凯有此前数次变装之举,听闻云渊此言,心中自然是喜忧掺半··他想到自己隐藏的一个个身份,以及他家云弟之前的怀疑,不但未生气,还显出一点儿忐忑··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让齐家人一见,心里便是一个咯噔,只觉得是自家孩子干了坏事,更不会去责难云渊了。
一切都在云渊预料中,云父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身后还跟了个不肯耽误时间的齐凯,面上带着点儿茫然··云渊好言好语将他父亲劝走,随后冷着脸往桌边一坐,看样子就是要兴师问罪。
齐凯心头愈发忐忑,总觉得他家云弟又会给他一个迎头痛击,却没想到云渊真正想提及之事,竟是他们家在城中那个老熟人··云渊道:“我总觉得那片林子里给人的感觉有点儿奇怪……你觉不觉得挺熟悉”·齐凯懵了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云渊语中深意,面色瞬间变了。
“负面气运怎会如此频繁出现”他皱眉道,“气运一事玄之又玄,往往修士只闻其名不见其然,如此密集出现在你我二人身侧……”·太蹊跷了·是有什么人盯上了他们·云渊敲敲桌子道:“你还记得当时在埋骨地遇到的那个黑影吗我有种预感,他和知名不具真人秘境中那个毛贼是一个人。
不仅如此,这次的事情也和他脱不了干系·”·齐凯道:“证据”·云渊弯了弯唇:“直觉·”·作为一个备受师尊疼爱的点家男主,云渊有时候获取情报方式与常人有些区别。
比如这次,在知道他自己男主身份的情况下,以反派阵营情况去推测可疑者便容易了许多··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黑影的表现压根不符合他本身境界,按照他师尊的思维套路,这人必然是个重要角色。
月抛反派、贯穿全文的BOSS都是有可能的··这种话他当然没法对齐凯明说,因此只能把一切推到直觉头上了··齐凯眉头皱得更紧,有些难理解云渊直觉的来源,但他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云渊见状又道:“你家那个老交情,你多注意一点儿·如果那个黑影身份真有问题,这么明显的跳板他一定不会忽视·”·所有反派和主角之间矛盾都极大,往往身份越重要的就越和主角不死不休。
牵扯到气运这在大部分网文中听起来就高大上的东西,黑影要当真是个反派,和他们之间的矛盾绝对就不可调和了··因此所有可能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意外,他最好都注意一些。
云渊难得托腮看向虚空中某一处,眼中颜色深沉,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恼火··他的确不迷信原著,也不在乎出不出现隐藏剧情,但被人强塞剧情还真就让他一点儿都不愉快。
他爹只看到了他比齐凯醒得早,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中被塞了多少废料进脑子··一回忆起那一阵阵刺耳至极的大笑声,云渊就觉得自己脑仁疼··他真没见过眼皮子这么浅的修士·那人在梦中看不清面孔,声音倒极具辨识度,一说起话便给人一种极为猖狂的感觉。
他当时狂笑道:“哈哈哈,有这等宝贝,秘境之中我还有何处去不得这些千百年份的灵药,自此以后尽为我囊中之物”·他兴奋不已,大吼大叫,让云渊不由想起了隔壁家喜欢天凉王破的刀削面总裁男主。
默默扭头看了眼齐凯,云渊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刀削面的痕迹,不由眼露欣慰之色··齐凯被看得莫名其妙,在云渊凝视下红了耳根,下意识到了杯茶递过去,那模样和狂摇尾巴的狗有异曲同工之妙。
云渊顺手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下一刻,齐凯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嘴唇张张合合,神色无比呆滞··云渊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尴尬地捻了捻指尖,低低道了句“这是个意外”。
·“我就随手胡撸了一把,没有别的意思·”·他不强调还好,一强调齐凯整张脸都开始泛红,眼神游移着死活不敢往他身上看,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欢悦来。
云渊一下沉默了··齐凯在害怕··比起接触的高兴,他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复杂地看了齐凯一眼,云渊只迟疑了一下,便伸出手又在他头上撸了一把,言辞间带着不自知的温和与亲昵。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可以啊,你发质不错,摸起来手感挺好·”他胡乱道,“平时保养了”·齐凯摇摇头道:“哪里有那个空闲。
