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机成精修炼日常+番外 by 办小年(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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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机成精修炼日常+番外 by 办小年(下)(2)
·曾经唐卿礼以为自己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哪怕被国师收为了徒弟他也改不了,意思意思已经是他很大的敬意了··直到又是一年上元节,唐卿礼的生日正是在上元节,然而他娘因为生他难产而亡,他爹就从此开始花天酒地,宠他却不管他,而他的生日从来都是一模一样的,看似风光盛大的生日宴,却都是陌生人在席间来来往往。
唐卿礼每年上元节都会露一下脸以后就翻墙出去,戴着面具走在大街上··他喜欢只露出一双眼睛谁都认不出他来的时候,他喜欢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看着大家各自忙着各自的欢笑,仿佛就这么走着他也能笑出来一样……·那天他如往年一样戴着一个丑角的面具,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他看到有个小男孩坐在他爹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看龙龙”·他爹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年汉子,并不高大,没有锦衣华服,没有金银珠宝,有着一张写满了生活风霜的脸,中年汉子笑着,笑声爽朗愉悦:“龙龙好看吧”·小男孩抱着他爹的脑袋点头:“好看”·听到小男孩这么说,挤在人群中并不高大的中年男子仿佛也看到了一般,笑着说:“是不是很威风”·这对父子与他擦肩而过,渐渐远去,他看着转头又继续向前走去,面具挡住了他寂寞的神情却挡不住他寂寞的眼神,万千彩灯都仿佛没有在他眼中留下痕迹。
“我找到你了……”面具突然之间被掀开,一片灯火之中,他看到国师笑意冉冉,美好得犹如是画中仙··他一愣,就听到国师温和地说:“说是生日告假一天结果正主却不在府中,真是个小忽悠,还好为师出门前算了一卦,走,罚你猜十个灯谜”·“这算哪门子惩罚”唐卿礼听到自己这样说着,面上都是勉勉强强得不乐意,却连自己都没发现,他心中灰暗的灯一盏一盏被点亮。
“这么点惩罚当然不够,待会你还要去对对子,对不出来接下来一个月就给我好好看《九章算术》·”·从前他独自一人穿梭在人群之中,他躲在面具之下,面具里外,一面是绚烂彩色,一面是荒芜黑白。
“砰——砰——砰——”·“娘,娘,好漂亮是烟花”·“今年居然有烟花啊”·“好美,爹快看”·当唐卿礼一脸别扭地手里拿着一个糖画小猫时,天空一亮,绽开了漫天烟花,流光溢彩,灿烂夺目。
他不由仰着头,脸上漾起了不自知的笑容,然后他听到国师说:“生日礼物喜欢么愿你百岁无忧·”·那场盛大的烟花就落在了他的心上,夺目而美丽。
唐卿礼开始老老实实地看书背书,开始认认真真地打坐,他想努力一把,最起码不辜负那场浩大的绚烂烟花··改自己的习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他不是一个能静下来的人,但他咬咬牙都坚持下来了,他会挑灯夜读,再苦再累他都自己抹把汗就过去了。
他想,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不辜负这么好的遇见··他渐渐从一只趾高气扬的花孔雀变成一只脖颈优雅的白天鹅··他渐渐能够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国师,他渐渐知道这个位置的压力,他渐渐体会到百姓的疾苦。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努力是一种习惯,他努力着长大,成为了一个适合穿白衣的人,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国师大人··当他回头时,国师已经离开了,回到了他来的地方,那是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到不了的地方。
唐卿礼醒来后看着江灯抿了抿唇道:“我等的那人不是凡人,他是修真.界的修士,来凡界历练的,我等不到他了……”·“其实我只是想等他来告诉他,谢谢他来过,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江灯看着唐卿礼,突然说道:“我想也不一定等不到……”·唐卿礼一回头,就看到了公子如玉,缓缓而来··唐卿礼看着露出了一个笑容,真心又温和:“谢谢你来过,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昔日国师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地柔和:“你做得很好,辛苦了·”·一瞬间,唐卿礼凝实了近百年的魂魄变得越来越透明:“嗯·”·生命之中,总会出现那么一群人,他们路过你的生命,为你绽开了漫天烟花,从此你的世界多了一种色彩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形容上元节的那句诗出自梁简文帝的《列灯赋》··久违地躺在绿皮火车上面颠簸,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2333·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卲墨:明天我肯定比今天要优秀·答字霁:嗯,那肯定的。
谈卲墨:【心里跳小舞】嘿嘿嘿·第72章 原地等待或是走·#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有些存在真的只是过客#·主楼的小兔子:其实我们不得不承认很多在我们看来如同烟花般绚烂的遇见到头来都不过是过客,但尽管如此, 我依然很感激他们来过。
[比心心]·一楼的小念儿:我懂楼主的意思, 就是那句曾经美清道长说过的——来客匆匆, 我心感激, 我曾经一直都觉得能够和我的同门师姐妹们一直走下去, 在炼气期、筑基期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法想象她们怎么可能只是我的过客,她们是对我生命而言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但到了今天, 我看着门派中越来越多的新面孔, 我不得不承认, 她们当中已经不少就真的只能成为我的过客,但我也很开心曾经和她们有这么一段开心的岁月。
二楼的锦华漫天:这楼让我突然伤感, 很多热闹,都不会一直热闹下去·[叹气]·三楼的月儿你看见我了么:楼主是不是看了最新的《是谁杀了我》, 我一开始觉得国师肯定能够小纨绔在一起的, 后来想他们没在一起获取是因为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修者,但是我现在看到这楼我想我明白了,那上元节的漫天烟花比爱恋之情更为绚烂的是感谢有这么个国师出现过, 让他的世界变得不再仅有黑白。
[大哭]·四楼的清风殿:唉, 难受,但是我们就是要接受这些不是么才能更好地修炼下去·五楼的雪宝宝:我想借楼对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上清真君说,我曾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很想成为你的道侣尽管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我还是想说能够在筑基初期的时候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六楼的浮世三千:五楼可以啊, 上清真君是玄一门的上清真君么·七楼的微微暖玉:我突然也好想借楼,月光湖大青树树洞下的小兔子精白月儿我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你,我从来都没后悔在月光湖遇见你,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会说,对啊,你是我的朋友啊,而不会说,非我族类我才不看不上眼呢,对不起·八楼的北方有鱼:我也想对清药宗的清溪道君说,你炼丹真的很厉害,要一直厉害下去啊,但是你做菜是真的难吃啊可是就算这样,在秘境一起历练的时候能够吃上你烤的没调料的鱼也是一件好事,想来还是挺美的[哧溜]·九楼的猫猫你叫我呀:我是一只白鼠精,但是我曾经遇见过一只短腿猫,傻乎乎的,奶声奶气的,很善良,很胆小,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可以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的,不知道现在你在哪儿了,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机灵点,别再被鼠欺负了……[微笑]·十楼的盼盼:你们这些借楼的让我好难过啊,我想到我师尊了,我全世界最厉害,最温柔,最棒的师尊啊,你的小徒弟在你飞升前,一直有句话没有和你说,谢谢师尊的多年教导,师尊你一定要在上三界等我呀·无论是谁,都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这么走下去的,正是因为在这条路上会遇见了很多人,会拥有很多回忆,也因此会拥有很多只能存在回忆中的过客,但尽管如此,也请笑着对自己的过客说,谢谢你来过。
云坛一时之间涌起了一股回忆之风,那些来不及说出的谢谢,那些来不及说出再见,那些来不及说出的喜欢,带着自己的微笑和祝福,都将在心底流淌,随着时间流逝,或许会遗忘,但在时间长河里,那终究是一段美好的彩色回忆。
黑夜降临,红月湖泛着淡淡的粉红,湖边的亭台里站着一个有着一头海藻长发的青年,他看向远方,手中拿着一卷书,渐渐叹了口气··“谢谢么”青年也就是阮清感慨着,然后脑海里浮出一双清澈的双眸,还有如暖阳般的浅笑,这是阮清最合心意的长相,这么具体,不是靠感觉,而是因为阮清曾遇到过这样的一个魔。
阮清的幼年与答字霁话本中的唐卿礼很像,尽管他是小魔域的魔尊之子,可是他不过是一个凡魔,他父亲又何止一个孩子,在所有的孩子之中他是最平淡无奇的一个,也是唯一没有修炼天赋的一个,他父亲不会觉得他丢脸,但也不会对他有多亲近。
在他年幼时,他总觉得自己和整个家族都格格不入,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他出生后就没有见过,而他父亲也从来都不会告诉他,后来父亲又有了新的伴侣,也有了更多的有天赋的能够有实力继承魔域的孩子。
阮清小时候常常会想,如果他父亲不是魔尊就好了,如果他就是出生在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凡魔家庭那样就好了,那样他就会有不厉害但很疼他的凡魔父亲,他会有相貌平平但很温柔的凡魔母亲,他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就生在这么普普通通的家庭里。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而出生在哪里并非是他能决定的,他只能在家族里当一个混吃等死的魔,他喜欢看书,喜欢看话本,喜欢画画,他不过是一个凡魔,只要有魔晶,想学还是可以学的,也不会被要求一定要学出个什么名堂来。
就如同唐卿礼在上元节偶遇了给他了一场盛大烟花的国师,阮清在学画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走画之道的魔,那魔与他是凡魔不同,血脉纯正,天赋极高,有着一双比红月还耀眼的红眸,却十分的清澈,双眸总会弯成月牙半,脸上就会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就好像阳光洒下来一样。
那魔叫萧瞬,是他学画画师傅的师叔,于是年幼的他就唤萧瞬为大师叔··阮清的师傅是一个很死板的魔,画画一定要先练功底,没有拿得出手的基本功,就不能学别的画种,然后教学也比较严厉,不会顾及学生年纪多大,该骂的时候绝不含糊,时不时绷着张脸。
那会儿阮清要不是真心喜欢画画,保准就哭着鼻子不画了,然后就是在阮清被骂得觉得自己可能天生就没有画画天赋的时候,遇到的萧瞬大师叔··那天他画了他魔生中的第一次的连环画,比之很多正经的画卷,的确是有些登不上台面,可他就是喜欢,这个连环画的故事他也想了很久,他想问问他师傅能不能这样画。
但他忘了他师傅可是坚持在没有练好一种前不能学别的魔啊,于是当他师傅看到他的连环画的时候,就从他的画法到整卷连环画的画功从头到尾批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你现在想画还太早,起码还要一百年呢”·魔族寿命虽长,可作为凡魔,能够有个三百年的寿命也就差不多,那会阮清年纪又小,在他眼里一百年就是好多好多年,要等好多好多年才能画么想到阮清就十分沮丧,他一个魔抱着他的连环画本,躲在假山后面发呆。
突然之间,他听到有魔喊他:“你是阮清么”·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月牙似的清澈红眸,还有比阳光还耀眼的笑容,让整个假山都亮了起来,他点点头,又疑惑道:“我是,你是”·“我叫萧瞬,是你师叔,是你师傅的师弟,”萧瞬带着笑介绍着自己,“你师傅看着古板,但心很好,他心底很担心你,却不说,看我来了,就让我来劝劝你。”
阮清其实没有生师傅的气,他知道师傅说的都是对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会画这么多年,他是觉得沮丧,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他抱着连环画,声音低落:“我知道师傅是为我好,师傅说的也都对,我也不生师傅的气,我就是有些难过,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是不是不应该继续画下去了……”·越说到后面,阮清的声音越低,萧瞬伸手把年幼的他从假山里抱了出来,然后把他放到假山之上,和他并排坐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地说:“画画啊,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什么”阮清仰着头看着始终带笑的萧瞬,一脸疑惑。
萧瞬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的心·”·“我的心”阮清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对年幼的他而言,这有些听不懂。
·萧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着说:“嗯,你的心,你的心会告诉你你要不要继续画下去,会告诉你你喜不喜欢画画,会告诉你你到底画得好不好,所以只要跟着你的心走就好了。”
阮清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般道:“就是要画到自己满意,自己开心是么”·“可以这么理解,”萧瞬点点头,伸出手,“不介意的话,给我看看你的连环画怎么样”·阮清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把被师傅骂的一文不值的连环画给萧瞬看,但看着萧瞬如暖阳般的笑容,阮清便将连环画给了萧瞬,然后喃喃道:“画得不好,你就随意看看吧……”·萧瞬看得极快,一会儿就看完了,然后惊叹道:“若说画功,那的确是不行的,画面很凌乱,但是,这里面的故事是你自己想的么”·阮清听到前半句“的确不行”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难过,听到后面,又点点头。
萧瞬不由笑着赞美道:“那你可太厉害了你这故事构思得很好啊很厉害你有想过写话本么”·从来只看过话本,自己没有写过的阮清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写过……”·“如果你对写话本感兴趣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萧瞬鼓励道,“当然画画还是要继续画的,我觉得你肯定能够成为很厉害的作家”·阮清画画的师傅有两个师弟,为了区别开来,阮清后来一直叫萧瞬大师叔,萧瞬很厉害,走的画之道,他的画能作为武器,阮清生日的时候,萧瞬若是得空,会带阮清看看他自己画的画,然后大手一挥,让阮清自己随意挑,喜欢哪儿个挑哪儿个。
在阮清看来,萧瞬大师叔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从他遇见萧瞬起,萧瞬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暖阳,照亮了他的世界,照暖了他的未来··一晃多年,当年浅笑如暖阳的萧瞬,看似鼓励的一句话竟成了真,而阮清也的确是在那以后开始尝试着写话本,然后越写越好,也在写话本的过程,变得越来越有自信,- xing -子也变得越来越洒脱,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变得幽默风趣,积极向上。
而这些改变都是因为萧瞬,萧瞬之于阮清就像国师之于唐卿礼,当阮清第一本话本写好的时候,阮清第一个就想到了萧瞬,萧瞬看了就大加赞赏,还给出了意见,甚至直接联系自己的朋友,让阮清的第一本话本就得以在魔界最大的书坊开始贩卖。
一本成功名扬魔界就好像是国师带给唐卿礼的漫天烟花,美丽又绚烂,让阮清看到了他苍白世界里从此多了一道色彩··而如同国师的潇洒离开一样,萧瞬也潇洒离开了阮清所能到达的世界,萧瞬飞升了,而阮清这辈子都不可能飞升,因为他是凡魔。
唐卿礼因为江灯有对国师说谢谢的机会,可是他没有江灯,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萧瞬一面,对萧瞬笑着说:“谢谢你呀,大师叔·”·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有些鸿沟,是没法跨越的。
阮清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月湖,然后他听到有人喊他,他回过头,就见一个眼眸清亮,五官精致的少年噙着笑,向他走来:“阮清阮清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红月魔域举办的选美大比啊”·一样温暖的笑容,阮清却知道这不是同一个魔,看着他的新朋友缓缓走来,他想到一句话——有些魔,会一直在原地等,孤单地守候着自己的回忆,有些魔,会迈开步子,珍藏住自己的回忆,向前走去。
他呀,反正也等不到了,大师叔,谢谢呀,在仙界一定要开心啊··他同样扬起笑:“好呀,我们一起去看啊,我和你说这选美大比啊……”·与此同时,定江城。
一处极为奢华的院落里,步尘清坐在窗边,翻阅着手中的最新一卷《是谁杀了我》,慢慢看完以后,步尘清突然笑了笑,他或许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洛琰桐念念不忘了··黄泉路是青石板铺成的,长着青苔,看起来古朴又有点破旧,江灯踩在青石板上,边上是扯着他裤脚撒娇的豹尾,江灯弯了弯眼角,撸了一把豹尾的毛。
“你呀,又不听我说的,都说了我们要按规则来,不能赖皮,赖皮就不和你玩了·”跳石板的游戏是江灯看凡界小孩在院子里玩时记下的,他当时就想着回来也要玩。
