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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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4)
·苏航雨拨了拨头发,漫不经心道:“可惜即便是他们宗门内部的弟子,很多时候亦极向往太真宗·”·一个强有力并且愿意为弟子出头的门派,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云渊对这说法深以为然··他道:“幸好太真宗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门派,没因为护短出过大乱子·”·苏航雨含笑看了一眼云渊:“你可莫当太真宗入门测试是白做的。
太真宗收徒倒是真严格,心- xing -太差者往往在门内讨不了好·”·云渊怔了怔,一下便想到了陆默桓··即使太真宗如今还算看顾他,可他在门内的确是不得绝大多数喜欢。
要不是如此,陆默桓也不会常年游历在外,更不会动不动就被长辈呵斥··嗤笑一声,云渊道:“做了亏心事的人,迟早孽力回馈·”·苏航雨微微眯起眼,小心打量了一下云渊,见他表情不好,心中登时有些奇怪。
他为什么反应如此大·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让他如此愤怒·苏航雨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解,又不好开口直接询问,一时间便没了声音。
云渊此时也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两人间一下安静下来,倒引来其他同门的关注··有人走过来问云渊道:“你二人方才有说有笑,怎得没一会儿愁眉不展了莫不是有什么发现”·他仅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少簪鼎派女修都悄悄用余光打量起三人来。
苏航雨回过神,淡淡道:“没说什么,仅是觉得云道友非常可爱罢了·”·云渊面无表情应了一声:“我不喜欢被人称赞可爱,尤其是被姑娘称赞。”
这话可是大实话,作为一个自觉实诚到家的人,云渊在这一刻简直真情实感到了极点,让所有人一听便知他真实这么想的··云渊那同门被云渊一句话说得有点儿尴尬,看了看苏航雨,见苏航雨脸色有些不好,便赶紧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眼见这人溜走,在场不少簪鼎派女修都眼露嘲讽,也是不知是在笑云渊那同门不识趣,还是在笑云渊二人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个合适的··苏航雨可不惧她们,当即嗤笑一声,冷冷瞪了回去。
云渊瞅了她一眼,感觉这副表情出现在她脸上颇奇怪··不过他并未来得及细想,太真宗带队师叔便大步流星走进偏殿,在他身后,簪鼎派掌门惨白着脸踉跄追上来,眼中带着难言的惶恐。
·云渊和苏航雨同时轻咦一声,目光落在簪鼎派掌门身上,眼中满是诧异··云渊:她身上那个重影是什么难道是被夺舍了·苏航雨:……这一身宝光怎的全是防御与稳固神魂属- xing -此人已是元婴了吧,竟怕死到这个地步,实在不可思议·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觉醒了天赋神通。
简直难以置信,两人同时撇开头去打量其他人,当目光落在那捉蛊虫的女修身上时,眼中再次溢满了震惊··第46章 ·在云渊眼中, 那女修已经不能算个人了。
一尊虚虚的丹炉影子将她整个笼罩在中央,裂痕遍布炉身,如果不是另一个莲灯影子压着,恐怕虚影丹炉此时已经破碎··而在苏航雨眼中,那女修身上先是笼罩着一层黯淡的宝光,与床脚丹炉遥遥辉映,时明时暗似是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在这重宝光之上, 还有另一道柔和绚烂的宝光笼罩,以极强力的方式将其压制拉扯,没有让这层与丹炉有关的宝光直接熄灭··两人几乎是在同时明了, 女修身上正带着属于太真宗季太上长老的莲灯。
至于她为何会与簪鼎派重宝丹炉相连,这一点云渊和苏航雨暂时都想不明白··两人对视一眼,太真宗带队师叔正在此时走近他二人,并硬声怒道:“既然卢掌门不知本宗太上长老本命法宝去处, 那本座便自己向当事者询问此女便是那幸存者吧”·簪鼎派掌门赶紧赶慢跑过来,赔笑对带队师叔道:“是她不错。
此弟子乃是我师妹门下亲传, 名为松雪莲,此前五人中只有她生还,不过她之前已将那盏莲灯交予本派长老,放在重宝库中保管——”·她话未说完, 便被太真宗带队师叔直接打断:“既尔等已然确定净琉璃莲灯丢失,再说此事便没了意义松雪莲,本座且问你,你是何时将莲灯交予门派的你此前数次见到莲灯, 又是什么情形”·净琉璃莲灯意义重大,太真宗带队师叔语气便显得又气又急,让在场不少人听了都下意识有些畏惧。
然而松雪莲似是觉得自己坦荡有理,压根不害怕带队师叔的质问,放下手中蛊虫,起身盈盈向带队师叔行了一礼··她声音清脆,有金声玉振之感:“禀前辈,晚辈是在逃回门派第三日,被师尊告知净琉璃莲灯乃是另一位前辈本名法宝的。
当日,晚辈与师尊面见了数位师伯师叔,确认莲灯却为前辈本命法宝,便于当晚直接将莲灯交予门派重宝库中保管·”·说到此处,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苏航雨,眼中似有万千情绪。
太真宗带队师叔也跟着看了眼苏航雨,见苏航雨正和云渊站在一处,两人神色都有些怪异,面色一下冷了下来··“哦,那此前你见到莲灯,又是何等情状”他冷冷问道。
松雪莲收回目光,垂下头以示尊敬:“第一次见到莲灯,乃是我情郎于险境中相救之时·那时晚辈被一只守卫药园的怪物追到死路中……”·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她似乎陷入了回忆,将之前发生在遗迹洞府中的事情娓娓道来。
云渊站在一边仔细听着她的讲述,感觉心里非常不舒坦··按照她的说法,她们师姐妹刚进入洞府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因为洞府本身的主人是想要寻找一个传承者的。
洞府原主人正是丹修,她们师姐妹五人十分兴奋,分别在洞府前厅选好了第一件奖励后,便顺着指示一路将炼丹厅、卧室等地转过一圈··随后她们五人从后门去了药园,正采药时,突然被守卫药园的怪物袭击。
这一段经历,松雪莲说得非常详细,言辞间感情充沛,让人一听就能发现她的激动··云渊皱起眉头,觉得她不像是在叙述她本人的经历,而是像在朗诵一个被设定好的故事。
他以为自己可能是先入为主了,偏头对上苏航雨的眼睛,才发现不是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苏航雨冲云渊眨眨眼睛,算是与云渊交换了一个信息,让云渊再次觉得她十分熟悉。
苏航雨一见云渊表情,便知云渊定然怀疑上她了,倒也不太担心··她这次以苏航雨的身份出现,并不是为了隐瞒云渊某些事,而是上面人交代过她要去做另一件事,算得上事出有因,即使直接被云渊拆穿,那也不虚。
而且,她其实还莫名期待着云渊发现以后的表情··她可记得很清楚,在蒲黄秘境中,云弟提过大屌萌妹这个词,并声称这种属- xing -非常有意思··如果大屌萌妹真出现在云弟面前,云弟会是什么反应?·苏航雨想了想,觉得可能不管什么反应,都会很让她喜欢··毕竟她是打心眼里觉得,云弟每一个表情都可爱到了极点··被苏航雨迷之眼神弄得脊梁骨一阵发寒,云渊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苏航雨的暗示··苏航雨遗憾地啧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松雪莲身上。
此时松雪莲已经用她那奇异的声音狠狠赞扬过一通她的情郎,重新把话题拉回莲灯本身,只道当时光注意着情郎了,连莲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仅是见一片柔和光芒笼罩过来,怪物便被拦在光芒外。
云渊听到此处,视线立刻锁定松雪莲面孔··只这一句,他就能肯定松雪莲在撒谎··净琉璃莲灯平时是比较柔和,但一进入斗法状态,便显得异常强硬。
松雪莲浑然不觉云渊的目光,还在滔滔不绝:道“晚辈当时又惊又喜,只道情郎不是普通修士,并不知莲灯究竟如何被激发·第二次再见莲灯,便是情郎将此作为定情信物送与我之时——”·太真宗带队师叔冷喝一声:“闭嘴”·松雪莲被吓了一跳,抬起眼怔怔看出带队师叔,似乎还没从美好的回忆里脱身出来。
簪鼎派掌门站在带队师叔身侧,一张脸又青又白,整个人气得发抖,当即厉声喝骂了松雪莲几句··“松雪莲,你到底想要作甚竟敢在上宗使者面前撒谎你上次来寻我之时,可不是如此说的”·松雪莲面露茫然,好像真的不明白簪鼎派掌门为何这样说,眼眶一下便红了。
但在场无一人同情她,只管冷冷地盯着她,各个眼中都充满了不信任··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松雪莲似乎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着,连连叫着“我没撒谎”。
云渊感觉她这副模样不对,心头警觉一起,立刻回身向一边退去··然而松雪莲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连太真宗带队师叔都拦不住··她在云渊退后时便抬起头看向云渊,一双眼睛里殷红血泪涟涟,想也不想凄厉地哭喊着扑向云渊,一把将云渊推了出去。
身后纱幔轰然炸裂,一道漆黑裂缝刷进空间,将云渊彻底吞噬,便瞬间消失不见··即使苏航雨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扑了过去,最后也只一手抓住松雪莲衣摆,一手将将碰到裂缝边缘。
眼睁睁看着裂缝消失,苏航雨浑身发颤,眼中怒火燃起,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发疯··太真宗带队师叔大惊,连忙上前拉住苏航雨:“冷静一点云渊已经出事了,你再出问题,便没人能全心全意帮他”·苏航雨动作一顿,很快收敛情绪,强行压下满心怒火,扭头一把扯起松雪莲。
“说,你把云渊推到何处去了你给我把入口打开”·她个子比松雪莲高不少,这一扯,松雪莲就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衣领勒着脖颈,不一会儿呼吸便开始困难。
但松雪莲却没有表现出任何难受的样子··她嘶声大笑着,就像一尊金属丹炉被砸开了无数口子那般,声音破碎而呕哑,冲进每个人耳膜,让大家恨不得捂住耳朵。
“回答我”苏航雨怒道,“别妄图装疯卖傻·”·松雪莲毫无反应,依然笑着,整个人显得极为癫狂··苏航雨死死盯着她一会儿,确定她根本不会理会自己,一用力将她丢在地上,大步流星向男修床边走去。
松雪莲看到了苏航雨的动作,她趴在地上盯着苏航雨走开,不但没有惊慌,笑声甚至变成了一连串“咦嘻嘻嘻”,显然并不在意男修死活··簪鼎派女修们见状当真尴尬无比,有心拦着苏航雨,又不知出于什么立场去拦。
倒是太真宗带队师叔叹了一声,出声让苏航雨不要伤及无辜··苏航雨随意嗯了一声,在男修床边站定,目光扫过笑得直咳嗽的松雪莲,一伸手抓起床脚那尊丹炉,高高举在半空,眼神比刀锋还要凛冽。
她嗤笑道:“既然不愿意说,那这尊丹炉便无存在之意了·”·松雪莲笑声骤然一顿,在原地僵硬两息,猛地发出一声凄厉长嚎··“放开它,放开它啊——啊——啊——”·她目眦尽裂,一边尖叫一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以非人的速度奔向苏航雨,神色愈显癫狂。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少人见状稍微一愣,便有些明白原由,脸色大变纷纷围了上去··苏航雨见她扑到近前,再次嗤笑一声,手上发力,将丹炉向带队师叔丢过去。
丹炉自松雪莲头顶掠过,被带队师叔一招手抓住,狠狠捏在手中··松雪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那声音高到正常人类根本做不到,震得不少在场修士双耳出血,头晕眼花跌倒在地。
带队师叔闻声下意识收紧五指,松雪莲又是一声尖嚎,当即萎顿在地··苏航雨呵笑着,低头看向歪在自己脚边的松雪莲,神色嘲讽,眼中满是厌憎··“你大可继续不说,试试看。”
第47章 ·就在苏航雨等人审问松雪莲时, 云渊正悬浮于一片黑暗之中,低头望着脚下旋转的星辰,神色有些复杂··这是一处能看见尽头的奇异空间,四处皆是或明或暗的星辰,但光芒被浓稠黑暗包裹,完全不如夜空绚烂,反倒让人毛骨悚然。
相比之下, 空间尽头游离解体的光点亦幻亦真,在黑暗衬托之下,美丽得无与伦比··云渊望着黑暗尽头, 深深浅浅的颜色似曾相识,他却始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直到第一行文字映入眼睑··“卧槽卧槽卧槽劳资眼睛要瞎了”·“作者,我敲里来来敲里来来你听到了吗”·“好个有情人终成兄妹,兄妹你大爷谁家妹妹裙子底下有丁丁到底是谁先提出这个可能呢, 真让我智熄”·“剧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白月光之所以和主角退婚, 应该是因为他- xing -别秘密瞒不住了。
那么问题来了,以男- xing -之身和主角订婚,这个白月光,到底是不是大反派”·“好了都别激动, 二营长先把意大利炮拉下去,毕竟苏航雨也是个裙子底下有丁丁的‘妹子’,让我们来猜测一下,白月光和主角到底是真爱还是别有用心”·各色光点在黑暗边界组成一行行字迹, 飘荡片刻便破碎成尘,纷纷扬扬落在边界,以极缓慢的速度将空间一点点扩大。
云渊看到这里,目光怔怔的,有些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下一刻,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最近有读者一直在问白月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不是大反派,贫道在这里统一说明一下。”
“有一些读者可能还记得贫道连载其他文时说过,贫道手机被人抢了,《仙锋》一文原本存稿也跟着丢失,当时差点儿气得升天爆炸·后来《仙锋》延期开文,没有耽误连载,也没有向读者们再提起此事,不是因为此事过去了,而是贫道打算用另一种形式将它纪念。”
“《仙锋》原存稿十万六千余字,主角云渊,讲述了一个自带‘天下妹子皆闺蜜’buff的修真世家少爷,在机缘巧合下走上剑修之路,以自称‘单身狗大道’的独特修行方式闻名于修真界的故事。”
“存稿丢失,贫道无论如何复原故事,都觉得不再是最初那个云渊,于是《仙锋》改头换面,以另一种方式将云渊纪念·”·“云渊永远是那个云渊,是贫道喜爱的弟子之一。”
“他是贫道的弟子,永远不会成为终将被人踩在脚下的反派·”·话音落下,黑暗中轰然炸开一道光芒,震荡从空间中心起始,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击落一片片光点,飘飘洒洒垒实每一寸空间,奠定每一块地基。