我原本资质不好,为修炼已是竭尽全力,后来得遇机缘,有了今日地位——仍是不敢懈怠·”·云渊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之间气氛一时变得颇为温情。
不过也只是一时而已··确定过要将密林之事和猜测直接上报给宗门后,他们便各自回去休息了一日,转头结伴回到了太真宗,未像预想中那样留下来给家族帮忙。
若是云渊所料是真,他们只要不呆在族人身边,便是对族人最大的帮助了··鉴于两人上报之事太过蹊跷,简靳炎在两人回到宗门后十分重视此事,亲自带着他二人前往宗主洞府走了一趟。
知名不具真人提前得到通知,也特意从秘境中走去,前往宗主洞府与两人会面··一群人各持己见交流了近两日,最终大部分人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宗主道:“既如此,便请两位太上长老多费心,若是当真发现有修士坠入邪道,务必询问清楚再下手。”
简靳炎和另外一位长老都应了,知名不具真人思索一阵,最终决定接替简靳炎的教导责任··他对简靳炎与宗主道:“密林那边的确须注意,但此人不傻,两个返虚娃娃去了,他该跑必然要跑。
这两个小娃娃在宗门内也未必安全,上次那小贼便不知用了何等手段潜入秘境,不如直接把他二人放到本座眼皮子底下,几个娃娃都能放心不是”·他看似是在为云渊和齐凯两人安危担心,但云渊一见他眼中闪烁的激动,登时便是一个激灵。
他可没忘记这位真人的爱好,嘴上说是担心他俩安全,心里担心的多半是他俩之间的感情进展吧·暗中白了齐凯一眼,云渊没有不识时务地提出反对意见。
上面这些人都是大佬,他们做出的决定几乎没有可更改余地,他不管不顾地反对,只会带来麻烦··反正他打定主意母胎solo到最后,知名不具真人能不能说动他,那还是个大问题呢。
此时云渊自信到了极点,完全没想到,不久的将来他局认可会遇到那么奇葩的事情··第42章 ·云渊在内务堂接过任务, 下山时没有向齐凯打招呼··半个月前,他在知名不具真人的强烈要求下,与齐凯搬到一起生活,彼此以真实身份接触,比以前用假身份时融洽许多。
许是因此让知名不具真人看到了希望,他撮合的手段层出不穷,反把两人弄得烦不胜烦, 云渊甚至都不大愿意与齐凯见面··知名不具真人很快意识到云渊态度有变,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为了避开他,云渊走流程向他本人和宗主禀报过后, 便和门内几位前辈一同接下一个特殊任务··此事云渊早已对齐凯提及,在内务堂登记完毕后,他便直接与师叔和师兄一起离开了。
这次接任务的一行人- xing -格都比较爽快,乘上飞行灵兽便直奔任务目的地——·簪鼎派··不过在途中, 带队的师叔特意向云渊等人强调了一些事情。
“此派只收经历坎坷的女修入门,门下所有弟子又皆为丹修, 故名为簪鼎·其成立之初,便因地利向太真宗提出依附请求,至今已经作为太真宗附属门派存续两千年有余。”
簪鼎派战斗力较低,门内弟子- xing -不喜争斗, 常年专心研究,仅是靠着丹修的影响力勉强摸上二流门派尾巴·不过有太真宗这个靠山,即使门内皆是看起来十分好欺负的女丹修,也没有任何修士敢到姑娘们面前放肆。
师叔见云渊等人听得认真, 面上不由露出一点儿满意,继续道:“簪鼎派门内与太真宗规矩差不离,门内弟子一旦达到既定境界,便要结伴下山历练·前段时间,有五名簪鼎弟子来太真宗下辖区域历练,半个月有余后,仅有一名弟子匆忙逃回门派,其余四人全数折在任务中。”
他话音顿了顿,一扫身边几位师弟师侄,再次开口语气低沉许多··“此为他派内务,原不该我等出面管束,然……那位幸存的弟子,竟带回一件特殊法宝。”
另一位师叔随口问道:“什么法宝,竟让师兄如此在意”·带队师叔冷冷道:“净琉璃莲灯·”·此言一出,所有师叔面色皆是一变,整个队伍内气氛紧跟着凝滞。
不少年轻弟子见状便有些不安,云渊沉默地坐在同门之间,并没有发表意见,只等着师叔们为他解惑··其实截至云家举家迁徙,云渊手中所有存稿剧情便已彻底结束,新接的任务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内情,自然不会在如此关头插嘴。
但其他几个弟子就没他这么好心态了,不安中多少流露出一点儿好奇,让带队师叔看得极不舒服··好在这位师叔分得清主次,未训斥弟子,只迅速说清了情况··净琉璃莲灯在太真宗长辈们之间的知名度与知名不具真人差不多,乃是太真宗一位常年游历在外的女- xing -太上长老的本命法宝。
“那逃回簪鼎派的女弟子道,此法宝乃是她的救命恩人奇遇所得,认主已有五六年·”带队师叔语气愈发冷淡,“她在危险中便是被对方以莲灯所救,故而两人情愫渐生后,便被送到她身边做了定情信物。”
云渊闻言,顿时明了为什么他会被分配到这个任务中,带队师叔又为何一定要在路上把情况告知··他见过那盏莲灯··在接受任务前,知名不具真人曾拿出一块玉简,让他仔细观察了里面记录的图案,问他认识哪个。
他一看到那盏莲灯,便指出自己曾在危险关头见过这件法宝,时间在几个月前,地点则是蒲黄秘境··知名不具真人听到如此细致的答案,也只道了声“知晓了”,后来便将他塞到了这个队伍中。
