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机成精修炼日常+番外 by 办小年(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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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机成精修炼日常+番外 by 办小年(下)(6)
·更何况,这个话本答字霁并没有写完,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并不一定就是一个被天道规则认可的完整世界··计禹谨脸色沉了沉,他一直都把答字霁当弟弟看,语气有些严肃:“看现在的话本更新,就说明答字霁与骆熠翰的所见所闻,就会让这个世界变得完整一些,这说明风险很大,如果谈大佬进去的话,那么谈大佬肯定也会出现在话本里面。”
“但是根据我们之前对异世之魂的研究,世界本身肯定是排斥异世之魂的,要么就是伤害异世之魂,要么就是世界本身崩溃……”·洛越桦接下了计禹谨的未尽之语:“那答答岂不是很有可能像我曾爷爷一样陷入沉睡,长眠不起”·洛越桦忧心他曾爷爷,一直想找出他曾爷爷陷入沉睡的原因,计禹谨作为他的好友自然知道,所以一精一半魔,修为不算顶尖,却都卯着劲儿,研究有关小世界和异世之魂的事情,这才能对答字霁发生的情况作出判断。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所作出的判断,差不多都是真的,而这些涉及到了天道的判断,对他们的心境有了极大的提升,是他们往后修为提升极快的一大原因··但就算判断是真,他们毕竟连出窍期都没有,在下三界都算不得高阶修士,自然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干焦急。
而这个时候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洛越桦收到了一个传音符,传音符是一片羽毛的形状,奢华至极,这种传音符是他曾祖父的特用传音符,而自从他曾爷爷沉睡后,他曾祖父就再也没有给他传音过。
洛越桦心头一跳,他一点,打开了传音符,他曾祖父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越桦,你曾爷爷醒了,他想你了·”·洛越桦闻言当即面露喜色,对着计禹谨急道:“我要去见我曾爷爷。”
洛越桦的言下之意是,让计禹谨留在这等答字霁他们,他自己回去就行··计禹谨听懂了,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你一起,我也想见见你曾爷爷·”·见洛越桦面露不解,计禹谨解释道:“我觉得,你曾爷爷醒得时机太凑巧,可能会有关系。”
当即他们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尔后租了一个长期洞府,布好禁制留下传音符,又在私密帖里留了话,才离开逍遥城,去往魔界··……·“阿墨,这是你画的么”少年轻笑地说,从身后伸手想圈住伏案泼墨而就的青年,手刚伸出,青年已然将笔放下,尔后在少年抱住青年之前,青年就伸手一拉,少年就落入了青年的怀中。
少年坐在青年的大腿之上,脸上漾起了一抹红晕,一双杏眸晶亮亮地看着青年,青年喉头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无端就带着几分宠溺与温柔,青年在少年侧脸落下一吻,然后柔声应道:“嗯,画的都是你。”
青年话音刚落,就见本来只放了一张画的桌上就多了一沓纸,被青年圈在怀里的少年,探出身子,将那一沓纸拿在手上,一张一张地翻着,翻着翻着眼眶莫名就有些发热,都是他各种各样的他,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模样,悉数被青年细细记住,仿佛青年画的每一笔,都不是画在纸上,而是画在青年心上。
“会耽误阿墨修炼么”少年看了半响,明明心头都是发热的,少年想亲吻青年,心中却涌出了一股伴着甜蜜的酸涩,少年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青年吻了吻少年的鼻尖,带着宠溺的轻吻,让少年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因为我喜欢小霁啊·”·青年的声音低沉如乐,恍若犹在耳畔,答字霁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客房,并不是熟悉的房间,鼻头就蓦地一酸,他梦到了阿墨,可是连脸都看不清,而他心底的眷恋与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欢喜却怎么都没法掩饰。
可是,他现在在哪儿,他曾经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该去哪儿,阿墨是谁,阿墨在哪儿,他都一概不知··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答字霁叹了口气,清晨的第一抹暖阳照进来的时候,他扯了扯唇角,他目光落在了被阳光照- she -下在空中飞扬的灰尘上,站起了身,无论怎样,新的一天开始了,就算他对自己一无所知,他也要一个人前进下去,不然他怎么找属于他的阿墨。
这种信念落在答字霁心里,他就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勇气··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清朗的少年音,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平淡:“大答,一起吃早饭·”·“好的,小翰。”
答字霁伸了个懒腰,指尖飞出一团水,就往脸上洒,清水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偶后手一挥,刚刚洒在他脸上的水,悉数都径自飞到了客房的铜盆里,此时答字霁脸上已经干了,对于这类小法术的运用,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的,就好像他本来就会一般,想到就可以做到,答字霁觉得很方便。
出门就看到了骆熠翰神色冷淡的脸,只眼中流露出了一分笑意,他扬了扬唇:“大答,你的衣领……”·说着,骆熠翰伸手指了指,答字霁顺着骆熠翰的视线看去就见自己的衣领往里头翻了翻,答字霁笑了笑,就不在意地把衣领翻好,脑海里一闪而过青年修长的手指帮他整了整衣领,尔后还会索要一个吻的画面。
面上不露声色半分,答字霁耸了耸肩:“好了,走吧,今天早饭吃什么”·骆熠翰与答字霁并肩走着,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愣神,他刚刚居然有上前帮答字霁理衣领的冲动,可是他明明不是会乐意与人这般亲近的人,这十几年来,答字霁的确是他想亲近的第一个人,是因为他已经认为答字霁是他朋友了么·骆熠翰脑海里思绪纷纷,平静的神色里却什么都没有显露,他留意到答字霁点的早点后,眼中露出了一分诧异,南瓜粥,咸鸭蛋,榨菜皮,鸡蛋饼,是他最喜欢的早饭搭配了,他不由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一溜点完,得到小二应声的答字霁偏头听到这一句话,心里也觉得奇怪,他刚刚虽然问了骆熠翰吃什么,骆熠翰却让他看着点,他竟然也没想到问问骆熠翰喜欢吃什么,这对他而言着实是有些不礼貌的行为,可一溜点单的时候,他心底却觉得,这绝对是他和骆熠翰都喜欢吃的,就好像他很熟悉骆熠翰一样,他们以前认识么·答字霁这般想着,喝了一口温水,不紧不慢地说:“我也喜欢吃这些,我们口味可能很像,你喜欢甜食么”·骆熠翰点了点头,接下来他们就喜欢的菜简单地聊了一会儿,这一聊儿竟发现他们的口味何止是想象,简直是一模一样,连忌口的都是一样一样的。
这相似程度不是亲兄弟,也像是一起住了很久的人一般,答字霁听得惊诧,眼里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骆熠翰一向冷淡的神情也似乎在这一番交流中温柔了下来··骆熠翰平生第一次这么想亲近一个人,这对- xing -子冷淡的他来说是一件有些陌生的事,他其实并不怎么知道该和答字霁相处,因为他能看到灵体的特殊体质,他根本不知道正常人和朋友是相处的。
本来听到答字霁叫他“小翰”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适应了后,就想试着礼尚往来地也叫答字霁“小霁”··当时,木偶刚刚和他们分开,灵体一旦与人曾经有过的羁绊消失后,就可以随意行动了,不用担心消失,也不用顾忌着一直生活在本体附近,就算本体损坏或者消失,他们都可以附在与本体相同的物体上生存。
见木偶离开,骆熠翰便脱口而出一句:“小霁,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刚说出口骆熠翰就后悔了,答字霁听了后却没有回答骆熠翰的问题,反而神色一怔,尔后弯了弯杏眸,脸上带着几分正色道:“叫我答答吧,小霁都是我父母叫的。”
答字霁记忆都没有,哪知道自己有没有父母,若是常人意识到这一点或许该伤心了,可答字霁当时想的却是,小霁是记忆里的阿墨叫的,在他没记起阿墨到底是谁前,他都是有私心的。
骆熠翰听了后,倒也没执意一个称呼,只不过把“答答”听成了“大答”,之后便一直这么叫着了··这会儿南瓜粥已经上来了,香甜可口,口感细腻,答字霁与骆熠翰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答字霁更是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就很不习惯,就好像在他记忆里头,吃饭就该是件热热闹闹的事情。
于是答字霁便又开口问道:“小翰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骆熠翰抿了口粥,然后随意答道:“也没什么,就看看话本,帮父亲他们看看铺子,偶尔去庄子里帮帮忙。”
骆熠翰家里不算富有,但也决计不穷,全城唯一一家猪肉铺子就是他家的,他家祖上还当过地主,留了一个庄子,有些田地,之前骆熠翰住的都是他娘的嫁妆,他娘与父亲生气的时候就会带着他来到那院子里住,骆熠翰因为体质关系,反倒更喜欢自己一个人住在那小院子里头,没人打扰,又清净。
答字霁听了后,也不细问,只听着“话本”两字,心里头就有些痒痒,他嘴里咬着香鲜脆口的榨菜皮,含糊不清地问着:“都看些什么话本好看么”·说起这为数不多的爱好,骆熠翰话就比平常多了几分,说是比平常多了几分,但也都是在讲自己看过的话本里头写的是什么故事。
骆熠翰偏爱奇闻怪志,讲的自然也都是奇闻怪志居多,骆熠翰语气平平,平淡的语气讲有些灵异画面的时候,无端就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氛:“井底爬出来的女人,长发一直拖到了院子的墙头……”·答字霁心说说不定是鬼族,或者什么精怪,就好像他自己亲眼见过一般,哪怕心底有数,但是他仍旧听着有些害怕,嚼巴着榨菜皮都好像嚼巴着头发丝似的,答字霁虽说有些害怕发慌,却被勾起了兴趣,不把这故事听完,就感觉隔着心里头难受。
所幸这个故事是有关冤有头债有主的灵异故事,故事的结尾,也算是给其中奇怪- yin -森的部分有了交代,答字霁听完后松了口气,心头都轻快了几分··骆熠翰瞅着答字霁松口气的模样,不由好笑,看着答字霁因为害怕揪住了自己衣袖的模样,心想若是自己将真正的结局说出口,答字霁晚上会不会吓得做噩梦。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吃饱喝足后,答字霁就拉着骆熠翰想去书坊逛逛,他总感觉他很喜欢书,天然地喜欢,两人在书坊逛了一圈出来,都收获颇丰,一人手里拿着好几卷书,两人还颇有几分淘书没有淘过瘾的感觉。
·一出书坊,骆熠翰抱着书,看了看不远处,就对着答字霁道:“我看到了一个灵体,你跟我一起么”·“当然了啊,我之后都跟你一起啊。”
答字霁理所当然地答道,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要做什么,他却能感觉到骆熠翰会是一切的突破口,那么自然,他不会离开骆熠翰,再说骆熠翰灵媒师的工作,看起来很有意思。
骆熠翰不知道答字霁所想,看着答字霁理直气壮势当一个跟屁虫的模样,心里有些软,眼神柔和了几分,之后都一起啊,那好呀··骆熠翰自然答应了做灵媒师,看到灵体就会尽职尽责,这次他看见的灵体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白白净净的,乖乖巧巧地坐在亭子里,看着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但骆熠翰从小看灵体看到大,自然分辨得出来,是人是灵体··而男孩手中落在地上都没有声响的匕首,也更是说明了男孩就是灵体,那匕首落到地上,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也能说明这灵体可能就要消失了。
毛笔和木偶都是主动找的骆熠翰,骆熠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和灵体搭话,上前开口就说,你是不是不想消失·若是从前骆熠翰估计就这么干了,可有答字霁这么个围观群众,骆熠翰就觉得这样说开口莫名羞耻。
答字霁自是不知骆熠翰心底的纠结,他顺着骆熠翰的视线望去,就猜到那个男孩或许就是灵体了··自从答字霁遇见骆熠翰以后,看到人就都是面容清晰的了,所以答字霁还真分辨不出灵体和人。
骆熠翰正纠结着,被两股视线注视的男孩,就抬头看到了他们,然后男孩扬起一抹笑,有几分天真无邪,男孩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稚嫩:“我知道你,他们说有个长得冷冰冰的少年,长得很好看,就是看起来和别人欠他几十吊钱似的,就是新来的灵媒师。”
男孩说完,点了点头,绕着骆熠翰看了一圈,念念有词:“你真好认,和他们说的一模一样,腰间还带着一块红玉,这红玉其实是石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我懂好多材料了……”·男孩显然是个话痨,说着红玉石头就能念叨个一二三四出来,他说着视线又对上了答字霁好奇却不讨人厌的视线,又面露惊诧,惊呼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发现了新事物一般的喜色:“呀,你也能看到我呀,他们没说这次的灵媒师来了两个啊,你是谁也是灵体么你身上好香啊……”·说着,男孩就上前想凑近答字霁,手一伸长,就想抱住答字霁。
男孩额头就猛然被石块砸中了一般,他额头一疼,捂住脑门就踉跄地退后了两步,他皱了皱眉:“谁打我”·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该吐槽自己通宵后紊乱的作息,还是该吐槽自己居然只有时速一千的手速……·我觉得白天药丸= =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我打的【哇,好气】·第108章 世间有名相剑师·“你怎么了”答字霁看着男孩突然捂着脑袋往后退,不由出声略带担忧地说道。
男孩无意间被打了一下后, 本来心中有些冒火, 然而, 抬头对上这个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的少年关切的眼神时, 心中的火气就莫名散去了些··于是, 男孩揉了揉额头,耸了耸鼻尖, 鼻尖还围绕着好闻的香气, 他站稳后, 显出了几分孩子气, 笑起来嘴角旁有两个小酒窝:“没事,刚刚好像被打了一下, 你闻起来好香啊,你又不是灵体, 我们又闻不到人的香气, 好奇怪啊……”·骆熠翰听了男孩的话,微皱了一下眉头,又迅速松开:“灵体也会被打中的么是有别的灵体么”·骆熠翰只字不提男孩说的答字霁身上的香气,而实际上在昨日答字霁进入客栈后, 答字霁身上就弥漫了一股香气, 与其说是香气,倒不如说是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让人闻着就神清气爽,本以为只有人才能闻到, 没想到灵体也能闻到,骆熠翰直觉不想去深究答字霁的身份,便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
男孩倒是没有骆熠翰想的那么多,他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肿,但是可能也是他的错觉,他也认识不少灵体朋友,可还从没有偷袭不露面的家伙:“不知道,就刚刚一下,我额头肿了么”·答字霁听着四下看了一眼周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又凑上前看了看男孩的额头,微红但没有肿,他摇了摇头:“没肿。”
男孩撇了撇嘴,哼哼了两声道:“要是被我抓到,我肯定要打回去的”·说着,男孩看着答字霁的一脸好笑的关心模样,嗅着那香气,男孩便极为自来熟的,对着答字霁撒起了娇:“我是铁锤,你叫什么呀帮我揉揉呗,好疼的啊~”·话音刚落,铁锤就觉得颈间一凉,一股森森的寒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铁锤不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福灵心至,求生欲极强,看着答字霁真的要上前,摆了摆手,露出了小酒窝:“我开玩笑的哈哈哈~”·答字霁不由笑笑,放下了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答字霁,他是灵媒师,骆熠翰,他很厉害。”
答字霁的夸奖自然而然,骆熠翰的冷淡神情中一闪而过一丝诧异和温和,尔后看着铁锤道:“你带我去见见与你有羁绊的人吧·”·铁锤听了后神色明显一愣,尔后摇了摇头:“不用。”
“因为你舍不得那人么”骆熠翰以为铁锤是和毛笔一样,舍不得秀才,所以才会不愿意让羁绊消失··铁锤闻言仍旧是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一股显而易见的厌恶,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凶巴巴的:“我最讨厌那个家伙了,怎么可能舍不得”·骆熠翰听了也不强求:“哦,那算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说着,骆熠翰就对着答字霁挥了挥手,想让答字霁跟着他一起离开去下一个地方,而答字霁却看到了铁锤眼底的一抹难过,他心底泛上一抹心酸,他问向铁锤:“那你为什么那么难过呢”·骆熠翰听到后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答字霁阳光之下,柔和的面容,带着微黄的温柔,他心底不由一颤,这句话是他曾想开口问过毛笔的,他天- xing -使然问不出这种话,只觉得尊重别人的想法就好,在听了毛笔说他们会消失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心底是不忍心毛笔消失的,所以后来才会同意当灵媒师。
他觉得自己的- xing -子是做不好灵媒师的,如今,看着答字霁自然而然地说出他曾未说出口的话,他心头又冒出了这个想法,他是不适合当灵媒师的,或许像答字霁这样温柔的人更加适合吧。