冥冥中,云渊好像听见谁在低声诉说:“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将你的身份剥夺,也希望你能在另一个地方安好无忧,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一瞬,云渊忽然热泪盈眶。
他知道因为存稿不全,他神智并不健全,对自我认知有着很离谱的错位·他不想用这样的面貌去修行,一直在努力纠正自己,这一段时间已经有所改善,但到底心中还在介意。
·但现在他不在乎了··他明白自己已经不是故事绝对的主角,或许不会再有特别跌宕起伏的精彩人生,却也不会被当做踏脚石给后来人让路··更重要的是,他被自己师尊彻底承认,所以他本来那个样子,又有什么不好·笑着眨掉眼中热意,云渊望着远处那一片重新升起的光点,轻轻向空间中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意志行了一礼,诚挚地向对方致以谢意。
待他直起身后,黑暗顷刻碎裂成片,散落消失,天光照进云渊双眼··鸟语花香中,云渊长长叹了一口气,猛然想起现在被称作主角那个人,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名字。
齐凯··哦,原来这就是新主角·那以前有些事情就不奇怪了··云渊想了想,觉得齐凯也算是他师弟了,师弟想要亲近他,好像没毛病·至于他师弟这个变装癖……·想到苏航雨,云渊认真地把齐凯和自己做了个对比,只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毕竟他本人还自我认知障碍呢,师弟有一点儿奇怪的小爱好根本不是事儿··女装算什么·不就是女装大佬吗,听说在母星那个地方女装大佬多得很,这根本不是师弟的问题。
是母星风水有毛病,他师尊才会写出一个穿上女装的师弟·归根结底都是母星的锅·怀着一种初为人父的慈爱心态,云渊如老父亲般原谅了齐凯之前每一次变装,并将烂桃花直接定- xing -为“师弟的亲近”。
反正天大的黑锅,还有母星来背不是·齐凯如今还不知道这件事,若他知道了,定会欣喜若狂··毕竟对于云渊而言,没什么比“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追求策略更合适的了。
可惜云渊现在身处一方怪异秘境,齐凯也还披着苏航雨的马甲在和松雪莲作斗争,对自己接下来这一片坦途完全不知情··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扫了一眼附近密密麻麻的桃树,云渊不知为何总觉得鼻尖那一抹花香十分甜腻,让他有些反胃。
知名不具真人的秘境也遍布桃花,但那桃花香十分清淡,让人闻着就舒坦,和眼下这个秘境中的完全是两种感觉··云渊极目远眺,很想知道这桃花林有什么奇异之处,思绪一动,眼前景象便忽然变了模样。
一片浓浓粉雾自每一棵桃花树上扩散开来,连在一起,融合成显眼的桃花瘴,向外传递着独属于桃花二字的张力··云渊:“……”·这秘境八成是合欢宗修士搞出来的吧·一看就知道这种- cui -情的玩意儿不怀好意。
翻了个白眼,即使这片桃花林颇邪乎,云渊依旧没有贸然动手,反而仔细打量着四周地形,静候其变··果然,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人自桃花林后转出来,一见他便惊喜地唤了声“云道友”。
云渊满脸复杂:“……”·这个身穿漂亮裙子、又高又帅气、身材窈窕、面孔美丽的人,明显是假的师弟啊··然而对面那人浑然不觉,还沉浸在“苏航雨”的角色模式里,眉眼含笑向云渊大步走来,整张面庞都像在发光。
她娇声道:“云道友,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云渊:“……”·不是,你装得一点儿都不像,我师弟没有那么大的胸,声音也不会那么嗲,你到底是怎么有自信继续表演的·陷入迷之沉默,云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暗中做好了随时出剑的准备。
“苏航雨”不知内情,见云渊神色有些恍惚,眼中飞快划过欣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渊身边,一把抱住了云渊的胳膊··云渊:“……”·姑娘,你胸太大了,顶到我了,你听到了吗·你胸太大了·“苏航雨”当然没有听到,还再次用力文云渊身上靠了靠,轻声细语诉说着自己有多无助。
“那女修着实太过分若不是她,你我根本不会遇到如此意外·这里到底是何处云道友,若非遇到你,我可真是一直放不下心来。”
她颠三倒四道,“能与你相遇,着实太好了·”·言罢,她动了动上身··柔软的触感让云渊头皮一下炸开,一剑刺出,直接捅穿了眼前女修的腹部。
“苏航雨”面上露出愕然之色,剧痛之下五官都有些扭曲··她一把按住云渊握剑的手想要后退,但云渊速度比她更快,雷光自剑身炸开,立刻将女修炸成了两段。
血花纷扬落下,女修表情凝固,眼中怨恨还没来得及浮现,转眼便现出了原型··断成两截的桃树枝落下,云渊只扫了一眼,便带着一身雷霆,悍然奔向桃林深处。
桃花瘴如浪涛般席卷而来,凶狠扑向云渊,却被云渊一身恐怖雷光直接击散,以致他所过处,无数桃树发出声声凄号,回荡在整片桃林中,让人毛骨悚然··云渊余光扫到数棵焦黑的桃树,嗤笑一声,动作越发迅捷,眨眼冲进被桃树掩映的一处道场。
道场正中间,有一名水红衣裙的女修正托腮坐在石桌边,眉间满含脉脉温情,眼中却染着无边愁绪··云渊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的脸··好,又一个苏航雨。
这个秘境的主人,对苏航雨这个马甲到底有多执着·似是看出云渊所想,女修咯咯笑了起来,柔声道:“道友很是奇怪秘境中女修为何如此妾原以为,道友一看桃花瘴便会明了呢。”
云渊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女修也不在意云渊的冷淡,继续道:“此方秘境,原是为那些痴男怨女所设,故而秘境中所出现的面孔,便皆是来访者心中在意那名异- xing -。
妾如此说,道友可明白了”·云渊:“……”·道理我都懂,可我师弟裙子下有丁丁,你们怎么就弄不明白女装大佬的真谛呢·满心复杂,于是云渊对女修道:“但你现在这张脸,属于一个男人啊。”
女修神色瞬间凝固:“……”·第48章 ·即便修真界亦有女装大佬, 但这等修士极少见,女修位于秘境中,寻常更是连人都难得一见,对此仅有耳闻从未目睹。
此时云渊对她说出这么一句话,她当真只剩目瞪口呆··“你……这、他……”她语无伦次道,“可你记忆里,不当是……”·短短几个词透露了极大的信息量, 云渊听到此处已然明白,女修能通过秘境读取他人部分记忆,因此才能在一开始就精准捕捉到苏航雨这个马甲。
但她又不能完全理解修士记忆中情况, 故而至云渊到她面前,她都未明白苏航雨只是个马甲而已··看着面前这个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的女修,云渊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唇角。
他语气恶劣道:“知道什么叫情趣吗”·女修:“……”·趁对方精神恍惚,云渊又一次动用了自己刚得到的天赋神通, 目光在对方身上一打量,便确定了对方的真身。
意外地, 居然和桃花无关··她一身水红衣裙,显得身段极其妖娆,比一般女修更抢眼,正因为她本体便是一件水红色长裙·本体穿在自己幻化出来的形体上, 自然会将自身优点无限放大,在面对部分喜好渔色的修士时,有着天然优势。
云渊面露了然··或许以前每一次遇到修士,她都是借此优势达成目的, 面对可以被读取到相关记忆的他时,才会放松了警惕··“我有个问题很想问。”
云渊道,“你难不成是靠双修来修炼的这手段看起来和合欢派那些修士非常像,你和他们有什么渊源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女修怒极反笑:“到了如此关头,你还有闲心思考此事,妾倒不知如今这些小修士胆子竟如此之大。
罢了,本还想以后给你个恩典,让你与心上人葬在一起,如今——”·云渊淡定地打断她:“毕竟出去以后,我经历了这么一遭苦难,总得找人赔偿一下精神损失费吧你要是不肯说,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刻意顿了顿,方轻描淡写继续道:“谁让你那位掌门主人一看就是夺舍者,届时她要是赖账,那我可连人都未必能找到·”·女修神色凝固一瞬,旋即满面惊恐,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抖。
“你怎会知道妾主人乃是化神真一,你一个筑基期怎可能看穿她”她声音无比尖利,“莫非是太真宗——难怪难怪那个伪装成女人的修士,是太真宗为此事派出的探子吧”·云渊冷淡地哦了一声,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针对筑基期思索了一番。
既然存稿剧情已经结束,他家师尊又没说他后面不能超过齐凯,那现在突破一下好像也无所谓·虽然不能马上突破筑基成为金丹,但筑基大圆满好像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是否要担心眼前这个女修……·云渊只看了一眼这个嘴上说得厉害的女修,便有了结论··她这么啰啰嗦嗦拖延时间不就是要给她主子报信吗?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云渊完全不虚。·于是云渊就礼貌- xing -地放出雷属- xing -剑光防备了一下女修,随后轻轻松松借道场附近的灵气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女修目瞪口呆:“……”·她双目圆睁望着云渊,与苏航雨如出一辙的脸上全是复杂,偶尔显露出的忌惮更是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云渊不咸不淡道:“你别做出这么一副表情行吗,本来就不如我师弟好看,现在这么狰狞,让人看着更像是个赝品了。”
不知是哪个词刺激到了女修,她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目眦尽裂扑向云渊,爆长的指甲上蓝光闪闪,显是带着剧毒··云渊连动都没动一下,只露出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随便女修攻击。
面对满级反伤流大佬,一切癫狂攻击都是纸老虎··女修再来势汹汹,真接触到云渊身周那一片片剑光,立刻便被雷光击中,浑身冒气被电焦的黑烟··如此情形,女修本该及时止损,可水红衣裙上那一道道黑色伤痕刺激了她,以致她愈发癫狂,不断尖叫着疯狂攻击云渊。
云渊抱臂看着她愈癫狂愈被自己所伤,不由心生怪异感··明明是已经化形的精怪,为何对方灵智还存在如此大的缺陷·在他看来,这么容易便被激怒,当真不像是一个能掌控秘境的存在。
莫非她只是秘境的看守者,真正掌控秘境的另有其人·比如簪鼎派那位掌门··觉得如此很能说得通,云渊眯了眯眼,本命灵剑祭出,一步上前,狠狠将女修从中间劈开。
还在发疯的女修骤然被撕成两半,眼带茫然向地下飘去,还未落地便已化回原型,最终堆在地上,水红色布料大部分面积已被黑灰色灼伤布满··云渊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他确定自身情况无误,大步走向道场正中心,仔细检查各处,希望能赶紧找出离开秘境的关窍··可是道场正中除了那一副石桌椅外什么也没有,云渊来回找了许久,最终还是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衣裙和石桌椅上。
正在云渊详细研究秘境关窍时,原本义愤填膺同太真宗带队师叔等人一起审问松雪莲的簪鼎派掌门忽然发出一声惨叫··一道藏绿色火焰从她背后燃起,将将两息便将她外袍烧了个干净,露出里面浅青色的衬裙来。
她吃痛地跌倒在地,眼神涣散喘了好几下,方后知后觉自己外衣出了问题,立刻又惊又怒地高喊一声“不”··可惜无论她叫得多撕心裂肺,在场都无一人同情她。
太真宗带队长老面色冷漠,一点儿都未给她留面子:“道友一个化神中期修士,竟唤老夫一声前辈,实在是让老夫受宠若惊·”·簪鼎派掌门委顿在地,眼神怨毒地看着带队长老,赫赫低喘着,没有回答。
带队长老转头看向苏航雨,问道:“散修盟可有何说法”·苏航雨仔细打量了一番簪鼎派掌门,肯定道:“不是他们本来要找的那个,却也是另外一桩大案的嫌犯。”
太真宗带队长老叹气道:“如此也算有个交代了·”·簪鼎派掌门不知带队长老说的是何交代,但她一听此言便立刻咯咯笑了起来,眼角眉梢全是讽刺。
她道:“老匹夫,你大可出去说啊,看看外面那些人信不信我簪鼎派与大案有关你该知晓,我簪鼎派最是与世无争,便是出了点儿事情,都要上面大宗来处理呢。”
说到此处,她又笑了起来,眉眼间满含恶意··“若是信了也无妨,毕竟簪鼎派依附上宗多年,当真说起来,太真宗也逃不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过呢。”
带队师叔不置可否,只问苏航雨道:“是哪桩大案”·苏航雨眼中有暗光闪过,神色无比- yin -冷:“数年前,有近百男修因被强制采补而身亡,因凶手或有秘境、洞府、特殊法宝,以致受害者尸身尚未寻回,甚至有些已是尸骨无存了。”
簪鼎派掌门咯咯一笑:“是呢·他们都已成了妾桃花树下冤魂,肉身养护着妾那一片桃花林,如何还能寻回呢·小姑娘,你倒是不担心你那情郎,就不怕妾把他也变作养料”·苏航雨有些怜悯地看了眼簪鼎派掌门:“你无非是以容貌诱惑他人罢了,可惜……他向来不重美色。”
簪鼎派掌门一愣:“便是你也不成”·苏航雨:“……”·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苏航雨:“当然不成。”
无论哪个马甲在云弟面前都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了解一下··簪鼎派掌门表情有些尴尬··一直被审问着的松雪莲见状,疯了一般狂笑起来,死死盯着簪鼎派掌门,眼里同样全是怨毒。
“呸你个贱妇,难道真以为天下男人都是那等蠢货又蠢又毒,合该你有今日还我情郎你还我情郎来”·松雪莲声嘶力竭呐喊着,到了最后,几乎变作了咆哮。
苏航雨下意识看向床上那名男修,眼中景色瞬间变了个模样··一股浓浓死气纠缠着男修,让男修灵魂哀嚎着不得安生,其惨烈简直如同活在人间地狱··苏航雨冷眼看着,眼神漠然。
同样的手段使用第二次,是什么让这些人以为自己会是个傻子·他现在这身天赋神通可看不到灵魂·似是想起苏航雨之前所作所为,男修灵魂动作一顿,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望向苏航雨所在方向,怨恨化作靛蓝火苗,细细跳动着。
男修张开嘴,从胸腔挤出第一句话··“齐凯,你为何还不死”·见苏航雨猛地一愣,他黑乎乎的唇边露出笑容,语气愈发恶毒。
“你为何要抢云渊的机缘为何要挡他的路”·“本来,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他才是——”·“唯一的天运之子。”
苏航雨张张嘴,茫然地看着男修,并未完全理解他语中深意··男修眼中火苗跳动,正要开口继续打击,一道声音却在两人之间响起··云渊道:“少拿齐凯说事。
