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机成精修炼日常+番外 by 办小年(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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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机成精修炼日常+番外 by 办小年(下)(4)
·那是答字霁写不出的- yin -影,文如其人,那段时间答字霁仿佛才看清楚了一点谈邵墨深邃冷淡的双眸中微微流露的情绪··答字霁像抓着一根稻草一样抓着谈邵墨努力活下去,谈邵墨会对他笑,会调侃他,却也藏住了自己的一切让答字霁看不清。
当谈邵墨偶然离开后,答字霁才意识到自己对谈邵墨的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为何而来,更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当谈邵墨回来以后,答字霁就感觉有什么和从前不一样了,什么都放不入眼的谈邵墨眼中好像从此放进了一个他,这感觉很玄妙,谈邵墨会摸头安慰他,会任由他抱着哄他,他有了一种仿佛有了大家长的依赖与眷恋。
而到了魔界以后,这种眷恋感随着到了陌生的地方又逐渐加深,答字霁自己都很难想象自己如果有一天看不到谈邵墨会怎样··可是当谈邵墨恢复本来面貌后,谈邵墨给答字霁的感觉仿佛又变了,变得像一汪春水,只要答字霁一不留神,就能轻而易举地溺进去。
特别是当答字霁察觉到不想让更多陌生的视线停留在谈邵墨身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会烦躁,会生气,甚至会嫉妒……·当答字霁烦躁地独自上街了几趟以后,当答字霁回到住的地方看到谈邵墨对他嘴角微扬的时候,当答字霁看到出现在自己识海里的谈邵墨还是满心欢喜的时候,当答字霁和谈邵墨一起参加辣条活动后,谈邵墨笑着说我一直知道那是你的时候。
当现在这样,他翻完一本书,一抬起头来,就看到谈邵墨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神的时候,答字霁心尖都在发麻,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甚至不是一点点··但答字霁虽然写了不少甜腻的片段,他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追道侣。
答字霁想了很久,然后想到曾经有一天在蓝星看过的一个最理想择偶标准,有七字真言,那就是——器.大.活.好又有钱··那么娶阿墨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器大到让阿墨很满意,活好到让阿墨离不开,有钱到让阿墨随便花。
这样阿墨应该就会很喜欢他吧,想到就做的答字霁特别得有男子气概,所以当谈邵墨有事要忙的时候,没有出现的时候,他绝对表示理解,还主动传音让阿墨忙他的,一会儿看不见也没事,当谈邵墨带着他一起去甜品店尝新出的甜品时,他会特别财大气粗地哗哗哗都点了,还会笑着说随便花。
正对上谈邵墨怔愣住的欣喜模样时,答字霁心里就一个想法——七字真言诚不欺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上了两小时课,所以就只能做个年短短了明天双更,么么哒比心心·【小剧场】·答字霁:我要努力养家糊口了·第90章 魔界的约会圣地·#魔界约会圣地有哪些地方#·主楼的写文养道侣:你们好,我最近想找个地方表白约会, 现在人在魔界, 我道侣也是人族, 我们一起来魔界旅游的, 想给他一个惊喜, 有什么约会圣地推荐的么最好是那种表白百分百成功的地方[赏]·一楼的弥月光亮:约会圣地啊,月下逢了解一下[偷笑]·二楼的奋斗小院:大哥你皮了把道侣约到月下逢怕不是要被打哦·三楼的年年有余:只有我一个人关注点在于竟然已经有人族跑到魔界旅游了么楼主是怎么去的哪家旅游会的还是怎么的好玩么求告知啊魔晶兑换用灵石兑换就可以了么在哪里兑换啊[楼主看我]·四楼的夏了夏天:楼上的关注点哈哈哈哈, 你们修真.界的都很想来我们魔界玩么实际上我也好想去修真.界玩啊, 据说修真.界的美食大会要重新开始举办了是真的假的[好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五楼的红茶真好喝:你们能不能认真回答楼主问题啊, 你们这样楼主要哭出来了, 楼主百分百表白成功的地方应该是没有的,不过约会圣地还真不少, 就是不知道楼主现在在哪个魔域,像是星月魔域的话有个星月泉超级漂亮, 十分适合夜晚表白, 还有长方魔域的有个莲心花池,也很适合表白约会,莲心花池还有特产很好吃。
[认真回答]·六楼的花籽满天飞:约会圣地啊我知道,不知道楼主里墨渊魔域近不近, 墨渊魔域有很有名的情魔谷叫做墨月花园, 墨月花园本身就有一个传说,关于墨月花园的传说楼主可以在书坊买书看,有很多话本的,那地方我去过真的很漂亮, 而且很静谧,很适合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有些先辈留下来的阵法,真的可以说很浪漫了。
七楼的心悦花花:哇我就知道会有魔说墨月花园,居然被抢先了,我也推荐墨月花园,就冲一点,我都吹爆它,那就是墨月花园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墨月花园终成眷侣的最后都会回到墨月花园留下给后来魔的馈赠,可以是有趣的小阵法,可以是情趣小法器,据说这样会保佑他们长长久久。
[喜欢]·八楼的小兔子:妈耶你们魔界还有这么厉害的约会圣地的么好奇好想去什么时候开放魔界修真.界结界啊,好想去魔界浪一下啊[托腮]·九楼的明明白白:既然都提到了墨月花园,那么我就不得不提一下墨月花园有一点促成各对伴侣成真的原因,就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你随手摘下的鲜花是不是催.情花,墨月花园的怎么说,楼主如果不确认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有点喜欢你的话,最好别去,不然很容易变成怨侣,虽然很多都是一波三折最后又成了就是了。
十楼的窝窝头你吃过么:没有九楼说得那么夸张啊,那些花你修为高一点的有毛线用,要不是自愿的还能强上不成楼主放心大胆地去,墨渊魔域好多地方都挺不错的,银河瀑布,星空深渊都很好玩,楼主要是修为高的话,完全可以带着心上人过去看看,风景都超级棒了而且星空深渊有时候还会有流星雨很美丽[附图说话]·十一楼的小萌九千岁:楼上一看就是大佬啊星空深渊有前辈的禁制啊,一般魔根本进不去啊,好漂亮,好想看,楼上大佬还缺伴侣或者朋友么很乖自己会赚魔晶抱大腿那一种[乖巧]·答字霁认认真真把界坛上他们说的地方都记下来,然后又用稿费充了界坛,把认真回答的层主都一溜打赏了过去,打赏完,答字霁便在界坛上搜了一下墨月花园,又搜了一下魔域地图,发现墨月花园离他们现在的这个落脚点还是挺近了,中品飞行法器的话飞个半天就到了。
想到这,答字霁又想到一个问题,他筑基都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自己的本命飞行法器,每次都用着谈邵墨的飞行法器,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养家糊口的男人该干的事情,想到这答字霁便想本命飞行法器炼化比较耽误时间,他刚刚粗粗看了一下,墨月花园好像在这个季节会特别好看,如果错过了就要等明年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需要买一个飞行法器,最好是买那种道侣专用的飞行法器,又大又好用··然而答字霁在此之前只有在修真界.界飞行大比前,由于自己好奇的不得了的时候研究了一下修真.界的飞行法器,对魔界有哪些飞行法器却是一无所知,说是一无所知也不尽然,毕竟来了这么多天了,看也看了不少,但看过和了解过终究是不一样的,答字霁有些犯愁。
他知道谈邵墨肯定比他要了解魔界,如果他主动说要去墨月花园的话,谈邵墨不一定乐意去,但是他如果有自己的飞行法器,就可以说想给阿墨一个惊喜,就光明正大带阿墨去了。
这时候答字霁不得不感慨修为低的不好,若是他修为高的话,没有飞行法器也能把阿墨拐去··答字霁清楚他算不上一个好道侣,若是比之阿墨,他差得更多,论修为,修为比不上,论有钱,有钱也比不上,论年龄,年龄还比不上。
他不知道阿墨到底来下界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阿墨来下界能待多久,他甚至还牢牢记得曾经和阿墨的两百年之约,若是两百年到了,阿墨是不是就该走了·答字霁深知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两百年就修为什么都超过阿墨的,他自然是想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努力让自己变得与阿墨更相称,可是万一就因为他一个耽搁就让阿墨跑了怎么办·说到底,谈邵墨上次的离开给他带来的- yin -影还是很大,因此他根本就不敢赌,不敢等到自己变得多么多么强了再去拥有。
有道是一响贪欢也心甘,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能拥有多久算多久··就算阿墨真的就待两百年,他早点表白,有幸早点和阿墨待一起,就是他赚到了,谁的初恋像他这么厉害啊一来就来个跨界大佬恋爱他老婆真厉害·答字霁这般定下来以后,小鼻子一挺,觉得自己厉害坏了,一边发着道侣飞行法器有推荐的么的帖子,一边小脑袋瓜子里就已经满满都是抱得美人归的喜滋滋画面了。
等到看了一下他们的推荐,一般推荐法器的都会附图,有些还会附上留影动图,答字霁一溜看下来,就看准了一件飞行法器,这飞行法器名为七彩球,长得和答字霁曾经在蓝星网上见过的热气球很像。
又比之那个要更高级一些,七彩球不是和热气球一样靠火,是靠魔晶就可以飞行,不浪费魔气灵气,而且七彩球到了夜里,整个球都会在黑暗之中发光,坐在里头,哪怕去再黑的地方都看得清对方的脸,而且七彩球里头有一张可坐可躺的小床,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还有个小桌子,可以放一些点心什么的。
比之更为方便便捷的飞行法器不是没有,但是答字霁想到曾经见过了蓝星广告标题——“豪华双人热气球浪漫蜜月行”,心里头就觉得有些小激动。
于是答字霁二话不说就联系了那个层主,然后把需要的魔晶飞了过去,不一会儿,从窗口就飞来了一个储物袋,答字霁打开一看,里面就躺着五光十色的七彩球,答字霁正想拿出来试试,就听到一个低沉得让他心肝乱颤的声音:“这是什么你买了飞行法器”·答字霁闻言拿出七彩球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还是拿了出来,到了院子里展开,的确不小,然后回头对着谈邵墨道:“阿墨,你看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大很好看我看中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之前都是你带我出去玩,这次我带你去玩怎么样”·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答字霁说这话的眉毛微扬就飞出了几分期待的色彩,圆溜溜的眼神亮闪闪的,却是带上了一点叫谈邵墨没法忽略的忐忑不安,谈邵墨看着答字霁这期待的小模样,有些心痒痒,想亲一下答字霁的眼睛,咽下了本来想说的这七彩球只不过是一个观赏- xing -飞行法器,不能飞很远的话,而是默默点了点头。
答字霁一见谈邵墨点了头,一双杏眸中霎时就盛满了欢喜,本来就清亮的双眸,更是亮到了谈邵墨的心底··然后答字霁就笑着,脚尖一踮,轻轻地亲了一下谈邵墨的脸颊,红着耳朵尖说:“我去码字了,拿到稿费就带你去玩。”
谈邵墨看着答字霁飞快闪进屋的身影,脸颊上刚刚如同被蝴蝶羽翼轻轻扇过的地方微微发热,谈邵墨的眉眼都瞬间柔和了下来,不由扬起了嘴角,他家小道侣果然是喜欢主动的,还好他没有贸贸然出手,等着他家小道侣主动来撩他,这般想着的谈邵墨忽略了心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刚刚小霁的这话好像哪里怪怪的·而此时界坛里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我闻到了陈年老狗血的味道#·主楼的芊芊花园:我刚看完打字机大大的最新卷,我闻到了陈年老狗血的味道[深吸气]·一楼的云霄漫天:陈年老狗血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可能又要吃狗粮了。
[难受]·二楼的狗大毛:我不服气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单身狗,狗血,狗粮这些说法的,我们狗妖族明明都是有道侣了我们甜蜜得很[生气]·三楼的不白:哈哈哈哈,楼上的小狗妖真可爱,这些梗的流行难道不是因为有个大大写了你们狗妖的爱恨情仇,然后很多人都感慨人生平淡过得不如小狗妖,所以才流行起来的么·四楼的别说话去浪:小狗妖真可爱哈哈哈哈·五楼的道友求来一波助力:怎么说呢我也看了最新更新,我觉得按照打字机大大的惯- xing -,不能保证不会虐,感觉年龄差得太大什么的,的确是个问题,我们修士来说差个几十几百年的确还能接受不算一回事,可是要是差个几千年,这真的是……更何况这里面写得是凡界,还是从小一起养大的,唉·六楼的青年你美吗:不过有胡游在应该没有事吧[歪头]·七楼的无心过问:说到胡游,我很怕打字机大大和隔壁的青烟一水大大一样,最后这个话本的结局来个神转折,所有胡游所穿越的世界都是已经发生,而实际上他没法改变的世界,他看破了才有可能飞升,这特么就虐惨了[大哭]·八楼的山贼大王:哇楼上你的脑洞,别这样不过楼上这样的确是青烟一水大大的习惯,记得青烟大大上本话本,最后结局了那一句似是而非的一句“不知身处梦中花”,我特么看得心肝疼,已经是明示主角的道侣其实是主角幻想出来,不过是主角的一场梦罢了[爆哭]·九楼的何时有雨:七楼说结局可能是这样的话,讲道理我还有点想看的哈哈哈哈哈哈,每次我看青烟大大的文,我也是,看完虽然心里难受又怅然,但还是觉得很舒畅的[诶嘿]·十楼的穆小楼:楼上你这也有点受虐体质了吧,自己找虐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看虐也是没错了哈哈哈·十一楼的回忆是美好的:楼上你说受虐体质,怕不是要引战,我也和九楼一样暗戳戳期待这样的神展开·十二楼的不白剑殇:不会的,青烟一水大大自成一派,走的是文修虐流,我们打字机大大不会这样的,我们打字机大大可甜可甜了[哼]·十三楼的喵公子:我们打字机大大可甜可甜的带我一个期待狗粮·十五楼的友友生欢: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虐的。
[认真]·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前还有一更,两更年短短加起来,就是一个伟大的年长长了[叉腰]·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我小道侣喜欢主动,那我岂不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脐橙了【捂鼻子】·第91章 奶团子与浪荡子·草长莺飞的春天连风都带着扑面而来的暖意,不远处正在哄闹着, 敲锣打鼓中伴随着欢呼声, 热闹得很。
胡游翘着二郎腿, 躺在房顶上, 脑壳嗡嗡的, 就在他满脸欣慰地看着少年师傅吃下丹药后顺利闭关重新结丹的时候,他眼前就出现了他洞府的破烂小门, 他推了一看, 和之前一样, 看到的是他堪称简陋的洞府, 他想着万一回洞府了再要出去,又一不小心到了乱七八糟的世界怎么办·于是胡游就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打算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他在这个地方带了七年多, 看着少年历经惊险获得了异火, 看着少年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炼丹师,然后他就默不作声地透露了少年他师傅生命垂危的消息,有胡游在生命垂危是不至于的,但少年还是匆匆赶了回来, 守着他师傅吃下各种丹药。
而今终于少年炼出了救他师傅一命的丹药, 胡游也在这地方有了自己的小天地,胡游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当初计划着要在这里待个好几年,他就不会委屈自己, 毫不客气地在光源山开了个洞府,然后又是财大气粗地摆了聚灵阵等等。
少年师傅重新结丹后,胡游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满是皱纹的手都变得光滑白嫩了,这里又可以修炼,又没有几个比他厉害的高阶修士,他要是想占山为王完全没问题,简直美得不行,既然如此胡游当然是想多待一会儿了。
然而胡游万万没想到,这滞留还不是他想滞留就滞留的,走到哪那扇破烂小木门就跟到哪儿,他要是坐下来打坐修炼了,这小木门还跟成精了似的,会时不时敲他脑袋一下,愣是让他没办法修炼。
意识到自己真没安生日子好过的胡游只能认命地推开木门踏了进去,结果这一推开就直接又换了个世界,连他的简陋洞府都没得待了,胡游被整得没脾气,就是脑袋有些晕。
于是胡游便随便找个了屋顶躺着,一边躺着,一边神识四处一扫,这一扫,就一个有修为的都没见到,而不远处的哄闹处,却是在干一件胡游从没在修真.界听过的事情——比武招亲。
宽大的擂台上两个身着短打的粗汉正在你一拳我一脚地答着,胡游看着便觉得有几分有趣,虽说这地方都是凡人,这些招数还是挺好玩的,有些人体内还隐隐有什么真气在流动,听着人群谈论,胡游知道这地方的凡人虽然没有修为,但有功夫,还有内功。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内功高强的人也可以飞檐走壁,胡游看着有些来劲儿,就见擂台上的两人你来我往地过着招,那些招数是胡游从未见过的,胡游试着识海中演练了一遍,不由眼中闪过了兴味。
很快擂台上就分出了胜负,就在这时台上又一上来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文弱的家伙,这家伙胡游一扫就知道是没有什么内功的,显然更不会什么功夫··胡游正想着这文弱的家伙咋胆子这么大呢怕是要输了,然后就听到人群见到这家伙后都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这文弱的家伙人称江先生,是小城的教书先生,说是教书先生,也不过才考上了举人,家境贫寒,却与这城主女儿从小相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这对青梅竹马其实早就相恋,然而在这江湖纵横朝堂势弱的朝代,城主是不乐意有这么个文弱的女婿的,城主就这么一个女儿,更希望招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婿。
因此才会棒打鸳鸯,更是布下了擂台要比武招亲··胡游听着有趣,想看看这江先生能挨几下打,出乎胡游意料的是,江先生是不会武功,但是他会说话,一张嘴,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