·骆熠翰一言不发的时候,铁锤听了答字霁温柔的问话,一怔,尔后叹了口气,小声说:“但是,我最喜欢那个家伙小时候了·”·“如果我们的羁绊消失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忘了的。”
灵体是因为感情而产生的,羁绊消失后,他们获得了自有,真正有了生命,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他们也会和所有生命一样开始遗忘过去··“这样啊,”答字霁看着铁锤这个小男孩大人似的惆怅模样,眼神落在了骆熠翰身上,他心中有种笃定,他笑笑说:“没事,小翰肯定有办法的,你先带我们去看看。”
骆熠翰突然被点名,对上答字霁信任的眼神,还有铁锤一脸怀疑的神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木着脸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挺靠谱的··铁锤虽有些将信将疑,当死马当活马医,他便手一扬,带着骆熠翰和答字霁走出了亭子,绕过了两个巷口,走进了一处宅子,宅子虽不大,但十分精美,用料极好的牌匾,门上的灯笼,处处细节都显出了主人家的富有。
进了宅子以后,穿过一道长廊,假山绿意葱葱,溪水潺潺,就到了正堂,踏上三阶台阶,正堂的梨木座椅上,端坐着两个人,一人身着一袭暗红色长袍,五官俊美,手拿着一盏茶,嘴角噙着一抹笑,而他身旁主位上一人面容匡正,身形略微壮硕,身着一身藏青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精美的长剑,细细地端详着。
那身着暗红色长袍的俊美青年,抿了一口茶水,悠悠地道:“薛公子,此剑可是真品”·被称作薛公子的主位青年,指腹落在长剑上,摩挲了一下,尔后双手将剑轻轻地放入一旁的剑鞘之中,双手将剑连带着剑鞘递还给了俊美青年,才缓缓开口道:“云爷,我说实话,这的确是一把好剑,削铁如泥自是不在话下。”
闻言,被称为云爷的俊美青年却微敛了眉头,神情显得有几分严肃,紧接着,薛公子继续说道:“但这剑并非是清冶大师的真品·”·俊美青年闻言微微颔首,薛公子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清冶大师的剑,最出名的便是如此形状的天泉宝剑,天泉宝剑削铁如泥,轻如薄翼,堪为天下第一剑,此后清冶大师的剑均为堪称极品的宝剑,这把剑亦有清冶大师所铸造的剑的特色。”
薛公子指了指剑的中段一截:“此剑轻而锋利,用料比配极好,但此剑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清冶大师是一个极为吹毛求疵之人,剑身要么均匀地由厚变薄,要么就一模一样的厚薄,但此剑中间段的,这个位置的厚度却略厚了一些,会使得之后用剑不够畅快。”
“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清冶大师对自己的剑都极为看中,故而都会在剑鞘距离剑柄三寸处刻两个点,极不显眼,往往都融于剑鞘的花纹之中,但此剑没有。”
“啪啪啪”薛公子话音刚落,云爷就鼓起了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不愧是今朝最为有名的相剑师,找你一相剑,我就放心了,不然可就要闹笑话了。”
“云爷谬赞了·”薛公子微微一笑,神色却是不卑不亢··铁锤轻嗤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薛公子道:“就是他,薛央舜,待会他会睡午觉。”
答字霁看了刚刚那一幕后,看得出薛央舜虽相貌平平,却气质沉稳,眉眼之中正气凛然,看起来就是一个极为敦厚忠良之人,并不像一个坏人,一时间有些疑惑,为什么铁锤要这般讨厌薛央舜。
铁锤看出了答字霁的疑惑,也不做解释,只向里头走去,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答字霁脚步一顿,这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剑··“小霁,你若是要看剑,百宝楼的剑倒都是一般的法器,这剑该如何看,我教你,你要从这色泽、剑身所布的阵法……”·只这么一想,再一扫屋内的剑,答字霁就一眼能看出屋内剑的好坏,虽说这屋内的剑都没有灵气,也不是什么法器,不过一堆凡品,然其中确有几把好剑,原来阿墨还曾教过他鉴法器。
答字霁这般想着,其实也不过过了一瞬,却无端令答字霁想起一句话:“若目光所及之处,他人随意之言,皆情不自禁想起一人,如是对那人便当真是思念·”·“薛央舜如今是有名的相剑师,这些剑都是相剑的名门公子们送的,因为薛央舜对外嗜剑如命,”铁锤慢慢地说着,然后面露讥讽,“不过是对外说说的罢了。”
这边答字霁一行在薛府相谈,而此时薛府外闪过一道虚影,又一闪而过,紧接着,鬼界往生城,往生泉的莹莹的鬼气就黯淡了一些,不一会儿,往生泉里冒出一个身材颀长,浑身- shi -漉漉的人,微垂着眼眸,身上的水珠缓缓滑落,落入往生泉内却是鲜红色的,原来那人的手臂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中涓涓地流出。
那人却好似毫不在意一般,也不疗伤,凭空飞出一道风刃,又向自己的手臂划去,幽绿的往生泉,渐渐变得暗红,那人嘴角微勾,整个人慢慢下沉,沉入往生泉之中,当那人消失不见时,往生泉泉水冒出,泉面又变得一片幽绿,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样。
“如果神器的传言是真的话,器灵说不定也只是睡着了,那么器灵没有死的话,他的主人肯定也还活着啊,那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就会醒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神器往生泉,是时间长河的泉眼,器灵往生鬼可往来三千小世界,时间长河开启后,而往生泉的主人便是那位传说完成时间长河飞升任务后就游于三千小世界的神,可谁都不知道他长眠于往生泉内,与他结了生死契的往生泉也陷入了沉睡,直到有一天他们被唤醒,而有人心甘情愿付出了唤醒的代价,新世界的虚空渐渐划开了一道口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作息全乱了……嘤嘤嘤……·相剑师这个职业就是历史上的相剑术士,《淮南子》《韩非子》里都有关于相剑术士的故事。
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大佬:我踏着七彩祥云来了·【浑身疼还要保持微笑】·第109章 幼时一闻湛卢剑·曾有书云,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 黄所以为韧也, 黄白杂则坚且韧, 良剑也。
今朝太平, 战乱之后, 盛世刚启,身别刀剑有名流雅致之感, 故上至名门贵族, 下至平民百姓, 兴起好剑之风, 刀剑参差不齐,有术士能只一眼辅之一碰, 判明刀剑之优劣来源,世人称之为相剑师。
·而薛央舜是相剑师中的翘楚, 相剑师最简单的是分辨出剑的优劣好坏, 材质特征,薛央舜作为能游走于名门之间的著名相剑师,不仅能够做到这样的判明,还能够只稍加一看, 就知道剑的来源出处, 来历流传始末,还能说出剑的用法,对于名剑,还能说出与之相配的剑法。
薛央舜相剑从未有过失误, 他相剑有自己的规矩,非名剑不相,非良剑不语,自有一派独树一帜的傲气,偏生显赫名流们就是吃他这一套,千金只为相一剑··然如今闻名于世的相剑师薛央舜,曾几何时也因是天才少年铸剑师而闻名于司空。
司空,是自开国以来就成立的兵器制造司,里面汇集了历代以来最为杰出的大师们,有着最为珍贵的铸造工艺的藏书,是天下匠人心中的圣地··如能于司空一铸,烈火焚身亦无憾。
司空于匠人们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想进司空极为不易,考核重重,想离开司空同样极难··薛央舜却是年少时怀着一腔热血进了司空,而立之年颓然离开了司空,至此居于一隅,以相剑为生,成为了名扬天下的相剑师薛央舜。
“那他很厉害啊,怪不得能成为这么有名的相剑师·”答字霁听着铁锤娓娓道来薛央舜之事,这会儿,薛央舜还在忙,答字霁便问着铁锤关于薛央舜的事情,一开始铁锤不肯说,就算说了也都是翻来覆去的几句“讨厌极了”“最讨厌了”,后来答字霁便顺着说嗯最讨厌了,铁锤一听倒不乐意了。
然而铁锤勉为其难地简单讲了讲薛央舜的事,骆熠翰跟着听了,听到答字霁这般感慨,看着铁锤面上的与有荣焉之色,骆熠翰面色沉静地问道:“所以你讨厌他是因为他再也不铸剑了么”·闻言,铁锤皱了皱鼻子,咕咕哝哝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见答字霁与骆熠翰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才慢吞吞地说:“讨厌他是因为安九黎,你们有没有听过前段时间闻名于世的太和剑,太和剑就是安九黎铸造出来的,安九黎因为太和剑,一跃成为了当朝最厉害的铸剑师。”
“可是,安九黎那小子,就是个傻小子,愣头愣脑,傻乎乎的,一股子蛮劲儿·”·铁锤略带嫌弃地吐槽着新晋的九黎大师,余光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中年男人时,铁锤挠了挠头:“他回来了。”
果然,薛央舜踏着步子,慢慢走了过来,薛央舜两鬓已经微微发白,端正的脸上虽说没几道皱纹,却也能看出他已然过了最风华正茂的年纪,过了那个靠一腔热血激情就能将每天的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年纪。
他正在慢慢变老··可是,薛央舜身材健硕,身上无一丝赘肉,手臂微微隆起,铸剑师需要千锤百炼,极为耗费体力,若是真的只当个相剑师,全然不需要这般的锻炼,勉强说是因为习惯了司空的锻炼之法改不了,可司空每天要足有一个时辰的锻炼时间,且佐以锻炼手臂肌肉的功法,若是普通人的锻炼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份上。
一时习惯改不了,然过了十多年,这习惯还是改不了,还风雨无阻,纵是发烧生病也不会落下,这又真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习惯二字可以概括的··铁锤看着薛央舜,又看了一眼自己有些透明的衣袖,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与厌恶,他不明白,明明薛央舜还会天天锻炼,明明薛央舜每天还会钻研各种剑,哪像是放弃了铸剑的样子,那为什么他要消失了呢,总不可能那日日锻炼都是装装样子的吧·铁锤垂下眼眸,想到曾经的过往,不解的情绪又一次泛上的心头,可他终究不过是一介灵体,要体会透人的复杂感情还是太难。
……·“爹爹,这是什么剑”小男孩眼睛亮闪闪的,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长剑,剑倒影在他晶亮的双眸之上,仿佛他的心底都印满了剑的模样。
小男孩一旁的青年带着和煦的笑容,闻言摸了摸小男孩细软的头发,声音宛如像是在吟诗一般,缓缓道来:“此剑名为湛卢,意为湛湛然而黑色也·”·小男孩点了点头,他看着这把自古流传下来的举世闻名的名剑,通身漆黑的剑身,与别的剑格外得不见,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锋利,反而格外的温柔,温柔得几乎不像一把剑,却让小男孩心底很舒服。
“爹,这剑看起来好温柔·”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盯着湛卢,喃喃道··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然后微弯着身子,继续向小男孩介绍这把剑:“湛卢之所以叫湛卢,与其说他是一把剑,倒不如说他是一双眼,一双能够明察秋毫的黑色双眸,宽厚慈祥,却能看到人的心底,对仁厚之人温柔,却绝不会姑息为非作歹之徒。”
“此剑无坚不摧,又不含一丝杀气,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舜儿喜欢这剑么”·小男孩也就是薛央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青年问道:“那舜儿想学铸剑么”·“铸剑”薛央舜歪了歪脑袋,尽显疑惑。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青年笑着说:“成为铸剑师,就能有朝一日铸出如同湛卢一般的剑·”·薛央舜看了看那通体漆黑,温润如君子般的湛卢,心底就在一瞬间种下了一颗种子,成为一名铸剑师,铸出一把湛卢。
作者有话要说:章初的话摘自《吕氏春秋0中的《相剑者》,湛卢是十大名剑,资料来源于网络,是由欧冶子大师的梦想成真的名剑··太困了我,我要去睡了,早安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又是没有小霁亲亲的一天。
【笑容渐渐消失】·第110章 晨星消逝无人知·“那家伙傲气些什么”赤着上半身,身材壮硕的大汉, 汗珠从他身上滑落, 他讲话有些粗声粗气的, 语气里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嗤笑, 手中拿着一把大铁锤, 炉火的光芒令他浑身黝黑的肌肤,黝黑得有些黑亮。
大汉一旁, 站着一位穿着一袭布衫的男子, 身材比之大汉看起来有几分文弱, 然而伸手对着铁炉中的铁块猛一下锤, 却是又重又准,男子伸手抹了一把他额上的汗, 然后目光盯着铁炉,嘴里却对着大汉道:“你可有见过那小子铸的剑”·大汉摇了摇头, 司空能人辈出, 空降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年本就让人不服,更何况那少年总是一副走路都目不斜视常常一言不发的高傲模样,自然显得极为不讨喜,而在司空的哪个又是没点没事, 随便哪儿个拎出去在外头都是可以被捧着的人物, 又何至于受这么个少年的气。
·大汉本是不理会这事的,可是司空每隔几天都会有常规传授课,在课上会有老一辈的匠人对他们进行授课,偏生那小子在大汉最为敬重的大师面前口出狂言, 自然令大汉生出不喜,连干活的时候都止不住地嘀咕。
这会儿听友人这么说着,大汉先是摇了摇头,偶后又漫不经心地道:“怎么着那小子的剑还能比得过你的不成”·身着布衫的男子先是摇了摇头,大汉见了露出了一副意料之中的讥讽,而男子紧接着说的话,却令大汉不由惊诧,只听男子缓缓地说:“那小子的剑虽乍看粗制,细看却极为精细,各种用料把握得基准,且他的剑极像欧冶子大师的剑。”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大汉惊诧地反问道,大汉是知道友人心底的标准的,铸剑最难的就是在于各种的用料,少一分,多一点,都会令剑最后截然不同,而欧冶子大师的剑之所以闻名于世,不仅是因为大师本身铸了几把名剑,更是因为欧冶子大师对于铸剑用料的把握,那极为精准的把控,使得剑宛如拥有了生命一般。
而对于用料的把控,又哪里是一年两年就能练成的,是铸剑中最难的一部分了,只有把握得精准,才能打出好剑胚,要想凭自己的琢磨打出一个好剑胚没有十年打底的铸剑经验是做不到的。
大汉见好友沉默不语,一心盯着铁炉的模样,心知好友说的看来是真的,大汉抿了抿唇,若真是如此,那还的确有傲气的资本,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而被大汉认为是一个真正的天才的少年薛央舜,此刻看着他刚铸好的剑,却皱了皱眉头,神情严肃,若叫不懂剑的人来看,薛央舜所铸的剑何尝不是一把好剑,剑身匀称且光亮,锋且利,有锐不可当之势。
薛央舜看了这把剑半响,最后抿着唇,手一扬,就欲将剑扔到熊熊烈火之中··手腕却被抓住,然后就听到一声带笑的声音:“你若是不想要了,就把这剑给我吧。”
薛央舜回过了头,只见一个身着一身暗金长袍的白发老人,带着祥和的笑看着他,这个老人薛央舜前几天见过,名为蒋峰,蒋峰铸的一清宝剑,他曾见过,是一把能当得起名剑之称的好剑,虽比不上湛卢那般的传世名剑,却也的确是当今的铸剑巅峰。
且蒋峰正是前几天课上与薛央舜“相谈甚欢”的大师,薛央舜课上锋芒毕露,然而他是个天生有话说话的- xing -格,他觉得蒋峰那样的理解不对,就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课后经人提醒,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了,他自己又回想了一下,只觉得两人的观点只能说站的角度不同,故而用法不同,都算不得错。
此刻正对上蒋峰,薛央舜便有着晚辈见到前辈时的羞赧和尊重,他挠了挠头,手中的剑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蒋峰活这么大年纪了,哪儿看不出少年的不好意思,不由笑道:“怎么,这会儿又舍不得把剑给我了”·薛央舜连连摇头,忙不迭地说:“舍得的,只不过这剑不好。”
“好不好我都要了,”蒋峰摸了摸薛央舜的脑袋,接过了薛央舜手中的剑,看着薛央舜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要急,总能铸出你想要的剑的,别生自己的气,伤到手就铸不了剑了。”
薛央舜藏着身后的左手,微微一动,他年轻气盛,又心气儿极高,脾气难免暴躁,心意不和伤到自己是常事,只他明明不露一丝,却也能被蒋峰注意到他受伤的手,不由一愣,然后老实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我去见我徒弟了,谢谢你的剑,期待你有更好的剑·”蒋峰慈祥地笑了笑,就如同一个亲昵又温和的长辈,说完就转身离开··蒋峰的徒弟司空的确有些人是某某大师的徒弟,薛央舜没有师傅,一来他自己跟着父亲学铸剑以后就没想过找师傅,二来也不知为何从未有大师表现出愿意收他为徒弟,所幸他不稀罕,所以也不在意。
那会儿薛央舜想蒋峰的徒弟大抵是一个惊才艳艳天赋绝伦之人,若是能见见结交一番也是好的··然而当薛央舜看到蒋峰徒弟的第一眼就不由诧异甚至有些失望,蒋峰的徒弟名为安九黎,看起来比他大个几岁,块头挺大的,整个人看起来老实又木讷,话极少,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农家少年似的,朴素又沉静。
如果是薛央舜是天资绝伦的天赋派的话,那么安九黎就是实打实的努力派,安九黎虽为蒋峰唯一的徒弟,但所铸的剑不能说不好,但顶多也就是平平无奇的良剑,不能叫人惊艳痴迷,虽然好用,但司空中这样的剑十分常见。
安九黎并非没有天赋,只不过安九黎的天分看起来在司空一抓一大把,司空里的其他人都说安九黎是捡了个便宜,只因安九黎是蒋峰在边境捡来的孩子,从小带大,便收做了徒弟。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安九黎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也就挠了挠后脑勺,然后露出憨憨的一笑,在薛央舜看来着实有些愚笨··安九黎“愚笨”的不仅在这一点,他是整个司空最努力的家伙,一块剑胚常人砸个几百锤便罢了,安九黎会砸上几千锤来练习,每天饭都比别人多吃两倍。
薛央舜是不喜欢和这样的傻大个做朋友的,哪怕这个傻大个送给了他一把小铁锤当及冠礼··那小铁锤是安九黎亲手打的,黑漆漆的,又沉甸甸的,模样说不上好看,就是普通小铁锤的模样,简简单单又规规矩矩的,连个刻字都没有,薛央舜收到的时候撇了撇嘴,这傻大个白练了这么多年的刻字。