葛藤,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就你长了张小嘴,会叭叭叭说个不停是吧”·第49章 ·云渊离开秘境太过迅速, 打了男修一个措手不及··同时,因他话中信息量太大,依旧披着苏航雨马甲的齐凯也当场一愣。
云渊懒洋洋挑了下眉,踱步到齐凯身边,抱臂看着眼中火焰不断跳动的男修,微扬下巴,模样极其嘲讽, 直接拉满了仇恨值··他道:“之前出现在埋骨地和知名不具真人秘境中的也是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倒真和埋骨地那些骷髅架子差别不大了。”
葛藤一时语塞,面上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他沉声质问道, “你当真是云渊本人”·云渊咂摸了一下此言内涵,反问道:“穿书”·葛藤没有听懂,语气里带着茫然:“什么你莫不是想推脱问题”·云渊啧了一声。
看起来葛藤不是和他来自一个地方的穿越者,那么按葛藤几次动手都和气运有关来看, 葛藤身上应该有特殊能力,和气运绝对脱不了干系··齐凯如今打扮未变, 见云渊陷入沉思,本想上前护持他一下,结果稍一打量便发现云渊已经突破,同样一时语塞, 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合适。
葛藤见状,言辞中又一次透出嘲弄来:“这么看来,倒不是云渊身份有误,而是齐凯你脸皮颇厚·怎么, 见对方境界超越你,你便无法忍受,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齐凯当即冷声道:“你不必挑拨离间,我对云弟如何,云弟自有所感,用不着你多言。”
“叫我师兄·”云渊轻描淡写道,“他又不安好心,你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齐凯闻言抿了抿唇,眸中全是温柔··他暗忖云渊手握简家传承,比他更早入此道,叫一声师兄的确使得。
即便他与云渊在年龄上不能这么算,但如此一来,也算是他二人之间的情趣了,叫了当真不亏··因而齐凯从善如流唤道:“师兄·”·葛藤被齐凯的不要脸惊到了:“……”·他动了动唇,很想借此继续做文章,然而云渊毫不在意,甚至还给了齐凯一个赞赏的眼神,以致于他一阵窒息,半天没说出话来。
趁此功夫,云渊已将他又打量了一遍,顺利确认他双腿上那些蛊虫与埋骨地出现过的虫子无关··云渊疑惑道:“你好像有不少特殊本事,竟然能在化神修士眼皮子底下把我和齐凯拉过来,让别人看不到现在这个情况……一般修士可没这种能耐,也不会这么快就从筑基突破金丹。”
齐凯目光也在葛藤身上转了一圈,恍然道:“你突破金丹时,竟未曾经历雷劫你——”·说到此处,齐凯心中骇然,与云渊对视一眼,终于知道葛藤为何会出现在簪鼎派,又为何会带着一身蛊虫,日日忍受被啃食血肉的痛苦。
云渊冷笑道:“这蛊虫应该有隐藏气息或者暂时推迟雷劫的功效吧看你金丹修为直接暴露出来,应该是后者无误了·”·齐凯亦道:“看来那死去的四名簪鼎派女修与你脱不了干系。”
葛藤脸色- yin -沉,带着被戳破了秘密的羞恼··事实上,他会落到如此地步,的确是他自己作的··在遇到云渊前,葛藤有过一次奇遇,得到了不少隶属邪法的秘术,其中包括此前他意图使用的重塑灵根之法。
那时葛藤还想好好做个正统道修,于他而言,能以云渊为药引,重塑出雷灵根乃是第一选择,因此最初他不惜摧毁弟弟葛根部分神智,也定要从云渊这里得到药引·可惜云渊运气好、实力强,他一而再再而三失败,即便手中握有灵药,仍是硬生生被耽误到秘法失效、弟弟离心。
如此逆天秘法自然有限制,一旦发动此生便只能用一次,故而秘法失败后,他这条路便算是彻底断了··不能继续以道修身份走上坦途,葛藤也曾怒火中烧,可事已至此,他只得退而求其次。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是以不久后,他便借庚阳秘境重伤之际入了邪道··随后,他表面上继续为蒋兴驱使,实际上却是借蒋兴修炼邪法,以蒋兴一身气运喂养自己,奠定了坚实的邪道基础。
而蒋兴本人,一直到整个人脾- xing -都发生了巨大改变,才有些意识到自己着了道··未免被蒋兴发现端倪,葛藤再次盯上了云渊与齐凯二人··就葛藤所知情况,云渊和齐凯两人气运绝对强得出人意表,用“气运之子”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
只是按照常识来看,一方修真界同一个时间段内应当只有一个气运之子,另一人若是气运同样强盛,多半便是气运之子的踏脚石··他在云渊和齐凯之间犹豫了许久,期间差点儿在埋骨地搭上一条命,终于确定齐凯才是那真正的气运之子,而云渊,便是那踏脚石了。
葛藤非常信任自己的推断,自认得知真相那日,仰天长笑许久,张狂指天骂地让齐凯和云渊两人等着··“天道也好,修真界意志也罢,你且看着,本座定要让此二人死无葬身之地,以解我心头之恨”·真·修真界意志·扑街道人:贫道不服贫道徒儿哪里像踏脚石眼瞎活该一辈子走不上人生巅峰·葛藤又不像云渊那样是被作者承认的弟子,自然听不见来自扑街道人的抗议,自顾自坐在荒野中自问自答。
真正的气运之子和踏脚石哪个好对付·自然是踏脚石··又是哪个应该先被扼杀在摇篮里·自然是气运之子··葛藤得出这个结论,立刻便做出了一系列针对齐凯的安排,想要挑起齐云两人之间的争端。
偏偏齐云两人就是不走寻常路,导致他再多安排都是白费,最后还差点儿被知名不具真人抓到真身,简直气得几欲呕血··果然,齐云二人便是他的克星吧·真是令人厌憎·若不是他当机立断以陆默桓作为练功材料补充损耗,又虐杀了四名气运不错的女修,莫说突破金丹,能不能活到此时都是个问题·葛藤脸色- yin -沉至极,恨恨地看向齐凯和云渊,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报复他二人。
莫看他如今已经金丹修为,可实战能力还不如往日··一来他在虐杀那四名女修时为净琉璃莲灯所伤,要不是有簪鼎派掌门援手,眼下恐怕连施法都做不到,又哪里有余力去做其他·二来蛊虫只能一时遮蔽天机,纵使他能不管不顾动用力量击杀云渊齐凯二人,天机在此时也一定会重新明晰,届时雷劫劈下,他还是躲不开身死道消的下场。
真当他喜欢嘴炮吗·要是能动手杀人,他为什么要逼逼·气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葛藤还没等云渊和齐凯做什么,便把自己整得不怎么好。
云渊见状忍不住笑道:“哦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感谢过你·如果不是你那阵子非把我和师弟拉进幻境,我和师弟也不会激发天赋神通·至于天赋神通是什么……具体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总之你知道能克制你就可以了。”
云渊此言非常气人,偏生他每个字都是真的,葛藤自身也有过被看穿的感觉,当即两眼一白差点儿昏过去··齐凯看了云渊一眼,亦跟着道:“师兄所言不错。
此外,我还当感谢你让我与师兄解开了误会,不至于为一些小事闹矛盾·”·他说的是他各种披马甲戏精的事情,但在葛藤听来,便是在暗指此前每一次挑拨了。
这一下葛藤受到了“师兄”这个无耻称呼和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双重暴击,终于忍耐不住,嗤得一声喷出一口血雾,精神瞬间萎靡不少··云渊皱着眉躲开他这一口血,对齐凯道:“啧,这人好脏,太不卫生了,师弟你给我离他远点儿。”
齐凯从善如流道:“是,我定会注意·”·葛藤又喷出一口血,状态愈发糟糕,秘法亦在此时破碎··齐凯面色微变,下意识伸手揽住云渊肩膀护了他一下,一从那种与世隔绝的氛围中脱离,便对上了带队师叔了然的目光。
“哦,云师侄回来了情况如何”他问道··齐凯硬是被带队师叔这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云渊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提醒他注意身份。
齐凯动作顿了顿,再开口已经融入苏航雨的身份··她道:“前辈无须担心,云道友好得很·”·云渊:“……”·专业戏精,一秒入戏,你值得信懒的任务选择。
带队师叔:“……”·不知为何,一见齐师侄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就想笑··勉强清了清嗓子,带队师叔尽量和蔼地接话道:“如此便好。
看你二人模样,那男修果然也有问题既如此,便一并羁押了吧·”·听闻带队师叔此言,云渊与苏航雨方回过神,仔细一瞧,果然见簪鼎派大多数修士已经被控制起来,其中坐镇的竟是以为出窍期老怪·两人忙分开双手,恭恭敬敬向出窍老怪行礼,按太真宗规矩口称“祖师爷”,得到老怪一个和蔼的微笑。
“好孩子,累了吧,一会儿多喝点儿奶·”·云渊与齐凯:……什么鬼·第50章 ·在云渊与齐凯无比茫然的眼神中, 出窍老怪连说了三个乖,便转身去了葛藤那边。
带队师叔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掩住笑意,低声对两人介绍了一番这位老怪··“师叔比你师尊辈分还要高些,多年前便已卸下长老之责,只专注己身大道。”
他对齐凯道,“因修炼之故, 师叔常年隐居在深谷中,唯有宗门求助时方会离谷·”·简而言之,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宅男, 八百年都不愿意诺一次窝,但却个比知名不具真人更加传奇的人物。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 xing -,这位老怪思想一直相当简单,即便遇到过无数困苦不公, 仍能保持本心,在修炼一事上自然比别人更有优势·当然, 仅是如此他不至于被列为太真宗传奇之一,毕竟此种情况又不算少见,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是他在遇到修炼困惑时的解决方法。
太真宗带队师叔将故事娓娓道来, 听得齐凯惊异不已,而云渊脑中只有一句话来回盘旋——·没有什么事情是喝一瓶牛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瓶。
没错,正是如此简单又如此出人意表··这位老怪有一颗赤子之心, 在修炼上直指所修大道核心,即便偶尔有困惑之处,也很快能从生活中找到答案··古时修士曾有言“道不远人,人自远之”,前半句指的便是这位老怪的情况。
听到此处,云渊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位宅男老怪和他以前在母星时,偶尔从外界听到的“大力水手”有点儿像呢·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罐菠菜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罐。
觉得自己这个联想有点儿吓人,云渊刚将此念头自脑海中擦除,便听到带队师叔又补充了一句··“师叔- xing -情开朗,言辞幽默,曾多次言称自己大道乃是从牛奶中悟得,故自言修的乃是牛奶大道。”
他尽力压下语中笑意,“你二人若是在他处听到如此说法,不必觉得奇怪,不过是师叔笑言尔·”·齐凯:“……”·云渊:“……”·这话既视感实在太强,齐凯简直是条件反- she -扭头去看云渊,而云渊则噎了一下,有些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喜欢自称修炼单身狗大道是他的错吗·他师尊可是说了,母胎单身三千年就能证道飞升·凉凉地瞪了齐凯一眼,云渊见他已经从苏航雨的角色中脱离出来,不由对他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齐凯脸刷的红了··因他此时用的还是苏航雨那张面孔,脸色爆红之后,整个人竟显出一股……奇妙的违和感,让太真宗带队师叔一见,便忍不住掩面而走。
云渊表情一顿,很想出剑抽齐凯一顿,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便听到带队师叔小小打了个饱嗝··云渊:“……”·齐凯:“……师兄,此事……我——”·云渊道:“闭嘴,让你说话了吗我就乐意修单身狗大道你有意见”·齐凯有一点儿委屈:“但我——”·云渊:“再说打你信不信”·齐凯闭上了嘴。
还没走远的带队师叔又打了个饱嗝··云渊:“……”·故意的,这位师叔一定是故意的·仿佛感觉到了云渊的腹诽,带队师叔哈哈笑了起来,大步走到宅男老怪身边,对他耳语几句,老怪便惊奇地扭头看了看云渊与齐凯,目光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云渊身上,对云渊露出一个和蔼无比的笑容。
他不高不低道:“这个小辈看起来便和本尊很相似,是个好的·”·云渊:“……”·我不是,我没有,我说我比较像我师尊您信吗·宅男老怪似是没看到云渊的表情,又问带队师叔道:“那个小娃娃可有师承”·带队师叔答道:“已有师承,听说其师尊乃是一名散修。”
说到此处,他看了云渊一眼,示意云渊赶紧抓住机会来答话··宅男老怪也跟着看了云渊一眼,静静等待云渊回答··云渊见状心中明了,这是带队师叔下了决定要在他身上做投资,于是便稳步走到二人面前,一一将问题答了。
宅男老怪听得惊奇,道:“你师尊倒是有妙人,他可有名号”·云渊道:“扑街道人·”·宅男老怪:“……”·虽然不是很懂,但听着就有一股奇葩之气扑面而来,一听就知道是我辈中人·他中气十足道:“你和你师尊都颇有意思,既有师承,本尊也不好夺人爱徒,但若是你有任何修炼疑惑,皆可来找本尊,本尊自会指点于你。”
云渊躬身道谢,打心底感谢这位祖师爷··带队师叔面色复杂,真觉得面前这二人一言难尽··当然,这个一言难尽不是贬义词··在外人眼中,太真宗以护短与实力强大而闻名,实际上在他们内部人眼中,太真宗最厉害不是这些,而是所有获得巨大成就的大能基本都是奇葩,许多爱好堪称一言难尽。
比如知名不具真人,又比如宅男老怪··因此在太真宗内部,说一名弟子一言难尽是一种夸赞··此前云渊能在有师承的情况下拜入太真宗,天赋能力出众是一个方面,太真宗本身规定是另一个方面,但这还不足够。
是以实际上,真正决定云渊能在太真宗内部获得认可的因素,是他和他师尊两个人,哪怕以太真宗标准来看也足够奇葩··神奇吗·但这正是太真宗自开派以来最本质的特点,百万年来从未变过。
除太真宗外,道门之首玉衍宗也有类似特点,那便是与世无争到了极点,将“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飞升”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同样一言难尽得很··而这两个宗门,也因为这种处处糟点的特质,培养出一大批惊才绝艳的修士。
带队师叔看了眼齐凯,见齐凯正为云渊得到这份欣赏高兴不已,只觉得发愁··在太真宗,奇葩意味着更大的可能- xing -和奇迹,此次入门的云渊算一个,暴露出爱好的齐凯也算一个。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如果他二人真能顺利修炼下去,那么太真宗未来——·会出现两个什么样的大能·带队师叔实在不敢多想,一想便觉得头要秃了,向宅男老怪行过礼后,便自去安排有关簪鼎派的杂事。