当时他不清楚知名不具真人为什么是那种反应,现在终于理解了前因后果··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通常而言,本命法宝是不可离开修士,修士在则本命法宝在,修士亡则本命法宝碎。
但眼下,这件法宝被簪鼎派女弟子拿在手中不说,据她所言还能被她认主,这便让人很费解了··“季长老- xing -子温婉,常对他人施以援手·自季长老失踪至今已有十数年,此次是第一次出现如此重要的线索,我等决不能轻忽。”
带队师叔道,“且本命法宝居然离开了季长老身边……此事着实太过蹊跷,你们都多注意些·”·队中年轻弟子纷纷应是,随后便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许是因为云渊与其他人有些差别,他这些师兄们对他都颇好奇,在询问他入门情况同时,还试探- xing -地问了问莲灯之事··云渊询问地看了眼带队师叔,见带队师叔摇摇头,他便推说不知,反过来还向同门询问情况。
同门们没想到他只是推脱,有的便捡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说,很快吸引了全场目光··带队师叔在一边凉凉地看着这些弟子,目光在几个人中间转来转去,眼神渐渐深沉下来。
云渊见状,若有所悟,稍微引着同门又多讲了一些事情便打住,以免引起其他人警惕··带队师叔对云渊这个反应满意极了,整个人面对云渊时简直慈爱得要命,让好几个同门又是惊奇又是嫉妒,轻易便显出另外两个同门与其他人的差别来。
剩下几位师叔见此情形,也对云渊露出一点儿满意,不过稍纵即逝,没翻出什么浪花来··然而队内气氛仍旧微妙,直到抵达簪鼎派,那份表面平和才被打破··因为来接待太真宗一行人的,不是簪鼎派掌门,也不是任何一位长老,甚至连掌门或者长老亲传弟子都不是,只是三个普通内门弟子。
被人如此慢待,即使太真宗大部分修士心胸都算不错,在遇到这等直接下宗门面子的情况时,面色还是一下难看许多··三名簪鼎派弟子也都很尴尬,年纪稍轻那个还有些害怕。
她们对太真宗几位师叔行了个大礼,见他们没有直接发怒,便急忙将眼下情况解释了一番··“诸位上宗前辈见谅,鄙派怠慢各位实非有意,乃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打头的女修口齿清晰,一句套话后干脆利索直奔重点,“今日稍早些,朱三师姐那位救命恩人突然带伤登门,向鄙派求助·因他同时带来了关于其他四位师姐妹的消息,还带来鄙派一尊丢失多年的丹炉,鄙派所有能力稍强的长辈皆在为他会诊,整个宗门上下如今一片忙乱。”
太真宗带队师叔面色一肃:“既是事出有因,本座也愿给予理解·不过,此人是何身份,伤势又如何,竟是惊动了贵派上下”·女修苦笑一声道:“晚辈并不知晓他真正身份,上头无人交代。
但他伤势……他为邪道修士所伤,不但中了毒和蛊,还——”·语音一顿,女修面上露出微妙之色,似是不知如何说是好··太真宗带队师叔眉头一皱,目光扫过三人,年轻稍轻那个一个激灵,当即脱口而出:“他下半身血肉已经被片了个干净,生肌续脉的丹药根本不顶用如果不是那尊丹炉吊着命,他——”·女修勃然大怒,厉喝一声:“你给我闭嘴”·年轻稍轻那个被吼得一愣,眼眶一下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一直打着转,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吭声。
女修依然恼怒,恨恨看了她一眼,才回身向太真宗诸人致歉··她道:“请诸位前辈莫要怪晚辈迟疑,实是此时牵扯到那尊丹炉,晚辈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她话音未落,便被一人粗暴打断。
“不知道如何说,那便照实说,难道簪鼎派还有何秘密见不得人”来者声音轻柔优雅,“遮遮掩掩失了风度,光明磊落一点儿有什么不好。”
女修面色一僵,豁然直起身回头看向来者,眼中都要冒出火来··“苏航雨,此处没有你个外人插嘴的份莫要在前辈面前失礼,你给我退下”·苏航雨轻笑一声,神色清淡,语气依旧温柔:“外人你且先问问掌门同不同意罢。”
言罢她对在场太真宗修士行了一礼,道:“晚辈苏航雨,受掌门之托前来迎接诸位前辈·还请几位先入偏殿,我将为诸位详述如今情况·”·太真宗带队师叔挑眉“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看着苏航雨,脚步一动不动。
女修嗤笑一声,本想再呵斥苏航雨一声,却未想到苏航雨一翻手取出一件令牌,含笑递给了太真宗带队师叔··太真宗带队师叔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神情登时一变,又仔细确定一番,态度立刻变得和蔼。
“原是散修盟的同道,是本座失礼了·”他和蔼道,“既如此,我等先进去再详谈吧·”·此言一出,女修脸色难堪,暗中瞪了苏航雨一眼,却直接被苏航雨忽视,不由愈发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片刻,才咬着牙忍下气来。