但安九黎说了一句话,说到了薛央舜的心坎里,让薛央舜把这小铁锤放在心上:“薛央舜,你肯定能铸出下一把湛卢·”·那会儿薛央舜才及冠,进司空都才没几年,纵是他天赋好,众人都觉得他假以时日,或许可以成为一代大师,却没有一个人认为他能成为下一个欧冶子,而安九黎这个傻大个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有道是拿人家手短,薛央舜本就因为年纪小- xing -子傲没什么朋友,这一遭,倒是和安九黎熟络了一些,但当然不是什么朋友··不过薛央舜和蒋峰倒成为了忘年交,蒋峰虽已经成为了一代大师,却亲和有礼,风趣幽默,且又学识渊博,薛央舜与蒋峰相识越久,就越难以理解,被蒋峰一手带大的安九黎怎么会就成了这么个傻大个。
有一回儿,薛央舜和蒋峰一起下棋,两个臭棋篓子,下得都很欢快,而安九黎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安九黎就在一旁趴着睡着了,蒋峰挥了挥手,下人服侍着睡得很死的安九黎躺在隔间的躺椅上,盖好了被子,拉了帘子,点上了安神香。
·薛央舜落下一子,尔后道:“傻大个昨天几时睡的啊”·“凌晨快卯时才睡的,”蒋峰见薛央舜目露惊诧,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般的笑容,“他呀,- xing -子倔,先前受伤的时候落下了练习,一定要补回来,就练了一夜,诶,我吃”·薛央舜看着蒋峰落了一子,一连吃了他好几粒子,心想要输了,就没了继续下的- xing -子:“不打了不打了,傻大个和你一点都不像。”
“像不像都行,”蒋峰自豪地说,“九黎是个好孩子·”·“傻大个能和你一样么”薛央舜收了棋子,倒了两杯茶水。
然后就听蒋峰理所当然般道:“不会,这孩子以后只会比我更厉害·”·这一听,薛央舜倒是诧异了,越和蒋峰相处,越能知道蒋峰的厉害,大师名至实归,似是看出了薛央舜的惊诧,蒋峰笑了笑:“你尽管等着,九黎这孩子迟早名扬天下。”
“那我呢”薛央舜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蒋峰摇了摇头:“你,我不知道·”·薛央舜紧接着问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无论是你也好,还是缘随大师也好,亦或是别的,你们都见过我,都称赞过我的剑,你们怎么就都放着我这个好苗子不管,就没有一个想收我为徒的么”·蒋峰看着薛央舜扬着笑,状似不经意,眼神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模样,叹了口气:“因为我们谁都没有那个本事教你,你本身就好像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剑,而九黎就好像一个剑胚,我可以打磨他,教导他,而你,我教不了,怕带你走了岔路。”
“而且你太像欧冶子,我们谁都比不上欧冶子·”·蒋峰第一眼见到薛央舜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而之后蒋峰发现这个天才身上有着太重的欧冶子的痕迹,蒋峰说不准这是好,还是不好,能成为下一个欧冶子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蒋峰也不知道薛央舜会变得什么样。
薛央舜闻言倒是一怔,原来是这样,他释然又孤寂地一笑,他扬着唇,带着青年人特有的傲气与热勇道:“我的剑鞘就是我自己·”·然到了深夜,薛央舜回到家中,看着傻大个曾赠予他的小铁锤,对自己道:“我一定能铸出下一把湛卢。”
或许是多年前的亲眼一见,自此薛央舜的一腔孤勇都执拗地带着烈火的炙热与鲜血的红艳都洒在了那一眼上··薛央舜是锋利又偏执的,这仿佛注定了他在这条路上的孤独,安九黎有蒋峰这个师傅带着他,大汉有好友相陪,蒋峰又与随缘多年来一直齐头并进……·而只有他,一直都是踽踽独行,薛央舜本以为蒋峰是他难得一遇的忘年交,会懂他的执拗,想着蒋峰是一代大师,会明白他的追求,会同样着迷于他曾看过的传世名剑的风采。
可直到,蒋峰说“你太像欧冶子”,薛央舜恍然他们可以是忘年交,却终究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不懂他沉迷追随的从来都不是欧冶子,一直都是湛卢,他从未想过成为下一个欧冶子,他只想铸一把湛卢。
薛央舜渐渐沉默,他会静静地铸剑,一言不发地看着炉火看一下午,他会不分昼夜的铸剑,和安九黎并称为司空的两个铸剑疯子,都为了铸剑不要命··直到有一天,薛央舜铸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宝剑,温润而毫无杀气,宽厚又威严,像极了他年幼时曾看过的湛卢,他看着剑,眼泪却无声地滑落。
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世间只会有一把湛卢,其余的都不会是湛卢,他的信仰仿佛在一夜之间崩塌,湛卢在幼时就成为了他的一个梦,他怀抱着一腔愚痴,一个人孤寂地撞进他的梦里,偏执又真诚,梦里繁花带刺,他却欣然去往。
他本可以抱着满怀愚痴,在他的湛卢梦里寂寞到老,然,他独自一人赴了这一场癫狂的梦,最后又眼睁睁看着自己清醒··他醒了,他终于和变得世人一般无二··此后他便离开了司空,他在司空铸了上千把剑,他没有带走一把,他只带走了安九黎送他的小铁锤。
那之后薛央舜再也没有亲手铸剑过,他成了一名相剑师,离剑极近,就好像仅仅给他自己留的一个念想一般··……·“他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铸剑师,”铁锤看着陷入沉睡的薛央舜如是说道,“若是他真不想成为铸剑师了,为什么要当一个相剑师,去当别的不可以么为什么要每日风雨不停地锻炼为什么要不停地研究剑的用料我不信,他真的不想当铸剑师,他不是要铸一把湛卢么”·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骆熠翰看着铁锤透明了一半的样子,一言不发,这时,答字霁看了一眼铁锤和薛央舜,对着骆熠翰道:“小翰,你能让铁锤和薛央舜说话么或者说让铁锤能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么”·“我……”骆熠翰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可是对上答字霁笃定的双眸,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的,很奇怪的想法,却又理所当然,于是他平淡地说,“我可以试试。”
……·“薛央舜,你肯定能铸出下一把湛卢·”·薛央舜四下看了一眼,他又做了这个梦,他面前是那把安九黎送给他的小铁锤,身旁是那把幼时见过的湛卢,他上前摩挲了一下小铁锤,对着小铁锤笑了笑,明明都四十多的人了,笑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要让你的祝福落空了……我啊,不会铸出下一把湛卢,因为这世间只会有一把湛卢·”·薛央舜缓缓地说着,他看向湛卢的眼神十分地柔和,他离开司空以后,无数个夜晚梦里都是湛卢,然而他已经醒了呀,他相剑了数年,相了无数把剑,里面的确没有一把比得上湛卢,可每把剑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会铸出下一把湛卢,但我会铸出一把传世名剑,只属于我的传世名剑·”·湛卢曾是他一生的追随,他的一切都给了湛卢··他曾经就像是一个僧人,湛卢就是他的信仰,湛卢就是他要去往的神庙。
可当他长途跋涉到他的神庙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神庙已经消失不见了,因为他背弃了他的信仰,他承认了湛卢的独一无二,而独一无二的湛卢只属于欧冶子,不会属于他,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其他的剑上。
他拥有了新的信仰,不再是湛卢,是他自己,是他未来的剑··“湛卢啊……我啊,已经决定去拥有我自己的剑了·”·“所以,湛卢,永别了。”
薛央舜拿着小铁锤,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重重的砸向了湛卢,本该是无坚不摧的传世名剑,应声而裂,化为碎片,转瞬间消失不见··……·“原来如此……”铁锤眼眶微红,他看向骆熠翰,吸了吸鼻子,“灵媒师,帮我消除羁绊吧……”·骆熠翰牵过铁锤的手,身后那一幅幅画面随风而散,铁锤回头看了一眼,因为他想见薛央舜铸的传世名剑,所以他不能消失了。
他就知道薛央舜一定能铸一把传世名剑的,很久以前,薛央舜对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早啊,小铁锤·”·然后他就苏醒了,那时候,看见薛央舜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薛央舜能铸一把传世名剑。
作者有话要说:想表达的是就算抱着谁都不懂的执念也一个人努力走下去,结果发现获得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放弃后,又重新释然,重新决心新的开始的意思……·不知道渣文笔有没有表达出来,没表达出来就翻过这个故事,我们继续2333·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存活在小剧场里的我要坚强。
【微笑】·第111章 努力当好灵媒师·“刚刚,”骆熠翰抿了抿唇, 他- xing -子冷淡, 从来没有与人亲近过, 与灵体的接触他自然也是感觉不到的, 但刚刚他却好像能够感觉到小铁锤拥抱的温度, “他刚刚抱了我一下,是热的。”
骆熠翰用的是陈述句, 答字霁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无措, 骆熠翰对答字霁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天然信任, 答字霁看着骆熠翰眼神中闪过的无措, 不由好笑,却也没打趣骆熠翰, 反而问道:“他刚刚抱你的时候,说了什么”·骆熠翰眨了眨眼, 语气平淡地说:“他说谢谢, 不过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也不知道他谢什么。”
“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啊·”答字霁笑了笑,他先前看着骆熠翰冷淡的模样,还以为骆熠翰是不喜欢当灵媒师的, 但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听答字霁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骆熠翰一愣,他最初的时候就是想着勉为其难帮一下毛笔而已,后来也是顺手再帮一下哭啼啼的木偶,他虽说同意当灵媒师, 但始终觉得灵媒师很麻烦,而他向来都是最怕麻烦的- xing -子,这会儿脱口而出的这话,有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
就好像,好像当灵媒师也还不赖嘛,骆熠翰这样想着,然后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答字霁看着骆熠翰点头,心头莫名有种就该如此的欣慰自豪感,不由像个长辈似的摸了摸骆熠翰的头发:“小翰,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灵媒师。”
骆熠翰向后退了一小步,让答字霁的手离开了他的头发,他漫不经心似的说了“废话”两字,尔后又边向前走,边说:“龙舟节要去看么”·“要”答字霁弯了弯杏眸,眼中闪过笑意,大踏步跟上了骆熠翰。
就在骆熠翰和答字霁并肩走着的时候,答字霁突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温柔中又带着委屈:“小霁,你都没有摸过我的头·”·胡说,明明我曾经把你撸了个遍答字霁下意识脑海里这样想到,然后才慢半拍地四下看了一眼,刚刚是谁在说话看着骆熠翰平静地往前走的模样,答字霁就知道这个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而这个声音格外得熟悉,熟悉到答字霁都不想问骆熠翰有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也挺好的,那这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这样的念头一起,答字霁就微垂了眼眸,蜷了蜷的手指。
“我一直都只属于你啊,小霁·”·答字霁闻言心头一跳,这声音能够听到他脑海里的想法么答字霁试探- xing -地问道:“你是谁”·那声音过了好半响才传过来,几乎令答字霁觉得刚刚都是自己的幻听。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宝贝儿,你连我都忘了么”·亲昵至极的称呼,只一出声,就让答字霁心头一跳,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绯红,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微动嘴唇,轻声喊道:“阿墨……”·带着答字霁自己都不知道的缱绻和眷恋,一出口,答字霁就莫名觉得自己安心了下来,紧接着答字霁就脱口而出一句:“阿墨,你想我了么”·“想。”
只一个想字,落在答字霁的心上,答字霁微垂的杏眸中就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水汽,氤氲了他的视线,答字霁嗫嚅般喃喃道:“我也想你了·”·就算是记忆全无,就算是连你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就算是全名都不知道,可是还是想你啊。
“你怎么才来找我啊……”答字霁抽了下鼻子,语气里与其说是委屈,更像是撒娇,记忆全无,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看到的画面都是看不清的,连人脸都是要自己想象拼凑的,这是什么样一种感觉,答字霁以为自己能够泰然处之的,答字霁想最起码自己想了就能看清人脸了啊,想遇到骆熠翰就不用再拼凑了啊。
可是骆熠翰不认识他,他可以发自内心地鼓励骆熠翰,他对骆熠翰有熟悉感,骆熠翰表现得对他却是全然陌生的,在骆熠翰面前他就情不自禁地变成了一个大人,一个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要表现得无所不知,无所畏惧的大人。
然而,当这个温柔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当心底确定这就是阿墨的时候,答字霁才后知后觉般觉得害怕,才后知后觉地鼓起勇气想自己如果真的一直没有记忆到底该怎么办。
答字霁自己不觉得自己是在撒娇,他用手揉了下眼,软声又小声地说:“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般软着声撒娇,哪怕一点动作都无,听着都可怜巴巴的,就好像是用小爪子抓住了主人袖子的小仓鼠,抖着小爪子袒露出了小肚皮,生怕被扔了一般。
“别怕,我在,我陪你·”那声音里的心疼几乎都溢出来了,听得答字霁浑身热乎乎的,又格外安心··答字霁终于又笑了,一双杏眸弯成了月牙儿,微垂着脑袋,偷偷笑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拿了糖果的小孩子,语气带着霸占地盘般的小霸道:“那你要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哦。”
·答字霁特别强调了一下一直,小霸道之下的慌乱一览无余,像小仓鼠虚张声势时的吱吱叫··谈邵墨对这样的答字霁心疼得不行,他忍着疼,轻笑了一下,用着透明的身体,缓缓地将答字霁抱住:“嗯,一直。”
答字霁猛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几乎又令他要双眼泛水汽,他眨了眨眼,弯着嘴角:“你好暖和呀·”·“大答,我们坐马车过去怎么样”骆熠翰突然转过了身,问着答字霁。
尽管答字霁知道骆熠翰看不见阿墨,却仍有些莫名的紧张,他随意地点了点头:“都行·”·下一刻,他的脖子却微微发红,他感觉自己耳蜗被舔了一下,整个人都一瞬发软,要不是被抱着,几乎都要站不稳了,骆熠翰在他不敢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惊讶却恰如其分地在对着谈邵墨说,你干嘛呀。
“不干嘛,就是想亲你了·”谈邵墨决计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他使着坏,声音里满是坦然··骆熠翰去租马车了,与马夫谈着价,一时半会儿留意不到他这边,答字霁这样想着,然后就小声说:“我也想亲亲。”
谈邵墨:撩不过,这辈子是不可能撩得过了··作者有话要说:日常比心心大大们,要调整作息,所以短一点,我去睡了,大大们注意身体么么哒·【小剧场】·谈邵墨:小仓鼠吱吱叫真可爱。
答字霁:小仓鼠是谁怎么可爱了【眨了眨眼】我也会,吱——·谈邵墨:【流鼻血】嗯,你最可爱了··第112章 即将消失的灵体·骆熠翰觉得答字霁变得有些奇怪,一开始答字霁话比较多, 相对来说, 他是比较沉默的那个, 他不善与人交际, 不知道如何挑起一个话题, 答字霁总会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让他回答, 他虽说一直都表现得很冷淡, 但实则, 他都会好好回答答字霁的问题, 还觉得,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但是, 最近的答字霁却不是这样的,不仅话少了很多, 大多数的时候都有种很困的感觉, 总会闭着眼睛,靠在一旁,仿佛陷入了沉睡,就好像现在他们在木船上一样, 明明在码头的时候, 答字霁还表现得对木船十分好奇,这会儿却又格外安静。
骆熠翰看了看答字霁,只见答字霁闭着眼睛,眉头微皱, 双手抱在胸前,靠在窗边上,骆熠翰当即不由略带关怀地问道:“大答,你可是晕船了若是晕船的话,我们待会就下岸吧。”
答字霁闻言睁开了眼,双眼还有些迷蒙蒙的,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轻,骆熠翰凑近了一些,才听清答字霁是说:“不晕,挺舒服的·”·……明明都蜷成这样了还挺舒服的刚刚答字霁是微低着头,这会儿抬起头,骆熠翰靠近了,又看到答字霁的脸颊有些泛红,难道是着凉得了伤寒了骆熠翰这般想着,当即就想伸手用手背探一下答字霁额头的温度,不料答字霁却是一抬手,皱着眉问道:“怎么了小翰晕船么”·骆熠翰收回了手,面露忧色,摇了摇头:“我不晕船,是你可能得伤寒了,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脸都红了,我担心你得了伤寒。”