除了要把簪鼎派修士分别羁押,他还得注意簪鼎派内环境,安排弟子们在安全处住下,以免夜间遇到意外··他们还未拿到净琉璃莲灯,还未有季太上长老的线索,自然不能马上离开。
云渊与齐凯听闻此言,各自将已发现的线索告知带队师叔与宅男老怪··宅男老怪听完两人的话若有所思,带队师叔倒颇为惊奇云渊此前的经历··“你在蒲黄秘境中,曾被季太上长老救过那时她可好”带队师叔问道,“我原以为你只是见过莲灯这件法宝而已。”
云渊奇道:“我见到莲灯,不应该同时见过太上长老那不是太上长老本命法宝”·带队师叔解释道:“净琉璃莲灯有一神通,可掩盖修士行踪。
季太上长老未免闹出纠纷,常年使用此神通,你能看到她真容,倒是令我惊奇·”·云渊瞬间被勾起回忆,思及季太上长老容貌,顿时了然··她不仅长了一张极其美丽的面孔,五官组合在一起,还显出一股精致荼蘼的妖娆,一看便是风流多情之象,贸然救了人,很可能遭遇痴缠。
或许正是为了压制这面相,季太上长老才会修炼道佛兼顾之法,连本命法宝都偏向佛家多一些··云渊道:“当时我见到太上长老,是在蒲黄秘境中一座高塔里。”
蒲黄秘境乃是典型道门秘境,然曾有修士借助秘境压制心魔,便在秘境正北方向建造了一座佛家高塔,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无数阵法历经数千年仍在运转··《仙锋》存稿中未曾提到此处,云渊也是误入高塔,才会遇到季太上长老。
他皱眉道:“我去时,太上长老已经在塔中了·当时我确定塔上阵法都是用来压制心魔的,就没有完全防备,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幸亏太上长老出手相助,才平安无事。”
“太上长老很和蔼,不过能看出,她那时有些烦闷,偶尔向往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云渊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离开高塔时,感觉和什么人擦肩而过,但那时我只有练气修为,一直以为……是个错觉,现在想来,恐怕是真有人过去了。”
宅男老怪听到此处一下笑了:“原来如此,本尊知晓了·”·他转头对带队师叔道:“不必担心,若真是如此,净琉璃莲灯之所以能被其他人动用,不过是小季丫头故意而已。
既然莲灯在松雪莲身上,你且寻一个八字如此的女修和她关在一处·”·说着他报了八字,带队师叔迅速记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身下去安排··宅男老怪又转头来看齐凯与云渊:“你二人气运极强,我有一事只有你二人能做。”
云渊与齐凯躬身道:“请祖师爷吩咐·”·宅男老爽朗一笑:“去喝牛奶吧·”·第51章 ·云渊和齐凯闻言表情木然, 简直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两个现在是真感受到了太真宗大能们奇葩起来能有多奇葩,像眼前这位,三句话不离牛奶,让他们既无言以对,又微妙地感觉到自己输了··就算是云渊这个铁了心要单身的人,也没有天天把单身狗三个字挂在嘴边,可眼前这位时时刻刻都能把事情和牛奶扯上关系的大能有多不一般。
仿佛知道云渊二人在想什么, 出窍老怪调皮地眨眨眼道:“牛奶是个好东西,对吧”·听他这么一强调,云渊和齐凯才有些恍然, 他们真是被之前才知道的消息弄得脑子混乱了,牛奶明显只是个代指而已,大抵有些东西眼前这位不好明说。
似是突然从出窍老怪动作中发现趣事,齐凯也冲对方眨眨眼道:“祖师爷说得极是·”·出窍老怪看了眼齐凯, 语气稍有些惊诧:“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待会儿有人会领你们去, 不要太紧张,按自己想法做即可·”·云渊若有所悟,同齐凯一起应了,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便见已安排好八字合适女修的带队师叔回来,在出窍老怪吩咐下带他二人去该去的地方。
临离开簪鼎派偏殿前,出窍老怪忽然叫住了云渊··他道:“本座如今隐居黎川谷,道号明周, 待回到宗门后,你若有任何问题,皆可来谷内寻我·”·云渊恭敬向明周老怪道了谢,便不敢再耽搁,随带队师叔一起前往目的地——·簪鼎派的藏书阁。
作为一个只有数千年历史的小门派,簪鼎派的藏书阁规模却极大,云渊和齐凯打眼一瞧,便被那壮观的建筑物震撼··齐凯道:“簪鼎派居然有此底蕴这等规模,便是比起太真宗也不差什么了。”
云渊还未去过太真宗的藏书阁,听了这话稍微估摸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由面露奇异之色··“太真宗藏书阁有这个规模不奇怪,毕竟底蕴摆在那里,簪鼎派这个规模就有些过了。
这里面不会大面积空置着吧”·带队师叔闻言回道:“那倒不曾空着·以簪鼎派情况而言,填满藏书阁不难,只是难免良莠不齐·”·簪鼎派毕竟是个风评非常好的丹修门派,往常有人来此求丹药,宗门内修士大多数时候会要求用各种典籍来兑换。
丹药品质高低不齐,交换用的典籍质量便有差别,时间久了,数量是足够大了,品质就很一言难尽了··再者,簪鼎派皆是女修,各个样貌出众、声名在外,偶尔妙手施救,自会引来追求者。
为讨心上人喜欢,这些追求者自然也会奉上女修们喜爱的典籍,这便又是一个极佳的功法来源了··“且有一条·”带队师叔顿了顿道,“时间久了,收集的典籍太多,里面难免混进一些有的没的东西,便是记载着邪术也不奇怪。”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因为簪鼎派没有特别严格的筛选程序,也不会年年复查功法,此等情况即为题中应有之意··加之有些修士打着追求者的名义暗中使坏,簪鼎派中混入的奇怪典籍便愈发多了。
云渊听得明白,点点头以示自己知晓其中利害··带队师叔推开簪鼎派藏书阁大门,领着齐凯云渊进入其中,将藏书阁防御阵法完全视为无物··云渊与齐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带队师叔这么轻描淡写,多半是已经进入过藏书阁,并在其中发现了什么特别之物,明周老怪所提及的“牛奶”也必与此有关··难不成是什么特殊功法·云渊扫视着藏书阁内部无数书架,目光掠过一块块玉简,在心中琢磨着。
无独有偶,齐凯动作也和云渊差不多,唯一不同之处便是他担忧藏书阁还有其他机关,在观察中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云渊,生怕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伤到对方··带队师叔见状,在心里暗暗羡慕了一下两人这份情谊,很快便收拾好表情对他二人叮嘱一番。
“藏书阁中阵法我和你们其他几位师叔已破解得差不多,即便尚有几处残余也伤不到你二人·然,唯有一处算不得阵法亦算不得机关的地方需注意·”·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道:“便是这处阶梯。
此物与太真宗开山门考验弟子时所用登天梯极像,许是还有制造幻境之能,你二人必须多多小心·”·云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架玉质楼梯盘旋而上,在藏书楼并不明亮的环境里反- she -着幽幽暗光。
·有些怪异,甚至让人脊梁骨发寒··齐凯沉声道:“倒像是个法宝,给人感觉颇不正派·”·带队师叔道:“虽然看起来的确很像,然则其亦非法宝,乃是由符箓、阵法、机关三者合一构成的物件,很难界定到底归属于何类,因此也不能以正常方式破解。”
云渊恍然,如果不能按照正常方式破解这个阶梯,那么他和齐凯刚得到天赋神通,被派到这里来也便说得通了··果不其然,带队师叔接着就道:“师叔让我带你二人过来,便是希望以你二人能力克制此物。
簪鼎派毕竟不是太真宗所有,自不需要你二人当真将此物拆解,只需你二人成功爬到顶层即可·”·云渊问道:“顶层有什么东西让宗门这么在意”·带队师叔坦言道:“我亦不知,不过季太上长老的莲灯指示过此处,总要看看才是。”
云渊与齐凯便都应是,稍微打量了一番楼梯,彼此帮对方整理了一下物件,就踏着楼梯向上攀去··带队师叔在下面望着他二人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看看人家,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彼此间就这么默契,整理个资源都下意识互帮互助,当真让人不得不羡慕啊··也不知这两人什么时候会举办合籍大典,如今都是筑基,到底还算不上合适,简太上长老多半会看着他俩,直到突破金丹再说……·双修之事。
带队师叔心情复杂地想··与此同时,云渊猛地在楼梯上顿住脚步,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齐凯愣了愣,也停下脚步去看云渊:“云弟你可有何处不适”·云渊揉了下鼻尖,冷静道:“叫我师兄。
我没事,继续走吧·”·齐凯又一次从善如流改口:“那师兄小心脚下·”·云渊冲齐凯露出个笑容,眼神十分温和,一看便知他对齐凯这个反应非常满意。
齐凯自觉受到了鼓舞,当即卖乖道:“不知师兄对簪鼎派之事有何看法”·“没什么看法·”云渊边走边随口答道,“不管这个门派怎么样,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个门派两个门派的小事了。
葛藤可是练了邪道功法·”·齐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便道:“葛藤不过一普通小修,即使以邪法结了金丹,在大能眼中也不过尔尔,顶多能影响元婴修士一事让人警惕,不当达到让几个门派为此冲突的地步。”
“话不是这样说的,主要还是葛藤背后有问题·一来他原本身份是琉焰派弟子,他在什么地方接触到了邪法,又怎么在琉焰派内部成功隐藏这事很难说,当然会把琉焰派牵扯进来。”
云渊道,“二来是他几次出手都和气运有关,实在太蹊跷,怎么看宗门都不会放过他·”·齐凯恍然:“你是说——夺舍若真是什么邪道大能刻意诱导了葛藤,打算借葛藤的手做些什么,说得通。”
这个解释确实说得通,云渊点点头觉得差不离,在另一边特意观察过葛藤情况的明周老怪也觉得基本就是这回事了··许是因为明周老怪手段太凌厉,葛藤在挺了一段时间后终于交代了一些情况。
比如他这一身邪法来源乃是一次奇遇··彼时他不过一介杂役,为了收集修炼资源,经常会在执行其他宗门任务时接一些悬赏,遇到那次机缘便正是在一次护送任务中。
被护送者手中有一样重塑灵根的灵药,此物无比贵重,一开始自然未向他们这些外来护卫言明,却到底因为一个意外被葛藤得知·那一瞬间,葛藤便起了贪念,于是在经过周密计划后,他选择了一处极特殊的地形对小队所有人下手,其中便有齐凯当时那个病弱修士的马甲。
他本意是杀死所有知情者,可惜齐凯气运太强,休克过去恰好骗过了葛藤,其后又因祸得福灵根变异,简直是典型的主角配置··相较而言,葛藤境遇便差得多··他得到了重塑灵根的灵药,并以此为钥匙打开了奇遇的大门,然而万分可惜的是,他拿到的机缘全部属于邪道。
明周老怪对其他人道:“此子言称是在洞府中得到奇遇的,然以此子能耐,若只有他一人,绝无可能走到那等洞府最深处,必然有人暗中- cao -纵·”·差不多同一时间,云渊也对齐凯说了类似的话,在话音落下那一刻,他一脚踏入了一片碧海蓝天,竟是运气极差地直接触发了幻境·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愣了愣,抬眼看向面前一片金黄的沙滩,对着满沙滩比基尼美女……·沉默了。
第52章 ·作为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自己- xing -向、打定主意要单身一辈子的人, 云渊面对一沙滩比基尼美女,内心毫无波动,于是他也一动不动·然而美女们似乎对这个闯入者非常感兴趣,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云渊身上,个个面带笑容,显得风情万种、美丽妖娆。
其中一名金发碧眼的大胸宝贝还向前走了几步,对云渊抛了个飞吻··“Hi, baby~”·云渊:“……”·这个鸟语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哦对,想起来了,以前他还在母星地球时, 曾有人这么跟他师尊打过招呼,当时他师尊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云渊:“说人话。”
虽然他也听得懂这个招呼,但他懒得换脑子来想这些词的含义··他用了这么长时间修炼、未来将继续耗费更长时间修炼,不是为了听一群幻象对他说鸟语, 而是为了回母星见他师尊。
所以都干脆一点儿不好吗·金发碧眼美女:“……”·亲,你这是逼我们OOC啊·如果OOC, 幻象马上就会破掉,就不能配合一下她们吗·金发碧眼美女瞪大眼睛,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有多可怜。
云渊想了想,试图学习他被烦得狠了的师尊:“你们站这儿别动, 我去给你们扛一棵橘子树回来·”·美女们:“……”·什么鬼,为什么每个字单独听她们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美女们茫然地面面相觑,本想再做点儿什么挽救一下, 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漫天凭空而降的橘子活埋,幻象随之噗地一声破裂。
眼前景象回归正常,云渊眯了下眼,看向一脸焦急的齐凯,诧异道:“你在做什么”·齐凯没做什么,不过是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而已。
因云渊刚才突然停下脚步,他想到带队师叔之前说的那些话,立刻就紧张起来,伸手按着云渊的肩试图唤醒云渊·可不管他怎么提醒云渊都没反应,甚至后来还出声表示“说人话”,齐凯自然愈发着急,忍不住在原地转起圈来。
他不想让云渊知道他刚到干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便没有详细提及过程,只道是担心云渊而已··云渊闻言冲他点点头,目光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变得温柔,再往上攀登时下意识牵住了齐凯的手。
他边走边对齐凯道:“刚才那个幻象挺可笑的,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儿诱惑力·”·齐凯心头一跳,装作不经意般发问:“为何”·云渊理所当然道:“我又不喜欢姑娘。”
当然,也不喜欢汉子,独身主义者就是这么任- xing -··齐凯没听出云渊潜台词,眼睛一下就亮了,凑到云渊身侧低声道:“原来师兄不喜欢姑娘,我记住了。”
“记这个做什么”云渊没反应过来,只道,“我又不会找道侣,不管是姑娘还是汉子——喂,齐凯”·他话说到一半,齐凯眼神便猛地发直,脚步一顿,硬生生停在阶梯上,明显是触发了幻象。
云渊试着推了推齐凯,齐凯完全没反应,想到方才齐凯的模样,他也只好安静站在一边,等待齐凯自己清醒··但齐凯清醒所用的时间远比他长多了··不比云渊遭遇的幻象小清新,齐凯一进入幻象,首先见到的便是满地鲜血与尸骸,仔细一看,竟全是齐家族人。
