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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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一)(4)
·哪怕是一段从没见过光的感情,也该让它有一个完整的结局才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地面,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脚碰到了什么咕噜咕噜滚来的东西·寇秋迟疑了下,随即慢慢低下头,向着那碰触到他板鞋边缘的东西看去。
血淋淋的,圆滚滚的··——那是一截顺着坡度滚过来的手指头··寇秋:“......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在心里比他叫的大声多了,震惊道,【这怎么了,这是什么】·身畔一同等车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身形委顿。
他的尸体就那样躺在血泊里,胸腔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只是两只手臂上,却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肉色手掌··手指·全不见了··系统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着了,叫的丧心病狂。
这种时候反而是寇老干部无比镇定,说:【你鬼叫什么在七区还没看习惯么】·系统说:【可那是七区啊,这特么可是文明社会啊】·寇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
【救不了了,】他随即说,【报警吧·】·一个小时后,寇秋人生中第二次坐在了警局·盘问的警察与他一样满心不可思议,再三确认:“你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注意到”·可事实的确是如此。
在这一切发生时,寇秋就站在离受害者不到两米的地方·同一空间,却未察觉到一点痕迹·甚至连监控录像也没有录到任何有效的内容,那小年青站在公交站牌的- yin -影下,几乎是忽然间便一头栽倒下去,周身甚至没有任何人。
倘若不是血和手指,恐怕不会有任何人意识到这里突然发生了命案··做笔录的警察用力将手指插进头发里,随即喃喃道:“第六个·”·这简直像是耸人听闻的都市怪谈。
偏偏命案一桩接着一桩发生,破不了案,恐慌的情绪也就一天比一天更重——他绝望地拽着头发,甚至也觉得,这城市里怕是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等,”寇秋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好像在等什么人,一直在看时间”·警察一怔,随后精神不禁振奋了些。
·“说清楚点”·寇秋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并建议对方查一查小年青的手机,恐怕会有所收获·警察把他的话都记录下来,最后放他走时却犹豫了下,委婉道:“要不你等等,我们找个人护送你回去吧”·寇秋还没懂他意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警察的眼神飞快往他身上一溜,说了实话:“嗨,不是,同志·主要是因为,你这长相就是最近出事出的最多的......”·他望了眼笔录,又问:“你是美院的学生”·寇秋点点头。
“那正好,”警察说,“我们这儿还有个美院新来的教授——你待会儿下午还得上课吧让他把你一起送回去,哎,来了。”
他望着走廊尽头走来的人,随即客客气气喊了声:“卓老师·”·被称作老师的人其实年纪并不大,应当只有二十五六·年轻男人神色冷淡,雪白的衬衫扣的严严实实,一直系到了最上头一颗扣子,他的肤色是泛着冷调的白,整个儿人也像是用白玉雕出来的,跟尊在佛殿里受供奉的佛像似的,没有一点属于人的世俗气。
他站在- yin -影里,淡淡道:“王警官·”·“这是我们警局最近请来帮忙画肖像的老师,”警察说明情况后,对寇秋介绍,“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是真的非常厉害,还在你们美院任职来着。
之后说不定也是你的老师了·”·寇老干部非常尊师重道,立刻乖乖地跟着喊:“卓老师·”·“嗯·”年轻男人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便重新转回头,“跟我走。”
他走在前头,寇秋跟在他后面,向停车场走过去··系统瞧着男人的袖口,有点难以置信,【他不热么】·这可是夏天,炽夏·可奇异的是,男人身上却连一点汗迹都没有,衬衫清清爽爽,干净的半点污渍都看不到。
寇秋跟着走到车旁,这才意识到,男人开的也是辆白车,从车头到车尾都闪闪发亮,像是刚从洗车店里提出来的··他打开车门,顿时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车上全都严严实实套着透明的塑料袋,把整个儿车座囫囵罩住,连前头的播放器都给一块儿封住了。
这什么鬼·洁癖·男人看了他一眼,“还不上车”·“哦,哦”寇秋立刻弯下腰,钻进了车里。
他犹豫了下,稍稍有点出汗的手心尽量避开了车的一切区域,乖乖放在了腿上,随即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地盯着前方··整个儿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乖巧.JPG··但事实上,寇秋正在心中幽幽道:【阿崽,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系统:【......】·它强调:【这身体是党员·】·【没错,】寇老干部沉沉叹出一口气,哀怨道,【但他是艺术系......】·哪个公务员系统会招艺术系·系统:【......】·甜文快穿·感情您老还想当公务员·可以的,o几把k的。
这觉悟,它望尘莫及··【你说,】为前程挂心的寇秋忧心忡忡地问,【我要是也留在这儿画肖像,他们会要我么】·系统表示并不想和他说话,并朝他扔了一脸肖像画。
“孟皎·”忽然之间,寇秋听到这位老师叫了他的名字··他忙挺直背,下意识道:“您说”·年轻男人的眼睛黑的就像冲洗过的玻璃石,此刻在等红灯的空隙扭头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双长时间摸画笔的手漂亮的像拿刀刻出来的,在上头用指关节敲了敲··“你不知道”他看着寇秋的眼睛,问。
寇秋完全理不到任何头绪,坐的更直了,小声问:“知道什么啊......”·男人又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平静地转开了目光··寇秋:“喵喵喵”·这到底什么状况·“也是,”恰巧此时交通信号灯由红转绿,男人重新启动了车,淡淡道,“你没那个智商。”
寇老干部顿时一梗,说着说着为什么突然要人身攻击·他可是党员,智商哪儿低了·男人开车的速度飞快,很快便到了美院门口。
“这个,”他白皙的手指间夹着张名片,扔给寇秋,简短道,“有问题,打电话·”·寇秋把名片接住了,仍然有点茫然·但想了想,他很快便理解了男人的意思,“好的。”
——这是让自己主动去问问题呢··寇老干部唏嘘又感叹,非常能理解一个老师迫切希望学生去问问题的心·毕竟上一辈子,他也曾短暂地当过祖国的园丁。
于是这晚,寇秋便抱着自己费劲儿整出的一大串问题打通了这个号码,并把问题一个个抛过来:·“您觉得怎么在不同的明暗下更好地表现静物色彩”·“学校里头挂着的那幅名叫《晨曦》的画,采取另一种画法来表现会不会更好”·“我刚给您发了条短信,您看看我这线条打的怎么样——”·那头的男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握紧了手机,声音冷了几度:“孟皎。”
寇秋乖巧地应:“哎,我在呢,您说·”·“等你真的发现了问题,”他说,“不是这方面的,再来找我·”·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留下寇秋举着手机,仍然有点缓不过神来··“不是这方面的”·他喃喃道··“......那是哪方面的”·系统一声也不吭。
摸不着头脑的寇秋愣了会儿,随即才站起身,准备给自己做饭·他晃了晃酱油瓶子,骤然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好重新摸出零钱包下楼去买··电梯中遇到了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那老太太跟他住在同一层楼上,彼此打过不少照面,平时也有来往,便笑呵呵招呼道:“小孟,出来买东西啊。”
寇秋应了声,也笑眯眯问了好··“哎,”老太太突然又说,“你昨天晚上头发不是换了个紫色吗今天怎么又染回来了还是这样清清爽爽的,好看。”
·寇秋有点儿奇怪,笑着回应:“奶奶,您记错了吧,我昨天九点睡的,没出门啊·”·“怎么可能”老人家虽然上年纪了,可眼睛一点儿也没花,神思也清醒的很,“就是你啊,我喊你,你就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
就是衣服和头发都不一样了,可脸没变啊我天天见你,还能不知道”·她咳了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记- xing -比她还差了,随即便从打开的电梯门里走了出去。
寇秋握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皮有点发麻··【......阿崽,】他咽了口唾沫,【这个世界,没鬼吧】·系统笃定地说:【没啊。
】·【哦哦,那就好,】寇秋松了口气,也朝门外走去,【我真怕我的信仰崩塌了......】·系统默不作声,心想,用不着鬼你的信仰也能崩塌··买酱油时,寇秋接了个奇怪的电话。
对方是个声音娇滴滴的女孩子,咯咯地笑着喊他:“小帅哥,今天继续出来玩啊~昨天出来玩的不爽吗”·寇秋严肃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恐怕打错电话了。”
他一下子按了挂断··可过两分钟,这电话号码又拨了过来,那头的女孩也是一头雾水:“没打错啊,就是这个号码,你声音都没变呢·”·她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开心,声音里头也带上了点嘲讽:“你是不是找借口,不想出来了——呵,睡过了就扔,男人。”
她挂了电话··寇秋目瞪口呆··收银小姐姐的眼神都变了,侧过身,小声地和另一个柜台的同事说:“现在的人,长的人模狗样的,谁知道里面揣的都是什么心”·“就是就是,连责任都不敢担......”·寇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他一个好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才不是拔吊无情的渣男·寇老干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蔫蔫地提着酱油回了家,想了想,还是给女孩子又打了个电话,想再问问情况·可那边的电话始终占线,想来是一气之下把他这个吃干抹净就走人的渣男给拉黑了。
寇秋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按了又按,忽然神情变了变··他慢慢坐直身,紧紧地盯着手机上的数据:【阿崽·】·甜文快穿·系统:【嗯】·【昨天我的确早早就睡了,对吧】·系统:【对啊。
】·寇秋的手指有点颤抖,缓缓地把手机屏幕抬得高了点··【可是你看,这个数据——】·手机上绑定的运动软件赫然显示,昨日晚九点到凌晨三点,步行 跑步5.7公里,路线在与这儿隔了快二十里的市中心。
父子俩开始对着这数据发呆·寇老干部勉强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坚持道:【这一定有理由可以解释的·】·系统死鱼眼,【比如】·【比如,】寇老干部飞快地找了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这手机坏了】·他又查了什么,随即越发笃定,【你看,昨天我根本就没看《新闻联播》,它居然在晚上十点有《新闻联播》的播放记录——坏了,肯定是坏了。
】·系统深沉地叹了口气··寇秋自己安抚自己,又抱着小被子背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才去睡觉·系统仍旧清醒着,清楚地听见在寇秋睡着的那一瞬间,身旁摆着的手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看这屋子里,”它以一种历经沧桑的老干部语气感叹,“有一大半都是外国品牌,我们的民族企业要怎么振兴”·电视滴滴响了两声,响应道:“还好我是土生土长的民族品牌。”
空调以一种矜持又自豪的语气说:“我是国有企业出生的·”·诸电器顿时对这位红一代进行了齐刷刷的注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跟着插进话来,正儿八经地说:“到底要怎么更好地促进我国的民族企业发展,我觉得,这是一个越来越值得我们重视的问题。”
