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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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上)(2)
·心中拿定主意,老前辈很快往云渊那边走了一趟,结果却连炼器房都未能进去,不由惋惜异常··云渊才不管门外人想的是什么,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那只从齐凯手中得来、装着对方赠与烈雷玄精的储物袋被随意扔在地上,满室雷光闪电在数样器具中穿梭而过,一点点化作灼热火弧。
十几样炼器材料在如此高温中熔化,杂质被雷电分解、剥离,最终只剩全然的纯净··每个- cao -作都细腻精准到了极致··云渊闭着眼,默默辨别着面前那一团金属液球,确定纯度已经达到要求,方点出一道剑光,继续下个步骤。
不得不说,云渊在练气期练出剑光,着实比大多数剑修拥有更多便利··一般而言,剑修到了筑基期才会炼制本命飞剑,因为那时他们体内真元纯度才刚能达到要求。
云渊现在还未筑基,体内真气质量比不上真元,但他有一身精纯剑光,以剑光引导真气打磨材料、塑造灵剑,效果甚至比使用真元更好··要知道,真元有时会压制剑光,而真气永远不会·在如此天时地利下,云渊祭出之前所得那个器胚,以剑光包裹金属液球,一点点融向器胚。
雷霆轰然而起,器胚嗡嗡作响,竟是有些排斥云渊真气靠近··云渊内心毫无波澜,受到阻碍也全不在意,只管加大真气输出,一鼓作气融合起手中两样东西··在雷霆威压下,灵剑缓缓露出雏形;剑光划过,有碎屑飘落,长剑一点点褪去暗淡,变成光彩夺目的模样。
剑身嗡鸣渐弱,很快焕然一新,基本变成云渊希望的样子··雷鸣声不断爆响,云渊面上露出笑容,愈发小心- cao -控着剑光打磨本命灵剑,期望能把每个步骤做到最好。
这一用心,便是数日过去··这几天里云渊习惯了满室雷霆,并未注意到从某一刻起,炼器房上空渐渐有雷云聚集,电光无声穿梭,一副风雨欲来之态··店小二远远见到,又惊又怕道:“前辈,您看,是太真宗那位客人”·老前辈抬头仰望漫天雷云,皱紧眉头,面色有些- yin -沉:“原来是位炼器高手练气期的炼器高手……原来如此,呵。”
店小二被老前辈的脸色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道:“前辈您、您不是说此人得罪不得”·老前辈冷冷看了店小二一眼:“岭台城乃是琉焰派下辖之地。”
店小二闻言便意识到不对,忙闭口不敢再言,那老前辈却望着天空,心中原本的惋惜尽数褪去,只剩无尽好运临头的兴奋,禁不住失神地喃喃自语起来··“我原也为店里辛苦多年,老了老了,也该为儿孙考虑了。
蒋真君一言九鼎,想必不会令我为难……”·细碎语句湮灭在风中,店小二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满面煞白··前辈要做什么·那位太真宗真传弟子……·店小二心中猜测尚未成型,老前辈便迅速动了起来。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只见他一翻手取出一张模样怪异的符箓,指尖运起一缕真气,齐齐整整将符箓割开两半,下一刻空中便有一道青色火焰安静燃起··老前辈见状神色一喜,顿在半空的手不住颤抖,眼中全是扭曲的激动。
店小二心头恐怖之感猛然升起,再也忍受不住,不管不顾拔足向其他地方狂奔··同一时间,火焰所在位置的空间裂开一道大口,一个男人款步走出,漠然望向老前辈,眉间带着凛冽霜风。
“是你传讯与我”·老前辈恭敬道:“正是”·男人挑唇一笑:“做的不错·”·老前辈既惊且喜,刚要说话,便觉得脖子上一痛,视线瞬间旋转半周,看到了自己背后。
第17章 ·人头骨碌碌滚落,店小二抱膝蜷在角落,死死捂住嘴巴,动也不敢动一下··慢条斯理整了整衣摆,男人漫不经心扫了店小二一眼,便将视线投向半空,盯着雷云看了一阵儿,凉凉笑了一声。
“本命法宝的雷劫倒是个颇有能耐的小辈·”他道,“罢了,虽不能确定身份,到底是宗趣事,也值得来一趟·”·男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店小二惶恐片刻,终于回忆起老前辈方才激发的乃是一种传讯符,附带定位功效,为数年前琉焰派蒋真君下发。
当时送来符箓之人曾言,若是有符合条件之辈出现,激发符箓便能传讯于蒋真君,届时只要确定消息属实,便能得到真君一个承诺··目光无意从头颅上划过,小二缩得更紧,脑中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原是蒋真君来了。
蒋真君蒋兴从未将店小二这种小人物放在眼中,即便感觉到店小二在瑟瑟发抖也不甚在意,唤来管事问清情况,脸色瞬间- yin -沉下来··“十几岁的练气期剑修……”轻呵一声,蒋兴满面不快,自语道,“以为背靠太真宗便没事了不过一蝼蚁尔——”·话音未落,他便向前一步,袖摆飘扬,正与另一人短兵相接。
金属凄鸣,蒋兴面色扭曲,一双眼睛浸满毒液,死死望着拦住他的人,一身可怖威压直接将附近几名店员按倒在地,四处充斥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哀嚎声冲破喉咙,受苦受难之人眼睁睁看着蒋兴面色愈发狰狞,下意识强忍住口中痛呼,满脸冷汗躺在地上不住颤抖。
拦住蒋兴之人见状眼神一冷,立刻动手将蒋兴威压顶了回去,怒发冲冠道:“蒋兴,你莫要太过分当日我便说过,你若是再找这位小友麻烦,我便当真与你不死不休”·蒋兴哈哈大笑,一张秀美面孔扭曲如恶鬼:“不死不休哈,早就如此之事,也值得你反复说来,莫不是底气不足只剩这一张嘴如此说来,里面那小泼皮正是云渊这可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二字尚在口中,蒋兴一道法术击出,呼啸着冲向云渊所处那间炼器房。
“竖子尔敢”·来人愈加恼怒,一剑斩向蒋兴,俄而手中惊雷剑光掠起奔出,意图拦住蒋兴那道攻击··然而蒋兴与此人乃是老对手,彼此十分熟悉,惊雷方去,法术已变化轨迹,将将触到炼器房边界。
暴烈热意包裹住整座炼器房,来人一见,面色陡变··蒋兴并非想击杀云渊,而是打算毁了云渊本命灵剑,让云渊活生生气血逆流、痛不欲生一辈子·“哈哈哈,陆默桓,本座曾指天发誓,但凡你相中弟子,我必让他生不如死”蒋兴狂笑道,“你且看着吧,我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陆默桓气得浑身直抖,毫不犹豫对蒋兴下了杀手。
云渊盘膝坐于炼器房之内,耳听外面杀伐声渐起,明知蒋兴已到,竟毫无惊慌之意··他抬眼望向房顶,一跃而起,手握长剑破顶而去,轻飘飘避开蒋兴这恶毒至极的一招。
行止之间,不带一丝烟火气··陆默桓当即扬声赞道:“走得好”·云渊充耳不闻,闭着双眼负剑立于雷云之下,恍如顿悟一般。
蒋兴面色愕然,眼中有几分不甘,但眼见漫天雷光开始穿梭,天雷威压已然降下,只能强自压抑着不满,愤恨向外退去··他最见不得悟- xing -好的雷灵根修士,眼下云渊当着他的面顿悟,怎会不让他气炸了肺·他倒想趁机对云渊下手,然而天劫之威岂是常人可以冒犯·境界越高,所受雷劫威力便越大,加之云渊本命灵剑打磨极其精细,雷劫威力直接翻倍,即便蒋兴已至元婴境界,亦绝不敢随意行走于雷劫之下。
他是对云渊很不满,但这份不满远远不到让他置身险地的程度,当下就飞快退出很远··陆默桓见状大松一口气,一招袖里乾坤把附近数名无辜修士卷起,也向外飞快退走,眨眼便再次与蒋兴对峙起来。
无论如何,他仍不放心蒋兴,担心对方不顾面皮找机会偷袭云渊··云渊站在房顶,感觉到周遭变化,忽然睁开眼遥遥看向蒋兴的方向,旋即挑唇轻笑一声,驾起一道剑光凭空而上。
狂风拂过衣摆,云渊大袖款款,就这样迎着漫天雷光而去,姿态颇带几分悠然,仿佛根本不是在渡劫,而是赏玩美景··蒋兴嗤笑一声,直道他颇欣赏云渊这份勇气:“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晓得出头椽子先烂的道理,为博人眼球也当是无所畏惧。”
陆默桓心知蒋兴是故意刺激他,脸色变得铁青,终究没有贸然与对方动手··神识扫过陆默桓,蒋兴注意到他肢体每个动作都充满警惕,又一次嗤笑起来,心中一下舒坦许多。
如云渊这般心态膨胀、竟在练气期炼制本命灵剑之辈,便是雷灵根又能如何·迟早要在毁在天雷之下·正如此想着,第一道劫雷酝酿完成,轰然劈下,耀眼亮光顷刻湮灭云渊身影。
雷霆加身,云渊在光芒中闭着眼飞快打出数个指诀,直接借天雷之力继续打磨本命灵剑·天雷何等威力,岂是云渊那点儿真气能比拟的,不消片刻本命灵剑便模样大变,愈发光彩夺目起来。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到底只是练气期剑修的本命灵剑,不能承受太多能量,雷光转过剑身,很快流向云渊··云渊来者不拒,纯净劫雷流转过他每条经脉,炸出一道道伤口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拓宽着经脉。
他满意颔首,顺便引走一部分精纯劫雷淬炼自己灵根,竟是胆大包天在以天雷弥补灵根缺陷··在雷光笼罩下,其他人不明真相,却能看出第一道劫雷并未对云渊造成太多麻烦。
陆默桓眼中染上喜色,蒋兴将脸一掉,淬毒的目光锁定云渊所在处,心里默默转起坏主意··一肚子坏水,蒋兴想出坏主意不难,难的是如何取舍,一时间倒是未表现出来。
不过他满脑子可恶点子最终一点儿用处也无··在雷光散开那一刻,蒋兴蒋真君以过人目力,清清楚楚看到云渊身上变化,当即勃然大怒··“好个气运过人的小泼皮我竟未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当真能看到有人以劫雷淬炼灵根,甚至还- xing -命无忧”·这可是让他之前那些故意损毁云渊灵根的动作全白费了·他花费那么大力气扶持葛藤,想方设法毁去云渊修复灵根所用药材,吩咐其他人打压云渊,到了竟是全打了水漂·那个废物最好祈祷他已经死了,还能留个全尸·蒋兴怒火中烧,见附近已有其他元婴修士聚集,不好再与陆默桓动手,只能过过嘴瘾。
他道:“我且看他此后如何死无葬身之地”·陆默桓懒得理蒋兴,只是又惊又喜看着云渊,心头又升起之前那个想法——将云渊收入门下做个弟子,传承他那一身奇异绝学——想来想去就有些痴了。
云渊自然感觉到蒋兴陆默桓两人的视线,不过他此时压根没精力理会··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云渊如法炮制,像对待第一道劫雷那般引其修复灵根··这道劫雷威力比上道更强,虽然给云渊的经脉添了不少伤口,效果也比上一道强了许多。
即便云渊认为自己作为点家男主气场足有两米八,在确定自己灵根情况迅速好转时,面上也不由露出喜悦来··按理来说,他所用引雷修复法《仙锋》中出现过,修真界也道其理论上可行,然而在实际- cao -作中问题却极多,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正是因为之前蒋兴将他修复灵根所用药材损毁太过彻底,他没能将灵根修复多少,在引雷时心中便稍有些忐忑··没有良好底子,再多骚- cao -作也无用。
蒋兴、陆默桓甚至岭台城其他元婴修士比云渊更清楚这点,因此在发现云渊有成功迹象时,简直当场便被惊呆了··“老夫当真未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见此奇景”·“这小娃娃着实了不得若这一遭他能活下来,他日必有大成就”·“老鬼胡忒什么只消活下来,便已是大成就”·“不错,此话方为正理也未知此子拜师了否”·“便是未拜师也轮不到你这散人。
且看那边,太真宗、琉焰派·”·一片闹哄哄中,第三道劫雷落下,再次被云渊化作养分吸收进体内,弥补灵根不足··不少元婴真君见状忍不住称赞云渊这一手能耐有多出众,蒋兴满耳朵都是如此言论,脸色沉得简直要滴下水来。
“这小泼皮运气竟如此惊人,莫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怀着满心震惊,蒋兴死活不肯承认云渊自己有能力,硬把所有缘由全部归咎在云渊气运过人上,对这种近乎爆炸的做法嗤之以鼻。
陆默桓闻言便冷嘲道:“有能力者自然有气运,你大抵一辈子都想不明白这个道理·”·蒋兴怒道:“你——”·有人突然插言道:“说得好”·陆默桓但觉声音耳熟,一回头便面露震惊之色。
第18章 ·说话者乃是陆默桓一位老熟人,姓简,双名上靳下炎,道号烬昭,前些年刚突破返虚,合该称呼一声尊者··突然见到这位大能,陆默桓自然颇吃惊,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慌忙向简靳炎行礼。
“见过太上长老·”他问道,“不知您缘何来了此处”·简靳炎在太真宗地位极高,因为辈分问题只担着太上长老名号,并不掌管实权。
即便如此,他出现在琉焰派地盘上还是颇引人瞩目,陆默桓有此一问也算不得奇怪··简靳炎心知肚明,随意点点头,看向身后一名筑基修士道:“本座这弟子前些时日处理完家事回归太真宗,心有所悟即将突破,须得以本命灵剑引导剑意凝练。
本座见他竟因家事耽误了本命灵剑炼制,自要带他走一趟·”·嘴上说着嫌弃埋怨之言,简靳炎用词却很有几分矜骄味道,一听便知他实际上是在炫耀··陆默桓细品他言中之意,大惊道:“师弟不过筑基初期,竟已然摸到剑意门槛了么这等天赋真真是了不得”·被简靳炎带来的年轻男修爽朗一笑,当即上前答道:“师尊就是心疼弟子才这般说,其实我不过刚有一点儿头绪,说摸到门槛尚早。”
陆默桓摆摆手道:“师弟未免太过谦虚还不知师弟名姓”·年轻男修道:“霍铭·”·陆默桓赞了声:“倒是衬师弟。”
霍铭摇摇头,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只将目光投向远处,见云渊已经接下第八道雷劫,眼神瞬间亮得惊人··“那位道友好生厉害如此能耐,实是我平生所见头一例”他兴奋道,“不知他师承何人若有机会,能否切磋一番”·陆默桓失笑道:“师弟才多大,便平生仅见此子能有如此能耐,也是占了灵根之便——”·霍铭毫不犹豫出言打断陆默桓:“师兄如此说,莫不是认识他灵根之便可是指雷灵根便是雷灵根,也不能抹消这位道友一身能耐他必是位好对手,师兄何必如此谦虚”·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简靳炎也淡淡道:“谦虚适度,过犹不及。
你方才之言……莫非这便是你看好的弟子”·被这师徒俩一番抢白弄得哭笑不得,陆默桓想了想方道:“原是颇看好他的,后来发生了些事情……我不愿牵扯他进来,他从未做错过什么。”
言罢,陆默桓看了眼蒋兴··简靳炎闻言便有些了悟··陆默桓与蒋兴之间的恩怨在太真宗不是秘密,此前也有数个金火双灵根或雷灵根修士因他而被蒋兴盯上,结局都十分凄惨。
此事导致陆默桓在太真宗内风评略差,为不影响他人,他已许久未对某个小辈表示出兴趣了··如今陆默桓说出这话,云渊必已出过问题··简靳炎轻飘飘看了蒋兴一眼,神情万分冷漠,一双眼中全是不快。
蒋兴被简靳炎眼风扫到,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不愿意傻站着吃亏,皱眉向后退了两步·他眯着眼看了看陆默桓,思及陆默桓称呼简靳炎时连个职位也无,纵使心中忌惮,程度也颇有限。
一个无实权的修士,未必能有多么硬气··或许两人正面对上,太真宗会找他麻烦,避开此人只对云渊下手,那太真宗便没理由插手此事··还不肯放弃对云渊下手,蒋兴见云渊已经成功渡过第十道雷劫,胸口那股气越发不顺畅起来。
由于与修士- xing -命相连,本命法宝向来没有品级之分,威力如何只看修士实力与潜力,故而雷劫数量也有限·普通修士不受雷劫,潜力良好者为一九雷劫,潜力优秀者为二九雷劫,潜力绝佳及以上则受三九雷劫。
他方才刚说过云渊只是运气好,云渊一九雷劫便迅速过去,证明对方潜力至少优秀,不说百万里挑一,也是十万里挑一的人才,简直是活生生打他的脸·果然,不管是陆默桓,还是陆默桓相中的弟子,都如此令人厌恶·脑中一时生出个恶毒念头,蒋兴当下便想推个炮灰去引导雷劫加强威力,借此直接置云渊于死地,但还未来得及行动,便被霍铭拦在原地。
没想到区区一名筑基修士竟也敢对自己不敬,蒋兴厉喝一声:“放肆”·霍铭冷笑一声,将被蒋兴盯住的炼器租赁店修士护在身后,偏头去看简靳炎。
简靳炎冷冷道:“心- xing -狭隘,小人之举·你能有今日修为,可算是撞了大运·”·作为一个等了一百多年才找到徒弟的剑修,一旦牵扯到徒弟,简靳炎面前就没有道理可讲。
他对云渊是不熟悉,可他徒弟想和云渊比试,那云渊就要好好的,到时候能抽出时间和他徒弟多切磋切磋最好不过··蒋兴相对云渊下手他不会高兴,还敢训斥他徒弟,他自然更不高兴。
没看到他都没训过他徒弟吗·一拂袖把蒋兴甩出去,简靳炎冷哼一声,对他徒弟夸了两句云渊,又道他徒弟眼光不错,对手选得十分合适。
·“你二人常来常往,必能共同进步·”·霍铭眼睛晶亮,当即回道:“师尊所言极是云道友必是益友,我自会抓住时机”·蒋兴差点儿没被这师徒俩的不要脸气吐血,想发脾气又顾忌简靳炎,思来想去竟只能强行忍着,忍来忍去便忍过了云渊第十九道雷劫。
陆默桓惊喜道:“云小子潜力惊人”·霍铭也大喜道:“不愧是云道友,也只有三九雷劫,方配得上他这般天才”·蒋兴看对面三人对着云渊一顿瞎吹,眼前都有些发黑,心中愈发冷漠,只觉得云渊受此赞誉必会提前陨落。
出头鸟真是那么好当的·现在太狂,迟早要被反噬·大概是蒋兴怨念太重,云渊在第二十一道劫雷中修复好自己灵根,首先便扭头去看蒋兴。