他错愕片刻才回过神来,正要检查一下情况,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齐家大少爷还未有音讯”·“回尊上,尚未寻到。”
“一群废物都给本尊去找抓不到活口,直接带尸体回来亦可”·“尊令。”
答话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而他长着一张……云渊的脸··齐凯一脸微妙:“……”·如果说云渊遭遇的串场只能算有些可笑,那么齐凯遭遇的场景就是魔幻得非常可笑了。
因为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另一个自称本尊的人居然是一架头顶小蘑菇的骷髅,正是在埋骨地遇到的祁落··齐凯表情更加微妙:“……”·这一微妙,他没注意掩藏自己,气息瞬间暴露,引得骷髅祁落霍然扭头向他看来。
“何人鬼鬼祟祟,给本尊滚出来”·齐凯淡漠地哦了声,提了提裙摆,走到骷髅祁落面前··骷髅祁落眼中火焰轻跳几下,头顶上小蘑菇随着动作晃了两晃,最后固定在一个奇异的角度,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压弯了腰的小人。
“本尊有言,办事时不许女子靠近,此女是怎么回事”·一群菇菇从不知何处用处,七手八脚来拉齐凯,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纷纷向骷髅祁落请罪。
齐凯无言以对:“……”·骷髅祁落浑然不觉,高声道:“给本尊把她拖下去”·软绵绵的菇菇手立刻抓紧了齐凯,把他往外拖去。
齐凯非常想笑,又想起他家云弟在不自知时嘀咕过的话,忍不住道:“慢着我不是姑娘·”·因为他没有刻意掩饰,此言一出便能感觉到他声线低沉而富有磁- xing -,显然属于男人,立刻就惊呆了骷髅祁落。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男的怎、怎会——”·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挣脱菇菇们,向前走了几步,神情重新恢复平静,一本正经道:“有一种特别的修士,叫女装大佬。”
骷髅祁落:“……”·卧槽他说了,他真的说出来了·三清在上,这两天进入机关的修士为何都这么奇葩上一个印象中的女人全是金发碧眼的异人便不说了,上上个居然满脑子牛奶,连女修概念都没得,真是让它想好好制造幻象都不能·它的目标不过是搞出一个放水放得一点儿也不明显的幻象,怎么就那么难呢·看看眼前这个脑子里虽然也没女修概念,但它以为这是个姑娘,还专门挑了对方恐惧的景象和心上人来制造幻觉,可现在呢,它听到了什么·女装大佬·女装大佬·还能不能好好经过考验,走正常途径登楼了·齐凯见对方满身惊骇掩饰都掩饰不住,顿了顿方道:“莫非你不知女装大佬是何种情况无妨,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便是裙子底下有第三条腿,可简单易懂”·骷髅祁落:“……”·不,别说了,三观都要碎了·齐凯显然不会如它所愿,干脆地拉起了裙摆:“可需要给你演示一番”·咔嚓一声,幻象轰然碎裂,骷髅祁落凄惨的嘤嘤声在齐凯耳畔爆炸,刺激得他头晕眼花,一个没站住差点栽倒在地。
幸亏云渊伸手扶了他一把··“哪里不舒服”云渊关切道··齐凯握着云渊的手站稳身体,不舍地轻轻捏了下,才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云渊笑道:“刚才遇到了什么,怎么是这么个表情”·齐凯语气复杂道:“很刺激人的场景·”·言罢他将幻象里的一切细细道来,并表示自己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有些妹子裙子底下的确可能有野兽。
云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男主角在点家文里出现这种剧情,只怕我师尊那群读者又要炸了·齐凯不明所以:“师兄”·云渊道:“没什么。
就是觉得簪鼎派这机关制造的幻象都和玩似的,一点儿都不认真·”·齐凯赞同道:“全无难度·”·两人对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还有很长很长的阶梯,又觉得这样没难度也没什么不好。
能少遇到一点儿麻烦,又有谁愿意陷入困境呢·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两人忽略了阶梯带给他们的违和感,再次攀登起来,居然将追究原由这么重要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并且,他们还没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什么问题··而这,正是最大的问题··浑然不觉有何不对,两人一路登上藏书阁最高层,中途再不曾遇到什么危险,当然也没再出现什么幻觉,简直顺利到不正常的地步。
正常情况下,云渊和齐凯早该心生警惕,然而此时他二人依旧毫无反应,站在楼梯口打量了一番最高层布置,纷纷露出放松的表情··“我还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守卫,没想到只有这么一个书柜。”
云渊语气轻松道,“不对,算不上书柜,这东西看起来更像个展示台·”·齐凯也道:“竟是纸质书籍,也不知到底记载了些什么·”·云渊询问道:“过去看一下”·齐凯应了一声,终于提起一点儿警惕来,不着痕迹护着云渊走到展示台附近,台子上那本书籍忽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起页来。
两人对视一眼,方扭头定睛看向那书籍,一见上面的字迹,便都愣住了··云渊——通关难度:-----,幸运度:当然是高··齐凯——通关难度:-+-+-,幸运度:■■■■■■■■高吧。
记载云渊那一行尚算正常,记载齐凯那一行,几个-歪歪扭扭看起来颇不情愿,+看着龙飞凤舞倒是颇有力度,至于后面那几个涂成一团黑的字……·云渊仔细分辨了一番,一想明白便笑出了声。
第53章 ·那八个字是简体的“皮蛋精要什么幸运”, 最后那个高字也很勉强,还加了个吧,可见写这句话的人有多不情愿··然而再怎么不情不愿,他还是写了。
云渊看着熟悉的字迹,目光越来越温柔··他师尊有个爱好,就是在打大纲时,首先用纸笔整理一遍思路, 再将具体内容填充到表格中,最后用花花绿绿的颜色标明各条支线和伏笔。
云渊有幸在祁落的入梦术中看到过他师尊如何打大纲,自然对那手草到如群魔乱舞般的字迹十分熟悉·齐凯作为一个没这种奇遇的本土修士, 认不得扑街道人的笔迹,勉强分辨出几个字后,一见云渊表情心中就警铃大作。
他小心问道:“师兄认得这本书”·云渊看了他一眼,出于恶趣味, 准确地透露了某些信息··“书我是没见过,不过字我认得, 这是我师尊的字。
至于上面写的内容……大概是就是我师尊对你感观非常复杂,于是非常纠结·”·齐凯:“……”·明明每个字他都认得,为何他家云弟这么一组合,这些句子他就听得云里雾里了呢·但不管怎么说, 他感觉云弟的师尊似乎很厉害……不过,在这种时候和簪鼎派扯上关系好吗·簪鼎派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沾谁出事。
云渊笑道:“你觉得我师尊会被扯进来不会的·我恐怕簪鼎派本身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用它来镇压门派气运·这个门派能平安无事存在这么久, 我师尊这本……书可能起到了很大作用。”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急道:“若是如此,那就更脱不开干系了——不对,师兄,你师尊……今年贵庚”·有好几千岁了吧·云渊:“……不,你想多了。”
才二十几岁,连大魔法师都不是··齐凯:“……”·云渊:“……”·两人面面相觑,到底没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后,还是齐凯先道:“师兄就不担心,被人知道令师尊与簪鼎派有联系,会招来一群没眼色的人”·云渊理所当然道:“可问题是要这么算下来,整个修真界都和我师尊有关,就算让我师尊避嫌,这个嫌也避不了啊。”
齐凯愈发茫然··他家云弟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人哪怕是第一道门玉衍宗,都不能自称和整个修真界有关吧·严格来讲,真正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本方修真界的天道。
可云弟的师尊是天道·怎么想都不靠谱··若宽泛一些来看……·数量太大,难以界定··云渊意识到两人分歧点所在,见齐凯再这样想下去,怕是要走进死胡同,便好声好气哄他不要再想。
“我身上有些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不要用常规眼光来看待·而且即使我们把这本书带下去,他们也未必看得见上面的内容,事态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说白了,大纲这个东西很私人,亲近的基友也就罢了,其他人想看他师尊大纲,那多半不可能··他师尊又不傻··齐凯沉默片刻,终于问道:“师兄,你师尊当真不会对太真宗不利”·从这几句描述中,他总觉得这位神秘散修非常不靠谱,又很难说到底属于哪一方,万一起了什么争端,今日他为云渊隐瞒,他日便有可能成为两人的原罪。
心上人、师门、家族,这是个非常为难的选择,他又不可能放弃云渊,一时间根本找不到破解方向··云渊见他这样,反倒笑了··“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我师尊如今根本不在这方修真界。
如果他对太真宗有恶意,太真宗基本上不可能躲过去·”·作者笔下的世界就是作者的自留地,一旦作者意志要求整个世界发生什么变化,谁都挡不住滚滚而来的天意。
除非有人能说服作者改变心意··齐凯没有完全听懂云渊的话,可在这一刻,他莫名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云渊,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而展示台上的大纲,仿佛感受到环境有变,再次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起页来。
片刻后,书页停下,稚嫩的字迹一笔笔落在空白处··“万物有灵,天道所钟·”·云渊看着那些字迹,轻声念了出来··“梦想成真,指日可待。”
“赠云渊,以谢令师尊指点迷津之恩·”·“天道·”·几行字写完,奇异的感觉在云渊与齐凯心头蔓延,两人不由自主弯下腰,像是在对什么人致谢。
有东西从他们身上流失,又有东西自外界涌向他们,来回交换流转,给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变化··云渊尚好,本来他遇到的奇葩事就多,此时已是见怪不怪,齐凯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一直在涨涨落落,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的,仿佛那本书上的通关难度啊……·简直一言难尽··不知过了多久,这种交换终于停止,云渊感觉耳边想起一个声音··“超简单模式开启啦~”·尾音一摇三颤,充满了活泼。
齐凯似乎也听到了类似的声音,有些无措又有些恐慌道:“什么容易模式那是何物”·云渊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没事没事,是好事。”
齐凯见云渊面露担忧,勉强笑了下,反过来安慰云渊:“倒是我大惊小怪了,师兄不必担心我,我缓一下便是·”·云渊叹道:“真的,你别害怕,都是好事,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我修途能比别人走得更顺畅,和这种关照脱不开关系·”·齐凯下意识重复道:“关照”·“是啊,不然你以为天道所钟四个字是说着玩玩”云渊嘴角一挑,别有意味道,“这一声师弟,我可不是叫着玩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你也应该收到谢礼。
至于我师尊对你这个态度……”·齐凯面色复杂道:“……我已经亲身体会到了·”·云渊道:“我师尊就是有点儿调皮,他还小。”
齐凯:“……”·这话简直让他没法接··这就跟说一个千八百岁的大能还是个孩子一样··云渊根本没觉得自己这些话有什么毛病,只继续道:“不说别的,反正我师尊绝对是盼着你我过得好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齐凯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实际上他心里却很疑惑··他的确质疑了云渊的师尊,可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事实超乎他预料,云渊只要点出要点,他自会好好思索。
然而云渊此次却像是没意识到这一点一样,一直强调自己师尊不会害他们,这让他感觉十分怪异··不太正常··齐凯默默想着··云渊不知道齐凯已经就此事得出结论,甚至愈发警惕他师尊,在忽然发现眼前展示台出现变故时,忍不住咦了一声。
齐凯闻声忙扭头去看,这才发现展示台突兀地缺失了一部分··用齐凯的话不好形容,但用云渊所知道的事物来打个比喻,便是凭空里出现了一块橡皮,来回擦动,那本大纲连同展示台一起被一点点擦掉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只过了一会儿,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连存在的痕迹都没剩下··齐凯汗毛竖立,头一次发现世界上真有如此可怖的存在,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对方却没放过齐凯,一道粉红色箭头凭空出现,指向齐凯头顶,写了一行“皮蛋成精啦,天道勉强所钟”,围着齐凯环绕一圈,才施施然消失不见··齐凯:“……”·云渊:“……噗。”
齐凯看了云渊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宠溺··云渊被看得哪里都觉得怪怪的,轻咳一声道了歉,转移话题道:“那是什么”·齐凯从善如流,顺着云渊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之前放置展示台的地方,如今正摆着一个矮脚书柜,上面空无一物,似乎只是个装饰。
不知为何,见到这场面,齐凯生出一点儿不妙的预感来··果不其然,下一刻,半空中砸下无数玉简来,噼里啪啦摆满了书柜不说,岁月也随之在书柜上流动,簇新的物件转眼便染上时间的印记,还带着养护后特有的光泽。
真·大型造假现场,一点儿都不带掩饰的那种··齐凯:“……”·好像是真的,自从和他家云弟真正见面后,这种千百年都遇不到一回的奇葩场面,他也没少见。