文化知识储备丰富的手机又发言了:“主要是,我们中有很多同志,仍旧缺乏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放在电脑旁的日产耳机立刻表态:“我虽然是日本牌子,但是在祖国出生的,也算是个华侨。
身为华侨,我一直为我们民族的优秀文化而自豪”·系统:“......”·讲真,一个寇秋就够了,一群寇秋,那真的画风太美·它默默地清醒着,听着家里的各种东西从民族企业如何崛起讨论到国有企业掌控的优越- xing -,最后讨论到如何在社会公德和自我保护之中寻求到平衡。
最后,这群老干部终于开完了会,在听完今天的《新闻联播》后心满意足地住了嘴··系统咂咂嘴,也在这平静之中慢慢地睡过去··它再醒来时,是寇秋又莫名其妙被自己的被子踹醒了。
寇老干部站在床边上,睡眼朦胧地望着自己的被子,想了会儿,随即把它整个儿扔进洗衣机里,又抱了一床出来··被扔进洗衣机里的被子小声道:“以干净整洁为荣,以脏不拉几为耻。”
寇秋隐隐听见了什么,猛地一回头,那声音却又瞬间消失了··......奇怪··他打了个哈欠,干脆趁着这醒来的功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洗漱台上的灯在开着,寇秋在打开的水龙头下冲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简单擦了下手,随即在关灯之前,下意识朝镜子里的自己瞥了一眼··......这一眼,他顿时愣了··【......阿崽·】寇秋咽了口唾沫,【你看到了么】·系统叫的仿佛狼嚎,显然是被吓到了。
寇秋的手指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唇角并没有任何上扬··——他明明是没有笑的··可是镜子里头的他,却缓缓裂开了嘴,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寇老干部:“......啊·”·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镜子中的他笑容渐渐转为了嘲讽,鄙夷地说:“瞧你这个胆小的样儿。”
惨叫的系统仿佛一只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不出声了··它觉得自己的统生跟着受到了侮辱,毕竟它叫的比寇秋大声多了··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又幽幽叹了口气,出了声。
·“出来就好,”它说,认真地开始讲道理,“你何必吓他呢我们说,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个友善,便是指要以人为善。
这个以人为善呐......”·另一个寇秋瘪了瘪嘴,轻蔑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言论了”·“你看你,”手机苦口婆心道,“不读书吧这可是在零六年通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总结出的思想,而真理,往往都是经久不衰的,是具有反复- xing -、无限- xing -、上升- xing -的......”·“滚边儿玩去,”“寇秋”不耐烦地回答,“老子要出去耍了,都快点儿给我让开。”
寇秋震惊:“你居然说滚你居然还自称老子”·“寇秋”翻了个白眼,“我还自称你爹呢,怎么了”·寇秋更震惊,这个自己怎么说话这么不文明·“寇秋”从他的身上慢慢分离出来,顶着一头烟紫色的头发,哼着歌儿打开了屋里的衣橱。
寇秋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件袖口开到腰的大背心,又套上条破洞牛仔裤,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往门外去——就在这一瞬间,今天接到的那个电话内容重新回到了他脑子里。
寇秋一把拉住了他··“干嘛”另一个他斜眼望着他,啪嗒一声吐出个大泡泡,“你也想来,玩三劈”·“三劈个鬼”寇秋把他的衣角拉的更紧,“你,你给我等着......”·两个人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拉拉扯扯了半天。
最后还是另一个寇秋更胜一筹,把寇老干部白生生的小胳膊给掰开了,最后还吊儿郎当拍拍他的脸,“宝贝儿,你这也太弱了点吧,玩不了三劈·乖乖在家里待着,啊”·甜文快穿·紧接着扬长而去。
寇秋:“......”·他目瞪口呆望着另一个自己远去,目光渐渐移到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张名片··半小时后,寇秋站到了他新老师的家门前。
第34章 万物皆有灵(二)·与寇秋这个目前全部身家基本只有一块表的真无产阶级不同, 卓老师的家在一个高档别墅区里,前面带小花园后头带水池子,是典型的富人之家。
寇秋站在门口摁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才等见卓老师姗姗来迟地来开门了··系统看了会儿, 忽然说:【他走路怎么那样】·哪样·寇秋跟着透过栅栏望进去,顿时看见他那位新上任老师的走路姿势了——腰肢软若柳枝,摇来摆去,当真当得上一句婀娜多姿。
寇老干部:【......】·他默默说:【我心态突然有点崩......】·系统捂着眼,说:【我也崩, 我也崩·没事儿,要瞎大家一起瞎·】·开门的卓老师一扫白天清冷禁欲的形象, 穿了件极其骚包的粉色衬衫, 头发上也挑染了几簇粉,活像是只马上就要开屏的花孔雀。
寇秋往下一扫,瞧见他的手指尖上涂得鲜红的指甲油, 顿时觉得一阵窒息··......哪怕他不歧视任何无危害的个人爱好,也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这辣眼睛的画风··“来啦”卓老师上下瞟了他一眼, 又婀娜多姿地扭回去, “进来坐呗, 还等什么呢”·寇老干部的目光固定在这花孔雀的四十五度右上角, 深沉道:“嗯。”
房子里装修的全是雪白一片, 简直像雪洞一样·所有的家具上都罩着布, 严严实实地不沾染上一点灰尘, 只有一个白色皮沙发上的布料被扯下来了··“我知道你来找他,”卓老师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说,“但他不在,出去替事务司那帮没脑子的傻蛋收拾残局了——”·他扬了扬尖尖的下颚,“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寇秋有点懵。
系统也诧异,【啊咧,难道这个不是他】·——等会儿··电光火石之间,寇秋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他的目光慢慢移到正嫌弃地拎起布料一角擦拭自己的沙发,又重新转回到这个和白天判若两人的卓老师:“......”·不是吧。
这又是一个影子·影子懒散地把手搭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他·沙发用那一角布料蹭了又蹭,等那涂得鲜红的指甲油碰到自己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卓影·”它说,声音淡淡的,“放手·”·“好啦好啦,”影子满心不乐意地把手收回来,“你们洁癖真麻烦......”·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影子懒洋洋伸着手把手机捞过来,瞧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按了接通键:“喂”·那边的人语气淡淡,“事情比我想象的麻烦,暂时回不去。
你过来帮忙·”·“可是你学生还在这儿呢”影子瞥了眼乖乖站着的寇秋,说,“就把他这么扔在这儿”·那头的正版卓老师顿了顿,像是没想到。
话筒中传来的声音一下子嘈杂起来,他紧接着道:“把他带来·”·电话一下子被挂断··“喂喂喂喂喂”影子又喊了两声,见那边儿已经没声了,只好认命地扭过头,“搞什么,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人......”·被当面嫌弃的寇秋闪着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澄澈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影子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喂喂”他嚷嚷道,“都说了我最不喜欢你这种了”·影子从车库开出来的,是辆正红色的法拉利。
他撵寇秋去坐了后头,随即自己一脚油门把人带走,路上还在心不甘情不愿地叨叨,“要事务司有什么用,一点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但他还是在寇秋的询问下简短地解释了些相关问题。
“就你们这类,没错,能影响周边物品的,通通都属于特殊人群,”他翘着兰花指转了下方向盘,寇秋注意到,他手上扣着一个纯银的手环,“万物皆有灵,人也是。
只是你们这些人的灵气太重,时间长了,就会影响到身边的东西,并灌输给它们和你一样的- xing -格,懂了”·寇秋犹豫了下,诚实地指出:“可是你......好像不太一样”·“影子嘛”花孔雀不耐烦地啧了声,“就像一个人的- yin -面和阳面,哪里能一样完全相反我跟你说”·此刻正是深夜,街上车流并不多。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了满地,影子瞧了眼红绿灯,左右看看没人,便加了油门大摇大摆闯了过去··寇秋的手机原本安静了半天,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发声了··“这位同志,”它以一种会议汇报的严肃口气说,“你闯红灯了。”
影子嗤了声··“反正罚款罚的也不是我的钱,”他恶劣地说,“你管我”·手机不作声了··寇秋绝望地对他的另一个崽说:【我觉得它这是准备放大招......】·系统:【......你说呢毕竟这不都是你带出来的么】·果然,几秒后,手机重新开口了。
“七岁那年,我失去了爸爸·”·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发展惊了下,差点一下子冲到绿化带上,愕然道:“什么鬼”·手机不理他,仍旧自顾自放着视频:“我每天都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来给我开家长会了呢为什么他躺在床上,就耍赖不起来了呢”·甜文快穿·影子:“......”·这都哪儿跟哪儿·他说:“你有毛病”·“但后来,我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就是因为那一次信号灯·就是因为等不及的短暂一秒·”·“然后——砰”·“等待的就是车毁人亡。”
影子:“......”·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手机又开始以一种毫无情绪起伏地声音朗诵:“漫漫人生路,不急这几步·绿灯可以再等,生命不能重来......”·“得得得,我服了你了,行吗”影子终于崩溃了,“大哥,我喊你哥行吗我保证再也不乱闯红灯了,你闭嘴成吗”·手机这才心满意足,不说话了。
这一路上,影子像是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一闹吓着了,之后全程都安静如鸡·直到快驶到目的地,他才幽幽地说了句:“你是怎么才能把它教成这样......”·简直可怕。
寇老干部谦虚:“没有,没有,这都是它自学成才·”·影子:“......”·不,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在夸你·他们绕过最后一个路口,不远处是一栋年岁已久的居民楼。
楼房隐在黑暗里头,窗户就像是无数只黑黢黢的眼睛,狰狞地等待着什么·楼的附近长满了茂密的树,毫无疑问,这些高大的树木在夏天时是能让人觉着清凉的,可是眼下,那些重重叠叠的树影只能让这座居民楼变得更加令人胆寒。
系统小声地咽了口唾沫··影子把车向居民楼下的小路开去,却忽然听到噗嗤一声,后车胎出了异常,慢慢没了气··“什么状况”他皱着眉头把车缓缓停下来,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这车子出毛病了”·——就在那一瞬间,透过一点月色,寇秋突然看见了一点雪亮的寒光。
有薄薄的一小片- yin -影沿着打开的车门慢慢附过来,像是长了脚的蚂蚁似的,慢慢从车座上开始向上爬,靠得越来越近··寇秋原以为那是树影··可当那隐藏在影子后头的寒光再次闪现时,寇秋恍然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树影·谁有谁的影子,从一开始就等着他们开门·系统被吓得一下子喊叫出声,带着哭音大声背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明明只是几秒钟,寇秋脑中的思维却像是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眼看着那寒光离车座上毫无察觉的花孔雀越来越近,几乎快要碰触到对方脖子,他几乎是下意识猛地伸出手,一把擒住了那黑影,死死把他按在了车壁上··那东西碰触到他的手,顿时像是经受了什么天大的痛苦一般嘶声喊叫出来,组成身体的暗色竟然开始一点点溶解——·“我的脖子我的脖子”·它惨叫着,不断地在寇秋的手里扭动。