孟婆要守着孟婆汤和轮回道是不可能陪他玩了,黑白无常又刚好去勾魂了,他本想找牛头马面,但牛头马面被阎罗王叫去了,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厉魂需要他们去勾,想来想去就只能找守着地狱十八层的四- yin -帅了,四- yin -帅里最空的永远都是傻不愣登的豹尾。
最后江灯就兴致勃勃地拉着豹尾说了一通,然而豹尾也不知道是真没记住规则,还是假没记住规则,愣是不肯老老实实跟着江灯按规则来跳石板··好吧,江灯能理解要是按照凡人规矩石头剪刀布来跳石板,豹尾的爪子的确只能出布,也无怪乎豹尾要眨巴着眼睛装不懂规则使劲耍赖皮了。
玩了一会儿后,江灯就扯了几朵彼岸花,一朵塞自己嘴里,剩下的全塞给了豹尾,抱着豹尾在冥界转了大半圈后,就挥了挥手··冥界大家都忙起来的时候,实在是安静得有些过分,倒不如出去晃荡。
江灯一脚踏出鬼门关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红衣笑得极为张扬的女子,对他挥了挥手:“哟~”·江灯见女子仿佛认识他一般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就听到女子说:“我见过你,和一个白衣男子在凡界京城看花灯,你说你能带他去轮回,那么你能带我去轮回么”·江灯一听指尖一捻,就发现这一身红衣的女子是一个女魔,死了差不多有五百年了,纵使魔族寿命长久,五百年也太久了,然女魔却仿佛刚死的一般,十分鲜活,上一个这么鲜活的游魂还是严龙。
“我能带你去轮回,但是首先得你想去,你之所以会成为游魂,是因为你有执念,你因为执念而不愿离开·”江灯解释道,“现在你觉得你的执念散了么”·随着江灯引路师的做得越久,他对游魂的执念感知越来越明显,他能够看出女魔的执念很深,甚至很奇怪的是,这执念竟仿佛成了女魔的生机一般,使得女魔就算死了五百年还能够这么鲜活。
当引路师越久,看到的游魂就越奇怪,执念明明是会让游魂变得越来越弱的存在,已经渐渐觉得自己经历了越来越多大风大浪的江灯,一脸淡定··然后,江灯就看到女魔红唇鲜艳,笑容张扬:“不存在的,你去魔界打听打听,本君的名号,我洵美魔君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怎么可能还存在什么执念”·洵美魔君说得信誓旦旦,江灯听了后就例行惯事般地问道:“那你记得你最重要的魔,或者事情么或许是因为他们让你有了你不知道的执念。”
洵美魔君听了以后,伸了个懒腰,凌空就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放在后脑勺,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孤儿,一直都是我自己一个魔闯荡魔界的·”·“那朋友什么的呢”江灯看着因为洵美魔君翘起二郎腿,而露出的白花花的大腿,想提醒一下洵美魔君拉一下她的裙子。
却见洵美魔君像是看到了他的眼神似的,裙摆一扬,鲜红飞扬的裙摆衬得一双长腿更加的白皙,洵美魔君挑了挑眉,一手托着下巴,眼神一勾,笑道:“好看吧”·江灯有种扶额的冲动,然而当看到洵美魔君张扬肆意的模样,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好看,你有什么心上魔么或者伴儿”·“那当然好看,当初魔界选美,本君可是常年第一的,”洵美魔君的确好看,是一种光彩照人极其夺目的美,看着就有种她合该这么张扬肆意,“本君自然是有心上魔啊,每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不由为自己心动”·江灯闻言差点一个趔趄,他指尖动了动,觉得洵美魔君的话说不得还是忘川汤靠谱,于是一边熬着忘川汤,一边对洵美魔君道:“你等我会儿,我现在给你熬忘川汤,你喝了以后就能记起你生前最重要的事情和魔了。”
“为什么要记起”洵美魔君的一双凤眸微微上扬,“忘川汤好喝么你熬的时候都加些什么啊你给我介绍介绍呗我以前啊,也很喜欢熬各种各样的汤,有助于我修炼,还有助于我变美,我口味可是很挑的……”·这还是江灯第一次被问忘川汤的材料,介于都是冥界的材料,江灯也就简单介绍了一下:“材料都是冥界的,味道应该是比不上你自己熬的,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你不记起的话你就有可能一直游荡不能轮回啊,最终就有可能灰飞烟灭。”
“哦,难喝的啊,”洵美魔君听后就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尔后又道,“冥界长什么样好玩么不轮回就会灰飞烟灭么那你看我还要多久灰飞烟灭”·这么坦荡荡的问江灯自己还要多久灰飞烟灭,就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般,江灯心想他从没见过洵美魔君这样的游魂:“冥界很漂亮,有清澈的忘川河,有幽幽的黄泉路,忘川河两岸都是鲜红艳丽的彼岸花,还有一座古朴又长的奈何桥,说实话,我看不出你还有多久会灰飞烟灭。”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冥界啊,真想见见是不是有你说的这么好看·”洵美魔君笑着说,语气自然又让人觉得很舒心。
尔后,洵美魔君又极其敏锐地问道:“是只看不出我还有多久灰飞烟灭,还是所有的你都看不出”·作者有话要说:妈耶我是zz么要不是码明天更新摸鱼看看有没有新评论,我都没发现我居然忘记把更新发表了……一直在我的码字软件里躺着嘤嘤嘤……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啪【再过三小时我又和你们么么啪了】·【小剧场】·谈邵墨:虽然这章没我戏份,但我很开心,我情敌怕是没戏了嘿嘿嘿·答字霁:谁是你情敌·第73章 你的勇气会传染·洵美魔君一眼就看出了关键,这有些出乎江灯的意料, 江灯如实说道:“看不出你的, 按理来说, 你已经死了五百年了, 那应该魂魄已经很弱, 渐渐消散了,但你的魂魄很凝实。”
洵美魔君闻言自得一笑, 一脸理所当然道:“那当然, 我可都是魔君了呀, 还这么好看, 当然是要厉害点的”·“不是因为你的修为,”江灯直接否定, 见洵美魔君娇嗔似的瞪了他一眼,江灯耸了耸肩, 很直接地继续道, “也不是因为你的美貌,是因为你的执念。”
“又是这个什么执念”洵美魔君终于对这起了点兴趣,“执念能保住魂魄”·江灯摇了摇头:“一般说来,执念是让魂魄不能轮回的主要原因, 并不能保住魂魄, 只能让本应去轮回的魂魄便成游魂,但是你的我看得出来,是你的执念让你魂魄始终凝实。”
“执念长什么样你能看出来”洵美魔君好奇地问道··江灯嘿嘿一笑:“我也看不出,但我能感觉出来, 我是引路师,所以能对执念有感觉。”
“引路师第一次听,”洵美魔君站直了身子,“就是专门来带我们这样不能轮回的去轮回的么那你要把所有的执念都化解,你化解得过来么”·江灯伸手拌了拌忘川汤,然后答道:“化解不过来,能遇到几个我就带走几个吧,有些喝了忘川汤后自己想起来,执念也就没了,所以你要喝么”·江灯一边问一边将忘川汤倒进碗里,递给洵美魔君。
洵美魔君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问着就不是很好喝,果然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骗我喝这个不好喝的玩意儿·”·洵美魔君一脸看透的表情,虽然嫌弃,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她本是不想喝的,然而她想看看能保住她魂魄又让她魂魄不去轮回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一口饮尽,洵美魔君柳眉微蹙,就轻“啧”了一口,然后舒展开眉头,似是回味了一下:“噫比我想象得要好喝一些,还可以。”
看着喝完还能够好好品鉴一番,神志十分清醒的洵美魔君,江灯有些无语,为什么这个游魂魔这么不一样别的喝完就倒,她喝完还带评价的·所幸江灯无语了没多会儿,洵美魔君就闭上了她的一双美眸,倒下的姿势都特别优美。
江灯扶着洵美魔君到一处树荫下,就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大引路师~这么久没见,可还顺利”·江灯一抬头就看到了对他笑得有些宛如偷腥的猫的陈七,不由讶异:“陈七哥,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
在江灯的印象了陈七都是拿着“算命”旗子,一脸深沉的,哪怕笑着也会让他觉得有些神秘莫测,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感觉,但今天这笑得显然一点都不陈七。
·陈七听了扬了扬眉,然后道:“是啊,我来要我的报酬了,自然是开心的,之前我帮了你,你还记得吧”·“当然记得了,之前你帮了大忙了,谢谢哈。”
江灯点点头,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一刻江灯心中不好的预感得到了应验,就听陈七道:“我的报酬就是,你和我结个兄弟契,之后你从冥界出来引路,我都要旁观。”
“人和鬼也可以结兄弟契的么”江灯问道,“兄弟契都什么用”都要旁观听着就不太好……·陈七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别的鬼我不知道可以不可以,但你肯定可以,你和我结了兄弟契以后,我们以后用神识就能知道对方大致在哪里,这样找你比较方便。”
怕江灯不同意似的,陈七又补充解释道:“而且当你阳气又和上次一样给多了的时候,我的可以随便给你,保证让你多活会儿·”·“兄弟契有好多种,有那种同生共死兄弟契,还有什么有福同享兄弟契,我和你就只要最简单的普通兄弟契就行了,行不行,就一个字的事”·不行,就是两个字啊陈七哥,然而江灯没有说出来,对着陈七一直抱着迷之警惕的江灯想到:“如果只是要确定大致位置的话,你之前不是还往我身上贴了什么符么”·陈七看着江灯警惕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因为黑白无常,他跟了江灯几次,大致能看出这孩子是什么脾- xing -,总结就是看着精明,实则很实诚,实话对实话就行,于是陈七就坦然道:“那会儿毕竟不熟,再说贴符,你要是到了冥界岂不是想摘掉就摘掉了,那多浪费。”
想了想江灯也觉得有道理,然后又想到黑白无常哥哥曾让他远离陈七于是又道:“那你给我个你的传音符,我这次回去后,想想再决定,决定好了,下次就给你飞传音符,成吧”·向来都是直接拿自己所需的陈七,被江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本应该生气的,但是看着江灯一直留神游魂醒没醒的模样,一时竟也没硬来,点了点头,心里想他今天大抵是真心情好。
而此时晕倒的洵美魔君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江灯关怀的神情,她笑了笑:“陪我去魔界见个魔吧,小引路师·”·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江灯没在意洵美魔君的称呼,他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魔界青空魔域,青空魔尊魔尊府··当江灯一行出现在此地时,江灯就注意到有个身影蹿了出来,是一个身着点缀着淡蓝魔晶华裳的柔美女子··洵美魔君出现在女子眼前,女子显然停了下来,看着洵美魔君一双美眸就这么泛红落下了泪水:“姐姐……”·“静姝,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这么爱哭”洵美魔君笑容灿烂,比之之前的张扬多了几分温柔,她上前伸手想摸掉女子的泪,却穿了个空,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都已经当魔尊的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爱哭了,以前你都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咒语么”·“要像姐姐一样勇敢。”
女子含泪笑着说,自己伸手抹了把眼泪,掩住鼻尖的酸意,定定地看着洵美魔君··……·胆小是天生的,静姝一直都这么认为,她就是一个很胆小的魔,她其实天赋不错,单水属- xing -,她的胆小不是说怕什么魔物,不是说怕什么历练。
而是她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静姝没有父母,打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水阳宫,水阳宫是魔界的炉.鼎培养地,像她这样的水属- xing -的魔在水阳宫比比皆是。
她们从小都一起练功,一起讨论以后能给大能魔当炉.鼎,她们在水阳宫长大,就会认为成为高阶魔修的附庸是极为正常,甚至幸运的事情··静姝- xing -子沉静,话少,一直很低调,但同时也意味着看起来很好欺负,而实际上静姝也真的很好欺负。
她打不过修为比她的时候,就会自己蜷缩着自己,咬着唇,哭着任自己被打,她向来嘴笨,一开始还会告状,后来发现告状后辩解不过反而错的变成了自己就再也不告状了,她是一个很能忍的魔,所以她总想忍忍就过去了,只要她修为高了就没魔敢欺负她了。
静姝和洵美认识是在她又一次被打之后,她蜷缩在角落里,无声地流泪,身上都是伤痕,青青紫紫的,她不知道,逆来顺受的弱小有时候就是原罪··她发起了烧,身为已经快筑基的魔她本不会生病的,但是那次她烧得很厉害,晕晕乎乎的说不出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她只想着好难受,忍忍就过去了,马上就会好了。
“真蠢……”静姝感觉到自己嘴里有股让她十分舒服的清凉液体,让她下意识地就喝了下去,她迷迷糊糊中听到,有魔在她耳畔说,“喂,你赶紧醒来,一颗魔元丹三块魔晶呢,可别想欠着。”
什么魔元丹,不欠不欠,等她睡一会儿再说,就睡一会儿··等静姝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眉眼明媚的少女,看到她面露喜色,犹如卸了一个大包袱一般道:“呀你醒了我是洵美,我救了你,用了五块魔晶一颗魔元丹呢”·“不是三块魔晶么”静姝下意识地反驳道。
就听到洵美理所当然地说:“我还照顾了你三天个,有两块魔晶是辛苦费啊·”·静姝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便点了点头,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五块魔晶递给洵美。
然后又看见面前明媚的少女噗嗤一笑:“你这鹌鹑样,活该被欺负,我说五块就五块了”·说着洵美又扔了两块魔晶给她还,一边说着“以后别这么好欺负了”,一边就站起身转身离去。
静姝看着洵美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喊住了洵美,看着洵美扬了扬眉,她抿了抿唇,有些小声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行。”
洵美干脆利落地应了,就挥挥手离开了静姝的视线··静姝后来了解到洵美十分出名,是天火属- xing -的魔,天赋极好,长得又艳美,但修炼得快,脾- xing -也大,很多魔都觉得洵美一身大小姐脾气,当不得一个好炉.鼎。
静姝打听到这些传言后,回忆了下,觉得洵美脾气挺好的··那以后静姝以为她和洵美就少有交集了··直到有一天,她夜里深睡时被洵美摇醒:“唉,醒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洵美时有些惊讶,然后就看到洵美问她:“上次你说可以找你帮忙,有没有十块魔晶,中品的,借我,我给你打欠条,会还的。”
在水阳宫她们几乎是用不到魔晶的,每个月还会按照考核成绩发放魔晶,这么多年下来,十块中品魔晶静姝还真有,但问题是十块中品魔晶并不是一笔小数额,于是静姝下意识有些好奇道:“我借你,你是修炼用么”·见静姝就这么直接掏了零零散散凑起来的十块中品魔晶,洵美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问静姝道:“不是修炼用,我是出去用,我想逃出去,你要不要见见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如果你想的话,我带你去。”
外面的世界……静姝心头一跳,又为洵美的大胆和勇敢感到惊诧,水阳宫的魔会一直呆在水阳宫,直到她们修为够格成为炉鼎的时候,才会被允许出水阳宫,说是会去拍卖行,给自己选一个合适的高阶魔修。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静姝点点头,又摇摇头,偷跑被抓会很惨,而出去她又还没够格··洵美显然看出了静姝的担忧和害怕,接过魔晶后,想了想掏出一本书给静姝,然后道:“你看看,你之后要是想的话,我带你去。”
静姝点了点头,当洵美离开后,她翻开书页的那一刹那起,她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洵美给她看的书叫《魔界二三事》,她看了以后才发现,原来炉.鼎是轻贱到没有自我的存在,才发现不是只有成为某个高阶魔修的附庸才能活下去,才发现水阳宫比之整个魔界真的太小太小。
她终于意识到或许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事实上是真的不堪,她想去外面看看,她想看看正常的魔应该怎么生活··但是还没等到她找洵美,让洵美带她出去看看,大堂里就公开鞭打死了一个妄图出去的女魔。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个女魔真是不自量力,还没够格就妄图出去,真是谁给她的勇气”·“打得好,不知道宫里为了保护我们花了多少心血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静姝苍白着脸听着周围女魔男魔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没有魔觉得水阳宫做的不对,大家都觉得就是那个企图逃跑的不懂得知恩图报的魔的错,可是那魔要被打死了啊……·“啪——啪——啪——”的一声一声巨响落在的不仅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女魔身上,还落在了静姝身上。
静姝怕了··静姝不敢出去,但是她还是用了洵美留给她的传音符,她在传音符告诉了洵美有魔因为逃跑被打死的事情,她告诉洵美要一定要小心··或许是因为她的这次提醒,又或许是因为她上次的借魔晶,她和洵美渐渐熟络了起来,她一面读着洵美从外面带回来的书,一面惊叹洵美几乎每周都有出去,她不由替洵美担心。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发自内心地敬佩洵美,也欣赏洵美,甚至有时候会有点羡慕洵美··洵美是一个比起她来要勇敢得多的魔,想做就做,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又张扬,永远见到洵美都是一脸明媚的笑,仿佛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做不成的事情,只要她想去就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静姝渐渐发自内心地厌恶水阳宫,她已经弄清楚炉.鼎是什么,她也明白了拍卖行是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水阳宫这样的门派的存在,就因为他们是孤儿,所以他们的生命都应该被任由摆布么·而每次知道洵美离开水阳宫的时候,静姝都会担忧中夹杂着些微高兴,好像洵美带着她的份一起离开了一样。