一上台就先问这与他对擂的汉子为什么要来比武招亲,汉子说了当然是为了去新娘啊··江先生就问那你了解新娘么你知道自古以来为什么会有比武招亲么知道这比武招亲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吗·汉子被问得有些稀奇,就反问江先生是为什么·江先生就引经据典娓娓道来,和在学堂里教书似的,语速不急不缓,神情从容不迫,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听得那汉子都乐了:“那照你这么说来,我若是有幸胜了,还是跳进火坑了”·“正是如此”江先生回答地坦坦荡荡。
那汉子一看就是个草莽出身的汉子,见江先生这般模样,挠了挠头,然后大笑一声,上前拍了拍江先生的肩膀:“我还头回耐得下心听你们读书人扯嘴皮子,你这兄弟我交了那行,我就先下去了,愿你抱得美人归”·江先生闻言扬了扬手,眼神坚定,脸上都是志在必得:“那是自然,改日我和娘子拜堂成亲了必当给兄弟你发个喜帖”·“好好好”汉子一边应着好,一边笑着下了擂台,围观的百姓们都拍手称好,这一时之间竟然再也没有人上擂台对来。
刚江先生不都说了么毛头小孩都知道俗语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他们就不上去凑这个热闹了··围观了全程的胡游心里一乐,看着最后这文弱书生真成为了比武招亲的擂主不由好笑。
最后这江先生自然是抱得美人归,还凭借着一身学识,连得三元,皇帝殿试的时候直呼天降人才,然后当即封了江先生为状元,又让封了江先生一个不大不小却有实用的官职,这城主方不得不佩服这文弱的女婿。
两年后,江先生生了个大胖小子,长得和福娃似的圆滚滚肉乎乎的,江先生在官场上走得也越来越顺··五年后,江先生成为了当朝最年轻的丞相,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江先生是朝堂对江湖下手的一把刀,江先生一日为官便是一日为了削弱江湖势力而奋斗。
江先生爬到这个位置才知道朝堂已经在江湖的各大门派都安插了间谍,对着削弱江湖势力蓄谋已久··以江先生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他的位置风险有多大,江先生可以不顾自己的- xing -命,却不可能不顾自己妻儿的- xing -命。
江先生本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然而他早已没有了退路,他若是辞官,他的妻儿必定- xing -命不保,他青梅竹马的妻子最懂他不过,这个聪慧的女人一脸温婉,她伸手用手绢擦了擦江先生额头上沁出的密汗,语气温柔而坚定:“相公,我们瑾儿送到我师弟那吧对外就说瑾儿病逝了……”·“娘子……”江先生一怔,他懂他妻子的意思,目露哀痛,他妻子一只手慢慢地握住江先生的手,然后十指相扣,缓声说:“相公,可还记得我们成亲时相公说过什么”·“生则同衾,死则同- xue -。”
江先生说着,就眼眶微红··他妻子扣着江先生的手,扬起一个笑:“相公还是和儿时一样爱哭,这点瑾儿像你,只叹瑾儿下辈子别再摊上我这么一个娘……”·江先生伸手抱住了他妻子,叹了口气:“瑾儿不会怨你的,瑾儿会好好的。”
这之后年仅五岁的江荣瑾就“病逝”了,多了一个跟着天远派大师兄屁股后头跑的薛瑾··薛瑾是被薛雁南一手带大的,当初薛瑾被送到薛雁南面前的时候,还是个小团团,浑身都带着奶气,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着,哭得有些又肿又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才刚刚知事的孩子,就跟什么都懂了似的,当薛雁南伸手对着薛瑾说“来,叔叔抱”时,奶团团薛瑾就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我爹娘叫我以后就跟着你,把你当爹看。”
薛雁南点了点头,然后抱起了薛瑾,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凶神恶煞,温和地笑笑:“是呀,你以后就把我当爹看·”·薛瑾小心翼翼地揪着薛雁南的衣襟就问道:“那你当我最后的一个爹爹好不好不要把我扔给别人了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谁遇到都得叫声薛爷的薛雁南顿时就收了一身的浪荡气,心就这么塌软了一块,他慎重其事地点头说:“好,我永远不会把你扔给别人的。”
奶团子薛瑾这一听,眨巴着大眼睛,就松开了揪着薛雁南衣襟的手,然后伸手环住了薛雁南的脖子,软声说:“爹,抱抱·”·就在这个时候,在这毫无灵气的凡界待得什么武功都见识了一遍,已经有些无聊得紧的胡游,手心再一次一热。
本来胡游以为江先生可能就是他要离开的关键,可是跟着江先生多年也没有什么异常发生,胡游便只能到处晃悠,却留了一抹神识注意着江先生,待发现江先生要把自己儿子送走后,胡游直觉有情况,一路保护着薛瑾奶团子来到薛雁南这里,果然他没猜错。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胡游心里一喜,可算是要脱离这没有灵气的地方了,然而显然胡游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作者有话要说:排个雷,这个小故事里要讲的是薛雁南X薛瑾,介意的可以跳过两章,么么哒比心心我真是个机智的年长长·【小剧场】·答字霁:准备表白.jpg·第92章 他说愿命都给你·胡游本以为若是放在凡界的话,没有什么他会摆平不了的, 但偏偏他看到的未来是属于薛瑾的未来, 是他不知道他如何干预的未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一身奶气的奶团子长大后会这么得胆大包天, 他看着又心里一缩, 感觉整个人都感同身受一般酸涩得喉头满是腥味。
薛瑾小时候或许因为过于早慧,过早得体会到了离别的滋味, 在幼小的他心底, 那不是离别, 是抛弃, 于是当他遇到薛雁南的时候,就下意识地粘着薛雁南, 他很担心薛雁南也会同样抛弃他,所以他就和连在薛雁南身上似的一直跟着薛雁南。
薛雁南虽说是江先生妻子的师弟, 却因为是小师弟, 年幼时薛雁南也曾被江先生与妻子一同抚养过一段时间,所以,夫妇俩才会第一时间里想到将薛瑾托付给他,遇到薛瑾的时候, 薛雁南正值十八岁, 正是最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满江湖的浪迹天涯。
带着薛瑾这么一个粘人的小奶团子,自然是没可能和从前一般到处江湖浪荡,薛雁南本该成为一个风流不羁的名人, 却就此成为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儒雅君子··薛雁南哪怕是江湖儿女,也到了该娶亲的的年纪,却因着怕万一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忽略薛瑾而全都推辞了,那会薛瑾眨巴着晶亮的眼睛,看着薛雁南拒绝媒婆的模样,什么话都没说,眼睛里却像是什么都明白一般透露出了欢欣雀跃。
薛瑾那会儿的确不懂什么叫娶新娘,什么叫娶媳妇儿,他只是听到了薛雁南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温声说:“我有瑾儿就够了·”·这句小薛瑾那会儿是懂的,他悄悄把这话放在心底,就像薛雁南每每安抚他时要说的话,都被年幼的他放在的心上,薛瑾并非是一个敏感谨慎的- xing -子,可是当初遭离别,天资聪慧愣是让他小小年纪就懂得了察言观色,懂得了听话乖巧才不会被抛弃。
·而薛雁南那些安抚他的话,那些温柔着摸着他脑袋,拍着他后背哄他的温柔模样,却让他的敏感谨慎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让他渐渐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他也渐渐恢复了小孩子特有的调皮捣蛋。
薛雁南怜惜他小小年纪没有父母,对他倒不如对门派的一众师弟师妹们那般严厉,反而多有纵容,纵是薛瑾闯下了弥天大祸,他也会担着一般,更何况,薛瑾还不曾犯下什么大错,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捣蛋之事,男孩子调皮一些有什么不对·便是这么从小的纵容,就让薛瑾渐渐有了足够的底气,只要一回头能够看见薛雁南,他就无所畏惧,只要薛雁南的怀抱永远向他张开,他就永远无坚不摧。
如是一大一小就相伴多年,等到薛瑾变成了一个年到束发的翩翩少年时,薛雁南也差不多三十出头,于是有些有心人便少不得旧事重提,这其中就有一直歆慕薛雁南已久的水洛城浮世堂的堂主罗画梨。
浮世堂以医术闻名于江湖,有的是要讨好他们的人,正逢罗刹阁的副阁主身中毒.药,虽说是慢- xing -毒.药却反而更加复杂难解,若是能有浮世堂的堂主出面解毒,这毒怕是就能解了,可是浮世堂救人有规矩,拿出你觉得有诚意的东西,满意了堂主才会救。
而罗刹阁副阁主与天远派的长老正好关系不错,便想着搭条线,做个媒,岂不美哉·“贤侄啊,你如今已年过而立,你家小郎如今也不小了,想想你也该有个知冷热的贴心人了,”罗刹阁副阁主哪怕中了毒也面色红润,笑容满面得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心底的算盘,就好像是单纯为了做媒一般,“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想牵线你与罗堂主,想你俩一个武功高强相貌俊朗,一个医术绝伦如花似玉,合该就是那天赐的一对啊你们见一面,实在不行,当个知己良友也是一桩美事。”
薛雁南其实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多个娘子,这么多年了一直带着薛瑾,他倒是觉得挺好的,少了些折腾,如今薛瑾也慢慢长大了,他倒是可以少- cao -心一些,生活过得还算清闲快活,但面对着自己长老的面子,贸然拒绝也过意不去,便点了点头。
薛瑾知道薛雁南要去见罗画梨的时候一开始还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后来却是长老对着他笑眯眯地道:“小瑾啊,你怕是要多一个娘了,你娘可美了,蕙质兰心的,生的一双妙手,救治天下百姓。”
薛瑾这才知道原来薛雁南是要去见成亲的女子,已有十五的薛瑾自然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对成亲之事一无所知,闻言便是脸一沉,却又听到长老宽慰着说道:“小瑾啊,我知道你心里会不舒坦,可你也要为你爹考虑,他为了你这么多年都身边没半个人,这男人的日子啊,过得委实可怜了一些,你若是心疼你爹,便该懂事一些。”
薛瑾闻言下意识想反驳,他不是介意多一个娘,他只是,只是介意……介意什么呢薛瑾下意识地不愿让自己去深思,心底却咯噔了一下,涌起得慌乱与烦躁是他难以想象的。
当夜,薛瑾做了一夜旖旎的梦,在梦里他攀着一个人的脖颈,梦中他似乎是被欺负坏了,伏在那人的肩头小声啜泣着,身体却热得不行··“小瑾,想出来么小瑾乖……”是谁在喊他,他在梦里迷迷糊糊的,只浑身又热又麻,闻言他便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般,带着哭腔撒着娇:“求你……”·“乖孩子……”只一瞬间便如炸开了烟花一般,他呢喃了一个字,然后被亲昵又温柔地吻住。
待看清那带给他畅快的人的脸时,薛瑾惊醒了,那一刻薛瑾的眼里都是一片暗沉,他大抵是一个恶心的罪人··薛瑾醒来后天还蒙蒙亮,他在怔愣中换了裤子,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洗完了自己的裤子,他想当做什么都没梦到过一样,可当真的又什么都没梦到时,他又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薛瑾眷恋依赖着薛雁南的一切,他年幼时便跟着薛雁南长大,薛雁南自己那会都能算个半大孩子,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带孩子,薛瑾腮帮子一鼓,眼眶一红,薛雁南就什么都依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薛雁南带给了薛瑾好多第一次,第一次学画画,第一次学轻功,第一次学武功,第一次爬山,第一次寺庙扫地,第一次听到尿裤子是有福气的故事,第一次下河游泳,第一次上树捉知了,第一次挥鞭子舞剑,第一次看比武招亲,第一次一起烤一起吃烤焦了的黑漆漆的番薯……·他的悲欢喜乐,就好像在他第一次被薛雁南抱住的时候,就注定尽数全权交给了薛雁南。
到了薛雁南与罗画梨见面的那天,薛瑾偷偷跟着,说是偷偷跟着,倒不如说他早就在他们会见面的酒楼待着,就等着看他们说些什么,薛雁南与罗画梨约见在酒楼的大堂,不去包间自然是为了保护罗画梨的闺誉。
离得远,酒楼里又嘈杂,薛瑾的内功并不高深,并听不清他们到底讲了什么,但是薛瑾心里默默数着薛雁南笑了三次,薛雁南除了面对着他总是柔和地笑笑,平日里更多地都是绷着张脸,天生长了一张老成又显得几分凶狠的脸,随着年岁增大,反而透露出了这个年纪的成年男子独有的沉稳与霸气。
每见到薛雁南对着罗画梨笑一次,薛瑾都会想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这么合意么他们是不是一见钟情了薛瑾想着便是心里一揪,他很想现在就冲上去,然后装作偶遇般对着薛雁南任- xing -,对着薛雁南大咧咧地说他根本不想要什么娘。
这才是被薛雁南养得肆意妄为的薛瑾会做的事,可是偏偏,薛瑾指尖都掐得手心沁了血,眼眸中闪过黯淡,没有冲上去,一言不发,若是他作为儿子,这般胡闹自然可以,不过是一次胡闹罢了,可他偏偏又藏了这见不得人的心思,薛瑾根本不敢上前,他怕自己一时任- xing -就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这么一想薛瑾就失去了所有可以任- xing -的底气,薛瑾只能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眼睛慢慢泛上了一层水光,微垂眼眸的时候,没有谁可以看到他眼底深藏的绝望和无助。
而薛瑾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薛雁南却早就发现了一直盯着他的薛瑾,薛瑾长得极好,皮肤白皙,五官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十五岁的少年正是最为俊美的时候,哪怕就穿着一身灰衣坐在角落也十分显眼,更何况薛雁南早就练就了从人群中一眼找到他的奶团子的本事。
看着薛瑾时不时偷偷往他这边看时,薛雁南就不由好笑,这孩子,难得没闹腾起来,却是早就在这候着了,这般想着薛雁南脸上就扬起了一抹轻笑··当薛雁南看到薛瑾探着头,似乎是想仔细听清他们到底在讲些什么,探头了老半天最后却懊恼着一张脸,微皱着眉头一脸愤愤地锤了一下茶杯,薛雁南看着又不由失笑,这孩子傻乎乎的,就不会偷偷上前一点躲到帘子那听么·这回的笑显然明显得多,罗画梨见了不由俏脸一红,尔后问道:“薛大侠也觉得我弟弟恼人得很么可是想起了什么”·“刚刚想起了我儿子,他也是这般的调皮,比令弟约莫小个两岁,不过平日里还是很懂事的。”
说着说着,薛雁南又不禁微微一笑,眼神里尽是柔和,看着对面的罗画梨不由一愣··罗画梨心中闪过一丝怅然,又想着薛大侠这般的男人竟然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心里又多了一些微不可言的期待。
就在这时,对面的薛雁南却是脸色一变,他看到他家的小孩儿双眼朦胧地低下了头,那模样看得薛雁南心里就是一揪,薛雁南武功高强,眼神极好,更是一眼就看到小孩儿握过的青花瓷茶杯上多了一抹鲜红,当即便忍不住站起了身。
罗画梨一见薛雁南绷着脸猛然起身,还以为出了什么歹事,不由面露焦急问道:“薛大侠怎么了”·却见薛雁南脸带歉意地对着她道:“罗姑娘抱歉了,在下并未有成亲的打算,就不耽误姑娘了。”
闻言,罗画梨便是脸色一变,而站起身的薛雁南却是直接脚尖一点,就用轻快飞快地离开,罗画梨循着薛雁南的身形看去,就看到薛雁南正双手捧住一个俊美少年的手,满脸焦急隐隐透着些自责与担忧,一瓶金药粉就和不要钱似的往少年手上撒,罗画梨一怔,这孩子就这般重要么双眸划过一行清泪,旋即便是释然般叹了口气,她堂堂浮世堂堂主又何差这么一个男人·且不说罗画梨这边已黯然离开酒楼,那头的薛瑾手心微微发烫,一边掉眼泪,一边神情怔怔的,他喃喃道:“爹……”·“爹在呢,疼不疼”薛雁南看那口子不再流血后松了口气,方又一手轻拍着薛瑾的背,一边又安抚着,“瑾儿要是不高兴爹找女人,爹就不找,这样可疼了吧……”·这安抚十年如一日,薛瑾记得他小时候跟着薛雁南学轻功的时候,常常摔倒,薛雁南就这么轻拍着他的背,然后不停地哄他,这一哄就是十年,薛瑾听着无端心头就酸酸涩涩的,委屈得紧,又无处发泄,他只能小声抽抽地说:“爹,我不疼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爹哄着他,他就可以蹭着爹的肩膀要抱抱的年纪了,他眷恋又无措,迷茫又固执,他小声说:“爹,我不想长大·”·“傻孩子,小时候你还天天嚷嚷着要长得比我还高呢”薛雁南好笑地说,他看着薛瑾红红的鼻尖,- shi -润的眼眶,心中又怜又爱,还是个孩子呢,都这么大了还爱哭鼻子。
薛瑾害怕薛雁南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努力把自己的心思藏住,怕自己透露出来,便总是踱着薛雁南,薛雁南自然是察觉出了薛瑾的疏离,却是有些惆怅又心酸,只怕是这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
然而薛雁南并没有很多那么多时间惆怅,这十年来朝堂削弱江湖的势力从未停止过,薛雁南作为江湖势力中的领军一代,自然少不得- cao -持很多事情,他要忙着去各个门派救人,忙着见义勇为,一忙起来自然是没空顾得上管薛瑾。
薛瑾见薛雁南忙碌起来,虽心有失落,却松了口气··可薛雁南终是中了招,中.毒了,这毒来自西域,与其说是毒倒不如说是蛊··薛雁南中蛊那一天正是他赶着回家的时候,因着马上就是中秋节,薛雁南舍不得薛瑾一个人过中秋,便一路匆匆赶回,反而不慎中招。
“瑾儿你爹我回来了”薛雁南这么喊着,薛瑾自是压抑不住满心欢喜就跑到了院子门口,然后薛瑾就被薛雁南猛然抱住。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薛瑾脸上欢喜的笑还未消失,就染上了一层红晕,心怦怦直跳,他下意识地不想推开,甚至想伸手回抱住,然后他就听到了耳边传来薛雁南微弱的呼吸声,薛瑾伸手按住薛雁南的肩膀,脸上的红晕尽褪,他苍白着脸满脸仓皇地看着七窍流血的薛雁南:“爹”·“长老,爹怎么样了”薛瑾焦急地问道。
“若是不出我料的话,你爹这是中了蛊,这蛊还是极为狠毒的七情蛊,以人的五脏六腑为食·”长老紧皱着眉说道,面露哀戚··薛瑾心里便是一缩,他苍白着脸问道:“那这蛊该怎么解”·长老闻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法解,这蛊虫只有吃饱喝足了以后才会离开,去下一个人那里,若是找不到就会自己饿死。”
薛瑾微微垂眸,然后抬起头,问道:“能不能引蛊,我在曾在书上看过,蛊虫可以引出来,蛊虫也往往更喜欢更为鲜美的食物,把蛊虫引到我这里,可以么”·说到后面,薛瑾的语气里竟带上了哀求。