他家云弟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奇怪的气场·叹了口气,已经收受了贿赂的齐凯没法再置身事外,自然只能顺从心意和云渊跳上同一条贼船··他见玉简被收拾好,便率先上前一步去查看具体情况,发现其中除了几块是品级一般的功法外,剩下全都记载着各大门派、大修真世家和散修高人的秘闻。
面上惊愕一闪而过,齐凯皱眉站在原地,渐渐明白了什么··看样子,这些玉简才是簪鼎派真正应该保存的东西,之前那个展示台以及上面的纸质书籍,不过是特地摆出来给他们两人看的而已。
天道··齐凯默念这两个字,眼中满布沉思··第54章 ·将玉简按颜色大致分好类, 齐凯和云渊明智地没去观摩- yin -私,只捡了那几块功法玉简细细查看了一番。
云渊手里捏着一块玉简,盘膝坐在地上,一边翻看具体内容,一边姿态放松地和齐凯交流心得··“我原本想着簪鼎派再怎么威逼利诱其他大能,立派时间这么短,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可没想到这几部功法意外的不错。”
他道,“对于丹修而言,这恐怕能直接指明大道方向了吧·”·齐凯坐在他身后, 自觉地递上肩膀让他依靠,一边欢喜心上人对自己越来越放松,一边觉得这个场景哪里怪怪的。
“确实如此·这几部功法本身并无厉害之处,真正宝贵的乃是前辈大能心得, 寻常人得到一两句点播便已是机缘难得,这样细致完整辑录简直匪夷所思·”·云渊啧了一声:“光看这么个东西, 我怎么觉得咱俩以前那些机缘压根算不上什么呢”·齐凯但笑不语,悄摸抚过云渊鬓角,一脸正直似乎自己什么都没做。
云渊也没发现他偷偷摸摸干了啥,回忆起自己得知修复灵根方法时的事情, 忽然笑了起来··他道:“恐怕我比你能强一点儿·早前我刚受伤灵根碎裂那时候,琉焰派不是派人往我家走了一趟吗他们的人当时通知我,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拜入琉焰派的资格,所以之前许诺的功法也没了, 还暗示我功法已经送到你那里去了。”
齐凯面色一变,当即道:“我当时便知此为琉焰派诡计,故未昧下功法——”·云渊伸出一个手指头点了齐凯额头一下,成功打断了他··“这么简单的离间计谁会中你那时候来说明情况,我当然不怎么在意,功法也让你拿回去修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初,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了显摆,还是为了加强你我两家矛盾,给我留下一部品级特别低的功法,言称是最适合我当时身份的赔礼·”·齐凯听得认真,不知不觉间便揽住了云渊肩膀,面孔凑近云渊面孔。
云渊下意识蹭了下齐凯脸颊,动作极神似他家师尊楼下那只黑白花儿的小猫,不知不觉间好像暴露了他师尊什么爱好·可惜在场两人一无所觉,脑袋凑在一处,交谈的声音自然也跟着小了下来。
“那部功法里,中间有一段无意义的文字,我第一次看到时就觉得挺莫名其妙,怀疑是什么暗号·”云渊语气复杂,“随后花了一段时间专门搜集资料破解这段内容,才发现这居然是修复灵根的方子,里面提到的办法还不止一种。”
云渊隐瞒了一些事情··其实他第一次见到修复灵根的方子,是在最早时那个纸片世界里··纸片世界一切东西都是简笔画,哪怕是送到他手里的玉简,也只是张厚度惊人的纸片。
可想而知,从一张纸片里看出一整部书的内容根本不可能,因此当时他一拿到纸片,脑海里便有了一连串行动指示,按照指示做完,也就知晓了修复灵根的方法··然而越是这么简单,他就越是好奇玉简里到底记载了什么,于是在投胎进这方修真界后,一遇到那块玉简,便兴致勃勃完整翻看了一遍。
而后,他惊讶地发现——·“除了修复灵根的方法以外,功法其他部分也用同样的方式,记载了不少修炼心得·当然,除了心得,功法后半部分还详细记载了一名修士悲惨的一生,名字你应该是听过了。”
云渊斜了齐凯一眼,似笑非笑地等着他接话··齐凯脸皮厚极了,明知道云渊是在说他的马甲,他也能稳得住,甚至还伸手抚了抚如今刻意挽起的女子发髻,抛了个媚眼给云渊。
云渊:“……”·不是,就算你现在模样再妩媚,我一个修单身狗大道的人也不会心动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皮这一下,你很快乐吗·齐凯轻轻咳嗽一声,若无其事道:“是那部《雷陨实录》”·当初在埋骨地,云渊便说过,琉焰派为了羞辱他,曾将这本书送到了他家,齐凯一直记着这件事、这个仇,只是没想到《雷陨实录》居然和功法记录在一起。
他奇道:“前半部为功法,后半部为轶事,如此辑录,实是有违常理·”·云渊道:“是挺奇怪的·不止如此,你想啊,这记录方式明显有问题,要是仔细一些说不定就能寻摸到里面的秘密,能将玉简直接送到我手里,这件事本身更奇怪。”
说到这里,云渊顿了顿,才皮笑肉不笑补充道:“后来我从后半部中解读出一些内容,发现那位简姓大能居然把传承放在了青霆湖底,这才有了后面前往青霆湖的事情。”
然后遇到了一朵烂桃花··皮这一下,你真的很快乐吗·齐凯:“……”·糟糕,以前劣迹斑斑,现在他家云弟只要一提起过去的事情,就能想到他每一个马甲,这简直让他没法好好和云弟交流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齐凯告诉自己,这种时候一定要装傻··他迅速发挥了自己不要脸的天赋,疯狂歪起楼来··“原来如此,难怪你当时要寻防御法宝,原来不是为了锻体,而是为了获取功法。
我倒是未曾想到,竟有人把功法安置在人来人往的青霆湖,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凶险·”·云渊不置可否道:“灯下黑吧·”·齐凯眼见歪楼有用,精神一振,再接再厉:“我记得遇见祁落时,你似是在与他交换另一半功法的线索莫非青霆湖那功法并不完整,我那位祖师还留了一手”·齐凯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云渊就来气。
“走开走开,就你事多,害我到现在都没把下半部功法取回来·”云渊真是满腹怨念,“知名不具真人盯得这么紧,简直要老命了·”·齐凯对此也怨念极深。
本来云渊对他态度都软化许多了,结果知名不具真人在中间一掺和,云渊又不乐意理他了,甚至还想远远离开··也真是很能帮倒忙了··默默闭上嘴,以免说错话起到反效果,齐凯和云渊四目相对,视线纠缠着纠缠着,两人耳根都有些发红。
齐凯是老情况了,只要一见云渊那双眼睛,就忍不住面红耳赤,云渊倒是第一次··他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之下,不由自主示弱般别开了头。
齐凯嘴角一咧,傻笑起来··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时,扑通一声,有东西从半空中掉落,在附近地板上滚了几圈,咕噜噜滑到了云渊脚边··云渊咦了一声,俯下身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个圆圆的小球。
小球被云渊捏在手里,可怜地叫了一声:“哎呦好痛,你不能轻点吗亏我一直都想方设法给你们减轻麻烦,你就这样对我”·云渊觉得这个声音颇熟悉,仔细想了一下,才恍然道:“楼梯的器灵”·小球哎哎两声:“什么器灵,不是器灵只是个有了点儿灵智的控制器而已,上面附着了一段意念。”
齐凯皱眉道:“我可未曾听说过哪段意念能做到如此地步·”·小球振振有词道:“其他意念和我能一样吗它们等的人和云渊能一样吗一般人能有云渊那样的师尊吗”·齐凯语塞。
云渊冷笑一声:“少拿我师尊说事,老实交代·”·小球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实话·我一直在等你们两个,等的花儿都谢了。
来来来,我给你们讲讲版本重要改动啊,尤其是你,云渊·”·云渊:“我怎么了”·小球道:“你不要老用旧眼光眼光看待问题好吗你师尊又不是那种强求徒弟如何的人,他也很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孤单,有个伴其实挺好的。”
云渊闻言,瞬间想起自己那次听到的话,一下子便沉默了··齐凯在一边看得有些担忧,想上前去安慰云渊,刚走了一步便被小球直接制止··“哎哎,齐凯你干什么没叫你呢,回去回去怎么就不知道听爸爸的话一个个按顺序来”·齐凯停下脚步,面色复杂地看着小球。
云渊懒洋洋瞄了眼小球:“还有什么要说的,赶快吧·”·小球也不废话,直接道:“你师尊也没太多干涉你的意思,只是你本身修的道就不是你自己想象的那样。
他取了那么个题目,我想你应该也明白那才是你最适合的方向,所以你修炼的时候千万不要着相,怎么合适怎么来·”·比如说不要执着单身,找个伴儿真的挺不错。
哪怕不是齐凯呢,有个人陪着都好··小球语气诚恳,说的话也的确是扑街道人会说出来的,云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齐凯,终于长长叹了口气··“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小球十分欣慰:“那就好·”·言罢它叫了一声齐凯,语气里多了许多不情愿:“至于你嘛……反正就是那样子啦,跟着云渊有肉吃,懂吗”·齐凯闻言一愣,顿了顿,目光才在云渊身上转了一圈。
是他想的那个吗·第55章 ·大概是因为齐凯目光太明显, 小球在意识到其中深意后,立刻暴跳如雷··“你那什么眼神你看什么看看什么看眼睛给我老实一点”·齐凯收回目光,淡定地装作刚才只是常规- cao -作:“只是好奇跟着师兄会遇到什么而已。”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小球才不信:“你眼神明明不是这么说的”·齐凯不置可否:“你对旁人眼神倒是敏感,不知生前可是有这方面天赋神通”·小球一噎,答不上来。
齐凯不意外小球这个反应,冷淡一瞥后便换了下姿势,半扶着云渊让云渊坐得更舒服点儿··云渊沉默地看了眼齐凯, 只觉得他今天对外人态度格外冷硬,与往常全不相同,一时间很难说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就算不明说, 他也感觉到了齐凯对他多不同··难怪他师尊认为齐凯是个不错的对象··不过他的大道……·在今日以前,他当真未曾考虑过其他方面,因此即使小球提出了方向,他依旧需要想一想才能确定未来如何。
他最终目标是回去见师尊, 若是齐凯不能对他有帮助……·云渊细细想了一番,突然发现, 就算齐凯对他未来一点儿帮助也没有,他也不可能因此对齐凯冷淡,甚至还有可能被齐凯不断换马甲的戏精表演吸引注意力,对他更加关注。
云渊:……·不妙, 这是个非常不妙的兆头··深深吐出一口气,云渊审视地看着齐凯,越看越觉得他现在这副古典侍女打扮碍眼,还不如他前段时间在自己面前露出的本来面目。
“你什么品位”云渊质疑道, “你是怎么会觉得这张脸特别美的”·齐凯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美师兄,我是为任务易容——”·云渊:“就算是为了任务易容,那你也有点儿品位好吗”·齐凯愣了一下,随即窃喜起来,假作不经意问:“那师兄觉得何种样貌的姑娘比较秀丽”·“秀丽我觉得都就那样吧。
人嘛,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多大区别·”云渊不甚在意道··小球:“……”·齐凯:“……”·表面一脸淡定,甚至还赞同地点点头,其实齐凯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要不是在意他这个人,他家云弟能介意什么品位不品位的问题肯定就像他口中那些女子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区别··喜滋滋地护着云渊站起身来,齐凯自觉将所有东西收好,生怕给他家云弟添一点儿麻烦。
小球见状简直气炸了,“你你你”好半天都没说出完整的句子,最后眼见两人一起看向它,才幽幽地望着齐凯,呵呵冷笑起来··“你好得意是不是呜哇哇,我告诉你,要是你对云渊好就算了,你要敢对他不好,看着吧,天道会让你好受的”它声嘶力竭道,“小人得志便猖狂,你讨厌讨厌”·齐凯压根不在乎这些话,哦了一声问道:“你所要传达的便是这些”·小球郁闷道:“不然呢我只是一段意念,只能传达版本更新,纠正一些错误,又不能直接给你们提供攻略或者金手指,你这人真讨厌,干嘛戳我心窝子。”
云渊道:“那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小球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附身的东西是楼梯的控制器,你们一会儿把小球带下去交给你们师叔就行了。
这个楼梯的幻象主要集中在情思方面,如果有需要,直接带回去,可以历练不少涉世未深的弟子·至于今天这些经历——”·它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上笑意。
“你们不用担心说漏嘴,因为不能说的东西,天道是不会让你们开口说出去的·”·云渊了然:“屏蔽·”·小球欢快地转了个圈:“没错没错。
那我就说到这里,我们有缘再见啦,拜拜~”·话音落下,它骤然停顿在云渊掌中,灵- xing -瞬间消减大半,看起来的确就是个生出一点儿灵智的控制器··不知为何,云渊心头有些怅然,齐凯忙揽了揽云渊肩膀,以免他太受影响。
云渊感觉到肩上重量,对齐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两人又看了小球一会儿,各自叹息一声,便收敛好东西,转身下楼去了··他们倒也想先整理好心情,但他们已经在上面逗留了不短时间,不知道师叔们之前上来是什么情况,未免横生枝节,实在不敢耽搁,有什么事情只能回去再说。
两人这个决定很对,因为他们一下楼,便被带队师叔拎到一边,紧张无比地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明周老怪也在一边关切地看着两人,询问道:“你二人在上面耽搁了两日有余,可遇到了什么意外”·云渊惊道:“两天多这么久”·齐凯也十分诧异:“我等并未有太大感觉,只觉得逗留了一会儿而已。”
明周老怪面色微变,问带队师叔:“两个娃娃身上可有异状”·带队师叔道:“未有什么不对,他二人又已辟谷,连饿着也不曾。”
明周老怪稍稍放下心,又问起两人在楼上看到了什么··大概是因为听到小球说天道会给他们兜底,云渊便按照自己的方式大致叙述了一遍见闻··果不其然,有些时候云渊用错了词或说错了句子,对面两人完全没反应,就连齐凯都不是很清楚云渊到底说了什么,的确是被无法言说的存在屏蔽了一些内容。
·这个认知让齐凯警惕,同样也让他有些放心··心情如此复杂纠结,齐凯明白这很正常,因为事态同样十分复杂··不过既然说错话的威胁- xing -确实能减小,那他在回答问题时,便不需要太过小心翼翼,不然反而会落个下乘。
两人在天道兜底下,表现都还算自然,再加上带队师叔和明周老怪本也不是出于盘问的心理,确定情况后便没多想·云渊和齐凯顺势上交了玉简与那个小球,得到两位同门前辈的夸赞与安抚后,便带着满身疲惫前往太真宗暂时下塌处休息。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一旦停下来,疲劳感便一阵阵涌起,云渊和齐凯一起进了房间,困得倒头就睡,完全忘记了齐凯如今还做姑娘打扮··齐凯也不好让云渊身上背个风流名声,于是只能又出去转了一圈,做出已经离开的假象,才掉头回到房间,和云渊一起休息。