但她也真心实意地替洵美担心,她很怕洵美重蹈那个被打死的女魔的覆辙,于是有一次静姝鼓起勇气对洵美道:“姐姐,你这次出去后就再也别回来了吧,离开这里吧,我知道你可以的。”
洵美当然做得到离开这里,可是仅仅是离开她不高兴,她天生无所畏惧,她揉了揉静姝的头发道:“离开当然是容易,但这怎么够呢我一定要亲手把这个地方给砸了”·洵美的话让静姝一愣,她向来是知道洵美胆大的,但没想到洵美这么胆大,居然一直谋划着该怎么直接把水阳宫给破坏了。
但是,因为说这话的,是洵美,静姝就觉得是洵美的话就一定能做到··洵美真的做到了,在静姝够格离开水阳宫以前,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除了太阳大得让魔有些犯困,属于水阳宫的魔脉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水阳宫的建筑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震荡而一点点裂开。
漫天的轰隆声与满是灰尘之下,静姝看到洵美坐在一头雪白的独角魔兽上笑得肆意又张狂,朗声道:“水阳宫的辣鸡们你们姑奶奶我就替你们砸了水阳宫这辣鸡,想报仇就尽管找我洵美”·后来静姝才知道洵美从很早很早以前就计划着怎么炸水阳宫了,从她那借去的魔晶也都是为了买更好的炼阵材料,静姝才知道洵美之所以敢这么张狂地自报家门,是因为早就想好了退路,所以一定要爽一把。
离开了水阳宫的静姝,面对着在书上看过很多遍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害怕又好奇,她想像洵美那样活着,能够像洵美那样勇敢地活着··但想归想,她实力不济,学的又是一身炉,鼎功法,身无长物,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努力让自己适应,却又发现自己格格不入,她努力地让自己融入,却因为自小隐忍惯了,反而又重蹈了在水阳宫里被其他魔欺负的覆辙。
她忍不住小声抽泣,然后面前就出现一块干干净净带着茉莉味的手帕,她接过了手帕,声音有些怯怯的:“谢谢”·“傻你呀,怎么到哪里都被欺负”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不由心里委屈哭得更凶了,又忍不住抬起头小声反驳道,“我也有想努力像你一样。”
洵美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忍着,忍一时必然他日十倍奉还·”·“可是,我会怕怎么办呀姐姐。”
静姝沮丧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抬头,看着我·”·静姝依言抬头,正对上洵美明媚姣好的容貌,还有倒映着她又发着亮光的双眸··“跟着我念,要像姐姐一样勇敢。”
静姝老老实实地跟着念:“要像姐姐一样勇敢·”·“好了,这是一个咒语,”洵美笑得自信又张扬,眼神中带着安抚,“以后每次你害怕的时候,只要念这个咒语,我就会把我的勇气分给你。”
·静姝对此深信不疑,她渐渐变得自信开朗,她渐渐学会了怎么游刃有余地面对他魔,她渐渐学会了正统的功法,她渐渐变得不再只会忍耐··她变得越来越强大,她已经很久不需要念这个咒语了,因为会把勇气分给她的姐姐在很多年以前被水阳宫背后的大佬们联合追杀而亡。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念着咒语,哭了一夜,那以后却再也没有哭过··五百年过去了,她已经到了魔尊的修为,她亲手杀了那些曾经追杀洵美的魔,她还是没能和洵美一样活得肆意张扬,却不再胆小。
然后她看到了洵美带着一如既往无所畏惧的肆意笑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忍了五百年的泪就这么忍不住了··“好啦,别哭啦,”洵美看着这个从前小心翼翼用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小姑娘,从前一直胆胆怯怯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呢,都混上了魔尊,真是比她都要厉害了呢,“你已经不需要咒语了,因为你已经足够勇敢了。”
“既然都已经是魔尊了,不要丢姐的脸,好好飞升给我看看啊·”·静姝点了点头,一如从前:“好·”·你的勇气是最厉害的功法,会传染。
作者有话要说:吃了个夜宵就突然好晚……日常比心心大大们晚安好梦么么哒·【小剧场】·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谈邵墨:正文没有我,意味着什么我偷偷亲,没人看到·答字霁:……·第74章 放下执念就飞升·#谁都希望成为静姝,能够遇见一个洵美, 而我希望能够成为洵美魔君#·主楼的小熊要飞升:我看到不少帖子都说想成为静姝, 能够遇见一个洵美, 从而可以分得一份勇气, 有道侣和我一样能够成为洵美么想像洵美一样活得肆意张扬啊[握拳]·一楼的持笔抱剑:楼主好棒我也想成为洵美, 我会努力的如果我变得勇敢起来的话,是不是我周围的伙伴们也可以变得勇敢, 我想成为我弟弟最大的依靠[撒花]·二楼的南海有明珠:我是想成为静姝, 但是我觉得每一个静姝都想遇见一个洵美魔君, 然后自己变成洵美, 让自己成为周围家伙们的力量·三楼的青烟:这楼的画风突然励志我觉得可以的啊只要心里想的话肯定可以的,有句话说的好, 心里的火把被点亮的时候,就很难被熄灭了[大笑]·四楼的悠然钟声:我知道修炼很难, 我知道活下去很难, 我知道想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很难,我知道想成为自己要成为的家伙很难,但我同样知道,就算很难也不能害怕, 就算害怕也要鼓起勇气走下去, 我可以的·五楼的天真无邪:楼主加油啊楼里的道友们加油啊我相信你们都可以的·云坛这样画风励志的帖子突然出现了不少,而在这些帖子中显得有些画风清奇的则是一个标题为#红烧肉大大你今天更新了么#的帖子。
#红烧肉大大你今天更新了么#·主楼的吃肉很开心:红烧肉大大你最近怎么了都不更新了么打字机大大的新文多适合你写啊求在肉中欢喜大结局啊·一楼的陌上花已开:嘤嘤嘤,最近打字机大大写的每一对我都忍不住觉得好配,然后兴致勃勃地等红烧肉大大产粮, 偏偏都等不到,红烧肉大大你去哪儿了啊[哭唧唧]·二楼的天才就是我吧:楼上带我一个,看谁都可以下一刻来一场欢喜的啪啪啪,结果什么都没有。
[难受]·三楼的肉渣渣都没有:不止我一个嗷嗷待哺我就放心了[叹气]·四楼的肉都去哪儿了:不止我一个嗷嗷待哺我就放心了[叹气]·五楼的红烧肉大大你回来了么:不止我一个嗷嗷待哺我就放心了[叹气]·当谈邵墨刷到这个催更红烧肉的帖子的时候,面色平淡,仿佛他并不是红烧肉本尊一样,然而他其实这些日子也一直心痒痒,想写又不敢写。
特别是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曾经给小霁分享他写的片段后,小霁红着脸一脸不可置信满脸都写满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流氓”的表情,就觉得不能暴露,不然在他看到阮清与小霁相谈甚欢码字快乐的时候,他肯定也主动来一下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他当着他家小道侣写小黄文这也太赤鸡了吧想想都叫他脸红他可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谈邵墨这样想着,就用神识扫了眼答字霁,看着答字霁努力码字的样子,就挥墨而就,默默又画好了一张小道侣可爱的模样,然后叠好,不露声色地放进他的储物空间里。
既然要克制着不能留影太多,那他可以画下来啊,就可以节省留影石了,还可以把不同的模样区别开来,做成画册的话,还可以时不时夹在书卷中光明正大地翻来翻去,谈邵墨对自己的机智很满意。
当答字霁码完的时候,就看到谈邵墨捧着一卷书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拿着笔在书卷上做笔记,答字霁看着看着,不由心里有所触动,如大佬这般的修为,都还在不停地学习,都还在不停地努力,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学习·这般想着,伸了个懒腰后,答字霁就开始练字,待会练完他还要看魔界特有的话本呢不能浪费时间啊·而此时感受到小道侣心情颇好的谈邵墨嘴角微扬,看着答字霁提笔认真练字的模样,手中的笔也不由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练字的答字霁跃然纸上,然后谈邵墨提笔在画卷右下角写下一句话——练字的小霁真让我想抱抱。
今天脑回路不在同一条路上的一精一人也在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努力奋斗着呢·而与此同时,洛越桦皱着眉迎来了他看着就烦的一个魔,他语气不耐烦地说:“我说了多少次了,就算你问了我再多遍,我也不会告诉你告诉我爷爷到底在哪儿的”·步尘清听了后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尔后笑着说:“我是来和你告辞的。”
闻言,洛越桦一愣,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步尘清接着说:“以后我都不会再找你爷爷了·”·“什么意思”洛越桦不由一惊,他是亲身体会到步尘清对他爷爷的执着的,在他看来其实步尘清对他爷爷的爱意不比他曾祖父要弱,只不过他曾祖父占了便宜,身边没有那么多花花事,反而赢得了他爷爷的心。
步尘清站在洛越桦三米开外,看着洛越桦的眼神有些惆怅,又有些释然,洛越桦的长相与他爷爷不是很像,但一双眼睛却极像,同样的无所畏惧,同样的光彩夺目,他慢慢地说:“能够遇见你爷爷是我一生的幸运,我很遗憾能够让他幸福的不是我。”
·“等他醒来的时候,请转告他,我很谢谢他,能和他相忘于江湖也是我的幸事·”·说完,步尘清就笑着转身离开,洛越桦看着步尘清踏步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明白,既觉得步尘清的背影中带着萧索,又觉得步尘清的背影中满是潇洒,然而就算他不明白为什么步尘清能够突然放下,但想来这是最好的吧。
而踏步离开的步尘清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他曾经以为他的读心术无法看透洛琰桐才让他对洛琰桐好奇又着迷,后来他以为是因为洛琰桐一直以来做所有事情都自信满满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陷入爱情,再后来他又以为是因为洛琰桐总有各种各样独一无二的想法让他觉得洛琰桐是他的唯一。
而直到他看了《是谁杀了我》,他渐渐一点点发现洛琰桐让他明白为什么洛琰桐会成为他的执念,因为洛琰桐是他与他完全相反的存在,让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让他不由自主地如飞蛾扑火一般一点点靠近。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生来地位就高,又因为天赋极高而自命不凡,因着天生读心术的天赋,他过早地明白了很多魔心里想一套,面上做一套,他过早的明白了很多真心里掺杂着很多杂质。
很小的时候,他还不能够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天赋,他那会有一个好友,他和好友一起学术法,好友的天赋比他要差一些,一个术法他可能一点就透,但好友可能需要练习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会不停地鼓励好友,好友也会笑笑说自己会加油的··直到有一天他的读心术没有控制好,当他安慰完好友后,他听见好友面上笑着点头,心里却说:“什么嘛每次都这样来我这里显摆,说什么这术法很简单,明明很难啊,是故意来我这里炫耀的么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是天才么真是让我恶心。”
只一瞬间步尘清看着好友的笑颜就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说他没有显摆,他想说他没有在炫耀,他想说他是发自内心地想安慰好友的,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步尘清还记得,他曾经被整个魔界欣羡的模范夫妻的父母,一左一右地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拜师,明明面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却听到他父亲心里不耐烦地说:“小孩子就是麻烦,有什么好带的,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为了家族做戏真的麻烦·”·又听到他的母亲在心里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受的伤好了么果然自己就不应该为了家族和这个家伙在一起。”
步尘清听到这些的时候一言不发,他甚至扬起了一个看起来很幸福又无知的笑容,在外魔看来他们就是幸福完美的一家··当他渐渐懂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变得习惯- xing -用笑容来掩饰自己,他浪迹在不同的情魔之间,他看着他们为自己着迷,却知道他们喜欢上的不过是他的假面,他已然渐渐不敢用相信真心。
他用自己的虚伪去看透每颗真心下的虚伪,他以为这世界就是这样无聊透顶,殊不知是他自己躲在自己的壳子了,殊不知只有真心方能换真心··一切存在于他眼里的虚伪,其实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建造的牢笼。
而洛琰桐不一样,洛琰桐成熟稳重,他同样深知谁都有恶念,谁都有善意,他却有勇气,有自信,笑着对见过的每个魔都真心相待,哪怕被欺骗,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尘清,你很好,但是你的壳太厚,我见不到你的真心,你所有的笑容都像是你自己计划好的一样。”
“你看起来对谁都很贴心,对谁都很了解,却谁都看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想,有一天你会遇到有那么一个魔也好,人也好,鬼也好,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破了你的壳,对他想笑就笑,对他想哭就哭,但我知道那个家伙不是我,所以很抱歉,我没法爱你。”
步尘清想起洛琰桐拒绝他时候说的话,他会想和洛琰桐在一起,就是因为想和洛琰桐一样,能够想笑就笑,能够不怕受伤地对每个遇见的魔都真诚以待··而他不会,他因为读心术看透了其他魔心底的恶念,也因为读心术给自己建筑了一面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高墙,他风流肆意,每个情魔都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快乐,觉得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忧,觉得和他在一起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和他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合心意。
他曾以为这样下意识地让对方快乐自己就不会受伤害,他沉迷这样的往来,觉得这样安全又让他放心,却不知道这样会让谁都没法认识真正的他,所以他风流却不快乐··他曾想能够变得和洛琰桐一样,他想让洛琰桐拉他一把,却又发自内心地害怕展露真实的自己。
他终于知道,他终于明白他执着于洛琰桐不是因为深爱,而是因为想变得和洛琰桐一样,想像洛琰桐一样从容淡定又对他人真心以待,想像洛琰桐一样自信满满,想象洛琰桐一样没有读心术也能极其自然地化解很多纠纷。
而他也知道,就像静姝最后真正变得勇敢,洵美的咒语只是唤起了她想要变得勇敢的信念,真正的勇敢起来是在洵美离开后,独自一魔努力成长起来的时候,陪伴着静姝变得勇敢的不是洵美的勇敢,而是她心底想变勇敢的信念。
他也一样,他亲手建筑的高墙要靠他自己翻越,自己的壳要靠自己打破,洛琰桐是他墙外的一束光,让他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让他知道原来真心相待他人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可怕。
读心术,是他的保护伞,曾经也成为了他的牢笼,成为了他坚硬的壳,从此以后,读心术会是他的武器,会是能陪伴着他一直走下去的利刃,让他渐渐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心念一起,他踏光而行,在修真.界与魔界的虚空中,他停滞了多年的修为终于突破了··魔族的种族优势在于飞升之前几乎没有心魔,而一旦有了心魔必然是生死劫,突破了就是一朝飞升,没突破就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他已经停在这里两千年了,他的桃花眼微微挑起,显得多情又深情,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温柔又坚定,他放下了他的执念,他打破了自己的壳,没有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答字霁的身上突然流光四溢,灵气涌动,他宽大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十分欢快地吸收着灵气,让灵气不停地流转,他的元神渐渐变得越来越凝实,他的神识渐渐能扩散得越来越远,三百米,六百米,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一旁看着答字霁突破的谈邵墨眼眸一亮,因为魂印的关系,双方的突破对哪一方都是又好处的,但之前由于答字霁与谈邵墨的实力差距太大,答字霁的突破给谈邵墨带来的影响几乎微不可见,但从答字霁突破筑基后的每一次突破,都让谈邵墨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也得到了滋养。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结魂印的时候分了一半神魂给答字霁能恢复得这么快,而如今这一次答字霁的突破,又让谈邵墨的记忆终于完全恢复··他终于想到了,他为什么会来到修真.界,他想起了为什么会遇见答字霁,他想起了和答字霁的两百年之约。
他眸光渐渐柔和,初时接受第三次飞升任务时,他以为他需要消灭异世之魂,他活得太久,异世之魂于他而言虽不常见,但也不算陌生,异世之魂能够跨越自己的世界来到这六界,天生就受着天道的宠爱,不乏有异世之魂由此成为气运之子一路云霄直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同样的,也有更多的异世之魂他们破坏了六界的规则,因为天道的偏爱,界灵的桎梏对他们很少,他们若是心思不正,他们的飞升之路必然是踩着不少人的鲜血一步一步上去的。
谈邵墨曾经见过一个异世之魂,同样来自蓝星,那个异世之魂手中有一个话本,那是天道对他的偏爱,话本里的故事除了异世之魂身上那部分,实际上都是六界发生的事情的预言,异世之魂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话本之中,仗着自己知道未来事,反而抢走了他人机缘。