发现蒋兴眼神无比刻薄毒辣,他挑了挑眉,心里一点儿害怕的感觉也没有··他,云渊,点家男主,未来将单身三千年证道成仙,不管对着任何人都是气场两米八,不虚,完全不虚·从未把别人的敌意当做困难险阻,云渊也没做挑衅之举,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专心修复起经脉。
方才专心吸收劫雷弥补灵根,他自然忽略了经脉上的伤势,直到现在才抽出功夫疗伤·好在他疼痛忍耐力一向够强,这会儿雷属- xing -真气再次刺激经脉丹田,面上也依旧平静,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状态不好。
在雷灵根的庇佑下,云渊硬把一场本该怪恐怖的雷劫搞得云淡风轻,除却大能们的称赞,竟是没给他人一点儿惊心动魄的震撼··是以在他平安渡劫后,出现了个怪象——·云渊本人因极度自信而十分淡定,围观小辈修士因不敢接近大能们、没听到评语也很淡定,反倒是大能们对云渊交口称赞,颇看好这个能渡过二十七道雷劫的剑修。
蒋兴明白这些修士是在向太真宗示好,轻嘲一声心绪反倒平静下来,很快意识到自己之前犯了多大错误··与简靳炎相比,他只是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公然与对方过不去,简直是在找死。
理智回笼,蒋兴从头到尾将今日之事捋了一遭,突然发现不少怪异之处··不说旁的,往日他何曾如此冲动,竟连报信人也杀·蒋兴眯起眼,遮住锋利狠辣的眼神,将疑点一一记在心上,琢磨起挽回的办法。
他素与太真宗有怨,陆默桓将不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好在简靳炎并未直接对他下手,他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过现在转口只会被当做别有用心,继续对云渊怒目也不可取,只能冷着此事,以待后日。
面上做冷淡状,蒋兴打足精神,小心寻找退场时机··随着云渊渡劫后的虚弱期到来,蒋兴很快找到了机会··有一群年轻修士莫名其妙跑出来趁火打劫,仗着云渊处于虚弱状态一个劲儿叫嚣,全然不管众目睽睽之下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表演。
领头那人甚至道:“我等能看上你那点儿资源,乃是你的荣幸”·接下来他滔滔不绝对此观点做出论证,从家世背景、天赋悟- xing -、好友多寡等方面一一举例,表示云渊能把资源奉到他手上,是个多么不容易得到的荣幸。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麻烦给逻辑一个活路谢谢·太真宗三人:“……”·蒋兴:“……”·其他围观修士:“……”·我们当中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满心不可思议,几乎所有人看向这几名年轻修士的眼神都带着“这是疯了还是傻了”的怀疑。
然而年轻修士们浑然不觉,领头那人说完后,便有另一人接上话来··他道:“道友可知如我这等散修日子有多难熬你如此富有,为何不愿接济我等一番”·随后他如上一位一般振振有词,从穷人缺衣少食、没钱买丹药、没钱炼制法宝等方面严肃声明他认为“我穷我有理”,最后言简意赅让云渊识趣接济一下他们,和和气气多好。
云渊:“……”·好个和和气气,社会社会,惹不起我打回去还不行·第19章 ·面对一群智商明显不在线、脑子完全处于离家出走状态的年轻修士,云渊自然懒得与他们理论,干脆以力破万法。
正好他本命灵剑还没经过实战,现在正经遛一波恰逢其时··一剑点出,云渊感受着经脉中流转的真气,突然想起他还有个奇葩的心结,不由轻笑了声··既然灵根已经修复、本命灵剑已经炼成,也是时候打消心结突破一发了。
思至此,云渊剑路一变,彻底放弃细腻精致的小巧,恢复端端正正的磅礴··奔雷如狂澜,剑光现峥嵘··顷刻间,青紫光芒如梭掠去,年轻修士们大惊失色,慌忙祭出法宝抵挡,层层叠叠形成一张大网,似要将云渊这一剑裹入其中。
然而雷光威势浩大,一入法宝群中,便若摧枯拉朽,震裂金石、排卷云烟,直刺向那些修士··法宝碎片在空中化为尘屑,纷纷扬扬落下,云渊看着对面修士呆滞的眼神,唇角挑得更高,一拂袖便进入突破前奏。
天地灵气波动一起,年轻修士们纷纷回神,一边面露惊悚,一边拔足狂奔··这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斗法同时突破·一心二用不落下风,着实让他们……·他言莫论,先跑为敬·蒋兴见那群修士抱头鼠窜,当真无话可说,噎了半晌才冷嘲道:“甚么东西,简直一场闹剧”·霍铭扫了他一眼,心头稍沉,但还未来得及向他师尊打眼色,便见蒋兴拂袖而走,顿时沉默下来。
蒋兴明显打算息事宁人··陆默桓余光扫到蒋兴离开,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蒋兴默默退走也不是第一次,因此他只称赞起云渊··“我原觉得他以剑光反伤不是正道,颇想说道几句,却不料他还有些计较。
看他眼下这路子,他日凝练剑意,当能行堂皇大道·若能收他为徒,倒是件喜事了”·霍铭收回视线,微皱起眉道:“云道友自是明白人,只是他剑路如此出众,有人教导也不奇怪。”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仿佛霍铭知道什么内部消息,陆默桓看他一眼,正要再问,云渊那边天地灵气的波动便引走了他注意··本命灵剑依然对着那群修士穷追不舍,云渊却早已将注意力转回自身,快速引导压缩真气。
随着真气越发凝练,他境界不断上升··练气十一层、练气十二层、练气大圆满,眨眼触到筑基的门槛··霍铭感觉到云渊气息变化,忍不住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盯着云渊,生怕他出事。
在没有筑基丹辅助的情况下,大多数修士遇到这个门槛,抬腿迈过去多少会有些困难,霍铭如此反应也算正常·然而云渊与众不同,他面对门槛第一反应不是迈过去,而是砸烂它。
于是云渊简单粗暴地开始压缩真气,硬把丹田内一团团真气压缩成液滴,直接形成质量极高的真元··筑基期的门槛幼小、柔弱又无助,连还手之力也无,直接被云渊一顿乱剑劈成了渣渣。
下个瞬间,他便陡然突破筑基初期··围观众人见状就是一懵:“……”·霍铭也是一懵,顿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方道:“原来云道友修的是以力破巧之道,果然威势非凡,夭矫不群”·围观群众一脸不可思议:“……”这人是傻的吗·傻的霍铭对其他修士质疑的眼神视而不见,想了想又实力尬吹道:“只是不知反伤流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云道友剑路颇善变化,又或者在修剑一途悟- xing -天成”·陆默桓面露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干脆转头去看那群傻子修士。
许是云渊没下死手之故,这群傻孩子即使被灵剑抽得嗷嗷直叫,依然活蹦乱跳四处瞎蹿,完全看不出被反杀的苗头,顶多会被云渊教训一番··陆默桓有些不赞同,只觉得作为一个剑修,云渊还是太心软了些。
然而事实上,母星地球从前有句话,叫没有打一顿管教不了的儿子,如果有,那就两顿·秉着管教脑残儿子的心态,无怪云渊如此手软,毕竟面对这群熊孩子,云渊又能怎么样·云渊:还不是像个老父亲一样把你们原谅,顶多再把你们抽得三百天下不来床。
他抚平自己体内真元波澜,本命灵剑重新入手,轻巧一个腾挪逼近领头那傻子修士,一剑将对方抽倒在地,面上露出少许慈爱之色,让他那张清俊的面孔愈显可爱··“依我看,你们就是功课太少才闲得慌。
家里长辈讲道复习过了吗每日修炼完成了吗三省吾身做过了吗”·此言一出口,傻子修士们顿时面色如土,不知为何竟立刻想起了家中尚在人世或已经过世的老父亲。
他们忍不住痛哭流涕: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一边突破一边打人,打完了还要求他们跪下叫爸爸·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领头那修士也顾不上一身疼痛,涨红了脸,爬起来磕磕巴巴辩驳道:“你、你胡说我等往日颇用功,从未在外面闲晃——”·云渊又一剑抽到他屁股上,冷冷道:“还学会说谎了没在外面闲逛,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儿”·领头那修士疼得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屁股,神色稍有些茫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未直接反驳云渊。
倒是他亲爹,不知何时混入人群,听到云渊这话,便从人群中出列,向云渊拱了拱手··“犬子今日行事太过,为小友带来麻烦,老夫深感歉意·”他道,“多谢小友海量,还给犬子留了个面子,不知可愿移驾周府,也好让我等弥补一二”·云渊回了个礼,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必了,晚辈还有要事在身。
前辈若是过意不去,不若将贵公子与那几位道友一同带走劝诫一番”·嘴上说着劝诫,他握了握手中本命灵剑,意思再明白不过··领头那修士额头上刷地布满冷汗,看着他爹眼中满是惊恐:“爹我才是你亲儿子”·他爹哦了一声,对云渊又道了一次谢,方对儿子道:“你自是我亲儿子。
今日叔公讲道你可温习了术法修炼可完成了三省吾身可做到了”·领头那修士差点哭出来:爹你怎么能和那个坏人一个口风·云渊含笑瞥了他一眼,再次对他爹拱了拱手,转身便想离开。
这次他引雷弥补灵根、化去心结突破,因为蒋兴引来太多人围观,再继续呆下去不是好事,还是早些离开更为明智··陆默桓也知此理,却下意识先挑了个刺:身为一名剑修,云渊对麻烦能避则避,锋芒不足,只怕心- xing -还是有些偏了。
一有如此想法,陆默桓便皱起眉,拦住云渊去路时,神情勉强算温和,眼中多少含着点儿审视··深知这些元婴极不喜欢旁人直视,云渊目光在他脸上一触即走,没细究他的表情,只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份。
陆默桓见云渊知礼,眼神稍缓,沉声介绍了自己名姓,又道:“我乃太真宗客座长老,今日见小友于剑道上有些天赋,却有走歧路之嫌,故特此赠你几句箴言·”·“剑者,锋芒也。
你为异雷灵根,天与禀赋,祸福必相依,故修剑当如修心,不可瞻前顾后,亦不可急躁冒进,行煌煌正道,一往无前,方得始终·”·言罢,他静静望向云渊,好似充满善意,实际上言中之意却颇矜骄。
他指出了云渊身上问题,又粗略点明解决方法,若是云渊悟- xing -足够、为人谦虚,自是要顺着竿子道谢,届时他再暗示一番收徒之事,所有程序可谓完美至极··云渊对剧情熟悉得很,听他这么一说,就笑了一声:“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师尊也如此教导过晚辈,晚辈自会注意。”
陆默桓一惊:“你何时拜师了小友,胡言乱语要——”·霍铭奇道:“云道友原已拜师想必令师尊亦是位剑修高手,方能教导出你这般出色弟子。”
这种强行尬吹令云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目光移向霍铭,眼神复杂至极··“道友是”·霍铭忙道:“在下霍铭,见道友剑法出众,一时欣喜,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云渊突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总觉得这人说话有点儿微妙的熟悉感··霍铭没听见云渊回答也不着恼,看着云渊的本命灵剑双眼发亮,朗笑道:“道友本命剑当真不一般待在下本命剑炼成,不置可否约道友切磋一番”·见对方几乎要苍蝇搓手的眼馋模样,云渊似有所悟:这人好像是个剑痴·果不其然,霍铭只稍微一顿,便滔滔不绝赞扬起云渊的剑法和本命灵剑,真情实感到此前对云渊本人的尬吹像是个幻觉。
云渊听了一会儿,倒觉得他十分有趣,心头那股微妙感消散无踪:“切磋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要不互留个联络方式改日再约”·霍铭干脆道:“自然可以。”
云渊闻言便要取出通讯符与霍铭互换,刚一动就为陆默桓打断··“有甚么要事比巩固修为更重要你师尊如此不智,且让我见他一见”·第20章 ·陆默桓暗示的话尚未出口,便被云渊干脆拒绝,心里本就不高兴,方才又听到云渊说自己有事,顿时开始发散思维。
脑中不少念头闪过,他情绪愈发糟糕,不止生出一点儿云渊不识好歹的感慨,心里对云渊那位师尊也嫌弃得紧··云渊最不爱听这等话,脸色一沉,眼神变冷,缓声道:“晚辈师尊不过一介散修,惯喜云游四方,如今前辈要见,只怕有些困难。”
他师尊虽然是个扑街,可脑洞分分钟清奇上天,在宇宙和星海中蹿来跳去,宛如一个大型智障现场,就问你们这些正常人怕不怕·听到云渊回答,陆默桓本有些恼怒,然而云渊表情实在太像卖萌,他一时难言心中感受,干脆沉默不语,以此表达不满。
霍铭对陆默桓完全不怂,当即道:“那也是云道友与令师尊有缘·”·云渊眉间一松,莞尔道:“这倒是实话·如果不是当初有那么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我师尊这个人。”
霍铭以为云渊指的是当初被偷袭之事,赞同颔首,又与云渊交换了通讯符··“待道友事毕,我再与道友选个日子好好切磋一番,届时还望道友不吝赐教”他抱拳道,“道友且去忙,后会有期”·陆默桓脸色铁青,不等云渊回答,直接插话道:“你师尊如此不负责任,你半点儿反应也无,莫不是未将自己前途放在心上愚孝要不得且你一个剑修,怎么如此胆小怕事,他既已——”·“陆默桓,闭嘴”一直沉默的简靳炎突然厉喝道,“此言着实太过,还不向云小友道歉”·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陆默桓半句话噎在喉咙中,脸色倏然胀红,急喘片刻,才强自平静着道了句“是我失言了”。
简靳炎见他毫无道歉诚意,心中失望,也不再给他留面子,直接当着云渊霍铭两个小辈的面训斥他··“你莫不是还自认无错且不说背后诋毁他人本非君子所为,便是想收云小友为徒之事,你心中可当真欢喜嘴上说着什么看好,我看你心里还是挑剔得紧。
既如此,又何必去祸害无辜晚辈莫非你觉得被你带累的小辈还不够多,再要继续造些孽不成”·简靳炎说得太重,陆默桓脸色一下白了,嘴唇不由自主颤抖两下,才僵着面孔摇摇头,眼神躲闪不敢与简靳炎对视。
云渊眸光轻闪,安静撇开头,不经意间与霍铭视线撞在一处,见对方也是一脸复杂,就知道霍铭心里也尴尬得很··霍铭动了动唇,无声做了个“抱歉”的口型,云渊冲他眨眨眼,示意自己不在意。
感觉胸口像是被小金剑biu得刺中,要不是碍于师尊在场,霍铭简直想捂着胸口大喊,强忍半天方维持住面上表情,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一点儿··云渊发现霍铭表情极别扭,满心莫名,干脆不再看他仔细听起简靳炎的话。
他很清楚存稿中确实提过陆默桓多次带累小辈,但他家师尊没有对这件事进行详细描写,是以他已经好奇许久,很想知道一点内情··可惜简靳炎也未详谈此事··他只警告陆默桓道:“想想那些无辜枉死之辈,你良心可能安稳宗门内对你颇多苛责,你为何不愿反思,一直如此云小友既有师尊,那便是你二人没这师徒缘分。
你若还将他当个后辈,顺其自然即可,何必强求·”·先来后到本就是世间常理,他并不要求陆默桓一定要维持对云渊的看好,可陆默桓实在不该为此责备云渊。
云渊没有错,是陆默桓错了··当初如果不是他毫无掩饰表示出对云渊的看好,蒋兴也不会指使葛藤对云渊下手,更不会想法设法扶持这个杂役弟子,导致云渊日常生活也受到诸多限制。
若是没有此前一切,云渊亦不必铤而走险,以雷劫弥补灵根··他看起来渡劫渡得轻松,难道就真的轻松了吗·即便是得天独厚的雷灵根,面对天劫该危险一样危险。
这个道理明摆着,陆默桓又一次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方对云渊拱了下手,道:“云小友,是我失言,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云渊道:“前辈言重了。”
他不愿与陆默桓争论什么,又听出简靳炎对陆默桓不满由来已久,打算干脆利落略过这茬··不过他深觉简靳炎是个讲道理的人,对他徒弟霍铭感观也更好了些。
怀疑霍铭可能是因为陆默桓行为而尴尬,云渊便决定以后少提陆默桓这个人··陆默桓暂时也不想看到云渊,勉强点点头便转身而去,面上带着几分羞愧··云渊向他背影行了个礼,算是全了礼数,随后又向简靳炎道了谢。
简靳炎受了云渊一礼,也不废话,只道:“你既还有要是在身,本座与弟子便不送你了·”·云渊道:“谢前辈宽宏,请留步·”·双方告别几句,云渊终于一身轻松走了。
霍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边笑容淡去,眼神凛冽至极··简靳炎了然道:“去吧·”·霍铭行礼道:“谢师尊·”·言罢一个纵身隐入人群,暗中狙击那些尾随云渊之人去了。
他这般行事,瞬间给云渊减小不少压力,令他比预计中更早到了《仙锋》存稿中所提到的下个剧情地点——埋骨地··顾名思义,此处正是埋葬修士尸身之处,四周环境极为荒凉- yin -森。
不少尸骨眼眶中燃着磷火,在焦土之上僵硬地游荡,积年死灵围着它们打转,从不知何处发出令人惊悚的嘻笑声··乌鸦从云渊头顶飞过,红眼珠闪着暗光,落在一片青色磷火中,格外引人注目。