可能是因为齐凯给人很浓的安全感,云渊半夜睡着睡着,便歪进了齐凯怀里··齐凯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偎到他身侧,一边用力往怀里搂了搂,一边勉强睁开眼睛,确定真是云渊,才又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休息。
但这一晚注定是个不适合睡觉的夜晚··齐凯刚闭上眼睛,便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这寂静的夜里,越显惊悚可怖··他一下清醒过来,霍然坐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云渊也被这一声尖叫惊醒,皱着眉爬起身,脸色不是很好··“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声问,“我醒的晚了,没听清声音到底是从哪间房发出来的。”
齐凯有些懊恼:“我也有些……朦胧中未听清具体位置·”·云渊啧了一声,想了想道:“鉴于咱们这支队伍人员的特殊- xing -,我先盲狙一个,是葛藤逃脱了。
不管怎么说,先做好准备,以防偷袭·”·这话听起来真不靠谱,然而齐凯竟是好声好气应了,并完全按照云渊所说做好了应战准备··云渊十分满意齐凯的反应,并以自己对点家套路的熟悉发誓,自己这猜测绝对是八|九不离十。
果然,不到十分钟,云渊和齐凯便感觉到房间内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有什么无形无相的东西从外面探进来了··云渊冷笑道:“胆子真大·”·齐凯亦轻嗤一声,旋即放弃了以剑对敌,直接学习云渊,将一身雷属- xing -剑光放出,直击他认为对方可能藏身的方位。
一声惊雷炸响,有人惨叫出声,正是葛藤的声音··云渊借这一声痛呼确认了葛藤所在方位,出手如电,数道雷霆剑光奔出,纷纷袭向葛藤藏身处··葛藤躲闪不及,虽有部分剑光落空,但大多数还是击中对方,须臾间溅开满地血花。
一片猩红中,葛藤身形晃了晃,最终显露出来··齐凯面色微变:原本葛藤为了躲避雷劫,以蛊虫压制气息,下半身早已只剩骨头,现在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腿骨上重新被肌肉覆盖,只是没有皮肤,仍旧爬满了蛊虫而已。
云渊被他现在这副模样恶心得够呛,只扫了他双腿一眼便别开目光··齐凯不着痕迹往前一步,挡住了那恶心的画面,护着云渊与葛藤静静对峙··葛藤见齐凯如此,脸色愈发难看,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呕出一口鲜血来,随即立刻以这血液激发秘法,向外远遁而去。
“孽畜哪里逃”明周老怪于此时赶到,见状大喝一声,迅速跟了上去··又有一声哭叫从隔壁房间传出,哀戚得几乎让其他人也跟着落下泪来。
那太真宗弟子哭喊道:“师兄”·第56章 ·出事的是太真宗一个小峰头的大师兄, 因人品极好,平时颇受师弟妹们爱戴··云渊与齐凯闻声赶过去时,发现尸体的同门早已经哭得快昏死过去,整个人气息发生了巨大改变,在悲痛中濒临心魔爆发。
齐凯见状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出声道:“这手法应邪修所为可恨让他跑了,不然定要他为这位道友偿命·”·云渊倒没注意那同门, 只是用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尸体,冷笑一声。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混球,他好像把这位师兄的神魂带走了·不过这样倒有个好处, 如果能从对方手里把神魂夺回来,投胎转世就不成问题了·”·那同门哭声一顿,霍然抬起头看向两人,眼中有憎恨还有希望。
“此话当真若是我从那邪修手中夺回师兄神魂, 师兄还可去投胎但修士一入了道,不是就失去了转世机会”·云渊发现他心魔气息渐弱, 肯定答道:“一般情况下身死道消就是身死道消,但你师兄这个情况有点儿不同,天道计算起来也有一些不同。
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去冒险,我看你身上气息和你师兄扯着, 到时候由你护送他去投胎情况可能会好一些·”·带队师叔跨进房门时正听到云渊这句话,想起他新得的天赋神通,当即便信了。
他颇感安慰道:“你可是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事莫非能推测那邪修逃跑方向”·云渊答道:“这位师兄身上虚影未散,证明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但一身黑气缭绕,显然带走他的人没干什么好事。
不过有人牵着他,他倒不至于马上就被别人消磨了生机·”·这回答不可谓不细致,很难让人相信云渊是才得到这份天赋神通··然而不管是带队师叔还是那名同门,都对云渊深信不疑。
天下就是有天才这种人物存在,从云渊随随便便就能突破这种经历上来看,对方没几天就摸透了天赋神通一点儿都不奇怪··这可是雷灵根,天生气运可能就比旁人强一截·云渊:你们说得很有道理,我就是新时代蒂花之秀。
扫了眼地上那具尸体,云渊面对四处浮现的可视化信息分析接受良好,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版本改动,什么又叫做超简单模式开启··这种连下一步干什么都有暗示的天赋神通,的确是开启了超简单模式。
“我师尊真爱我·”云渊十分高兴··齐凯闻言,心里酸溜溜的,但他还记得自己此时披着苏航雨的马甲,并不敢有什么怨言,也试了试自己的天赋神通,意图和云渊找到共同话题。
但他显然没有云渊通关难度低,除了宝光分辨率级别高了一些,并没有任何直接解释··齐凯对此已是很满足,他低声对云渊道:“我未发现他本人有何问题,倒是在他身上见到了葛藤所用法宝的痕迹。”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不觉得奇怪:“看他的样子就是被法宝所伤·”·这位遇难的同门双腿皮肉已经被完全剥去,鲜血流满了腿骨,正像是当初葛藤被虫子啃食的模样。
然而从还有血肉覆盖的地方来看,伤口痕迹与虫子撕咬的还有些区别,真辨别起来,倒更像是被利器剥去,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带队师叔和云渊不用看有没有宝光残留,便能发现这点,齐凯同样不意外,但他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对太真宗而言便是个调查捷径。
“我从未见过那般法宝,仿佛是由妖兽骨骼制成,但材质极似枯木,其上生气死气流转不息,比起法宝倒更像是——”·他顿了顿,方轻声道:“一种阵法。”
带队师叔眉头一皱:“你能看到法宝残留影像”·齐凯道:“不算是·有些法宝特质极强,留下的宝光会直接形成虚影,基本能确定外形。
不过连材质都能反映出来的,我真是第一次见·”·齐凯大致报出法宝模样,太真宗带队师叔满面震惊:“你所说的法宝已是属于奇门兵器范畴,近几万年整个修真界用过的人屈指可数……此事不对,我会尽快禀报宗门,你们也莫要继续在簪鼎派停留了,后日便随我启程回宗门。”
有人道:“但如今簪鼎派情况——”·带队师叔直接打断他道:“不必多言,届时必会有他人来接手此事,比你我更加合适·后日便离开,此事我会亲自对明周师叔说明。”
带队师叔态度强硬,旁人也不好说什么,腹诽两句也便罢了··待过了半日,明周老怪带着那死去修士的神魂回归,太真宗众人方松了口气··起码还有转世机会,也算是幸运了。
簪鼎派众女修倒是十分惶恐怨恨,发现太真宗众人当真要离开,当即哭闹起来··太真宗不少修士被哭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不留神便让几个女修越狱成功,得亏云渊收到提示,这才没造成麻烦。
但太真宗修士还是非常头疼··女修们反应实在不对,让他们不得不往坏方向联想,可离开时间已定,如今再要审问她们,又是一桩麻烦··带队师叔扫了一眼情绪激动的众女修,冷笑道:“带走,路上审。”
似是未想到带队师叔居然如此冷酷,几名带头闹事的女修当即愣住,哭声一下噎在喉咙里,有一个还惊得打起了嗝··太真宗修士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带队师叔立刻去检查了簪鼎派掌门情况,很快从她身上搜出来不少特殊联络法宝,当下不再耽搁,即刻启程往太真宗赶去。
女修们哀嚎一片,有的甚至动了向路人求助、颠倒黑白的心思,然而太真宗早有准备,用来关押她们的飞行法宝全部捂得严严实实,一点机会也不给她们留·簪鼎派女修见状愈发恐慌,没过多久便开始互相指责,稀里哗啦抖搂出不少秘密,连门派弟子全是刻意挑选心- xing -偏颇者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云渊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嘀咕道:“我就说呢·在我印象里,姑娘们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在母星地球时见多了自立自强的好姑娘,投胎到修真界以后,注意的自然也是这种妹子。
因此在他印象里,妹子们大多逻辑清晰、自尊自爱,有事业心,同时还很温柔,一个个简直好得不能再好··齐凯比云渊见的姑娘多一些,但他也很赞同云渊··“勿论是族内女修,还是宗门中女弟子,皆极为优秀,与簪鼎派这些……大不相同。
若是再算上散修盟内女修,那在我印象中,有勇有谋者居多·”·云渊敲敲桌子,动作里带着点儿耐人寻味··“所以果然还是簪鼎派这个门派有问题。
故意收心- xing -偏颇者入门,在外面却要做出一副高山雪莲的姿态,她们大概是想借这个布置什么局面·”·齐凯并不知道摩尔斯电码,但他从云渊规律的敲击声中听出了端倪,明白云渊一定是通过天赋神通得到了什么提示,才会有此动作。
不着痕迹警惕起来,齐凯一边随口附和,一边小心打量着可能存在问题的角落··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地方··云渊看了齐凯一眼,手上敲击力度变大,口中随意说了两句话,就算是糊弄了。
齐凯微皱眉头,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过在隐藏那人发现异样之前,云渊便已经靠着摩尔斯电码成功暗算到了对方··咚的一声,有重物落地··齐凯忙提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年轻女子,容貌竟与簪鼎派掌门有六分相似,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可是簪鼎派掌门逃出来了”他问云渊道,“未看到她身上宝光,我不好下定论·”·云渊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诧异道:“这好像不是簪鼎派掌门,但长得挺像的啊。
而且如果要说她有什么不对的话,她好像也被夺舍了”·齐凯与云渊对视一眼,立刻激发身上携带的传讯符箓,直接将带队师叔召唤来,将年轻女子交给对方。
带队师叔具体询问过情况,又安抚了一番遇到意外的两人,便脸色凝重地将人带走了··云渊目送他远去,轻轻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她为什么怕摩尔斯电码总觉得被摩尔斯电码放倒这种剧情很奇怪啊。”
齐凯听得满头雾水:“摩尔斯电码是何物,难道是师兄刚才用的那种暗号剧情又是怎么回事”·云渊道:“是啊,我刚才敲出来的电码其实是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齐凯理解点头··云渊却有些尴尬,因为他敲那句话其实是句大白话,真正说起来应该是“我深深地爱着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但傻逼不爱你,你还给傻逼织毛衣”。
这好像是一首歌的歌词·大致琢磨了一下,云渊恍然大悟,连忙拉着齐凯冲向带队师叔所在的房间··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果然,他还没踏进屋子,便和齐凯在门外听到了女子的哭声。
她道:“你们怎能如此对葛郎你、你,还有你,全是忘恩负义之徒你们忘了葛郎当初是如何对你们的一朝夺舍,翻脸无情,我呸”·第57章 ·云渊在门外停下脚步, 和齐凯手拉手静静听着女子发表高论。
可能她当真喜欢她口中那个葛郎,声讨起其他人来情真意切,一字一句犀利如刀,仿佛全天下都背叛了她所爱的人,只有她还坚守本心··云渊听得心情微妙,手不由握紧,被齐凯担忧地反握住, 还接收到齐凯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我是在想其他事·”云渊低声道,“你看这些夺舍者, 境界可都不低·而且我从没见过低境界修士夺舍高境界,那葛藤和她们有段过去的话……这又算是怎么回事儿”·齐凯纳闷道:“如何便确定是葛藤了或许是葛藤和葛根之父也说不定。”
云渊一愣,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点家套路看多了,有点儿先入为主, 摇摇头刚想打消这个念头,便听到簪鼎派掌门口吐惊人之语··她道:“闭上你的嘴罢似你这般没个男人要的糟老婆子又懂什么我等背叛葛郎哈,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小东西哪里算是真正的葛郎待祭品足够,残魂苏醒,我的葛郎方能真正回归你懂什么,正因我等不愿背叛葛郎, 方有了今日这下场”·那女子瞬间被此语激怒,当即怒骂回去:“我呸你和你那衣裙器灵不过都是些赝品,如何能入得了葛郎眼不要找借口了,你不过是出于嫉妒才做下这些事情”·当初在秘境中唯一幸存的松雪莲听到此处, 忽然哈哈大笑。
“你们活该,都活该还我情郎还我情郎啊——”她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葛藤葛藤你丧心病狂,怎敢对亲弟弟下手你不是人,不是人”·似乎是被八字相克的女修磋磨太久精神濒临崩溃,又似是被眼前场景刺激到,松雪莲终于将秘密一次倒了个干净。
松雪莲的确像齐凯和云渊看到的那样,与簪鼎派那件镇派丹炉有着密切关系··她与葛藤的弟弟葛根缘起前世,那时她还只是个普通器灵,葛根也只是个运道很差的普通修士。
因为一次意外,葛根遭遇邪修追杀,逃跑过程中不忘护着簪鼎派遗失在外的丹炉,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葛根便与松雪莲相知相爱··明知松雪莲只是个器灵,他俩这样下去没有未来,但葛根不愿意放弃,想方设法为松雪莲寻找方法塑造人身。
在此过程中,葛根遭遇了很多次危险,最后终于因一身伤病死在松雪莲面前··松雪莲本身便是一尊丹炉,当场镇压了葛根即将消散的神魂,随后等待机会送葛根去投胎。
她运气很好,没过多久便遇到了路经她藏身洞府的太真宗太上长老季尊者,因一腔深情感动了这位- xing -情温柔的女- xing -尊者,最终得以送情郎去投胎··而她自己,则继续藏身于所谓的传承洞府中,等待合适之人给她提供一个宿体,好在世间行走。