那异世之魂的逻辑在谈邵墨看来着实奇怪,因为异世之魂觉得自己变成了话本中的炮灰,便想着不能就这么炮灰掉,想着要活下去,这当然没毛病,有毛病的在于,异世之魂想着他要怎么活下去呢不如借着先机抱主角的大腿。
然后抱着抱着,就顺手抢走了各路配角们的机缘··抢走他人机缘也就算了,偏偏改了很多人的命,使得很多本来可以顺风顺水飞升的修士不得不更艰难的飞升,甚至不能飞升。
同时那异世之魂除了抢走他人机缘外,因为抱主角大腿的方式大概有什么问题,有意无意地坏了很多道侣间的姻缘线,莫名其妙地让很多修士都爱上了他··搅得修真.界一团糟也就算了,偏偏又搞得魔界一团糟,还跑到鬼界闹腾,就在异世之魂将下三界都搞得乌烟瘴气要飞升之时,飞升路上天道终于收回了对他的偏爱,让他在飞升路上灰飞烟灭。
而在异世之魂灰飞烟灭的时候,下三界也终于爆发了战乱··谈邵墨那时候的飞升任务就是平息下三界的战乱,那会下三界飞升还靠的是苦修,一个个打起仗来都是各种禁术禁法乱用,各种不要命,那次战乱平息花了谈邵墨很久的时间,平息战乱的任务,不仅仅是简单地让下三界不乱打就够了,还要修复建立下三界之间的结界,还要重新引导下三界变得和平,还要让下三界重新焕发生机。
谈邵墨做任务的时候不知道分.身了多少个,那会儿因为任务关系,界灵们倒是对他的神魂太大的限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他来,但怕麻烦的谈邵墨不止一次在心里嘀咕异世之魂真麻烦,可怜他还要给异世之魂收拾烂摊子。
而那次下三界战乱平息以后,下三界的修炼方式渐渐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如从前一样的一路苦修,渐渐出现了很多坚持追求自己道的修士,慢慢飞升成功··谈邵墨也隐约摸出了天道为什么会偏爱这些异世之魂的原因,也渐渐越来越明晰天道的规则,从而顺利飞升。
然而当谈邵墨知道第三次飞升任务,是与异世之魂有关的时候,谈邵墨的内心一开始是拒绝的,他甚至琢磨过有没有什么可以换任务的方法,或者大不了他就在神界多混些日子也可以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因为无意中瞥到了那弱得不能再弱的小家伙,他不知怎么就开始做起了飞升任务。
他定下的两百年之约,有个神咒,若是这两百年之内,异世之魂心有恶念,就会修为倒退,他也会亲自出手杀了这异世之魂,若是这两百年之内,异世之魂一直都老老实实,那自然是相安无事。
然而两百年之约的神咒没用上,他已经心甘情愿地结了魂印,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觉得异世之魂都是麻烦,不止一次地发自内心地表示自己讨厌异世之魂··他从一开始的不耐烦,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来的忍不住护崽子般护着,到后来忍不住想一次一次夸这个小家伙,到后来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小家伙的世界所感动。
他曾经想,异世之魂是最麻烦的存在了,他最讨厌异世之魂了·“阿墨阿墨,”答字霁睁开眼,杏眸亮晶晶的,满是喜悦与亲昵,小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求夸奖”,“我刚刚有感觉到有人因为我的故事飞升了诶我是不是很厉害我马上就能保护你了”·可是,那是因为他从前见过的异世之魂里从来都没有这样子的啊,恢复了记忆的谈邵墨看着满眼都是他的答字霁,听着答字霁明晃晃地要夸奖,捂着他怦怦乱跳的心,微微一笑,发自内心地感慨着,哎呀,怎么就这么可爱·谈邵墨伸手揉了揉答字霁的头发,语带宠溺,笑着说:“嗯,很厉害,我就等着你保护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我就是一个甜文作者啊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遇见答字霁以前·谈邵墨:喜欢异世之魂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异世之魂的·遇见答字霁以后·谈邵墨:真香·第75章 魔界的选美大比·于魔界而言,最大的盛事并非是各种大比, 与修真.界风云大比是全民在展现实力不同, 魔界还真的是日常打架。
就答字霁来到魔界的这几个月里, 答字霁就围观了两次在修真.界修士眼中觉得是大比的比斗··一次是东青魔域和西青魔族的魔域之战, 理由叫答字霁十分吃惊, 居然是因为魔界那段时间传言西青魔域开了一家味道极好的火锅店,用料鲜美, 汤底浓郁, 分量十足, 服务别致, 店铺风景极好,一时之间听了传闻的众魔纷纷来到西青魔域游玩等着排队吃火锅。
但事实上传言有误, 这家火锅店并不在西青魔域,而在东青魔域, 于是东青魔域的魔族们炸了, 西青魔域那群家伙居然敢冒名他们的火锅店·东青魔域的魔尊还特意跑到那家火锅店大大夸了老板一番,当时答字霁就和谈卲墨在火锅店里看着风景吃着火锅,听到魔尊豪迈的一声:“老板啊店开的不错,你这水平的店, 哪里是西青魔域那群野蛮魔开得出来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魔尊话音刚落,在火锅店里用餐的个个魔族纷纷鼓掌欢呼,有些还翻着跟头吹着口哨,各种绚丽好看的术法在店里闪现, 漂亮热闹得仿佛在过节··答字霁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向谈卲墨,谈卲墨摸了摸答字霁的脑袋,温和地说:“待会跟牢我,西青魔域和东青魔域怕是要打一架了。”
·谈卲墨话音刚落,答字霁就眼睁睁地看着一群魔声势浩大地自发自地聚集在大街上,答字霁神识一扫,就发现他们看似散乱却众魔一心地向西青魔域赶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或是踏在飞行法器上,披风飘起,满脸兴致勃勃,或是身背长剑,一脸杀气汹汹,或是小旗子一挥,身后就跟了一串小魔们整整齐齐地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鼓声阵阵,战号嘹亮··“走,我带你去看看·”谈卲墨手一伸,就带着答字霁身形一闪··下一刻答字霁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谈卲墨的彩云之上,低头就能看到魔潮涌动,他们已经打起来了·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地动山摇,呼声漫天。
这样大规模的战斗是答字霁第一次亲眼所见,震撼又热血,是答字霁竟觉得一时词穷,没法描述出这堪称恢宏壮丽的场景··“魔族是一个天生好战的种族,在很久以前还不能万物皆可入道的时候,修真.界靠的修心苦修飞升,魔族则就是靠着战斗飞升,魔族是一个几乎没有心魔的种族,”谈卲墨感受到答字霁心中的震撼和担忧,解释道,“因为几乎没有心魔,反而更加追求实力,追求纯粹的力量。”
“所以,哪怕现在已经是万物皆可入道的时代,他们骨子里仍旧是藏着好战的天- xing -,他们灵魂里还是会发自内心地臣服于力量的魅力·”·那场因为火锅店这么个无厘头的由头而引起的两个魔域之间的战斗,差不多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战斗结束后,两个魔域前脚还打在一起的魔族们,后脚就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朗声唱歌,显然都打得极为畅快··因此在魔界这样大型的打斗屡见不鲜,因此在修真.界堪称最大的盛事的风云大比,在魔界最大的盛事大抵就是选美大比了。
选美大比是通俗的称呼,明面上选美大比有个更为优雅动听的名字——摘星大会··摘星这个名字着实不像是一个大比的名字,这其中有个典故··是传说在最早一届的魔界选美大比的时候,魔界中魔因为天- xing -好美,加上又好斗,根本选不出来,选来选去最后都会打起来。
直到一个名为摘星的美魔出现,在喧闹的魔群之中,翩然而至,月光倾泻在她身上,她看着在下面喧闹成一团的魔们,轻笑出声,然后站在高树之上,就那么晃着腿坐着。
然后有一个魔无意间抬起了头,便是一顿,放弃了打斗,就惊叹道:“竟有美魔如斯”·听到这个魔这么惊叹的魔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又是一个愣住,渐渐越来越多的魔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坐在树上的摘星都渐渐面露痴迷,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群魔之间打斗最后不是因为哪方赢了或者是因为双方都精疲力尽了。
有魔试探- xing -地问道:“敢问芳名”·摘星坐在树上,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星,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摘星·”·而摘星就仿若流星一闪,昙花一现,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魔看到过摘星。
那一夜的惊鸿一见,就仿佛是群魔的美梦一般,有魔传言说,大抵摘星是不存在的,只是有梦魔大佬为了不让选美大比也落得和其他比赛一样而编织的一场美梦··也有魔传言说,摘星可能已经飞升了,所以才会都看不到她。
众说纷纭,摘星的美却毋庸置疑,从此之后,选美大比便有了名字唤作摘星大会··当答字霁与谈邵墨还有阮清到摘星大会所在的魔域风梦魔域时,答字霁不由感慨这是他见过魔最多的魔域了,熙熙攘攘挤成一片,什么样的魔都有,五颜六色光彩亮丽的华裳,几乎让答字霁眼眸都晃了晃,太闪了。
几乎是随便走在路上的都颜值很能打,修炼之魔洗精伐髓,本就很少存在难看的,有些魔因为天生的属- xing -加成,稍加打扮一番,更是夺目极了··更何况由于魔族的五官本就极其立体深邃,哪怕是凡魔都不乏有极好看的。
答字霁就这么随意看去,就感觉仿佛看到了百花齐放,赏心悦目极了··答字霁偏了偏头,就看到谈邵墨高挺的鼻子,一缕秀发因为侧头而微微斜落,眼眸深邃,侧脸弧度极其优美,薄唇微抿,阳光下,谈邵墨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让他一身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柔和。
这一看,答字霁竟觉得,明明看了这么久的谈邵墨都还是好看得叫他惊艳,比之这一圈的美魔,更加美得令他有种惊心动魄之感··这样想着,答字霁就莫名有些脸热,他微微低头,就看到因为担心他被魔群冲散,而被谈邵墨紧紧牵住的手腕,他虽然已长成少年模样,但因着骨架并不大,虽手指纤长,手却不大。
而谈邵墨虽然现在是女体模样,却身材高挑,比他还要高个一头,手竟也比他要大上一些,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答字霁看着就觉得手腕处发热得厉害··与此同时,紧紧握着答字霁手腕的谈邵墨心情并不平静,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起答字霁的手,哪怕只是一个手腕。
当谈邵墨感受到答字霁心中害羞的情绪后,谈邵墨侧了侧头,就看到了答字霁脸上的绯红,宛若朝霞般动人,因着答字霁低着头,谈邵墨只能看到答字霁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扇动着,在眼睑处落下一小抹- yin -影,鼻尖小小的,答字霁的唇形极好,这么低着头,都能看到他微粉的唇珠。
这样不自觉微翘的唇形是最适合接吻的,谈邵墨脑海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竟莫名也热了脸,他甚至觉得他手心都快要热得出汗··他想,已经牵手了,四舍五入下一步就是要亲亲了。
跟在他们身边的阮清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满身的粉红,他正一边走,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玉简,玉简里是答字霁刚刚更新完的《是谁杀了我》,也是《是谁杀了我》的最后一卷。
来的路上听到答字霁说要完结这话本的时候,阮清就一惊,阮清写文脑洞大开,每本书又都极长,在他看来《是谁杀了我》主线同样可以是如何成为一个三界闻名的传奇引路师而写他个几百万字,更何况阮清已经和答字霁商量过把《是谁杀了我》也在魔界卖,阮清还主动帮答字霁联系了和他一直有合作的大书坊,而今天正是魔界第一天开卖《是谁杀了我》的时候。
本以为《是谁杀了我》没有几百万字也有一百万字,没想到几十万字答字霁就要结局了,阮清劝了答字霁一通,但偏偏答字霁是个长篇苦手,写太长就容易偏离主题,或者失去激情,而对于《是谁杀了我》的结局也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因此阮清才会一边赶路,一边拿到答字霁更新好的话本玉简后就看了起来··与阮清想法一样的还有一大批修真.界的读者,到了书坊后才知道这居然是《是谁杀了我》的最终话的读者们纷纷炸了,各种发帖。
其中比较有名的帖子便是——#我大引路师难道不可以再战个一百年么#·主楼的努力向上的小草:晴天霹雳《是谁杀了我》居然完结了难道我们的大引路师不可以再战个一百年么[哭泣]·一楼的晨曦无比美:同意楼主我怎么都没想到,前期也没有宣传,希望不是烂尾吧[嘤嘤嘤]·二楼的浮世三千:突然发现打字机大大的话本每本都很短,简直想叫打字机大大打短短[我要生气了]·三楼的澜梦:打短短哈哈哈哈哈莫名感觉很形象了[附议]·四楼的姑娘笑眯眯:完结得太快了了,好不过瘾啊,有没有下卷啊求出续卷啊[翻滚]·五楼的青城有座山:看完了,我觉得还挺好的,就这样结束虽有些意犹未尽,却又觉得就这样戛然而止很好。
六楼的我是天下第一妖:没有烂尾,但是我也还是很想再多看一会儿,每个月等更新都已经变成习惯了··七楼的周氏天下:话说,《是谁杀了我》以后,打字机大大的新文准备写什么啊好奇会不会很快就出来啊[转圈]·八楼的极品灵石来一打:打字机大大你答应我,出续卷好么[哭唧唧]·九楼的亲吻鱼的石头:打字机大大答应我,出续卷好么[哭唧唧]·十楼的风萧萧兮:打字机大大答应我,出续卷好么[哭唧唧]·十一楼的闷闷不乐:什么时候开新文啊,想看[哭唧唧]·而此时有个凡人壮汉在干完了一天的活以后,用手帕抹了一把汗,然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掏出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头放着一本崭新的书卷,他慢慢翻开书,看着看着就扬起了一抹笑。
不一会儿,他收好了书卷,一抬头,看到他心爱的妻子挎着一个菜篮子走进院子的时候,他两个跨步上前帮妻子拿过菜篮子,然后就用手帕帮妻子温柔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憨里憨气地说:“娘子累么我们一起烧晚饭吧。”
“今儿是怎么了这么黏糊人”他妻子娇嗔了他一眼,不算好看的眉眼里却盛满了对他的爱意··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啥,就是想对你好一点,你是我娘子嘛。”
他妻子算不上白皙的脸上遍布了红霞:“真会说话,你这么五大三粗的,会烧什么菜啊·”·“嘿嘿,”他嘿嘿一笑,“我会添柴火,还会择菜洗菜呢。”
“哟,我爷们这么厉害呀,”他妻子看着他不由调笑道··“可不是么”壮汉笑着,揽着妻子的肩膀向屋子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长长的两道影子渐渐重合成一道。
而凡人壮汉看的正是《是谁杀了我》的最后一卷··……·“黑无常哥哥,”江灯回到冥界以后,就看到了正好回冥界的黑白无常,只不过白无常一回来就被阎罗王喊去了,黑无常留下来看看江灯恢复得怎么样,“之前陈七不是帮了我么他说他想要和我结兄弟契,这样以后每一次我引路游魂,他都可以围观。”
黑无常先是仔仔细细看了看江灯的身体状态,见江灯气色红润,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听到江灯的话以后,缓缓说:“陈七这人,太执着了·”·黑白无常认识陈七有些年头,早些年的时候,陈七年岁还不大,修为却极高,在门派中的辈分也很高,执着于占卜算命,黑白无常之所以会认识陈七,就是因为陈七真的能将人的命数算得越来越准,先是几次三番都提早出现在了黑白无常要勾魂的人身边。
后来也不知道得了什么运,还是得了什么传承能够穿梭三界不说,还能够看到他们,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然后让黑白无常都不由惊讶的是,陈七最后居然想算天机,想算轮回,然天机轮回怎么是能够轻易窥探的。
且不说天机,就天天勾魂的黑白无常都闹不清轮回,整个冥界能清楚些轮回之事的怕是都只有阎罗王和孟婆,就像孟婆曾说过的一样,轮回是不定的··虽然黑白无常闹不清轮回,也看不透天机,但黑白无常活了这么久,勾了不知几何魂,他们知道陈七再这么执着下去,要么能够有幸飞升,要么就也会变成一个游魂,而当陈七变成游魂的时候这看破天机的执念又怎么可能靠江灯消散,那么势必就意味着陈七不能飞升就只会灰飞烟灭。
“他要结的兄弟契虽说不是同生共死契,但一旦他灰飞烟灭,对你也会十分伤神,”黑无常将自己的想法慢慢告诉给了江灯,看着江灯若有所思,黑无常说道,“所以,我是不太赞同你和他结兄弟契的。”
“但是,他跟着我的话,是不是飞升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江灯听了后,抬着头问黑无常··黑无常看着江灯明亮的双眸,本想说也没有大很多,却不禁说了实话:“是的,你是几千年来都难得一遇的- yin -阳鬼,是第一个能够吸引游魂的存在,本来游魂是注定没有轮回的,但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有可能拥有轮回。”
江灯想了想,不由扬唇:“那其实只要他成功飞升,对我来说就什么影响都没有了不是么而且其实他帮了我两次,感觉有他在,我能更好地帮游魂引路。”
黑白无常之前一直提醒江灯陈七危险的原因就是在于陈七的执念太大,做事有时候看起来极为癫狂,但听到江灯这么说,黑无常又想到,要说执念太大,而江灯遇到的游魂哪个执念又不大呢或许是他们太过担忧了。
黑无常这样想着,就拍了拍江灯的肩膀,柔声道:“你想怎么做就这么做吧,就算真结了兄弟契,若是你被他欺负了,就尽管来找我们,我们帮你出气·”·“嗯嗯”江灯点了点头,“我也会努力,像哥哥们一样厉害的”·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勾魂使黑白无常名扬下界,而有朝一日,他江灯也要作为引路师名扬下界·江灯这样想着,便有些踌躇满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他藏不住事,心里激动就要赶紧去做,对着黑无常道了声谢,就挥挥手踏出了鬼门关。
看着江灯匆匆离开的背影黑无常不由失笑,真是个孩子··当江灯除了鬼门关后第一件事就是飞了个传音符给陈七,不一会儿陈七就举着算命旗子出现在了他眼前,或许是因为从黑无常哥哥那里听了有关陈七可能的未来,江灯反而觉得陈七看起来比之前要容易亲近一些。
真是一个小可怜,江灯这样想着,就大大咧咧地伸手:“来吧,咋结”·陈七看着江灯略带怜悯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抽了抽嘴角,就对着江灯的指尖飞快划了一刀,凌空飞出一个小碗,接住了江灯的血,然后自己也划了一刀,鲜红的血同样滴落在小碗之中。
旋即陈七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符,旋即将一碗血都洒进闪着光的透明符文上,符文将小碗中的血吸得干干净净,下一刻,陈七和江灯的手背上都出现了一个繁复的花纹,当空中的巨符消失时,他们手背上的花纹闪了闪,然后也消失了。