长老见了一怔,长老是专门玩蛊的长老,他自然是知道这是可以的,甚至可以说很简单··然后长老猛地摇了摇头:“可是,若是引蛊的话,蛊虫脾气不好,反而会更加暴躁,整个过程你都会很疼,而且你若是这样就要死了,你知道么你爹不会同意的”·“天远派少得了我,少不了我爹,不是么”薛瑾语气焦灼地说道,“我不怕疼,这是我爹啊,我愿命都给他求您了”·说着,薛瑾整个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他一边对着长老磕头,一边哭求着:“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爹求求您了,如果我爹要是死了,我不会独活的求求您了……”·“砰砰砰”的磕头声,带着血腥味,让长老深深地叹了口气,尔后长老艰难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谢谢谢谢”薛瑾仰着一额头的血,不顾血都流入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待我爹醒来,你便同他说,不孝孩儿,出去云游了,不能为他养老送终了。”
胡游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坐在薛雁南腿上撒娇一脸稚气那么一团的薛瑾,他想着他是不是该主动出现,让薛瑾多交几个朋友,他反正可以分.身,薛瑾的世界若是不再仅仅依赖着薛雁南或许就会好了吧而且有他在,不管什么蛊虫应该都直接拿出来掐死就行了吧·若是两人幸福快乐到老想必就很好吧他就可以顺利离开这毫无灵气的世界了胡游想着就有些小兴奋。
然而还没等胡游多来两个分.身,胡游就觉得薛雁南有哪里很奇怪,然后随之胡游就发现本就很宠薛瑾的薛雁南,对薛瑾好得简直过分··几乎就是薛瑾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努力上天去摘下来的那种宠,而且在胡游所看到的薛瑾的未来里,薛雁南从一个风流浪子变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而现在的薛雁南在干嘛在种地当地主·胡游感觉他的破烂木门是不是出了什么,为什么未来鼎鼎大名的薛雁南,会用着这个世界的顶级功法一本正经地种地还扬言说要开一个粮食铺子,当一个粮商这画风总有哪里不对啊·胡游正奇怪着,手心一热,然后他福灵心至般就想到了,他的一招——躲猫猫,你太弱了。
这招的作用就是能够看透很多用了隐藏修为的修士的真正修为,随着修为的增加,胡游还能根据这招看出修士的神识,当胡游使出这一招后,就发现薛雁南的神识堪比一个筑基期修士,而在这凡界,可以说绝对当得上第一的。
怎么薛雁南会有这么厉害的神识胡游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当胡游看到薛雁南对着江先生飞鸽传书了几次后,双眸睁大,他脑海里有了一个荒谬又真实的猜测,这薛雁南怕不是重生的吧·正这么想着,天中横劈一道惊雷,这显然是宛如雷劫般的天罚,而这道惊雷直直地向薛雁南劈去,纵是薛雁南现在有筑基期的神识,其本身不过是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挨得住这天罚,而胡游手心也越来越热。
紧接着胡游就想到了一招他自己的招数——我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这一招有着转移攻击的作用,往往胡游都是对着对手用这一招的,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要对着自己用这一招,然后用完,那道惊雷就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冲向了胡游,胡游伸手就是一个结界,然后惊雷在结界上“滋溜”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胡游有种预感——他来这里可能是来帮着被雷劈的吧·胡游之后时不时的雷劫历练让胡游的预感成了真,胡游又一次感受到了被雷劫支配的恐惧,隐隐之中,居然还有修炼的快感。
而事实上正如胡游所料,薛雁南是重生的,上辈子薛雁南醒来后,身体虚弱了一阵,听到长老递过来的薛瑾的亲笔信,心中满是惆怅与愤怒,这臭小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出去云游了么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出去闯,不就是胡闹·想着想着心中的愤怒散得一干二净,反倒是多了不少担忧,一担忧起来便不由对着长老问这问那,问薛瑾去了第一个地方是哪儿啊问薛瑾有没有说多久会寄回来一封信啊问薛瑾都带了哪些东西啊问薛瑾银两带够了么·一开始长老还勉强能够糊弄过去,到了后来却是薛雁南自己心中生疑,薛雁南身体好后,就住进了薛瑾住过的房间,当一夜醒来后,他迷迷糊糊地翻身,然后一不小心将枕头翻下,接着他就看到了他的一幅画像,以及写满了他名字的一张纸,还有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薛雁南心里犹如翻过惊涛拍浪,却突然之间心慌得厉害,他的孩子他知道,是多么心细如发的人啊,若是人真去云游了,断不可能将这些还留在这里的·“瑾儿,瑾儿他到底怎么了”薛雁南赤红着眼,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问着。
“唉……他以自己为引,引了蛊虫,他说愿命都给你……”·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轰——·薛雁南的心就仿佛生生被挖去一块一般,疼得厉害,耳边都是惊雷在响。
他记得他的小孩儿还是奶团团的时候,就会蹭着他肩膀说:“我会好好赚钱,陪你变老·”·那时候他还开玩笑说:“瑾儿啊你还小,以后你呀要陪你的娘子变老,爹啊,总是要比你先走的。”
“不行,爹不走瑾儿不要娘子,就要爹”“好好好,就要爹·”·他还记得他的小孩儿长成少年时也要赖着和他睡一个被窝,小孩儿睡相不好,总是手脚并用地扒着他,就好像他会在小孩儿做梦的时候走掉似的。
等到了后来小孩再长大些,他因为一直带着小孩儿,不想再去烟花之地,反而在某天醒来后,看着已经少年模样的小孩,一脸好奇地玩着他那早上精神的物什,那以后他便坚定一定要和小孩儿分房睡,小孩儿扒着他门框哭的那几晚,他的梦里都是小孩带着哭腔的甜腻声,醒来后他就是给自己几个掌捆,对着小孩儿难得没有软了心肠。
可现在他的小孩儿没有了,小骗子,薛雁南红着眼眶,他一想到小孩儿说命都给他,他就不忍心死,他要连着小孩儿的命一起活下去··待他白发苍苍时,他只有一个愿望,和他的小骗子葬在一起,当他睁开眼时,他就看到了他的奶团团揪着他的头发对他嚷嚷着:“爹,快起来,我们不是说好去看花灯的么”·他眼眶一热,抱紧了不明所以的小孩儿,点头说:“好。”
小骗子,这一回儿你说要陪我变老,可不能食言了·……·#卧槽迷之看完了最新一卷,我居然觉得还能接受#·主楼的周周:看完最新一卷,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本来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感觉师徒也好,养父子也好,这种感情着实是违背了我的三纲伦常,但是买都买了,我就想着看一下,看完以后我发现,我居然发现我还能接受·一楼的天上月: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话本,打字机大大要在魔界首发,修真/界怕不是要被骂的吧·二楼的小离墨:我觉得海星,杂食的我。
三楼的独孤客:我觉得不行我连师徒都接受不了啊啊啊啊·四楼的月光:心疼三楼一息,我觉得还好,就是有点心疼胡游,去凡界就是为了练习被雷劈的么·五楼的浅浅溪水:哈哈哈哈哈,元婴大佬凡界练雷劈为哪般是心境的突破还是心智的混乱走近修真带你了解更真实的修士。
六楼的烟花绚烂:哈哈哈哈哈五楼你怎么这么优秀·七楼的铭铭留青:哈哈哈哈,惊元婴大佬光天化日展现花样被雷劈·八楼的笑意妍妍: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又歪楼了啊·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依赖感写强一点,还想再写一篇幅薛雁南重生后的小甜甜,但感觉好像雷的挺多的,就一章结束啦~·年长长的我除了晚了一点,简直无可挑剔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答字霁:你们说我受的都是魔鬼么·第93章 七彩球上的轻吻·#我哈哈哈哈哈心疼胡游#·主楼的缱绻一生:哈哈哈哈哈哈,新卷新世界我不说, 我就是很心疼胡游, 看到那一句“十年后, 少年薛瑾在梦中醒来, 他看着逆着光, 踏门而入的男子,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梦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有蛊虫, 什么都没有, 真好”,然后紧接着就是“相拥在一起的少年与男子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晴空之下, 又是轰隆两道惊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楼的安离呀:楼主你这样就很过分了啊胡游:我要生气了·二楼的阳光下的梦清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双重生,赤鸡, 胡游怕不是要被劈二十年, 哈哈哈哈,很磨炼修士了[大笑]·三楼的今夕何夕:胡游:哼你们都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历练机会[看透]·四楼的夜幕天星: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这样真的好么·五楼的大言不惭:哈哈哈哈哈胡游经此一遭后怕不是什么雷劫都不怕了,劈劈就习惯了·六楼的一根肉骨头:你们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 胡游这么可怜, 你们就不能认真心疼他么[哈哈哈哈哈哈]·七楼的摇曳的瞬间:只有我好奇为什么胡游要替他们承受这雷劫啊是和胡游会穿越到这些世界有关系么·八楼的木槿花夕:肯定有关系啊,新世界我估计也是这样,如果没有胡游的话,可能就是一个悲剧。
界坛上对于话本的讨论如火如荼, 这边厢,前往墨月花园的云海之路上,又是另一种画风··漫天的云朵变成彩色时,身临其中就仿佛闯入了一场带着五彩缤纷的美梦,阳光倾泻在彩色的云朵上,入目的都是绚烂的光晕。
而在彩色的云朵中间,一个悠悠的彩球慢慢地在其中晃荡着,荡出了一抹暖意融融··七彩球上一个少年一本书面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心却砰砰砰地乱跳,少年此刻正坐在七彩球的大床上,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双手环在他腰间,然后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上,不一会儿,他的耳边就传来一股挠人心尖的轻笑:“小霁,你看完这页了么看完好翻页了……”·少年也就是答字霁轻“嗯”了一声,尔后便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慌乱地伸手翻了一页书,脑海里却闪过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是这七彩球飞行得挺平稳的,可以给层主再打赏一点魔晶,二是他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这种姿势的啊,明明一开始他想着这么大的床,可以两个人平躺着,或者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这样他不会显得过于唐突,他还会从身后抱住阿墨,让阿墨猜猜他的哪边口袋有礼物……·可当他伸手从身后抱住了阿墨后,他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他的手臂好像有点短了,与他本来想象中的完全环住阿墨的画面差距有点大而且他有点点矮,身后抱住阿墨讲话就好像他在撒娇一样·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被答字霁从身后抱住的谈邵墨,感受到他家小道侣满是欢喜的情绪,心里暖洋洋的,他家小道侣怎么会这么可爱主动又粘人·完全不知道答字霁尴尬的谈邵墨带着笑,问道:“怎么了”·这么一点小尴尬,问题不大,答字霁自我安慰着,听到阿墨的问话后,一双杏眸又弯成了月牙,眼里满是小兴奋与小期待,他语气欢快地说:“不能用神识,猜猜我哪边口袋有礼物,猜中了礼物就归你了,还有奖赏,当然,如果猜错了就要罚你哦~”·谈邵墨听着不能用神识,虽看不见他家小道侣的小表情,听着语气他都能描画出来,心头就有些发甜,他缓缓地说:“我猜是左边。”
“当当当你猜对了”答字霁其实两边都放了礼物,那是他的小心机,他交话本的路上,抽空去了趟手工店,他想到阿墨曾无意间就送了他极为精美的安神木木雕,于是他便想着也要送一点亲手做的小礼物,店家一听他是送给心上人的,就推荐了他一样好东西。
答字霁眼角弯弯,脸上泛着不自知的红晕,他松开了抱住谈邵墨的手,然后轻声说:“你低一下头·”·紧接着答字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细长又精美的簪子和一把木梳,他轻轻散了谈邵墨的一头长发,然后轻轻地梳着,手一转,用簪子簪住了谈邵墨的长发。
答字霁刚成精的时候,别说束发,就连梳头发都不会梳,那会儿还是白猫模样的谈邵墨便会用爪子当梳子不厌其烦地梳着他的头发,所以当答字霁看到店家推荐的发簪时不由心念一动,他手算不上灵巧,又是第一次亲手做簪子,簪子又细又长,反倒不好雕刻。
配给阿墨的簪子,总归是要好看些的,他不厌其烦地试着,手常常划破,他会在离开前给自己喂一颗回春丹,保证自己回去了以后手就恢复了,这偷偷摸摸地学着雕着就硬是用了一个月。
而如今,当看着自己亲手做的簪子就这么安在阿墨的长发中,答字霁心里就漾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和他码好话本所带来的满足感不一样的··谈邵墨感受到头发上的动作,就猜出了答字霁送的是什么,不期然就想起一句情诗年华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
谈邵墨转过身,然后伸手摸了摸答字霁的脑袋,低声问:“好看么”·问的不知道是发簪好看,还是人好看,答字霁愣愣地点了点头,就又见谈邵墨向他伸出了手,然后笑着说:“右口袋的给我,我帮你戴。”
“你怎么知道”答字霁脱口而出道,手却是从右口袋拿出了发簪,这发簪是一对,是用连理枝打磨制成的,答字霁当初一听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做一对。
“猜的·”谈邵墨轻笑一声,接过答字霁手中的发簪,答字霁的头发养得极好,乌亮顺滑,仿佛上好的绸缎一般,他没有用梳子,十指穿过发丝,然后将发簪轻轻替答字霁戴上,戴上后他看着答字霁清亮的双眸说:“很好看。”
说的也不知道是发簪好看,还是人好看··看着答字霁脸上漫上红霞,比之漫天的云彩还要动人,谈邵墨心尖颤了颤,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答字霁的额头,然后他曲了曲膝盖,手扶着答字霁的后脑勺,让答字霁的脑袋微微仰起,他将额头靠在答字霁的额头上,双唇几乎呼吸间就能碰到。
他的声音宛如低沉的埙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答字霁清亮的双眸,低声说:“奖赏我可以自己取么”·答字霁浑身都有些酥麻,从一开始发丝被谈邵墨纤长的十指穿过的时候,就仿佛浑身都变软了一般,当谈邵墨吻了吻他的额头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听着谈邵墨低声问他,耳朵也酥酥麻麻的,鼻尖满是谈邵墨的气息,眼中却倒影着谈邵墨灼灼的目光,目光之间还有着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慌乱。
阿墨和他是一样的··这样的想法在答字霁脑海里一闪而过,答字霁便闭上了眼,小声应了一声:“嗯·”·旋即,答字霁的唇一麻,就感受到了一阵温软,他听着谈邵墨喘着气说:“乖,张嘴。”
“什么……”答字霁刚开口,口中便满是独属于谈邵墨的气息,唇舌交缠间,答字霁整个人都犹如踩在云朵之上,从头到脚都是软的,一团浆糊般的脑子里只迷迷糊糊地想着:好舒服……·等答字霁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经坐在了谈邵墨的怀里,紧紧地靠在谈邵墨的胸膛之上,谈邵墨轻笑着说:“要看书么”·答字霁晕乎乎地点了点头,手上就多了一本书,心跳声又一次不受控制般在他胸膛里乱闯,这和他想得不太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码太迟,太困了,就只能做个年短短了嘤嘤嘤·话说我发现我追的一本特好笑的言情文下面评论区有看到好多眼熟的大大们,留评的时候特别想认亲,那本文超好笑好玩,各种五百万,小房子,等那本完结了我就要把它放到我的安利文里,稳·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答字霁:求问,想娶的道侣比自己高,又比自己壮,还比自己会亲亲,该怎么办很急在线等·第94章 墨月花园的偶遇·鬼界的天空一直都是绿蓝色的,蓝的像深海, 绿的像森林, 盘旋在鬼界天空上的是明媚的昏黄的太阳与皎洁的皓月, 月光与阳光交融在一起, 光芒却是淡淡的, 鬼界的天空没有漫天繁星,没有漫天云彩, 昏黄的太阳与皎洁的皓月一直高高而挂, 不知休憩。
在与魔界的结界相接最东边的地方, 有一片森林, 那森林中住着一群年鬼,年鬼是代表着下三界的每一个年龄段, 不同的年鬼象征着不同的年龄,他们身带磷火, 是幽蓝的火焰, 会照亮整片绿意冉冉的森林,漾出一片奇幻的色彩。
年鬼一族有属于他们的一族的守护传说,传说,他们一族是一名伟大的神祇落在下三界的守护兽, 那守护兽是一头三足神兽, 一足又尖又长,一足又粗又短,一足不长又不短,三足神兽跟着那位身穿一身纯白斗篷, 手拿神杖的神祇来到下三界。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高贵的神祇手中的神杖一挥,三足兽神便会慢慢踱步,所经之处,新的生命在啼哭中诞生成长,旧的生命在枯寂中衰老逝去,绿树长出嫩绿的新芽,鲜艳的花瓣褪色凋零。
直到有一天,神祇带着三足神兽慢慢来到了一条宽大到漫无边际的长河,神祇摘下了斗篷的帽子,迎风而立,俊美无双的面庞,在清风中落下一道道褶皱,他一步一步地踏进河中,直至河水淹没了他变得灰白的长发,淹没了他如同老树枯皮般的面容,淹没了他手中长长的神杖。
三足神兽,发出了一阵悲鸣,它蹲守在河边,目光柔软又哀伤··神祇和神兽走了几千几万年,直至神祇化为了时间长河,他们终于不用再继续踱步,世间万物终于有了自我地生长衰老逝世,三足神兽守在时间长河边,一守又是几万年,它的身体在漫长的守候和沉睡中渐渐变成长河边上一座永不会凋零的森林。
“还变成了我们,我们每一个不同的鬼,都代表着不同的时间,所以看到我们就不会知道这世间有永恒·”轻柔的女声,不厌其烦地缓缓地讲述着这个传说,周而复始,这是一只耄耋之鬼,诞生起便是耄耋之貌苍老又佝偻,她的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
“可是,总有东西是永恒的吧比如爱情”新生的舞勺鬼歪着头,疑惑地问道··耄耋之鬼看着小舞勺清澈的双眸纯粹的疑惑,不由轻笑:“我的小少爷哦,那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了。”