她勉强跟在苏航雨身侧,死活不肯让自己落后半步,似乎如此就能维持她的面子··云渊在后面看得有趣,目光一转正要去打量苏航雨,却没想到苏航雨忽然回过头来,视线恰恰与他撞在一处。
云渊被苏航雨满含戏谑的眼神看得一愣,对方挑唇一笑,做了个口型··“真可爱·”·第43章 ·云渊头一次被姑娘调戏, 愣了一下,心里才生出一点儿惊奇来。
他师尊扑街真人是个不太擅长感情戏的作者,最初给《仙锋》打大纲时,便没有设计感情线这种东西·后来他借祁落之手入梦,他听到有人对他师尊提出过这个问题,然而他师尊当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还信誓旦旦表示“单身一定能得道成仙”。
“单身三十年都能成为大魔法师, 单身更多年能得道成仙这个思路有什么不对”他师尊那时道,“不信你们看着吧,我徒弟一定能通过这种方式证道”·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了不起了不起这种想法, 社会社会。”
“告辞告辞,反正我是不让我家主角单身一辈子·”·其他人纷纷表示他们闹不懂这个脑回路,就看他师尊下面打算如何发展·于是他师尊便杠上了,真的没对大纲感情线做出修改。
云渊自觉已经很了解他师尊了, 但他却不知道,有一种神秘的行为, 叫做——·无纲果奔··自以为一辈子都会走在母胎solo这条大道上,云渊真是第一次被姑娘撩。
在此之前,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所有看上他的烂桃花, 全是男- xing -··总觉得这个答案可能有点儿微妙,云渊与苏航雨短暂对视片刻,便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苏航雨那一脸兴趣勃勃。
苏航雨低低啧了一声, 面上露出几分遗憾来··太真宗带队师叔看得有趣,但他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溜了一圈,便不着痕迹将这一茬掩去,尽量不让簪鼎派那几名女修发现端倪。
云渊敏锐地察觉到带队师叔这个动作,眼睛轻轻一眯,目光在另外三名女修身上扫过一圈,彻底做出一副对簪鼎派有些好奇的模样··三名女修中从未开过口的那个回头看了云渊一眼,视线与云渊撞在一处,瞬间温柔了眉眼,仿佛被云渊打动了。
云渊无动于衷,又看了她两眼··她抿了抿唇,面色有些泛红,冲云渊俏皮地眨了眨眼,便颔首避开云渊的目光··云渊在心里嗤笑一声,冷静地肃容向前几步,紧紧跟在其他同门身边。
女修愣了一下,不好再做什么,只能收回视线,眼中带着一点儿遗憾··带队师叔全程旁观了这一场交锋,彻底确定簪鼎派问题也不小··三人中打头那名女修看起来是主事者,可太过快人快语,- xing -子也颇鲁莽冲动。
她不过一普通内门弟子,却连苏航雨一个来自散修盟的修士都敢随意呵斥,这已不是普通的胆大··而那颇胆小的姑娘,稍微被扫上一眼便恐慌无比,不管不顾将秘密吐露出来,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至于剩下那个……·问题最大··起冲突时她在一边旁观,全然没有存在感;云渊表现出兴趣时,她又第一个反应过来,给予云渊一连串很容易被误会的反应。
可惜云渊不是那些毛头小子,她这手段压根不起效··带队师叔视线有意无意划过苏航雨背影,笑了笑便大步走了过去,自顾自与她说起散修盟之事··不知是不是出于谨慎心态,苏航雨对散修盟大多数事情只是点到为止,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带队师叔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声,显是对事情清清楚楚。
云渊从其中品出一些东西,再对上苏航雨视线时,便点头向她致意··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动作,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苏航雨瞬间沉下脸来,目光凛冽地往附近几名女修身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扭头不再去看云渊。
云渊略有些茫然:“……”·这是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吗·大抵是一向都不了解女修之故,云渊每次遇到妹子,总觉得很难抓住她们的喜恶,很多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
苏航雨眼下是这么个反应,云渊想了一阵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恰好进了簪鼎派偏殿,只好暂时放下这一茬··因簪鼎派皆为女修,她们门派建筑小巧玲珑,带着女- xing -特有的温柔和精致。