“成了·”陈七干净利落地结了契,心情有些不错,看着江灯疑惑的眼神,主动解释道,“肉眼是看不到契印的,不过用到的时候会亮一下·”·滴了两滴血就多了个兄弟的江灯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听到陈七的解释,莫名有种自己白担忧那么久小题大做的感觉。
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下自己的感慨,江灯就看到了一个男游魂··这男游魂长得眉清目秀的,江灯看得出这男游魂生前是一个凡人,且死了其实没多久,比起游荡了几百年的游魂,才逝世十年,因此尽管男游魂生前不过是个凡人,现在看来魂魄也还算凝实。
见状,江灯想或许这次还挺好搞定的,毕竟才十年的凝实游魂,生前记忆应该都还在··这般想着,江灯就晃悠过去,当男游魂看到晃悠过来的江灯和陈七,不由笑了笑:“你们是刚死么马上就会有勾魂使来带你们了。”
可见这是一个游荡着游荡着对冥界工作都有所了解的游魂了,江灯想着不由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刚死,我是引路师,是来带你去轮回的·”·紧接着江灯又指了指陈七介绍道:“这是我大哥,算命大师。”
男游魂听了不由“噗嗤”一笑:“你们可真有趣·”·眼里明晃晃就是不信,然后还紧接着说道:“你们是怎么死的啊待会黑白无常就该来了,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陈七顺嘴问了一句··男游魂说着面上带了些自得:“逃不过的准备啊,可不是人人都像我是个幸运儿,逃得过他们的勾魂,我见到的差不多都是‘嗖’一下就老老实实跟着走了……”·直觉告诉江灯,这不是他想象中容易搞定的游魂。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注意身体啊都要早点睡觉多喝开水多吃水果多睡觉晚上睡觉的时候空调调高一点,夏天感冒真的超难受啊,鼻子疼,喉咙疼,眼睛疼,哦,眼睛疼是因为睡少了哈哈哈,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牵了手腕,四舍五入就要接吻了,再四舍五入就是啪啪啪了·第76章 是谁杀了我完结·男游魂明摆着不信江灯他们说的,就在江灯想着该怎么证实一下自己说的, 陈七表现得极其给力。
凡人是看不见男游魂和江灯的, 但只要陈七现了形, 随便哪个路人就能看见, 于是陈七干起了老行当, 摊子一摆,算命旗子一放, 就坐在一把椅子上, 闭着眼, 算命摊子就摆好了。
江灯看着陈七娴熟的动作, 余光扫到男游魂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由嘴角微扬, 正当江灯觉得男游魂这下该信了吧,结果万万出乎他意料··“诶, 兄弟, ”男游魂靠近江灯,然后偏过头,凑近江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xue -, 悄声道, “你大哥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这毛病怎么死了还留着啊”·这般说着,男游魂就面露同情,明晃晃的就是一脸“怎么死了还这么惨”的表情, 江灯哈哈大笑,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他好着呢,他还没死,当然可以继续摆摊了。”
亲眼看过陈七是飘着过来的男游魂,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看着江灯“傻笑”的模样,眼中的怜悯更甚,只觉得能这两人也太惨了,一起脑子不好使,还一起死,死了还是脑子不好使。
然后男游魂就拍了拍江灯的肩膀,点了点头:“嗯,你们可真厉害·”·江灯一下就听出了男游魂的夸奖并非是真心实意,更像是带着同情的夸奖,略微有些头疼,怎么就不信他们都还活着呢·所幸,下一刻,来了一个穿着鲜丽的富家少爷,摇着一把山水扇,身后跟着两个练家子,大摇大摆地走着,然后走到陈七的摊子前,就扇子往算命摊子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来,给小爷算算,小爷我什么时候能升官发财”·陈七连罗盘都没拿出来,就扫了眼富家少爷,然后就慢条斯理道:“老实守着本虽不能发财但也百岁无钱财之忧,升官是没戏了,你没那读书的命,买个官爵,也就到头了。”
富家少爷闻言,当即就面露愠色,正要发作,一扇子往陈七头上打去,陈七都没用手,富家少爷就顿住一动不能动,睁着的双眸里尽是惊诧和害怕,张嘴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却什么都说不出,身后两个练家子见状想上前,却怎么都没法靠近。
“老老实实做人,安安心心活命,”陈七慢悠悠地说着,“可懂”·富家少爷想点头,却点不了,只能猛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陈七这才很随意地笑了笑,然后富家少爷就一个没站稳往后倒去,两个练家子赶紧接住富家少爷,富家少爷站直身后,就甩下一锭银子就逃似的离开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一旁围观的男游魂自己抬手合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戳了一下江灯的肩膀,小声说:“你们……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啊”·那富家少爷男游魂是知道的,镇上鼎鼎大名的旁员外的小儿子,旁员外生了三个女儿后才老来得子这么个小儿子,长得又好,三个姐姐也都嫁得不错,所以那富家少爷虽不说为非作歹,但也一直都极其张扬威风。
见男游魂终于信了,江灯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是不会被勾魂使抓的·”·“那你真的是负责带我去轮回的么”男游魂听了后看着江灯问道。
见江灯点了点头,男游魂咧出一个笑容:“那啥,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打个商量呗,就不带我去轮回了呀,就别管我了,我这样挺好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轮回了呢”江灯问的时候看到男游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江灯继续说道,“你游荡得越久,你的记忆就会渐渐消散,你的魂魄会越来越透明,到最后你就只会灰飞烟灭。”
“就算这样,你也不愿意去轮回么”·闻言,男游魂顿了顿,又点点头:“嗯,如果可以我想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如江灯所想,男游魂的记忆几乎没有消散。
江灯看着男游魂,想了想道:“凡人的命不过百年,若是当他们都离开的时候,你愿意走么”·男游魂点了点头,嘴角扬了扬:“那是自然。”
江灯见男游魂点了点头,就凭空飞出一把小刀,正打算对着自己的手划去,小刀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江灯一顿,抬头就看到陈七拿着小刀对他皱了皱眉:“你又想乱给阳气”·“啧,”陈七叹了口气,表情里透着的都是明晃晃的嫌弃,“你是想着不让他在执念消失前就魂飞魄散吧毕竟游荡在凡间,又只是一个凡人,算了,省得你受伤厉害,对我有影响。”
陈七虽然这样带着嫌弃说着,却飞到男游魂身后,在男游魂背上贴了一道符箓,然后又递给男游魂一个碧蓝色的丹药:“吃下去·”·男游魂看了一会儿,就将丹药吃了下去,吃完以后,男游魂明显感觉到身上一直被阳光照- she -的灼热感减少了很多,不由道了声谢。
陈七摆了摆手:“是这个傻子想让你最后能散了执念去轮回罢了·”·“喏,”陈七掏出一个储物袋给江灯,“我回宗门一趟,里面是足够的留影石和传音符,你知道干嘛用的吧你是打算跟着他多久,不管别的游魂了么”·“管的,”江灯接过储物袋说道,“遇到别的我就叫你,成不”·“成。”
陈七点了点头,就匆匆离开··江灯看着陈七离开后,对男游魂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江灯,你呢等百年之后我来带你去轮回好么”·“穆清。”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师兄,我们的孩子呢”刚刚生产完清醒过来的女子,面色还略带苍白,汗水沾- shi -了她的头发,她躺在木床上,声音虚弱,却带着笑,问着坐在她一旁温和地看着她的男子。
男子转了个身,将放在摇篮上裹着棉布的婴孩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将婴孩的小脸靠近女子道:“师妹,在这呢……”·女子看着瘦猴似的的婴孩心里却欢喜得不得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过瘾似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师兄,你看他,多乖,不哭也不闹的,师兄,他的名字你想好了么”·男子刚毅的面容在面对妻儿时柔和得不像话,看到妻子欢喜的模样,更是心软成一团,自豪又温柔地道:“想好了,叫穆清,吉甫作诵,穆如清风。”
“穆如清风,和美如清风化养万物,真好,”女子噙着笑,“师兄,你就和清儿在这里陪我,好么”·“好,我们爷俩就在这陪你,哪儿也不去。”
一晃三十年··三十年间内,经历了改朝换代,朝堂动乱,江湖动荡,敌国来袭,三十年后一切都平息了下来,百姓生活逐渐恢复平静,坊市里渐渐开始恢复了热闹与生气。
“娘”一个穿着红色小袄子的头扎着两股麻花辫的小姑娘约莫十岁的样子,声音里犹带着些奶声奶气,看着穿着兵甲的排排整整齐齐踏步而来的将士们,眼露期待和好奇,揪着一旁穿着一袭嫩黄色长裙的年轻妇人的裙角。
年轻妇人怕小姑娘被人群冲散一般,弯腰有些吃力地将小姑娘抱了起来,然后柔声道:“不要急,待会就能看见你爹了·”·说着年轻妇人的眼里都含着满满的思念和喜悦,战争终于结束了,她年轻的夫君终于要回来了,夫君上次寄来的信中说自己获得了功勋了,她不要夫君什么功勋,只要夫君能平安回来就行。
然而当将士们都走过了人群,年轻妇人都没能找到她熟悉的声音,小姑娘有些焦急地说:“娘,爹呢”·年轻妇人心里一个“咯噔”却拍着小姑娘的背安慰道:“可能爹已经回家了,你爹以前可是镖局大少爷,功夫极好,想来是等不及见我们囡囡了。”
一边这样说着,小姑娘听了嚷嚷道“娘,那我们快回去,娘放我下来我自己跑回去”,年轻妇人一边放下小姑娘,牵住小姑娘的手,就往家里匆匆跑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几个身着盔甲的将士待在他们的门前,年轻妇人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大,心有些慌乱,她有些仓皇地问道:“几位将士,来为何事可有见到过,我夫君,唤作穆清。”
“夫人·”“嫂子·”·几个在战场上都铁血铮铮的汉子一时都红了眼眶,面露不忍··“说话啊”年轻妇人一时声音拔高。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就见一个壮汉缓步上前,手里抱着一个木盒,红着眼,沙哑着声音道:“穆老大他最后闯入了敌营,杀了敌方的军师,立了大功,新皇亲封他为铁骑将军……”·“他人呢穆清他人呢在京城么”年轻妇人打断了壮汉的话。
“穆将军他为国牺牲了,出来时快到我们营地的时候,身中数箭,箭上有毒,一时没救回来……”·“爹……爹……”十岁的小姑娘已经能听懂大部分话了,闻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了下来,喊着,“你们骗人爹爹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爹爹说他很厉害的不会死的你们骗人你们骗人快把我爹还给我”·年轻妇人怔怔地接过木盒,眼神空洞,低声说:“夫君……不要玩了好不好……我不要什么功勋,不要你当什么将军,我们不当将军了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穆清飘在空中,看着他珍爱的妻子和女儿,在战场上哪怕被砍了数刀也从来都不会哭的他,一边红了眼,一边伸手想抱住他的妻子和女儿,却穿了个空:“洛洛不哭,夫君在这里,囡囡不哭,爹这里……爹在这里啊……”·然而穆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哭泣却什么都做不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死了,再也保护不了他最爱的家人了。
穆清出生在一个镖局,他爹是镖局的大师兄,他娘是镖局老板的女儿,师兄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生下了他,他自小学得父亲的一身武学,又生的像母亲,相貌俊朗,他爹娘不是三大五粗的粗人,走南闯北见识十分广,又博览群书。
自幼就教导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爹常常是严厉的,男孩子少不得调皮捣蛋的时候,每每这时他爹都少不得胖揍他一顿,他娘便会一边帮他上药,一边心疼地让他别记吃不记打,他渐渐长成一个俊朗少年。
然后在一次帮爹跑镖的时候认识了龙华山庄的妻子,一见钟情,他们门当户对,又互有好感,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一来二去,就定下了婚约,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他迎娶了他想相伴一生的妻子。
夫妻生活难免有磕磕绊绊,所幸都互相谅解,生活得和和美美,翌年就生下了一个冰雪可爱的女儿,那会儿他看着他娘子抱着他孩子,在暖黄的灯光下哼着小曲,只觉得岁月静好。
女儿像他又像他妻子,好看得不得了,他一个向来粗惯的人,第一次抱女儿的时候竟一时不知道手该怎么放,总觉得他一个用力就会伤到这软软的一小团,那会,他妻子轻声一笑,娇嗔道:“真呆。”
便教他该怎么抱,他抱着软软的一团,心也觉得软乎乎的,他看着妻子柔和的眉眼,笑着说:“娘子,我们就囡囡一个吧,我不想再听你那么疼了·”·妻子生产那日撕心裂肺的喊疼声他至今难忘,听他这么说,妻子却是红着脸,依偎在他身旁,柔声道:“是你的孩子,我不怕疼。”
平静的岁月里,总是充满着温馨,细细数来都是泛着黄的暖心回忆,囡囡虽是个姑娘,- xing -子却皮,既会胡乱捣蛋,又会撒娇卖乖,是个欢乐的小活宝··父女天- xing -,囡囡最黏的就是他,他把囡囡捧在手心,在过节上街的时候,他会让囡囡坐在他的肩头,然后一手牵着他娘子的手,囡囡便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他和妻子便会相视一笑。
他们三个一起睡的时候,他会一手撑住下巴,然后看着妻女的睡颜,心想:我会保护你们一辈子··然时局动荡,改朝换代,敌国来袭,有道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青壮年男子都要去战场,他妻子一言不发地帮他收拾好行李,他从妻子背后拥住妻子,温声道:“很多都不会武的都去了,我自然也不能当那个逃兵·”·“我肯定会回来的,你夫君我这么厉害。”
“谁管你回不回来……”他妻子这般说着,他手背上却落下了一滴灼热的泪,他叹了口气,“洛洛,等我回来·”·临行前,他六岁大的女儿冲了上来,抱住他的裤腿,仰着头,红着眼问他:“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弯腰摸了摸他女儿的头,然后蹲了下来,直视他女儿,温声说:“很快就回来,爹去当大英雄,保护你们好不好要听娘的话,乖乖在家等爹爹回来。”
……·“爹爹,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囡囡很乖了,囡囡已经很久没乱爬树了,囡囡也不吃糖了,囡囡也不会惹娘生气了,爹,爹,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娘说,等我叠三百只小兔子的时候,你就回来了,我叠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没回来啊……爹爹大骗子……那个木盒子才不是你……”·穆清看着他从前有些顽劣又娇气的女儿,哭肿了眼,捧着一篮筐的纸兔子,一边折着纸兔子,一边哭,他心都仿佛揪成了一团,他拍了拍女儿的头,却拍了个空,他虚手抱住他女儿,柔声说:“爹爹回来了,乖囡囡,囡囡真乖……”·“囡囡乖,到奶奶这里来,你爹呀,只是太顽皮了,当了大英雄,去很远的地方了。”
穆清看到他向来注重容貌的娘,两鬓霜白,面色憔悴,声音有些沙哑,脸上也多了几条褶皱··小姑娘闻言扯着一篮筐的小兔子走到他娘身前,抽泣着道:“奶奶,我不想爹当大英雄了……爹爹不要去很远的地方好不好爹爹不要囡囡了么我好想爹爹啊……”·他娘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然后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紧接着抱住小姑娘,低声落泪:“穆清啊……你呀,就这么撒手人寰,真是太坏了……”·穆清听到他娘的低语,愣在空中,看着自己的手又一次穿过他娘的后背,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想到他在小的时候,他爹总会在训练他的时候,凶巴巴地说:“你是没吃饭还是没喝水怎么打拳这么没力气你这样以后长大怎么保护你娘”·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娘爹他又打我”小穆清每次挨打的时候,都会跑到他娘跟前告状撒娇,“娘保护我”·“你呀,你呀,”他娘总是又心疼,又无奈,帮着他上药,“下次别再顽皮了……”·他总会乖乖地点头,然后在上好药后,往他娘怀里蹭蹭,仰头道:“娘真好,等我长大了,就换我保护娘。”
他娘每每这时便会揉揉他的头发,然后笑着说:“那你呀,可要平平安安的长大,一直平平安安的才能保护娘·”·穆清这般想着,看到面前已经苍老的娘,心里难受,娘,对不起。
承认自己死亡,比穆清想象得更难,当他妻子哭到几近晕厥的时候,他想抱抱他妻子却怎么都做不到,他女儿半夜醒来哭得撕心裂肺喊他回来的时候,他想摸摸他女儿的头却摸了个空,当他娘颤巍巍地走着,伤心到吃不下任何东西,他想安慰安慰他娘,说什么他娘也听不见。
还有他爹,他爹一直都是一个在他看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时候,他爹在他心里无所不能,十分厉害,又十分凶残,他又敬又怕,长大后虽说不至于小时候那么害怕了,却一直心存敬意,他爹常常对他各种说教,他一直觉得他和他爹不对付,小时候想着要反抗他爹,长大了又觉得他爹十分牢靠。
当他要去战场的时候,他爹是全家一群人里,唯一支持他的一个,他爹在他出发前,拍了拍他的背:“像我儿子,好小子,去了就不要怂,男子汉大丈夫,就没有怕的事”·他点点头,没想到一去不复返。
当他看到他爹对着他的骨灰盒叹气的时候,他听到他爹叹着气,沙哑着低声说:“臭小子,你啊,干的漂亮,像个大男人,打得好·”·“臭小子啊,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怂点就怂点,也没啥……”·他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已经老了,背都佝偻了,他想拍拍他爹的背,想和他爹说:“我们可是男子汉啊,哪里能怂。”