……·星光点点,一个少年迎着光,从宽大的树枝上坐起了身,少年仰头看了眼鬼界所见不到的漫天星光,不由笑笑,眼中磷火发出细碎的蓝光又一闪而过:“居然梦到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
少年也就是林溪桥看着不远处的墨月花园,指尖一挥,换了身上有些灰扑扑的衣服,换了一件他挖矿赚魔晶买来的锦衣,尔后又拍拍脸颊,动作轻快地跳下了路,然后脚步轻点,向着不远处走去。
或许年鬼一族真的是三足神兽变的也不一定,年鬼一族的每一个鬼,就像三足神兽会如同传说里一般一直跟着它的主人,一直守候着他的主人,而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所迷恋所要追逐的东西,他们一族没法一直在森林中呆住,到了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属于他们自己的旅途。
他们每一个都好像是一个信徒,寻找着属于他们的神庙··林溪桥小时候听了那个传说以后,就想着那么这世间有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呢他修炼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他天生力大无穷,又天赋极好,修炼都是想修炼的时候,有需要的修炼一下,他想找到他心底他找寻的东西。
关于墨月花园是他早在森林的话本中就看到过的,话本里写到,魔界最有名最美丽又最永恒的爱情都来自于墨月花园··如果可以的话,他自己是想亲身体验一把,来看看这爱情是不是真的永恒,他本以为这没有机会,森林中的年鬼们在他眼里不是朋友就是长辈晚辈,哪个都没有叫他有那种悸动心慌的感觉,鬼界里其他的地方,他身为舞勺之鬼,天生一副少年模样,能和他相谈甚欢地也大多把他当做晚辈看待,竟硬生生没法亲身体会一把。
直到他无意间来寻找魔界的墨月花园,直到他无意中问路遇到了一个笑容都沁满了暖阳的答字霁,林小少爷根本不想错过这机会,他甚至来不及明晰自己心中的情感就已经想到了以后。
年鬼的磷火有特殊的作用,只要沾一点到别人身上,相距十里内就能感觉到,远远就能看到,磷火是洗不掉的,也抹不掉,只有磷火的主人自己收回来才行··所以当林溪桥慢悠悠地快来到墨月花园的时候,心头就是一跳,然后他就四处寻找,最后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一个绚丽的七彩球,而七彩球上幽幽的蓝光闪闪烁烁,他心里一喜,这叫什么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么·不一会儿,七彩球缓缓降落,那幽幽蓝光一点点地靠近,林溪桥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躲好,还是就这么站着好,紧接着,林溪桥就见到有两个人从七彩球上一同下来,说是一同下来,其实反倒是,一个身材颀长容颜冷峻的英俊男子抱着一个靠在他胸膛之上睡得酣甜的精致少年。
随着两人下来,他们身后的七彩球消失不见,男子微微低头轻轻吻住了少年的额头,双唇翕动,像是轻声说了什么,旋即少年便缓缓睁开了晶亮的双眸,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慌不迭地就想要跳下来,却见男子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微微屈膝,动作轻柔地将少年放到了地上。
少年一站住,然后抬头就正对上了林溪桥怔愣的模样,手一扬就带起了一抹欢快的笑容:“好巧啊,林溪桥,你也来这里玩么对哦,你之前就一直说要找这里。”
说着少年就快步走近,男子眼神柔和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轻笑,慢慢跟了上来,林溪桥心中满是困惑,最后却什么都没问,只笑笑打了声招呼:“好巧啊,字霁,你也来了。”
少年也就是答字霁点了点头,还没等寒暄一会儿,肩膀就被揽住,答字霁耳尖又是一热,感觉这一路上,都和他想象得不一样,这般想着,答字霁却没有推开谈邵墨揽住他肩膀的手,然后就对着林溪桥说:“你在这等朋友么”·本应早就进了墨月花园却因为感受到自己的磷火而默默等着的林溪桥,心说是在等你,出口的却是:“嗯,等朋友,这是你朋友么”·答字霁看着林溪桥在他与谈邵墨之间来回的眼神只觉得林溪桥可能看透了些什么,毕竟只要对墨月花园有些了解,都知道成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答字霁眨了眨眼,然后脸上漾出了一个略显甜蜜的笑容:“嗯,我们一起来的。”
答字霁没有出口介绍谈邵墨,尽管他知道这是礼节,可看着林溪桥的目光一直在谈邵墨身上打转,答字霁就有些不想介绍,他就知道,他要娶的道侣长这么好看,就是很容易遭到觊觎的。
这般想着,答字霁抿了抿唇,然后弯了弯眼角道:“我们先进去了,祝你玩得开心点~”·说着就拉着谈邵墨的衣角,往墨月花园走去,而留下的林溪桥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脑海里刚刚有一个高冷中略带不经意的声音:“不劳烦你惦记,你的磷火还给你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是跟在答字霁身边的男人说的,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一族的磷火,还知道怎么还这男人究竟是谁答字霁怎么会招惹上这么厉害的男人·林溪桥心中惊骇,却是顿了顿,就紧跟着他们进了墨月花园,墨月花园一进去,哪怕双手紧握,也会分开一时,他想碰碰运气,能不能在里面遇见答字霁。
而答字霁拉着谈邵墨衣角走进墨月花园以后两眼一黑,入目的就是一片草地,青草葱葱,大片的草地仿佛一直连到了天边,一眼望不到尽头,清风徐来,就让有半人高的绿草都随风而动,悠悠扬扬,一瞬间答字霁的心都静了下来。
答字霁闭眼听了下风声,鼻尖都漫过了青草的清香,他想着若是此刻阿墨能陪在他身边,哪怕两人就相顾无言地躺在草地上,都是极好的··“字霁”一声轻唤让答字霁睁开了眼,答字霁回过头,就看到了林溪桥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答字霁不知林溪桥的惊喜为何而来,却也是扬了杨嘴角。
尔后林溪桥就快步上前,然后答字霁便问道:“你也进来后就和你朋友分散了么”·墨月花园有很多阵法,都是小情趣,一开始会让一同进的两人分散开来,然后只要慢慢走着走着,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林溪桥闻言摇了摇头,他缓缓说:“一开始我就不是和朋友来的,我是独自来的,能够见到你我很开心,字霁,上回真的是谢谢你了”·答字霁轻笑了一下:“那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之前不是谢过一次了么”·“嘿嘿,”林溪桥挠了挠头,“我上回回去看完了你的所有话本,我觉得你的话本写得很好,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我很喜欢。”
答字霁所写的每个话本都像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般,被夸奖几次都会让他感到欣喜,然后他的双眸就又弯成了晶亮的月牙··还没等答字霁说些什么,林溪桥就一个箭步上前,看着答字霁然后目光变得极为认真:“初见你时,我便想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你说我的名字很好听,‘路转溪桥忽见’,你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明媚得不可思议。”
“后来,我看了你的话本,你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柔软温暖,我就很想见见你·”·“字霁,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林溪桥没遇见过爱情,不知道爱情的模样,他寻找永恒的东西那么久,他一路奔波,他见遍世态炎凉,当他一个鬼独自来到全然陌生的魔界,当他最狼狈不堪,企图就这么回去的时候,他撞见了答字霁,若是答字霁只是帮他带路也就算了。
但偏偏答字霁又告诉他什么是界坛,又教他如何用界坛,他什么都不懂,答字霁却耐得下心对他如斯温柔,又不予回报,若是光光这样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好人,但偏偏又笑得温柔好看,夸着他的名字,若是这些也都罢了,又偏偏让他看了属于答字霁的话本。
那故事触动到他心的时候,他脑海里满是答字霁如阳般的笑容……林溪桥本是想过可能这世间就是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的,他就是不应该这么执着地找下去,可是当看到答字霁的话本里那些人物一点点追寻着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林溪桥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无论最后他有没有找到,他终究是要继续前行下去的。
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在他最迷茫的时候,他的所有温暖和希望都来自于答字霁,他想他前行下去的路,可不可以不是孤独的,他想若是真要有一个人陪着他,他希望那个人是答字霁。
“你能陪着我一起走向未来么”林溪桥把有些紧张到发抖的手藏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向答字霁··“不能,”答字霁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坚决,然后答字霁看着林溪桥一下就低落下去的神情,缓缓开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生气么你知道我来自哪里么”·“但我可以了解你啊。”
林溪桥脸带了些委屈··“不可以,”答字霁还没说话,谈邵墨突然出现,然后面色微沉,语气坚决,随后上前揽住答字霁,对着林溪桥道,“因为我会吃醋的。”
·林溪桥眉头微皱,旋即道:“你不就是字霁的朋友么”·谈邵墨正准备以一股霸道神君之范好好在情敌面前自我介绍一下,台词都想好了。
然后就听答字霁语气坚定而温柔,红着小脸笑着说:“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想娶的道侣·”·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一个说法,我觉得很适用我,四千多四舍五入就是五千了哈哈哈·明天开始我要崛起当真正的年长长了日常比心心大大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台词我都想好了】你好,我是我小道侣的大宝贝·第95章 表白心迹在一起·谈邵墨一直以来都误以为他家小道侣是喜欢主动的那一挂,所以他都满心欢欣地等着他家小道侣来撩他, 不得不说如他想象的一样, 他家热情主动的小道侣就犹如一道温暖和煦的清风扑面而来, 时不时带着红着脸宛如小番茄似的小脸蛋, 就会打乱了他若无其事的心弦。
作为一个熟读千万话本, 写遍各种姿势的谈邵墨,虽然知道他家小道侣喜欢主动, 但也知道如果光是一方主动撩, 另一方撩不动, 那迟早要完, 所以谈大佬特别机智地会在他家小道侣主动一次后,他就光明正大地主动回去。
比方说, 答字霁会在码完字的时候,摸摸他的脑袋, 然后捧着他新码出来的话本, 问他怎么样,这个时候,谈邵墨就会颤着心尖儿努力不让耳朵尖发红的,认认真真好一番回摸一下他家小道侣细软的头发, 每每这时, 他家小道侣就会情不自禁地在他手心蹭蹭,然后仰着头对着他弯着眼角,笑得明媚就灿烂,眼神中总是会闪过一喜细碎的光芒。
“我重新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想娶的道侣·”·他家小道侣坚定而又温柔的话落进谈邵墨的耳里,谈邵墨脸上的笑容一顿,然后脑海里不期然想起了每每他主动回摸一下他家小道侣,回亲一下他家小道侣额头的时候,他家小道侣的明媚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的细碎光芒,一回忆起来,就都仿佛是,他家小道侣在无可奈何又宠溺地说:“真拿你没办法啊”·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想到这里,谈邵墨眼神中闪过一抹暗光,他怕是要让他家小道侣知道一下到底谁娶谁了,不过首先得先让这个莫名其妙就出现的家伙消失,正想要做什么的谈邵墨,就听到他家小道侣语气坚决地说:“所以很抱歉,林溪桥,你不了解我也没关系,因为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不会娶你的。”
谈邵墨:他家小道侣义正言辞认真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糟糕,又是心跳紊乱的感觉]·答字霁根本不知道站在一旁的谈邵墨脑海里在想什么,其实哪怕他语气坚定,但心底仍旧是有些慌乱的,他甚至都不敢看谈邵墨,所幸谈邵墨没有出口否认,反倒让他松了口气,本来答字霁是想着在墨月花园经历了几番旖旎浪漫的场景后在向谈邵墨表明心意的,但此时当务之急是先拒绝林溪桥。
如果不能给人未来,就不要给人希望,这是答字霁一直以来都十分认同的一句话,他觉得如果不喜欢,那么就一定要坚定地拒绝,不让就是耽误一个人的时间··答字霁眨了眨眼,然后眼神柔和了一下,他看向有些低落的林溪桥:“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但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你的道侣,你一定会遇到能陪你一直走向未来的那一位的。”
林溪桥听着答字霁几乎是全方面不给他机会的拒绝,心如同针扎般疼了一下,他从没喜欢过人,也才刚刚开始喜欢一个家伙,他隐隐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一定要歌颂爱情的永恒,因为只有当喜欢上了,才知道喜欢别人的时候,那百般滋味是多么地叫人回味无穷,又难以忘怀。
然这终究是林溪桥第一次喜欢人,甚至还达不上爱,林溪桥说不清他心中到底是难过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又或是被拒绝的恼羞成怒与委屈更多一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泪水就怎么也止不住,他却犹不自知,他抬头看了一眼谈邵墨,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答字霁。
尔后,林溪桥缓缓说道:“哼,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了”·就这么说着,心中的难过也好,委屈也好,愤懑也好就都好像散去了一些,答字霁不由失笑,他心里也松了口气,然后答字霁笑着说:“嗯嗯。”
林溪桥看着并肩而立脸上都在着灿烂笑容的答字霁和谈邵墨,脑海里只剩下了三个字:狗男男·然后林溪桥就转身离开,在他离开前,他往答字霁怀里狠狠地砸了一个储物袋,那是力大无穷的林小少爷第一份挖矿工作里挖出来的,魔界盛产各种稀有的珠宝金属,挖矿工作有个好处,若是连续十天挖出来的珠宝是最多的,则可以在第六天,将自己挖到的随意挑一件,然后以对半价格买到手。
林溪桥干活卖力又认真,还天生力大无穷,一连一个月他都是第一,他便拿着自己一个月的大半魔晶挑了三件,磷火是天赐的炼器神火,用来炼制珠宝首饰更是不在话下,林溪桥便将三件珠宝用磷火融合在一起,然后雕刻了一个极为精美别致的书签。
林溪桥手巧,又耐得下心,书签是一个场景书签,半个巴掌大的书签里,就雕刻出了停立在枝丫上的鸟儿,攀在树干上的蝉,溪水潺潺,树下一片稻田,稻穗栩栩如生,田埂上伸出舌头的青蛙,天空中一轮弯月,仿佛照下了月光在小溪的拱桥之上。
答字霁看着精美到让他不禁咋舌的书签,突然眼眶就有点- shi -润,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阿墨,你知道么林溪桥是我偶然遇见了,当时他迷路了,然后他向我问路,路上他说他的名字不好听,我就说有一首词叫做‘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是我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谈邵墨闻言,能够感受到答字霁心里的难过,答字霁这般坚决的拒绝,若是林溪桥心底还有些心思,便不会再和答字霁做朋友了,而答字霁一向是谁对他好,他就能加倍好回去,就像他们在魔界,哪怕没有回修真.界,答字霁都会托书店老板帮忙将魔界特产带给计禹谨他们。
哪怕谈邵墨有些吃醋,也不由对着答字霁的爱怜占了上风,他摸了摸了答字霁的脑袋,轻声安慰道:“他不会怪你的·”·谈邵墨安抚似的一只手拍了拍答字霁的背,一只手用手帕温柔地擦了擦答字霁的眼,像哄小孩似的,语气轻柔到不可思议:“现在我们不如来谈谈,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答字霁的脸蓦地就红了,刚- shi -润过的双眸,晶亮又柔软,他的眼神专注又认真,看得谈邵墨心尖又是一颤,然后还没等谈邵墨反应过来,答字霁便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
谈邵墨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去扶,然后就见答字霁目光灼灼地摇了摇头,谈邵墨就不由停下了动作··答字霁有些紧张,他抿了抿唇,比起他想象得有些快,很多准备都没来得及准备,他心跳都快了很多,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小玉盒,他打开了小玉盒,玉盒里是一枚戒指,有些简陋,简简单单的银环上面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晶亮又迷人。
“在我们蓝星,向心爱之人许诺一辈子在一起,是要求婚的·”·“阿墨,我成精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最大的幸运,当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连饿都不知道自己饿了的时候,是你陪伴在我身边,不厌其烦地教我饿了要去吃饭,不厌其烦地教我怎么用筷子,教我喝汤前要先吹凉了再喝……”·“我一开始的时候,话都不会说,也不敢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头蹦,那个时候,也是你陪在我身边,你明明不是一个会搞怪的人,也不是话多的人,那个时候你总会和个小话痨似的不停吐槽,我知道那其实都是你故意的。”
那是,答字霁刚成精的那两年,答字霁说话捋不直舌头,修真.界的话和他在蓝星听过的话又讲话不太相似,他甫一开口尝试,不是舌头打结,就是磕磕绊绊说不出来,在那之前白猫形态的谈邵墨都会用爪子安抚他,或是挠挠他头发,或是往他怀里钻,时不时吐出一个“笨”字,让他不要急慢慢学。