云渊在一阵香风中踏进偏殿,只觉得偏殿纱幔层层叠叠,对视线阻碍极大··他不由皱了皱眉,定睛细看,才意识到这些纱幔材质特殊,的确能对视线甚至五感起到阻碍作用。
下意识觉得不妙,云渊确认自己本命灵剑不受影响后,便暗地做好了战斗准备··苏航雨此时回头看了云渊一眼,眸光微动,眉峰轻挑,竟露出个饶有兴趣的表情。
云渊动作顿了顿,回给苏航雨一个了然的眼神··既然他师叔和这不知真实身份的苏航雨都有打算,那簪鼎派的异常,他们必然非常清楚·或许宗门也知情,他们身上还背着任务。
未免打草惊蛇,也未免打乱这两人安排,云渊很快强迫自己放松警惕··带队师叔与苏航雨瞬间目露赞赏··趁着簪鼎派三名女修禀报之时,带队师叔避开他人注意,对云渊点点头以示事情仅在掌握中,让云渊多注意他们的暗示。
云渊也立刻应下此事··重新恢复严肃之态,带队师叔在三名女修与簪鼎派掌门一同出现时,冷着脸接受了她们几人的大礼和歉意··他开门见山问道:“贵派眼下情况如何”·簪鼎派掌门苦笑一声,直起身答道:“不大好,那小子全靠重宝吊命,如今已是昏迷,我等便是想多问几句都难。”
带队师叔道:“可是失血过多”·簪鼎派掌门道:“失血并非问题,还请师兄入内一观,便知道小妹为何如此说道了·”·带队师叔颔首,对身后一群小辈叮嘱几句,方随簪鼎派掌门一同进入偏殿休息处,查看详细情况。
云渊跟在队伍中,也跟着看了看情况,只一眼,便觉得十分反胃··在层层叠叠的纱幔与锦被中,躺着一个下半身只剩白骨的男修,双腿腿骨上爬满了黑色小虫子,正是一种喜食血肉的蛊虫。
其中,他身上骨肉相连处蛊虫最多,但凡从伤口中淌出的血液,都被蛊虫一拥而上吃了个干净··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云渊依旧看得清清楚楚,这男修双腿只剩一副骨架。
不是没有新肉长出,而是一旦长出,便被蛊虫一窝蜂啃了个彻底··而它们连一滴血液都不肯浪费,以致男修双腿上居然连一点儿血色也未染上,只有森森白骨暴露在外。
密密麻麻的虫子让人倍感不快,云渊忍着生理- xing -不适,仔细观察过他情况,眸光一下闪动起来··这名男修似乎无法感觉到疼痛··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几乎是麻木地躺在锦被中间,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没有半分痛苦,也不曾有一点儿厌恶。
甚至,在蛊虫向上攀爬时他仍是无动于衷,整个人神游他处,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被啃食血肉··相较之下,簪鼎派修士们反应便紧张多了··在他身边,有不少丹修或坐或站,小声商讨着治疗方案,不管后续如何,先要把此人命保下来。
带队师叔面色一沉:“不能先驱除蛊虫”·簪鼎派掌门低了低头道:“他情况极复杂·蛊虫虽在啃食他血肉,却也恰恰抑制了他过分失血之势;他体内还有毒素未清,危及他五脏六腑,偏偏又是这毒将蛊虫拦在腰部以下,使他不至于在蛊虫暴动时直接被啃个干净;本派重宝促进他血肉再生,使得蛊虫有食物来源,不会暴动,但同时也导致他体内毒素加剧扩散,且难以被一次清除。”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核心思想无非是三样事物相辅相成,构成了一个较稳定的循环,贸然拆开必会对此人产生重大影响··带队师叔看了她一眼,向云渊打了个眼色,让云渊和其他几人留在休息处,仔细注意情况。
“既这般麻烦,我等便爽快些把另件事处理了·”他冠冕堂皇道,“这几个小辈大事上做不来什么,小事倒能帮些忙,且让他们留在此处吧·”·簪鼎派掌门听出他话里有话,不过只以为是莲灯那事需要避着小辈,也便没有想太多,吩咐门内其他人几句,就与带队长老去了另一处商谈。
云渊站在人群中,盯着那名男修看了一会儿,又扭头去看坐在男修身侧的女修,越看越觉得不对··那女修看起来一直在为情郎担忧,可她眼中一片平静不说,偶尔还会将掉在地上的蛊虫捡起来,重新放回男修身上。
可能的确是毒素的缘故,蛊虫只在上半身逗留一瞬,便发疯一般逃到男修腿骨上去了··“这景象可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云渊正看得入神,他耳边忽然贴上一片柔软,细小的气流随着声音一起冲进他耳朵,让他不自觉皱了皱眉。
苏航雨见状,愈发贴近,压低声音道:“小可爱,你可有发现,那姑娘所作所为不像对着情郎她这模样啊,倒像是——”·云渊侧头避开这人的唇,低声接了一句:“她有好几次,偷偷摸摸去看床脚那只丹炉,看完就要放蛊虫到男修身上。”
苏航雨面露遗憾··云渊没理她,一锤定音道:“这些蛊虫,来源很可疑·”·第44章 ·云渊之所以会顺着苏航雨的思路说出结论, 不是他对姑娘有什么特别,而是他不想耽误宗门布置下来的任务。
即使没有从宗主或知名不具真人那里得到切实消息,他也能从眼下情况推断出簪鼎派处处可疑,带队师叔和苏航雨目标必然在簪鼎派本身·苏航雨与他又不熟,特意跑过来找他说话,绝不会只是闲的,或许是有什么顾虑, 才将消息告知于他。