可溶解的范围不断扩大,当啷一声,从这块薄薄的黑影里掉落出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利刃,上头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开车的花孔雀终于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看寇秋又看看那被他抓着的东西,面色一点点变得严肃。
他把那影子抓起来,又看向寇秋,幽幽道:“怎么发现的”·寇老干部说:“只是突然间看到的·”·花孔雀沉默片刻,满怀不可思议道:“但是你怎么能伤害我们”·寇老干部:“”·“不好意思,”他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国家保护动物吗,不能伤害的”·但花孔雀已经显然没有了要解释的意思。
他带着寇秋下了车,居民楼前散着不少人,都在弯着腰像是寻找些什么·只是他们个个神色戒备,手时刻扣在腰间的电棍上,时刻准备拔出来··卓老师站在门口,正与旁边一个身形矮胖的男人说些什么。
仿佛是有所察觉,抬眼看来··他的身形较为挺拔,却不粗壮,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里头,那身上的白衬衣也像是能发出光似的,灼灼吸引着人的眼球··矮胖男人又说了什么,卓老师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远远看着寇秋。
“已经抓到了·”他说··男人震惊的目光顿时向寇秋投过来,尚且还有点口齿不稳··“抓,抓到了”·“嗯,”卓老师道,“他手里提着的,那就是。”
男人打量着寇秋手里那薄薄的一片近乎看不见的黑影,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形态进化,”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这样就麻烦了......”·在这之前,所有特殊人群的影子虽然能单独活动,但还具备着人的形态和特点,也较好抓获。
可眼前的这个影子,却真的只是一团不断挣扎活动着的、黑乎乎一片的影子·在这样的黑夜里,它就仿佛融进去了,肉眼几乎完全分辨不出来··这是进化,却绝不是正向的、积极的。
卓老师的目光倒是停留在这团影子少了一小块而摇摇欲坠的脖子上,随即又转回去望了眼寇秋,“这是怎么回事”·寇秋只好将刚刚的情景解释了一番,这话一说完,矮胖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
“你是说,你能溶解他”·他激动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充分展现出了不属于一个胖子的灵活,“你真能溶解他哈哈哈哈哈你能溶解他”·系统哆嗦了下,小声说:【阿爸,我有点怕......】·寇老干部:【......我也有点。
】·这个人好像神经不太正常·一旁的卓老师拿雪白的方帕擦着手,淡淡地和寇秋解释了几句·原来影子虽然可以被抓到,却是没有办法杀死的,特殊人群监管司作为这群人的管理者,花费了无数力气,也无法将一些穷凶极恶的影子彻底解决掉,唯一的方法只有让原主死亡。
甜文快穿·可人都是要讲道理的,与代表着罪恶面的影子不同,大部分影子的主人实际上都是善良的人,也没有犯过什么过错,凭什么为自己的影子承担罪责·寇秋还是第一个能够直接置影子于死地的人。
“小朋友,”矮胖男人握住了他的手,眼神真诚,“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特殊人群监管司我们待遇很好的,工资水平在这城市里也属于中上游,你要是想,我还能再给你往上升点。
我们包吃包住包对象,怎么样”·寇老干部:“......”·他犹豫了下,说:“包对象就不用了·”·矮胖男人说:“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寇秋说:“我实际上没要求。”
矮胖男人:“嗯”·“我就有一个问题·”·矮胖男人说:“你问”·系统突然有点想捂脸。
“你们这个职位——”寇秋慢吞吞说,“属于公务员编制吗”·男人:“”·男人:“”·这是个什么问题·他怔愣了下,紧接着就听寇秋手里的手机也幽幽地问了:“有五险一金吗是为人民服务吗能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吗”·男人愣了半天,最后才说:“能,我们和刑警队同属一个编制。”
这话说完,寇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上前一步,默默回握住了男人的手··“同志,”他说,“我很乐意加入你们·”·一旁的卓老师顿了顿,重新移开了目光。
花孔雀突然就深沉叹了口气··“唉,我真是烦死他了,”他蹲在路边上,把自己团的像颗圆润的球,拿根树枝在地上捣捣画画,只用眼神余光瞥着寇秋,“我真是,越来越烦他了......”·等事情解决之后,寇秋这才向卓老师低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顺带把影子跑出去诱骗女孩子的事情也说了。
说着说着,他便不由得有点生气,“都是我没管教好,他居然还敢出去随便欺负女孩子,实在是不像话”·卓老师望着他,抿了抿唇··“手给我。”
他忽然开口道··寇秋不解其意,顺从地把手递过去·男人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掌心里,碰触了一会儿,随即收了回去,淡淡道:“在东街区一家酒吧,走吧。”
寇秋震惊地睁大眼,反应过来,“您是可以感应到影子位置吗”·——难怪特殊人群监管司会特意将他拉来帮忙,这根本就是个人形指南针啊·系统幽幽说:【对,他是优雅的人形指南针,你就只能当凶残的影子刽子手。
】·寇秋:【......】·一箭扎心···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面仍旧歌舞不熄·霓虹灯一圈一圈地转着,一个年轻人向上掀起自己的背心,把边缘咬在嘴里,轻而易举跃到了桌子上。
他烟紫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愈发眩目,随着节奏舞动着身体,每个动作都流畅而干脆,引得台下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慕席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今天,他身边新的小男孩死活缠着他一起来,他还在新鲜的时候,便同意了。
“来嘛,”男孩的手像蛇一样,沿着这位年轻企业家的脖颈一路缓缓上爬,“慕哥,真的不陪我跳一会儿吗”·慕席将头转过来,望着他。
男孩的脸又小又白,眼睛和他记忆中的那人有几分相似··只可惜,一身都是盖也盖不掉的肮脏气息··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热情便陡然消失殆尽了·他漠然回过头,淡淡道:“你自己玩。
今天的画,回去必须完成·”·男孩胸膛猛地起伏了下,像是不甘心,又扭过来缠他:“慕哥,就一次......”·慕席瞧着他,却只从嘴唇里吐出了一个字。
“滚·”·男孩浑身一颤,也不敢再撒娇,乖乖地站起身进入舞池中··慕席独自坐在座位上喝了两杯酒,打发了几个来自荐枕席的,又让酒保重新调了一杯。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酒杯,耳边却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走不走,嗯”·那声音压得低低的,略微沙哑,含着的色气听的人禁不住双腿酸软,“哥哥我这方面可厉害了,陪你一会儿,能让你上天堂三次——信不信”·——这声音。
慕席蹙了蹙眉,顺着看去·说话的人把个女孩子按在墙壁上,身上的大背心透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肉,染着一头不羁的烟紫色头发,就在他不远处和女孩调笑··女生眉眼都含着笑,显然是愿意的,却还要扭捏:“真的假的”·年轻人一笑,顺手便把她腰揽住了。
“真的,”他缓缓吐了口烟,“要不要,陪你玩玩儿”·慕席站起了身,走的更近了点··这一对小鸳鸯已经环着腰准备出去找巢了,他们走到更亮点的灯光下,慕席便一眼认出了男孩的那张脸——无比眼熟的,曾经每天都跟在他身后的,如今却让他觉得陌生的脸。
他的视线向下移,男孩手上还带着块镶着碎钻的表,明晃晃的··正是他之前向孟皎提到的那一款·他说完之后,孟皎便不吭声地注视着那本杂志很长时间,之后说自己要准备多打几份工,便很少再在他面前出现。
慕席从身边另一个小男孩嘴里听说,他打了四份工,攒了半年,就是为了买一块表··只是在今天之前,慕席一直以为,孟皎的这份心意,理所应当是给自己的···甜文快穿可是如今,这表却在男孩手上自己戴着。
他的心里,蓦地涌上了点难以言喻的怒气··他并非是多么在乎这孩子,但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的人如今突然间看上了别人,这终归是刺激人的自尊心的··“孟皎。”
他沉声喊了句··男孩如他所愿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随即眉梢一挑,问他:“干嘛”·被他这样理直气壮反问,慕席反倒噎了噎。
他蹙紧了眉,厉声问:“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男孩挑了挑眉,倒像是很诧异··“不是,”他说,“你之前给过我奖学金,我也早tm就还你了——现在你自己身边都有六七个人,一天到晚玩得花样百出,居然还有脸说我这样是鬼样子”·慕席不愿与他多说,只当男孩是被自己身边有旁人刺激到了,吃醋,故而才有此举。
他冷冷地整了整袖扣,道:“别闹脾气,快点回去·”·“那你可真是想太多了,”影子冷笑一声,“我就不回去我还准备去我的温柔乡呢”·他揽着女孩又要往外走,慕席的太阳- xue -砰砰直跳,拿指尖按揉了两下,冷声道:“那你以后,就别再来见我了。”
这对于原主来说,真的是世界上最强有力的威胁了·在这种威胁下,哪怕是被要求从楼上跳下去,孟皎也会毫不犹豫听从··只可惜,如今这个是完全不按常理来的影子,听了他这话,还高兴的要命,“那真是太好了,谁稀罕见你一个老男人”·慕席差点一口老血梗进喉咙里:“......”·老、老男人·男孩示威- xing -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低头,就当着慕席的面,和那女孩啧啧有声地亲吻起来。
末了,他站直身,拿手背懒洋洋擦擦嘴唇,问慕席,“看够了没,还打算跟我们去酒店继续看”·慕席的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看着这和他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人——又流氓又痞气,和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拿着画笔安静画画的孟皎,除了相貌外,简直没有一点相似的。
这怎么可能·走到门口时,男孩的脚步忽然顿了顿··慕席冷哼,果然,还是因为吃醋而闹出来的一点小脾气。
这孩子今天要是能带人去开房,他就把这杯子吃下去——·“哎哎,那个妹子,”影子亢奋地冲着另一个女生招手,“一起来吗,三个人”·——然后,他们三个真的便左揽右抱歪歪扭扭地出去了。
慕席:“”·等会儿,这和他想象中的剧情完全不同·影子带着俩妹子去了酒店,温香软玉在怀,俨然便是个人生赢家。
他都解了衣服准备提枪上阵了,却忽然听到门铃声一遍遍响起来,吵得他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不得不不耐烦地披了衣服开门··“谁啊,”他说,“催魂似的”·门外,他身体的主人朝他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影子一怔:“哎,哎”·“胆子够大的,”寇秋微笑着说,“还真敢带人过来呢·”·手机幽幽叹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花孔雀也挤过来,朝门里头望了眼,感叹:“哥们儿,够强啊,厉害厉害。”
影子还有点愣,但听了这夸奖他男- xing -雄风的话,下意识便接过来,沾沾自喜,“用过的也都这么说·”·“你真是运气好,”花孔雀叹了口长长的气,用余光瞥着身边的正主,小声说,“我就不行了,连三分钟都挺不过去......”·影子看向卓老师的眼神顿时充满了仰慕。
......三分钟都挺不过去··厉害了··这原主得是意大利炮吧·第35章 万物皆有灵(三)·卓老师面无表情将手插在裤兜里,仿佛丝毫没看到寇秋的影子那一瞬间充满仰慕的眼神。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袖口也扣的严严实实, 如同一尊被供奉在佛堂里的白玉雕像, 此刻淡淡扬了扬下巴, 示意了下寇秋·寇秋忽然想起来,把手里一个纯银的手镯拿出来, 咔哒一声卡在了自己影子的手腕上。
影子:“”·他瞪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鬼”·“让你听话的,”寇老干部极有魄力地说,“省得你再出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孩。”