答字霁听了坐直了身子,扬唇笑了笑:“你看错了,刚刚我就是有点困,噫那边还挺好看的,也是龙舟节的什么活动么”·答字霁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语气里带着好奇与欣喜,就好像是真的被外头的风景吸引了一般,骆熠翰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又细细看了答字霁一番,见答字霁真的恢复了元气,身体无虞,才放下心来,只当刚刚答字霁是真困了,便跟着看了起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答字霁瞥见骆熠翰真的看向了外面,才松了口气,心里头不由有些恼羞成怒:“阿墨,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原来,骆熠翰所察觉到的答字霁的不同寻常并非是无的放矢,当然也不是因为答字霁生病了,而都是因为谈邵墨搞的鬼。
答字霁黏谈邵墨黏得紧,一开始觉得谈邵墨待在一旁让他格外安心,也会问着谈邵墨有关他从前的过往,偏偏谈邵墨正儿八经的过往不说,说的都是他们的相知相恋史,一边说一边各种暗示,当初都是他觊觎谈邵墨的美色不放,所以主动追求,他不能撩了不负责,现在就算失忆了也不能始乱终弃。
后来谈邵墨见答字霁对骆熠翰亲昵,又会暗戳戳地在一旁念叨着过往甜蜜,然后叹口气,戏精似的在答字霁一旁道:“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泪·”·听见谈邵墨吃醋,答字霁心里少不得涌起了甜蜜,也会时不时地偷偷对着谈邵墨说好话,又主动各种饿亲亲。
答字霁本就是一个对着爱人极为坦诚的家伙,这会儿就算是失忆了,认定了谈邵墨就会各种直白,说真话都直白得和甜言蜜语似的,又听到是自己向谈邵墨求了婚,自诩自己是相公,就由着谈邵墨各种作。
哪怕谈邵墨此时还是透明的,都由着谈邵墨各种十八摸,一时间自然是精力不够,反而容易困顿··偏偏谈大佬这会儿尝到了自己透明的甜头,堂而皇之地光天化日之下,就伸手轻揉慢捻,最喜答字霁乖顺又坦诚的直白模样。
加上答字霁又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要对娘子好,要哄着娘子,于是,一个没注意,谈大佬就愈发作天作地,直接蹬鼻子上脸了··这回儿就是刚坐上木船,因为答字霁在近船时扶了骆熠翰一下,谈邵墨看着骆熠翰与答字霁光明正大地两手相握,眼眶发红,整个人就有些控制不住要作了。
“我吃醋了,你都握他手”谈邵墨说这话理直气壮,与从前那个偷偷亲亲都要写个三百页计划书的害羞模样,已然截然不同··答字霁听着好笑,却是好脾气地道:“我刚就是扶他一下,那我也握你手好么手给我。”
谈邵墨潜藏少女心对着答字霁没辙,手一伸,就紧紧握着答字霁的手,还是十指相扣那种,特别做作··答字霁心里头觉得这样的谈邵墨特别可爱,手心相握的感觉很好,哪怕看不到,却能够感受到那温热。
可少女心都被撩起来的谈邵墨根本不满足,他偏头往答字霁耳朵里吹了一口气,让答字霁软倒在他怀里,他在答字霁耳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可惜别人都看不到,如果都能看到就好了,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答字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谈邵墨又道:“你随手扶他一下,别人都能看见你们握手了”·答字霁有些纵容地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谈邵墨慢慢说着,“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握你,只有我可以碰你……对不对”·说着只有的时候谈邵墨的声音有些喑哑,无端就透着几分- yin -鸷,可当顿了顿又说道“对不对”的时候,那声音就柔了下来,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答字霁听着就有些无可奈何,忍不住跟着说:“对,我是你的·”·谈邵墨眼眸一暗,手上的动作就变得有些放肆,纵是知道别人看不见,答字霁仍是微微低头,闭上了眼,整个人都缩进了谈邵墨的怀里,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答字霁身体不舒服蜷缩在那里一般,根本不会知道在宽大衣物掩盖之下,有着怎么样的- yín -.糜。
直到后来谈邵墨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答字霁在脑海里对谈邵墨道:“不要了……”·谈邵墨却怎么舍得放手,紧接着就有了骆熠翰出声询问的那一幕。
答字霁自然是在骆熠翰问出声的时候,就阻止谈邵墨继续了··“可是你那里都软了,你想要了……”谈邵墨低声说,声音好听又迷人··“停……够了……”答字霁脑海里阻止着谈邵墨,面上又要对骆熠翰装作若无其事,整个人都在瞬间变得敏感得有些过分。
谈邵墨知道自己该停了,可是看着骆熠翰放肆地凑近答字霁,看着骆熠翰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凑近答字霁,看着骆熠翰脸上明显的担忧神色··小霁能看见骆熠翰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小霁和骆熠翰是很亲近的,小霁对骆熠翰很好……·这样的念头盘旋不下,谈邵墨不由自主加了一根手指头,微微探向深处,猛地一阵用力,他看着答字霁水蒙蒙的双眼,扬起了一个谁都看不到却有些邪魅的笑容,他含了一下答字霁的唇珠,轻笑着说:“宝贝儿,好想艹.哭你啊……”·答字霁努力不然自己喘气,稳着声音让骆熠翰的注意力放到外头,才对着谈邵墨道自己要生气了。
然而刚刚高.潮的答字霁那模样,就像雨后栀子花,莹白带着水珠,惹人怜爱,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只会愈发让人想狠狠地欺负他,最起码谈邵墨是这样想的··“他在看窗外。”
谈邵墨这样说着,答字霁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被吻住··谈邵墨的吻凶猛中满含掠夺之意,勾着答字霁的唇舌不肯放,见答字霁似乎喘不上气一般,谈邵墨的吻就变成了啄,一点一点啄着答字霁的唇,每一下都极尽温柔,从唇由下至上啄到答字霁的眼睛。
末了,他对着答字霁轻声道:“我真喜欢你·”·这会儿,答字霁是真的心中一点气都没了,心里都满满的,被填满了··……·过了一会儿,骆熠翰回过头来,对着答字霁道:“大答,那有个灵体快消失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骆熠翰的神色虽然仍然平淡,眼中却是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焦急,答字霁点了点头,然后不由问道:“怎么了”·“嗯,”骆熠翰抿了抿唇,“那灵体已经消失了一半。”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答字霁闻言面露诧异,向窗外看去,骆熠翰指了指,答字霁骆熠翰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青年身着一身白色长衫,一头长发是银白色的,他立在一叶龙舟之上,长衫的袖子宽大,像是被风带起一般,高高扬起,乍看有着实有几分缥缈之意,只细看,那青年没有双脚。
而答字霁再定睛一看,就能看出青年宽大的长衫之下,整个下半身都已然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谈大佬的红眼病23333, 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小剧场】·答字霁:你这么乱来被人看见怎么办·谈邵墨:不会的,我施了障眼法。
【被人看见情敌变多怎么办计划通√】·第113章 白衣灵体是笏板·“你快消失了,”骆熠翰上前出现在了灵体面前, 对着灵体道, 神色看似平淡眼中却流露出了几分焦急, “我可以让你不消失。”
那白衣灵体看了骆熠翰一眼, 摇了摇头:“我必须要消失·”·他这样说着, 脸上却扬起了一抹笑,仿佛即将赴往的是一件美事, 而并非是消失。
答字霁见状, 跟着解释了一句:“小翰他是灵媒师, 你知道灵媒师么他可以帮你·”·白衣灵体摇了摇头, 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灵媒师,答字霁示意了骆熠翰一眼, 骆熠翰看明白了,却莫名觉得有几分紧张, 但是仍然努力扬起了一个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温和一些的笑容:“嗯, 我可以帮你,比如你想要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抹去羁绊,你不用消失。”
“真的么”白衣灵体显然不是一个混灵体圈的灵体, 对灵媒师的事情一概不知, 闻言不由有些讶异,“可你不过是一个人族啊”·“真的,”骆熠翰干巴巴的这样说着,答字霁对着骆熠翰投以了鼓励的眼神, 于是骆熠翰又接着憋出了一句,“你可以相信我。”
白衣灵体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又是微微上翘:“嗯,那我信你一回·”·骆熠翰明显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与你有羁绊的人在哪儿”·白衣灵体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江面上的龙舟,然后语气中带着笑与自豪:“看到那条小龙舟了么这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条由孩子们组成的龙舟,他们都是来自书院的孩子,那边上站着对他们加油鼓气的便是与我有羁绊的人,他是书院的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顺着白衣灵体的手看去,便能够看到那一条雕着花瓣有些五颜六色又不失童趣的龙舟,龙舟不大,约莫着就坐个十个小孩的样子,小孩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短袍,稚嫩的小脸上都写满了欢欣雀跃。
答字霁远远听到那先生笑着对他们握了握拳头道:“谁最厉害”·孩子们便会齐齐地答道:“我们最厉害·”·虽然声音稚嫩,却带着别样的气势,叫人看着就心里一暖。
随着一声令下,岸边的鼓声骤起,排排的大鼓,齐齐地敲着,就敲出了气势磅礴,还有龙舟节的喜气洋洋··有人站在足有两米宽的大鼓之上,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号角,他“嗷”了一声,旋即,便吹响了手中的号角,号角声嘹亮悠长。
号角声一起,整装待发的龙舟们便如同活龙一般在江面上快速游动,“一二一一二一”喊号子的声音络绎不绝,气氛瞬间就热烈紧张了起来,两岸的人群都纷纷齐声打气,或是为了有自己家人在的龙舟打气,或是为了全然陌生的龙舟手们打气。
而在一排由成年人组成的大龙舟之后,一艘小龙舟,带着稚嫩又整齐地“一二一”,一张张小脸都满是认真,整齐划一地挥动地船桨,小龙舟宛如一条灵敏可爱的小龙,紧紧地跟着那些大龙们,叫人眼前一亮。
小龙舟自然也有他们的亲卫队,爹娘们跟着小龙舟在岸边跑,身着蓝色衣袍的先生更是跑在了最前头,声音都喊得有些嘶哑,仍旧不停带头喊着:“一二一加油”·很快龙舟们都划到了拉的红色长线处,那是龙舟节的终点所在,小龙舟虽速度稍慢,落下了一节,仍整齐地划着,看了大人们划龙舟的围观群众们,这会儿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对着小龙舟上的孩子们喊着:“加油加油快到了”·在众人的齐声之下,小龙舟终于划到了终点,欢呼声骤然而起。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小龙舟上的小勇士们纷纷下了小龙舟,纷纷围住了蓝色衣袍的男子,叽叽喳喳地道:“先生,我们厉害吧”·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厉害,我早就说你们是最厉害的了”·得了男子一言,小勇士们又喘着气,找到自己的父母,就各自散开,男子看着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有着显而易见的满足和骄傲。
“那些小孩儿可真厉害,”答字霁看着看着不由感慨道,“我看先生和那些小孩儿的父母跑的那小道只有他们,这是特意给他们留着的么”·“嗯,是的,”白衣灵体点了点头,“小龙舟本来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孩子们闹得厉害,先生找了不少门路,才让这想法听过,然后先生又是自己出钱做龙舟,又是串门与孩子的父母们说好,又是专门拉出一条道,可以让父母们跟着跑,能够让父母们安心,先生又亲自找了人教孩子们划龙舟。”
白衣灵体稍稍解释了一下,尔后白衣灵体又道:“先生能够一直这样笑下去就好了·”·“所以你才会想着主动消失哪怕明明你并没有被忘记”骆熠翰出声道,神情中带着笃定。
闻言白衣灵体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守护先生的笑容·”·“如果我晚点来的话,你是不是就已经消失了……”骆熠翰目光平静地看着白衣灵体。
白衣灵体又是点头:“那是自然·”·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骆熠翰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伸出了手,然后对白衣灵体道:“牵着我,我们一起等到夜里。”
白衣灵体伸出了手,骆熠翰感受到白衣灵体有些冷冰冰的温度,想到之前铁锤温热的怀抱,抿了抿唇,看了白衣灵体一眼··答字霁倒是看出了骆熠翰眼中的未尽之语,见白衣灵体有些不解的样子,便笑着问白衣灵体:“能说说你是谁么你怎么认识先生的啊”·“我是笏板,”笏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先生,收回了视线,“笏板是为官之人上朝时必须要拿在手上的东西。”
……·笏板第一次有自己意识的时候,先生还是个少年,先生姓贺,名子荣,字国安··贺子荣祖上曾当过官,也曾是一代名臣,但偏生后辈不争气,靠着祖上的荫庇活了几辈后,便渐渐式微,比之一般农家家底稍好一些,却也没有了书香世家的风范,而贺子荣父亲又南下经商,商人在当朝地位并不高,祖父母气极,却也奈何不了已然翅膀硬了的父亲。
贺子荣便是由祖父母带大的,祖母常做的一件事就会在祖父教贺子荣读书写字后,拿着祖上用过的笏板对着贺子荣耳提命面,大有祖上荣光全靠贺子荣恢复之意··自小熏陶之下,贺子荣也有了一定要当官的念头,每每心神不定的时候,就会跑到祠堂,对着笏板一顿自言自语。
笏板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贺子荣的,贺子荣模样清秀,自说自话的时候表情极为丰富,明明没有人看见,还会加些简单易懂的动作,好似在相认解释一般,好生有趣··贺子荣看不见笏板,笏板却看得见贺子荣,笏板觉得贺子荣是一个极为有趣之人,对着他这死物都好像寄托了感情一般。
“先生总是不听我的,我觉得那明明应该是有那意思的,他却说我不懂得前者的心思,我之前都在书上看过那文,”贺子荣一如往常般抱怨着,“不过还好不是很难,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问题过春试。”
“祖母太心急了,居然已经开始告诉我一般殿试前五名会去哪儿,”贺子荣一边啃着不知打哪儿来的鸡腿儿,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着,咬了两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祠堂一般,“曾祖父曾曾祖父,先辈们……这鸡腿儿可好吃了,我帮你们尝尝味而已,外酥里嫩微辣肉香。”
“今天皇榜贴出来了,我没机会更近一步了,好不甘心啊,明明都挑灯夜读了那么久……”贺子荣拿着笏板,眼眶发红,整个人都沮丧得格外明显,“我也好想亲手拿一块崭新的笏板啊……我一定要重考”·十年寒窗苦读并非是白费的,贺子荣终于成功金榜题名。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答字霁:待会儿你先安静下··谈邵墨:【哼】好··第114章 愿你被温柔以待·“是国安啊,国安今天看起来可真精神。”
身材挺拔的老年人, 身着一身官服, 双手背在后头, 看向踏步而来, 精神奕奕的青年人, 面露慈祥,夸奖的语气极为叫人舒心··贺子荣闻言露齿一笑, 青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一览无余, 他墨黑的双眸里都点上了星光, 他伸手作了个揖:“今天穿了新鞋, 是我祖母亲手纳的底,陆阁老,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被贺子荣称作陆阁老的陆苏卿点了点头,他看向贺子荣, 对贺子荣的来意隐隐有了猜测:“祖母纳的底, 怪不得这么衬人,国安,今日过来为了何事”·贺子荣拿出了他改改写写了一整夜的奏折,然后双手捧到陆苏卿前, 展开奏折, 才道:“陆阁老,此乃我所准备启奏的是三年前淮光洪涝堤坝塌陷之事,上面所言之事句句属实,我前几日沐休的时候, 特意去了那一趟,那坝的确是有问题的啊,且是因为当初桩基的问题,彻查不彻底……”·说着,贺子荣语气中便带上了一股愤愤不平,然而陆苏卿却没有接过贺子荣手中的奏折,贺子荣心底早有预料,却仍然不由一个咯噔。
果然,下一刻,陆苏卿便缓缓开口道:“国安,可曾还记得我教过你八字真言”·贺子荣点了点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是……”·“没有可是,”陆苏卿打断了贺子荣想要说的话,“你今日来找我,是不是想让我或者我门生去投这奏折毕竟他是御史。”
陆苏卿没有等贺子荣说话,就紧接着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些严厉:“就算你来找我,我也仍是那句话,国安,这不是你该淌的那趟浑水,又何苦白白折腾这一遭无论是我也好,还是圣上也好,都欣赏你,然此事兹事重大,并非你一言即可,你也担不了这担子。”
闻言,贺子荣的眼眸微微黯淡了几分··陆苏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又以过来人的身份慢慢开导道:“此事非一朝一夕可解,就算是我想插手也是有心无力,当初虽长公主仍在,不过圣上年幼,终是使得势力蔓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圣上……”·“淮光之事已过三载,已经彻查过了。”
陆苏卿的话已然说得极为明白,若不是着实中意赏识贺子荣这人,这般话,如陆苏卿这般谨慎的人是绝不会说的,无非是怕贺子荣倔劲儿上来,非要扯破脸皮,反而自毁了前程。
“国安,大可置之不理,待到以后,徐徐图之·”·陆苏卿是个爱才之人,虽说陆家本为世家,陆苏卿爬到如今的位置,自身的才识胸襟远见又并非一般人可比,他希望贺子荣能稳住,一步一步慢慢向前。
贺子荣闻言,顿了顿,过了半响点了点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陆阁老指点·”·然,夜深人静之时,贺子荣却是辗转反侧,他起身坐在桌案前,迎着窗外的月光,摩挲着笏板,轻声道:“祖父为我取字国安,愿我能鞠躬尽瘁,许一个国泰民安,可我如今却又什么都不能做……”·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陆阁老的话,贺子荣并非不懂,可正是因为懂了才愈发难受,他本以为自己职位低无法做什么,便希望陆阁老能帮忙,想着陆阁老如今的地位能做些什么,可陆阁老反劝他不要淌这一趟浑水,叫他徐徐图之。