直到有一次答字霁自己上街去买吃的,店家忙得很,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答字霁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由便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写纸上吧”·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答字霁那会儿都还没学写字,怎么可能写的来,最后只能在店家不耐烦的眼神中抱着谈邵墨落荒而逃,等回了他们住的小院子,答字霁便红着眼,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会儿话都说不清的答字霁连掉眼泪都掉得特别安静。
自那以后谈邵墨就一反本来慵懒地想说一句就随口说一句,吐两个字的模样,反而变成了一个很会吐槽的小话痨,吃个卤肉谈邵墨都能评论个好一会儿,久而久之,答字霁便渐渐也会说一些短句子了,直到后来成功写好了《霸道仙长爱上我》,答字霁才说话越来越顺畅,越来越不害怕。
谈邵墨听到这里,就不由想起那会儿的事情,他以为刚成精的答字霁是不懂的,是不知道的,没想到他都默默记在心里,谈邵墨心里热热的··“我说会码字,但其实因为我是打字机成精,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写故事,是你陪着我一点一点地改故事,一点一点地改句子,是你告诉我说我的故事很棒,我永远都记得你第一次说我故事很棒的时候,我心里就仿佛被打开了一扇门,我的世界因此而有了光亮和色彩,我第一次萌发让我的世界被更多人看见的想法。”
“我喜欢看书,但我从前都是漫无目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看,但是你会直接和我说书里字里行间会流露出心底的想法和观念,你会直接告诉我希望自己在不能保证被影响前有有意识地挑选书。”
“我其实不是一个很勤奋努力的家伙,甚至本- xing -有些懒散,但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强大又优雅,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学习,是你告诉我,人生在世,要看的风景有很多,想要随心所欲地都看下去,就只能靠自己。”
于答字霁而言,谈邵墨在他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这个世界有黑有白,就已经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谈邵墨强大又谦虚,无论答字霁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含糊不清地回答,反而会认认真真地引经据典,会有意识地培养答字霁的涵养与礼仪,会以身作则地为答字霁树立起一个很好的榜样。
“我曾经很依赖你,离不开你,现在也是,我想和你亲密无间地在一起,我或许没法与你比肩,没法与你齐头共进,我没有广博的学识,也没有丰富的阅历,没有绚烂的过往,但是,我知道,我一见到你我就会笑,一见到你就会很心安,一见到你就只剩了欢喜。”
“我长得没有你好看,也没有你修为高,年龄也比你小一点,但是,我会努力强大起来,努力保护你,我会努力码字,好好赚钱养家的,所以,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稍微喜欢下我”·答字霁抿了抿唇,他实在是紧张,他脑海里本来有一大堆华美绚丽的话,最后却说出来这些话,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都透露着满满忐忑不安,他觉得越说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阿墨,越说越觉得自己凭什么娶阿墨。
“不能·”·谈邵墨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在答字霁的心上,就仿佛一击重击,答字霁拿着小玉盒的手都抖得不行,他慌不迭地说:“这戒指里有我所有的财产,我的全部都给你……”·说着说着,答字霁都要哭了,却没法继续往下说下去,他所有的稿费,还不及当初谈邵墨留给他的储物戒指……·就在答字霁心一揪低着头,整个人都有些发抖的时候,他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就仿佛是在对他判刑一般,让他心如刀绞。
却转瞬间,峰回路转,春暖花开··“不能稍微喜欢你,因为我已经很喜欢你了,我的小霁·”谈邵墨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他的小道侣或许是喜欢他的,他甚至想过该怎么慢慢地一点点引导他的小道侣更喜欢他,却没想到他的小道侣如此依赖喜欢他,几乎让他止不住地心疼。
谈邵墨抱着他的小道侣,轻轻地拍着他小道侣的背,然后轻轻地在他小道侣的额头落下一个虔诚的吻,轻柔又珍重,干净又纯粹··谈邵墨抱着他的小道侣慢慢坐在草地上,让他的小道侣靠在他的怀里,然后拿出了界坛,打开了曾经在他看来有些傻乎乎的私密帖,然后对着他的小道侣说:“来,听我慢慢说,我有多么喜欢你,好么”·答字霁晕乎乎的,事情反转地太快,然后晕乎乎的答字霁看着界坛上那几千楼的“小霁真可爱”,晕乎乎地听着他心上人,和他说结了半个魂印还失忆了,又晕乎乎地听着追到下界来,还制定了追道侣计划。
答字霁整个人越听越脸红,整个人都感觉要被炸成烟花了··无论是偷偷讨论叮嘱计禹谨他们答字霁喜好的私密帖,还是结魂印后筑基时的识海交融,还是按照了定制的计划,会偷偷早安晚安吻什么的,还有装了足足有一储物戒指的留影石。
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答字霁听完整个人更加晕乎乎了,他甚至有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他双唇微微翕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实行追道侣计划的,还是该问留影石都留影了什么,亦或是该问为什么会开私密帖……·然后晕乎乎的答字霁,就看到了谈邵墨红得不行的耳朵,还有深邃如星海般的眼神里难以忽视的担忧,担忧·谈邵墨自是知道自己这么一股脑儿地都坦白出来,答字霁会反应不及,但他却心软得就想让答字霁知道一切,等都说出来以后,谈邵墨心中又涌上了一股害怕和疯狂,害怕如果他的小道侣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后就想远离他怎么办如果害怕的话,那么他就会把他的小道侣藏起来,圈起来,一点点舔舐,一点点占有,让他小道侣的世界只有他,怎么逃都逃不开他。
“小霁,你会怕我么”谈邵墨动作轻柔地伸手将答字霁的一绺长发撩到脑后,尔后笑得轻柔,“小霁,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么会就此想要逃离我么,逃离会在你的识海里偷吻你的我,逃离会画下你各种模样的我,逃离这样并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完美的我么”·谈邵墨轻柔的语气,极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又莫名带着不可忽视的寒意,带着答字霁听不出的癫狂与偏执。
一时间整片草原都安静了下来,除了呼呼的风声与青草摆动的簌簌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就在谈邵墨眼神微变的时候,他的指尖里灵气微动,他不知道他的心里就此滋生了一个黑红色的心魔,伴随着爱与癫狂,那是他第三次飞升的最大天罚与魔障。
当谈邵墨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猩红,他们身后的空中多了一个漆黑的虚空旋涡,随时都能把他们吸走,只要带着他的小道侣进了那旋涡之中,他的小道侣就只是他的了。
然而,谈邵墨突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欢快又飞扬,谈邵墨一愣,就听到他的小道侣软软地问:“你原来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呀”·“嗯。”
谈邵墨轻轻应了一声,指尖的灵气慢慢归于平静,身后的漆黑的虚空旋涡又转瞬即逝··答字霁转过身,他亲了亲谈邵墨的嘴角,然后双手搂住谈邵墨的脖子,弯了弯眼角,他笑容明媚又温暖,带着喜悦与俏皮,他笑着说:“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呀”·“嗯,很喜欢。”
谈邵墨点了点头,唇边酥酥麻麻的,眼中的猩红早就消失不见,深邃的双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深情与温柔··答字霁听着谈邵墨的话,心里便如同乐开了花一般,喜滋滋的,然后他松开了搂住谈邵墨的手,拿出了小玉盒里的戒指,表情郑重地牵过谈邵墨的手,将戒指戴进谈邵墨左手的无名指上,缓缓地说:“戴在这根手指上,是因为这里离你的心最近,你帮我戴上,我们的心就连在一起啦~”·谈邵墨莫名觉得鼻尖有点发酸,他点了点头,接过答字霁手心里与他手指上一模一样的戒指,认真而深情地将戒指给答字霁同一根手指上戴上,然后他就听到他的小道侣笑容明媚如暖阳般地说道:“那么现在我美丽的新娘,请亲吻你最爱的相公吧”·“遵命。”
……·与此同时,界坛上答字霁的读者们看完新卷后,又开始如火如荼地讨论了起来··#卷末打字机大大说这本要完结了是真的吗#·主楼的快一刀:看完了最新一卷,胡游当然去了新世界了,但是卷末,打字机大大说这会是这个话本胡游去的最后一个异世界了这是要完结的意思么是真的么大大是不是越来越短了[歪头]·一楼的幽冥堂主:是真的,我也看到了,我觉得最后一个世界的话,大大能说清楚为什么胡游会穿越么好好奇啊[疑问]·二楼的然然然后:看书名啊大哥,当然是因为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啊哈哈哈哈[顺手皮一下]·三楼的盛夏戏鱼:打字机大大真的好快啊,每次都更新得快也完结得快,这本完了是不是马上又要开新话本了啊[笑]·四楼的浪水清清:同感觉越来越短,打字机大大是不是每本都比原来的短了,之前《霸道仙长爱上我》的狗血都写了百万字啊[叹气]·五楼的弯弯的长剑:可能打字机大大沉迷了快速完结的快感之中或者和打字机大大的功法有关系功法注定的短小文修以前不是有这种情况的么[哈哈哈哈]·六楼的微微要崛起:楼上说的是谁啊功法会影响文修写话本的长短的么[好奇]·七楼的小小猫咪:我知道五楼说的,是说的帝流年大大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八楼的流年大大我的爱:我来介绍一下我家可怜又可爱的帝流年大大,他本来不是一个文修,写话本真的只是一个特别单纯的爱好,他最开始的时候沉迷各种短文,一句话故事啊,二三十字的小故事啊等等,然后他练的功法是归元门的顶级功法《归元天》,众所周知《归元天》越修炼,功法越复杂,且越难,然后我家大大无意中写了个一千字的小短文爆火以后就成为了文修,但是他可以文修功法双.修,因此他就导致他的文必须越写越长。
[心疼]·九楼的流年大大我的爱:所以我家大大现在的话本,已经一本一千万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闻乐见]·十楼的红茶姑娘:这真的是,还有这种事的么这真令文修流泪,读者欢欣啊嘿嘿嘿。
十一楼的染成一片彩光:别啊,我觉得打字机大大不会是文修与功法双.修的,不然那他不就越来越短了短到最后一个字就是一个话本,随读者猜[叹气]·十二楼的不知何物:哈哈哈哈哈,一个字就是一个话本,让读者猜,这可以的,这很有趣了·十三楼的孤独夜晚:哈哈哈哈,有毒有毒,这贴有毒。
且不说界坛上的讨论纷纷,此刻的胡游的确是又一次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胡游这一次一脚踏出小木门,哪怕没有看到自己的洞府,等他抬头一看,看到满天的蓝天白云,又凌空而立,往外头一站,他就不由兴高采烈,哈哈哈哈,他胡游终于不用被雷劈了开心·心里一喜的胡游,胡游便能放下心来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然后胡游就发现这个世界很奇怪,他因为是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但他发现这个世界是一座一座悬浮的岛组成的,而岛与岛之间间隔极远。
·最让胡游惊奇的是这些岛是移动的,虽然移动得很慢,可是胡游的功法自带看清别人的招数,练得久了,到胡游这个修为,自然看什么都能慢动作,所以哪怕是移动得很慢,胡游还是看出来岛是在移动的。
然后用神识随意地扫到了一座小岛,发现这座小岛上不是年迈的老人,就是十几岁的少年或者年幼的小孩,而一眼扫去,这岛上的人都没有修为,而与这座小岛上最近的一座岛距离他们也有一千多公里,悬浮在空中,没有修为,他们怎么从一座小岛飞往另一座小岛呢·紧接着,胡游看到小岛上人群聚集,围起了一堆篝火,堆得极高的柴火,随着火光的一点,然后熊熊燃起,向天空冒起了火焰,人们围着这一堆篝火,欢笑着,手拉着手,或是头戴花环,或是脚戴铃铛,一起围着篝火欢笑跳舞。
胡游不由被感染一般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胡游就听到一声惊涛拍岸的海啸声,伴随着一声猛兽的嘶吼,胡游双眸蓦地睁大,他看到了乘着海啸而来的凶兽,站在海啸顶端,一对獠牙随着他的嘶吼嚣张地露了出来,身上满是鳞片,有两个如同利爪一般足有胡游三个手掌大的巨大爪子,身形巨大,爪子一扬一落,就在海啸上激起惊天浪花。
而胡游还发现这凶兽竟然有筑基期的修为,胡游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旋即随着海啸呼卷而来,离小岛越来越近,凶兽爪子一拍,就猛然一跃,跳到了小岛之上,正对着那围着篝火的人群们。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就算围着篝火的有近百人,他们都打不过这筑基期的凶兽的胡游这样想着,便当即飞出一把木剑,一边飞速地向下冲,一边神识还留意着小岛上的情形。
然而出乎胡游预料的是,当凶兽伴随着“轰隆轰隆”的踏步声,以及露出獠牙的嘶吼时,那刚刚还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人群们,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就不怕烫伤似的,伸手从篝火中抽出了火把,旋即一起向凶兽冲去。
一个一个宛若不要命一般,他们目光坚定,拿着手中的火把,就冲向了凶兽,凶兽显然怕火,嘶吼得更加凶狠,爪子不停地在地上落下巨大的声响,长长的尾巴不停地甩着,浑身得了鳞片都竖了起来,尖锐如刀。
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冲向凶兽,火把戳向凶兽,凶兽的如刀一般的鳞片就插.进了老人的胸膛,老人却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另一只手狠狠地刺向了凶兽的鳞片,大腿也刺向了凶兽的鳞片,如此一来他整个人就都紧贴着凶兽,他不怕疼一般,纵是如此,手中的火把仍没有松手,他握着火把的手已然变得面目全非。
越来越多人像老人一样,将整个人都紧贴在凶兽身上,手中的火把怎么都没有放开··胡游一怔,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似曾相识的画面,他身形不停,当快到凶兽前的时,他用了一招他功法当中的——我如果天生神力,我将无所不能。
旋即胡游的手臂就猛然变得肌肉满布,变得十分地粗壮,胡游隔空向凶兽落下一拳,带着灵气··那一拳就像是有型一般在猛地砸向了凶兽的肚子,凶兽惨痛地叫了一声,胡游挥着手臂,手臂挥得很快,一连数十拳,就砸向了凶兽。
很快凶兽就倒地不起,胡游隐了身形,没有贸然出现··然后胡游就看到他们看到凶兽倒地不起以后,却没有离开,反而一个个都贴着凶兽,他们手中的火把还是没有放下,紧接着胡游就看到凶兽的肚子上竟冒出了一个个小凶兽,露出了和脸一般长的獠牙,一触到火把就发出了如同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火把燃尽,凶兽也好,那群人也好,从凶兽肚子里冒出的一个个小凶兽也好,悉数燃烧成了一块焦土··胡游脑海里满是,大火弥漫,人们的惨叫与笑声与凶兽的嘶吼混杂的画面与一开始人们围着篝火欢声笑语的画面交杂在一起的画面,一股子血腥味与焦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胡游突然之间就说不出话,他心间弥漫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悲伤。
他们一开始就是等着凶兽来,准备一起同归于尽的,所以小岛上才会只有老人和少年小孩了,青年可能早就与凶兽的战斗中消耗殆尽了··胡游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然而还没等胡游再好好看看这小岛上的情况时,一个声响吸引了胡游的注意力。
胡游飞到半空中,然后就看到那有座小岛从海底升起,被一个猛烈地浪花打到了空中,飞快地飞了过来,这里的小岛会移动,胡游是知道的,可是这座小岛却移动地极快。
胡游注意到这座小岛之所以会移动得极快是因为这座小岛离海面极尽,海浪不停地推动着这座小岛,而小岛移动的方向正是胡游先前所注意的小岛··这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在胡游脑海里盘旋着,尔后胡游看到刚刚遭受凶兽袭击的小岛,发出了巨轮滚动般的声音。
胡游看到小岛剩所剩无几的人们,一齐喊着:“一二一”·他们用圆木为滚轮,上面是一块块巨石,他们齐心协力,推动着巨石不断向岛边,一块巨石,两块巨石,他们仿佛不知疲惫一般。
他们脸上的神情是胡游没有见过的,绝望又执着,他们一齐推动着巨石··随着日落而下,天空中泛起了霞光,那向他们移动而来的小岛终于越来越近,而他们还是没有停止推动巨石的动作,他们已经堆了百十块巨石了,一排一排地并排靠着。
不一会儿,移动而来的小岛乘着浪花,“轰——”地一声巨响就砸向了他们所在的小岛,正好砸在他们排好的巨石前,两相碰撞,石块碎裂,轰隆轰隆的巨响不停。
他们弓着背躲在石岩之下,碎裂的石块四溅开来,飞溅在他们所躲的石岩之上,他们互相依偎着,身体颤抖着,脸上唇色苍白,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胡游试着用刚刚的力大无穷去打那移动的小岛,却使得人们所在的小岛也一阵动荡,胡游沮丧了垂下了双臂。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胡游,胡游的功法并非是攻击- xing -的功法,几乎没几招攻击的招数,胡游从前被功法里奇奇怪怪的招数折腾着,也没有心思再跑去学着练练别的术法。
可是若是他以前能够练练水球术,刚刚是不是就能救下那些自燃而亡的人们,若是他以前练练土墙术,是不是就能帮着抵御这移动的小岛·明明不是他的错,可亲眼看着死亡在自己面前发生,胡游心中就酸涩难明,他有些难以想象,这座小岛的人们是怎么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他们都是凡人,而他们要面临的是胡游这般的元婴修士都有些束手无策的危险,他们却挣扎着,努力地活着。
·胡游睁着眼睛,他看到那移动的小岛碎了四排巨石后,“轰——”地一声掉落进了海水当中··而石岩下的人们弓着背从石岩中钻了出来,他们满头大汗,却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他们相视一笑,然后齐声说着:“是胡保佑了我们是胡保佑我们”·胡是什么是谁胡游这般想着,然后就看到人们松了口气以后,人们一同向森林中深处走去,这森林满是苍天大树,树根深入海底,树叶繁茂,枝丫交错间漏下了点点带着光亮的斑驳。