云渊看了乌鸦一眼,面无表情挪开了视线··并不是说骷髅本身有多让人不忍直视,而是它们每一个脑袋上不是顶着一朵小花,就是顶着一棵树苗·更有甚者,脑袋上一片青青绿草随风摇摆,即使在如此- yin -森的环境中,也显出一股卓尔不群的诡异气质。
·简称,奇葩··他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师尊你什么时候敢勤快一点儿你徒弟要被你坑死了你知不知道”·果然是母星那个地方风水有些问题吧·要不然他师尊怎么会懒到连个景色都不愿意描写的地步·不,准备来说也不是不愿意描写,而是一开始就没用心设定。
在存稿中,埋骨地并不存在真正的尸体,只遍布积年死灵与森森枯骨,完全不需要进行任何外观描述··这对作者而言极方便,对云渊而言便有些头疼了··他若是想要寻人,就需要分析尸骨身高、骨龄、死亡年限等一系列因素,综合敲定可能对象,再一一进行详细排除。
若只有少数几个也变罢了,偏偏埋骨地最不缺的就是尸骨,对所有寻人者而言都如同大海捞针··哪怕骷髅与骷髅之间为了区别,彼此脑袋顶着不同的东西,云渊依旧束手无策。
他师尊也没提过这段剧情中的配角脑袋上顶着什么东西啊·目不斜视打一个头顶青青的骷髅身边走过,云渊回忆着原剧情,仔细分辨提取有用信息。
他这次来埋骨地所寻之人名为祁落,乃是太真宗一位有功长老遗孤,生前在太真宗内人缘颇不错·因陆默桓一时看好,祁落外出历练时被蒋兴盯上,勉强从蒋兴手中保住- xing -命,逃回宗门不久便再次失踪。
后来不知经历了什么,他枉死于埋骨地中,满身怨气凝而不散,化作骷髅迟迟不愿意去投胎··云渊此次前来,一是为祁落手中一件与雷灵根功法有关的遗物,二则是为祁落本人死后获得的一种能力——入梦。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与一般修士不同,祁落的入梦术非常逆天,有相当大可能打破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云渊亲身体验过他的厉害之处,对他这个天赋神通非常有信心,一直忍耐着不错过剧情,便是为了保证这一次能成功被入梦。
他来到这方修真界已有许久,非常非常想念他有些坑爹的师尊··哪怕如今情况与他上次入梦时已经有区别,他仍抱着乐观态度,准尽力一试,无论是否能成,总算是全了个念想。
小心绕过一堆骨骸,云渊压下心头怀念,忽然有些感慨,活着到底是好··只有真正活着,才有可能接触更让人惊喜的世界··眼中不知不觉浸满笑意,云渊步履平稳,不断打量着四周,不肯放过蛛丝马迹。
在见识过不少死相凄惨的骷髅后,他渐渐有了寻找方向,专心搜寻起骨骼颜色异常的骷髅··他记得很清楚,祁落是被人强行向骨骼中灌入液态金属,运功驱除不出而活生生给折磨死的。
生前有此凄惨遭遇,死后自会反应在尸骨上,的确是个正确的寻找方向··但有一点让云渊有些拿不准··修士骨骼不同于凡人,被强灌金属后,可能会变成一种新的炼器材料,祁落灵魂未散,为了保护自己,说不得会小心藏起来。
他对祁落并无恶意,但祁落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他··思至此,云渊顿住脚步,茫然望向前方,神色倏然恍惚起来··第21章 ·云渊睁开眼,视线正对着一片单调的惨白。
是房顶·他下意识判断··“小渊,你醒了”头顶有人惊喜道,“可还有何处不适”·熟悉的语句,云渊听过不止一两次,偏头望向声音来源方向,果然见到一个人形纸片站在他床边,脸上“我是你爹”四个宋体大字异常显眼。
云渊:“……”·他早就想吐槽了,虽然这四个字没写错,可这么直白地放在脸上真的好吗又不是普天之下皆你儿子,走在外面没被打,老爹你运气还真好·大概是云渊神色太过复杂,云父面上字迹一变,一行小字“表情担忧”缀在边上,完美反应了云父如今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问道:“儿啊,你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不,我就没有哪个地方是舒服的··大致猜出这是哪个场景,云渊回忆了一遍他被葛藤偷袭后的情况,默默把视线从纸片人身上移开,口不对心安慰起眼前的纸片爹。
“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他问道,“其他人呢,情况可还好”·云父面上字迹再变,“松了口气”直接挂在脸上,语气中含着一点儿欣慰。
“你两个族弟情况尚可,并未伤到要害·”他认真回道,“亏得你最初反应快,提醒了他二人一声,否则如今是个什么光景还不好说·可是想起来走走”·云渊应了一声,撑着身体从纸片床上坐起来,掀开写着“做工精美、保暖效果好”的纸片被子,穿上看起来材质是纸、一上身就变回正常模样的靴子,在纸片人老爹的搀扶下站定身体。
“今天天气好像不错·”·握着自家老爹稍一使力就会被撕破的纸片手,云渊没有对他老爹四四方方的双手发表意见,只是向外扫了一眼,看圆圆的纸片太阳挂在空中,再次下意识做出判断。
纸片云父闻言卡了下壳,在原地僵硬半晌,才稀里糊涂接了一句话··“一会儿林丹修便要过来,你不可胡乱走动,只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即可·”·云渊:“……”·我说天气,你要给我去建个火车站,顺带买一颗橘子树回来,这对答社会社会,是在下输了·深吸一口气,云渊感觉面前这个纸片爹一点儿都不智能,和母星那边的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还想装作幻阵糊弄他·以前他也没觉得祁落蠢得不正常,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正常人能搞出这么大破绽吗·面无表情看了眼脸上已经出现乱码的纸片爹,云渊在心底叹了一声,一伸手,直接把纸片爹从中间撕成两半,随意扔在地上。
毕竟这不是他真正的爹,一个冒牌货,他没什么下不去手的··想到此处,云渊声音骤然变冷:“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纸片随风沙沙响动片刻,四周无人应声,仿佛云渊不过在虚张声势。
云渊眸光森冷:“我再说一遍,出来·你最好识趣一点儿,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沙沙响声变大,不同于普通人的足音一点点靠近,最终有无形之人在云渊面前站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
“你这人,倒颇奇怪·”对方僵硬道,“我竟从未想过,有人往昔会生活在如此可怖之处·”·云渊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事实上,祁落说得很对,他本就无从反驳··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只有简单的黑白两色,所有东西由纸制成,少许黑色线条粗糙如儿童简笔画,只能起到极有限的提示作用。
比如纸片爹脸上的字··这里毫无生气可言,云渊是这世界中唯一有色彩、唯一有三维的活物,是无可争议的主角,其他纸片人只是兢兢业业衬托他的配角·即使那些纸片人也会对云渊每一句话做出反应,会同云渊一起行动,但他们终究不同,不但不会削弱云渊的孤独感,还会制造更多压抑的可怖。
非我族类··与众不同··在这个世界里,云渊才是异类·祁落因问道:“你为何还未疯”·云渊笑着摇头道:“我为什么要疯就算你觉得这很奇怪,但对我来说,他们仍是最关心、最疼爱我的亲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祁落用入梦术制造的世界非常简陋,与他本身呆过许多年的世界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在母星地球时,哪怕他爹是个纸片人,反应也与常人无异,会事无巨细安排他的生活,也会在他低落时尽力安慰开导他。
不止父亲,他的族人、好友、同门亦是如此,所以即使他活得有些压抑,孤独终究没能逼疯他··更何况,除了这些纸片人——·还有万分疼爱他的作者师尊在。
云渊诚恳道:“我以为能在这里看到我的师尊,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当初在简笔世界,云渊便是遇到了祁落,靠着他一手入梦术见到了师尊··哪怕他师尊听不到他的呼喊、感受不到他的动作,他也能用自己的双眼真真切切地看到他师尊——一个活生生的人——听到他师尊对他的思念。
“贫道徒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怜贫道徒弟还没有对象·”·“母胎单身三千年,证得大道成真仙·都说单身三十年就能做大魔法师,等贫道徒弟单身三千年,大概就能回来找贫道了吧。”
“三千年啊……贫道能不能活一百年都是个未知数,看不到徒弟成家了怎么整”·“贫道徒弟那么帅气,举世无双,得有个人照顾他才行,那么——”·因为祁落能力有限,入梦术猛然失效,他师尊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云渊并未听真切。
他师尊到底又说了什么呢·云渊非常想知道,才暗中期待着这次见面··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或许是因为这方修真界与母星距离太远又或许是因为祁落的入梦术只能打破他现在身处世界与前一个世界的壁垒·云渊抿抿唇,他想弄明白原因,想再一次……见到他师尊。
祁落道:“你这愿望,倒十分与众不同·”·云渊冷淡道:“因为我是个剑修·”·他是正统剑修,不需要太多外力辅助,即使有时候拿反伤流糊弄人,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仙锋》为什么要叫《仙锋》,自然是因为云渊作为正统剑修,锋芒凝而不露,及至羽化登仙方一剑出而天下惊··祁落了然道:“是了,你这一身剑意鼓荡,确是正统剑修路子。
快剑”·云渊并无隐瞒:“以力破万法·”·祁落哦了一声,缓缓撤掉了入梦术··修士六感惊人,尤其死后能得到天赋神通的,在感知方面天赋更佳,因此祁落轻易就听出云渊并未说谎。
若是云渊以快御剑,他尚有一争之力,但云渊以力破万法,他便真不是对手了··再者说……·“你是雷灵根”祁落问道。
云渊道:“没错·”·话音落下,云渊发现眼前无数惨白飞快退去,埋骨地- yin -森的色彩重新映入眼帘··微微皱眉适应了一番黑暗,他打眼一扫,瞧见一个比他稍矮的骷髅站在不远处,一身骨骼闪耀着金属色泽,头顶一小个香菇,背上背着个金黄行囊,形象相当炸裂。
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副模样,云渊动了动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祁落不甚在意,还道:“在下如今这模样吓到道友了”·云渊沉默一会儿方艰难回答道:“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怕我。”
甚至还怕吓到我,这个状态是不是搞错了·明明他云渊,点家男主,气场足有两米八,怎么会被一个骷髅吓到微妙地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应该是错觉吧·祁落道:“我原以为道友是为炼器材料而来,却未想到你竟已有本命灵剑。
相较起来,找在下麻烦与借用入梦术之间,在下更相信后者·”·稍微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道友对令师尊,却是真孝顺了·”·虽说他看不到云渊与其师尊的过往,可云渊那种迫切想要见到师尊的心情他能感觉到。
云渊道:“我想早日见到师尊·”·站在对方面前,实实在在告诉对方一句,他现在过得很好··“那倒可惜了·”祁落语气中似有遗憾,“以在下能力,怕是帮不了你。
还请回吧·”·“所以我准备走另一条路·”云渊眼中神色不明,“我听说你手中保管着一把家传钥匙,持有信物者,可要求你将钥匙出让。”
祁落道:“不错·你既知道此事——信物呢”·云渊翻手从身上取出打青霆湖得来的功法,毫无犹豫递到祁落面前:“你随意检查。”
祁落一愣,眼中磷火跳跃片刻,方伸手拿过功法,不知用什么特殊方法感应一阵,很快将功法原样奉还给云渊,点头认可了信物··“信物没错,钥匙是道友的了。”
他顿了顿道,“不过这半部功法未提到钥匙下落,你是从何处听说在下家传之事的”·云渊实话道:“太真宗·”·此言一出,空气瞬间静默下来。
第22章 ·云渊没有隐瞒真相的想法,但太真宗三个字对于祁落而言,实在太过复杂沉重··他本是正经太真宗修士之后,年少所有快乐轻松都来源于宗门,长大后所有痛苦悲惨也来源于门内长辈。
正因为生前一切都和太真宗脱不了干系,他只要一想起这三个字,胸口就有一口郁气吐不出来,心情可想而知··哪怕他已经死了,血肉腐化、心脏消失。
“道友可真是个实诚人·”祁落垂下头,磷火在他眼眶中跃动,幽暗光芒似在诉说无边憎恨,“你难道不怕在下拒绝与你钥匙”·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心平气和道:“我不清楚你的为人,但我有眼睛,有些事情看得明白。
如果我今天对你撒了谎,的确是可以无惊无险拿走钥匙,然而日后你发现我骗了你,这事只怕不能善了·”·除此之外,祁落是个很有天赋的修士,云渊对他欣赏远大于同情与利用。
祁落面部骨骼咔咔动了动,似乎露出一个笑容,微张的牙齿中挤出一阵刺耳的讽笑··“埋骨地什么模样道友如何不知今- ri -你不提此事,在下多半不会知晓。
你怎会未被那奇怪可怖的世界挤成碎片平白说起此事,没得恶心人”·他就是不愿想起过去,有错吗·云渊冷静道:“陆默桓还活着。”
据实而言,只要这人还活着一天,就可能会有人无辜沦落到祁落这个下场·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逃避毫无意义,不如敞开了说清楚,也算是给祁落一个提醒。
祁落怒道:“我不愿听”·他反应莫名激烈,言罢便猛地一挥手,无数游荡的白骨停下脚步,幽幽磷火望着云渊所在方向,一片沉默中,细微火焰爆响愈发显得气氛紧张。
云渊祭出本命灵剑,冷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然而事实上,他根本没料到祁落居然会如此突然地发难,能保持冷静不过是因为遇到过太多隐藏剧情,早就熟悉他师尊如同脱纲野马一般的脑洞。
祁落不能理解他,也不需要理解他,安静向后倒退几步,浩浩荡荡的白骨便如脱缰般一拥而上,瞬间将云渊淹没在一片奇异的植物海中··云渊无意与整个埋骨地为敌,并未太过用力对付那群骷髅,灵剑只做辅助,主要以糯米限制骷髅们的行动。
一开始骷髅太多,云渊只管努力限制骷髅,没意识到真正问题所在·过了一阵子,部分骷髅行动受限退出围堵,他才发现不对··因为埋骨地的死灵都只剩一副骨头,云渊把糯米强塞进它们嘴里,很大一部分便顺着空隙掉到了地上,少部分撞上骨头才生效。
不过云渊运气不错,落在地上的糯米有很多粘在骷髅脚上,将它们定在原地无法移动··云渊稍作打量,便皱起眉头··碰运气行不通,骷髅们又不是没有思维能力,只要发现其中关窍,很快便能突破防线。
足尖一点轻松向后越出数步,云渊一翻手收回本命灵剑,双手端出一盆黑狗血,干脆利索泼向面前大片骷髅··血腥味蔓延开来,不少骷髅被泼了个正着,白骨上冒出一阵烟尘,尖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啊啊啊我洁白的骨头脏了脏了”·“莫要撞我我肋骨掉了哎哎莫踩我的骨头”·“哪个孙子撞掉了爷爷的脑袋爷爷的身体呢来人,快来人,帮爷爷把头安回去”·一片混乱中,不少骷髅挨挨挤挤涌向云渊,逼得云渊不得不又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再次取出一盆黑狗血泼向它们。
惊叫声拔高一个八度,所有骷髅四散着退开,完全不愿意被云渊泼上满身黑狗血··“这味道,简直快被熏晕了·”·“狗放腐烂了吧”·“在下不才,对各种破邪材料小有研究,经对比,在下认定,他手里的黑狗血来自病狗”·“抠门,简直太抠门了这是觉得我等积年死灵已没甚可怕的了”·“然则如今问题是,他所带材料的确有效。”
混乱瞬间停止,所有议论声戛然而终··一切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好像刚才那阵骚动不过是个幻觉··云渊若无其事收回黑狗血盆子,冲隐藏在大批骷髅中的祁落笑了笑,眉眼间天真单纯让人心底有些发毛。
“现在可以来好好讨论一下钥匙问题了吗”他问道··祁落不答反问道:“这些破邪材料,你也是从太真宗得知”·云渊闻言了然。
听祁落语气,实际上他更想问的多半是陆默桓,但不愿意提起这名字,因此以太真宗笼统代替··“这个就和太真宗无关了·”云渊认真解释道,“我师尊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虽然很怕这些东西,但越怕越爱看,总是能从奇怪的地方学会奇怪的法门。”
比如他师尊一个扑街,至今相信道系三连可以转运··祁落肩胛骨一动,站姿略有变化,明显是听到云渊答案后放松不少··他艰难问出下个问题:“那道友为何提起陆默桓”·云渊答道:“我在来这里之前刚炼制好本命灵剑,陆默桓正好在边上旁观,还给我带来一个大麻烦。”