可他怎么徐徐图之等到他徐徐图之了,那群百姓又该怎么办·淮光洪涝,贺子荣上京赶考时曾借宿过淮光,淮光并非富饶之地,却蔬果丰硕,当地百姓为人淳朴,热情好客,贺子荣在那本是只借宿三天,却因大雨泼洒而至,淮光的主路泥泞不堪,又遇滑石,主路被封。
不得已贺子荣在淮光又借宿了半个多了,就在这半个多月的借宿里,贺子荣与村民们闲聊之后,才发现每逢大雨,这主路总不能通过行人,村中百姓都习惯了,所幸淮光雨季短暂。
而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贺子荣发现淮光的堤坝常年需要重新修建,堤坝颇低,这使得雨水稍大些便会令淮江的江水蔓延开来··若是遇到连绵大雨,那岂不是会遇上洪涝·贺子荣当时便这么想着,却听村民们高兴地告诉他,今年京上拨了钱,这堤坝肯定能修好。
村民们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感染了贺子荣,贺子荣不由跟着一笑,然后天终于放晴那一天,贺子荣离开了淮光,村民们都有空的都送了他一程,那是贺子荣赶考路上为数不多的一段休闲快乐时光。
然而三年前,淮光洪涝,死伤人数未知,举朝震惊··贺子荣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明明是青天白日,却觉得遍体生寒··“书生啊,没想到你也会下地,这锄头挥得不错,还是让我来吧,你可要好好考,以后当了大官,就是为我们造福了”憨厚的中年汉子,夺过贺子荣想要帮忙的锄头,语气纯挚,汉子一家过得清贫,妻子难产而亡,上有需要靠药吊着的老母亲,下有一双儿女,儿子聪明懂事,力气比贺子荣还大,女儿乖巧伶俐,小小一个不哭不闹。
汉子是最早让贺子荣借宿的,脸上总是扬着笑容,像是没有什么难得倒他的事情,为人和气又勤快,朴实厚道,直到有一次发现贺子荣还帮忙照顾他发烧的女儿和老母亲的时候,汉子却生了愧疚,觉得自己耽误了贺子荣这个读书人,非要让贺子荣住到自己叔父家中,安心读书。
汉子只是淮光很普通的一个老百姓,他们不富饶,却努力地生活着,他们的生活或许艰难,可他们从没有放弃过··他们或许会为了一文钱争执个半天,又或许会因为多喝了一口豆浆而露出纯粹的笑,他们或许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也不会想着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只会想着明日要再早点起,多干会儿,日子总会一点一点好起来的,他们或许会为着一副药求爷爷告奶奶,可他们仍会挺直腰板,对着陌生人都尽可能善良……·“小书生啊,不用愁,我们都听说了,今年京上拨钱了,这堤坝肯定能修好。”
那黝黑脸上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弯弯的眼角有着几道皱纹,脸上横亘着不符合年纪的褶皱,笑起来却带着真心实意的欢喜,好像一个孩子,快乐得很简单··人生实苦,哪怕他们被生活扼住喉咙,仍努力笑着生活,可一场洪涝犹如天灾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真的天灾,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偏偏不是纯粹的天灾··当今圣上,听闻此事勃然大怒,然为灾民们考虑,优先安抚难民们,尔后责令彻查··然而彻查一事,戛然而止,一直密切关注此事的贺子荣知道大理寺最后关押入狱的都督不过是个替罪羊,想到曾经扬着笑眼里都是希望的村民们,一夜之间连个尸.体都捞不到了,贺子荣就喉头一哽。
他资历太浅,没法凭借着自己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他深知能彻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之后的盘根错节太复杂··但在沐休时,他又告了病假,赶到了淮光,他学识渊博,这几年对于堤坝建造也出于兴趣了解了不少,他灾后就来过一次,那一次他用攒下来的俸禄都买了粮食和衣物,此次来他是想看看恢复地如何,不然怎么都心里不安。
·此时的淮光,新坝初建,已然有百废待兴之势,贺子荣心下稍安,却听到有淮光人- cao -着一口淮光口音叹着气道:“听闻蔡都督被抓了,可我记得我小时候造坝监管的分明姓禾……”·姓禾……贺子荣心里打了个突,当朝丞相便是姓禾,贺子荣不会做无端的猜测,他侧耳探听了一番,听不出一些别的,他拧着眉,慢慢走着,紧接着到了新坝搭的一处亭子,那亭子里堆积着一些马车运过来的材料,贺子荣细心地发现,那马车侧面有一个“禾”字……·贺子荣又默默探查了一些,将一些或是有用或是无用的蛛丝马迹都记在幼时就随身携带的笏板之上。
回京后,贺子荣面色无疑地上朝,下朝后却开始翻阅旧卷,所幸他的官职与文卷整理相关,各种卷宗他要是有心都能翻阅··贺子荣越查越心惊,他本以为那年彻查后,蔡都督一行人虽然是替罪羊,但应该也与幕后真凶有瓜葛。
但贺子荣发现,那行人是真正的替罪羊,而真正该被问罪的却是毫发无伤,甚至当年那行人的替罪,都没有给那有罪之人一丝半点的损失··而那大坝之所以会如此粗制滥造,建造多年,竟然不过是那些人当年争夺势力时无关紧要的一处。
那无关紧要的一处却在多年后酿成大错,让多少人不幸丧命··这三年来,贺子荣在官场上沉沉浮浮,他越发看得清为官一事,只觉得心力交瘁,也知道如今的自己连当颗权力中心的棋子都做不到。
想不到自己竟无用至斯,多年苦读,换来的又是什么呢贺子荣看不明白,他开始迷茫··陆阁老让他徐徐图之,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多年后初心不变,更不知道,就算他真的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他就真的能给那些百姓一个交代么·他坐在桌案上,瘦削的肩膀微微一沉,整个人都觉得疲惫不堪,他陷入了噩梦之中,梦中满是哀泣之声。
一声叹息蓦地在一片静寂中响起,笏板伸手轻轻拍了拍贺子荣的背:“执笏为官真的是你想要的么”·笏板可以说是看着贺子荣长大的,因着贺子荣“入朝为官”的执念而睁开了双眼,然少年时的贺子荣是个清风朗月之人,笑起来的时候犹如一阵清凉之风,走路也步步生风,朝气勃勃,如今的贺子荣却总是眉头紧锁,步子微沉,夜里总是做噩梦。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羁绊之人可以忘记与灵体有关的羁绊让灵体消失,灵体自然也可以让自己消失,抹除羁绊··“国安,已经够了·”笏板这样说着,身形渐渐变淡。
伏在桌案上醒来的贺子荣,揉了揉略微酸胀的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一转又是五年··“这些是……”陆苏卿没有想到贺子荣会查到这地步,这里面所牵涉的已经不仅仅是当年淮光洪涝之事,还有另外两起事情,“你可知,你这样就做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晚辈知道,”贺子荣比之五年前又沉淀了不少,他语气中带着坚定,“将这些交给圣上后,我就会辞官,到时候我会去边远之地,叶城就很好,长公主曾经去过。”
“还请陆阁老成全”贺子荣掷地有声地说着··“痴儿,当真是痴儿”陆苏卿叹着气,看向贺子荣的目光里满是赞赏与惋惜,“圣上为保你- xing -命,就算最后将他们拔地而起,你也一分功劳都没有,哪怕辞官了,你最后也不过是因病辞官的小文官罢了。”
“你这样做为了谁,值得么”·“不为谁,但是值得的·”·此后在没有了名为贺国安的小文官,而在三个月后,因御史弹劾禾丞相家奴仗势欺人使街头百姓无辜而亡,圣上责令禾丞相沐休一月,一月后,吏部尚书弹劾禾丞相,于是圣上令大理寺重查旧案,两起人命关天重案皆背后指使均为禾丞相,证据确凿,圣上于朝堂之上大怒,又彻查,淮光洪涝乃人为一事举国震惊。
同年,圣上下旨将禾丞相革职入狱,满门抄斩,举国百姓拍手称快··而这个时候,叶城书院,有个风尘仆仆的青年,背着一个包袱,手拿着一封推荐信,轻轻敲响了书院的大门。
……·贺子荣初时是被陆阁老推荐来书院当院士的,平日里的事务就是处理书院中的书,抄录一些独本,着实令贺子荣悠闲了一段时间··然恰逢书院中的一位先生要回家颐养天年,书院先生本就少,这先生一走,便有些忙不过来,院长便让贺子荣帮忙。
贺子荣推却不过便同意了,然贺子荣从未教过人,旁听了几天课后,仍是心里没底,在他看来教书育人是极为重要且困难的事情,他怕自己教不好,怕自己耽误了孩子们。
所幸贺子荣长得又好,教书声音又温柔,学识又渊博,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题,他也有耐心一一回答,贺子荣渐渐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后来的渐渐适应··孩子们是最敏感也最真诚的,谁对他们好,他们都会记在心里,一声一声“先生”叫的贺子荣心里暖呼呼的。
贺子荣一开始是想着等新来的先生到了,自己就不当先生了,免得误了孩子们··而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下午,阳光明媚,孩子们年纪小,皮得很,休息时间,贺子荣一边叮嘱着他们要小心,不要随意乱跑。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有个小胖孩就红着眼睛,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先生先生他们撞一起,然后梅子他起不来了”·原来是男孩们之间互相玩闹,推推搡搡间,一个推着另一个,另一个刚好绊到了大石头,整个人就一头栽倒了地上,昏倒了。
贺子荣这时与这群孩子已经相处了一个月,已然把每个孩子都放在了心底,见孩子倒地不起,自己心里都是一揪,心疼极了··他抱起孩子,就冲向书院的药堂,医师正打着瞌睡,就被贺子荣叫醒,医师看着小孩,后脑勺磕了个大包,所幸问题不大,就一时昏迷,不过为了避免后遗症,得喝一个月的药。
孩子醒来后冲着贺子荣喊:“先生我疼·”·贺子荣一听这声,就是鼻子一酸,自责极了,他觉得他知道孩子们皮,若是能多看着些,或是休息时间组织他们一起玩游戏,就不会受伤了。
然而孩子看到贺子荣眼眶有些发红,就勾勾手指对着贺子荣道:“先生过来·”·贺子荣赶忙上前,柔声道:“很疼么”·孩子对着贺子荣就是“吧唧”一口:“也不是很疼,先生记得给我呼呼。”
当天下课的时候,贺子荣把孩子送到了家门口,准备赔罪,已经做好了受责骂的准备··却不料孩子的父母却反过来安慰贺子荣:“先生不用自责,我们家的孩子就是太皮了,小孩子摔倒了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疼过了以后就知道不乱跑了。”
到了第二天,贺子荣专门用了一会儿时间,告诉了孩子们因为自己太调皮摔倒受伤的话,自己会很疼,父母也会心疼,先生们也会心疼··孩子们当天居然都在课间围着贺子荣。
“先生先生,我们不跑了,先生不疼·”·“先生先生,给我们讲故事吧·”·“先生先生……”·那之后,贺子荣便专门找了院长表明了自己想一直当先生的心思,请教院长该怎么教孩子们。
孩子们懂事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他们,孩子们顽劣起来的时候,又会让人恨不得把孩子们狠狠打一顿··孩子们也各不一样,他们的父母家里情况也都不一样,这使得当好一名先生更加难。
贺子荣自己都为成婚生子,就仿佛多了一群孩子··“国安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笏板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自豪,“他当官的时候,就会当一个最尽心尽力的官,当先生的时候,最会当一个最尽责的先生。”
“有个孩子家里条件不好,交不起上书院的束脩,国安就去那户人家劝他们一定要让孩子上学,帮孩子交了束脩,自己明明都没有什么积蓄·”·“还有个孩子有偷藏别人东西的习惯,国安发现了以后,就暗中去了那个孩子的家,发现那个孩子母亲跟人跑了,只有一个爱喝酒的父亲,国安就将孩子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说自己怕黑,让那个孩子陪他睡觉,得了空又在那父亲清醒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告诉那个父亲孩子很想自己父亲抱抱他。”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后来那父亲就戒酒了,如今在跑镖,在家的时候就带着孩子玩,外出了回不来,会让国安帮忙带几日,那孩子也不再偷藏别人东西了,也没有一个小孩知道那小孩曾有这样一个习惯。”
“但是国安他仍有遗憾,觉得自己愧对自己的字,至今都只会常常寄信,不敢回家,”笏板叹了口气,“但我知道他祖父祖母想他出人头地,却并非一定要他当一个光宗耀祖的大官。”
笏板跟着贺子荣这么久,他一直都觉得贺子荣是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他从贺子荣身上学到了奉献,他也知道贺子荣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所以笏板不想让贺子荣有遗憾,哪怕他对贺子荣有再多的不舍,哪怕他知道抹去羁绊后,他与贺子荣就再无关系了。
他甚至想,贺子荣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真好呀,这样贺子荣绝对不会因为羁绊的消失而难过了,贺子荣这么好的人,他舍不得贺子荣有一丝难过··“抹了吧。”
笏板笑着说,脸上满是坦然,眼中满是不舍··就算你不知道我存在过,但是,我很高兴,第一眼见到的你,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所以我想守护你,所以,再见了。
贺子荣睁开了眼,他站在前面,对着孩子们念着书卷:“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念着念着,他蓦地脸颊一- shi -··“先生,你怎么哭了呀”·他用手背抹了抹脸:“因为我想家了。”
“那先生回家看看啊·”·他点了点头:“嗯,好·”·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谈邵墨:我的主场怎么还没来·第115章 三界融合新界生·#是因为笏板还是因为他自己, 最后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主楼的毒三岁:贺国安最后选择辞官,是因为笏板还是因为他自己呢我挺好奇的, 如果说是因为笏板的话, 我们某个瞬间做出的决定也是因为和我们有羁绊的灵体么[歪头]·一楼的东方有神木:是因为笏板吧,感觉贺子荣本身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可能会死磕着一直到老吧, 努力往上爬,然后再努力掰倒,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所以笏板才会选择让自己消失啊[点头]·二楼的素手画梦:笏板是最了解他的, 所以应该也是他自己心底有这个想法,但是不够坚决罢了,因为羁绊消失, 他就变得坚决了,我是这样理解的。
[托腮]·四楼的公子世无双:我感觉看完这更新, 我有种突然真的相信灵体存在的感觉了, 因为我当初本来就是一个琴修, 但是我虽然入道了, 可是其实天赋并不高,修为一直上不去,那时候想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要完了,但是突破金丹期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到一个仙女在弹琴,最后自己梦醒来之后就决心放下琴当普通的修士了, 现在琴是我的一个爱好,我还是很喜欢,但我不会那么执着了,我想可能就是我的琴在守护我吧。
[笑]·五楼的图南:我觉得无论是谁的决定,都很好,我就是有点难过,笏板明明是最了解贺子荣的,可是到最后贺子荣也不知道笏板,也从没见过笏板,好想让他们见一面啊,哪怕一面也好啊。
[唉]·六楼的秦观月:我之前就想说了,灵媒师的存在是为了抹除他们的羁绊,让灵体变得自由不再消失,可是灵体还是可以选择守护在他们身边,如果灵媒师能让他们见一面那该有多好,明明羁绊是双向的啊,见一面再消失也好啊[叹气]·七楼的夏天的晴天:我觉得不见面也挺好的,我会有种我们身边也存在灵体的感觉,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想到或许有这么一个家伙在身边陪伴着自己我就感觉很幸福,希望和我的灵体能一起加油,我的灵体啊,我可能不会给你抹除羁绊的机会了。
[哈哈哈]·八楼的团子:我和四楼的感觉一样,我现在想想,我可能也有灵体在守护我,重新入道其实很难,我自己都不敢回想,自己这么懒散的一个家伙,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有灵体在和我一起努力吧。
九楼的默默:如果真的有灵体的话,就算抹除了羁绊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不消失就行,我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谢谢他们曾经来过·[嘿嘿]·十楼的妖娆一生:万物皆有灵,或许是真的吧,不然我们怎么可以万物皆可入道呢这明明在三界大战之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嘿]·界坛上,对于灵体的存在随着《万物皆有灵》的更新不可避免的又一次发生了讨论,而这个时候,洛越桦与计禹谨则见到了洛越桦的曾爷爷··洛越桦的曾爷爷名为洛琰桐,来自异界,洛琰桐是身体穿越,本来他都快飞升了,可是在渡劫突破时,遭遇雷劫后却陷入了沉睡,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陷入沉睡,如今他醒了。
“小花,我听说你们认识一个也来自蓝星的异世之魂”洛琰桐见到自己的曾孙子和他的朋友后,寒暄了一番便问道··洛越桦一边挠头反驳着“曾爷爷你怎么也开始叫我小花了”,一边又点了点头,有些诧异曾爷爷醒来后居然问了答字霁,但是想到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洛越桦也没有多想,便答道:“是的,答答也是来自蓝星的,他是个文修,写了不少话本,话本里的很多点子,答答说都是因为蓝星,比如什么娱乐圈,辣条等等。”
“娱乐圈辣条”洛琰桐闻言“噗嗤”一笑,“居然会有人把这些都写进去,你有他写的话本么拿来给我看看。”
洛越桦点头,他储物袋里有一大堆,自己本来也追着看,偶尔在私密贴里作了死,还会被谈大佬罚抄,他当即掏出了一堆,递给洛琰桐:“曾爷爷,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最近答答好像还穿越到话本世界里去了,他的话本都会自动更新了,可厉害了,三界没有闭关的家伙都在关注他最新的话本。”