苏航雨轻笑一声:“小可爱眼光当真敏锐·此女身上异常的确不少,但那男修也而不是什么省事的人·”·云渊偏头看了她一眼,才注意到苏航雨身材格外高挑, 只比他矮了一寸多。
苏航雨抱臂看着云渊,饱满的红唇挑起,眸中碎光闪烁,充满了惑人的意味··她道:“男修我不方便盯着看, 你多注意一点儿·此外,即便是同门师兄你也莫要相信太多, 有什么发现,只与你师叔说便是。”
云渊应道:“行,我知道了·”·苏航雨伸手握住云渊手腕,含笑道:“既如此, 你便多配合我些·莫离那么远·”·云渊闻言皱了皱眉。
他理解苏航雨的意思,她是打算借交谈的机会去观察那两人··人之常情,初见时遇到眼下这种情况,出于诧异多看一会儿非常正常·然而在已经看清情况后, 如果他们还继续盯着,便有些显眼了。
按理说苏航雨这个思路没有任何问题,可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苏航雨其实别有用意的感觉··而且她刚才突兀握住自己手腕的举动……·稍作琢磨,云渊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发现苏航雨这一手拆招能力极是了不得,干脆利索到他连躲都没来得及躲,还莫名生出种奇异的熟悉感。
这让他非常不自在··“剑修”云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不知——”·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称呼苏航雨。
“叫我姓名即可·”苏航雨戏谑道,“若是你乐意,也可唤我一声航雨师姐或航雨姐姐·我比较喜欢后者·”·云渊淡定地接上话:“苏师姐亦是剑修方才那拆招手法有些眼熟,像是从剑招里化来的。”
“小可爱眼光不错·方才那招,确实来自剑招,若是此后有机会,再同你细细讲来,眼下还是簪鼎派的道友们比较重要·”·苏航雨嘴上轻快地应着声,出其不意扭头看了女修一眼。
云渊视线也向那边扫去,虽然晚了苏航雨一步,却恰好看到女修没来得及掩去的浓烈恨意·下一刻,男修猛地瞪大了眼,一双眼球暴突出来,模样极为狰狞··原来关键词是剑修又或者是剑招·云渊若有所悟,正打算收回目光,那男修却倏地扭过头,死死看向云渊眼睛。
他一双眼中眼白已经完全被红血丝覆盖,牙齿咯咯打着颤,面上青筋暴起,喉咙发出一阵奇异的呵呵声,像是尖针一般直刺入云渊识海··苏航雨见状面色大变,一把扶住云渊,低声喝道:“你做什么”·男修恍然未觉,只管看着云渊,血泪很快从双目中流下。
女修见状一愣,面色紧跟着一变,伸手便要去捂男修眼睛,却未想到还没接触到男修,对方便已开口嗫嚅道了个“救”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本来在场所有修士就被变故吸引了注意力,此时不管他声音有多微弱,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簪鼎派修士马上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腕开始检查,同时安抚道:“莫怕,莫怕,我等定会救你”·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少女修纷纷上前,柔声细语安慰起他来。
“你既是我师侄救命恩人,便是我们簪鼎派的贵客,我等姐妹定当竭尽全力”·“莫担忧,即便我几人无计可施,还有太真宗前辈们在,必不让你落入死地。”
“你且想想你的心上人,她可是一直鼓励着你,你莫要灰心·”·莺声燕语不绝于耳,苏航雨看了她们一眼,将云渊扶到一边坐下,低声询问他情况如何。
云渊捂住额头,没有应声··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眼前景象开始模糊,颜色混杂成一片,一道道灰黑色气流自偏殿每一处散发出来,纠缠着涌向躺在一旁的男修。
男修呵呵喘着粗气,血泪不知不觉间干了,反倒愈显得他凄凉··云渊看不到男修如今模样,只不可思议地发现他身上裹着厚厚一层气流,像蚕茧一样将他缠在中央,以致他根本无法挣脱。
而围在他身边的女修,每人身上都有一道灰色细丝连向他,此时正随着满偏殿微风不断颤动··一股香风扑面而来,云渊忽然发现女修们身上也开始被雾气笼罩··而后,她们身上细丝每震动一下,那些或红或黄的雾气便亮上一分,看起来格外诡异。
云渊短暂沉默,脑中浮现出一个猜测··那是气运··他好像在特殊情况下,能够观测到别人的气运了··心头一跳,云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刻意看向苏航雨,却没在她身上发现任何特别迹象,眼中瞬间覆上一层深色。
他嘴上道了声没事,扭头扫了眼同门,见他们都站在离女修较远的地方,不少人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便点头示意一番,再次闭上眼睛··他的同门,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变。