说到此处,云渊稍作沉吟,遂将自己遭遇尽数道出··末了他总结道:“我其实挺不喜欢陆默桓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人,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我对你没多少恶意。”
祁落嗤笑一声:“倒的确是陆默桓风格·”·自我意识过剩这词用得当真精妙·想当初,他这个金火双灵根,不正是陆默桓贸然对他表示关注,随后又似是稍有不满,有意无意将他推到人前,才引来不少人嫉妒厌憎的吗可当他被无数人敌视时,陆默桓怎么表示的·对了,他摆出一副“小辈急功近利自己凑上来”的嘴脸,挥挥衣袖离开是非之地,任由蒋兴顺着传闻找上门将他打了个半死,还独自在外装作岁月静好、无事发生。
他怎么不恨·他如何能化解心结去投胎·那些不明真相者对陆默桓一个非雷灵根能修习雷法之事惊叹非常,常常暗中赞美他,可他们又哪里知道,陆默桓因此毁了多少无辜- xing -命·为了一本功法的后续,他搜寻了多少所谓的“继承者”·又为了一个线索,他否定了多少曾被他“看好”的小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死在他手下之人还少么·这种人,也不怕遭报应·云渊轻笑一声:“你用不着这样,我跟你讲,这种人,迟早有一天孽力回馈。”
祁落呆呆盯着地面,在心里翻来覆去品过此言,猛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孽力回馈孽力回馈”·如同刮擦玻璃般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埋骨地中,无数骷髅与死灵齐刷刷望向祁落,磷火不断跳跃,仿佛一个仪式,又好似一份诅咒,带着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压抑蔓延开来。
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白骨都心有同感,一致为祁落的愤怒而愤怒,痛苦而痛苦,简直诡异到了极点··云渊心生警惕,直接打断祁落道:“我建议你冷静一些。
你现在这个身份对上陆默桓很吃亏,希望你别太冲动·”·祁落止住笑声,眼眶中磷火剧烈跳动:“此事我自知晓,不劳费心,钥匙这便给你·”·说着,祁落从自己头顶的香菇里取出一把钥匙,在其他骷髅簇拥下走到云渊面前,递给云渊。
云渊不禁看向那只香菇:“……”·祁落只当没看见云渊微妙的视线,又把手往前伸了伸,似在催促云渊··云渊收回目光,从祁落手中接过钥匙,指尖与对方手骨相处,脸色一下变了。
“你中毒了是苍雷阳露”·祁落讶异道:“你认识”·云渊神色复杂,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苍雷阳露是由苍雷阳清砂炼制而成,所用手法十分独特,而他炼制本命灵剑所用的烈雷玄精是苍雷阳清砂衍生产物,手法也相当独特,这联系着实微妙得紧··“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陨落在庚阳秘境”压抑不住内心不安,他沉默片刻,直接了当问道,“苍雷阳露是凶手当场炼制,他们对你家里事还非常熟悉又或者他们提到过一本书、一个人”·祁落声音发沉:“的确在庚阳秘境,他们提过一本书,名叫《雷陨实录》。”
果然·云渊握紧钥匙,微微眯起眼睛··祁落低声问道:“不知道友是如何推测出此事的”·“《雷陨实录》如今就在我手里。
当初我灵根受损,这书是蒋兴特意送到我家来羞辱我的·”云渊道··不为别的,就为书中记录着一名雷灵根修士悲惨的一生··灵根受损、功法散落、本命灵剑断裂、无故被驱逐出宗门,好容易从逆境中走出,与心爱女子结为道侣,又被人以苍雷阳露害死秘境之中,妻儿不知所踪,可怜可叹至极。
而此人,姓简··脑中猛然划过一个念头,云渊还没来得及抓住,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便打断了他的思路··“云道友你可见到一个人影从此处经过”有人高呼道。
第23章 ·来者声音很耳熟,云渊稍作反应,便想起这声音属于霍铭··回头看去,他果然见到霍铭行色匆匆赶到近前,一边警惕着面前那群骷髅架子,一边小心靠近他,隐隐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云道友怎么在此处”霍铭直接问道,语气状似平静,实际暗藏杀机,“如此多死灵齐聚,又所为何事”·祁落看了眼霍铭,动作中颇有几分忌惮,嗤笑一声并未作答。
云渊眯眼打量了一下霍铭,反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霍铭面露无奈笑容,转头认真看了祁落一会儿,似是确定了什么信息,才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展开让云渊和祁落细看。
两人确认过文书真假,向霍铭点头示意··霍铭面上笑容放松不少··“此事说来话长,我便大致解释一番罢·原本我打算炼出本命灵剑再来历练,却不想差了一种材料,不得已接了个悬赏任务。”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上面的信息,待云渊和祁落看清楚,才继续解释··“埋骨地乃是岭台城一大殊异,虽有死灵居住,却一直与城中居民相安无事,岭台城城主对埋骨地向来放心。
不过近期有居民举报,埋骨地这段时间以来常常传出歌声与喊声,严重打扰其修炼,希望城主能早日处理·”·说白了,他就是个民事调解员,来这里没有太大杀意,要不是刚才祁落与云渊成对峙之势,他之前又看到了一个黑影,也不会上来就显露未成形剑意这个筹码。
霍铭眼神闪烁,微妙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有居民曾来此处观察过,特别提出一具金属色泽、头顶香菇的骨架声音最大,故而城主希望执行任务的修士能特别注意一番。”
换言之,整个埋骨地一群骷髅一起唱歌,都没能压下祁落的声音·他作为领唱,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就差以麦霸之王身份出道了·祁落:“……”·云渊:“……”·想不到,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从霍铭口中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震惊埋骨地骷髅齐K歌,附近居民频频举报噪音扰民,原因竟然是……·云渊语气深沉:“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祁落几乎出离愤怒:“在下不是,在下没有在下只是心有不甘喊了两声而已”·他因为陆默桓落到如此地步,如何不能喊几声发泄一下心中不满与愤怒·霍铭道:“然则道友这喊几声,当真不仅是只是的问题。”
祁落沉默了··霍铭摇摇头,偏过身去问云渊:“云道友,你方才可看见一个黑影往这边过来了我本以为那黑影是埋骨地躁动的罪魁祸首,如今看来却是我想错了。”
云渊想起方才霍铭喊那一声,诚实地摇摇头道:“没见到,我一直在和祁落说话·”·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祁落”霍铭愣了一下,旋即震惊道,“是祁师兄吗”·这回轮到祁落愣住了:“你识得我”·霍铭忙道:“我名霍铭,太真宗简靳炎门下亲传弟子,今年方入门。
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师兄见谅”·祁落眼中磷火剧烈跳动,声音如刮过玻璃般刺耳难听,明显能让人感受到他心中激动··“原是同门你、你为何唤我师兄我不过一枉死之人,你为太上长老亲传,我如何当得起可是、可是——”·情绪太过激动,祁落语不成声,不过霍铭已是很好理解了他的意思,当即肯定点头,斩钉截铁说了声“是”。
“师兄遇难失踪后,陆……默桓便被不少门中长辈责备,不得已只能出门游历·同时为寻找师兄,宗门已将师兄记在胡师叔名下·可惜师兄魂灯熄灭,宗门未能得到有效线索。”
·太真宗太上长老亲传弟子名额因故极为有限,但凡天资悟- xing -稍差一点儿,必定没有机会··祁落生前没有拜在胡姓太上长老门下的可能,死后宗门和胡太上长老却为了寻找他,硬是浪费了一个名额,如何不让他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感慨·他下颚颤动许久,终于带着哭腔道:“足够了,这便足够了且替我谢过……师尊,原谅我这个便宜徒儿不孝,不能侍奉他老人家左右。”
霍铭安慰祁落两句,又问:“师兄何不与我一同回去胡师叔也颇想念师兄,若师兄回去,他定极高兴·”·埋骨地之中死灵情况特殊,既非邪灵又非鬼修,处于完全中立状态,因而似太真宗这般比较开明的门派,对他们接受程度便很高。
莫说是生前的宗门弟子变成死灵后重回门派,便是死灵直接拜入宗门之事,在太真宗也是前例··祁落心知肚明,然而他自嘲一笑道:“哪里是我不想呢不过是离不开罢了。”
云渊脑中又闪过刚才那个念头,忍不住问道:“你能控制埋骨地中其他死灵天赋神通”·祁落摇头道:“并非如此。
我天赋神通你已见过,乃是入梦·埋骨地中诸位前辈与我同仇敌忾,约莫是我这几日情绪激动,令他们心有所感·”·这不可能·云渊与霍铭第一个念头都是如此,下意识对视一眼,立刻顿住动作。
云渊:莫名觉得这个人反应十分熟悉,是我多心了·霍铭挤出一个笑容,小声道:“云道友也想到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云渊冷漠收回视线,并不想和霍铭说话。
祁落见他二人如此,后知后觉意识到原因:“是师弟方才所提的黑影——什么人”·话到一半,祁落突然爆喝一声,一双燃着磷火的眼蓦地望向云渊身后,疾步向前数尺,骨架发出凄厉的吱呀声。
似是未想到祁落这么敏锐,偷窥之人僵了一瞬才转身奔逃,留给云渊等人一个漆黑的背影··云渊当机立断:“追”·霍铭应了一声忙跟上脚步,祁落没两人走得快,但他占据地利人和,立刻指挥埋骨地死灵们配合云渊霍铭围堵那个黑影。
在庞大骷髅海的狙击下,黑影显得单薄又柔弱,看起来很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然而他如同泥鳅一样滑不溜丢,仗着身手灵活、身形飘忽,在骨头缝隙之间来回穿梭,硬是化劣势为优势,以骨头架子们为障碍,将战斗力极强的云渊和霍铭阻挡在身后。
见云渊与霍铭确实追不过去,黑影背对他们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一拍大腿从骨头架子中间消失不见··云渊紧紧抿起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霍铭面色铁青,显然和云渊注意到了同个线索:“他居然能随意变化身形这东西,当真是人么”·祁落赶紧赶慢到了附近,听到霍铭如此问话,立即答道:“师弟难道不知,有诸多邪法皆可达到如此功效”·霍铭立刻道:“他身上没有堕入邪道的痕迹。
如此说来,要么他有能掩饰气息的法宝,要么……他的确非邪道,不过是以特殊法门激发了邪道效果·”·云渊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一定是人类的”·霍铭目光凛冽:“他方才激发的传送符,只有人类修士真元方能使用”·云渊若有所悟:“筑基”·霍铭道:“不错,定是筑基修士,而且那传送符激发条件苛刻,附近定有接应者等着他,我等一旦贸然出去,必会遭遇埋伏。”
云渊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才一拍手道:“你不觉得那个笑声很熟悉吗”·霍铭被这么一提醒,马上也想到了:“蒋兴”·祁落眼眶中磷火疯狂跳动:“竟是蒋兴他坠入邪道了报应,真是报应”·霍铭毫不犹豫打断他:“蒋兴是元婴,不是筑基。”
祁落动作登时顿住··霍铭眯起眼,仔细斟酌一番,肯定道:“蒋兴在埋骨地之外,他可能不敢进来·”·云渊也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祁落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人为什么这么说··云渊没有对祁落解释的意思,霍铭也只说祁落在埋骨地当中很安全,并未透露原因·祁落以为这其中有什么不好说明,便也没有继续询问,却不知晓云渊和霍铭只是觉得道理太简单而已。
因为如今的修真界早已不同上古,元婴便可称真君,在全修真界修士当中都算是顶尖那一批··有此能耐,蒋兴绝大多数地方都能去得,若是埋骨地没有异常,以他行事作风应当亲自前来,亲手毁掉云渊。
但现在,他迟迟不敢直接露面,只通过一个不知道本体为何的黑影在埋骨地中行动,足以说明此处蹊跷···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脑中又有一个念头闪过,这次无人打扰,他得以紧紧抓牢。
“埋骨地……好像打上古没落时便存在了”他问道,“往常不是没有修士来这里做任务,但最高境界也只有金丹初期,会不会——”·话未说完,埋骨地之外忽然发出震天巨响,他们脚下大地紧跟着颤动起来,很快一具洁白如雪、每根骨头都泛着流光的大型骷髅,便从地底爬了出来。
橙色火光在它眼眶中跳动,它扭头看向云渊,忽然道:“小辈,你叫什么名字”·第24章 ·这具骷髅将近两人高,一身骨头乍看如雪般洁白,仔细一看却泛着金属才有的冷光。
云渊神色恍然,脚下大地还在不断震颤,他已经弯下腰去,板板整整向面前的骷髅行了个大礼··霍铭立在他身侧,看了大骷髅几眼,竟也有样学样弯腰行礼,神色极为恭敬,仿佛比云渊更清楚大骷髅的身份。
事实也确实如此··可惜大骷髅并未认出霍铭,只温和地又问了云渊一次:“小辈,你名为何”·云渊毫无隐瞒,不需要大骷髅多问,便自觉答道:“晚辈云渊,于青霆湖底取得半部功法,此次前来埋骨地,正是为了另外半部。”
大骷髅颔首,又问霍铭:“小辈,你认得本座”·霍铭恭敬道:“家师简靳炎,简嵘十九代孙·”·大骷髅眼中橙色火焰一跳,死死盯着霍铭半晌,方抖着声音道了句“好”。
·霍铭再次行礼道:“家师一直在期盼前人归来·”·大骷髅听闻此言,很快恢复平静,摇首笑了一声,并指点出两团蓝紫色光团,指尖轻轻一弹,倏然没入云渊与霍铭身体。
两人面露愕然,下意识对视一眼,连忙向大骷髅行礼道谢··大骷髅不甚在意地拜拜手,道:“- yin -阳相隔,勿念勿等·你二人走罢,小家伙留下。”
被唤作小家伙的祁落有些茫然,但仍很乖地走向大骷髅,晃晃悠悠间很快被泥土掩埋·大骷髅眼中火焰又跳动数下,盯着祁落消失的地方许久,再次冲云渊二人摆摆手。
云渊与霍铭心知现在出去,必会遇到蒋兴,可他俩人不可能违背大骷髅的意愿,因此干脆利落行过礼,转身便走··大骷髅又在他二人身后笑了一声··“十年后,你们二人来此处接小家伙。”
它吩咐道··云渊与霍铭停住脚步,回身应道:“是·”·大骷髅:“既然应下邀约,那便莫要死了·去罢·”·言罢,他化作无数齑粉,飘飘洒洒落向地面,甫一沾到泥土便消失不见。
云渊面色有些不好,霍铭忙伸手握住他的手,直言道:“莫担心,还有我·”·云渊闭了闭眼:“嗯,没事·”·反正这种隐藏剧情他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霍铭面露忧色,但不敢多言,只好与云渊并肩向外行去,时不时提醒他注意地面··云渊没太注意到自己手还被握着,思索许久才道:“蒋兴为什么突然发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名元婴不顾一切攻击埋骨地,只为进来”·那会儿他没说完的话,正是埋骨地可能存在大能设下的禁制,境界高于金丹初期便不能进来。
而且彼时他甚至在想,或许不止是禁制这么简单,一旦境界达到一定程度,便能感觉到埋骨地真正的可怖之处,所以元婴修士也不敢进来··所以到底是什么,让蒋兴不顾吵醒埋骨地中沉睡大能的可能,疯了一样也要进来·霍铭脊背紧绷:“预感颇不祥,我尽量保护你出去。”
云渊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出去了,那你呢”·霍铭笑了笑:“合该救你一次·”·这话说得太过奇怪,云渊沉默地看着霍铭,在等霍铭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霍铭什么都没说,翻手取出一柄大剑,上前两步做出保护姿态,硬将云渊护在身后··“走吧,我来开路·”他道··云渊指诀翻飞,祭出本命灵剑,一边跟在霍铭身后飞快前进,一边对霍铭实话实说提出质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别有用心不对,从在埋骨地再遇你,你就表现得很可疑了·”·霍铭道:“自然知道·但人这一辈子,总有几件件必须要做,几个目标必须完成。”
云渊眼神越发奇怪··霍铭回头看他一眼,笑容爽朗阳光,不染半点- yin -霾:“对我来说,修剑很重要,一个能互相印证剑道的道友亦很重要·”·云渊冷笑一声:“重要到你随时可以为此丢弃- xing -命”·霍铭理所当然道:“自然不可能。
不过有前人遗赠,你我不会死在此处的·既然如此,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那亦只能算考验而已·考验,道友会怕吗”·云渊挑挑眉,神色直接舒展开来,似乎方才对霍铭的质疑只是个玩笑。
霍铭笑得愈发灿烂:“一个心有灵犀、可互相印证己身的挚友,你可还满意”·云渊回他一个笑容:“满意·我喜欢你这样随时与我同步的人,不与你做个朋友实在是可惜了。”