“穿越到话本世界”洛琰桐语调微扬,毫不掩饰他的惊讶,他拿过洛越桦给的话本,一本一本快速翻了起来··“是啊,界坛上每天都有帖子在讨论这件事,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洛越桦补充着说··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洛琰桐微微颔首,然后就迅速看起了那些话本,看着看着嘴角微扬,计禹谨心下却有几分担忧,相对来说他更为亲近答字霁,这洛琰桐沉睡多年,一醒来就问起了答字霁,不得不让他- yin -谋论一下,加上他不像洛越桦对着洛琰桐有着盲目崇拜。
但是尽管心里担忧,计禹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装作玩界坛,然后偷偷在私密贴里,呼叫谈大佬,谈及此事,可是谈大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平时关于答字霁的事情,早就回复了,这会儿却半天没有消息。
洛越桦根本不知道计禹谨还在私密贴里发帖子,就算看到了,他估计也看不出计禹谨含蓄的言辞想表达什么,他眼瞅着答答的新话本又更新了,就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修为越高看东西越快,洛越桦新话本上贺子荣的故事还没看完,洛琰桐那边已经都翻得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洛琰桐翻完后,如是感慨道··“敢问前辈感慨所谓何事,答答是我弟弟·”计禹谨恭敬地说着,语气中的维护显而易见。
洛琰桐看出计禹谨眼底的防备不由好笑,却也不生气,看了一眼傻头傻脑的洛越桦,不得不心底感慨,魔族的孩子脑回路果然和其他两界的不一样,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伴侣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然后温和地说道:“我感慨的是我之前为什么会渡劫失败,可以说与你们的朋友有关,也可以说无关。”
见两个小辈面露不解和诧异,洛琰桐又继续道:“三界大战后见了结界,可是结界有了松动,又因为三界大战使得三界动荡,修炼入道方式也自此发生了改变。”
“然而,下三界本为一体,就算有了结界,近些年来想必你们也听说结界松动了吧”见洛越桦与计禹谨点了头,洛琰桐眉眼微肃,“结界必然会消失,下三界很有可能会出现新的混乱,而同时下三界的融合,说明下三界历经大战后的能量恢复了。”
“灵气、魔气、鬼气终会在下三界恢复后成为之前下三界的混沌气,三界大战前为什么没有万物入道,是因为混沌气的力量纯净,完全足以支撑下三界所有人的修炼,”洛琰桐见洛越桦与计禹谨若有所思的模样,又继续道,“修炼方式的改变,是天道规则为了恢复下三界而发生的改变,而万物皆可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呢”·“而同时,如我这般的异世之魂,在下三界中绝非只有一个。”
洛琰桐缓缓地说道,纵是说着关于天道规则的事情,他说起来也完全不惧,毕竟三界要发生大变,他所要讲的事情,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甚至可以说知道的越多越好,这样也不至于大乱生变。
而且他刚刚看了话本,显然无论是《修真娱乐圈》使得界坛的出现也好,还是话本中的冥界人物穿梭三界也好,都相当于是给之后的大变,做了铺垫,可能是答字霁的无意为之,也可能是真的命中注定。
洛琰桐的未尽之语已然将话说得极为明白,计禹谨眼珠一转,就懂了其中的深意,作为走工之道的修士,计禹谨在突破时曾疑惑过,为什么想学近天下事,也成为了一种道,他甚至想过,若是在很久之前,在只能专心修炼以求飞升的岁月里,如他这般的修士是不是最后只能因心有杂念而最终满足又遗憾地离开于世。
甚至淡定如计禹谨都有过修为上不足带来的恐慌,修为不足,寿命长度可见,越是入了工之道,想学的东西越多,想知道的东西越多,越是觉得时间不够用,越这么想,在修为停滞不前的时候,也会感受到寿命不足的恐慌。
可他当他看到答字霁所写的话本后,那平平无奇的文字,却正好戳动了他的心弦,如《来自凡界的美食》中的云吞一般,生命短暂,身处修真.界,所做的美食连修士都能为之触动,却仍不过不到百年的寿命,他却坦然处之,初心不过,这又何尝不可呢·“答答的话本是不是也与这异变有关”计禹谨不由想道,“下三界融合后,混沌气重现后,万物皆可入道就不行了么”·“原是不行的,”洛琰桐本来只是用自己的生命算了天道规则,算出了自己的渡劫不成与异世之魂以及下三界恢复融合有关,“按照大乱之后的天道法则,除却正统修炼以外,专精于道则可入道,然后可以飞升,那时候混沌气已散,三界能量不够,所以才会衍生出新的修炼法则,让任何人,哪怕灵根极差的都有飞升的可能,通过不断地修炼,与飞升渡劫带来的上三界之气来恢复下三界。”
“但是既然专精于道则可修炼,那么若是万物皆有灵,他们岂不是也可飞升”·文修将自己的生命与书绑在了一起,传说中文修最后修炼出的世界能够成为真的世界,剑修一生为剑,修炼到最后与之相伴的剑又哪把没有剑灵,药修以药为道,常听闻有药修以自身精血滋养药物,那么药物又怎么可能不能生灵,酒修醉心于酒,以自身修为渡酒的修士从未少过,那么酒又何尝不可以生灵·几千年过去了,下三界虽说如此入道的并非大多数,然积少成多,生出了生灵又不知道有多少了,他们亦在天道保护之下,亦可以修炼,既如此,若是他们要突破,要飞升,又该如何·“所以答答的《万物皆有灵》居然是真的可我们为什么从没有见过答答怎么会知道,难道答答看过么”洛越桦闻言就是一惊,他是走正统修炼的魔修,对于万物皆有灵的说法,他本也只是看看就罢。
洛越桦越听越糊涂,看着洛琰桐与计禹谨都一脸深沉的样子,心也不由微沉,甚至脑海里生出了大胆的想法,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而看着洛琰桐与计禹谨的神情,他心里一个咯噔。
洛越桦幽幽地说:“下三界融合后,莫不是要生出一个新界,让那些灵体待着”·洛琰桐和计禹谨同时点了点头,洛琰桐又道:“答字霁的笔名是打字机,打字机是蓝星的一种电子设备,类似于写字用的笔,但速度会更快一些,还可以联网,联网也就是类似于通界坛,所以我刚看了以后有个猜测,答字霁应该原身就是打字机,所以他应该是真的能看到灵体。”
“我本是蓝星古老的修真家族的子孙,我误入到下三界,应该是因为下三界结界松动的缘故,而无法飞升陷入沉睡,应该是因为天道在此时把我默认为是灵体,使我无法飞升,但我现在醒了,就说明,下三界快要融合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新界要诞生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至于何时诞生,就要看答字霁的新话本了……”·……·与此同时,轩辕魔尊跟着认为他是丑鬼的鬼王魏少涛和鬼界的各个鬼王不停唠嗑,唠嗑中也发现了不对之处。
“你们鬼界的这鬼气可是淡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有魔气了鬼界和魔界的结界已经不在了么”轩辕魔尊这会儿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好像都不用转换鬼气都可以修炼,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轩辕魔尊虽说自恋了一些,但当三界友谊大使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他善交际,舌灿如莲,又有着魔族特有的脾- xing -,坦率直接,还会搞事,时不时就秉着魔族好战的- xing -子,怂恿关系好的鬼王们以后三界结界没了,一起去修真.界打架,完全一副和鬼王们哥俩好的模样。
听轩辕魔尊这么一说,在场的鬼王们都有所觉,然而他们有所觉的却并非是有魔气,有一个鬼王当即道:“不是,鬼气更浓了,我感觉我现在就有种闭关修炼的冲动。”
他这么一说,好几个都点了点头··而站在轩辕魔尊一旁的鬼也就是魏少涛,抬了抬手里的墨绿界坛,说道:“你们看这个帖子,结界可能快没了,下三界可能要融合了,首先融合的就是三界之气。”
#结界没了么,感受到混沌气是我的错觉么#·主楼的青烟一夜:我在定江城,众所皆知,这是修真.界离魔界最近的第一座城,我是个魔族,但是今天我发现定江城魔气十足,修炼倍儿爽,然后一出门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回味过来刚刚自己修炼的可能也许不是魔气结界要没了[疑惑]·一楼的执法同盟会:楼主没有错觉,是混沌气,三界融合首先融合三界之气,目前同盟会已派修士去准备启动跨界阵法,对于三界结界与融合之事,待会会发出官方帖子,尽请关注。
二楼的桃喜喜:卧槽大哥是谁活捉一个同盟会,开启跨界阵法,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混沌气修炼好舒服啊,感觉特别美滋滋[转圈]·三楼的剪水双瞳:执法同盟会的帖子说开就开,我已经看到了隔壁贴了,结界很快就要消失了,下三界此后再也没有灵气、鬼气、魔气之说了,感觉我所在的岁月会在历史上留下轰轰烈烈的一笔啊·四楼的夙夜龙轩:说起来三界融合的话,会不会又要大战啊,之前的三界大战,我看留下的留影石,都有些发慌,像我这种修为的根本就活不过一息。
[瑟瑟发抖]·五楼的萤火灯吹:大战刚融合肯定是不可能的吧,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去魔界泡大长腿细腰大胸魔族小姐姐,想去鬼界观光游,所以千万不要大战,欢迎来修真.界玩啊[鼓掌]·六楼的明天旅游会:明天终于是有希望开拓三界旅游线路的一天,大家提前了解一下我们旅游会,我们目前的成员已经有三界的小伙伴了,各种攻略应有尽有,三界旅游请认准明天。
[撒花]·七楼的狼烟四起:楼上广告真的够了啊,不过我也不希望打仗,和和气气的不好么作为一个画修,超想去修真.界和魔界画画啊画修战斗力很弱的啊。
[嘤嘤嘤]·八楼的初晓:执法同盟会在隔壁有说,到时候大佬们会联合制定三界法规,保证三界的和谐相处,对了,目前的三界友谊大使的轩辕魔尊,之后三界融合后好像还会有友谊大使选举会,我想让我家归元道君当友谊大使嘿嘿嘿[诶嘿]·九楼的摇曳:哇我轩辕魔尊真棒当友谊大使好合适啊[比心心]·十楼的卿卿尔心:友谊大使选举会……既然如此,是不是修真.界风云大会也要变成三界风云大会,鬼界美食大会也要变成三界美食大会,魔界摘星大会也要变成三界选美大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好期待啊赶紧融合吧,已经迫不及待了啊[兴奋]·十一楼的南蔻蔻:期待到戳手,太有意思了,有生之年能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让我开心,终于可以和我的修真.界好朋友见面了,再也不用隔着界坛聊天了,超棒[开心]·此刻,轩辕魔尊也收到了一个消息,他扬着唇对在座的诸位鬼王道:“下三界融合是必然的事情,刚刚我收到消息是与下三界融合一事同时出现的是新界的即将诞生。”
此言一出,众鬼皆是讶然··……·对于下三界之事,身在话本之中的答字霁等人一无所知,骆熠翰看着一脸笑意的笏板,对着答字霁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找下一个灵体。”
答字霁见骆熠翰满脸笑意的模样,心中就有些欣慰,又调侃道:“你现在变得可真积极·”·骆熠翰轻咳了两声,见答字霁一脸揶揄的模样,心中有些发胀,他轻声问道:“那你会一直陪着我么”·答字霁还没说话,一旁注意着两人动静的谈邵墨心里头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当即就靠着答字霁的耳朵边道:“不可以,不会,不可能,这三个答案你挑一个回答他。”
答字霁虽看不见谈邵墨,听他有些气鼓鼓的语气,心里也不由好笑,他不经脱口而出安慰道:“你吃哪门子飞醋,小翰就和我儿子似的,也是你儿子。”
脱口而出的安慰,让答字霁自己都是一愣,小翰明明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自己怎么心底就认为小翰是自己的儿子呢·谈邵墨听着自家小道侣的话,不由一噎,想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却仍咕哝着:“这孽障还想挖他爹墙角呢,真是该打。”
而不知道答字霁在哄谈邵墨的骆熠翰,看着答字霁微微一愣后沉默不语,压下心中酸涩就扯了扯嘴角道:“刚刚我就随口说说·”·答字霁听了,见骆熠翰神色黯淡的模样,心里头莫名有些发虚,他又一次自然而然地摸了摸骆熠翰的脑袋,语气带着不自知地慈祥:“小翰,我不能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我相信你,不管我有没有陪着你,你都是最好的。”
此时的谈邵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一定要把各种生子丹生子泉生子阵法等等偷偷都毁尸灭迹,一个都不让自家小道侣碰,不然生出来的都是会和他抢小道侣的孽障,好气哦·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答字霁认真的神色,让骆熠翰一怔,他看着答字霁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如是风平浪静的又过了几天,这几天都没有碰到灵体,答字霁便跟着骆熠翰四处逛逛,夜里就一个劲儿地撩谈邵墨,心情极为畅快,而随着逛得越来越久··答字霁的脑海里渐渐浮现了一张地图,还有一段历史过往,答字霁在路过书坊的时候,随手拿起一本历史书卷看了起来,与他脑海呈现的历史过往几近吻合,但更为详尽合理。
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好像这个原先在自己看来到处都是模糊面容的世界,一点一点完整起来,有着独属于它的过往,有着独属于它的魅力,于是这个世界鲜活起来了··几天后,天空有些雾蒙蒙的,渐渐飘起了小雨,有一个少年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手中撑着一把伞,却让伞在掌心打着旋儿,不一会儿伞就翩然飞舞在空中,少年仰着脸,任由雨水滴落在他脸上,他露出了笑容,干净又纯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谈邵墨:总感觉儿子想绿了我怎么办,很急在线等·第116章 最最珍爱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了想可能你们好多觉得完结得有点突然,所以你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告诉我吧么么哒·如果遇见一件事,让自己不禁感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那一定是自己不能放弃的事。
感谢你们的陪伴,愿你们一路远方,笑靥如花,最后再一次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有缘再见~·【小剧场】·答字霁:道侣在三千小世界天天情劫爆发怎么办·谈邵墨:抱抱亲亲啪啪啪三步走了解一下·答字霁:【抱住】【么么哒】【压倒】·谈邵墨:【脸红】撩不过还是撩不过雨中, 飘舞的伞之下,少年微笑的模样, 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大答……”骆熠翰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地不可置信, 身为灵媒师,他看得出这个少年显然是一个灵体,而让骆熠翰惊讶的是这个少年长得几乎和答字霁一模一样, “你认识他么他……”·答字霁还没有回答,少年却先开口了, 少年脸上还挂着雨水,灵体是不怕雨的, 显然是少年刻意让自己淋雨的,少年的声音也与答字霁的声线一样,清脆爽朗, 声音有点软,讲话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软, 少年笑着说:“下雨天的时候雨打落在屋檐上的滴答声和走在雨中, 雨打落在伞面上的啪嗒声, 都很好听, 你觉得呢打字机。”
少年喊得是打字机,并非是答字霁,答字霁乍听以为是少年喊错了音,脑海中却一闪而过打字机“哒哒哒”的敲击声, 尽管答字霁并不知道打字机是什么,答字霁却不禁回答道:“都很好听, 就和打字机的声音一样,都是哒哒哒地响,你是谁”·“我呀,你可以叫我话本,但是我觉得简策更好听,反正话本都可以写在竹简上,你要不还是叫我简策吧,对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简策的- xing -子与答字霁并不相同,叽叽喳喳地说着,几句话就将他的活泼显露无疑,清澈的双眸里透出了几分天真无邪,无端让人就想亲近··答字霁听了就想跟着简策,骆熠翰见状自然是跟着了,一路上简策的话就没有停过,他显然是无聊得紧了,从看过的正史扯到了听过的野史,活脱脱一副八卦的模样,这么说着话,哪怕与答字霁长得一模一样,很容易叫人分辨出来。
简策说话虽然能扯,但讲话颇有意思,将野史和讲故事似的,讲得一波三折,趣味横生,一路讲着,等到地方了,答字霁还听得有些意犹未尽:“所以说你觉得那南皇后真的有可能是男的咯”·“当然了,我觉得没准孩子就是宗室里抱过来的,我还查过那几年的卷宗,宗室里的确有几个早夭的孩子,说是巧合我都不信,诶,到了。”
简策一边对着答字霁挤眉弄眼,一边指了指前头的院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欢欣的笑容··这院子答字霁看着就特别眼熟,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甚至只看前院,答字霁都能猜到后院临着河。
而一直跟着答字霁的谈邵墨见到这个院子也是一愣,这分明就是他刚带着答字霁时,和答字霁一起住的院子,连窗户上那窗花,都是计禹谨洛越桦蹭住的时候,计禹谨为了方便贴上的,当时答字霁还好生惊讶了一番窗花的妙用。
踏进院子以后,答字霁一行跟着简策进了房间,而房间内,一个青年手拿着一根毛笔,身着一身与简策同款的藏青色长袍,站在桌案前,在竹简上认真提笔写字··“这是”骆熠翰看了一眼答字霁,又看了一眼简策,视线再落在青年身上,青年与答字霁长得也一模一样,若说简策是答字霁时的模样,青年则是答字霁现在的模样,只不过青年长了些胡子,而答字霁没有,看起来青年多了几分沧桑感。
“他是文字,”简策介绍道,然后又漫不经心地道,“他呀,平日里就爱这么待着,他也是灵体·”·骆熠翰闻言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讶异,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还没骆熠翰说出口,一旁的答字霁就对着简策道:“所以你们都是我的灵体是么”·“不是,”简策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文字,又指了指自己,最后看向了答字霁,笑着说,“是我们三个都是灵体。”
·简策双眼满是真挚,语气中带着怅然与忧伤:“所以,我们三个是一体的,我们已经被抹除羁绊了啊,早就消失了啊,所以我们才会一直在这里啊,答字霁你忘了么”·尔后,简策又指了指骆熠翰,对着答字霁说:“他不过是我们羁绊回忆里捏造出来的,随时都可以消失。”