松雪莲说到此处顿了顿,眼中涌上恨意:“我还以为姓季的作为一个尊者,在气运方面起码能有些特别,却不想这就是个废物什么大能,连个运气好些的地方都找不到”·明明季尊者对她有大恩,可此时她吐露心声,字字句句都是不满。
在她看来,季尊者没有帮忙帮到底,没有让她情郎一生顺遂,那便是大罪,被她恨上是应当的··恩情·那是什么东西·季尊者在气运方面帮不了忙,为保证情郎以后修途顺利,松雪莲只好借助自己原型的天赋能力,特意选择了气运不错的葛家让情郎投胎,却没想到因此让情郎遇到了葛藤。
松雪莲恨恨道:“若不是你们这些——我情郎如何会被他人所伤葛藤该死他竟对亲弟弟下手,几乎摧毁了我情郎识海,心肠歹毒至斯,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云渊该死他为何不老老实实束手就擒,让我情郎受此大难”·齐凯闻言勃然大怒:“牵扯无辜之人,她倒有理了当初放过葛根便是个错误且给我等着,这几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云渊安抚地拍了拍齐凯手背:“别和脑残讲道理,他们又听不懂,气坏了难受的还是你。”
许是因为隔着一道门,齐凯与云渊这些话没有传到松雪莲耳朵里,松雪莲咒骂过几人后,又对簪鼎派那些女修冷嘲热讽起来··“倒是要谢谢你们总选些心- xing -偏颇者入门,既方便了你们这群赝品夺舍,亦方便了我获得新身体。
说起来,你们这些赝品也有意思得紧,自己是个夺舍者不说,心上人也是夺舍者……哦对了,忘了说呀,你们那心上人可醒不过来了呢·”·松雪莲在数名女修一片喝骂声中痴痴笑了起来。
“你们那情郎呀,已经彻底被葛藤那个小畜生给镇压了·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用尽全力给情郎找了个气运强盛的夺舍宿体,倒成了情郎的催命符。”
“哈,当初你们情郎未消失时,撺掇葛藤对我情郎下手,可有想到过自己这个下场”·“开心吗愉快吗你们为什么不笑”·“这难道不可笑哈哈哈哈哈”·簪鼎派掌门和年轻女子同时疯狂尖叫起来:“胡说你胡说闭嘴”·松雪莲只当没听见这些声音,兀自笑得高兴,看起来濒临癫狂。
明周老怪面露了然,一伸手向松雪莲招了招,她笑声便戛然而止,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两个小娃娃进来吧,此事既与你们有关,且来听听无妨。”
云渊与齐凯对视一眼,推门而入,向几位师叔行了个礼,并为偷听的行为致歉··明周老怪道:“无妨,不怪你二人·你二人且先起来,说说此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起身道:“祖师爷这是压制了松雪莲身上的净琉璃莲灯”·明周老怪笑道:“正是如此。
小季丫头此行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以她本心,大约是对你这个无辜者感到抱歉·”·云渊奇道:“这又不是季尊者的错·她是出于好心才帮了松雪莲,心地善良不是原罪。”
“你能这样想,很好·”明周老怪安慰道,“此事待小季丫头归来,必会给你一个答案·”·言罢,他又转头看向齐凯:“此前宗门遣你调查之事,多半能从此女口中问出。
今日我且帮你一把,待你回归之后,让你师尊来我洞府一趟,我有要事与他详谈·转达时,记得告知他事关陆默桓·”·齐凯又是一礼,感激道:“弟子谢过祖师爷,吩咐必会照办。”
明周老怪满意颔首,一翻手取出几瓶白色液体,看起来仿佛是牛奶,但闪着雪色微光,显然并不简单·偷袭女子似是认识此物,一见那液体,立刻面色大变,也顾不上骂人,手脚并用向后退去,惊恐之意显露无疑。
·明周老怪上前几步抓住,掐着那偷袭女子的下巴,强硬地将“牛奶”灌进她口中··待明周老怪松开手,偷袭女子甚至顾不上哭泣和尖叫,只伏在地上,不断干呕,似是要把心肝肺全部吐出来。
云渊知道她这是想把那牛奶一样的液体吐出,然而不知是明周老怪做了手脚,还是液体本身就不一般,无论女子如何折腾,始终吐不出任何东西··她不甘心地趴在地上努力尝试许久,最后眼神呆滞地威顿在地上,无意识发出一声声仿佛啼血的凄号。
明周老怪对此无动于衷··云渊与齐凯纳闷地对视一眼,明智地没有出声,静候事态发展··在女子嚎叫声停止后极短时间内,她身上便发生了惊人变化。
不是韶华不再、容颜老去,而是容貌迅速变成另一个样子,与簪鼎派掌门面孔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就连神魂,也跟着发生了同样的变化··看到这幅情景,簪鼎派掌门和另外两个女修立刻惊慌起来,一边向后缩,一边慌乱地摇起头,眼中全是泪水。
仿佛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女子缓缓抬起头,痴痴地笑了两声··这个动作严重刺激了三个人,簪鼎派掌门尚好,只是急促地喘着气,另外两个女修却直接惨嚎起来,整张面孔都跟着扭曲了。
“不——不你的脸”·“脸啊——脸不要不要啊”·听闻此言,云渊向三人面上扫去,这才发现,那两名女修不只身上带着夺舍后特有的虚影,面孔也与簪鼎派掌门有两分相似。
不过由于相似之处略少,没有提示的话第一眼看过去只是会觉得有点儿别扭,并不会多想··齐凯也发现了这点,站在云渊身侧,面露异色··明周老怪见状,唇边忽然露出个笑:“你可愿意说实话”·偷袭女子嗤笑一声:“我说了你便会放过我老不死,你当真狠得厉害,竟能想出如此法子——且给老娘等着,若是今日侥幸不死,他日我定要将你扒皮拆骨,以泄心头大恨”·“你等既然敢做此恶事,剥下其他人脸皮只为追求相似容貌,便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
明周老怪不疾不徐道,“不过本座倒是十分好奇,你们看上苏航雨那张面皮,到底是觉得他哪里最合适明明他五官与你们完全不像·”·第58章 ·齐凯目前易容的这张脸, 没有参考过任何人外貌,完全是他自己下意识搞出来的,与簪鼎派掌门那一群女修模样完全不像。
然而不知为何,簪鼎派中其他弟子对他这个马甲的脸都十分排斥,直接与簪鼎派上层大能的喜悦与欣赏走向了两个极端··这种事情,当真见所未见··当时带队师叔在明面上行事,明周老怪一直隐于暗中看着, 对此事便颇为费解。
直到后来他亲自接触了簪鼎派掌门,才发现她们竟是看上了齐凯那张名为苏航雨的假脸·这太不寻常了··明周老怪冷冷看向几名女修,实事求是道:“虽说本座此举与威胁无异, 但诸位既然如此在意容貌,想来是很愿意接受本座威胁了。
如何,可愿直言答案”·另外两名女修还在哭叫,簪鼎派掌门沉默片刻, 看了眼那已经变了容貌的偷袭女子,率先给出反应··“也罢, 如果葛郎当真因为那小畜生出事,我瞒着也无甚意思。”
她闭了闭眼,哀戚道,“葛郎身份贵重, 有禁言令在,具体如何我说不好·但当初与他相遇,便是我这一生情劫·”·簪鼎派掌门在夺舍前与那“葛郎”有一段露水姻缘。
当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被英雄救美便芳心暗许, 压根不知道葛郎其实是一名邪道修士,只被对方那狂霸酷炫拽的模样征服·为了能够帮到天赋不是很好的情郎,她费尽心思从自己家人手里扣出资源,拿去给情郎使用,只为换得一个感激的眼神。
沉迷在这种明显不健康的感情中,她思想越来越偏激,最后终于也坠入邪道··至此,她才知道自家情郎真实身份,再后悔发狂也没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她本以为如此一来,在她情深义重之下,至少能得到一份情缘,却未想到事与愿违,在相处过程中,她渐渐发现她那情郎其实心中有个白月光,白月光一双眼睛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
簪鼎派掌门说到此处,下意识抚了抚眼角,哽咽不已··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在有些人看来,“从此以后,我爱过的每个人都与你相似”是种浪漫,可对于当事人而言,却是一种灾难。
簪鼎派掌门面露恨意:“若非那贱妇早已不在世,我定要将她寻出,扒皮拆骨”·她言辞间对她那情郎没有任何恨意,反而对早已经不在人世的无辜女子恨得不行。
或许是知晓葛郎只把她当做代替品和炉鼎,她在一个又一个长相与白月光有些相似的女修到来后,终于被其他人撺掇着起了心思··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她要换脸。
“其实我知晓,此事有葛郎从中引导……”她泣道,“但只要能和葛郎在一起,换脸有何不可即便是那个贱妇的脸,最终陪在葛郎身侧的人是我,我便是最终胜者”·什么活的人永远争不过死人,一个死人,她何必要争·大概是葛郎引导得太过成功,他洞府里所有炉鼎渐渐都生了心思,不断寻找模样相似的女子扒皮换脸,做下一桩桩惊天大案。
簪鼎派掌门对齐凯道:“若是你愿意答应妾身,彻底杀了葛藤那小畜生,妾身便将所知之事尽数告诉你可好”·齐凯不置可否,只管顾着云渊,连多看簪鼎派掌门一眼都嫌麻烦。
簪鼎派掌门冷笑一声正要说话,便被带队师叔打断··“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明周师叔的话·”他代明周老怪问道,“你且直言,为何会看中苏航雨那张面皮”·簪鼎派掌门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方道:“罢了,我也不提什么过分要求了。
会盯上苏航雨,自然不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贱妇,而是因为葛郎终于不再只看着那个贱妇了”·说到此处,簪鼎派掌门面露激动之色,整个人诡异地兴奋着。
那时所谓的“葛郎”似乎还有残魂留存于世,在遇到苏航雨那个马甲时,一下便躁动起来,立刻引起了簪鼎派诸多女修的注意··她们嘴上虽然说着不去和死人争,实际上对她们而言,那个死去的姑娘是她们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苏航雨的出现意味着变化发生,她们如何会不高兴·只要有一点点可能让葛郎的目光从白月光身上抽离,她们便谢天谢地了。
因为有了第一次移情别恋,便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此之后,总有一天她们能得偿所愿··明周老怪听到此处面色一沉,云渊在一边,盯着簪鼎派掌门,眼神森冷无比,与他惯常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齐凯见状又是担忧又是惊喜··他忧的是云渊因此引发情绪问题,喜的则是云渊这副模样,显然是将他放在心上了··云渊倒不觉得自己会出什么问题,细细思索了一番,方向明周老怪提出几个疑点。
“祖师爷,按她这个说法,我师弟应该是在出任务后才遇到那个葛郎,那么当时葛藤一定还没有完全镇压残魂·然而在几天前我们与他相遇时,他显然已经不再受残魂控制,这短短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葛藤身上变化这么大”·“这是第一条,第二条,”云渊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冷凝,“如果对方真是个邪道大能,还惯于采补,那他没道理看不出来我师弟是个男人。
说他对一个男人移情别恋,还不如说他别有用意更让我信服·”·比如齐凯身上的气运··如果对方也能看到修士身上的气运,那么一切都不奇怪了··明周老怪也是如此想法,因此听完云渊几句话,便扭头望向呆若木鸡的簪鼎派掌门,打量着她每个反应,似在权衡对方是否说了实话。
但簪鼎派掌门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她愕然望向齐凯,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着齐凯鼻子道:“你你怎么是男人我剥过无数女子的皮,你与她们并无区别”·云渊见她吓得声音都劈叉了,反而觉得有点儿意思,当场笑了起来。
他把对其他人说过的话又对着簪鼎派掌门说了一遍:“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人,叫做大屌萌妹吗?我师弟裙子底下有丁丁が超可爱的,有没有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簪鼎派掌门和其他几个女修纷纷发出一声声尖叫。
“变态不要脸”·“疯子,好恶心走开走开”·“怎会如此不该如此可恨可恨”·几个女修又惊又怒,简直快要昏过去了,云渊也被她们这反应弄得十分不高兴,沉着脸望向她们。
他师弟爱好是有点儿小特别,但那又怎么样·他都舍不得骂他师弟,这些外人怎么敢骂他师弟·齐凯安抚地握住云渊的手,心里难免有些美滋滋。
他就喜欢被他家云渊这么维护,哪怕他真的不是很喜欢做大屌萌妹,这被维护的滋味依然好极了。·爱好和他家云渊的青睐比起来那个重要·当然是后者啊·于是齐凯沉吟片刻,用他本来的声音真诚说道:“我不过出于任务需求易了下容,却未想到居然遇到此事。
诸位的情郎倒也别致,居然让诸位输给一个由男人假扮而成的女人……只怕也是光看脸不看- xing -情吧·”·簪鼎派掌门闻言勃然而怒,又惊又恐间,竟是被气得只能大口喘气,恨恨望着齐凯,肩膀颤抖不停。
其他几个女修比她还不如,有的当场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昏倒在地,有的精神陷入混乱,即刻心魔爆发,简直乱成一团糟··然而正是因为她们受到如此冲击,才会识海动荡中说出许多重要信息。
云渊认真听着,然后一条条记了下来··在混乱中,这些女修提到最多的词是“尊主”,频率排第二的词是“突破大典”,第三是“被刺身亡”。
随后还有一些重复量比较大又不好界定顺序的词,分别是“夺舍”“炉鼎”“背叛”“选择属下”和“- yin -谋”。
云渊按照自己的理解大致把这些词排列了一下,那个“葛郎”的过去可能是这样的:作为邪道修士中一位尊主,葛郎在一次突破境界后举办了突破大典,在典礼上被一名炉鼎背叛,以致被刺身亡。
这名炉鼎大概是被死对头收买了,但那个葛郎应该有不少忠诚的属下,最后他成功布置了夺舍陷阱··“但这样似乎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有点儿说不通·”云渊把猜测说给齐凯听后,纳闷自语道,“如果是炉鼎的话,其实有更好的时机刺杀这个人吧在典礼上下手太不明智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道:“无妨,有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排查锁定可疑者了·届时找到此人身份,师兄再深究其中秘密也无不可·”·云渊应了一声,也觉得自己现在考虑这个有点儿钻牛角尖了,顺道给了提醒他的齐凯一个微笑。
齐凯强忍着脸红点点头,转身看向明周老怪,提出一个猜测··“祖师爷,葛藤曾与松雪莲密切来往,即便松雪莲对葛藤满怀怨言,他二人是否有过交易,亦难以肯定。”
明周老怪一愣:“你是说” ·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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