却拍不到,也传达不到··他呀,真正地死了··但是就算他死了,他也想陪着他们,就算他抱不到他们,就算他触碰不了他们,就算他说的他们都听不到,他也想陪着他们,他也想告诉他们他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一晃十年,他女儿已经亭亭玉立,并嫁给了一个手无缚鸡的白面书生,穆清看着白面书生,横竖都不顺眼,总觉得太弱,这么弱怎么保护他女儿,长得又像个小白脸似的,连肌肉都没两块,讲话又这么文绉绉的,穆清嫌弃极了。
然白面书生并没有他嫌弃得那么差,反而是个年轻的探花郎,对他女儿也极好··他女儿出嫁当天,年轻的探花郎家境殷实,十里红妆,街上满是喜庆的敲锣打鼓之声。
他女儿身着一身红色嫁衣,红着脸,他妻子过了这些年,丰腴了一些,也老了一点,显得十分慈祥,他妻子帮他女儿理着嫁衣,缓缓地说:“乖囡啊,嫁过去以后呀,要听话,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娘……”·他在一旁看着红着眼的妻女,皱了皱鼻子,囔囔道:“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爹我就去吓他,不怕”·他女儿猛然抬头,正对上他双眼,一愣,眨了眨眼,拉住他妻子的手道:“娘,我刚刚好像听见爹的声音了……”·他妻子闻言一怔,尔后,红着眼笑着说:“你爹知道你嫁人了,肯定舍不得,肯定嚷嚷着是哪个臭小子,各种不满意……”·他红了红眼:“本来就是抢我女儿的臭小子”·“这就是你一直留在凡间的理由吧”江灯看着即将出嫁的新嫁娘,一脸了然,“你女儿真漂亮,你妻子也很温柔。”
“那当然”穆清自得地说,“就是便宜了那臭小子了”·几十年后,江灯这时已经渐渐在下界打响了名气,下界见见有了他的传说,传说,若非为非作歹之辈,死后很有可能遇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那是引路师,引路师会带着你去见你最想见的人,然后再带你轮回转世。
江灯又一次出现在穆清面前,此时的穆清已经有些神魂散裂,记忆也不甚清晰,但让江灯吃惊的是,他看到的不仅穆清一个游魂,还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女游魂牵着穆清的手,慢慢在院子里晃悠着。
牵手走着的两个游魂显然没有注意到江灯的存在,江灯听见那老游魂对着穆清道:“夫君,那是我们的曾外孙,是不是很可爱,虎头虎脑的”·这老游魂竟是穆清妻子的,原来穆清妻子死掉后,就成为了游魂,而她的执念就是能够再多见见穆清,所以她见到了变成了游魂的穆清。
在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当那个俊朗的少年,扬着阳光又傻气的笑容敲开她心扉的时候,她就想,如果有幸能和他相伴到老那该有多好·她的夫君,是个好夫君,是个好父亲,是个大英雄,就是走得太早,让她想念了太久。
她对自己说,再等等,等孩子大了,等女儿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就去找他··她隔空对着她看不见的夫君说:“你再等等我,等等我,我就来见你,我很想你。”
“我是引路师,我叫江灯,我来带你们去轮回·”江灯在她絮絮叨叨讲完后,出现在他们面前,扬着轻笑,温柔又阳光··她紧紧握着穆清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穆清,然后慢慢地说:“好。”
江灯轻车驾熟地带着两游魂踏入了鬼门关,这些年他仍是少年模样,浑身气质却愈发沉稳和煦,他慢慢向前走去,带着两游魂来到孟婆前时,仍旧胡子拉碴的孟婆慢条斯理地倒了两碗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忘尽身前事,就可以去轮回了。”
江灯看着迟迟不肯喝孟婆汤的两游魂,轻扬嘴角,悠悠地说:“有些羁绊就算转世也切断不了的·”·两游魂对视了一眼,就将孟婆汤一饮而尽,然后牵着手一起进了轮回道。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江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着孟婆不由感慨道:“凡人啊……真是又弱小,又强大的存在……”·孟婆拿着汤勺敲了敲江灯的脑袋:“你呀,这语气和阎罗王那老头一样。”
“哈哈哈哈,孟婆,我看到阎罗王走过来了·”·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你们,和你们成为最亲近的家人,我们能这么亲近或许只有短短几年,我没法保证未来与意外哪个先到,当我一不小心先你们而离去,对不起,我这个大骗子不能和你们一起到老了,但是,就算这样,就算我不在了,擦干眼泪,仰起头好好地活下去吧。
因为,我不会丢下你们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哪怕你们看不见我,哪怕你们触碰不到我,哪怕你们听不见我,我也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们的,陪着你们一起微笑,一起哭泣,陪着你们一起走向下一个晴天。
作者有话要说:“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引用自《诗经》,灵感来源姜燮的《鹧鸪天》“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日常么么哒大大们我在考虑要不要趁机修改固定一下更新时间……改成每天固定晚上11:30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下章就明天晚上11:30发了,就不熬夜了……·【小剧场】·答字霁:我怎么坑品这么好又完结了一本·阮清:我也从没坑过·谈邵墨:……【身为□□写手,完本是什么,不存在的】·第77章 渡口神识就好了·#我觉得烂尾了#·主楼的莲花姑娘:恕我直言,我觉得打字机大大这本是不是烂尾了如果打字机大大出续卷的话, 我觉得这不是烂尾[点头]·一楼的莲花姑娘:我是楼主, 我补充一下, 《是谁杀了我》我是从头追到尾的, 但是到了大结局, 就这么结束了,我有种意料之中, 又意料之外的感觉, 江灯或许是这样一次一次成为大引路师了, 但是有很多隐藏的暗线, 完全没有写出来啊,比如说陈七结了兄弟契以后, 后来到底窥破天机了么比如冥界的就只能一直呆在冥界,没有轮回了么比如孟婆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属于他的姑娘啊·二楼的欢爷:我倒是觉得就这样戛然而止, 挺好的, 陈七最后窥破天机也好,没窥破也好,又怎样呢他还是那个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实则执着好说话的陈七,孟婆就算找到了他的小姑娘结局就一定会好么[托腮]·三楼的小鱼是个秀才:虽然意犹未尽, 我居然觉得楼主和二哥说的都没错, 都可以理解。
[笑]·四楼的凉凉的小老虎:我同意楼主的看法,我觉得就是烂尾了,明明是千万长篇设定,几十万就结束了, 如果这都不算烂尾算什么不接受解释[生气]·五楼的闻冰:四楼的戾气有点重啊,这是想引战么我偏偏就觉得就到这里就很好,要水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水灵根[啧啧]·六楼的猫猫你说什么:和气看文,安心讨论,这么温馨的故事,我们有必要这么仿佛要打起来一样讨论结局么我觉得结局写得很好啊,让人觉得可以有无限地想象,就好像那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一样,他们就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这不是也挺好的么·七楼的白鸟非鸟:烂不烂尾这种事情,其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大心里有数的吧,我觉得只能说是很适合出下卷的结尾了,求大大出下卷啊[比心心]·八楼的晴天你在吗:求大大出下卷,我绝对会继续追的[大笑]·九楼的淼淼:我觉得下卷可能不太可能,但我希望大大能出一个三十万字的番外[机智如我]·十楼的小胖子:同希望大大出一个三十万字的番外[机智如我]·十一楼的鸭子呱呱呱:同希望大大出一个三十万字的番外[机智如我]·十二楼的我是剑修啊:同希望大大出一个三十万字的番外[机智如我]·此时被云坛上一群修士催着出下卷,或者出番外的答字霁,并没有看到这些,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都在摘星大会。
本来他仅仅是抱着一种来看看热闹的态度,毕竟是魔界第一大盛事,但不料,摘星大会今年改规则了,进入了摘星大会地域以后,所有魔都可以默默投自己喜欢的魔一票。
投票是一个魔界特有的漂亮的魔叶,魔叶来自于梦枫树,大大的魔叶,带着绚丽的彩色,又晶莹剔透,同时魔叶之所以可以拿来投票,是魔叶本身是十分适合做寻影符的植物,这使得魔叶能够留下寻影记号后自己飞回梦枫树,这十分利于统计票数。
然后爱美的魔族都表现得极其得自然,对自己喜欢的魔族也十分不吝于投票,就答字霁一晃神的功夫他就看到谈邵墨身后多了好多片小叶子,答字霁一愣随手拿下一片,就问道:“噫这是什么呀”·一旁看完了答字霁全部更新的阮清回过神来,就听到答字霁的问话,然后就对着答字霁说:“是梦枫叶,梦枫树上的魔叶,自带留影记号的功能,很适合做寻影符,因此被摘星大会拿来做投票的票,摘星大会上获得魔叶最多的魔,最后就会自动投影在梦枫树上。”
“然后摘星大会便会用宣影石将梦枫树的投影全魔界放影,让全魔界的魔都欣赏一下最美的魔的倩影·”·“哈”答字霁听了后一愣,“难道不是只有报名参加的才能被投票的么”·“不是啊,又不是谁都这么自恋。”
阮清理所当然地答着··答字霁不由想到他遇到的魔族,难道他遇到的魔族不都是很自恋的么是他对魔族的特- xing -有什么误解么·当然这下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答字霁伸手戳了戳谈邵墨的腰道:“阿墨,你知道摘星大会投票是这么随意的么”·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魔界,每一次来都只是为了让魔族这群好斗的能安分点的谈邵墨对这点一无所知,于是谈邵墨摇了摇头,又有些不甚在意地说:“没事,这也没啥,我们反正就看看热闹。”
“有可能不行了,”答字霁看着不停在谈邵墨周边转悠来转悠去的魔叶,“阿墨,我觉得你有成为最美魔的潜质·”·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刚刚注意力完全都在自己牵着答字霁手腕,满脑子小黄文的谈邵墨这时才留意到周围像小飞虫似的完全不起眼的魔叶,他突然想到魔界百科大全里有介绍过摘星大会的头魁会获得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他的小道侣一定会喜欢。
这样想着,谈邵墨眼眸一转,他凑近答字霁,然后柔声道:“小霁,你觉得我能夺得头魁么”·答字霁从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毕竟修真.界长得好看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魔界好看的也一路走去都是,然而当谈邵墨的脸凑近他的时候,双眸里都是他倒影的时候,答字霁感觉自己仿佛能掉进谈邵墨的眼里,好看到让他觉得有些晃神。
答字霁忍住想捂住自己心口的冲动,听清谈邵墨的话以后,不由眨巴着眼睛,认真地道:“能,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最好看的·”·这不是谈邵墨第一次听到答字霁夸他好看,而每一次听到他的小道侣这么说的时候,谈邵墨都会觉得浑身都仿佛浸到了蜜罐里似的,他想到摘星大会头魁会获得的那个奖品,想到小道侣看到后眼里会冒出的晶亮,就不知怎么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他看着答字霁,掷地有声:“那么我就是最好看的·”·别人嘴里说出这句话,答字霁都会觉得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自恋,但当谈邵墨这么说的实话,答字霁竟不合时宜地觉得,怎么阿墨夸自己的话说得像是在表白一样。
然后下一刻,答字霁又听到谈邵墨问他:“是我本来的模样好看,还是现在这样好看”·答字霁脑海里一晃而过曾经的惊鸿一现,不假思索道:“本来的模样好看”·“跟我来。”
答字霁就发现自己被谈邵墨抓着手腕,一路向前跑去··而本来一直跟着他们的阮清看着一晃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两魔,不由嘴角一抽,凭他多年的写文直觉这两个家伙没有一腿他就不姓阮·……·当答字霁出现在自己识海的时候,他看着自己最为熟悉的花海有些发愣,他还想着明明不是跟着阿墨在跑啊跑么怎么突然就来到这里了·过了一会儿,答字霁听到有悠扬的琴声在他的识海里响起,温柔而悠扬。
答字霁不由循着琴声到底来自哪里,忍不住仰头,就看到他头顶的一片星光中渐渐出现了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渐渐一点点地向他靠近·当一个人踏光而来,身材高大挺拔,眉眼中都仿佛藏着无尽的苍穹,深邃又迷人。
·是阿墨··当答字霁发现出现在自己识海里的身影是谈邵墨的时候,诡异的有种心定的感觉,好像是阿墨的话,他的哪里阿墨都能去··“对不起。”
答字霁听到谈邵墨这么说着,声音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嗯”答字霁疑惑地抬起头,心里却想为什么阿墨的男声这么好听,低沉优雅,感觉他靠近阿墨的半边身子都有点发麻,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谈邵墨耳朵尖有点红,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冲动,他藏了他自己的小心机,他柔声说:“我出现在你的识海里,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么”·识海对一个修士而言是最私密的地方,是最重要的地方,是自己元神的休憩之地,因此,很多修士都会极其介意识海有陌生的气息。
但其实结了魂印互相融合的存在,气息之间绝对是熟悉的,自然是不会存在陌生的感觉,然而谈邵墨还是担心了好久,担心答字霁会介意,哪怕其实他知道结了魂印,把自己魂魄都给了答字霁的他,是不会让答字霁不舒服的,但他还是担心,他还是想亲自开口问问,想亲耳听听。
“不会·”答字霁摇了摇头,他不会知道他这么直接又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口气的不会两个字对谈邵墨的冲击有多大··谈邵墨藏住了结了魂印的事情,他绽开一抹笑,温柔地说:“那就好,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定了两百年之约,我因为来自上界,所以界灵对我有限制,之前也是因为限制才会离开。”
“我这次是偷渡回来的,因为是偷渡,所以被限制了身体,就只能是女体了·”·看得出答字霁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讲这个的谈邵墨,努力让自己保持自然,然后他保持自然继续缓缓说道:“我本来以为只能一直保持女体,除非等你飞升之后,我们一起回上界才能恢复,但我最近发现其实也不完全没有转机,可能是因为两百年之约的关系,你可以帮我恢复。”
“真的么”这是答字霁第一次听到谈邵墨之前为什么会离开,同时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有能帮道谈邵墨的地方,看着谈邵墨面带笑容温柔的模样,答字霁有种满脑子想展现自己能力的小兴奋,他带着兴奋地问,“我怎么帮你啊尽管说”·“很简单。”
谈邵墨摸了摸答字霁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感受到他的小道侣满心满眼都是为自己能帮到他的喜悦心情,谈邵墨心里感觉被罩住了一张网,酥酥麻麻的,让他忍不住想亲亲他的小道侣。
然后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唇,对他的小道侣说:“你渡我一口你的神识就行·”·换言之,你亲亲我一下就好··……·那是在来看摘星大会之前,谈邵墨恢复记忆后,看着自己的一堆计划本被自己的机智所感动,然后决定继续执行下去。
给小霁一个晚安吻,谈邵墨看着这一条,见答字霁陷入沉睡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识海当中,看着答字霁安详的睡颜,想到之前的自己都是一个早安吻,一个晚安吻都是亲亲他的小道侣的额头。
既然自己都恢复记忆了,要给自己一个奖励,勇敢点,不能只亲额头了,所以谈邵墨看着他的小道侣睡觉是微微张开的双唇,上翘的嘴唇上微粉的唇珠显得整个唇圆润又可口。
看起来就好甜的样子,肯定吻起来都像一个蜜糖··谈邵墨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最后眼眸一深,他深深看了他的小道侣一眼,这样上翘分明就是在索吻么他不能不满足他的小道侣·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理直气壮的谈邵墨就心怦怦乱跳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飞快地嘴碰了了一下他的小道侣的唇。
软软的,太轻了,太快了,谈邵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光又落在答字霁的唇上,他对自己说,刚刚就碰了一下,不算亲··他脑海里闪过他曾经写过的无数个亲吻,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他弯下身子,又一次小心翼翼的上前,然后当碰到的时候,他慢慢地伸.出.舌.头,他舔了一下他小道侣的唇珠,不是蜜糖,是棉花糖··然后谈邵墨只觉得下身一热,他“嘭”地跳开,闪得老远,他看了看他的小道侣没有醒,脸热热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又觉得那棉花糖一样的甜已经落在了他的心底,热热的,甜甜的。
红着脸的谈邵墨离开的识海,然后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没错,就是他现在被限制的女体,居然恢复了,而且识海里的那一热,令他下面礼貌- xing -地微微一硬··谈邵墨还没来得及一喜,甚至没来得及撸一把,他就又变成了女体。
又兴奋又惆怅的谈邵墨,那一天在答字霁醒来后认真码字的时候,偷偷画画,画的都是他家小道侣的唇,好想,好想,再舔一下··他终于知道,原来他的小道侣,就是他想了这么多恢复身体的方法的解药。
怪不得,魂印曾经有个传言,结了魂印没有什么是对方无法让你做到的··知道了这恢复身体的方法后的谈邵墨,后来又做了试验,他发现只要在识海里和他的小道侣有亲密接触,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只要他兴.奋了,他就会恢复一会。
谈邵墨怕自己被小道侣发现偷亲,怕小道侣活捉自己偷舔小道侣而厌恶自己,所以谈邵墨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亲吻额头作为早安吻和晚安吻,但是他又加了一个抱抱,早安抱和晚安抱。
然而当一起参加摘星大会的时候,当听到他的小道侣夸他是最好看的那一个的时候,当他的小道侣不假思索地说自己本来的模样最好看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让他的小道侣见见他,他突然就冒出了趁机主动让他的小道侣抱抱他让他恢复的想法。