如此一来,可以肯定他现在的能力有问题··那名男修故意的还是簪鼎派这些女修有问题·云渊满心漠然,脸上却露出几分怜悯来,不是非常明显,却足够特意关注者注意到。
苏航雨眼中染上一抹了然,似是非常担忧地按住云渊肩膀,待余光瞥到男修细小的表情变动,便立刻轻轻拍了拍云渊的肩··云渊睁开眼,清楚感觉到了她递来的暗示。
肩上的触感时轻时重,正是云渊与族人常用的暗号,她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簪鼎派上下,都在利用那名男修施展什么邪道法门·云渊将这一串信息解读出来,内心毫无波动,表面却做可惜状,暗自琢磨着自己的猜测果然成真。
利用男修·在他看来,多半是合谋吧·想想他看到的这些东西,便是祁落,只怕能力也达不到这个地步吧·不过仔细梳理一下这会儿遇到的事情,他刚入偏殿时看到的应该是事实,到后来才被算计。
不知簪鼎派这些人到底在算计什么,但能把自己搞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男修当真是个狠人·如果不是他们立场不同,或许云渊还会真心实意道一声佩服。
毕竟能对自己狠到这个程度,只要其他方面不是太差,迟早有一天能混出头··云渊本身,对这种狠人便颇欣赏··苏航雨似是打云渊神色看出一点儿端倪,似笑非笑地凑近他耳边,眼波流转如粼粼细浪。
“你觉得他那样儿的好还是喜欢那等人物”她语意不明道,“长成那个模样,你眼光不会差到看上这种人地步吧”·云渊:“……”·恕我直言,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两个陌生人说这种话,你就不感觉到尴尬吗·就这样你还想骗我,智商呢·苏航雨冲云渊眨了眨眼睛,稍一撇头做出一个示意,让云渊去看后面的人。
云渊没想到对方还有花样要耍,抬眼向后打量一下,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场所有簪鼎派女修不知何时都扭过头来,此刻正直勾勾看着他们,眼神呆滞,面上偏带着一点儿- yin -狠,好似已经失去了神智。
微风自偏殿内穿过,重重叠叠的纱幔飘动摇摆,衬着满偏殿不像人的女修,整个画面尤为诡异··云渊沉默了··苏航雨又凑近他一点儿,压低声音道:“你莫继续盯着她们看,一会儿我找个借口,带你一起离开此处。”
云渊淡淡哦了一声:“那真是谢谢苏道友了·”·苏航雨抿唇一笑:“叫我航雨姐姐不好吗又或者,你更喜欢亲密一点儿的称呼,比如——”·“得了吧。”
云渊冷冷打断他,“你一个劲儿模仿人家姑娘,也不看看人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 xing -子·”·说到此处,云渊刻意顿了顿,又满含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怕是没注意到吧,苏航雨本人个头非常高,甚至比我还高一些。”
“苏航雨”神色一僵,倏地扭头瞪向云渊,张口便要尖叫··然而在他发出声音以前,云渊便掐起一道指诀··一片青紫色雷网瞬间炸开。
“难怪这次任务要带上我·”在雷光围绕中,云渊微抬起下巴,眯眼打量了一下眼前人,语气格外平淡,“你以为用那个丹炉限制住我的本命灵剑就万无一失那我不妨告诉你,你想太多了。”
“苏航雨”无比愕然,脱口而出道:“你怎会发现本命灵剑被限制了明明我方才特意误导过你——”·云渊冷漠道:“那是我的剑。”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话落,他一指点出,数道剑光瞬息刺出,转眼便将眼前人笼住,彻底封死了对方一切去路··惨叫声响起,眼前画面轰然碎裂。
第45章 ·随幻象一同散去的, 还有云渊周身雷光··许是幻境所致,云渊方才动作不算小,可在场众修士没有发现不对,仅是自云渊身上察觉到一股淡淡的剑气。
不少境界较低的剑修都会剑气外泄,不少修士只扫了云渊一眼,便重新回归讨论之中··云渊稍微打量了下她们,转开头看向不远处的苏航雨, 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不由轻咦一声。
她也被拉入幻境之中了·动手的人难道有既定目标·视线划过怔怔躺在床上的男修,云渊最终将注意力放在床脚的丹炉上··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簪鼎派掌门提起这尊丹炉,用的词是“本派重宝”,可见在她们认知里,这尊丹炉十分重要。
然而现在, 丹炉被随意扔在男修床脚,色泽黯淡、花纹斑驳, 陈旧得根本不像应该被常年养护的重宝··从簪鼎派女修的爱好上来看,云渊毫不怀疑这尊丹炉本来该有多精致,现在这样绝不是因为本身太古朴。
真要古朴,就不会满丹炉雕上花纹··思至此, 云渊视线又在丹炉上转了一圈,动作猛地顿住,眼中多了几分愕然··刚才丹炉上还没有裂纹,可不过一眨眼功夫, 丹炉壁上便布满了细纹·呼吸一秉,云渊稳住表情,余光扫过苏航雨,见她表情鲜活不少,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凛冽,便知晓苏航雨也从幻境中脱身了。