霍铭但笑不语,脚下发力,加速赶往埋骨地的边界,心里却抹了把虚汗,琢磨着自己这次可是真冤枉··偶遇是真的偶遇,不是他刻意安排的··在云渊的配合下,两人比预计中更快到达埋骨地边界,打眼望去,便瞧见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无数大概拇指长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趴在地面上,模样极为丑陋,张开的虫口中遍布尖利细牙,隐约可见其上狰狞倒刺·短粗的虫足来回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伴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愈发让人头皮发麻。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并非是云渊与霍铭胆小,而是声音有古怪,自然而然能让人心生不适··霍铭拉着云渊向后退了两步,避开那一道道无形声波,以免受到过大影响。
云渊冲霍铭点点头,定睛向地上看去,才发现虫子们不知将什么东西遮盖得严严实实,趴在上面大口小口啃食着··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地上全是漆黑,没有一丝血迹露出,可见所有血液都没被虫子浪费掉。
霍铭皱眉道:“不止血液,骨头也被啃干净了·”·埋骨地外围常年散落着各种骨头,他进入埋骨地前还见到了,此时整片土地却只剩一片深色,足以见得这些虫子也吃骨头。
“不奇怪·”云渊道,“要是没点儿特别的本事,这些东西也不敢来埋骨地闹事·”·霍铭指了指半空道:“恐怕不只是一点儿本事。
连元婴也束手无策,虫群多半有些来历·”·云渊抬眼看向半空,只见一蓬蓬虫海上方,蒋兴虚浮而立,发疯一般攻击着埋骨地的禁制,身周符箓光芒大盛,勉强护住他身体大部分位置。
然而他脚下光芒明显比别处黯淡,一道由虫子组成的虫梯不断向上蔓延,哪怕他尽力提升自己高度,虫子也还是慢慢爬到了他护身的符箓光罩上··蒋兴见状,眼中怒火与惶恐交织,飞快打出数个法诀,强行将部分虫子震落,又加固了一次防护光罩。
做完这些事,他若有所觉地向云渊霍铭所在方向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一个- yin -森的表情··云渊愣了愣,下一瞬满面愕然道:“他脸上”·不怪云渊反应这么大,实在是蒋兴身为一个元婴,肉体强度本该十分可怕,寻常东西轻易伤不得他。
然而眼下,蒋兴面上遍布撕咬伤口,虽未出血,可皮肉外翻,隐约可见白森森的头骨,显是以元婴期自愈能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治疗好自己·那些虫子,竟然有这么可怕的能力·霍铭脸色不大好看:“这些虫子天赋神通恐怕在禁锢方面,不然蒋兴一个元婴,不可能连逃跑的机会也无。”
·若只是敲骨吸髓,他们未必会怕了这群虫子;若再加上禁锢能力,事情便不大好办了··云渊道:“的确·那,现在出去”·跑又跑不了,留下也未必被允许,进退两难,不外如是。
霍铭沉吟须臾,建议道:“莫急,且先试试看·”·言罢,他试着激发了大骷髅打给他的那团光芒,青紫色瞬间充斥他四周··雷光在两人身边闪烁流动,满地虫子停住动作,连同空中攻击蒋兴的一并转过身来,死死盯住他们二人。
云渊心头一沉,倒是他身边的霍铭面色不变,眯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两边僵持许久,久到蒋兴已经试图抽身脱离埋骨地,离云渊他们较近的虫子才不安地向后缩了缩,猛地发出声声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尖啸。
尖啸一落,数不尽的红色亮光从密密麻麻的虫子眼中亮起,很快照亮云渊与霍铭视线所及范围··浓雾骤起,血色蔓延··半空中好容易向外逃出半丈距离的蒋兴被雾气笼罩,不消片刻便发出一声惨叫,凄厉嘶喊直冲云霄。
“腿本座的腿”·“啊——”·血雨从红雾中落下,浇了虫子们一身,顷刻让虫子躁动起来,尖啸着向四面八方爬去。
红光连成一片汹涌的血海,蒋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二者一齐冲击着埋骨地的禁制,引得大地又是一阵颤动··霍铭眉头一挑,唇边笑意一闪而逝,双手连动施展数个法术,以自身雷属- xing -真元替换四周雷光,迅速熄灭了光团。
虫子们眼中红光一暗,不知受到了何种刺激,尖啸声愈发高昂··云渊嗤得笑出了声:“霍铭,你这人……可损得真让人喜欢·”·霍铭身体一僵,默然半晌,才缓缓笑开:“那云、道友,可曾喜欢”·第25章 ·云渊对霍铭这种形似调戏的语气无动于衷。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人看似爽快大方,实际上却很恶趣味·不提现在这句话,就是此前那一句句尬吹,便足见他有多戏谑··好在除了这点儿小问题以外,霍铭还是颇靠谱的,云渊不会反感他。
但也不会回应他··霍铭见云渊不答话,自然非常遗憾,可惜地转移了话题,将自己激发光团时发现的异样尽数告知云渊··“我原以为……那位给我二人馈赠,足以抵挡虫群,却不想激发之后那团灵元并无任何攻击、防护效用。”
正像真气经过提纯压缩会得到真元一般,真元继续压缩提纯,便会得到灵元·有大能可将灵元从体内分离,灵元离体即成一种攻击、防御手段,形似符箓,又比符箓灵活- xing -更高。
按理说,大骷髅将灵元交给云渊和霍铭,他二人活命机会应当大大增加,但就目前情况视之,显然并非如此··两团灵元,简直就像是个摆设··云渊点点头道:“我看你自己的真元对虫群倒是挺有效。
雷光破邪”·霍铭道:“正是如此·不过灵元中正平和,不似- yin -邪之物,也不知怎么会出现这等反应·”·“甭管什么反应,你不是坑了蒋兴一把”云渊就喜欢霍铭这损劲儿,“你早就猜到了是吧能让蒋兴自顾不暇,安全- xing -增加不少,你反应够快的。”
霍铭矜持一笑,并不居功··云渊冲他翻了个白眼,敛去面上轻松,重新看向虫群,突然发现一点儿不同寻常的地方··“那边,”他伸手一指,语气有些迟疑,“刚才被灵元照过的地方,虫群是不是只啃肉不吃骨头了”·霍铭仔细一看,发现果真如此,心中立刻生出一个有些可怕的猜想。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两人对视一眼,云渊低声道:“一起”·霍铭颔首,听云渊倒数完三二一,与他异口同声道:“虫群一直在此”·换句话说,虫群才是埋骨地真正的主人,其他骷髅死灵,不过是被它们困在此处的住客罢了·云渊道:“你贯穿件也是这个想法。”
这要是真的,就能解释为什么埋骨地只有骷髅和死灵了··“得灵元庇佑者,留下骨骼;未得灵元庇佑者,则只剩三魂七魄·”霍铭接道。
云渊又道:“这样的话,祁落和……简前辈离不开埋骨地也能解释通了·”·霍铭心领神会道:“虫群一旦吃下血肉骨骼,就会将死者禁锢在此。
或许活着还有逃离机会,死则永世无法离开·”·“那就看蒋兴是个什么情况了·”云渊想了想道,“我不信他一个元婴,真的没有办法摆脱虫群。”
霍铭握紧云渊的手,认真道:“不管他如何,你我最好小心,莫要被虫群伤到·”·云渊道:“其实我还有个想法·虫群既然会被灵元刺激,或许它们比起血肉骨骼,更喜欢的是灵气。
因为修士以天地灵气强化血肉骨骼,它们才会不依不饶啃食所有·”·霍铭恍然道:“若当真如此,蒋兴身周防御灵光黯淡也能解释通·”·云渊勾了勾唇:“我想试一试。”
霍铭大惊,一手抓着云渊的手,一手握住云渊另一支手腕,死死将云渊压在原地,神色冷硬,坚决不让他胡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莫要想当然”·云渊皱起眉,试图和霍铭讲道理:“我打出一道法术试一下,人不出去,你不用那么担心。”
霍铭道:“你我从未见过这种虫群,无从得知虫群能力,如何敢随意试探再者虫群如今仍在暴动,以身犯险更是要命”·云渊稍微有些动摇:“那要不先等蒋兴那边的情况”·“无论蒋兴何种情况,你都不可如此冲动。”
霍铭坚持道,“埋骨地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只要能活着离开,你我目的便已达到·”·霍铭说得非常对,云渊必须承认··沉默许久,他还是摇摇头,附耳对霍铭道:“不是我不谨慎,而是我修行的功法与简前辈同出一脉,如今体内真元正在躁动。”
霍铭闻言,脸色猛地变了··虽然他才是大骷髅正经后人的弟子,但由于入门时日尚短,他真元还未完全转化成雷属- xing -,因此还没有转修简靳炎所教雷法,面对灵元和虫群反而不如云渊敏锐。
·此时听到云渊实话,他忙不迭检查云渊体内真元情况,很快发现云渊所言属实··“这……”霍铭瞠目结舌,“真元躁动至此,你可难受到底发生了何事”·云渊挑唇一笑:“不用担心,我就试一下。”
霍铭收紧双手,咬牙道:“想试可以,须得等虫群平静·”·云渊道:“谁知道虫群什么时候能平静要是——”·他话未说完,半空爆出一声炸裂巨响,无数虫子如雨落下,蒋兴嘶号如野兽,从浓雾中飞速冲出。
云渊与霍铭仰头望去,只见一个血色人影在浓雾中隐现,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飘落,被一拥而上的虫群狠狠咬住,拖向地面··云渊震惊道:“人皮蒋兴的吗”·霍铭沉声补充:“看伤口和分离程度,是蒋兴自己剥下来的。”
云渊瞬间失去了声音,嘴唇动了几次,什么也没说出来··霍铭看他眼神发直,一把将人藏到身后,冷静迎上蒋兴怨毒的目光,对他那一身暴露在外的鲜红肌肉毫不在意,一点儿都没被吓到。
蒋兴桀桀一笑:“倒未看出来,简靳炎居然得了这么个重情重义的徒弟·”·霍铭心平气和道:“多谢夸奖·”·言罢,又把云渊往后护了护。
云渊立刻回过神来,目光在血葫芦一样的蒋兴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他伤痕累累、白骨显露的双脚上,终是赞叹一声··“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但不得不说,这份狠辣果断,蒋兴果然是个能成事的人。”
听出云渊语中赞赏,霍铭表情变都未变,心里却如醍醐灌顶,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误会云渊了··云渊刚才发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蒋兴这份果断生出了感慨·哪怕他真的很讨厌蒋兴,他依然承认蒋兴的优点。
霍铭心情有些复杂··这就是自己的心上人·连蒋兴这样的仇人,一旦表现出优点,都能得到他的赞赏,以前那么多好机会,竟生生让他稀里糊涂浪费,他简直、简直……·想回到过去暴打自己一顿·霍铭硬声道:“蒋真君不愧是元婴修士,行事当真干脆利落至极”·蒋兴嗤笑道:“本座用不着两个蝼蚁赞赏。
今日有埋骨地护持,本座暂时动不了你们,但这仇本座记下了他日狭路相逢,本座必要你们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渊一点儿都不怕这样的威胁:“既然蒋真君都这样说了,那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霍铭也道:“真君厚爱,恭敬不如从命·”·蒋兴差点气个倒仰,鲜血从肌肉中汩汩流出,滴滴答答落向满地虫群·虫群一阵熙攘,不少未抢到人皮的虫子再次虫虫欲动,盯着蒋兴搭起了虫梯。
见此情形,蒋兴大骇,面上肌肉来回颤动,浑身血流得越发多了··有前车之鉴,他着实不敢再做逗留,恶狠狠看了云渊与霍铭一眼,转身以最快速度飞奔而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本座业已脱身,千难万险、个中痛苦,便留于你二人品尝”·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霍铭看部分虫子追着蒋兴离开,部分虫子掉头向他们这边而来,脸色愈发- yin -沉,拉着云渊又向后退了几步。
“虫群胃口不小,只怕将两团灵元送出,也填不饱它们·”他心念电转,迅速将各种可能在脑中过了一遍,“硬拼我二人也不是对手,不知传讯符是否能联通外界”·云渊道:“都试试看。”
霍铭应了一声,与云渊各自激发身上传讯法宝、符箓,但法术未能联通外界,便直接被满地虫群吞噬··吃进不少灵气,虫群愈发不愿意离去,在埋骨地外围徘徊着,一双双虫目全盯紧了两人。
被满地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云渊真觉得自己快得密集恐惧症了,一股恶心感很快涌了上来··霍铭伸手捂住云渊眼睛,哄他不要再看:“虫群大约在瞳术方面也颇不凡。”
云渊一脸冷漠:“这和法术天赋没关系谢谢·”·他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需要霍铭给他开脱··霍铭乖乖闭嘴··云渊又道:“幸好辟谷了,不然传讯手段用不了,在这里困久了我们大概要饿死。”
霍铭赞同道:“埋骨地的确没有适合食用的东西·”·云渊一把拉下他的手,斜了他一眼道:“那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事,谁知道简前辈乐不乐意我们一直呆在这儿。”
霍铭抿抿唇:“太冒险了·”·云渊道:“那等在这里就不冒险别忘了简前辈的话·”·仿佛是为印证云渊这话,埋骨地忽然颤动起来,生生把下盘极稳的两个人都晃倒在地,才施施然停止震动。
而后,埋骨地外围的虫群如水沸腾般混乱起来··第26章 ·这显然是个警告··云渊坐在霍铭怀里, 眯着眼注视身后那片- yin -森墓地,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眉间淡漠若隐若现,一时间也没露出起来的意思。
明知云渊只是在思考,霍铭感觉到腿上重量,耳根依然不由自主发红·但此时他压根顾不上自己心里那点儿小泡泡,小心护着云渊, 不动声色检查过情况,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幸好刚才出现意外时他与云渊站得极近,他本身又是对身体控制力较强的剑修, 才能好好护住云渊··对自己这次反应还算满意,霍铭扶着云渊从地上站起,凑到他耳边低声询问了几句。
“可是有新发现简前辈……不见得当真不顾你我两个后人死活·”·云渊斜霍铭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这不是都有定论了, 还有什么好问的。”
霍铭道:“我只怕自己驽钝,胡乱猜测反倒带累了你·”·明里暗里捧着云渊, 霍铭不惜自黑也要夸赞心上人聪慧厉害,云渊没听出他本意,但多少觉察出一点儿违和。
偏生霍铭这人不要脸得紧,面对云渊的审视泰然自若不说, 还毫不犹豫又给自己师尊简靳炎扣了个编排徒弟四肢发达的大帽子··他对云渊道:“我师尊常言我见了对手便不顾一切,十回里总有八、九回要头脑一热。”
云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愈发怪异··看霍铭对他那个热乎劲儿,真不像有不少对手可以随时切磋的样子··还是说他只想找同灵根的剑修对手·狐疑地望向霍铭, 霍铭仍八风不动,云渊眉心跳了跳,最终岔过这个话题。
“既然你心里也有猜测,那就陪我试一试·”·霍铭道:“不若我来试你对细节颇为敏锐,届时真出了问题,有你在旁我也有更多机会逃脱危险。”
他知道云渊实力不弱,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云渊以身犯险··云渊摆手拒绝了霍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事情·乍看他的确是个心思细腻敏锐的人,不然也不会观察到那么多线索,一个机缘连着一个机缘赶场。
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仗着自己走过一遍存稿剧情的便利,没有错过本就属于他的东西罢了··而且他心里明白得很,他身上其实有个无法消弭的巨大缺陷··相比之下,霍铭眼睛是真的非常利,运气似乎也算得上不错。
若是按照霍铭的说法,由他来做试验,霍铭来为他护法,平安无事的几率会更高··“再说你境界比我高,如果出了事,我未必能拉住你,你却有很大可能把我拉回来。”
云渊认真道,“简尊者手里应该有不少特殊法门吧·”·霍铭面露为难之色··他师尊手里的确是有不少特殊保命法门,可他才入门,学会的一共就那么两个,一旦使用肯定会暴露身份。
眼看云渊已经打定主意,霍铭无法再劝,只能做好心理准备,哪怕被拆穿也要好好保护云渊··不过等云渊真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时,他才发现情况远比他们预想中要好。
云渊没有猜错,比起修士的血肉骨骼,虫群确实更喜欢吃灵气··在调动天地灵气入体时,云渊明显感觉到很大一部分灵气被虫群截获,以特殊方式吸收·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接引入他经脉的天地灵气竟好似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更纯净温和一些。
天地灵气越是纯净温和,就越能加快修士的修炼速度,还能辅助祛除修士肌体中的杂质··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云渊想到自己的身份,心中一动,越发肯定虫群对他而言是个助力。