这是卓老师刚刚在车上交给他的, 是特殊人群监管司发明出的用以管控影子行为的东西·寇秋也在花孔雀的手上见过, 顿时就对对方为什么这么听话有了清醒的认识。
他弱弱道:“我还以为是靠教育的力量......”·卓老师望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开目光,平静道:“差不多·”·寇秋:“”·卓老师:“是靠暴力的力量。”
寇秋:“......”·这哪里差不多了, 差很多好吗·可影子是刚刚才从寇秋的身体上分离出来的,只在这世间浪了两天,显然还不懂得这里头的玄机。
“老子为什么要听话”他嗤笑一声,试图把镯子脱下来, 可拽了两三次也没成功,干脆懒洋洋把门一甩, 二话不说又要进房里继续自己的伟大事业, “老子很忙, 好吗她们可还等着我呢, 哪有时间跟你在这儿瞎耗”·寇老干部说:“不许去。”
影子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继续往房里走,却忽然感到右手腕上猛地一酥麻,猛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像是有人拿着无数根细细的针,毫不留情地向他的皮肤里扎去,那种疼痛密密麻麻,痛的他脸色青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一瞬间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甜文快穿·寇老干部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前一步··不是......这么猛的吗·男人看出了他的想法,出了声:“他只是疼,不会有实际伤害。”
寇秋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系统也说:【他的头......】·痛觉慢慢减轻了,影子好不容易重新站起身,便从他们的表情中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什么·他转过身去,对着卫生间的镜子,随即看到了自己打理的十分具有浪荡气息的头发——·那头发如今是烟紫色圆滚滚的一大团,宛如炸开的一朵大蘑菇。
影子的心瞬间也被电成了烟花··“我的头发”他哽咽着说,“我的头发”·寇秋干咳一声,示意他:“去和里面的两位女同志道个歉。”
影子哭唧唧地进了屋,又哭唧唧地移出来,愤怒地指责寇秋:“你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就知道用这种暴力镇压手段”·“什么暴力镇压,”寇秋纠正他,“这叫强制执行措施。
我现在进了特殊人群监管司,也算是个公务员了,你可不要随口污蔑公职人员·”·影子:“......”·我可信了你的邪··“总之,之前那样的日子你不要再想过了,”寇秋叮嘱,“就从今天起,去做好人好事吧。”
影子憋屈:“我——”·“不听话,”寇秋缓缓露出一抹笑,“嗯”·影子心有余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只好点了点沉重的头,觉得自己仿佛是签下了一张卖身契。
这名字一签,他自由放荡又富有激情的生活便彻底与他拜拜了··红色世界的大门正向他缓缓敞开··一行人揪了影子从酒店里出来,在门口坐上了卓老师开的法拉利。
此刻已近凌晨,黑暗还尚未完全溶解掉,只能从那重重的云层后头勉强瞥到点晨光的影子··寇秋平日作息一直很规律,今天熬了一整夜,刚上车时还能勉强打起精神和卓老师说些什么,没一会儿便开始小鸡啄米,频频点头。
男人向后座上瞥了眼,随即慢慢减缓了速度··花孔雀瞪着眼睛看他:“干嘛”·男人打开了车门,示意他下车··花孔雀莫名其妙下了车,瞧着身体的正主钻进了后座,淡定地把身旁人东歪西晃的脑袋扣在了自己肩上,顿时觉得自己瞎了眼。
寇秋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靠了过去,嘴里小声嘟囔了两句··被正主抛弃的花孔雀只好钻进去开车,他握着方向盘,瞧了眼正稀奇地瞪大眼看着男人的影子,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卓璞,”他幸灾乐祸地说,“你这是要滑铁卢啊·”·男人默不作声,只是淡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花孔雀哆嗦了下,却还是锲而不舍地往下说:“我可都烦死这家伙了,可是他,”他指指影子,“他可看起来一点也不烦你啊......”·只可惜卓璞的面容被隐藏在车罩下来的- yin -影里,模糊的看不清楚,花孔雀有点遗憾地想。
他是真的很想看到正主这时候吃瘪的脸··“他长的跟你那么像,到底有哪儿吸引你的”花孔雀翘着兰花指开车,百思不得其解,“他眼睛这么亮,一点都不好看;鼻子也不好看,鼻尖还有点翘;嘴也不好看,怎么长的不大不小的,还这么红”·他用力转了下方向盘,下了定论,“怎么看怎么烦,你还不如直接上你自己呢”·卓璞淡淡道:“你是在说你”·“哎呀呀,”花孔雀瞬间娇羞,“不要这么说话啦.....人家不玩这些的。”
寇秋的影子在旁边打酱油了一路,忍不住在这时候插了句话:“我玩的,这些我都玩的·你要是真没试过,跟我玩也行啊·”·花孔雀:“......”·跟你玩毛线。
就你那能力,我可是见过的,我一个三分钟不到的,玩起来岂不是要吃亏·他们的车越来越远,谁也不曾注意到被他们远远甩在后头的酒店门口,又驶过来了一辆出租车。
下车的小青年长的白,脸也小,手指细细白白的,像是个玩艺术的,他站在楼下,朝着这栋大楼望了会儿,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步向里头走去··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打扫房间卫生的服务生照常上班,推着清洁车慢慢从最顶层向下走·在她打开电梯门时,她忽然向旁边一瞥,觉得有一小块黑黑的东西在开门的一瞬间跟着她钻进来了。
......是错觉吧··她这样想着,随即走出了电梯··从5301,到5305·房间一个个清扫过去,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却奇异地全无任何声音·服务生的鼻子很灵,她站在门口,隐隐透过门缝闻到了某种带着腥气的味道。
她犹豫了下,拿着备用房卡向监控房的同事确认,“里面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吗”·同事摇摇头,说:“今天这层还没有客人离开过。”
服务生的心里顿时一跳··“可能出事了,”她说,“味道有点奇怪”·他们匆匆赶去那间房门口,用备用房卡打开了门——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女服务生失声尖叫起来,因为就在她面前,有一个用绳子固定住身形的人,正直直地盯着她。
没有眼睛··在眼珠的地方,只有两个- shi -淋淋、滴着血的洞···“又一个,”课上,男同学看了新闻报道,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道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事情没完没了了还......这都是这个月第几起了”·寇秋就坐在他旁边,耳朵上夹了枝铅笔,正专心致志给自己的画打- yin -影。
听了这话,他的手顿了顿,扭头确认:“又出事了”·甜文快穿·男同学干脆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寇秋接过手机,小声道了句谢,匆匆向下看去。
许是怕引起民众的恐慌情绪,在报道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尸体究竟是什么状态,也没有配相应照片,只含糊说会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然而网友的力量到底是不容小觑的,没过多久,死者的身份已经曝光在了大众眼前。
才二十一岁的小年轻,学的是国画,平时参加比赛也拿过几个奖项,看起来很有灵气··关键是,这个青年长的也是又白又秀气,与前几个死者如出一辙··寇秋把手机合上还给同学,绝望地对自己另一个崽说:【怎么办】·系统:【......自求多福】·眼下看来,这变态杀人就三个条件。
一,白··二,长的秀气··三,学艺术··不幸的是,寇秋三样全中,样样踩雷,恰好处在变态最喜欢折磨的范围内··显然,男同学也有一样的想法。
他上下打量了寇秋一会儿,随即说:“孟皎,你很危险啊......”·寇秋:“......”·我知道··他总觉得,上一个世界的buff好像残留到这个世界了。
不然怎么解释无论到哪儿变态偏爱的都是他这款·系统给他出主意:【你去问问,现在转去学金融,还来得及吗】·寇秋沉默了会儿,随即道:【我是文科生......】·系统:【(⊙V⊙)】·当我没说。
下一节是素描·原本带素描课的教授年纪大了,已经退休,但对艺术的心却半点也没磨灭,临走前介绍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来接替这份工作,说是不愿意让别人毁了他这几十年的心血。
此刻铃声已经响起,教授却迟迟不到··“搞什么”·“是不是可以直接放学了都没人......”·班里有人小声起着哄,寇秋想了想,把方才的新闻内容用自己的手机重新找了出来,认认真真又看了一遍。
手机迅速把其它已经被删除的内容也翻了出来,通通摆到他面前给他看··这一看,寇秋便看出了另一个问题:【阿崽,他出事的地方,就是我昨天在的酒店啊·】·系统打了个哆嗦,怂唧唧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年轻男人夹着画板走了进来,他仍旧是简单整洁的白衬衫,整个人温润通透的像是能发光,先抬头看了一遍教室,目光与寇秋怔怔的眼神对接,这才不紧不慢低下头,将画板放到了桌上。
班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抽气声··寇秋说:【阿崽,快看,卓老师哎......】·系统说:【嗯·我看见了·】·何止看见了,它觉得教室里有些人的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我是新来的老师,”年轻男人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卓璞·”·寇秋心想,璞玉的璞,这名字真是和这个人十分相配了··为了检验同学的水平,卓璞自己做了这节课的模特。
班上的同学围成一个圈,个个都在画板上头仔细打量他的脸,寇秋也拿着铅笔,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儿··他的笔下慢慢勾勒出轮廓,从平静无波的眼睛,到微微抿起来的、唇线分明的嘴唇。
他的目光一寸寸在男人脸上移动着,连一丝细小的神情也没有放过,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沙沙滑动,画上的男人慢慢成了型··这全过程中,卓璞始终面色不改,淡然的仿佛是座雕像。
可远处的花孔雀却猛地打了个哆嗦··“又来了”他生气地丢下手头的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蹲在墙角画圈圈,“啊——我真是,我真是越来越讨厌那家伙了”·“他到底是干了什么”·下课后,寇秋瞧见卓璞要走,忙高高举起了手:“老师,我有问题”·卓璞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淡淡道:“来办公室。”
寇秋立刻抱着画板跟在了他身后··卓老师的办公室打扫的一尘不染,干净锃亮,连茶具都是再简单不过的白瓷茶杯·寇秋在办公桌前坐下,迟疑了下,道:“卓老师,我想问一下,今天报道出来的案件......”·男人接水的动作停滞了下,随后重新将杯子装满水,说,“你来,只是想问这个”·寇秋瞧着他的脸,小声道:“......那我再问几个关于素描的问题”·卓璞:“......”·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将一个密封袋拿了出来,抽掉了其中的两张照片,剩下的交到了寇秋手里。
寇秋拿着一沓照片,越翻看越是心惊··“等等,”他艰难地说,“双脚、手指、手掌、肾脏,这些死者缺少的东西——”·十几个人的零件拼凑起来,已经逐渐接近了一个完满的人形·“今天少的是眼珠。”
卓璞手腕一扣,并不打算让他看那显然更加血腥的照片,道,“基本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两样东西·”·他纤长的手指夹着铅笔,三两下在照片背后画出了一个人体模型。
“一个是脸——”·“一个是手掌·”·“而照他之前所找的标准,你会很危险·”卓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紧不慢道,“这些天,晚上不要再出门。
尽量避开有- yin -影的地方,让你的影子时刻跟着你·”·寇老干部也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危险,点了点头··系统显然是被这个世界吓得不轻了,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在哭唧唧:【这都是什么鬼,说好的文明世界呢】·寇秋安抚它:【没事,只不过是一个肢解狂魔而已,不可怕。