胡游不敢贸然现身,岛上的人都穿着用兽皮编织的衣服,头发都用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发带一束一束地绑着,他们的脖子上还都挂着大小不一数量不一的兽牙项链,且岛上的人并不多,不过几百人,总归都是认识的,因此与其现身,不如就跟着。
胡游跟着跟着,就跟着人们来到了一座用石块搭建而成的神庙,看着就像是历经风霜的神庙,却透着一股威严神圣,神庙墙壁上满是绿叶,神庙两旁是用石块搭成的石阶,石阶通往神庙的上面,高高的圆柱一根一根地立在神庙之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每一个圆柱上都有着一个圆滚滚的石头,石头上刻着有些滑稽丑陋的图腾··人们没有进神庙,而是站在神庙前,排排站好,然后就双手合十,高伸过头顶,他们闭上双眼,神情肃穆,他们齐声喊着:“感谢胡佑无所畏惧”·胡游听着听着,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然后定睛看了一下那些圆柱石头上滑稽丑陋的图腾,胡游一愣,他的脑海中不知道闪过了些什么,随后,胡游就隐匿了身形,进了神庙之中。
神庙中的温度极低,神庙中有一座石像,那石像雕刻得极其简单,又有些让胡游觉得熟悉,胡游又定睛看了一下石像,然后突然之间,就走到了石像的后面,石像的后面刻着一句话:我无所畏惧。
这字迹,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一个帅气的年长长答答真是一个小天使·这个话本的最后一个故事,是我的一个连环梦改的哈哈哈·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如果我是变态你还爱我么【不露声色暗暗变态】·答字霁:来,亲一个【嘿嘿嘿】·谈邵墨:【瞬间乖顺.jpg】么么哒·第96章 打开门方式结束·《回想异闻录》中曾用寥寥几笔,记录过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约为石人族——海洋广袤, 深海之中, 偶有浮岛, 岛上绿树- yin -- yin -, 深海中存有异族,居于深海, 状似人族, 不似海族亦可生于深海之中, 然天生向光, 意欲生于海岛之上,有传说, 需亲种植,然遇光则化为石块焉。
大意为有一个世界, 陆地极少, 海洋广袤,只有一些浮岛,浮岛上森林丛丛,深海中居住中身形如人族一般的种族, 天生就向往光亮, 因此想要从深海搬家到海岛之上,但他们需要能够亲手种植出让他们离开海岛的植物,那植物需要阳光,而他们遇到阳光就会变成石块。
《回想异闻录》是一本游天生喜好各处游历的不知名大能写的著作, 他一生去过不知道多少地方,在他突破死关的岁月里,他将自己难以忘记亲眼所见的奇闻异事都记录了下来,而石人族就是其中的一段。
石人族所在的小世界是否存在尚不可考,因为距今为止没有哪个修士去过那里··深夜中,月光落下了温柔明亮的余晖,照应在神庙之上,古老的神庙像是发了光一般,莹莹可见,而神庙之中,巨大石像后面躺着一个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胡游。
胡游闭着眼睛,手中出现了他家破烂木门的门环,他手心从微微发烫,到归于冰冷,胡游叹了口气,微微握了握手心,门环就变成了一个种子,神庙石像的正顶端有一个空窗,月光就这么透过空窗照进了胡游手中的宛若石块一般大的种子上。
不一会儿深褐色的种子就发了光,紧接着中就慢慢冒出了嫩芽,转瞬间嫩芽变得越来越绿,树枝渐渐抽条出来,胡游跳到了石像之上,然后用力一拳砸了一下石像的脑袋,有石块慢慢脱落,露出了石像脑袋里肥沃的泥土,胡游将抽了条的种子埋了进去。
月光当下就变成了正对着抽条的植物,渐渐树枝生长,长成树干,生出枝丫,冒出绿叶,神庙之上本来踩着台阶才能上去的石柱上都环绕上了满是绿叶的树枝,瞬息间,枝繁叶茂,这颗本来落在胡游手心的种子,长成了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
胡游看着那树干粗得让天窗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扬起了一抹笑,他伸手摸了摸刻在石像背后的字,轻声说:“阿木,你看到了么我们都将无所畏惧。”
古老的神庙,屹立不倒,沐浴在月光之下,仿佛在吟唱着一首古老又悠扬的歌··……·“你醒啦”胡游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半张脸上布满了灰色石块,半张脸又是少年模样披着一身贝壳海藻的少年,胡游脑海里一片空白,却不妨碍他露出惊诧又有些疑惑的神情,“你是谁这是哪儿”·“小不点,你是被鲨鱼群吓坏了吧没事,我们已经把你救下来了,你呀,还这么小,是被你父母遗弃了么没事,以后就跟着我们吧。”
少年语气温柔,像是扬起了一个笑容,可是却只有一半人脸的部分在笑,让胡游觉得有些怪异··说着,少年想伸手摸一下他的脑袋,胡游却瑟缩地往后退了一下,那手分明是一只石臂,这一摸下来,该有多疼少年见状,也不勉强,反而好脾气地对胡游道:“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给你吃点海果子补补。”
说完少年就离开了这里,然后胡游四下看了一番,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贝壳之中,而当胡游一低头,又看到了自己的短胳膊短腿,胡游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哪儿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胡游脑海里有太多的问题,想着脑海里却始终一片空白,所幸刚刚的少年他看得出来不是一个坏人,这般想着胡游松了口气。
然后胡游便想着走出贝壳好好看一番,可是当胡游走出贝壳后,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是在海底,幽蓝得视线十分昏暗的海底,等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下来,胡游才能稍微看清周围的景象。
色彩斑斓的珊瑚,宛若海中森林的海草一丛一丛的,各色各样的小鱼群,在他附近穿来穿去,安静又祥和··“小不点,”少年捧着一个由海草编织的篮子走了过来,带着轻笑,“你怎么起来了喏,这是新鲜的蓝果子,你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吃点补补。”
·少年递过来一个晶蓝剔透的小果子,胡游接过,看着少年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后,才放心地咬了一口,结果刚一咬胡游就想吐出来,这果子好咸,也太难吃了吧·“怎么样,好吃么蓝果子长在蓝岩壁上可不好摘了,但是对身体很好。”
少年眼中满是真挚与温柔··胡游刚想吐出来,又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还行”··少年一听,便露出了牙齿,笑得极为开心,过了一会儿,少年又伸手想摸摸胡游的脑袋,胡游没有退开,就听着少年对他低声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养你。”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胡游想他现在对外头一无所知,自己体内又没有修为,噫修为是什么想不通胡游就没想,他点了点头,总归他看得出少年是没有坏心的,虽然少年一半是石头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奇怪。
见胡游点了点头,少年不由笑得更开心了,发自内心地道:“太好了,我终于也有家人了我叫阿木,你以后可以叫我阿木哥哥,你还记得你叫什么么”·“胡游。”
胡游脱口而出道··名为阿木的少年听了后却是挠了挠头:“真是奇怪的名字,有些难记,我以后就叫你‘胡’吧·”·阿木这般说道,胡游却是想着他的名字哪里难记了,明明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啊·等到了后来胡游才知道阿木说难记是真的,族里的人叫的名字都让胡游简单到很容易分不清,不是叫小一,就是叫阿达,阿大,完全都不像什么好好取过的名字,简单得不行。
胡游好不容易将与阿木相熟的朋友,人名对号入座后,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名字会这么简单,因为这一族的人没有文字··胡游在深海里生活了五年后,也渐渐习惯了深海里的生活。
深海里的生活单调到可怕,每天可以做的事情归起来就那么几件,睡觉,摘海果子,捕捕鱼,然后又是睡觉··当然这是胡游可以做的事情,这深海里是,除了到处都是不知名的海生动植物,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贝壳是他们所住的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深海中有海啸,有猛兽,有会吃人的不知名植物,所以胡游发现几乎每年整个石人族都要背着属于自己的贝壳,然后进行迁徙··迁徙是为了能够更安全地活下来,而相对来说迁徙过程中又往往都是危险的,每次迁徙都意味着会有石人死去。
石人族是胡游给他们取的,因为他们中有不少都已经不是人族的面貌,不是一半都是坚硬的石块,就是整个人都已经是看不清面容的行走的石块··又一次迁徙后,胡游看着阿木的石臂断了一半,一边走路,一边还有细碎的小石块掉落,阿木脸上满是悲伤与低落,仰起头看到胡游时,又扬起了一个笑,这一笑,他脸上有些碎裂的石块又纷纷掉了下来。
胡游心里突然就有些说不上的难过,他问:“阿木,我们一定要一直这么迁徙么就不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定居下来么”·“胡,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么海里没有一块完全安全的地方,”阿木看着胡游,他的双眸都已经快变成了石眼了,他有些看不清胡游了,他的弟弟。
胡游总觉得阿木瞒了他什么事,这五年来胡游能过得这么清闲,可以说完全是阿木护着他,让他毫无后顾之忧,但胡游知道自己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也绝非就是真的小孩子,可无论他怎么问阿木,阿木也都不会告诉他,哪怕胡游去问阿木的朋友们,也什么都问不出来,显然是因为阿木提前打好了招呼。
“阿木,你疼么有药么手还会长回来么”胡游有些心疼的看着阿木还在不停掉落石粉的断臂,石臂的话是不是还能长出来啊·阿木听出了胡游的心疼与担忧,断臂处痛彻心扉的疼痛就好像不疼了一般,每每这时阿木就有些庆幸石化了脸上的五官就看不清了,就算疼胡也发现不了了,于是阿木缓缓地说:“不疼,早就没感觉了。”
胡游想问为什么阿木会变成石头,又知道阿木肯定会和以前一样认为他还小,回避这个问题··胡游说不出心头的感觉,阿木将说把他当成家人,就真的把他当成家人。
到了深夜的时候,胡游看着陷入了沉睡,断臂上的石粉掉在贝壳上,掉了一滩的阿木,胡游叹了口气,阿木肯定隐瞒了些什么,他一定要弄明白··所以当两天后,阿木又一次离开后,胡游准备偷偷跟着阿木,他之前也偷偷跟过阿木,可是那时候阿木总能发现他,最后便把他赶了回去。
但在这次迁徙的胡游,胡游觉得他隐隐掌握了些什么,比如说只要他想躲着阿木,偷偷跟着阿木,绝对可以不让阿木发现,就是要念什么口诀,胡游皱了皱眉,而后有些迟疑地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再来一次”·然后胡游就真的稳稳地跟了阿木一路,胡游心里不由一喜,就目光落在了前方。
他发现阿木他们都是一起活动的,一起活动的都是已经石化的人,或是石化得已经整个都是石人了,又或许才刚刚石化,还能看出他本来的面貌··胡游跟着他们,就发现他们一直往海面游去,而海面是很危险的地方,是阿木不让他去的地方,因为海面有光。
不一会儿,他们停了下来,每个人都钻出了海面,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胡游为了不被发现不能钻出去,就躲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海草丛里,所幸由于靠近了海面,海水清透,他们在海面上做了什么,在海水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胡游就看到他们都双手摊平,像是捧着什么东西,紧接着,他们就都一动不动,这是在干什么·胡游不由心里莫名,却耐着- xing -子等了下去,过了半天之后,胡游就看到阿木还不是石臂的那只手也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石臂·这是怎么回事·而就在此时,有一群胡游从未见过的凶兽冲了过来,凶神恶煞的,獠牙又长又尖锐,身形有半个人差不多大,他们游动的速度极快,胡游心里一紧,他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们。
下一刻,就看到已经完全变成石人的两个人,钻回了海水之下,然后就正面对上了那群满是獠牙的凶兽,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石人,本来的面貌已经看不清了,脸上的表情也很难分辨,但显然他们是准备与这群凶兽对打的。
凶兽们凶猛地冲过来,他们也好似无所畏惧一般,就伸出双臂,拦住凶兽们前进的道路,凶兽便二话不说地扑向了他们,獠牙狠狠地咬向他们··一个石人,被五六只凶兽扑咬着,凶兽们的獠牙与他们的身上的石块一同掉落,獠牙与石块相碰撞的声音,让胡游的心尖一颤,只过了一小会儿,那群凶兽纷纷都离去,只留下那两个已然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连石脸都已经不全的石人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胡游这般想着,鼻尖儿却有点酸,那两个一战后就少了大半身体的石人在水中又站了一会儿,等到了四周再无凶兽后,他们身上的石粉就哗哗地落下,随后就向下往往掉落。
胡游猛然冲了上去,就接住了两个掉落的石人··嘴巴还在的石人,看到胡游后便哑着声音道:“胡你怎么来了,阿木看到要生气的”·而紧接着,胡游就听到了阿木惊诧又担忧的声音:“胡你怎么在这里”·胡游一言不发,就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木,准确来说是看向阿木的右手臂,然后半响后,胡游轻声道:“阿木,石化的时候,会疼么”·就这么轻轻一句,阿木便是一怔,疼啊,第一次石化的时候,就灼热到剧痛,可是这一次两次,三次……数百次,他都已经习惯了他,可当胡这么问他的时候,他竟觉得忍耐了许久的疼痛又仿佛卷土重来一般,又疼得叫他有些难以忍受。
然最后,阿木却是摇了摇头:“还行,不是很疼,胡,我们回家吧,回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胡游点了点头,与一群石人族一同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深海。
“自我出生起,就生活在深海之中,深海之中除了海果子,海蛏子,小斑鱼没有我们可以吃的东西了,深海中又很黑,又很危险,从小起就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跟着族人迁徙。”
“对我们来说,深海中是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的,真正安全的地方只有海面,只有陆地·”·“胡,陆地你知道么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陆地里满是泥土,长着比海草珊瑚都要粗壮美丽的大树,若是我们能到陆地上去,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迁徙了,就有了可以稳定生活下来的地方了。”
胡游听到这里不由露出了疑惑,像是在问,那为什么不能去陆地呢·阿木显然看出了胡游的疑惑,他拍了拍胡游的背:“我们一族的传说里,我们是可以去陆地的,但是只有我们将祖传的种子种出了陆地上的大树,大树会连着陆地,为我们开出一条通往陆地的道路,只有那样我们才可以去陆地。”
“传说里说,种子长成大树需要阳光,那是深海里没有的,于是我们便会到海面去,可是传说里没有提到的是,我们在深海住了太久,已然畏惧阳光,阳光会令我们石化。”
“我不想你这么早知道,就是担心你因为好奇去海面,被石化了我会心疼·”·胡游听阿木说着,下意识反问道:“所以,阿木石化的时候是不是还是疼的”·阿木始料未及胡第一反应是这个,点了点头:“嗯,石化先从表面,后来是慢慢全部,一旦心全部石化了,就会死去。”
光有阳光是无法让种子种出大树的,胡游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他看着石化的阿木轻声问道:“传说是真的么”·阿木一愣,顿了一下才说道:“不知道,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
“但,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们总是想试试的,其实出海面的时候,虽然石化会疼,但是海面真的很漂亮,第一次出海面的时候,我才知道会有那么明亮的阳光,才知道海面上的波浪翻滚是那样的模样,才知道抬头会有白白的触碰不到的白云,才知道连着海边有着一洗如碧的蓝天,还有那种大大的,长着翅膀的会飞的鸟……”·阿木说着语气中就带了几分兴奋与向往,长居在深海的人们,对着充满阳光的蓝天白云有着天生的向往,有着印在骨子里的喜欢。
“阿木,明天去种种子带我一起吧,种子在哪里”胡游说道,语气中透露着让阿木难以拒绝的坚定··阿木想到他自己也是胡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开始去海面的,不由叹了口气,然后道:“种子在族长那里,明天我们先去找族长,然后我们一起过去,明天你一定要跟着我,不能自己乱跑。”
到了第二天,胡游从族长那里拿了有他拳头一般大的褐色种子,脑海里就一闪而过——这真的是种子不是石块么·对于自己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想法,胡游不排斥也不欢喜,他想那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失去的记忆,很平静地就接受了。
当胡游来到海面跟着来到海面的时候,阳光是灼热的,就这么照在他身上,仿佛一团炙火在烤他,旋即过了一会儿,胡游的胳膊一疼,他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胳膊晒伤了,破皮流血,鲜血流入了海水之中,很快结了痂,而那痂是灰色的,一小块痂,就好像一小块石块一样。
“这就是石化,今天太阳不大,石化得不会很厉害,胡,要不你再长大些再来吧”阿木担忧地看着胡游说道··胡游抿了抿唇,然后摇了摇头,他怎么也会石化然而紧接着胡游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随着炙烤般的灼热,身上的皮肤一点点绽开,流出滚滚鲜血后,又一点点结痂成石。