大概作为徒弟,云渊与扑街道人思维真在一条线上,没过一会儿,虫群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云渊能正常得到的天地灵气更加稀少·相对的,另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气则从虫群中反哺出来,快速填补了天地灵气的空缺,一股脑涌向云渊,瞬间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
当然,也免不了锥心刺骨的疼痛··饶是云渊对疼痛忍耐力强到一定界限,此时精纯无比的灵气入体,他仍感觉每一寸经脉、每一处血肉都像被钢刀刮过,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觉得脑子都要融化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但云渊没有停下··在灵气运转间,他明显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从血肉经脉中剥离,由灵气推动着一点点溢出体表··咬紧牙关死活不肯痛呼出声,他闭着眼睛内视丹田,以观察真元运行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血腥味随风飘散,但此时此刻,没有一只虫子涌向云渊,全都仰望天空,悉悉索索吞噬着什么··霍铭看着一身血色的云渊,眼睛一片通红,心脏一抽一抽直发疼。
明知道这对于修士而言是好事,可他就是无法忍受云渊受苦··这不是个好兆头··他必须理智一些··霍铭不断说服自己,一颗心却死活不听话,心态愈发崩裂,直到云渊身上突然出现细微变化。
起初,只是污垢微不可察地减少,后来,云渊一身血色也渐渐退去,紧皱的眉心缓缓松开,牙关不再紧咬,身体每一处都洋溢着轻松舒缓··霍铭面色跟着一松,紧紧盯着云渊,生怕错过一点儿细节。
好在云渊很有分寸,在这个关头完全没有松懈,一点点加速这个过程,直到自己恢复如初··霍铭忍不住笑了:“看来,肉身强度不止上升一个档次·”·他不过是自言自语,为云渊开心,没想到话音一落,云渊便顺口回答了他。
“不只是肉身,五感也有增强·”云渊闭着眼睛道,“我从没有一刻感觉自己有这么舒坦·”·比自己刚出生时也不差什么了··霍铭高兴道:“恭喜道友得此机缘。”
云渊也笑了:“同喜同喜·”·他听得出来,霍铭只是单纯为他高兴,既没有发现机缘的欢喜,也没有被他抢先一步的不快·比起一份充满无限可能的机缘,霍铭自始至终,仍是更看重他。
因此霍铭不急着自己试验,而是一直为他护法,直到他睁开眼睛··云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换你去,我给你护法·”·霍铭看了眼没东西吃又躁动起来的虫群,答应一声,便原地盘坐修炼起来。
云渊一边活动身体,适应被拓宽的经脉,一边小心为他护法··霍铭忍耐力比云渊还要强些,痛苦到极点时,也不过是皱起了眉头,别说痛呼,连闷哼都没有一声。
云渊见状,不得不心悦诚服道一句“厉害”,对霍铭愈发期待··有这样一个对手经常切磋互助,对他而言可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心中期待感压过了违和感,云渊不知不觉忽略了一些东西,在霍铭睁开眼温柔看向他时,直接回过去一个充满欢喜的微笑。
一瞬间,霍铭心跳失衡,耳根热得快要烧起来了··他的心上人,他的心头好,是真的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让人心动··想到云渊也有可能对其他人露出这般神色,霍铭眼神陡然一变,硬靠着理智压住不悦,垂下眼睑遮住眸中冷光,唇角挑了挑算是回了个笑。
云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霍铭沉声道:“我发现,虫群似乎能直接净化修士体内真元·”·云渊没想到霍铭胆子这么大,当即吃了一惊:“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瞎试探哪怕现在没出事,你这样还是让我很为难”·什么都不说就胡来,到时候如果出了问题,简靳炎怕是饶不了他。
霍铭抬起头,眉头皱得死紧:“不是我贸然试探,而是虫群忽然发生变故,捕捉我的真元……”·声音渐小,云渊看到霍铭对他做出口型“有人在附近”,眸中冷光闪烁,顷刻明白了霍铭未尽之语。
·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黑影·不动声色向霍铭打了个毫无意义的手势,云渊细细感知,果然察觉到附近有一股细微又怪异的灵气波动,围绕着虫群打转,即使被吞吃依然不肯退去。
顺着这股波动向往追查,在云渊五感范围外,波动才渐渐削弱,简直蹊跷极了··云渊看向霍铭··霍铭摇摇头站起身,拍着云渊肩膀,示意云渊去净化真元,他来护法。
“这般机遇不可多得·”他凑近云渊耳畔,“那人走远了,未免他再回来,且小心行事·”·云渊一语双关:“你说得对·”·霍铭爽快笑了声:“我猜测净化真元危险- xing -不高。
此处虫群似乎对含杂质的灵气喜爱超过正常灵气,只怕它们- xing -情如此凶戾,也是因为杂质吃多了·”·云渊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霍铭,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心道还杂质吃多了,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这种话对方听了是不会上钩的·毕竟如果埋骨地的虫群真有这般功效,修真界修士早就对它们趋之若鹜,哪还能绕道走·想用这种方式引出黑影,到底是霍铭傻了还是黑影傻了·霍铭只做不知云渊的质疑,又肯定道:“既然它们能反哺纯净温和的灵气,能净化真元、反哺真元好似也不是那么意外了。
再者,寻常时日埋骨地也未见灵气漩涡,可见平时它们也不是以大量灵气为食,如此一来倒解释得通·”·言罢,霍铭冲云渊眨了眨眼,让云渊配合一点儿··云渊一脸漠然,哦了一声便盘膝而坐,认真净化起真元。
净化真元没有净化肉身那么痛苦,云渊掌控能力又很强,梳理真元的速度远比霍铭更快··不过在意识到虫群的好处后,他便没有太早起来,将刚发现的两点结合在一起,试着冲击筑基中期。
霍铭看到云渊嘴上不说,实际行动却很配合,脸上傻笑止都止不住,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会儿,自己也坐下按照云渊的方式开始修炼··大抵是因为筑基修士不会饿,两个人这一修炼便忘了时间,以致他二人先后突破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数日。
看着彼此一身狼狈的模样,云渊脸上露出个浅浅的笑容,霍铭也含笑指了指云渊的道袍··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弹了弹道袍,淡淡道:“没听见什么不对的声音。”
霍铭承认错误道:“是我想当然了·”·这般说着,两人看了看埋骨地外渐渐退走的虫群,不约而同掏出传讯符箓激发··这一次,虫群没有阻挠两人,传讯符顺利激发,飞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云渊默默看着传讯符远去,心中一动,伸手将大骷髅给的灵元取出,果然见灵元已经被消磨掉大部分,只剩三分之一虚虚团着··霍铭见状也取出灵元,果不其然同样被消磨许多,只剩不到四分之一。
两人对视一眼,算是明白大骷髅给了他们什么机缘··起身向大骷髅消失的方向一拜,两人默契将部分细节瞒下,在简靳炎到来后只提及大骷髅所在和对方给予机缘之事,未提及详细情况。
简靳炎无意深究弟子机缘,知道弟子得了好处也便罢了··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云渊身上,问道:“你既得了我祖上传承,自当与我入太真宗,可有异议”·由于简靳炎并非强制,此时语气也就十分温和。
即便用词有些生涩,云渊也能听出对方语中好意,自然未觉得对方有多强硬··“晚辈本就想参加太真宗收徒大典,”云渊道,“云家也有意举家迁移。”
简靳炎了然道:“你且放心,无人敢阻挠云家迁徙之事,你自去走个过场·”·雷灵根修士无论哪个大门派都抢着要,但既然牵扯到云家迁徙一事,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忽略的。
云渊应了一声,向简靳炎行礼道谢,刚弯下腰便被简靳炎扶了起来··“如今离开山门时日尚早,下半部功法线索可在你手里若是事情不甚繁琐,你且先把功法拿到。”
简靳炎温声提议道··云渊回忆了一番剧情,直接道:“只怕有些麻烦·不如先给霍铭炼制本命灵剑,功法的事情……还得再等等。”
简靳炎以为云渊手里不止一个线索,闻言便点了头,带着霍铭与他一起离开了埋骨地··大约是担心虫群去而复返,简靳炎带走云渊二人时头也未回,于是便错过了极其惊人的一幕——·在他们离去后,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从泥土里爬出,蹑手蹑脚踏进埋骨地范围,望着外围满地虫子爬过的痕迹,眼中带着不正常的灼热。
慢慢蹲下身,他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指尖小心划过一小块泥土,引起细微的震荡··“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伸手解开腰间的绳结··本来他浑身上下包满青黑色普通绸布,不含一点儿灵气,起到了极佳的隐蔽作用,这时一被解开,便有血腥味和奇异的真元顺着风向溢出。
微风掠过地面,泥土很快鼓起一个个小包,悉索声自地下传来,眼中红光大盛的虫子一只只爬出土地,复眼望向黑影,足节激烈地颤动着··虫口中尖牙摩擦,不一会儿竟有口器伸出,模样狰狞,遍布细碎血肉,让人一见脊梁骨就蹿上一阵寒意。
偏偏黑影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将绸布彻底解开后,又用双手拉住自己胸口的皮肤,一个用力便将皮肤生生扒了开来·虫群瞬间乱做一团,凄厉尖啸连绵不断,回荡在埋骨地上空,搅得天地灵气激烈震荡。
黑影笑了一声,充满兴奋地把自己一身皮肤剥了下来,扔进虫群之中··虫群如同疯了似的一拥而上,将人皮拖到地上,用力撕咬着··一开始只有皮肤附近的虫群能吃到东西,其他虫子都在焦急地打转,试图找到缝隙挤进去;后来外围的虫子突然发难,全然失去了最初云渊他们见到的纪律- xing -,癫狂地互相攻击,只为得到那一块皮肤。
黑影又笑了一声,默默注视着满地飞溅的液体,见虫子开始撕咬彼此,地上渐渐散落不少残骸断肢,这才蹲下身来,用手按住泥土··血液滴滴答答落下,染红一片土地,却没有一只虫子对此有反应,红光闪烁的眼仍盯着同类。
随着红光越来越亮,死亡的虫子越来越多,有什么东西渐渐流向黑影按在地上的手掌··他一张只剩肌肉血管的面庞露出享受之色,眯着眼睛扬起头,整个人飘飘然,仿佛感受到了世界上最让人沉迷的舒爽。
·厮杀愈发激烈,人皮很快被吞噬殆尽,虫子眼中红光闪动,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黑色··它们调转身体,凝视着黑影,悄无声息踏过同族的尸体,爬过埋骨地的边界线,向毫无所觉的黑影进发。
直到黑影被虫群淹没,发出让人发憷的凄厉惨叫,虫群才跟着再次尖啸起来··两道声音混在一起,传遍整个埋骨地,但不知为何,又被限制在埋骨地之中,一星半点也没有泄露出去。
渐渐地惨叫声弱下去,尖啸消失,虫子们回归地底,才有一道青紫光芒在埋骨地上空一闪而逝··而埋骨地深色泥土之上,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有风卷过,将无形的东西吹散于天地之间,即使远在城中,云渊与霍铭依然同时顿住动作,对视一眼,怪异感盈满心间。
云渊小声问道:“你也感觉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说不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心头有股奇异的感觉,让他有些焦躁又有些莫名的庆幸。
霍铭道:“很难言明·”·他同样说不出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且他的感觉其实要比云渊更加复杂·除了焦虑与庆幸之外,他心头还盘旋着一股喜悦,以及一股细微的幸灾乐祸。
太复杂了,复杂到他不知道如何寻找头绪的地步··“连个推测方向都没有,这就麻烦了·”云渊皱起眉,“不过感觉不是坏事……”·或许又是什么隐藏剧情隐藏机缘·按照他师尊那个尿- xing -,倒真是很有可能。
于是云渊补充道:“你和我都只是筑基,心血来潮不一定准确·既然没头绪,不如就这样吧·”·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霍铭点点头,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也不打算在这上面纠结,干脆转移话题说起他认为重要的事情。
“你传讯发到了何处,为何无人来迎你”·云渊道:“只是通知家人可以准备动身了·”·霍铭心领神会,暗自考虑一番,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给家里传个信了。
若他靠山不是太真宗,或许两家一起行动还有些打眼,眼下两家同时迁徙、互相扶持,却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霍铭想到两家一同行动会造成的结果,心情立刻愉快起来。
云渊觉得霍铭高兴得莫名其妙,但霍铭这个人本身就莫名其妙得很,见多了他竟然有些麻木了··没有询问霍铭为何高兴,云渊随便他见天乐呵,直到太真宗收徒大典开始。
准确说来,是十大道门同时举行的收徒大典正式开启··有霍铭和简靳炎两位内部人士,云渊报名太真宗比旁人简单许多,名字也直接在宗门上层挂了号··不少长老、真君十分看好云渊,对简靳炎也颇眼热。
“本身便是雷灵根,又收了一个雷灵根大弟子,如今多半又会有个雷灵根小弟子……雷灵根果真得天独厚·”·“嗤·你且少乱用几个成语罢,得天独厚是这般意思不过说来他运道的确不错。”
“此言何解”·“他那大弟子不过是三灵根变异而来,这云渊确实天生天养的雷灵根,若是能收入门下,何愁传承不茂”·“一派胡言雷灵根最初哪个不是变异而来,哪里会比云渊差如今的小辈都如此浮躁,随意便敢踩着师兄师姐上位”·“你且看吧,他二人必有争端届时腥风血雨,不外如是。”
“这才是胡言乱语你是瞧不起简靳炎这位师叔,还是瞧不起掌门眼光”·酸言酸语一起,争端初现端倪,倒给云渊惹来更多注意。
好在他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目光,即使被数位大能注视着,仍能心平气和地参加比试,每一场都正常发挥··“心态不错·”有人赞了一声··也有人嗤笑道:“看来他与简师叔一脉关系果真亲近,登天梯不提,其他几场也毫无慌乱之象。”
“你既不喜此子,何必来此旁观既已旁观,又何必口出恶语,随意揣测前辈之意”一位尊者警告道,“不过一金丹,且老实些,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
被此人面上冷漠摄住,周围一圈人都悻悻闭上嘴,在心里琢磨着这位返虚尊者为何会替云渊出头··这位尊者扫了一眼附近几人,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他境界足有返虚,资格、实力比简靳炎还老些,于他而言,帮助云渊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情,端看他愿不愿意。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通常不愿意为小辈背书,云渊的确算是个例外··因为他看中了云渊心- xing -,想收云渊做弟子··太真宗收徒大典一共有五关,第一关是常规的登天梯,与其他九派一起进行,在规定时间内登上九百九十九阶就算过关。
其后四关根据宗门不同,会分出数个不同关卡,修士在接下来十五日内可以尝试三个宗门,至少通过第二、第三关才能继续参加宗门具体考核··如太真宗,第二关是铁索天堑,第三关是星斗法阵;琉焰派,第二关是清焰棋盘,第三关是重水法阵。
云渊这次就是奔着太真宗来的,参加的自然是铁索天堑和星斗法阵··对于雷灵根而言,铁索天堑其实非常容易,因为金属能导电·制作铁索的金属- xing -质特殊,云渊只要以真元连通天堑之上那根铁索,就绝对不会被飓风吹下去。
星斗法阵对云渊而言有些难度,他对阵法并不擅长,以正常方式破阵很可能会超出规定时间··好在他别的不擅长,以雷光搞个修真界强拆还是不成问题的,当时干脆暴力破阵,直接打穿阵法出来了。
一个上午连过三关,太真宗已经有万余年没有遇到这么有天赋的修士了,这位尊者理所当然对云渊多关注了些··趁云渊午休时机,这位尊者暂时离席去寻了简靳炎。
简靳炎听闻他来意,想也没想直接道:“付师兄,云渊已有师尊·”·付尊者有些不悦:“师弟已有一名亲传弟子,而本尊膝下连个记名也无,镇日霸着天赋过人的晚辈,师弟未免也太贪心了。”