】·甜文快穿·系统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这到底是哪儿不可怕了·他们在街上找到影子时,影子正在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过马路。
等他把老人搀过去了,老人站在安全的街对面,松了一口气,道:“小伙子,你人真好,你叫什么啊”·影子说:“老子叫——”·话还没说完,他头上戴着的耳机里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
影子只好憋屈地改了口,“我叫雷锋·”·老奶奶显然被他逗的不轻,笑的合不拢嘴,“学习雷锋啊哎呀好孩子好孩子......”·身穿大背心破洞裤的好孩子浑身僵直接受了她的抚摸。
监督他的耳机幽幽在他耳朵里说:“这才对嘛·雷锋精神,讲究的就是做好事不求回报,永远应该把我们的人民放在第一位·因为脑子里只有人民、没有自己的人,才能得到崇高的荣誉和威信。
反之,如果脑子里只有个人、没有人民的人,他们迟早会被人民唾弃”·影子感觉自己现在非常想骂街··这群神经病··强迫他一个生- xing -就自由不羁的青年投身到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之中,整天就只能待在街上抓个小偷让个座,维护这片治安,这是人干的事·一天下来,连管这一片的交警都跟他熟了,瞧见他就笑呵呵说:“这不是雷锋同志来了么”·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当雷锋,他只想当一阵自由的风,醉卧美人膝,抱拥真绝色·耳机批评道:“你这个思想就不对了。
人生价值的实现,有很大一部分就在于你对社会的贡献,你这种享乐主义要是盛行,将对我国的崛起造成很大的威胁·”·影子:“......”·神特么享乐主义。
神特么威胁我国崛起··他一个影子要- cao -心毛线国家崛起哦,这顶从天而降的大帽子还能来的更大一点吗·寇秋站得远远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欣慰地对自己另一个崽说:【看来他很有收获,思想都得到了净化。
】·系统看了眼此刻活像是颗被霜打了的茄子的影子,实在不明白宿主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这一点的··这难道不是怀疑影生.JPG么·内心充满爱的老父亲寇秋丝毫没有察觉,仍旧沉浸在他把一个五毒少年教导成五讲四美好青年的激动之中,对着系统感叹了许久回头是岸。
系统说:【哦,有本事你把那个肢解狂魔也教导成这个样子啊】·寇秋:【......】·笑容逐渐消失··这一晚,家里的各样东西例常开会。
寇秋在灯光下完成今天的作业,忽然间听到靠在窗边的影子笑了一声,盯着那路口旁的一辆车说:“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寇秋疑惑地望了他一眼,随即也站起身,朝着楼下望去。
那辆车停在- yin -影里,可靠在车边的人的身形却极让人眼熟,两条标志- xing -的长腿交叠着,似乎是在默默等待些什么··“那不是卓老师”寇秋说,“他在底下干什么”·影子笑的更加诡异了,坐在窗台上一个劲儿摸自己炸成烟花的头发。
寇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给卓璞打了个电话··“卓老师,”他说,“我在我家楼下看见你了,你是有什么事吗”·那端的卓璞声音平静无波,道:“只是在等候一位友人。”
寇秋一头雾水,这马上就要十一点了,等友人但他向来尊师重道,只好说:“哦......那——”·他本想说老师晚安的,谁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的花孔雀嚷嚷开了。
“我们过来才不是为了保护你呢”·寇秋:“”·花孔雀顿了顿,像是察觉到自己说漏口了,立刻改口:“我们讨厌死你了,我们、我们一点都不想上去坐坐”·第36章 万物皆有灵(四)·系统幽幽说:【哦呵。
】·这下掉马会不会掉的太猛了·好在寇秋还未完全理解“影子和正主各方面都是相反的”这句话的意思, 听见这话, 他迟疑了下, 出于礼貌, 还是问:“那老师要不要上来坐坐”·电话那头陷入了静默:“......”·片刻后,垂头丧气的花孔雀和冷静镇定的卓老师一同坐在了寇秋家的沙发上。
花孔雀像是被教训过了, 接寇秋递过来的茶杯时也是怯怯的, 拿着双眼睛扫了眼旁边的正主,瞧见他神色冷淡, 这才小心翼翼接过来喝了口··白雾袅袅, 他啜饮了口,顿时蹙了蹙眉,又悄悄放回去了。
卓璞淡淡道:“喝掉·”·花孔雀一哆嗦,立刻又将杯子捧了起来··“孟皎, ”卓璞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打量了圈四周,皱眉道, “你没有室友”·寇秋乖巧地摇摇头, 解释:“这是我父母给我留下的遗产。”
房子并不大, 一室一厅而已·可里面布置的却极有家的气息,米白色的沙发上躺着几个胖乎乎圆滚滚的抱枕, 铺着波西米亚风的地毯, 墙上挂着一排排画框。
原主热爱艺术也热爱园艺, 绿植几乎随处可见, 每盆都长势喜人·也因此, 虽然空间狭小,寇秋却在这里面待得很舒服··卓老师说:“最近情况比较严重,你最好能找到个人,来陪你几天。”
花孔雀喝着茶,突然冒出来一句:“对,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寇秋:“......”·花孔雀义正辞严:“我也不想来陪你”·寇秋:“”·甜文快穿·他想了想,竟真在脑海中想到个人来,就是那个总在课堂上坐他身边的男生。
那男生这几天已经和他熟悉了,看起来人也热情爽朗,还表达了对自己人身安全的担忧,想必应该很愿意帮自己这个忙··寇秋把自己的想法和卓老师说了,男人神情不变,只是眼底里头的暗色更加深沉了些。
他凝视着自己这个学生的双眼,问:“他叫什么”·寇秋说:“郁嘉茂·”·花孔雀小声嘟囔道:“好了,这下我高兴起来了。”
卓老师又问:“你和他很熟悉”·寇老干部忍不住摸了下鼻子:“还好吧,都是共同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情谊......”·卓老师似乎怔了怔,随即也没有再说什么,喝完了这杯茶起身离开。
寇秋将他送到楼梯口,男人却忽然又叫了他一声,等青年澄澈的的双眼望过来,他却又站在- yin -影中半天不言语,许久之后才道:“有情况,就打给我·”·“我知道了,”寇老干部感激地冲他笑笑,“谢谢老师。”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男人身后跟着个亦步亦趋的花孔雀,慢慢下了楼··系统幽幽说:【怎么不让他来陪你】·【他】寇秋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哪个他马克思】·系统:......·神特么马克思。
你是打算靠展现你极高的政治觉悟吓退这个肢解狂魔么··【就刚刚这个啊】它恨铁不成钢地说,【刚刚下楼的这个,还能感应到影子存在的人形指南针,岂不比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同学来的可靠得多】·寇秋犹豫道:【不好吧......他毕竟是老师。
这样关心我已经很麻烦他了,再麻烦他,岂不是不太好】·系统:【......你没看出来他很乐意吗】·话里话外这意思浓的都快溢出来了好吗·寇老干部惊讶地瞪大了眼,反问:【有吗】·系统:【......】·【我没看出来啊,】寇秋还在惊诧,【你怎么看出来的】·系统:【......】·它一直以为,这么明显的意思,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了。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宿主怕不是瞎··它真的觉得,哪怕粉红气息脱光了衣服在寇老干部面前跳舞,寇老干部也能把这气息看成是伟大的师生情谊——非得等到哪天他猝不及防地被人按在床上给太阳个几回,他才能打开这关窍。
怎么想想那一天,竟还莫名地有点小期待呢··系统蛋疼地想,难道自己已经习惯有马赛克的生活了·寇秋没有再多想,完成了自己的作业便匆匆关了灯,上床睡觉。
唯有他的大衣柜站在窗户旁,仍旧在朝下面看着,沉默地屹立在漆黑一片的夜里·片刻后,它低低地说:“他还没走·”·楼下的男人倚着车,缓缓从裤兜的烟盒中抽出了根烟。
他把自己的手套戴上,这才点燃了香烟,举到唇边,慢慢吸了一口·一点亮红的火星在他的指间跳跃着,远远看去,像是这黑夜被烫出来的一个小洞··“他还在楼下”电脑说,“为什么”·“为了学生的安全吧。”
耳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多么感人的师生情谊啊·”·一堆老干部立刻随之附和··“就是,就是·”·“卓老师可真是个好老师。”
“现在这么好的老师可不多了啊......”·仍旧在醒着的系统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它不敢置信地想,难道我是这屋子里唯一一个认清卓老师本质的吗·好在它并不是孤军奋战,因为影子也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他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躺着,此刻听这群家具正儿八经谈论卓璞是个多么优越又关心学生的老师,忍不住冷笑了声··“你们真信这是纯洁的师生情谊”·“是啊是啊,”电视说,“为什么不信”·影子:“......”·“你们恐怕是傻。”
他翻了个身,懒洋洋下了定论··然而已经没有家具搭理他了·所有家具都沉浸在这样伟大的情感之中,甚至灵魂都受到了洗涤,窗帘和床单手牵手,低低地唱了一曲《感恩的心》,刚开始时还是两个声音,发展到后头,就变成了所有有灵智的家具的大合唱。
系统在这样的声音里渐渐发起困,临到睡前,朦朦胧胧地想:好在它们受的都是寇秋的影响,唱歌声音不大,还不跑调,简直像是催眠曲··否则,家里藏了这么个合唱团,怕不是要有邻居过来投诉了。
第二天早上,寇老干部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第一句话就是:“我昨天梦里头回荡的都是《感恩的心》·”他还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系统说:【有是正常的,没有才奇怪呢......】·毕竟这一群受到了感召的家具唱了整整一夜·直到早上,卓璞的车才缓缓驶离。
寇秋下楼时,楼下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踪影·他把影子重新装在了身上,到了学校,便询问了男同学能否来陪自己几天的事··叫郁嘉茂的男生长的很俊朗,高大又阳光。
他听了寇秋的拜托,一口便答应下来,“好啊·”·他摸了摸鼻子,笑嘻嘻说:“你要是不问,我还有点担心你呢,毕竟最近这事儿出的太多——哎,你家在哪儿你会不会做饭啊要不你来我家”·班上的女生恰巧从他们两个身边走过,听了这话,顿时开始起哄:“哦哦哦,郁嘉茂,你这是准备拐班花去干嘛呢”·“去,去”郁嘉茂笑骂了声,伸长手臂,环住了寇秋的脖子,“我们俩干嘛去,关你们什么事”·甜文快穿·寇秋的关注点则完全在另一个地方,他眨了眨眼,诧异地问:“班花”·“你最近没有以前那么- yin -郁了嘛,”郁嘉茂笑了笑,“比原来更可爱了。”
寇秋:“......我是个顶天立地的共产党员,谢谢·”·可爱你妹,全身上下的细胞实力抗拒可爱·“行行行,”郁嘉茂随口哄,“你顶天立地,你最顶天立地了,成吗”·与他们说话的女生注意力却被吸引开了,盯着窗外,惊喜道:“卓老师”·寇老干部一扭头,果真看见男人正站在窗前。
他仍旧是简单整洁的白衬衫,只是此刻似乎心情不好,薄薄的两片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眼底的情绪- yin -暗的化不开·他站得笔直,淡淡道:“孟皎·”·寇同学下意识坐直了身,“在”·“你,”男人的手指敲了敲窗台,说,“过来一趟我办公室。”
寇同学愣了愣,紧接着便颠颠地过去了·系统在路上长长叹息一声,说:【......你好好哄·】·寇秋无辜地问:【哄什么】·系统:【......】·哄什么·瞧瞧,这位明明- xing -取向都弯成蚊香了,这么说话还是这种一板一眼丝毫不转弯的直男思维·卓璞在他前面走,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沉默片刻后,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么”·三好学生寇秋想了想,大惊失色:“我昨天素描测验没考好”·卓老师一噎,随即沉沉地望着他,眼里似是流出几分无奈来,摇摇头。
“不是·”·寇同学单纯地猜测:“那是学校准备再给我发个奖学金”·卓老师顿了顿,反问:“你想要奖学金”·寇秋点点头。
他的确是想要奖学金,孟皎自己还是学生,课业也紧,并没多少时间能出去打工·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钱也全被换成了块手表,偏偏他又父母早亡,家中没有一个亲人。
但绘画是个烧钱的行业··画笔、颜料、速写本、素描纸、水粉、油- xing -彩铅水溶彩铅、数位板......为了生计,原主只能靠着卖画和打夜工赚点钱,勉强维持着一个人的生活所需。
除了这些,只剩下学校的奖学金能够让他过的更随心所欲一些··郁嘉茂曾说,原主是个较- yin -郁的人·明明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却总是低着头,上课只知道全情投入学习,下课则大多数时间都在补觉。