果然,这丹炉问题不小··云渊的打量非常隐晦,但苏航雨在回神后感觉非常敏锐,当即顺着感觉侧头看来,目光落在云渊面上,久久没有撤开··云渊不明所以,却不知苏航雨正在思考方才云渊是不是也在幻象中遇到了她。
因为苏航雨没有一直盯着那对男女,她对自己被拉入幻境的时机相当肯定··正是在太真宗带队师叔离开后,她多看了一眼那男修,见女修几次把蛊虫放回男修身上,动作中仿佛带着某种暗示,思绪便不由自主开始跑偏。
当蛊虫一次次自男修上身爬出,快速奔向腿部时,她越发恍惚,耳边忽然响起云渊的声音··“苏师姐莫不是也觉得此二人颇奇怪”那个声音道。
苏航雨在心中答道:他二人本身便疑点重重,如今这幅样子有什么奇怪的倒是这把声音,明明用着云渊的声线,语气、词句却和云渊天差地别,让人一听便满心怀疑。
这么想着,她嘴上却道:“道友果然也是如此想法只是不知到底是谁有问题·”·那声音含笑答应一句,又继续引她说话,她也不知为何,脑中有一个清晰的想法,嘴上说得却是完全不同的话。
她这般顺从的符合很快让对方放下警惕,含混地提了提不要相信其他人后,便凑到她身边,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她发尾··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这个扮演成云渊的家伙,个头居然比她还高那么一点儿。
苏航雨:“……”·她张了张嘴,最终在震惊中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心里不断盘旋着无数个声音——·你是不是傻的云弟不会比我高·你多半是傻的,云弟根本没我高·你一定是傻的,云弟比我矮一寸·这么大的破绽,是故意留给她来拆穿的吗·怀着满心不可思议,苏航雨移开目光不去看身边人,下一刻男修便从床上撑起身来,低咆着向她喊了一个“救”字。
眼前景象骤然失去颜色,漫天灰暗自她身边人体内散发出来,以致对方身影完全被黑气淹没,五官所在处只剩下几个漆黑窟窿向外飘散烟尘··苏航雨:“……”·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信心,让你以为做出这幅假象,我便会被吓住·不,我只会马上清醒过来。
即使之前还有些疑惑,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她心里一点儿怀疑都没剩下,只有满心无言以对在翻滚··眼看假的云渊张开双臂跌跌撞撞扑上前,苏航雨懒得再和对方周旋,一指点出,剑意便穿透了那名男修。
男修未想到苏航雨居然如此干脆,幻境碎裂之前,他还不可置信道:“他明明是假的,你怎会、怎会冲我——”·苏航雨当时故意气他道:“那我也下不去手。”
当然,也幸好她没有下手··在注意到男修床脚那尊丹炉裂开后,苏航雨眸光闪烁,和云渊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们彼此都遇到了坑。
这种迷之默契让云渊有些沉默··怎么总感觉苏航雨这动作这么眼熟呢·不知为何不太想往下深思,云渊不经意般退到苏航雨身边,低声和她交流起来。
待两人说到最后情形时,彼此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云渊没有猜错,刚才只要他或苏航雨随便一人对那些冒着黑气的角色下手,那么另一人便会因此而受伤··在对方眼中,最理想的情况八成是两边同时动手,这样就会闹个你死我亡,届时便是带队师叔回归详查,他们也有办法推脱责任。
“不过刚才遇到这事,咱俩似乎压根挪过脚步吧”云渊心中其实还有疑惑,“幻象没有让咱俩做出特殊反应,就算出手了,也不一定会伤到对方,反而有可能带累站在中间的师兄弟。”
苏航雨冷笑道:“此人邪- xing -,如今不过是简单猜测,真相只怕比你我想象要复杂许多·这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或许一开始他便没打算让你我死在簪鼎派,不过是做个印记罢了。”
云渊道:“很有可能·太真宗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护短,他们只要不傻,肯定不会自认为簪鼎派在太真宗眼里比弟子更重要·”·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太真宗风评是不错,可又不是没做过为了几个弟子和别的宗门杠上的事。
通常而言,修士言称太真宗令人向往,不只是因为在不涉及门内弟子时,太真宗处事相当平和公正,也是因为一旦拜入其门下,便能受到比其他宗门更强有力的庇护··但对于和太真宗有仇的门派而言,太真宗这种行为便不是太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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