一天下来胡游的上半胳膊,还有半个脸颊,就都石化了,胡游感觉石化的部分都十分僵硬··回去后,阿木靠在胡游边上,对胡游唱了首歌,那是胡游身体还小的时候,阿木常常会唱给他听的摇篮曲,用着胡游听不懂的语言,却带着温柔与空灵,安抚了胡游的心灵。
“胡,等我们种出了大树,我们就一起住在陆地的大树上,我们到时候可以沐浴着月光,我们会越来越好的,胡,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胡游听着阿木的安抚,缓缓进入了梦乡。
……·一晃又是五年,这五年间,原来的族长已然在一次迁徙中为了保护族人而英勇逝世,新一任的族长是阿木··老族长临终前曾喘着最后一口气对阿木说了什么,然后就带着僵硬的石脸笑容,安然而去。
胡游跟着阿木,看到阿木将老族长敲碎,然后叹了口气,胡游不明所以,阿木对胡游是没有任何隐瞒的··于是,阿木说道:“胡,族长说,除了月光,种出大树还有只有族长知道的秘密,每一个族人石化后都要敲碎,如果有族人敲碎后,出现了与种子一样颜色的软软的东西,那么就把种子放进去,在沐浴阳光,种子才会种出大树。”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是泥土”胡游一听便不禁喊道,然后有些语气紧张地看向阿木,“阿木,我能够想起一些我以前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我知道种一棵树需要什么,还有包括住在陆地上,可以住在房子里,还有很多别的……”·阿木一听就有些疑惑:“以前从没听你说过。”
“因为是断断续续想起来的,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胡游解释道··“真的么那太好了”阿木听了一喜,语气里满是信任与高兴,“那就说明传说是真的了”·胡游闻言心中不禁泛暖,他因为之前脑海一片空白,时不时虽然会想起什么,而很多又与自己想起的不一样,他也没法肯定他自己所想起的到底对不对,因此一直不敢说,可当他这么说出来的时候,阿木却完全没有怀疑。
那之后,胡游便每天夜里都会告诉阿木他想起的一些画面,他会说陆地上的房子可以用木头搭建,可以用石块搭建,他说了好多好多,阿木都会认真听着,然后会和胡游一起畅想。
“那以后,我们便一起搭房子,一起住进房子里头,我们一起用火烤鱼,我们一起看夜里的星星,胡,我们肯定可以出去的”·阿木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像是许下了永恒。
因为阿木是族长,迁徙之事就落到阿木身上,阿木会带着胡游一起找迁徙的地方,路上他们会遇到很多胡游从前没有遇到过的凶兽或者凶植,每每这时,阿木便会用自己的方法或逃或打。
他常与胡游说的便是:“胡,不怕,有我在·”·那一段时间,胡游的确是怕的,这些年里阿木将他保护得极好,每次迁徙都会让他躲在贝壳里,不准他出来。
他知道海底有数不清道不尽的凶兽,亲眼见过得却不多,而在阿木当族长后,阿木怕自己不能顾全胡游,反倒是让胡游在短短几年里见遍了各种各样的凶兽··胡游本想用他记忆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喊口诀的招数,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用过一次了,就再也用不出来了。
又是一次惊险又刺激的迁徙后,胡游看着躺在贝壳里,断了腿的阿木,沉着一张石脸,他想到阿木之前不停地带他单打独斗凶兽,想到之前阿木告诉他该怎么带领族人,想到阿木告诉他该怎么找适合迁徙的地方,想到阿木教他每年差不多什么时候要开始迁徙……·胡游叹了口气:“阿木你……”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我接任族长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开始石化了,”阿木语速缓慢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族里最好的,若说我们族如果真的能够出去,我敢肯定带我们出去的那个人是你。”
“就算我这次迁徙不主动舍身拦住那群家伙,我也差不多石化完了……”阿木似乎是想笑一下,却没有笑出来“所以,胡,不要难过。”
胡游脸上只留一双眼睛还没有石化,此刻胡游的眼里都满是悲伤,他想流泪,却因为石化而流不出一滴泪,然后他听到了阿木的最后一句话··“胡,不怕,如果,我是泥土就好了,你种出了树,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胡游亲手敲碎了阿木,当敲碎阿木的心的时候,胡游整个人都一顿,他跪在地上,沉默不语,阿木的心,就是泥土··第二天,当第一抹阳光从海平面而来的时候,胡游双手捧着种着石块般褐色种子的泥土,迎接着新的一天的阳光。
突然间,漫天大雨,胡游没有离开,仍在海面之上,固执地捧着泥土与种子,因为阳光没有被罩住,阳光洒在大雨之上,在不远处弯出了一道彩虹··彩虹之下,泥土发出了- shi -润的光泽,新芽破土而出,嫩绿动人,大雨将停,嫩芽抽出了新枝。
胡游像是感悟到什么一般,松开了手,嫩芽新枝连土飘在了空中,旋即新枝便渐渐伸长,一座小岛慢慢从远处飘来··新枝长到了小岛底端,瞬间便是数十根枝丫,而本来的新枝长成了粗壮的树干,直直地向海底延伸,成了一条大道。
树木之路··石人族在深海底不见日月,不断迁徙,当他们踏着树木之路来到小岛之上时,他们再也不畏惧阳光了,从此,他们终于拥有了属于他们的故土··……·然而小岛上的生活条件,出乎胡游意料之中的恶劣,伴随着海啸而来的凶兽,会移动而来相撞的小岛,这显然与胡游和阿木曾畅想的安稳生活不一样。
但比在深海底要好很多,有了舒适的房屋,有各种各样的果子,有野兽的肉,有清水,能生火,能看到月光繁星,能沐浴阳光……·胡游把自己脑海里想到了能教给族人的悉数教给了族人,因为胡游是阿木亲传的族长,又是带领全族从深海来到陆地的人,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能学的都努力地学了。
比如生火,比如搭房子,比如烤肉,比如缝补兽皮衣服,比如简单的汉字··但面对那些比海底还要难对付的凶兽,胡游其实并没有把握,他只能努力地想应对方案,族人们都相信着他。
每到深夜的时候,胡游都会躺在大树的木屋上,想起在海底的时候,想起阿木在的时候,阿木会一遍一遍地和他说:“胡,不要怕,有我在·”·胡游闭上了眼,这棵树让他安心了不少,就好像阿木还在一样,这样想着,到了第二天胡游又会振奋起来,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一样。
那以后,胡游就多了一个口头禅:“我无所畏惧·”·族人们常常听到,便会问道:“胡,无所畏惧是什么意思啊”·胡游笑着答道:“就是什么都不怕的意思。”
“什么都不怕不怕凶兽不怕海啸不怕飞岛”·“嗯,不怕”·“胡真厉害,我也要和胡一样”“我也要”··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石人族需要一个信仰支持他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就像是生活在深海底的时候,他们都是坚信着能够到陆地的传说而努力活下去,而当他们来到陆地的时候,他们都坚信着胡游。
……·“快,升起篝火马上海啸要来了我们一起去赶跑他们”·胡游在高高的树枝上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了人们急促又坚定的声音,胡游猜到他们或许又要和昨天一样用火把点燃自己,去攻击凶兽了,凶兽怕火是当初他教给他们的。
·胡游跟了上去,尔后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当初胡游带领着族人们想近办法对抗凶兽等等,他在空闲的时候在木头上刻下了他想到的各种知识,他不知道自己石化过还能活多久,他不想族人们因为他的逝世就失去了希望。
当胡游年迈的时候,他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然后他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个世界有灵气就好了,如果有灵气的话,就可以教他们功法了··这般想着胡游闭上眼睛,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修真.界,原来这石人族的经历就是他突破元婴所经历的劫,他不由怅然,却犹想着希望族人们都能好好的,就咬了辟谷丹陷入了沉睡。
这一沉睡就是千年,那段石人族的经历就消失在了胡游的脑海里了,而胡游的功法有一招名为——我想成为最闪耀的,梦想成真··胡游不知道这招的最终突破便是让自己的执念成真,可这在元婴期是很难做到的,至少要上仙级别才行。
但胡游因为在无意中成为了石人族千年来努力生活下去的信仰,信仰之力使得胡游在元婴期有可能使这招就最终突破,而光有信仰,仍旧无法做到改变一个世界的灵气有无,因此胡游便被信仰之力凝成的种子带去了各个世界,将那些本来会崩溃的世界变得平和,从而获得界灵之力。
信仰之力与界灵之力就能使得胡游能够让这招突破,改变一个世界的灵气有无,不过在胡游这个修为,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就够了·”胡游扬着笑容,飞身一跃,这一跃,就跃出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究竟是爱的力量,还是信仰的力量[歪头]#·主楼的一骑当千:成为信仰还行哈哈哈哈,但是我很想说是究竟是爱的力量,还是信仰的力量[歪头]·一楼的子夜白行:当然是爱的力量了啊[微笑]·二楼的盈盈一握:当然是爱的力量了啊[微笑]·三楼的流浪小猫:当然是爱的力量了啊[微笑]·四楼的雪中回眸:你们够了啊哈哈哈哈哈,这就有点过分了啊·五楼的九纹龙:只有我一个人想感慨胡游的功法原来这么厉害的么师傅我也想学《从影天下》[握拳]·六楼的牧童:哈哈哈哈,不止楼上一个,我也想学,简直厉害极了,隐蔽全能,又逃跑飞快,还特么能预见未来,又能有什么信仰之力用上仙修为的招数,简直厉害到飞起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七楼的道门十七:冷静冷静,你们要记住那只是话本啊,这种功法是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存在的[肯定]·八楼的浅蓝色:七楼别说这么绝对啊,我觉得还是有可能存在的,你们还记得谈家么最近有爆出来界坛连接的阵法,是谈家人提供的。
[歪头]·九楼的小妍妍:卧槽真的假的又是谈家但是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谈家人过,实不相瞒,我以为他们已经全部飞升了哈哈哈哈哈[大笑]·十楼的葫芦小侠:要说真的有这种功法的话,我也信可能是有的,毕竟世间功法千千万,还是要给自己来点美梦的。
[微笑]·十一楼的萧瑟清风:这个时候,我想问一下,打字机大大一般间隔几个月开新文啊[魔族式乖巧笑容]·十二楼的小池了了:很快吧,我记得之前很快,都间隔没多久。
……·界坛上的讨论答字霁现在暂时看不到,开新文答字霁暂时也没心情··原因很简单,本来墨月花园互诉衷肠之后,气氛好得不行,又花前月下的,自然而然两人就你侬我侬起来,互换戒指亲亲什么都是自然愉悦得不行。
然后就变成很和谐的,连衣服都没脱一件,牵牵手逛墨月花园了:)·什么更近一步都没有,答字霁一路保持微笑,后来走着走着就有些生气了··谈邵墨当然能够感知到他家小道侣生气的情绪,不由亲昵地亲了一下他家小道侣的耳朵,然后就对着他家小道侣呼着热气说:“墨月花园有好多阵法,我不想你被别人看到,一点都不行,乖,回去就满足你哈~”·本就趁着一股晕乎乎劲儿犯了傻的答字霁,等回到住的地方,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什么而生气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里都是:那绝对不是他他不信他没有·被答字霁拦在禁制之外,不敢硬闯的谈大佬犹豫着要不要去界坛上发帖子——#道侣恼羞成怒了怎么办很急#·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是让谈大佬马上可以过上天天啪啪啪的生活,还是再过一段时间……不对,我想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搞得好像我可以写啪啪啪一样:)·日常比心心大大们我真是一个值得夸奖的年长长·新话本《万物皆有灵》,就是最后一个话本了,话本发表会去鬼界~·【小剧场】·谈大佬:不行,脱衣服的小霁,只有我可以看·第97章 常说一酒道千情·夕阳落下,星空瀑布因此多了橘红的绚丽色彩, 一个少年站在星光闪闪的星空瀑布之下, 身着一身黑衣, 看着不过是十五左右的年岁, 一双眼眸中却盛满了忧郁与孤寂, 与光芒四溢的星空瀑布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而不远处通往星空瀑布的月牙桥上,一个披散着海藻般的长发青年, 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 一只手拿着一根毛笔, 面前摆了一张桌子, 上面是用彩矿研磨而成的七彩颜料,还铺着一张宽长的宣纸。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青年目光落在满身孤寂的少年身上, 紧接着,就毛笔尖轻轻蘸了一下颜料盘, 挥笔而下, 不一会儿少年矗立在瀑布下的绝美画面就跃然纸上。
待最后一笔落下,青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头,那站在瀑布之下的少年已然消失不见, 就好像从没有见到过一样, 青年一愣,却是收起画卷露出了一个清淡的微笑··青年背着一个布包,慢悠悠地往下走着,眼中闪过了满意的神色, 踏着青石板的脚步都格外得轻快,到了星空山山脚,青年捂着已然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走进了一家面馆。
“老板,来一碗红烧豚骨面多加点香菜,小菜配辣条,谢谢~”青年扫了一眼就笑着坐在位置上点菜,一点完菜,就听到有一个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声音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有人么”·青年仰头,嘴角微弯:“没人,是你呀,你放心坐吧~我刚刚在星空瀑布看到过你。”
少年坐了下来后,就看到了青年脸上一大块胎记一般的面容,不由一怔,然青年温柔的声音却让少年不期然又想起了他喜欢过的那个少年,少年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听说那里风景极好,就想去看看。”
·青年看着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忧郁,挠了挠头,然后又道:“我叫阮清,我是个作家,但我很喜欢画画,所以刚刚一不小心就画了你,你不介意吧”·阮清一边说着,一边就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卷画卷,少年却注意到阮清开储物袋需要用魔晶,这是一个凡魔,怪不得。
然后少年,就看到了阮清画的画,眼神一顿,画中画的是他,像他又不像他,长发飘飘满脸孤寂的少年与星光闪闪映着夕阳霞光的星空瀑布,融合在一起,就好像连瀑布都带上了忧伤的颜色,少年看着心里就是一缩,就好像是把他的心里都画出来了一样。
“画得很好,我不介意的,我叫林溪桥·”林溪桥摇摇头,将画卷递给了阮清··就听阮清笑着说:“我看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林溪桥一愣,见阮清坦坦荡荡,笑容明朗的样子,林溪桥不知怎么的就收下了这幅画卷,尔后就听到阮清很是自来熟地问道:“我看你小小年纪,就心绪甚多,可是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既然有缘,我们不如好好畅饮一杯”·林溪桥还从没见过阮清这样自来熟的家伙,偏偏阮清的态度坦然又真诚,林溪桥便点了点头,这是林溪桥第一次喝魔界的酒,他们点了名字看起来很温柔的酒——桃花醉。
很快,林溪桥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居然喝多了,喝多的林溪桥脑子还算清醒,话就变多了:“我和你说,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东西了”·阮清一听,点了点头,很是感同身受般说:“没错很不靠谱”·“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第一次表白,居然就被拒绝了,心上人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阮清听着终于能明白少年为什么会这么忧伤了,失恋的人总是孤独的,阮清表示很能理解··林溪桥听了阮清的理解安抚后,不由继续说道:“我和你说啊,他喜欢的那个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比我好看了点,长得比我高了些,修为比我高了些,这有啥我年轻啊”·“我这么年轻,他就不能喜欢一下我么他就不能给我个机会么你说这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拒绝我”·因为他喜欢的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厉害,这话阮清当然是放心里说说的,没有说出来,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你知道吧,这人啊,喜欢一个人,是有类型的,他就是喜欢那一个类型的,你也没办法啊。”
“可是,他喜欢的那个人看起来就很凶,不是看起来,是真的很凶,和冰块一样还会威胁我”·阮清一听,看着林溪桥的小身板,不由问道:“你喜欢的人是个男的吧他喜欢的也是个男的吧”·“对啊,这有什么问题么”林溪桥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抬了抬有些沉重的眼皮。
“这问题大了啊”阮清一拍手,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卷书,“我和你说,这是红烧肉大大的绝版同人画册,我分享给你看一下,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压倒不了他,他喜欢有人能压倒他,不是像你这样小胳膊小腿的”·阮清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顾忌这么多,在他看来这个失恋的少年就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凡魔,身上都没什么威压魔气,凡魔之间互相照顾一下,显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这边厢,林溪桥翻开了画册,看着上面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听着一旁的阮清十分肯定地说:“你喜欢的人,就是喜欢想找一个能让他躺在下面的,你不行,你太弱。”