同学间的活动他几乎从不参加,一放学便再见不着他的人影··可这不是- yin -郁,倘若可以选择,谁不想生活的无忧无虑·这些还未正式踏入社会的年轻人还不懂得孟皎,他脸上写着的字不是什么孤僻、冷漠,而是:无可奈何。
·卓璞显然对他的家庭情况要了解一些,见他诚实地点头承认,眼底的情绪就更加复杂了·他抿了抿唇,淡淡道:“没错·”·寇秋一怔:“真的”·“周末之前,交份申请过来,”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就交到我这里。”
寇秋有点开心··“以及,”男人说,“特殊人群监管司那边,你可以准备准备,开始上班了·”··照顾着寇秋的上学时间,监管司将寇秋的上班时间调整到了下课后。
寇秋坐在卓老师的车上,由着他带着自己一路驶入市区,等车停下来后,他打量了眼眼前的景色,有些奇怪:“监管司就建在这地方吗”·眼前的建筑高耸入云,高楼大厦环绕,赫然屹立在城市的CBD。
寇秋也听说过这里,正儿八经的商业中心··花孔雀坐在后座磨指甲,此刻悠悠对着指甲吹了口气,把上头的一点须末吹掉了,懒洋洋问:“不然呢”·寇秋说:“我以为会更隐蔽一点。”
“为什么隐蔽”花孔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为人民服务,又不是做贼·”·寇秋:“......”·说、说的有道理。
他们沿着电梯上到最顶层,入目的空间宽阔而浩大,数十张桌子立在当中,每个后头都有正在忙碌整理着资料的人·寇秋跟随着卓璞从这些人中间穿过,看到所有人手头整理的都是些个人的资料,配有照片和相关经历,记载的极为详细。
就这一眼,他就瞥到一张简历上写:该位人员疑似患有尿路感染,无法正常排尿·其影子因此患上相关疾病,症状表现为尿频、尿急、尿不尽,在观察期内只能长期待在厕所......·寇秋:......·这也是惨,真的。
“小孟来啦”·之前寇秋见过的矮胖男人端着马克杯走过来,笑呵呵道,“正好你来,我们这儿正有个棘手的·你去给他们一点教训吃吃,也免得这群影子真当自己是没人管得住的了。”
寇秋依言走过去,这才看见在尽头的一间房内,锁着大约七八个影子·他们仍旧是人的姿态,可神情却明显不怀好意,也不肯乖乖配合,几双眼睛隔着玻璃牢牢地盯着外头,眼珠子里写的都是警惕。
矮胖男人憋屈道:“本来不该这么麻烦的,可不知道这几个的原身到底弱鸡成什么样子,影子个个都是黑带水平......打也打不过,手镯也带不上去,一点办法都没了。”
他后退几步,打开门让寇秋进去,还不忘嘱咐:“你悠着点,啊·”·身后的男人跟着移动了脚步·矮胖男人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问:“卓老师,你跟进去干嘛”·花孔雀幽幽道:“反正不是为了保护那家伙,我烦死他了。”
矮胖男人:“......”·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之后慢慢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甜文快穿·走进去的寇老干部环视一周,几个影子也虎视眈眈,脊背略微弓起,摆出一个即将进攻的姿势。
“碰他们”矮胖男人在外头叫道,“反正他们只要还剩一点就死不了,给他们点苦头吃吃”·寇老干部迟疑道:“这不好吧......”·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已有一个影子狠狠地扑了上来,一下子挠向他。
寇秋还未来得及防备,身后的卓老师却已经一步上前,一把牢牢抓住了这个影子的手腕,狠狠折向背后··他的手仿佛钢钳,影子挣脱了几下也没挣开,只能定定地瞪着他,喉咙中发出几声不太像人声的咆哮。
“孟皎·”男人转向了寇秋,淡淡道,“过来·”·寇秋这才意识到,并非是所有的影子都是乖巧可爱的,有的甚至具备极强的攻击- xing -。
他缓缓走上前,把自己白生生的手指搭在了影子的手指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牢牢地盯着那一小片皮肤看··系统充满怜惜地说:【对不起了大兄弟,你眼看就要残了。
】·可超乎他们想象的是,他们等了又等,却什么也不曾发生·影子被握住的手指仍旧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溶解的痕迹··“不起作用”矮胖男人瞪大了眼,惊诧道,“怎么会......怎么会呢”·花孔雀整个儿趴在房门上,哭唧唧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明明看到他溶解了那个影子来着......我、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真的”·房间里的影子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这两人,慢慢又重新聚集上来,眼睛直直地望着寇秋。
他们喉咙中握紧了拳头,喉咙中溢出咕叽咕叽的威胁声··寇秋:“......”·他干咳了声,说:“同志们,我觉得我们需要坐下来,讲讲道理·”·然而显然,这群影子的正主文化水平太高了。
影子们只是露出了个狰狞的笑,一点点集聚过来,将两个人围得更紧··花孔雀在外头鬼哭狼嚎:“你开门啊,你开门啊”·矮胖男人拼命动着特制的门把手,也有点想哭:“我、我开不开,这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堵着门的影子伸长头,隔着玻璃冲他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寇秋倒退了一步··“不然.......我们来谈谈雷锋精神”·影子们举起拳头··寇老干部试图晓动之以理:“打人是故意伤害,故意伤害可是犯法的啊,同志们”·下一秒,拳风猛地袭来,险险地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卓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向后一揽,生生躲过了这一招··寇秋扒着卓老师的臂膀,仍有些反应不过来,瞳孔骤然缩小·男人抱着他,在这些影子的攻击中躲了几招,他像是经过相关训练的,手脚的动作都极其干净利落,力度也极大,狠狠地一拳打过去,倒打的一个影子瘫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没事,”他在寇秋的头顶上低声道,“你跟着我·”·——你跟着我··这四个字就像一个魔咒,一下子把寇秋从这个狭窄- yin -暗的房间中拽出来,重新塞回了那个血雨纷飞的战场。
在漫天的厮杀声和枪火之中,他靠在那个人的怀里,抬起眼,便能看见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颚·那时的男人踩在血和白骨上,却小心翼翼地不教他沾染上一点污秽,只对他说:“你跟着我。”
·眼前的一切都是凄惨的艳色,可寇秋靠在男人怀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份安心,如今,他又再一次感觉到了··寇秋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崽,】他惊愕地在心底说,【阿崽】·系统说:【阿爸,你倒是先看看现在情况啊】·寇秋这才抬眼,正巧看到一个影子不知道从怀中掏出了什么,用力地扎向他面前的男人。
那一刻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寇秋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下子将他手中的东西打落,而从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开始,皮肤血肉开始一点点溶解,在房间中飞成烟尘——·房间中回荡着影子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其他的影子全都看了过来,眼睁睁地看见寇秋碰了一下就把一个影子变得能去领国家残助金之后,他们齐刷刷收起了拳头,往后倒退了几步:“......”·这么猛的吗·方才还极嚣张的影子们瞪大眼望着他,眼底写满了惊恐。
寇秋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眼前缩成一团的影子,忽然间就懂得了监管司把自己叫过来的用意··教育不成,只能来暴力··“再找事儿——”他把两只手握在一起,关节捏得咯吱作响,学着自家影子的语气,挑起眉,一字一句说,“老子就一个个废了你们。
”·有一个影子像是不甘心,身体猛地颤动了下,寇秋的眼神立刻飘了过来,幽幽道:“这位同志,你是想尝尝另一处残疾的滋味吗”·他的目光缓缓下飘,固定在了影子肚脐下方三寸。
被他叮嘱的影子顿时打了个哆嗦,默默护住自己的小兄弟:“......”·门外的花孔雀跟着哆嗦护住裆部··这是恶魔吧,这tm一定是恶魔吧·他颤着身体,却忽然发现正主的心情又跟着变了一点,顿时更加绝望:“......他都这么凶残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更不可爱了”·滤镜原来都是这么厚的吗·卓老师抱着双臂,一言也不发,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涛汹涌。
寇秋把房间里的挨个威胁了个遍,这才出了门,一出来,他就在心里对系统嚎啕大哭:【我再不是之前那个我了——】·他居然暴力威胁别人·哪还有脸说自己是下一任社会主义接班人·甜文快穿·系统充满怜惜地说:【傻孩子,没事,你是被逼的。
】·卓老师也走了过来,沉默了会儿,方道:“现在看来,你的能力只有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才能生效·”·花孔雀转动着眼睛,表情更加惊恐··矮胖男人也说:“这么说,小孟现在处境很危险啊......”·“是危险。”
卓璞略一沉吟,向他伸出一只手··他的眼里像是凝着一波深潭,似是犹豫着什么,却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要不要来......和我住”·寇秋:“”·他的脑海里猛地弹跳出一条信息。
【叮咚您的两辈子恋人已经正式向您发来同居邀请】·花孔雀绝望地补充道:“我发誓,这个主意,绝对是他今天突然想到的......”·第37章 万物皆有灵(五)·寇秋实在想不出理由来拒绝。
说实在的, 他也不太想拒绝·都两辈子的老夫老妻了, 还矫情这些有什么用呢·“好啊,”他一口答应下来, 眉眼弯弯,“那老师您看,是您到我那儿去住,还是我到您那儿去住”·卓老师本来只是淡定地立着,一双黑沉沉的眼望着他。
眼下突然听见他说好,整个人反倒怔了怔, 那张一直沉稳又不动声色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什么”·他顿了顿, 像是害怕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不够明显,又仓促加了句:“你同意了”·寇秋眨眨眼,说:“是啊。”
卓老师的心内瞬间掀起了万丈狂澜··他面上仍旧勉强维持着淡淡的神情, 道:“去我那里吧,我那里地方大·这几天都不太安全, 你也不要耽搁,等会儿收拾收拾,就直接搬过来吧。”
寇秋点点头, 瞧着男人强装冷静的脸,又加了句:“那待会儿,老师能帮我搬搬东西吗”·卓老师表情严肃又认真, 说:“行。”
一旁的矮胖男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几分钟内敲定了同居事项, 看的目瞪口呆·待寇秋转过身, 卓璞才像是满不在乎地整理了下白手套, 在心底里狠狠地一挥手臂,比了一个巨大无比的V。
Yes!·与此同时,花孔雀蹲在墙根处,悲惨地哽咽道:“No......”·寇秋的影子这会儿脸色也不太好看,跟他一起蹲在墙根处,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开始吞云吐雾。
半天,他才递过去一根给花孔雀:“要抽吗”·花孔雀抽噎着把烟接过去,叼在嘴里,也不点燃,问:“你怎么也不高兴”·影子悲催地说:“我烦你家主子。”
花孔雀说:“可不巧了么,我也是·”·影子说:“我是之前稍微有点,刚刚开始特别烦·”·花孔雀深沉地从嘴里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圈,悲哀地说:“那我可比你惨多了。
我从咱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烦了......”·两个影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头看到了浓厚的绝望·半晌后,寇秋的影子问:“你怎么不点烟”·“哦,”花孔雀说,“一来,是因为我正主抽烟......”·“二来”·“二来,”花孔雀摊摊手,“是因为这里不许抽烟,要罚款。”
寇秋的影子:“......”·他默默举着手上的烟头,看了眼墙上大大的“禁止吸烟”的标识,陷入了沉默·果然,矮胖男人很快便抖动着脸上的肉小跑着过来了,一来便向俩影子伸出一只手。
“谁抽的烟”他说,“公共场合抽烟,罚款二百”·影子掏了半天口袋,也没掏出半毛钱来,只好静静地望向花孔雀。
花孔雀仍在哽咽着,矜持地摇了摇头:“不行·”·影子挑眉:“为什么”·“因为我正主遇到这情况,就会借你钱......”花孔雀哇哇大哭,“我,我一点也不想当一个吝啬鬼......”·但是他的- xing -格都是跟着卓璞来的,卓璞对朋友手头挺宽,他就不得不手头紧点。