但是当他正对上他小道侣亮闪闪的眼神,满眼里都是兴奋和喜悦,他的小道侣在因为能够帮到他而喜悦,在因为能帮到他而兴奋··只要这么一想,他就不由大胆了起来,他不由想忽悠他的小道侣主动亲亲他,他一本正经地说:“只要你渡我一口神识就好。”
谈邵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没底,他觉得自己胆大极了,他心里想,他默数三秒,如果他的小道侣没有反应,他就改口,不,三秒太短,十秒好了··然而当他数到五秒的时候,他的小道侣踮着脚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红着脸,对着他的唇吹了一口气。
他的唇就有点麻麻的,谈邵墨伸舌舔了舔唇,然后低下头,额头抵住答字霁的额头,他轻喘着气说:“这样不对,我教你·”·一瞬间,答字霁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清冽的,带着松香的树林气味包裹住了,那是和他识海满是花香的味道截然不同的味道,他觉得唇上一软,然后就被轻轻含住了唇,轻轻的,又很- shi -润。
心动,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答字霁有些晕晕乎乎的,他曾略略看过红烧肉大大描述的亲吻,会唇舌交融,会满是甜腻的味道,会勾带出一缕- yín -.糜的银丝。
但他仅仅是被含了一下,他就觉得已经满满都是甜腻的味道了,怎么好像还有花蜜的香气,他这是亲吻么·“就这样,小霁你学会了么不会下次我再教你”谈邵墨恋恋不舍地放开答字霁,他现在心里软,底下嘿嘿嘿,他担心自己真的会吓到他的小道侣,“谢谢,小霁,我想我能恢复一天左右。”
答字霁红着脸,他有点听不清谈邵墨的话,他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下意识地开心道:“太好了,真的能恢复么”·“当然。”
谈邵墨带着答字霁出了识海,然后答字霁就发现自己被谈邵墨抱在怀里··当谈邵墨是女体的时候,答字霁除了第一次主动抱了抱谈邵墨以外,之后就几乎没有了,但答字霁一直都因为依赖感,下意识地很亲昵谈邵墨,比如一起逛街的时候挽着谈邵墨的手臂,比如坐在飞行法器的时候坐在谈邵墨的腿上……·但那时候的亲密接触,给答字霁一种类似于姐姐般的亲昵感,让他觉得十分依靠,又十分安心。
但现在这样被谈邵墨抱在怀里,靠着谈邵墨宽阔的胸膛,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身后温热的气息,感觉后背都在发烫,尤其刚刚他们还,他们还……·答字霁忍不住一下跳开谈邵墨的怀抱,转身就看到谈邵墨对他笑得宠溺又无奈。
然后谈邵墨一个箭步上前,牵住答字霁的手,不再仅仅是手腕,而是直接手心对手心:“摘星大会的头魁有一个奖品,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答字霁看着谈邵墨自然而然的样子,跟在谈邵墨身旁,狠狠地深吸了两口气,是不是他太大惊小怪了一些,不就渡口神识么阿墨都这么自然的样子,而且阿墨也真的恢复了男身了啊答字霁这样想着,努力想忽略他怎么也压不住的心跳,还有心底划过的惆怅。
而跟在一旁的答字霁没有发现谈邵墨完全没有他表现得这么自然又镇静,此时的谈邵墨心头直跳,他刚刚怀抱他的小道侣的时候,他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深怕他的小道侣发现他道袍之下有个不可言说之物,看到他的小道侣跳开的时候,不可否认,他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走着走着,答字霁就注意到谈邵墨虽然恢复了男身,但在魔界还是做了伪装的,与识海中的本来模样略微不同,却是气质上的不同,与一般魔族相同的紫水晶般双眸更加清冽,就这么走着,微抿着唇,目视前方,就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很快谈邵墨身边飞着的梦枫叶就多得不得了,时不时一圈飞过来,又一圈飞回去,答字霁看着越来越多的梦枫叶,从一开始为谈邵墨感到自豪,后来注意到有魔明晃晃跟着的视线时,就不禁皱了皱眉。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答字霁抬头看到谈邵墨好看的侧脸,突兀地冒出一个想法:明明,本来只有他知道阿墨这么好看的·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被锁了我觉得写得可清水了嘤嘤嘤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在没有啪啪啪以前,我是不会轻易骄傲的·第78章 陶笛凄婉又久远·摘星大会的结果在一周后就公布了,公布的结果会梦枫树展现出来, 最后全魔界所有魔域的宣影石都会展现出那让所有魔都不禁魂牵梦萦的身影, 宣影石时展现的是一个身姿妖娆, 样貌清丽不可亵玩只可远观, 眉眼间尽是淡漠, 偏生嘴角微扬后又尽是风情的一个女魔。
走在大街上,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风情万种的女魔, 答字霁咬着一根魔界特有的莲花糖, 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心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他在魔界几乎没有和谈邵墨分开的时候,今天他却借口约了阮清谈魔界发行他新书的理由, 自己单独早早地出来了。
而实际上,他根本没约阮清, 新书大纲也都是写得乱七八糟的, 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这几天谈邵墨有温柔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了,他总是挠着头一脸苦恼地说因为新文没思路。
但其实,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的··四天前, 他在识海中修炼醒来后,当他看到谈邵墨指了指自己的唇,他捏了捏拳头,指尖嵌入他的手心,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一些,然后踮起脚尖,含住谈邵墨的唇,他也只会这么含着,再多了他也不会了,一动不动的含着,像是想到些什么似的,会红着耳朵,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一下。
然后他就会深吸着气跑出识海,当看到风姿绰约的谈邵墨对他扬着笑,要上街的时候,他心底莫名伸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抵触··阿墨现在这样是出去给别人看的··这种想法一旦钻进他的脑海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他若无其事地牵着谈邵墨的手,跟着谈邵墨在街上慢慢走着,好像什么都没想一般,看着一片一片打着旋儿的魔叶。
他心里涌出了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然后当抬头看到谈邵墨微扬的嘴角,以及柔和下来的眉眼,周围灼热的视线还有那些他都不用神识就能听见的各种惊叹赞美的讨论声,显然对谈邵墨没有任何影响。
阿墨天生适合这样万众瞩目··“啪——”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没忍住直接甩开了谈邵墨的手,正对上谈邵墨微微讶异又错愕的神情时,他脱口而出:“那什么头魁奖励,我不喜欢,也不稀罕,你别折腾了。”
语气就像是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孩子,没有来由地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一般··答字霁话一出口,看到谈邵墨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和惋惜时,心就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解释,想收回刚刚的话,却喉头堵着一股他自己都闹不明白的气,硬是什么话都没说。
“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要了·”谈邵墨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仍旧是答字霁熟悉的模样,牵过答字霁的手,然后摸了摸答字霁的脑袋··和往常一模一样,答字霁突然意识到尽管他心里默认了阿墨肯定是一个大佬,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怕阿墨,他下意识地从一开始的依赖,到后来的眷恋而不自知。
·阿墨这样就好像哄小孩一样……答字霁这样想着,又觉得这样想让自己有些不舒服,明明阿墨都像一个可以任他胡闹,可以任他乱来的长辈一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答字霁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从前对生灵的情绪格外的敏感,他最初认识谈邵墨的时候,哪怕那会儿谈邵墨是一只猫的模样,他都会有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他会想展露出自己好的一面,展露出自己乖巧的一面,可是随着谈邵墨离开一次,又重新回来后,他却慢慢变得不再敏感,慢慢就习惯- xing -扯着谈邵墨的手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不知道他变得越来越随- xing -,变得越自信,甚至偶尔显得有些任- xing -··就像现在他会因为心里烦躁而发脾气,而这实际上也是他成精以后第一次发脾气。
看到谈邵墨仍旧是和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的,察觉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又不肯承认的答字霁,在之后几天又恢复了乖乖巧巧的模样,却怎么都不会主动给谈邵墨渡神识了,他翻来覆去,也只会说那么两句话:“我不需要那个奖励,我也不喜欢。”
谈邵墨也就由着他,一连几天都是女体模样,对他笑得温柔,好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最后谈邵墨自然没有获得摘星大会的头魁,答字霁却偷偷独自跑了出来,他先是看到头魁不是谈邵墨后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就无意识地逛着,他这几天也的确因为心头这说不清楚的烦躁,而不知道新文该写什么。
每天按下键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最后看了又看改了又改,删了又写,也没剩下多少东西了··答字霁不知道的是,他身后偷偷跟着一个他看不见的身影,这身影自然就是让答字霁无比烦躁的谈邵墨。
谈邵墨见答字霁自己独自出去,怎么可能放心,而对于答字霁这几天的烦躁,他也是看在心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有他故意而为之的成分··那天在大街上被答字霁猛然甩开手的时候,谈邵墨先是担心答字霁人不见了,后来听到答字霁鼓着小脸,有些气嘟嘟地说着不喜欢什么头魁奖励时,谈邵墨心里不可否认是有些小难过的。
可是当看到答字霁眼神中的倔强,还有时不时落在周围注视他们的魔身上显而易见的生气,谈邵墨突然福临心至,心里就有点甜滋滋的,去他的头魁奖励,他的小道侣都吃醋了·有这个意识的谈邵墨心里可美极了,他本着趁热打铁,但活了这么多年,谈邵墨耐心还是有的,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不能逼着,要循序渐进,这样后面的果实才会越甜美。
就好像被这一出突然醍醐灌顶一般,谈邵墨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改他的追小道侣计划书,他知道这是好事,只要他能忍住,他的小道侣就能把对他如同长辈般的依赖转换过来。
对上答字霁就傻兮兮的谈邵墨,难得聪明了一回儿,准备扮演一个合格的猎人··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最后能不能扮演成功,又是两说了··根本不知道让他心烦意乱的家伙就跟在自己身后的答字霁,此时视线被一个青年吸引住,这个青年想来是走乐之道的。
答字霁一开始是走着走着被一阵悲怆苍凉的乐声吸引住,随后,答字霁就循着乐声看到站在魔群中手拿着一个发着漆黑亮泽的陶笛看起来格外打眼的一个青年··要说那青年格外打眼除却他本身吹着陶笛以外,一身气质极为特别,那青年看起来格外的年轻,一身气质却又仿佛历经了沧桑,好像是一个吹着陶笛,穿越时光长河,被岁月遗忘在这个角落里一般,寂寥又悠远。
这显然是一个有故事的青年,答字霁这样想着,却不由静下来听他一曲··答字霁在此前从没听过这曲子,可是当旋律响起的时候,答字霁就仿佛跟着演奏者进入了那个年代,那个在经历了腥风血雨烽火连天战乱后,江山仍在,却百废俱兴的年代,凄婉惆怅,却感觉是一个崭新年代的开始。
悲戚的陶笛声并没有停下,答字霁不由闭上眼睛,认真聆听,然后答字霁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少年魔,身上灰扑扑的,白皙的皮肤上还有着一道道显而易见的伤痕,少年魔手中拿着一个破了一半沾染着结块血迹的头盔,抬起了头,沾染了血迹与灰尘的小脸几乎看不出原貌,却能感受到少年魔此刻的悲怆与坚毅。
然后少年魔将头盔戴到自己的脑袋上,抿紧双唇,从一旁捡起一根粗壮的树干,就踏步向前··答字霁耳边还是哀婉的乐声,却发现自己神魂飘在空中,不由自主地跟着少年魔走,直觉告诉他并没有什么危险,这使得他没有什么防备地就跟着走,全然没有发现这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了。
少年魔戴上头盔是去战斗的,他没有什么武器,只有看似随意捡起的粗壮树干,答字霁一眼就能看出少年魔的修为魔兵初期,相当于修真.界修士的筑基初期,比之答字霁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还要差一些。
当看到少年魔就凭着一身蛮力冲进战场的时候,答字霁不由闭眼,他下意识地不敢看少年魔转瞬间就倒地的模样,但出乎意料的是,当答字霁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少年魔拿着粗壮树干像拿着一把大刀一样,所向披靡。
树干所到之处,都是鲜血飞溅,答字霁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而在这鲜血之中,少年魔以一种答字霁难以想象的突破速度,不断突破,很快答字霁就看不出少年魔的修为了。
以战斗飞升,以杀戮证道,原来真的是魔族们过去唯一的飞升之道,知道这点的答字霁莫名心里有些难过,自己的每一次进阶都是踩在无数同族的鲜血之上的感觉那是多么得无奈又残酷。
不知过了多久,当答字霁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少年魔喘着气,满地都是残骸血迹,方圆一百里已经再没有别的魔族了,答字霁意识到这点冷不丁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少年魔的声音嘶哑又带着弑杀的冷意,“为什么我杀不到你”·答字霁莫名没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反而产生了一些好奇,他不期然想到了他曾经见过的藏经阁,他觉得少年魔和藏经阁给他的感觉很像,却又说不出哪里像,于是他开口道:“我是答字霁,你叫什么我不是魔族,所以你杀不到我吧。”
“陶笛·”少年魔也就是陶笛这样说道,“你不是魔族是什么”·“唔,打字机族,你肯定没听说过,”答字霁这么回道,指尖飞出了荧幕和键盘,又解释了一下,“这是我的本来模样,我是生来打字的,然后成了精,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算是文修吧。”
·陶笛歪了歪头,显然有些没法理解答字霁的解释,这一外头反而使得少年少去了刚刚嗜血的冷意,多了几分温和:“打字是什么文修”·“文修就是以文入道的一种方式,以文入道就是写故事,打字就是写故事的一种方式,就和写字一样,”答字霁飘到陶笛身前道,“以文入道和你现在这样杀戮证道是一样的。”
陶笛听了后,脸上露出了惊诧:“除了战斗杀戮以外还有别的修炼方式的么”·答字霁听了点了点头:“有的啊,有很多种,有像我这样以文入道的,还有走食之道的,还有走戏之道的,还有走画之道的,还有乐之道的,还有剑之道的,我还听过有八卦之道呢千千万万种修炼方式……”·“怎么可能”陶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听到的这些显然与他曾经所知道的截然不同,但他由不禁产生了好奇,他紧接着问道,“那像你以文入道,是怎么修炼的光写故事就可以了,不需要打打杀杀么”·答字霁挠了挠头后笑笑:“我好像几乎没动手过,就一次吧,我修炼都是靠写故事,写好故事后,喜欢我故事的越多,我的修为就会越高。”
这在陶笛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你写的故事很厉害么能够攻击其他魔么不然怎么还会增加修为”·“不用攻击,”答字霁摇了摇头,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几本他写的话本,“就是只要能让读者有共鸣,就有助于我的修为增加,我写的不算很好,有很多文修写得特别好,能让几乎看的读者都产生感情共鸣,这会使得他们写的故事世界最后成真。”
“故事世界成真这也太厉害了吧,”陶笛感叹道,又指了指答字霁手上的话本,“你手上拿的是你写的么我能看看么”·答字霁点了点头,将话本递了过去,然后道:“你看吧,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我的故事能够成真,我能有机会见见他们。”
陶笛伸手拿过话本手,看到自己手上的污渍沾到话本的纸张上时,不由一愣,触碰到纸张的指尖微微发烫,陶笛莫名生出了一股羞赧的情绪,刚想将话本递回去,就听到这个答字霁温声说:“没事,你要是觉得有哪里写不好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陶笛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话本了,准确来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除了修炼以外的其他事情了,他翻着书卷,渐渐入迷,当“啪嗒”一下泪珠浸染了纸墨的时候,他想伸手涂抹,却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偏过头,努力眨了下眼睛,想让他的眼泪赶紧流完不要落在纸张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后陶笛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种柔软的触感,他回过神来,就意识到是答字霁拿着手帕在帮他擦眼泪,旋即他听到答字霁问他:“介意我对你用下清洁术么”·陶笛摇摇头,他甚至都没问清洁术是什么,他会的术法都是和战斗有关,紧接着他就感觉浑身都十分清爽,他想到他刚刚看的答字霁话本里的一句话,谁都想抓到一束光。