说着简策就打了一个消失,刚刚还在惊讶中的骆熠翰,旋即就带着一脸惊惶消失不见··见状答字霁身侧的谈邵墨直觉不好,他对着答字霁急匆匆地说:“小霁,别信他的,他说的不是真的,这个世界是你写的话本世界,叫做《万物皆有灵》,你突破修为后来到了话本世界中,你是一个文修,写过很多话本……”·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谈邵墨忙不迭地说着,他之前一直都觉得小霁好像哪里不对,可小霁对着他一直都表现极为正常的样子,加上因为小霁这个话本没有写完,话本世界不完整,他也没法带着小霁出去,所以就跟着小霁和那个灵媒师在这个世界里晃悠。
这时感受到答字霁心中的震动,谈邵墨才发现小霁原来记忆都消失了,怪不得小霁从来都没提过要回去,他还以为是因为小霁舍不得,又不忍心让小霁难过··答字霁本来在简策说的时候,心里哪怕震惊,居然也没有一丝怀疑,可是当谈邵墨低沉又紧张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答字霁心中就升起了怀疑,他心底更相信谈邵墨,而且他也确信骆熠翰是真实存在,而并非如简策所言是随意捏造出来的。
“小翰,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是一个很努力当灵媒师的孩子,他不会是随便捏造出来的,”答字霁轻声说着,他看向了简策,又看向了停笔望着他的文字,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我的确也很熟悉你们,觉得你们让我很温暖。”
“你们肯定陪伴了我度过了很重要的时光,”答字霁坚定地说着,他目光柔和,深深地鞠了一躬,“忘了你们很抱歉,但,还是谢谢你们·”·简策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答字霁的反应,他眨了眨眼,耳根微红,蠕动了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倒是刚刚一直站在桌案前的文字走了过来,面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对着答字霁伸出了手:“那么你愿意重新想起我么”·“哇,你还是这么狡猾,”简策咕哝了一句,然后也同样将手伸向答字霁,对着答字霁道,“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你不会不愿意想起我的吧”·答字霁没有丝毫犹豫将双手搭在了他们伸出的手上,弯了弯杏眸,眼睛亮闪闪地:“如你们所愿。”
“小霁”谈邵墨心里一个咯噔,双眸变得暗红,他隐约能感受到小霁答应他们是对的,但仍然会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显然是极为矛盾的,矛盾得让他有些心慌。
可是当答字霁听到他的呼唤笑着回过头的时候,谈邵墨一愣,双眸中的暗红褪去,这笑他常见到,每次答字霁码完一本话本时都会这样笑,心满意足又欢欣雀跃,谈邵墨知道答字霁看不见他,他伸手摸了摸答字霁的头,轻声说:“别怕,去吧,如果我等急了,我就会去找你。”
“嗯,有你守着,我不怕·”·……·“大福,你去新街口帮我看看,有没有新话本出来,有的话就帮我买回来·”面容精致的少年,身着一身锦袍,带着笑,躺在躺椅上,惬意地说着,说完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香甜的汁水让他不禁眯了眯眼,舒服得像一只慵懒的猫。
被称作大福的小厮,闻言却没有动,看起来着实憨厚老实,他挠了挠头,对着少年道:“少爷,夫人说了,不让我给你买话本,要是再被夫人发现,就要扣我的工钱了。”
少年嚼巴了两下葡萄,然后拿起身旁的扇子,就对着憨厚小伙的脑门一敲:“你是我的小厮,还是我娘的啊”·“我是少爷的小厮,”大福老老实实地应着,还没等少年一乐,大福又紧接着说道,“但是妇人给我发工钱的。”
“哎哟呵,你还门清了,”少年显然是被小厮老实巴交的模样气乐了,“那你是当真不会去买了哦”·大福点了点头,还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声:“嗯。”
于是,少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大福道:“脱衣服·”·“诶”大福呆愣住,愣头愣脑地道,“少爷不是有衣服么”·“让你脱你就脱,哪这么多废话诶诶只要外衣就够了”少年接过小厮的外衣后,将身上的锦袍脱了下来,然后就套上了小厮的外衣,还咕哝着,“你这衣服也太难穿了了,这绳子咋系啊”·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后,少年额头出了点薄汗,然后少年拍了拍大福的肩膀:“大福,我有重任要交给你,帮我写一下先生留的大字,我出去散散心,马上就回来。”
少年说完,不等大福反应过来,就将纸笔往大福怀里一扔,整个人就往外跑,少年显然早就谋划好了,穿过长廊,到了后花园,掀开草丛,大枣树之下有一个大石块,少年又捡了两块大点的,往大石块上一搭,然后踩上石块,就攀上了大枣树,爬上大枣树的枝丫,踩着枝丫跳上了围墙,少年低头一看:“还挺高的……”·少年深呼吸了一口,站在围墙上,看向外面热闹的街道,嘴角微扬,高就高点,不就是一跳,少年这般想着,然后就是闭着眼睛,往下一跳,刚一落地,就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少年站起身,跳了两下,落了落身上的灰,回头看了眼高高的围墙,满心都是雀跃,他出来了·然后,少年就沿着大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扬着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一家书坊前,少年脚步一顿,就跨过了台阶,走进了书坊。
书坊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都是书卷,有少年见过的,也有少年从未见过的,纸墨的香气钻入少年的鼻尖,少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一双杏眸都变得亮闪闪的··少年名为答字霁,是城中答员外家的二少爷,因为不是足月生的,幼时便在药罐子中长大,父母怕他出事,也很少带他出门,年幼时因为体弱,尽管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却懂事又乖巧地老实待在家里,只眼里的好奇与艳羡却从来都没有少过。
渐渐长大以后,身子骨也硬朗了几分,少年跟着家中的先生认字,答员外夫妇希望家里能出个大官,大儿子成天跟着城中的将士们混,驻扎的将军看他根骨不错,便收了大儿子为徒,小女儿又是个姑娘家,这大官的希冀自然就落到了小儿子身上。
·本来小儿子体弱也不会要求太多,但长大后身体好了,请来的先生也接连夸奖小儿子天生聪颖,是可造之材,自然就希望小儿子能好好读书,认真考科举,以后当个大官。
答字霁本来也是跟着先生好好读书,认真考科举的,尽管他觉得有些无聊,却也学得还算认真,直到有一天,他大哥和他上课时袖子里掉落了一本话本··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小弟,你可别和爹娘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大哥当即就动作利落地捡起了话本,然后对着答字霁小声说道··答字霁看着却觉得好奇,于是他便弯了弯眼,轻声说:“好呀,大哥借我看看呗·”·这一看,便一发不可收拾,新世界的大门在答字霁的眼里缓缓展开。
而今天,他独身翻过了围墙,走了出来,尽管并非什么大事,却有种自己仿佛成为了话本主角般的英勇威猛··答字霁在书坊待了好一会儿,一连翻了好几本,看得有些意犹未尽,又将看过好看的,都拿在手上,结账时答字霁随口问了一句:“掌柜的,这话本都是谁写的”·“谁都可以写啊。”
掌柜一边拨着算盘,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写好了给你么”答字霁心怦怦乱跳,他看似随意的问着,手却悄悄握紧··“给我也行,写得好,我这会收,怎么了小兄弟,你也要写嘛”掌柜的算好了,抬起头道,“一共是两钱三文。”
“没没,我就随便问问,钱给您·”答字霁付了钱,抱着话本,然后转身离开了书坊,脑海里却回荡着掌柜的所说的那句话,谁都可以写啊··他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很简单,每天几乎都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一成不变,说不出有什么不好,却总让他觉得他或许应该做些什么,不然等他再长大一些,就要成家立业,他就真的一直考科举当官么·他自己想当官么这是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少年人的迷茫就自然又突兀地横亘在他的心上,让他手足无措,却清楚这是只有他自己才能想明白的问题。
可是,当他遇到了话本以后,他好像发现了自己喜欢什么,喜欢话本,喜欢话本中妙趣横生的故事,喜欢话本里天马行空的想象,喜欢话本中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喜欢话本中那丰富多彩的描绘,那是他一成不变生活里最不可掌控又有趣的不同。
他会因为话本中主人公牺牲自我的悲壮而泪流满面,会因为话本中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而揪心万分,会因为话本中奇幻玄妙的世界而心生向往··“谁都可以写啊。”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写呢·这是答字霁第一次自己决定做什么,就连看话本最早也是有大哥带着的,而若是要写话本的话,却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写话本,通过他自己的手写出一个他所没见过的世界么·只这么一想,答字霁就觉得自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想,他一定也会写出一个很棒的故事的·“少爷,您可算回来了都该用晚膳了”大福叨叨不停地说着,答字霁满脑子却都是写话本这件大事。
少年人的冲动总是来得很快,一旦鼓起勇气,下定决心的话,就很容易开始··“如果不尝试一下的话,明天依旧是一如既往·”·答字霁第二天就开始偷偷摸摸写话本,一开始写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文思泉涌,一口气写完一本话本都没问题。
可是当写了老半天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只写了一个开头时,答字霁发现或许写话本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事实也是如此,真写话本比答字霁想象得要难多了,答字霁学识不够,文笔不行,脑子里就算有故事,也不能很好地写出来,而且脑子里想的故事,和真正落笔是有差距的,真正落笔后才会发现自己脑子里的故事有那么多矛盾的地方。
答字霁没有可以请教的人,他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地看自己喜欢的话本,自己去体会其中的奥妙··而答字霁所遇到的问题,绝不仅仅这么一个··要偷偷摸摸地写,又没有读者支持,也不清楚自己写得好不好,自己写着写着也会觉得写不下去……·但是,写话本时候的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啊这种念头盘旋在答字霁心头,就会让他的心底燃起一把火,只要看一本话本,就能继续写下去。
并不长的话本,答字霁磕磕绊绊写了足足一年,当他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明明是欢喜大团圆的结局,答字霁却红了眼眶,他抹了抹眼,抖平了话本,他想把话本拿给书坊掌柜看看。
答字霁给自己鼓劲儿,他一连看了五本英雄人物的话本,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迈开下一步的勇气,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踏向了去书坊的路上··“小霁啊,又来买话本么”掌柜已然眼熟了这个差不多每个月都要来的俊秀少年,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答字霁摇了摇头,握成拳的手又捏了捏,然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话本,对着掌柜有些拘谨地道:“樊叔,这是我写的话本,您可以帮我看看写得怎么样么”·掌柜的面露诧异:“你这么小年纪,就会自己写话本了啊,真厉害。”
答字霁羞涩地扬了扬唇,心中的紧张散去了几分,看着掌柜的翻着自己的话本,眼中流露出不自知的期待··“我刚看了前面的几章内容,写得挺好的,虽然文笔稚嫩,但挺有意思的,”掌柜的笑着说,“不过想要印的话,还差几分火候。”
这比答字霁心里预计得要好多了,答字霁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到掌柜说:“虽然不能印,但是你要是想让更多的人看到的话,可以放我店里,然后后面加几页纸,让看过的可以提笔写一下觉得好还是不好。”
“真的么”答字霁眼睛亮了亮,显得有几分激动,见掌柜点头后,“谢谢樊叔”·七天后,答字霁又一次去了书坊,他跑到自己书所放着的角落,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闭了闭眼,然后深呼吸了两下,睁开眼,留的纸上只有一个人写过话,且只有一句,却令答字霁鼻子微酸。
“写得不错,再接再厉·”·那一瞬间,答字霁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能够写话本真是太好了·然而,答字霁写话本的道路并非是一路顺畅,因为他或许并不是有才能的。
之后答字霁又写了两本,却都没有达到能够印卖的水平,樊叔与他关系好,会把他写好的都放在店里,答字霁隔三差五地就去看看有没有读了他的话本,可是有好的评价,就意味着有差的评价。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写得什么玩意儿烂的要死”“为什么这种话本也可以放在书坊里”“看不下去了……”·或许自己就不适合写话本吧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在答字霁脑海里升起。
“人生苦短,遇到幸而为人之事时,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就在答字霁又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他心里一动,不期然想到了也有人对他说过:“能看到你写的故事很开心。”
这是对他最大的褒奖,他还年轻,写字的时候还不会手抖,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答字霁拍了拍自己的脸,明明选择有很多,是他自己走这条路,孤独也好,困难也好,他也会努力不停地走下去,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自己的话,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努力的话,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喜欢的话,那又会有谁喜欢他写的故事呢·所以,再没有走到绝境时,他是不会允许自己主动放弃的·“小霁,这些都是什么你就是因为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又落榜的么”父母生气的语气,失望的眼神向针扎一样落在答字霁身上。
答字霁抿着唇,低着头,没有说话,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来人,把这些废纸都撕了”父亲严厉地道,“以后你要用纸都只能去账房领。”
“撕拉——”纸张撕碎的声音落在答字霁耳边,犹如一道道惊雷,答字霁没有抬头,却看到碎纸如同雪花般一片一片地飘落在地上,答字霁“嘭”地一声跪了下来,他伏在地上,红着眼眶,将碎纸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他没有开口,一言不发,甚至连抽泣声都没有··没有纸,他就笔不沾墨,沾水,然后一张纸反复用好多次,一句话在同一张纸上用水写好多遍··是因为自己没有可以说服父母的本事,才会完全没有办法,大声地,有底气地说出那句:“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我最喜欢,最珍爱的东西”·但是,他相信,总是有一天能够说出这句话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答字霁变得越来越坚定,写话本是孤独的,真正能够给他勇气的还是话本,这是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浪漫和幸福··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这话本也太好看了吧我看着看着就看哭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要自己否定自己,这说得很对啊”·“世间万物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好人和坏人从来都不是能通过一件事决定的,太有道理了。”
“老板,这话本能多几本么我想送我朋友·”·“这话本之后还会出续卷么”·听着书坊里的人声鼎沸,一个青年靠在墙角,身体慢慢滑落,把头埋在膝盖上,能一直喜欢话本真是太好了,能写话本真是太好了,能活着真的太好了。
一个两鬓微白的妇人出现在了青年面前,手里拿着两卷书,她对着青年伸出了手:“小霁,回家吧·”·……·“谢谢你们·”答字霁飘在半空中,对着简策与文字说道,简策就是话本,在他心想能遇见话本真是太好了的时候产生的羁绊,生成的灵体,而文字这是自己写话本时一遍一遍练着的文字,让自己能够一直坚持下去,不放弃。
“但是,我不是一个人,”答字霁看着简策和文字道,“我有你们,还有一个一直在等我的人·”·“那个第一个对我说我的世界真精彩的人,那个第一个问我是不是要成为文修的人,那个会不厌其烦看着我任何故事的人,那个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对我说我真棒的人,因为有他,我才会想不能毫无作为,才会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才会码字,才会变成一个文修,才会有你们。”
答字霁露出一个笑,温柔又温暖,眼中却仿佛了看透了简策和文字一般:“能告诉我为什么希望我留下来么”·答字霁醒来后,就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他会这么熟悉,因为这是他所写没有写完的话本世界。