这哪里是他能选择的·要是他能选择的,那他早给自己要一个金枪不倒的身体、一个刀枪不坏的肾,跟寇秋的影子一样驰骋江湖肆意潇洒去了·离开特殊人群监管司,卓璞便一脚油门将寇秋载回了家,路上还罕见地用收音机放了首歌。
他恐怕是听的心情舒畅,因为后座的花孔雀一下子哽咽声更大了,扯着块碎花手绢一个劲儿在那泪水涟涟,还不敢使劲儿哭,因为卓璞这个洁癖说了,只要有一滴眼泪落到车座上,花孔雀就得拿自己的身体洗车了。
花孔雀只好拿手绢兜着,哭的活像是个被欺压的小可怜··天色接近傍晚,路上全是回家的车流·寇秋开了点窗,有夜风温柔地从窗外灌进来,把他额前细碎的头发都吹的飘动起来,他支着手臂,神情也多了几分惬意,【真好啊,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系统幽幽说:【依我看,明天有大太阳,后天有大太阳,后后天还有大太阳·】·寇老干部一怔,像是没听懂··系统体贴地为他换了种说法:【明天有马赛克,后天有马赛克,大后天还有马赛克——这么说你懂了么】·寇老干部:【......】·【别胡说,】他脸上蓦地一烧,【哪儿有那么快。
】·系统说:【呵呵·】·就你们这几天就同居的节奏,还真没脸说我猜的进度快··车子拐入寇秋家楼下的小道,缓缓停下了·这房子所在的小区条件并不好,路上的路灯都是半昏半暗的,闪了两下,眼看着就要熄了。
甜文快穿·寇秋下了车,却忽然听到靠近灌木丛那一片- yin -影中有一个声音道:“......孟皎”·寇秋眯起眼,这才勉强从昏暗里辨认出对方,“郁嘉茂”·郁嘉茂从树丛旁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他的身形较高,方才蹲在灌木丛边,所以才丝毫不显,眼下微微蹙着眉,目光从寇秋身上略过去,又慢慢转到一旁的卓璞身上,迟疑道:“卓老师”·卓璞神色莫测地看了他一会儿,倒是一旁的寇秋问:“郁嘉茂,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有点害怕么,”郁嘉茂嘟囔,“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卓璞的目光顿时幽幽投了过来,显然也是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
寇秋竟莫名地有种被捉女干在床的感觉,干咳了一声,道:“可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家的地址啊·”·“我问了老师啊,”郁嘉茂拿脚蹭蹭地,“你家地址在班级的个人信息表里登着呢,我看你今天没说,就直接先过来了。”
他拍拍自己后头背着的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笑着说:“喏,我东西都带过来了”·不知道为何,他此刻的神情,忽然让寇秋有些不舒服。
就像这个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脸上的肌肉为了掩饰什么而强行运动着挤出来的,说不出的僵硬··寇秋解释道:“我已经和卓老师商量过了,要暂时去他那里住一段。”
郁嘉茂怔了怔,随后低了低头,又重新抬起来:“是吗”·“是,”寇秋看着他这模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道,“谢谢你......”·“没事,没事,”高大俊朗的男生连挥了几下手,瞧着他们,“这多大点事儿啊,算什么......明天见。”
他和两人挥了挥手,随即大步走开,逐渐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寇秋盯着他的背影,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黑色的东西从他脚下展开,像是影子··可看着卓璞的神情,却像是毫无所觉的。
应当是错觉··寇秋这样想着,跟着男人一同上了楼··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简单的几件衣物被塞进行李箱,洗漱用品卓璞也不让带,说是“家里有备着多余的一份”,殊不知花孔雀这会儿蹲在这儿听完这话,转头就去找寇秋的影子吐槽去了。
“还备着多余的一份呢,”他气呼呼的说,“分明就是有这个打算的时候现买的”·寇秋的影子说:“哦,有本事你当着你家正主面说啊。”
花孔雀眼神迷离,半天才说:“不行......”·“怎么不行了,”影子把腿一伸,拽的像是个大爷,“我看你之前不是拆台拆的挺开心”·花孔雀瘪瘪嘴,差点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就是因为之前拆台被教训了......”他哭唧唧说,“我怂......”·影子眼睛一转,给他出主意了··“我教你个招儿,”他说,“你家正主以后肯定不训你,说不定能夸你好几天。”
花孔雀的眼睛唰的一下转过来,跟聚光灯似的,幽幽地盯着他打转··过一会儿,他听完耳语,颠颠地跑去卓璞旁边了·卓璞正在卧室里帮着整理箱子,花孔雀左右看了看,恰巧寇秋在客厅收画,立刻趴在正主的耳边,跟他说了什么。
卓老师薄薄的唇抿了抿,问:“他让我收拾衣柜里第二个抽屉的”·“对,”花孔雀信誓旦旦,“你那个学生说了,里头是必需品”·卓老师站起身,果然拉开了衣柜,打开第二个抽屉。
两秒钟后,他腾地一下面红耳赤,从头烧到了脚··......嘤··他手足无措站在衣柜前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慢慢伸出手,从里面抽出了一条纯白色的四角底裤——布料薄薄的,他的手垫在底下,甚至还能透出隐隐的肉色,显然是孟皎从一些不知名的小品牌里买的廉价货。
卓璞的手控制不住地捻了捻··这样的布料穿在身上,应当也能透出那里头的景色......·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还是用手拿起几条·孟皎的喜好很单一,里面几乎只有纯白的,卓老师却莫名觉得,要是那种带着小碎花或小动物的,应该也很配他。
他拿着几条走了出去··寇秋正在收画具,将所有的颜料盒都整整齐齐码在了收纳盒里,突然听见自己的崽哦呵了一声·他抬起眼,诧异地发现卓老师浑身僵硬地捧着什么东西出来了,走路的模样简直像个僵尸。
男人咳嗽了一声,勉强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你想带哪几条”·与此同时,随着他的手头动作,寇秋终于看清了他手里薄薄的还有点透光的布料是什么。
他的头也轰的一声炸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怕是老夫老妻,这么捏着......·系统再次幸灾乐祸哦呵了一声。
卓璞眼睁睁看着青年原本白皙的脸一下子红彤彤的,也渐渐反应过来,抿抿嘴唇,看向花孔雀·花孔雀冲他耸耸肩,示意自己心内很难受,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爽翻了,你个禽兽·“就......”寇秋勉强维持着镇定指挥,努力让空气的温度下去一点,“就你手里拿的那几个就好......”·他站起身,从男人手里接过来,两个人的脸都红的像是灯笼。
寇秋干咳了声,拿手把底裤简单卷了卷,一把塞进了箱子里··他家电视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突然以一种老干部的口气长长叹了一声··“我懂得,”耳机安慰它,“毕竟你是看着他长大的。”
寇秋:“......”·甜文快穿·卓璞:“......”·神特么看着他长大的··方才那一点奇异的气氛突然就像海上的泡沫似的,没了。
偏偏这一堆家具也继承了他老父亲的属- xing -,蹲在墙角开始长吁短叹,字里行间都透着种“辛辛苦苦养大的一颗白菜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怅惘无奈,并且谈论的话题逐渐高深,渐渐演变成为“同- xing -怎样才能不受到社会歧视”这个热点话题。
电脑痛心疾首戳着键盘,大声说:“我觉得要先立法”·寇秋:“......”·很好,这一句话学的也像极了··他把耳机装进箱子里,顺带嘱咐了电视不许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看新闻频道,得记得省点电费;桌子也是,没事半夜不许大声嚷嚷,开会的话就声音小点,免得把附近的邻居吓到了。
一堆家具严肃地听他讲完话,末了,电视作为这个留守群体中被寇秋使用的最多、开灵智也最早的物件,庄严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勤俭节约,不制造噪音,我们懂。”
“懂就好,”寇秋把箱子拉上,说,“那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电视应了声,目送着两人两影子关门远去··几乎是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电视便重新开了机,说:“西部省份是于今天进行公务员考试么”·桌子说:“是,快连快连,WiFi呢”·路由器说:“已准备就绪。”
电视立刻连上网,开始寻找今日考题·沙发监考,一堆电器勤勤恳恳在家里啃着笔头,一道接着一道地往外报答案,不一会儿电视说:“这一回,我的行测一定能过80。
我肯定是第一·”·桌子小声嘟囔说:“这还不是因为电脑被带走了么......”·不然这个班里的第一,怎么也轮不着电视·电视深沉道:“书香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要是我一直努力——”·“那也考不过它,”路由器无情地戳穿这个事实,“它的肚子里,有历年来的所有考题,早是学霸了·”·电视:“......”·嘤(╥╯^╰╥),它居然输在了起跑线上·在家中家具勤奋学习的这段时间,寇秋已经到达了卓老师的家,拉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卓璞给他收拾的房间就在他自己的房间旁边,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地板干净整洁的能反出光·寇秋将自己的衣服随手放到床上,随即便看见被子咕噜噜滚了一圈,自发自动地帮他把那一堆衣服分类推开了。
寇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被子,“做得好·”·被子一抖,一下子往他身上扑的更凶,几乎是折叠着把自己整个儿放在了他腿上·倘若它是个动物,此刻一定把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都竖起来了,一副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暗戳戳想要更多抚摩的模样。
寇老干部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反倒是系统察觉到了什么,奇怪地“咦”了一声··物件的灵智都是被使用的多了才能开的,碰触的越多,灵智开的就越早,这也是为什么寇秋家中的东西那么多,目前开了灵智的却也只有那几个的原因。
可没理由啊,寇秋目前住的可是客房,不应该是男人经常待的地方,怎么连客房的床被也都开灵智了·难道真是因为卓璞自身的灵气太强烈,隔堵墙都能影响到·它这么一说,寇秋也觉得有点奇怪了。
等男人来时,他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随口提起此事··卓老师面色不变,神情镇定:“我一直是两张床轮流着睡·”·寇秋:“......”·“我有洁癖,”卓老师继续冠冕堂皇往外一尊尊抬理由,抿了抿薄唇,“第一天睡过的床,第二天,我便觉得它脏了。”
寇秋:“......”·可以的,这说法很强悍··他迟疑了下,小声问:“那用不用我配合着您,一起换房间”·男人的手指悄悄在背后捏了捏,半天才说:“不用了。”
不知道为什么,寇秋觉得男人的神色有点失望··花孔雀就靠在门口,仗着今天立了功,放开了自己的嘴:“对,说的没错,我平常天天都睡旁边那间房。”
寇秋的影子顿时幽幽看了他一眼,说:“真的”·花孔雀手指懒洋洋绕着头发,风情万种,“真的·”·影子:“......”·可以的,够狠。
这种招数,纵使是撩遍天下的他,亦自愧不如··等到看到浴室时,两个影子就更恨不得自戳双眼了··特么这牙刷,这牙膏,这毛巾......怎么都看起来这么眼熟呢·这不都在旁边房间看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么·寇秋也迟疑地举起一对可以合成心形的马克杯,无语了半天,问:“老师,这是......”·卓璞眼睛都不带眨的,“超市打折。”
“那这对毛巾”·“超市打折·”·“这一看就是一对的牙刷......”·“超市打折·”·“......”·到了此刻还没弄明白男人的心思,寇秋就是傻了。
·他憋着笑,问:“哪家超市,什么东西都打折”·卓老师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迅速掠过一点别的情绪,随即道:“打折期过去了,现在没有折扣了。”
寇秋:“......”·可以的,你六··卓老师面上的神色温和了点,给他端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随即伸出手,犹豫了下,还是摸了摸青年的头。