他想着,不由眨了眨眼,然后又专注地把答字霁给他的话本都看完,抬起头,真挚地说:“写得很好,我很喜欢·”·答字霁闻言一双杏眸笑弯成了一对月牙儿:“谢谢喜欢,我以后能写出更好的故事的。”
然后答字霁顿了顿,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件长袍披在了衣服满是划痕的陶笛身上··陶笛是不会感觉冷的,但是当他被答字霁披上长袍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很暖和,前所未有的暖和。
“陶笛,你其实不是魔吧”答字霁语带肯定的一句话让陶笛一怔··答字霁语气温和地继续道:“你是陶笛吧,不是魔,为什么要变成魔的模样呢”·“你能看出来的么”陶笛听了后点点头,嘴角微扬,眼里都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答字霁见陶笛承认了后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以为你就是魔族,后来感觉哪里不对,然后在刚刚帮你擦眼泪的时候,我意识你可能并非是魔族,要说为什么,只能是直觉吧。”
听答字霁这么说了以后,陶笛眼中闪过一丝孤寂:“这是我第一次讲话,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你愿意听我一曲么”·答字霁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停了许久的凄婉乐声又一次的响起,而这一次出现在答字霁面前的是不停变换的画面,画面呈现了陶笛的由来。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魔族还是靠着杀戮证道的时候,那时候有一个魔族他年幼时捡到了一个陶笛,那魔族常常会摩挲着陶笛,然后慢慢吹响陶笛··一开始只是一个个不成调的音符,后来渐渐是慢慢成调的小曲儿,在那个全魔战斗修炼的年代里,魔族的空闲时光很少,魔族想要吹陶笛的时候都要偷偷躲起来吹,魔族在没法吹陶笛的时候,会常常对着陶笛自言自语。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飞升呢”·“为什么我们就只能以这种方式飞升呢”·“陶笛,我真羡慕你,没有神魂,没有魔识,不需要修炼,可以一直无忧无虑的,有时候我甚至羡慕那些凡魔,可以明目张胆地吹你,不至于被师傅提着耳朵说浪费时间。”
魔族并不知道在他日复一日的念念不停下,陶笛生成了自己的意识,陶笛什么都不懂,但他却发自内心的喜欢和魔族待在一起,他喜欢魔族摩挲着他然后吹响他的模样,他喜欢魔族对着他念念叨叨的模样,他的一切情感都来源于这个魔族,他的一切知识都来源于这个魔族。
而当魔族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渐渐他越来越少被吹响,那个捡到他的魔族仿佛渐渐忘记了他,直到三界大乱,魔族又一次吹响了他··“这是我送给自己的挽歌,可惜没有词。”
陶笛听到魔族又一次吹响他后这样说道,带着叹息和他不懂的情绪,然后他就被魔族埋在了土里,不见天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魔挖掘出来,又一次看到了阳光,却没有魔能够吹响他了,他听到有魔说:“这陶笛埋了太久了,坏了……”·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坏,他还是能够发出属于他的乐声,他一遍一遍地吹奏着,可是没有魔听见。
“直到你听见了·”一曲结束,陶笛扬着笑,尔后一个转身,就变成了答字霁在魔群中看到的模样,看着极其的年轻,气质又格外的沧桑寂寥,仿佛是被岁月遗忘的一般。
·陶笛这般笑着,眼眸清澈,竟宛若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童似的:“谢谢你能听见我·”·答字霁听到陶笛这么说着,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答字霁不由问道:“陶笛,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等你的故事世界成真吧,我有种预感我能够进到你的故事世界。”
“再见了,答字霁·”·下一刻,答字霁就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而街道上再也没有了那个看着格外年轻,偏偏又感觉沧桑寂寥的青年手拿陶笛慢慢地吹着了。
藏藏、陶笛……这是第二个了,答字霁这样想着,烦躁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宁静了几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他为什么会成精来到这里,他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文修,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更厉害的文修,写出更好的故事,总有一天,他的故事世界会成真的。
而一直跟在答字霁身后的谈邵墨在感受到答字霁激动又坚定的情绪后,他眼眸中闪过宠溺和温柔,他心底有一丝庆幸,庆幸是他遇到了这个飞升任务,庆幸是他遇到了答字霁,庆幸是他能够陪答字霁一起走下去。
然后为自己的幸运感到满意的谈邵墨,一回神就看到答字霁毫无所知地带着好奇走进了一家店,谈邵墨不由心一跳,脸一沉··作者有话要说:未雨绸缪的我为了完善新文设定,我了解一天的18X游戏,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奇奇怪怪的设定,药丸……·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小霁擦别人的脸了【生气】·第79章 会向瑶台月下逢·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月下逢··是魔界寻求艳遇最有情调, 也最低调不艳俗的地方··然只要是追求偶遇艳遇, 哪怕是好听似月光下来相逢, 那也终究是带上了情迷的色彩。
月下逢不兴头牌什么的那一套, 内里环境极其优美,且不说遍布魔域的每一家月下逢都花了大把魔晶装饰, 一般说来要是这种地方, 想要场景来的好看, 想要店来的美丽, 大多数花点魔晶装饰下,找个幻术师多布两个幻境, 或者找一两个梦魔,编织一下场景也就足够好看绚丽又浪漫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月下逢并没有这么简单, 不仅每个场景的装扮都极其用心, 说是山水房间你进去就绝不会仅仅是幻境在敷衍你,这皆因开月下逢的老板是魔界极为有名的阵法师,像是在店里布置个什么山水传送阵的事情完全做得出来。
同时又有专门的阵法师与符箓师进行定期地维护,使得每个魔进入月下逢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 这就使得每个魔在进入月下逢后遇见谁, 就真正完全就是偶遇··而这偶遇,又都是带着不可言说的默契,大家都是带着找艳遇的念头进来的,那么就这么遇见了就妥妥就是缘分, 少不得就来那么在美景里嘿咻嘿咻一番,体验好互换个传音符啥的之后就是好双修伴侣了,体验不好嘛,出了月下逢谁又认识谁呢·因此月下逢完全都不用宣传什么的,低低调调地布置美景就足够了,有的是大把找身体欢愉的魔,自诩品味高,手头又多得是魔晶,自然就会进来了。
这种事情在魔界百科里自然是不会提及的,而答字霁早先一直跟着谈邵墨玩,行程什么的又全权交给谈邵墨安排,谈邵墨怎么可能带着答字霁进月下逢··因此当答字霁看到月下逢清雅的门面时,不由好奇就踏了进去,等答字霁踏进去以后,就有一本厚厚的精美画册,上书一行话——选择你想放松的美景之地。
答字霁一瞬间就以为这是蓝星曾经的旅行社啊,还想着魔界这点比之蓝星要高级多了,各种传送阵摆着,看看这精美的画册,每一个底下都写着对应几号传送阵,需要多少魔晶,多方便。
答字霁一边感慨着魔界的旅游业发达,一边就专心致志地挑了起来,然后目光就被一个满是冰川的场景吸引,他见过触手可及的月空,见过喷发的火山,见过穿越魔域的大瀑布……还没有见过冰川呢·至于魔晶,答字霁不说跟着谈邵墨,他的稿费都不知几何,来之前都兑换了不少魔晶,一块都没用过呢,正好能用了。
于是答字霁就一看天字五号传送阵,一块极品魔晶··答字霁合上了画册,就走到传送阵前,魔晶一放,随后传送阵一亮,紧接着答字霁便眼前一暗,一阵晕眩,再睁眼就看到了让他不禁愣住的震撼美景。
巍峨雪山,皑皑白雪,冰川闪耀··从前答字霁觉得会发出璀璨耀眼光芒的有很多,他见过识海中璀璨的星光,他见过夜明珠透亮光芒,他见过魔界五彩斑斓天空的朝霞,他见过月光皎洁的光芒,他见过魔晶剔透的光亮,他见过阳光温暖又不刺眼的耀眼。
却从没有见过冰川这种光芒,洁白无瑕,又恢弘雄伟,干净又凛冽··就在答字霁沉迷这美景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同样有个在冰川中不知道待了多久的魔族的被他所吸引。
霍治臻在此前对于月下逢只是听好友提及过,自己却从来都没想着来过,他一直都觉得缘分天定,加上他走的又是剑之道,最为冷情不过,他常常觉得他有他的剑就足够了。
而这次会来到月下逢,也完全是一次意外,和好友打赌输了,最后就被罚着来了一次月下逢,他自然知道好友等着看他好戏,所幸他也想得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赌了就要愿赌服输。
他原先想着进来以后他就和同样进来的魔打个商量,他愿意赔进来的魔的损失,若是进来的魔要是想着真要来那么一下,他自觉自己好歹修为摆在这里,还有自己的剑,怎么着都是打得过的。
本来想得很好的霍治臻,在等了良久后,甚至觉得可能就没有魔会来到这,他就自己修炼好了,结果正这么想着,就魔识一动,就感觉到了一股陌生了气息,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一个少年凭空而立,一头墨黑长发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更加的亮眼,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并非这白雪一样的白,而是白里透红的如玉般的白,一双杏眸如同阳光下的黑魔晶一般剔透又带着光,亮闪闪的。
少年看到这冰川美景之后,一双杏眸就弯成了一对月牙儿,带着细碎的光芒,乍一看就好像在瞬间变成了这寒冷冰川中的暖阳一般,带着迷人的温暖气息··霍治臻不是没有看过长得好看的魔,甚至可以说就他的地位修为,倒贴求一夜双.修的魔都不知道有多少,却从没有见过如少年一般笑得这么温暖又干净的。
·是的温暖又干净,在寒冷中显得更加的温暖,在冰川剔透下仍旧是干净到一目了然··猛然想到这里是月下逢,霍治臻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这么干净的魔为什么也要来找艳遇呢如果遇到的不是他,遇到别的魔怎么办·绮念一起,霍治臻的双眸就闪过一丝狠厉,藏在他血液里天生的暴虐感,让他的视线不由逡巡在少年身上,那纤细的腰,那红润的唇,那白皙的手……·若非不是他在这里,是不是那腰就已经被揽着,那手是不是就已经环上了别的魔的脖子,那红润的唇是不是已经染上了水色,那月牙儿似的双眸是不是就已经沾染上了欲.望……·如果是这样,那不如便宜了他,左右不过是一个追求艳遇的罢了,在这雪白冰川之上,让他亲手让这干净的少年绽开来吧。
霍治臻渐渐眸色变深,他甚至没发现,平日里的他是不会有这么过火的想法的··然而月下逢作为最有情调的艳遇之地,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只提供场地呢只能说是第一次来这的答字霁与霍治臻毫无所知罢了。
答字霁比霍治臻不知道修为低了多少,自然完全不知道这美景之中,除了美景,还藏着一个一个对他蠢蠢欲动的魔··就在当答字霁慢慢踱步,欣赏着让他觉得美丽的冰川之景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汗毛一立,下意识地退后转身,就看到一个背着长剑的青年对他微微一笑。
答字霁自然地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就听到青年说道:“你先脱还是我先脱”·“啊”答字霁一脸懵逼,“脱什么”·霍治臻看到答字霁一脸无辜懵懂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他舔了舔唇,眼中闪过一道光,旋即心中明了,他曾听好友说过月下逢中寻求艳遇的魔都会自己扮演一个角色,或是妖娆妩媚,或是清纯天真,遇到这些角色的扮演的魔,就意味着这些魔期待的艳遇方式就是不一样。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到少年这一脸无辜懵懂的模样,霍治臻明白想来这少年就是想扮演一个清纯天真的角色,而这样的魔,期待的无非就是强硬一点硬来,又或者是享受诱拐式的乐趣。
霍治臻心里自觉了然,打算先温和一点,于是霍治臻便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冷了我们先换一套暖和一点的法衣如何”·一直穿着谈邵墨给他准备的自动调温的极品法衣的答字霁很直接地摇了摇头,然后直白地说:“我不冷啊,谢谢啦。”
见少年仍在装傻充愣,霍治臻明白了,这少年怕是不想要诱拐这种温和的双.修方式了,没想到这么干净清纯的少年口味内里竟然这般- yín -.糜··霍治臻想着,心头却越发火热,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魔,干净又诱人,真是让他着迷。
霍治臻一瞬上前,然后从背后抽出长剑,他想一瞬划开少年的法衣的,想来当少年白皙的身体露在这冰川之中少年会很兴.奋吧··随即霍治臻就是一剑轻挑……·然后霍治臻脑海里预想的衣衫滑落,胴体尽显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甚至感觉到手腕一震,然后整个魔都不受控制地往后猛地一退。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就这么喜欢要强硬地打杀的双.修方式么霍治臻脾- xing -就上来了,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完全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魔到底脑子里都想了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答字霁,在这魔剑向他刺来的时候,就心头一跳,他第一次直面到了这么明显的危机。
明明他就这么随意进了个旅行社,挑了个风景看看,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的魔,果然是生- xing -好战的种族,连看风景都不能安安静静的看··答字霁第一次和魔打斗,手心微微发汗,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当脑海里一闪而过谈邵墨的身影时,他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被魔打趴下呢,他被打趴下了,谁让阿墨恢复身体啊·然后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波的答字霁就在霍治臻充满兴味又激动的眼神中,迅速就给自己贴了两个飞影符,很是直接地转身就跑·他可是看过蓝星兵法的精,有道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才不会傻兮兮地跟一个他连修为都看不透的魔直接硬碰硬呢。
看着少年逃也似的的背影,霍治臻不由一愣,旋即又想,原来还喜欢这种情趣的么然后就脚尖一点,二话不说地追了上去··然而当他快要追上少年的时候,就见少年回过头来,对着他喊了四个字:“断更十击”·他还没听明白少年喊的是什么招数,然后就顿住不能动了。
答字霁见这追上来的魔不能动了以后,一边不断瞬位后退,一边眼中闪过警惕,随后又想到了一招,大喊道:“你为什么要追我为什么要杀我”·“博览群书”·博览群书,这一招,是答字霁在完本《是谁杀了我》以后看书的时候体会到了,那时候他一边看书一边就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比看书更美好的事情。
而博览群书能够使得被攻击者,陷入曾经看过的书中,然后进一步对自己当下的行为产生自我怀疑··霍治臻听了答字霁的话后还有些不明所以,随后脑海里就浮现了他曾经看过的诸多剑谱。
那些剑谱中的招式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剑谱中的剑不断地在他脑海之中舞动··那些剑发出了铮铮鸣声,那些剑在不断地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现在不去练剑为什么要来找艳遇为什么要去迫害一个单纯干净的少年他的修为涨了么还不去练剑他的剑法已经魔界无敌了么他已经能走剑之道飞升了么·是啊,他的修为虽高,但也没有到飞升的地步啊。
是啊,他今天都还没有练剑呢为什么他不能在这冰川之中好好练剑呢·是啊,他的剑明明才是他最宝贝最欢喜的存在,他的剑明明是用来修炼杀敌的,为什么他刚刚会想着用剑却划开别的魔的衣服呢他对得起他的剑么·这般想着霍治臻就心底大怆,他看着手中的剑,甚至他感觉他能听到他的剑在哭泣,他的剑已然对他极其失望。
他仿佛听见他的剑对他说:“你不是要和我一起飞升的么你现在究竟在干嘛”·我现在究竟在干嘛霍治臻这样想着只觉得自己愧对于他的剑,愧对于他的道,一时之间他的道心不稳,他喉头吐出了一口鲜血,旋即他就看到他的剑开始渐渐有了裂缝……·霍治臻看到裂缝后不由双目圆睁,整个魔都倒退了两步,随后又吐出了口鲜血。
答字霁站在距离霍治臻百米开外的传送阵,看到霍治臻在不停吐血后,不由一愣,其实他也是第一次使用这招,他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答字霁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招数效果会这么好,完全是因为他的修为不断提高后,文修的故事能够使读者产生共鸣的共鸣效果都一股脑儿地加进了他的招数一种,换而言之,他发动的博览群书,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发动,而是有他的读者曾经留下来过的情感,跟着他让这个招数发挥作用。
答字霁看了一会儿后,就随手扔了一颗丹药给还在吐血的魔,然后往传送阵里扔了块魔晶,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答字霁一离开传送阵,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地抱住,软软的,带着松香的清冽气味。
被抱得一愣的答字霁正下意识地伸手准备回抱住,就被按住肩膀,正对上谈邵墨有些发红的双眼,紧皱的双眉,听到谈邵墨很凶地责怪道:“你知不知道你去的都是哪儿就随便乱进”·谈邵墨在抬眼看见答字霁进入月下逢的时候就是心头一跳,可是每个魔进入月下逢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第一个传送阵,他一进去根本没看到答字霁,而神魂感受到答字霁的地方又在自己很近的地方,他跑进识海之中,却没法从识海之中化为实体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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