回忆着,答字霁和他喜欢之人差了好多身高的模样,林溪桥合上画册,抿了口酒,心里已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年鬼一族一出生便年龄不同的模样,谈的都是风花雪月的恋爱,就算双.修,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功法合练,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谈恋爱之后还要做这些事情的么”林溪桥问道··阮清看着林溪桥眼神清澈地问着,心道果然是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啊,这个人物可以写进他的话本里,这般想着阮清眼神中透露了一分怜惜,点了点头:“当然了,情到浓时,自然该亲密无间。”
林溪桥闻言若有所思,又是一杯酒入喉,林溪桥又听着阮清缓缓道:“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着能够和他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会想拥抱他,亲吻他,想与他颠鸾倒凤,想与他共赴云雨,会想着最好是身体都连在一起得了。”
林溪桥听着,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然后说道:“我想和他在一起,想一直陪着他,想和他一起聊聊天,一起吃吃饭,想一起看书写字,却从没想过别的……”·“你这些的话,好朋友也都可以做的吧”阮清有些疑惑,“你就不想和他更亲密一些么”·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没有想过……”林溪桥缓缓地说着,然后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什么,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心念一动,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微笑,尔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林溪桥放下酒杯,轻声说:“因为他是我心上一抹光,我想靠近,又不敢触碰。”
“既如此,就让那光悬着吧,”阮清笑了笑,他心中也一抹光从未落下,而他的生活还是要继续,“来,喝酒”·……·那边厢阮清与林溪桥一魔一鬼把酒言欢,这边厢谈邵墨也拿出了一坛小酒,这是他亲手酿的桂花酿,答字霁的喜好很容易藏在他的话本里,只稍一留意就能发现。
谈邵墨曾经也学过如何酿酒,这世间不乏走酿酒一道的酿酒师,酒香都能成为酿酒师的攻击手段,谈邵墨曾经差点中过一招,那之后他便自己研究了一番,然而他并非是万物皆可入道的修炼时代,纵是他酿得一手好酒,也不过是让酒变得更厉害一些,让酒香什么变成攻击手段却是做不到的。
谈邵墨捧着小酒坛子,轻叩了一下答字霁的房门,然后柔声道:“小霁,我酿了一坛桂花酒,你也要不要尝尝”·在答字霁写《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中提及的自带香气设定的故事里,那段时间,答字霁写完以后,就会拉着谈邵墨一起去酒楼品酒,说是为了更好地码字,写出更真实的香气,然实则就是个想喝桂花酒的小酒鬼。
·陪答字霁一道喝的时候,不同的桂花酒出自不同的人手中,味道也不尽相同,用料、年份都会有所差别,谈邵墨舌头极尖,他都能尝出来,尝出来后他便看着答字霁多喝了哪种,便默默记下了答字霁喜好的口味,这一记,谈邵墨自己心里头就有了个桂花酿的方子。
答字霁听到谈邵墨的声音后,整个人回过神来,那天他的确有些恼羞成怒,让他心情平静的方式,就是写小短篇,新话本静不下来心来写,答字霁便幻化出键盘后码了一个小短篇,写着写着答字霁整个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这会儿听着谈邵墨柔声细语的,哪还有什么气啊,当然嗅到了那酒坛子飘香的香气什么的都是次要因素··答字霁其实不是很会饮酒,但是谈邵墨很会,甚至谈邵墨的饮酒称得上是品酒,答字霁第一次好奇心起来尝酒肆中五颜六色的小酒,味入口,答字霁就差点吐了出来,猛地咳嗽,舌尖到喉咙整个都是火辣辣的。
答字霁怎么都想不到美酒美酒会这么难喝,要不是喝了一口后,整个人体内的灵气就流转开来,提醒着答字霁这一小口里都意味着灵气和灵石,答字霁保准就直接放弃了这一小杯酒。
当时谈邵墨看到后便不由哈哈大笑,然后轻拍了一下答字霁的背,告诉答字霁这烈酒有烈酒的喝法,要配点下酒菜,对一开始喝酒的人来说会过于猛烈,后面就会回味无穷。
见答字霁面露好奇,那之后谈邵墨便带了答字霁去了一家以酒入道的酿酒师开的酒肆品酒··那会儿谈邵墨还是高冷大姐姐的模样,牵着答字霁的衣袖,就和姐姐带着弟弟喝酒一般,有修士看到,便不由一边捧着酒杯,一边吹了个口哨,笑容却是肆意不惹人讨厌。
整个酒肆的风格与答字霁想象得不太一样,不是蓝星那种酒吧的风格,而是藏着丛林里,每一个木墩都是椅子,灵藤就是最好的店小二,想要什么酒,就可以指什么树··那酿酒师以酒入道,沉迷各种灵植酿千百种酒,答字霁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就眼巴巴地看着谈邵墨:“阿墨,我挑不出来。”
谈邵墨看着答字霁这小模样想着刚刚还被酒辣到了,这会儿又新奇的不行,心里不由好笑,又觉得答字霁杏眸弯弯的样子真是挠他心眼··谈邵墨温柔地笑着:“我帮你挑。”
最后谈邵墨帮答字霁挑的酒都是温和又好喝的,那以后答字霁就渐渐懂得了饮酒的乐趣,但因着谈邵墨守得紧,根本不会放任答字霁贪杯,谈邵墨叮嘱答字霁的时候,总是语气温柔,却让答字霁不由得就听了话。
而这还是谈邵墨第一次亲手酿酒呢,答字霁自然是好奇的不行··当即答字霁便开了门,小鼻子一耸一耸,就眼睛亮晶晶地道:“阿墨,好香啊·”·谈邵墨轻轻地用另一只手刮了刮答字霁的鼻尖,柔声笑道:“小酒鬼,不气啦”·“我早就不气了”答字霁义正言辞地说着,然后撒娇技能浑然天成,“你下次觉得我生气了早点来哄我。”
说完,答字霁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有些脸红,耳朵根都是红红的,却眨巴着眼睛踮着脚尖亲了亲谈邵墨的下巴:“我要喝酒啦~”·谈邵墨根本拿这样的小道侣没辙,心尖儿都是软乎的,他家的小道侣仿佛是天生是让他捧在心里哄着的。
当即,谈邵墨也不再逗答字霁,指尖一动,酒坛上的封纸就消失不见,更为浓郁的酒香就这么钻入了答字霁的鼻尖,谈邵墨又指尖一点,半空中就多了两个莹蓝色的冰裂酒杯,酒坛飘在半空之中,潺潺流水一般酒便从酒坛里倒入了酒杯之中。
然后酒杯飞到答字霁面前,答字霁伸手一握,先是轻嗅了一口,眯了眯眼睛:“真香,阿墨真厉害”·尔后,答字霁握着酒杯,抿了一口,桂花的清香,形成了一种醇香的口感,在他的舌尖蔓延,随后答字霁才喝了一口,清冽甘甜,宛若金秋香桂。
答字霁不由闭上眼睛,好好体味了一番,就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了一个玄妙的地方··下一刻,答字霁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香肩半露,长发飘飘,容貌俊美,看起来就狷狂肆意的男子,男子躺在一棵大树上,手中拿着一个大葫芦,就半躺着,往嘴里倒酒,宛如喝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水一般,这般倒酒入口,酒水自然是从男子的嘴边流出,沿着男子白皙的脖颈,没入了男子的胸膛之中。
不一会儿,男子收了葫芦,一双眼中含情的桃花眼就看向了答字霁,然后男子轻笑出声:“你看得见我”·答字霁一愣,觉得这状况有点眼熟,然后点了点头,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向答字霁晃晃悠悠地走来,连走一条直线都做不到,仿佛随时都能跌倒一般,男子却不以为意,两颊微红,衬得男子那俊美的容貌多了几分艳色。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答字霁担心男子要跌倒,慢慢走上前,想扶男子一把,却被男子一把抱住,重重的呼吸声就落在答字霁的脖颈上,答字霁浑身一颤,低声说:“喂你喝醉了么放开我”·男子哈哈一笑,随后却没有松开答字霁,反倒是恶作剧一般凑近答字霁的耳朵道:“我香么”·男子这么说的,浑身浓郁的酒香就包围住了答字霁,这与醉酒的人身上的一身酒气不同,是酿得正好的陈年酒香,浓郁醇厚,叫人闻着都有些醉了。
答字霁不由呢喃般地答道:“香·”·很快答字霁又反应过来:“香归香,我可是有娘子的人了你别瞎抱重死了”·男子就和真的醉酒的人一样,抱着答字霁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答字霁身上,答字霁被压得不行,男子看起来明明如此的清瘦,怎么会这么重重得好像足有千斤一般,要不是答字霁有点修为,还真是会被压死。
男子见答字霁好像真的被压得有些累了,轻“啧”了一下,然后才松开答字霁,有些遗憾道:“真是不懂享福啊你,别人想抱我,我还不给抱呢”·答字霁:谢谢您了:)·男子略显懒散地站着,然后男子变出了两个小竹杯,手中的酒葫芦又变成了一根粗粗壮壮的竹节,男子往竹子头戳了一个洞,然后一阵带着青竹香气的酒香就弥漫在空中。
随后男子将竹节里的酒倒入了小竹杯中,递了一杯答字霁:“小孩儿,陪我喝一杯吧·”·答字霁接过了小竹杯,小竹杯里酒清澈干净,清香的竹酒香气就这么往他鼻子里钻,答字霁脑海里飘着谈邵墨常常叮嘱他的那句话:“千万不能喝陌生人的酒啊,可能一口你就死了哦。”
·死了哦……·答字霁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男子嗤笑了一声,然后道:“你喝不喝酒量不行还是怕小爷下毒”·答字霁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小竹杯,十分真挚地说:“不是,我娘子不让我在外头喝酒。”
“嘁,”男子扫了一眼答字霁,眉眼中满是风情,随后男子自己将自己手中的小竹杯一饮而尽,仍旧是刚刚那样豪放的饮酒方式,酒水就顺着他精致的锁骨而下,没入胸襟,“都是大男人了,还这么怕娘子。”
答字霁不由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傻气和欢喜,眼中都透露着甘之如饴··男子撞见答字霁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怅然,这眼神,他曾见过很久,可是见过又怎样·男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尔后看着答字霁道:“手给我,你想看这世上最厉害的酒么”·答字霁一顿,随后将手递给了男子,男子将竹节中的酒水尽数洒在答字霁白皙的手上,随后答字霁就看到男子对着他不言一发,眼眸深邃。
再一晃,答字霁就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之中,而底下是一个大家院子的一道长廊,长廊之上,不停有人穿着精美的华服,梳着繁复的发髻,发髻中珠宝摇曳生辉,而那些人都神色匆匆,手中都捧着不一样的东西,或是水果,或是酒杯,亦或是美食。
答字霁不由好奇,然后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呵斥道:“哎呀你这丫头在这磨叽些什么要是耽误了盛事,宫主非扒了你皮不可”·扒皮这么厉害的么这是答字霁的第一反应,随后答字霁的第二反应是,穿着这些华服的原来都是奴仆么这么奢华的么奴仆们都穿得这么高级的法衣还收人么他也想打工·当然答字霁只是随意想想,对他们的盛事和宫主也产生了好奇,随后就听到有人小声惊呼道:“遭了,兰公子他晕倒了,花姑姑,可要告诉宫主”·刚刚娇滴滴的女声再次响起,声音中透露着慎重与严肃:“请独一长老过来,先不要告诉宫主,若是,宫主问起来,就说兰公子在闭关,知道了么这次盛事宫主绝不能缺席。”
答字霁听得糊里糊涂的,然后就跟着那个点了点头,应声道好穿着一身华服,相貌极尽妍丽的女子离开··那女子穿过长廊后,就进入到了一个阵法之中,就在阵法要关上的时候,答字霁身形一动窜了进去,随后答字霁便出现在了一个极为幽静别致的庄园当中。
庄园的风景极为雅丽,答字霁却闻到了一股酒香,随后答字霁又看到了刚刚跟着的那个女子身后多了一个气质温和背着一个药篓看起来就很像一个药修的青年修士,那药篓答字霁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一个法器,两人都步履匆匆地向前走去,答字霁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穿过了一个庭院,就进入了一个房间,房间中满是药味,就算房间开着窗,也难掩这药味的存在,答字霁皱了皱鼻子··就看到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的白发男子,那男子模样极为俊秀,秀气得比女子还要好看三分,却没有女气,而这么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却有种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心疼。
答字霁看着青年药修也就是独一长老将药篓放下,紧接着药篓发出淡黄色的微光,一股浓郁的药香又扑面而来,比之房间里刚刚长年累月积压下来的药味要好闻几分,独一长老药篓上淡黄色的微光悉数照在男子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男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要醒来,却又仍然双眼紧闭,又过了一会儿,独一长老叹了口气,方道:“待会,他就会醒来了,不过他若是没有合适的内丹,终究还是要撑不了多久的。”
内丹这男子莫非是一个妖修么可是男子明明体内有一颗若隐若现的金丹啊,金丹不是人修才有的么答字霁不由讶异,随后刚刚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开口道:“除了内丹,可有别的法子,独一长老可知宫主这修为化成的金丹还能支撑多久”·独一长老目光沉重,沉吟片刻后道:“不出三天。”
“三天”女子的语气变得急躁,“可独一长老你是知道的这族中盛事起码要宫主在七天,长老可有别的续命法子,各种天材地宝都可”·独一长老听后,眉头微皱,想了一会儿才道:“若是有天山飞莲或许可以再多续命五天。”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女子闻言亦是微皱了眉头,方才右手一挥对着独一长老道:“多谢独一长老,我会命人去寻的·”·然后两人就离开了这满是药味的房间,独留下面色苍白的男子,双眸紧闭,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之中。
妖修的内丹是妖修最重要的东西,男子是经历了什么会没有内丹,为什么不把男子的内丹找回来是男子的内丹碎了么竟还有修为化成金丹的法子,当真是厉害。
答字霁寻思了片刻,也弄不明白,鼻尖却闻到了一丝有别于房中药味的酒香,本来打算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盛事的答字霁,不禁想找找这酒到底来自哪竟然连这满是药味的房间中都能闻到。
待答字霁循着酒香找到那一坛酒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就坛子,足足有一人多高,酒坛子坐落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房间里光线很暗密不透风··一进这房间,这酒香更是诱人一般钻进了答字霁的鼻子里头,让答字霁不由心痒痒,这究竟是什么酒啊怎么会这么香·答字霁凑近了酒坛子,闻着酒味都觉得整个人要醉了,简直想整个人都钻进坛子里头,然后答字霁就靠坐在了酒坛子边上。
这一靠,答字霁就看到了酒坛子中一颗圆滚发亮的内丹在酒坛子里熠熠生辉,内丹·这是那男子的内丹所酿成的酒么答字霁不由诧异,向后退了一步,离了酒坛子,神识一扫却什么都扫不出来,而当答字霁贴近酒坛子的时候,答字霁就看到了那内丹在酒坛子里待着。
突然之间满鼻子的酒香味就多了一丝骇人的味道,答字霁叹了口气,他又四下看了一眼,才注意到,他的猜测没有错,这酒坛子所在的房间周围都隐匿的一群修士,而房间里都布满了阵法。
“原来你是个酒坛子啊·”答字霁早在见到男子第一眼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就想到了之前的藏经阁和陶笛,可看着男子又是喝酒,又是拿竹节的,答字霁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男子究竟是谁,这会儿回过神来,看到这房间的重重防备,若是正常情况,答字霁怕是连个边边角都进不去,更何谈这么随意的闯进来。
·答字霁的话音刚落,那俊美的男子又半露香肩地出现在了答字霁的面前,他桃花眼微挑:“还不算太笨·”·随后,男子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哀伤与自豪,复杂的情绪弥漫在他含情的桃花眼中:“这就是世上最厉害的酒,余生酒,又称醉一生。”
答字霁闻言一惊,这酒在谈邵墨曾经去过的那酒肆里,曾听那酒肆的酿酒师谈起过,说曾经在还没有万物可入道的时候,有一世间顶级的名酒,世间仅有一坛,称为余生酒,有人言,余生酒,抿一口,即可醉一生。
那余生酒世间仅一坛,据说那味道啊,便是仙露琼浆也比不上·妩媚动人的酿酒师谈起余生酒的口吻,像是谈起了最令她神往迷醉的神祇··而酿酒师最后也不无惆怅又遗憾地说:“只可惜,关于那余生酒的玉简记录太少,又没有传下酿酒方子,很多修士都认为,那可能只是一个传说,当不得真,而到底那就是不是如此美味就不得而知了,若是有幸能够见那酒一眼,闻一闻那酒香,我感觉我都能瞬间突破”·酿酒师的话让答字霁记忆犹新,这余生酒也在答字霁心中留下了一个印记,而今天又亲眼所见,闻着这醉人的酒香,答字霁便知道这酒并非传言,而是真有其酒。
“余生酒世间仅会有这么一坛,因为这世间再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傻子用自己内丹酿酒,只为了讨一人欢心,愚不可及·”·酒坛子的的话让答字霁一怔,他看到内丹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猜测,却不知这猜测竟是真的。
随着酒坛子的娓娓道来,答字霁心里一阵心酸与唏嘘··兰仙草沐浴天地之精华,偶落入凡间,本该生成凡胎,却不料闻一酒香,晕乎乎之间就成了一个能有一番大造化的妖修,自取名为兰露。
兰露方化形,自是懵懂无知,循着酒香,原是凡间的一座酒庄,酒庄里有个掉落进酒坛的孩童,挣扎不起,恰巧被兰露撞见,兰露伸手将误入酒坛的孩童从酒坛子中揪了出来,一身酒香的孩童就这么晕倒在他的怀中。
妖修凡人在凡界是看不见的,等孩童父母赶来就只能看到晕倒在地的孩子,不由心焦落泪,兰露尚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听着那凡人父母的哭声,竟也心中感到了一阵揪心悲伤,流下了一滴泪,这泪水便落入了孩童的嘴里,孩童便醒了过来,从此孩童成为了能够看到兰露的唯一一人。
兰露初化形,什么都不懂,孩童天生聪慧,平日里都是一副小大人的做派,睁眼看见兰露便是心生欢喜,粘兰露粘得紧,见兰露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稚子单纯,孩童便自诩为哥哥,照顾兰露,教兰露他所知道的东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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