雷灵根在这方修真界十分稀少,且只有因机缘自然变异及继承祖先变异雷灵根两种情况,便是大宗门有意盯着,往往也未必真能守到雷灵根·简靳炎一族雷灵根出现几率已经不低,如今又有一个变异得到雷灵根的大弟子,还想抢占一个血脉传承得到雷灵根的小弟子,在付尊者看来的确有些贪心。
·简靳炎心知肚明对方想法,当即对他道:“云渊师尊并非是我,乃是一届散人·蒋兴原有意愿收他为徒,但他意志坚定,已然拒绝·”·付尊者还真没想到这里面有蒋兴的事情,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蒋兴他祸害的金火灵根和异雷灵根小辈不少,这么多年来竟还不消停”他怒道,“师弟且将此事详细说来,莫要为蒋兴隐瞒”·简靳炎当然不会为蒋兴隐瞒,将事实和盘托出后,又特意提起云渊一家居住在风清城。
“他近日要接家人来太真宗附近居住,师兄若是想,可以盯着云家·”·付尊者注意点不在云家其他可能存在的雷灵根身上,稍作思索便有些惊异地看着简靳炎。
“师弟所说风清城……云渊莫不是你那弟子的——嗯”·简靳炎挑了挑唇角,颔首认了这个说法··付尊者一拍双手:“怪道你这般护着他,原是有此渊源。
只是话说回来,这小辈师尊只是个散修”·简靳炎没有隐瞒:“他手中有我先祖传承,勿论他师尊如何,仅此一点,他便注定要入太真宗。”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错此言在理”付尊者赞同道··听了简靳炎这一番话,他再也没有不悦,对云渊更是充满期待,琢磨着到时即使不收云渊为徒,对他多加指点也可行。
有了主意,付尊者心情不错,然而方一回到席间,好心情便被宗门一群元婴打破··原来在他离席去寻简靳炎期间,云渊又迅速把后两关也过了,当场便受到太真宗元婴们的召见。
本来元婴们不等付尊者回来,便是想借机收下这个徒弟,到时即使付尊者心有不悦,木已成舟他也做不得什么·付尊者本人又算得上讲道理,待云渊拜师过后,他们亲自前往付尊者处讲明厉害,认真致歉,此事多半也就揭过去了。
元婴们想得很好,却不想刚实施到第一步,计划就夭折了··云渊直截了当拒绝了他们,表示自己已经拜过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愿欺骗诸位真君,只能遗憾拒绝。”
有些人品端正的元婴闻言立刻放弃念头,有些别有打算或本身便自视甚高的元婴则细问了一番··“你师尊莫非是简师叔”·云渊道:“不是,我师尊不过一介散修,并不能与简尊者相提并论。”
几位元婴闻言,立刻便表示云渊如此做法是在自误··有高傲者道:“区区一个散修,也配收雷灵根为徒你跟着他修习,只怕走弯路都是小事,他能直接坏了你道途不若早些将那可笑念头,拜本座为师,还有挽回余地。”
有轻挑者道:“你师尊倒是有些意思·不知他如今身处何处若是不忙,且来太真宗闯闯山门,也好与弟子团聚·不过……只怕他一介散修能力不足,届时连你这个弟子也跟着没脸。”
有简单粗暴者道:“师尊什么师尊,这种散人太真宗不承认·你既进了太真宗,也不必害怕与他翻脸,我与你撑腰便是”·这些提议云渊自然不可能答应,于是一一婉拒。
元婴修士心高气傲,已被拒绝一次,再被拒绝第二次便有些不悦··若是一般人这么做,他们早就发怒了,也就是云渊身负雷灵根,他们才自认和蔼给了第三次机会。
“本座说过了,若是担心被你那师尊报复,且让他自来,本座有的是法子教他做人”·“一介散人,平日连指点也无,你与他断绝关系算不得叛门,无需为此忧心”·“若是你觉得另拜他人为师不孝,且让他来寻本座,本座自会与他补偿料想他一个散修,既拒绝不了加入大宗门的机会,也拒绝不了本座给出的资源”·这些话说的,简直就是在指着云渊骂他师尊是个卖徒弟的小人,恨不得能狠狠给云渊心窝子里戳几刀。
云渊垂下眼,默不作声,心里有些同情这些不明真相的元婴··虽然他师尊连个修士都不是,但这方修真界和他师尊脱不了干系··万一他师尊哪天放飞自我写个什么地震海啸世界末日,到时候整个修真界跟着天翻地覆,就问你们一群普通修士到底怕不怕·哪怕没有地震海啸,只剧情放飞一条,就够所有人受得了。
比如强迫症遇到米饭粒,密集恐惧症遇到强迫症··别以为他师尊不会写,就他师尊那个尿- xing -,除了徒弟以外的角色,遇到什么奇葩事件都不是奇事··母星那地方风水有毒·他师尊不皮一下才怪·见云渊这般反应,元婴当中有人直接沉下脸。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你莫不是压根没有师尊,只是打算待价而沽吧难不成,简师叔拒绝了你”·“又或者是想等师叔们亲自来寻你云渊,雷灵根再稀少,能稀少过返虚尊者本座直言不讳,你不必仗着天赋抬高身价,你有多少能力,本座心中清明”·“既然一开始便不想另拜他人为师,你还寻宗门作何直接同你散修师尊自去便是求到太真宗来,又死活不肯按规矩办事,本座看你是又当又立,想把我等当做踏脚石。
你这等徒儿,本座当真要不起”·此人一句话戳中不少元婴心中隐秘担忧,看向云渊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云渊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人堵了回去。
有脾气火爆的立刻便道:“也是,想当初蒋兴便是这幅作态,得了传承便得了传承,一口一个散修师尊没得让人笑话若不是那瘪犊子,本座当初也不至于错过救援时机,害宗门功臣之后枉死他乡”·“你这才到哪儿本座当初可是被蒋兴硬拉着,要死要活求本座为他寻金火灵根或异雷灵根弟子传承功法,好让他过世的师尊安心呢”·“师兄们莫说了,当初蒋兴那蠢货离开宗门云游,还是逼着师弟我给出的令牌现下想来,当初若是我不顾虑那么多直接结婴,便也没有蒋兴借我手离开之事了”·“师弟如此一说,我却想起蒋兴借我弟子执行任务时机联络其他门派‘好友’之事。
我早就说过,此人既与琉焰派有仇、在琉焰派又有挚友之事无比蹊跷,若非我弟子阅历尚浅未留下证据,宗门也不会忍他至今”·“正是如此话说回来,云渊仿佛来自琉焰派辖下城池”·此言一出,所有元婴看向云渊的眼神愈发- yin -冷,眼角眉梢充斥着探究。
居然是被蒋兴带累了·事态发展至此,云渊心知即使亮明他与蒋兴之间的恩怨也无济于事,当机立断决定说出他手里功法之事,以证明他入门另有原由。
不过老天今日大概是一直在和他作对,他又一次没来得及开口,便有元婴直接指着他下了定论··“我观你神情,多半是另有缘由,或许也的确是我等想太多了。
但,我太真宗从来不缺弟子,你又是自琉焰派辖下城池而来,本座不愿冒这个险”·“传本座法旨,将云渊从太真宗名册上除名,以后不许他参加太真宗考核”·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位元婴语气太过坚决,云渊面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解释。
“我手中传承来自简尊者先祖,此事简尊者已经知晓·待大典结束,简尊者将与我一同前往传承地点·”·元婴们听云渊言之凿凿,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许久方才那位元婴才皱眉应下话。
“既如此,先记你一个有可疑·待此事查清,你若当真无辜,无论任何后果,本座一力承担”·“有可疑个屁”付尊者喝道,“太真宗何时有这等规矩了”·第27章 ·付尊者一声低喝, 瞬间惊得所有元婴站起身来,躬身向付尊者行礼。
付尊者挥挥手让他们免礼,眼睛盯着刚才发号施令的元婴师侄,半天也没想出来对方为什么敢有胆子这么做··元婴有些不知所措,在付尊者的瞪视中,低声辩解道:“付师叔,我只是觉得他身上颇多古怪, 仅想谨慎些,别无他意。”
还仅想谨慎些谨慎是这个谨慎法吗·听到如此脑残的言论,付尊者真心怀疑自己这群师侄都是傻的··太真宗法度甚严, 并有实例补充条律,门内弟子执法时甚少独断专行,更不敢析律贰端、增辞释非。
而大典作为宗门甄选新鲜血液的重要途径,执法时只有除名一个说法, 与会者自然不可能发出什么记为有可疑后续再清查的指令,今日他这师侄可算是开了先河··一个元婴再谨慎, 还能比得上宗门数万年来行之有效的法规·真当那么多前辈大能都是聋子瞎子·“宗门规矩,私下法令有何后果你当清楚,还敢出言称一力承担,你胆子倒是大得紧”付尊者皱着眉道, “你且说说,为何如此冲动”·那元婴闻言一愣,呆坐片刻,面色陡变, 嘴唇蠕动许久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付尊者盯着他半晌,见他神色怔然,渐渐有些不耐烦,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去··元婴尴尬地向付尊者行了一礼道:“是师侄错了,还请付师叔见谅·”·礼罢,又扭头对云渊道:“是本座冲动了,此为歉礼,你且收下。”
说着他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打给云渊,态度不见勉强,表情却算不上好··云渊没有在这时候让他下不来台,接住储物袋后行了一礼,口称“真君言重”,便算是将此事揭过去了。
看云渊肃手立在下方,付尊者面色稍稍和缓,确认指令并没有传下去后,一转头又一次冷冷地让元婴退下··元婴愈发尴尬,退到后排,在同门师兄弟甚至师侄的注视中,脸色略有些发红。
不知为何,付尊者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快立刻攀升,忍不住多看了他数眼,愈发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这是什么作态”付尊者呵斥道,“你——”·“付师兄。”
有人打断了他,“几位师侄怎么皆站在此处,发生了何事”·一个简单的问句,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泼下,顷刻间付尊者就清醒过来。
他看着脸色发白眼含不安的师侄,很快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心头警铃大作,转身向来者提出疑问··“简师弟,你方才是故意的到底是何情况,连本尊不知不觉间亦受了影响”·简靳炎扫了一眼一无所觉的云渊,并未隐瞒:“云渊来此前,去埋骨地走了一趟,遇到一些不同寻常之事。
我那徒儿因任务亦去了埋骨地,现已被我遣回千岁崖,不到日子怕是出不来·”·太真宗家大业大,门内有不少特殊地点,千岁崖便是其中之一··千岁千岁,千秋万岁,千岁崖并非门内修士修行或思过的常规场所,充斥着寒冰与霜风,乃是专意辟出来镇压一些东西的。
付尊者脸色一沉:“心魔”·简靳炎道:“尚不能肯定·但有一点如今可下定论,附在他二人身上之物,对人心绪略有影响。”
简靳炎不曾虚言,霍铭与云渊当真只能引起修士微弱的负面情绪,如烦躁、冲动、压抑等,不会直接让人变得嗜血好杀·不过当在场人比较多,彼此情绪互相感染又没有好好处理冲突时,的确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付尊者了然道:“莫不是染上了埋骨地的气息那里……的确不同寻常·”·莫说寻常元婴,便是他一个返虚,行至埋骨地附近,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云渊听到付尊者此言,瞬间也有些了悟··埋骨地那地方太古怪,大骷髅又不知道是什么境界,返虚尊者在它面前搞不好还真不够看·他和霍铭在埋骨地借助虫群修炼了那么久,身上又带着大骷髅的灵元,能影响到返虚真不奇怪。
不过他有一点想不通··以他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付尊者负面情绪爆发的程度与其他数位元婴其实差不多·这完全不符合修为强弱受到影响不同的修真界常理,难道中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因素·百思不得其解,云渊见简靳炎等人都没提到此事,默默把这条记在心中,准备回头再询问他人。
然而简靳炎看到云渊紧皱的眉头,却误会了他的想法··“你可是觉得祁落在埋骨地,事情尚不至于如此”简靳炎温和道,“虽说祁落是太真宗弟子,然事到如今,我等必须承认,他已不能算作人类修士。
不过能借埋骨地避开身死道消之局,倒也的确称得上是件幸事·”·云渊满心茫然:……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每句话我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就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了呢这其中又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吗·简靳炎拍拍云渊的肩,让他不要多想,随即扭头看向有些激动的同门,将祁落之事简单告知。
·云渊依旧满脸懵逼,全然不知晓简靳炎会对他生出这样的误会,都是霍铭造的孽··因为霍铭去埋骨地的时机太巧,他眼中所见与云渊所做大不相同。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在他心里,云渊尚不知祁落是太真宗弟子时,就对祁落态度不错,显然是在怜惜祁落过去遭遇·待他点出祁落出身与如今的师尊,云渊态度依然变也未变,还是更在意祁落本人,可见云渊不但人品不错,对朋友态度也极好。
对霍铭而言,云渊有此反应实属理所当然,他又是泛酸又是骄傲,与简靳炎交谈时,不知不觉便带了出来··正如霍铭对云渊的滤镜能厚上天,简靳炎对徒弟的滤镜也能厚入地。
霍铭盛情夸赞,简靳炎当然便信了,于是对云渊感观愈发良好,与旁人交谈时,自然而言就有所倾向··瞬间,不少元婴对云渊都和蔼起来··云渊内心淡定,毕竟这发展非常符合逻辑。
不过见所有元婴现在都很沉默,他还是没忍住腹诽了一句:突然智障、突然发怒、突然打压、突然救场、突然打脸、突然羞愧,这一条龙还真是非常符合点家智障套路了。
果然,身为一名备受师尊宠爱的点家男主,他身上的降智,啊不,主角光环实在是太闪亮了··暗自琢磨一阵子,云渊后知后觉《仙锋》存稿里并没有这段剧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又遇到隐藏剧情了。
满怀对自家师尊无可言说的无奈,云渊把吐槽咽回肚子··他师尊对他一向够好,哪怕有时候有点儿抽风,那多半也是母星风水导致的,他怎么可以让他师尊在外人面前丢份儿·他师尊虽然是个扑街,那也足够护短·想到此处,云渊微抿唇角,面上稍微露出一点儿笑意。
可惜这笑意还未成型,一道突如其来的炸裂声便让他僵住了表情··他眼神发直望着前方,只见一个丹炉忽然飞到半空,砰地一声碎成无数小碎片,挟裹呼啸风雷急坠而下,叮铃哐啷直接将元婴们所在看台地面砸裂开来。
“啊——本座的新丹炉”有人叫道··他话音未落,又是几声巨响,看台不堪重负,轰隆一声,彻底坍塌··云渊和简靳炎站在距离看台几步远的位置,呆呆地看看那片废墟,又低头看看将将落到他们脚边的碎石瓦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总觉得这看台倒得也太精准了……·云渊不动声色扫了眼从废墟里脱身而出的元婴们,见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面带茫然,立刻收回视线,转向简靳炎,好似在询问。
简靳炎蹙着眉,一下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只担忧与云渊有关,便同付尊者说了一声,要送云渊去安全之处·付尊者听闻简靳炎是要带着云渊去千岁崖,自然不会反对,简靳炎便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顺利带着云渊离开了。
元婴们收拾好自身,抬头一看,发现简靳炎已经走远,也没有多想,只议论起丹炉之事··“那丹炉仿佛是师兄你的”有人对被付尊者呵斥过的那个元婴道。
那位元婴十分尴尬:“正是·此丹炉乃是数日前我在城中购得,本欲用作本命丹炉辅助,却不想还未试过,便出了今日这事·”·“莫不是赝品”·“女干商害人,令我丢了好大一个脸师兄,待大典结束,我与你一同去理论”·“不错,总要让女干商给个交代”·付尊者闻言亦道:“此言甚是有理。
师侄你乃是元婴真君,竟还有人敢坑骗于你,此事不可轻拿轻放,必要让对方知晓轻重·”·那元婴道:“师叔所言极是,我定会仔细处置此事”·一群人义愤填膺,浑然不觉自己这推测有多离谱,还在询问具体情况。
已经远去的云渊小声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自家师尊··云渊:……好像知道了什么··*·扑街道人:道系师尊,道系写文··第28章 ·修士境界一旦达到筑基, 就甚少生病,若生病则必有大问题。
云渊一个喷嚏引来简靳炎侧目,仔细打量几眼,见他并无大碍,干脆介绍起千岁崖··“千岁崖为冰雪覆盖,常年雨雪不断,仅千岁洞中较为清爽·然此处本是为镇压而设立, 洞中霜风四季不歇,比洞外还要凛冽些。”
简靳炎大致说过千岁崖气候,又道, “你一身气息受埋骨地影响,如今让人颇感不适,待进入洞中,多少能克制几分, 且与我先去宗门·”·云渊答应一声,跟随简靳炎加快脚步, 很快便离开了大典现场,先同届弟子一步入了宗门。
不少弟子得知此事,心里十分羡慕··虽说他们马上也是太真宗正经弟子,未来不一定比云渊差, 可云渊不用面对尴尬,怎么会让他们不羡慕·眼看元婴们还在滔滔不绝议论丹炉之事,好容易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他们面前的弟子们全部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总好过亲眼见到一群大能的黑历史。