“我说他肯定不会忘的,”简策和文字相视一笑,然后看向答字霁,眼神清澈又干净,“灵界是你由你所写的话本世界衍生出来的,但是你的话本并没有写完,所以你就会被拉入这个世界,为了使这个世界完整,你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你会在这个世界修为增长,然后被禁锢在这个世界。”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文字接着简策的话,对着答字霁说道,“但我们知道你肯定不喜欢一直待在这里的,你曾经说过,想写更好的话本,想去更远的世界,想看更多的风景。”
文字上前摸了摸答字霁的头,眼神柔和:“所以当你完全失忆时,我和简策就打了个赌,如果你能想起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想办法送你离开,如果你不能想起我们的话,我们就让你陪我们一起待在这里。”
简策拉了拉答字霁的衣袖,显得有些自得:“我们都认为你肯定不会忘记我们,事实证明也是这样,就算你再次失忆了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抹去羁绊后,灵体自由了,这个自由是指能够穿梭下三界和灵界么”答字霁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答字霁就猜到了简策和文字的打算。
简策和文字坚信与他的羁绊是不会消失的,灵体消失是让灵体一直存在于有羁绊的回忆世界里,而灵界是由答字霁的话本衍生出来的,就是他们的羁绊所在,所以他们打算自己让自己消失,代替答字霁被禁锢在灵界,再等答字霁想起他们,通过无限次循环,使得答字霁可以离开灵界,回到下三界。
而这也意味着,他们永远都不是自由的,他们再也没有飞升的机会,而且一旦答字霁死去,他们也会死去··文字拍了拍答字霁的肩膀,简策摇了摇答字霁的手臂,简策笑着说:“这是我们想过最好的方法了,你是下三界唯一能和灵体聊天的哦~笑一个”·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这绝对不是唯一的方法,”答字霁抿了抿唇,他突然想到一个点,“这个世界是由我的话本世界衍生的对吧是因为我的话本还没完结所以不稳定的对吧”·“那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他完结。”
·“不可能的”文字阻止道,“没有完结的时候世界就已经生成了,结局就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了·”·“可以的,”答字霁眼神坚定,然后打了个响指,“小翰。”
骆熠翰凌空而现,答字霁消失不见的时候,灵界已经过去了五十年,这五十年里骆熠翰都认认真真地当着灵媒师,也渐渐发现灵体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来自下三界,要他跑到下三界去抹除羁绊,一开始骆熠翰还觉得很奇怪,但是有一个名为谈邵墨的大佬会帮他,他也渐渐修炼,如今也有筑基期的修为,加上自身是灵媒师,抹除羁绊越来越顺利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骆熠翰也在下三界看到了界坛,看到了名为《万物皆有灵》的话本,终于知道自己这么冷淡的- xing -子,为什么一看到答字霁就觉得亲近,原来他曾经是答字霁笔下的人物,怪不得答字霁会对他那么好,而他曾经也有过荒谬的非分之想。
如今又一次看到答字霁,骆熠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答字霁还是原来的模样,看起来温暖又干净,一双杏眸清澈明媚,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小翰你修为都和我快差不多了,真厉害啊,”答字霁真诚地夸奖道,“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抹除和他们的羁绊”·“小霁”文字和简策齐声惊呼道,“别闹了,我们不同意。”
答字霁没有理会文字和简策,又问了一遍骆熠翰:“可以么”·骆熠翰点了点头,如今抹除羁绊本来就不再是灵体单方面解除了:“可以的,给我两息。”
骆熠翰手上动作飞快,打了印,然后对着文字和简策金光一点,完全不像从前还需要牵手,连肢体触碰都免了··骆熠翰的动作干净利落:“好了·”·简策当即就炸了:“小霁你个笨蛋”·文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答字霁对着他们安抚- xing -地笑了笑,然后对着他们道:“相信我·”·答字霁手中飞出了久违的键盘,键盘泛着莹莹光芒,屏幕落在空中,答字霁目光专注,先用了一记码字十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码了出来,指尖飞快闪动,紧接着,答字霁打下一句:·“灵体们都因为灵媒师的出现,而能够自由地生活在灵界,他们可以通过天地之气进行修炼,飞升入地,万物皆有灵,说不定你的灵机一动就是灵体促使你作出的决定呢”——完·紧接着天空中乌云密闭,风声大作,电闪雷鸣,一道紫雷直直降落,正要打到答字霁身上,一个身影飞身而出。
答字霁一愣,就被紧紧抱住,然后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宝贝儿你可真厉害,一招就招来规则之雷·”·答字霁被抱得严严实实,愣是一点雷都没被砸到,答字霁看着谈邵墨面色变得苍白,嘴角沁出了鲜血,有些微微发抖,他只想到他可以让话本完结,却没想到话本与灵界相关会带来多大的后果,如果阿墨没有出现,第一下他都挺不过去。
“阿墨……”答字霁喃喃道,眼眶不自觉就变得- shi -润,然后他逼出了一滴精血,念念有词,紧接着,“魂印结”·谈邵墨只结了半魂印,所以答字霁受伤他都会分担一半,而反之,谈邵墨受伤,答字霁却完全都没有关系,之前答字霁知道以后就想要结魂印,但谈邵墨一直不肯,也不愿主动告诉他怎么结。
但就在他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修为又增加了,他脑海里就有了结魂印的方法,这下,终于可以一起疼了··答字霁闷哼了一声,然后就仰着头,吻住了谈邵墨··谈邵墨怎么都想不到自家小道侣会在这个时候结魂印,如果只是半魂印的话,就算他抵不过这规则之雷,自家小道侣也可以生命无虞,可是现在……·谈邵墨双眸变得暗红,他的小道侣是他的,就算是天道规则也不能把他带走·……·神界,不周山,雷声轰鸣,众神围观。
“这谈邵墨牛逼啊,规则劫、情劫、飞升劫居然三劫一起过,这怎么可能过得了”有一个神感慨道,语气里都满满是惋惜。
闻言周围的神听了都纷纷点头,显然也都是这样想的··除了一人,那人便是谈邵墨的好友岑一凛,他摇了摇头,看着手中命盘,不一会,眼中流露出了诧异:“这样也行”·下一刻,只见情劫之雷撞向了规则之雷,卷住了飞升九重雷,眼见飞升九重雷就要卷着情劫之雷与规则之雷而下,突如其来一道元婴之雷飞向了情劫之雷,情劫之雷瞬间变得粗.大。
“轰——”地一声,虚空之中,四道雷劫就砰然炸开··众神纷纷拿出了神品留影石,如此渡劫之法当真是万年难得一见,这到底是算渡劫成功呢还是渡劫没有成功呢·……·“阿墨,阿墨”答字霁看着闭着双眼就趴在他肩头的谈邵墨,一脸紧张。
“不用担心,他就是体内神气枯竭了,待会恢复一下就好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如同清风成功安抚了答字霁··答字霁闻言望向来人,只见来人身着一身华丽繁复的锦袍,锦袍仿佛带着星光一般闪亮,然纵是锦袍如此华丽,可来人的容貌倾城,只会让人这衣服与来人极为相衬,答字霁第一次见到比谈邵墨还要好看的人,眼中闪过惊艳,又恢复了冷静。
“敢问前辈是”·此时一个身着一身仿佛生命之绿的绿色长袍的男子,五官刚毅,突然出现,抱住了倾城的男子,男子面色如常,然后才看向答字霁,缓缓地说:“我是时间长河的主人,郁凉清,这是我的爱人往生泉,叫郁凉泉。”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唤醒了我和我爱人,你爱人用自己的精血付出了唤醒我们的代价,可能就是缘分·”·“你爱人醒来后还要渡劫,但他显然承受不住了,作为报答,我可以把你们从时间长河送到三千小世界,三千小世界可让你爱人修复,也可让你的修为增加。”
“但是每一个小世界,都是一次投胎转世,你们不一定记得对方,你若是觉得没问题,我就送你们进去,若是觉得不行,就和他一起渡劫,同生共死亦是美事。”
答字霁听得出郁凉泉说的都是真话,他附身轻轻吻了一下谈邵墨,然后对着郁凉清道:“那就有劳前辈了·”·……·三千年后。
#答字霁大大现在去哪儿了#·主楼的苏缱绻:我今天修炼翻门派的藏经阁,发现了以前的界坛记录,都是关于答字霁大大的帖子,这也太厉害了吧界坛也是因为他才有的,灵界也是因为他的话本诞生的,有人知道答字霁大大现在去哪儿了么感觉那个时代很好玩啊羡慕极了·一楼的醉梦一生:我爷爷就是那个时候,我叫我爷爷花花,是个魔族,他说那个时候可好玩了,下三界本来是有结界的,后来又松动了,然后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文修,写了很多触动人心的话本,那些话本让很多人都成批突破,最后一本话本还成为了灵界,还有好多吃的,三界刚融合那会儿据说可热闹了[想穿越]·二楼的夜来风雨声:那是我小的时候,身为鬼族寿命长真是幸福啊,我曾曾爷爷是轩辕魔尊,当时的三界友谊大使,是个魔族,和我曾曾祖父一代鬼神的爱情故事在那时候也特别有趣,我曾曾爷爷还说过答字霁好像是他梦中情魔,结果被我曾曾祖父压在床上起不来哈哈哈哈哈[笑哭]·四楼的骄阳鲫鱼:我老祖计禹谨上仙,当初还没飞升前,和答字霁大大关系不错,我翻到了不少他们当初通信的传音符,他们聊得真的挺好玩的,那时候聊得好多飞行器轨道啊等等,现在都已经成为现实了,我简直可以吹爆我老祖[嘿嘿]·五楼的青衣:虽然不清楚答字霁大大去哪儿了,但是我很感激他,因为我老婆就是个灵族嘿嘿嘿,没有灵界如今哪来的灵族,太感谢他了[哈哈哈]·六楼的萧瑟清风:传说灵界诞生那天各种雷劫,但是都没有降落,而之后答字霁大大也就消失了,可能变成雷了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七楼的浅痕:我是答字霁大大的书迷,能够喜欢他的话本真是太好了,我会和答字霁大大一样一直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加油]·八楼的残剑:哇楼上你有答字霁大大的全套么求来一套啊,我这最后一本总是不全的。
[哭唧唧]·九楼的大漠孤烟:答字霁大大留下来的最后一本话本据说因为是自动更新的,当时买的每本都结局卡的点不一样,好好奇啊,好想穿越过去看看,自动更新的话本是什么样的[嘤嘤嘤]·十楼的谷中音:我想答字霁大大或许此刻正在某个世界码字写话本吧23333·十一楼的撒欢的兔子:不管答字霁大大在哪儿,愿他始终笑靥如花~·第117章 轩辕魔尊魏少涛·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轩辕魔尊和他鬼王的故事,不喜慎入,么么哒比心心~·下一章是答答和大佬的番外么么哒“谁不喜欢好颜色纵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却犹情不自禁地沦陷其中。”
身姿妖娆,容貌妍丽的魅魔轻声说着, 声音婉转动人, 纤纤玉手执起一盏玉杯,那冰肌玉肤衬得那玲珑玉杯都粗糙了一杯,她凤眸微扬, 就带出了万千风情,惹人沉醉。
倏忽间, 魅魔的身前出现了一团青绿色的雾气,雾气发出了略微稚嫩的声音:“可明明皮囊都不过是假的, 为什么还都会沦陷”·魅魔轻笑,此刻,风情万种的魅魔正坐在一叶扁舟之上, 扁舟徜徉于星空瀑布之下,闪烁的星光竟比不上魅魔的轻轻一笑。
她微启朱唇,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缠绵悱恻般地娇声道:“因为情之一事, 最是虚伪不过·”·青绿色的雾气飞到了魅魔头上, 端坐在魅魔的发髻之上,隐隐透出一个身形,却不真切:“那你呢你会真的动情么动情是什么样的滋味”·“动情容易,无非是为之欢喜为之忧, ”魅魔目视远方,眼中似是带了几分惆怅, “动情不过是一时的,悲欢得容易,散得也快,难的是爱。”
“怎么说”青绿色的雾气问道··魅魔如同吟诗般娓娓道来:“动情的悲欢还在自己心底,若是想收回来,也并非不可,而爱,则是嬉笑怒骂,欢喜悲愁,皆交给对方,想收都收不回来,怕了”·青绿色的雾气抖了抖:“不怕,我不会的。”
……·清风徐来,皱起一汪清泉,躺在枝丫上的青年睁开了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么一个梦,青年挠了挠头,不以为意:“我,轩辕魔尊,又有何惧”·轩辕魔尊是魅魔,也是如洛越桦一样的返祖魔,与所有的返祖始魔一样,轩辕魔尊在修为尚低的时候,永远都没有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一团青绿色的雾气,但他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或许是魅魔一族的天- xing -使然,亦或是从小前辈们的教导促使,轩辕魔尊从小就觉得情之一事,都是假的。
魅魔一族都长得极为好看,又都天- xing -风流,并非是魅魔一族没有痴情种子,只是魅魔一族的痴情种最后的下场都极为凄惨,久而久之,魅魔一族从小都会被耳提命面,情最为虚伪。
轩辕魔尊作为返祖始魔,天赋极高,修炼极快,小时候轩辕魔尊因为修为不够只会幻化成小孩子,偏偏在魔界从来都没有尊老爱幼的习惯,轩辕魔尊又好奇心大,不肯在族内安生待着,出去转了一圈,就误入了几次魔族们的战斗,嘤嘤嘤哭只会令轩辕魔尊被打得更惨。
自此之后,轩辕魔尊就有了一个胆大的想法,成为最厉害的魔族,这个想法看起来有些天真,但轩辕魔尊真的成功,凭借着返祖始魔的天赋以及魅魔的天赋,练就了变幻莫测的变.身术,修为蹭蹭蹭往上涨,一路单挑,一跃成为了月空魔域的魔尊,开启了他在魔界四处浪.荡的道路。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轩辕魔尊在魔界游荡的路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极为符合他梦中情魔的魔族,说是梦中情魔,实则轩辕魔尊心底有一千多种梦中情魔的模板,若是对方为他倾倒了,就再也不是他的梦中情魔了。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给自己带来一时新鲜刺激,但之后就同样索然无味的追逐,轩辕魔尊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次看中的梦中情魔并非魔界中魔,而来自于修真.界,等他到了修真.界后,竟然又跑到了鬼界。
本就是万分无聊才会各种闹腾的轩辕魔尊,自己都说不出一路从魔界到鬼界,究竟有几分是因为追梦中情魔,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对未知世界的兴趣使然··有一个由头让他不至于囿于原地即可。
但遇见魏少涛是一个意外,作为一个天赋极高的魅魔,会幻化以来,千百副皮囊,从来都没有一副会被人说丑的··可是,魏少涛这个见了他就一脸嫌弃,脸色苍白得仿佛受到惊吓似的说他丑的鬼,他是第一次见到。
·初时,轩辕魔尊以为魏少涛这个鬼是在欲擒故纵,这样的把戏他见过太多了,因为对他一见钟情,又不知该如何搭讪,最后说他丑,以此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然后无一例外都对他袒露爱慕之情。
这种套路,话本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回,他也不知遇见了多少次,又怎么会轻易上当·轩辕魔尊当即就极为义正言辞地让这鬼不能再口是心非,结果没有想到这鬼竟然发帖子到了界坛上面。
界坛都是匿名,莫非这鬼真觉得他丑么轩辕魔尊突然就对这鬼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巧得很,成为三界友谊大使后,轩辕魔尊遇见的第一个鬼王就是魏少涛,魏少涛对他的厌恶毫不掩饰,当即就各种阵法。
不得不说,魏少涛的一手阵法用得出神入化,这鬼还很小心眼,阵法所用的镜像都是当日轩辕魔尊自己威逼魏少涛夸自己好看的模样,破阵时间用得久了,轩辕魔尊自己都看得厌烦,当即就换了个模样,然后继续破阵。
一边破阵,一边就听到魏少涛气汹汹地在讲自己的坏话,轩辕魔尊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甚至有点想笑··好不容易破了阵以后,轩辕魔尊就看到魏少涛瞪了他一眼,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说:“说吧,修真.界和魔界有什么安排”·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显然是因为在这期间被打了招呼,轩辕魔尊却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多大了看起来和小孩子似的。”
幼稚··“你才幼稚,”像是能看出轩辕魔尊想什么似的,魏少涛先是反驳了一句,然后又道,“我一百二十了”·有些鬼族寿命比魔族还要长,一百二十岁,当真还是小孩子的年纪,小小年纪就已经是鬼王了,当真厉害,轩辕魔尊换算了一下,就觉得自己不能和小孩儿计较,心里头也舒服了一些,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起正事。
轩辕魔尊作为典型的魔族,虽然自恋得有些不着调,但做事向来讲究效率,极怕浪费时间,该说什么就说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在轩辕魔尊看来其实也没啥大事,不过是通知各位鬼王,提前做好三界要融合的准备,然后说一下其他两界目前的情况而已。
说完以后,轩辕魔尊见魏少涛一脸沉思的模样,心里头就觉得有种小孩装大人一本正经的感觉,就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怎么被吓到了”·魏少涛白了轩辕魔尊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隐瞒我,目前情况对我们鬼界来说很不利。”
魏少涛说得如此直白又坦荡,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我不相信你··轩辕魔尊不由好笑,对于这种直白,轩辕魔尊有天然的好感,他不由伸出手,摸了摸魏少涛的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轩辕魔尊的语气堪称温柔,魏少涛突如其来被摸了头,就觉得有些别扭,当即就脱口而出了心底老早就想说的话:“一团气有什么好得意的”·瞬间,空中就泛起了阵阵冷意,轩辕魔尊的脸一沉,却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笑:“你说什么”·一旁的洛越桦收起了留影石,被修炼出来的求生欲,让他对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做出了反应:“那啥师傅,我刚收到会长的帖子留言,说是问我们怎么样了去下个领地了么”·“去,”轩辕魔尊看着因为他的话就倔着脸,不肯开腔的小孩,威压一压,就笑得如沐春风,“走吧,他和我一起去,小徒弟你就先帮他看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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