大能们浑然不觉,空气中尴尬发酵,愈发衬得他们与众不同,让付尊者瞧着瞧着,便觉得实在惨不忍睹··他这群师侄是不是忘了,他们眼下还站在一片废墟中·连个地方都不挪,只管站在原地热切讨论丹炉问题,这不叫淡定,叫傻而且他们甚至连脸上的灰土都没擦,只把衣服收拾过就算打理好自己,简直是活的智障附体·付尊者目不忍视,神识扫过看天看地的弟子们,见他们就是不看可能是未来师尊的元婴们,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届元婴,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将噎在胸口的闷气强行咽下去,付尊者左思右想,觉得他师侄们这么智障,估计是受到了云渊身上气息的影响。
埋骨地竟然如此凶险吗·不明所以的付尊者细细思索一阵子,觉得即使埋骨地现在在琉焰派地盘上,但到底和他们太真宗关系不弱,不得不多加注意,很快打定主意要提醒宗门多多警醒。
有了定论,付尊者为师侄们面子着想,没有在小辈面前提出此事,只说如今情况特殊,让弟子们下去等结果·弟子们闻言一头雾水,不过看着塌方的看台,心中猜测方才之事必极为棘手,勉强为元婴们找了借口,小心退了下去。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过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们一想到元婴们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儿不靠谱··据传太真宗规矩森严,绝大多数门内弟子严肃刻板,今日所见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自己好容易拜了个师父,却和那些元婴是一个德行……·不行,不敢再想了·弟子们摇摇头,带着一身冷汗下去休息了。
他们的离去让元婴们回过神来,一个个看着附近人面上黑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可谓精彩至极··有几位心高气傲的,嘴唇甚至一直在抖:他们活了这么大,当真还未遇见过如此丢脸之时真真是——一辈子老脸这次都丢干净了·胸口一股气闷着,这几位元婴听闻付尊者有意调查埋骨地,立刻自告奋勇表示愿意为宗门分忧。
付尊者心思清明,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到底是应了··一来他们几人确实为宗门担忧,二来也想避开人群收拾一下心情,接受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几人立即领命往埋骨地去了,却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祁落那位便宜师尊胡尊者,一转眼在埋骨地又尴尬了一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头元婴们总算消停下来,这头云渊与简靳炎星夜兼程赶到太真宗驻地,都没休息便直接被送往千岁崖··登崖前,简靳炎对云渊道:“你且仔细调养己身,云家迁徙之事有本尊- cao -办,不必过多担心。”
云渊感激道:“有劳尊者费心·”·简靳炎目光温和:“你既为我祖上传人,便与我简家同根,理所当然之事,又何必生分”·“理是这个理,情分又是另一码事。”
云渊道··他坚持又致谢一回,引得简靳炎神色愈发和缓··“且去吧,多小心·”·云渊行礼领命而去,简靳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
默默思索一阵,简靳炎终究没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就把这一茬放下,完全没想到云渊在接下来登崖过程中会听到什么··其实云渊也未想到自己会听到一大堆小道消息。
因为千岁崖在太真宗地位特殊,悬崖与内门弟子一个聚居处只隔着一道深窄峡谷,云渊站在千岁崖唯一一条小路上,隐约能听到对面修士的声音、看到对面修士的身影··“……听闻简太上长老最初……弟子并非霍铭……而是……”·“……如此一来,人选自然……原本似是姓齐……不知在何处。”
“据说……便失踪了……境界到了……不可无弟子……”·“简……非那等人,故而小妹觉得那霍铭……”·“若是如此……原由……”·不同于霜雪漫天的千岁崖,对面峰头碧树掩映,那边说话的修士转过一个弯,就从云渊视线里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他们都未发现在不远处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云渊被他们一番话勾起满心疑惑,想多听两句又做不到··他对齐凯那个皮蛋精感观一般,但对于和对方退婚之事,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从那些人口中,他能捋出一些头绪,大致知道齐凯曾与简靳炎接触过,可能简靳炎曾经还有收齐凯为徒的想法,但现在齐凯却不在门中,甚至被传已经失踪··云渊心头一动:难不成齐凯是在庚阳秘境之后就失踪了会不会是蒋兴趁机下手·怀着满腹心事,云渊一路不停直接登上崖顶,转过一块刻着千岁崖三字的巨石,打眼便瞧见一个山洞。
云渊望着山洞轻咦一声··他原以为自己作为点家男主,遇到这种石碑、牌匾刻字的情况,能看到的多半都是剑修手笔,但此时千岁洞三字显然出乎他的预料·这三个字字形奇特,如火焰升腾、燎发摧枯,又如厚土垒聚、成丘至山,明显出自火土双灵根法修之手。
云渊不禁陷入沉思··他怎么觉得,自从正式与齐凯见面后,他遇到的隐藏剧情越来越多,甚至远远超过了正常存稿剧情的量·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云渊心事愈发沉重··霍铭从千岁洞中迎出,一见云渊那副神情,心头便是一个咯噔,佯装无事走过去小心翼翼套了个话··云渊自然不可能告诉霍铭存稿剧情的事,便把齐凯拉出来做幌子。
霍铭闻言,心头酸酸甜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问道:“那齐凯原是你未婚夫你到此时还想着他,又为何非要与他退婚”·云渊幽幽道:“你不懂。
我师尊说过,母胎solo是证道的好方法·”·霍铭茫然道:“搜楼是何物”·“说了你也不懂,算了进洞吧·”云渊不欲多谈齐凯之事,转移话题问道,“洞内是不是比洞外还冷”·霍铭见云渊不想谈,从善如流转了话题:“倒也不是冷……道友去了便知。”
言罢,他引着云渊进了千岁洞··云渊一边走一边道:“你运气真的不错,出了问题还有你师尊看着,齐凯他……话说回来,你好像对齐凯的事情并不是特别意外,你们认识你们两个和简尊者之间又是怎么回事”·霍铭被问得一阵心虚,背上冷汗涔涔而下,面上不敢表现出丝毫,只挑眉露出个有点儿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与我剑术路子很像·”他求生欲很强地道,“你总提起他,莫不是不满意我这个朋友切磋起来我不比他差”·云渊一脸莫名:“什么切磋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霍铭当然不会承认,当即拉着云渊往千岁洞开阔处一站,祭出本命灵剑就要切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愈发莫名:“等等,到底什么情况”·霍铭充耳不闻,一脸期待地看着云渊,跃跃欲试地提出之前云渊答应过的约定。
“道友之前可是答应过我,定会与我切磋,择日不如撞日,先来切磋一场如何”嘴上说着疑问句,霍铭语气却十分肯定,着重强调了约定两字,又道,“我在这千岁洞呆了几日,心有领悟,你且了解一番,此后也好便宜行事。”
这一条倒是有些打动云渊,他想了想,觉得问题可以以后再问,早点儿熟悉千岁洞情况,也能早点儿获得助益,于是便点了头··本以为只是切磋一场的事情,云渊和霍铭一场酣战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彻底沉浸在剑疯子人设中的霍铭拉着,强行比了一场又一场。
切磋次数多了,云渊暂时把之前的疑问抛到了脑后,盯着霍铭直翻白眼,愣把霍铭翻得耳根子发红,要死要活强撑着才没露出马脚··而云渊除了对他翻白眼之外并没有太大反应,主要是因为他在和霍铭的切磋中发现了一点儿东西,使得他心中震惊远远压过了对霍铭的不爽。
第29章 ·云渊经历特殊, 在二次元简笔画世界生活许久,注定他思维模式异于常人·正因如此,他关注点经常跑偏,对一些常识有着不同寻常的见解,很多事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当连他也发自内心震惊时,事态往往会超出想象··霍铭一开始不过是为了捂住马甲才拼命拉着云渊切磋,突然发现云渊情绪不对, 他终于观察到了异常··“那是何物”霍铭顺着云渊的视线望向身侧,脸色猛地一变,“且离远些”·身体先意志一步将云渊护到身后, 霍铭按着云渊连连后退,警惕地望着不远处一团时聚时散的黑气,肌肉紧绷,随时都有可能暴起。
不适霍铭反应太大, 实在是这些黑气看起来飘渺至极,给人的感觉却极为危险, 让人打心底感觉到不适··云渊被霍铭这番动作弄得一愣,看着对方的后背,心头涌起一阵热意。
霍铭所有反应都是下意识的,即使云渊觉得他自己气场两米八, 实力非常爆炸,这也依然证明了霍铭对他很真心··这个朋友,他云渊交定了··伸手拍了拍霍铭的背,云渊示意霍铭放松:“那是什么特殊法器我看那些黑气根本挣不脱法器的束缚。”
霍铭脊背先是一僵, 随后很快放松,盯着黑气看了一会儿,才确定云渊说的没错·那团黑气看起来十分骇人,实际上有法器束缚,只能在小范围来回流转,多次扩散都没脱离禁制,死死被限制在原地。
这个发现让云渊和霍铭都松了口气··云渊道:“幸亏来了千岁洞·”·霍铭也道:“宗门内仅千岁崖遍布特殊法器,在镇压方面有奇效,今日我二人是托了宗门的福。”
云渊闻言,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千岁洞,这才注意到洞中果然遍布法器,每个都布置得极为隐蔽,不小心观察根本看不出来··霍铭见状,又拉着云渊后退几步,低声道:“千岁崖上诸法器以特殊方式镶嵌,自成数个彼此嵌套的阵法。
有此一招,凡如我二人的弟子进来修炼,便甚少出现问题·”·云渊若有所思··“如今洞中只有你我两人,那些黑气与你我脱不了干系·”霍铭微眯起眼,“从埋骨地离开后,我师尊便道我身上有奇异之物附着,现下看来,便是那些黑气了。”
云渊冷不丁道:“把灵元拿出来看一下·”·霍铭神色一顿,旋即应了一声,与云渊一同取出剩余的灵元··只见两团蓝紫色光芒在掌中流转不歇,丝丝缕缕黑气时断时续向法器飘去,两人表情愈发严肃。
云渊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激发灵元时,溢出的雷光颜色发青按理说,灵元是这个颜色,激发的雷光也应该偏蓝,虫群躁动可能跟这些黑气也有关系。”
霍铭本来没注意到这么细节的情景,被云渊一提醒方有些了悟··两人对视一眼,霍铭直截了当激发一张传讯符,请简靳炎上了千岁崖,亲手将两团灵元交给了他。
简靳炎也未想到居然会收到这等物品,小心收敛带走,离去前特意嘱咐两人好生照顾自己··云渊与霍铭应了,待简靳炎走远,云渊便迫不及待提出要切磋··本来感觉到云渊态度变化,正想好好与云渊说说话的霍铭笑容僵在脸上,默默看着云渊,眼神可怜兮兮。
云渊认真道:“你忘了咱们是怎么发现问题的这事难道不是早解决早好再说……你不是也很喜欢切磋么·”·霍铭哦了一声,没精打采捡起自己剑疯子的人设,和云渊切磋起来。
云渊浑然不觉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附近几个法器上黑气越聚越多,身体又越来越轻松,脸上笑容不断,看得霍铭每天都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马。
好在云渊最近注意力总放在黑气上,又对霍铭愈发信任,他才幸免于难··不过好日子总是短暂的,两人彻底将黑气抽离没几天,简靳炎便带着一大堆大能上了千岁崖。
他们将云渊和霍铭拉到一边检查一番,确定两人身体没有问题,回头便将千岁洞中黑气尽数取走·打扫完整个山洞,他们也不让简靳炎把两人带走,只让他们继续修炼,确定出不了事再回到简靳炎那边去。
霍铭心头一个咯噔,抓住机会询问简靳炎:“师尊,那到底是何物为何师伯们如此谨慎”·简靳炎道:“尚不能确定,但小心无大错,你与云渊都多注意。”
霍铭勉强应了,目送简靳炎等人离去,与云渊一同留在千岁洞中,默默等待结果··云渊对太真宗如此决定没有异议,只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总觉得存稿剧情离他越来越远,已经不知道钻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虽然他从不迷信剧情,也不觉得失去攻略就会举步维艰,甚至存稿本来就不完整,他总有一天会面对这种情况,可……现在不按套路出牌的剧情实在让他非常担忧,总感觉他随时会翻车。
胆战心惊与霍铭一起又在千岁洞中修炼几日,一直精神紧绷的云渊终于在一次切磋后疲惫到了极点,打坐回复真元时一个没注意便睡了过去·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意识一直在上升,远远飘向某个熟悉的地方,嘈杂声渐渐盈满耳畔。
“哈哈哈作者干得好,白月光终于和男主共处一室了快收了ta”·“互相取暖是个好剧情,苍蝇搓手式期待”·“女主身材高挑、长相可爱,实力也很强,男主不收是在等什么”·“道友们都是认真的吗你们没觉得白月光有些描写很违和我押十张推荐票,这个白月光其实是反派,收了会出问题。”
“不觉得违和,只觉得白月光的确有难言之隐才退婚·我也押十张推荐票,白月光是为了不连累男主才一直对他若即若离·”·……·许多人声穿梭重叠,云渊被吵得头疼,不知不觉在梦中皱起眉来。
霍铭见状有些心疼,小心抚平云渊眉头,又调整了下姿势,意图让云渊在他身上靠得更舒服··云渊摆摆头甩开霍铭的手,轻哼一声,梦境愈发光怪陆离··一个个宋体字在他眼前浮现,伴随着夸张的朗读声,将他意识每个角落塞得满满当当。
“卧槽这个男主是不是男人啊不说那是他白月光吗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睡着他都没反应,别是有贼心没贼胆吧”·“抱着就满足了这个男主真的好怂,作者是认真的吗”·“不懂男主在顾虑什么,难道一会儿有炮灰登场之前内门那边的居住点是不是伏笔”·……·乱七八糟的讯息塞满脑袋,云渊开始头疼,即使在梦中依然有些眩晕。
霍铭小心环紧云渊,试了试他额头,没感觉到发烧,总觉得云渊这个状态不对,心底反而更加忐忑··就他所知,筑基修士偶尔也会生病,症状中多半存在发热这一条。
若是此种情况,病情相对而言不轻不重,基本都能治愈;若是症状不伴随发热,那么病情不是很轻便是很重,后者可能- xing -更大一些··身处千岁洞,霍铭不敢赌后一种情况,立刻取出通讯符箓,就想给简靳炎传讯。
然而他最终没能激发符箓··——一道淡淡的黑气缠绕在霍铭手腕上,硬把霍铭拿着符箓的手掰开了··霍铭脸色极其难看,盯着那道黑气,眼神比洞中霜雪还要凛冽。
在他的注视中,黑气若聚若散,一头连着云渊头顶,一头搭在他的手腕,将两人紧紧相牵··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不息··霍铭感觉到云渊身上一些东西渐渐转向他,打潜意识中觉得那是每个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好东西,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
他很清楚他现在绝不是产生了错觉,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挣脱这道黑气··是,好东西人人想要,他现在唾手可得,可他有底线,不愿意以损害云渊的方式来得到这些·拼命将自己的手腕从黑气中挣脱,霍铭往后一仰,脑袋忽然像被重锤敲中,嗡得一下眩晕起来。
他下意识护住云渊身体,自己扑通一声翻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腥甜顷刻涌上喉间··浑身冷汗涔涔而下,霍铭小心推开云渊,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不由自主抽搐着。
云渊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头疼欲裂,蜷起了身子··梦境中有一道黑气从无穷无尽处飘来,环绕在那些宋体字上,化作一张张狰狞笑脸,将云渊紧紧围在中间··窒息感似海浪一般一阵阵扑来,让云渊以为自己视线开始朦胧。
但他清楚自己现在只有意识在游荡,窒息是不可能存在于意识上的··有什么东西在故意诱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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