触感毛茸茸的,细碎的发丝从指缝中溜出来,像是只柔软的小动物··甜文快穿·“早点休息,”他低声说,“晚安·”·“嗯,”寇秋眉眼弯弯,也说,“晚安。”
他关上了门··花孔雀眼巴巴站在一边瞅着,察觉到自己又悲伤地想哭了·他一边淌眼抹泪一边抽抽搭搭问:“今天我睡哪儿”·寇秋睡了卓璞的房,卓璞睡了客房——那他睡哪儿·哦对,还有个影子,就在旁边吞云吐雾呢。
只剩下一间房··安顿好了寇秋,卓璞就明显不打算再管了·他淡淡道:“房间里有一张床,你们自己看着办·”·“别啊”花孔雀急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满脸,“这不会真打算让我们中一个人睡地毯吧”·男人道:“楼下有沙发。”
“别搞笑了,”花孔雀难以置信,“就你沙发那和你一模一样的脾气,它能让我睡”·没把他扔进游泳池里洗灰就不错了·“那你们就一起。”
男人心硬如铁··花孔雀呜咽了一声,哭的更大声了··寇秋的影子倒是无所谓,把烟往嘴里一叼,伸长手臂就揽住了他,懒洋洋打量了眼,啧了声。
“还真是娇气,”他说,“这么爱哭”·花孔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幽幽道:“这都怨我的正主不娇气......”·“跟我一起睡就跟我一起睡呗,”影子叼着烟,懒散地说,“瞧你怕的那样。”
花孔雀想想也是·寇秋明显是喜欢卓璞的,这么说,正主喜欢的是同- xing -,影子喜欢的应该是异- xing -吧虽然自己这么娇美如花,但应该还能保证安全。
他抽噎了下,小心翼翼求证:“你喜欢女孩子,对吧”·影子揽着他,痞痞地说:“对啊·”·花孔雀彻底放下了心。
直到他们俩一块躺到了床上,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抵着自己的炮弹,不由得一下子哭的更猛烈了,悲愤地指控:“你说过你喜欢女孩子的”·“我没说错啊,”寇秋的影子回答,“我喜欢女孩子,也喜欢你这种哭唧唧的男孩子。”
花孔雀:“......”·“越哭越好看,”影子挑了挑他的下巴,“乖·”·花孔雀彻底悲愤了:“为什么”·这不科学·寇秋的影子摸着花孔雀的下巴想了一会儿,竟真的想出个答案:“因为我的正主不喜欢男孩,也不喜欢女孩,只喜欢那特定的一个人”·花孔雀:“......”·他默默在心里说,我真是日了狗了。
“乖,你日不了,”兴许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影子满含怜惜地说,“你只有三分钟,狗不会同意的·”·花孔雀:“......”·......艹。
第38章 万物皆有灵(六)·“三分钟怎么了”花孔雀悲愤, 结结巴巴道,“三......好歹我还有三分钟呢, 有人连一分钟也没有”·寇秋的影子拿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半天才说:“哇,那你真是很棒棒,要不要我给你鼓个掌”·花孔雀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他腾地坐起来, 二话不说反过去压到影子身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就已经带着还未完全消退的哭腔怂唧唧地放狠话了:“我......信不信我证明自己给你看”·影子听了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证明”·“是”花孔雀试图努力撑起一点气场来,“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艹,你脱裤子干什么”·“你不是要证明么, ”被他压在底下的青年懒洋洋勾起一抹笑,裤腰松松挂在耻骨上, 欲坠不坠的。
影子的声音压的极低, 气息喷在空气中时有种奇异的热度,烫的人脸通红, “给你机会·”·花孔雀结结巴巴说:“你、你可别后悔”·“不后悔。”
青年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了,往他脸上喷出一个烟圈, 看着身上的人呛得微微咳嗽起来··“来·”他低低地说··“......来就来”·花孔雀硬着头皮开始尝试, 可到底先天条件在那儿放着,还没进入正式剧情就不行了, 连五十秒的预告也只放了一半。
影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不紧不慢地吸完了一枝烟, 瞧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这才问:“来完了”·花孔雀的脸一下子烧的更红,又是尴尬又是羞耻。
“来完了,”影子把烟头扔进了床头柜的烟灰缸,猛地坐直了身,“——那就该我了·”·身上的人被他一吓,立刻紧紧地闭上了眼,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直到感觉那人半天没动静,他才慢腾腾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里面眯着打量影子··影子离他极近,勾着嘴角,问:“怎么,还挺失望”·花孔雀:“......”·“逗你的,”影子把被子一拉,自在地躺回去,“老子就算是玩,也得玩个心甘情愿,做不来这种事儿。
当然,要是你迫不及待想感受一下,那就另说·”·花孔雀:“......”·你才迫不及待,你最迫不及待,你全家都迫不及待·他感觉自己简直像只被猫玩在爪子里的老鼠,此刻恨恨地瞪着已经闭上了眼的人,半天后,才能勉强从嘴唇里挤出一个字,“艹。”
甜文快穿·真不是人··他也没心思睡了,气呼呼地掀被子下了楼,和那个与他互相嫌弃的沙发度过了无比艰难的一宿·影子中途下来试图把他重新揪上去睡觉也没有成功,只好让他继续抱着有洁癖的沙发,一个劲儿地嘤嘤嘤。
第二天一早,等卓老师起床准备做饭时,便看见自己的影子缩在沙发的一个角,把自己蜷缩成可怜兮兮的一小团,一个劲儿地抽着鼻子··卓璞的脚步顿了顿,淡淡问:“你在这睡的”·花孔雀憋屈地望他一眼,更加委屈了。
“我讨厌死你那个学生了,”半天忽,他才闷闷地说,“不仅他讨厌,他的影子也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卓老师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会儿,随即卷起了白衬衫的袖子。
花孔雀一看,还有点小期待,忙问:“你打算打他一顿给我出气”·“不,”卓璞说,“我准备做早饭·”·“......”花孔雀头上那一缕因为欣喜而竖起来的头发重新软哒哒塌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准时醒来的寇秋也踢踏着拖鞋下楼了·他还在打哈欠,用手捂着嘴,半天才说:“卓老师早,影子也早·”·花孔雀哼了声,把头转了过去。
可他的正主却完全不能体贴他的心情,反而体贴地对寇秋说:“起来了来吃饭·”·寇秋说:“吃什么”·他走到料理台前,打量了一下,一时间也是一愣,随即又转头看向男人。
卓璞被他直勾勾地看着,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问:“有你喜欢的么”·“嗯,”寇秋呆呆地说,“都是我喜欢的......”·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玉米虾仁粥,寇秋也卷起袖子,小心翼翼拿大勺子搅了搅,生怕其溢出锅。
他看了眼男人正在切水果的熟练动作,想了想,问:“卓老师经常自己做饭”·“都是自己做·”卓璞回答,语气仍旧平静。
花孔雀蹲在椅子上默默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幽怨道:“我现在更不高兴了·”·正主为什么会有一种被表扬了的迷之骄傲感·【那可真是进步了,】系统对自家宿主说,【上两世,他可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呢。
】·寇老父亲自豪地说:【那当然了,他一直在进步】·从第一个世界总是用欺骗和心机得到一切的夏新霁开始,到现在已经慢慢学着照顾他的卓璞,这孩子,的确是一直在进步。
也许在这一门课上,他最初的观念是错误的,做法也是不对的,可他却还是为了这份爱,一个个世界地追随着他过来,一点点努力学着去学会给予别人爱··不知道为什么,寇老干部的眼眶忽然有点- shi -了。
他伸出手,简单地摸了摸男人的小臂,道:“那老师真是太厉害了·”·——嗯,夸的是你呢··你真是太厉害了···与卓璞住在一起的其它好处在于,寇秋不需要再早起赶公交,只用舒舒服服坐在卓老师的车上过去。
路上,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薄唇抿了抿,忽然问:“孟皎,你已经大三了,明年就要毕业了·”·寇秋说:“对啊·”·“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卓老师问,语气倒真的像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准备在哪里工作,本地还是外地”·他问的毫不在意,仿佛不过是简单的寒暄。
花孔雀坐在后座,和影子之间硬生生隔出了能坐下两个人的距离,掰着手指嘟囔道:“是啊,他一点也没想让你去他工作室......”·寇老干部奇怪地反问:“可是,我不是已经有工作了吗”·卓璞的神情猛地一严肃,差点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来,“你已经签了三方协议”·“签了啊,”寇老干部说,“你不是也在吗”·男人看起来有些迷茫,“我也在”·“对,”寇老干部说,“就特殊人群监管司啊。”
卓璞:“......”·他的心落回实处,重新加了油门,道:“我以为你会选择专业相关工作·”·寇秋说:“可是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公务员,可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啊。”
卓璞:“......”·一个学绘画的,去考公务员,为人民服务·这话,恐怕也就只有寇秋说的出了··“监管司也很好,”他冠冕堂皇地说,“很有发展前途。”
花孔雀幽幽说:“当然好了,你自己也在那儿工作......”·能不好吗我此刻悲伤地直想落泪,说明你心底早就乐开花了·寇秋到达教室时,郁嘉茂已经来了。
他仍旧坐在往常坐的位置,俊朗而又帅气,正和身旁的女生说些什么·瞧见寇秋过来,他才转过身,调侃:“班花,你和卓老师什么时候都那么熟了”·“卓老师”身旁的女生小声倒吸了口气,也探过头来,眼睛都有些发亮,“你和卓老师熟”·卓璞长的好看,年纪又轻,手里头拿过好几个奖。
这班里的学生,有不少在之前便听说过他·如今看见真人竟然是这么出色的,心里不由得便更加关注··“可是卓老师很高冷的啊,”女生说,“也不怎么说话,我们向他问问题,他三两句话就解释完了,一句多余的都没有......”·郁嘉茂嗤笑:“你们想要什么多余的喊你们小甜甜”·“去你的,”女生嗔怪地推了推他,“哪儿有这么恶心”·郁嘉茂仍旧是笑,却状似不经意道:“别想了,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肯定交过好几个女朋友。”
甜文快穿·“还说女朋友呢,”女生笑嘻嘻道,“舞蹈学院那个妹子追你,如今都闹得人尽皆知了——哎,等会儿她来不来”·“我哪儿知道,”郁嘉茂伸出手,简单地按揉了下鼻根处,含糊道,“可能来吧。”
第二节 下课时,果然就有女生站在门口喊郁嘉茂出去·寇秋顺带打量了眼,那女生的脸长得很清秀,一双腿又长又白,还穿着练芭蕾的短裙,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花。
寇秋听到身边同学起哄的声音,再看时,郁嘉茂已经起了身,走到门口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跟着她一起下楼去了··一群八卦的同学立刻闹哄哄地嚷嚷着走廊见,跟着奔了出去,探出一排脑袋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寇秋想了想,也跟了出去··他并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但昨晚的郁嘉茂,总让他莫名有点在意·说不出是什么,但那股气息,让他觉着不太舒服··郁嘉茂的个子高,女孩也不低,两个人站在一处,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相配的意思。
寇秋瞧着女生微抬着头说些什么的动作,却觉得有些不大对··【阿崽,】他在心里呼唤道,【你看那个女生,她的表情,像是喜欢对方的样子吗】·系统听着他的话,跟着仔细分辨了会儿,末了也奇怪地说:【不太像啊。
】·倘若真是喜欢,又怎么会露出这样烦躁得无法控制的神情··甚至连郁嘉茂的表情看起来也是不太好的,他飞快地抬头看了眼上面,又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地打发走了女生。
女生犹不甘心,走向大门这短短一段路,回头了好几次··等男生上了楼,起哄声顿起··“哦哦,”他们喊,“千里相送噢噢噢噢”·“一步三回头哦”·“三顾留情哦”·“去去去,”郁嘉茂笑骂,“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的眼睛隔着涌过来的人和寇秋对上,那双眼里头似乎闪着点深意,又扑簌簌沉回漆黑一片的海里··下课时,趁着郁嘉茂不在,寇秋向后面的同学问到了那个舞蹈妹子的联系方式。
给他的女生笑着,问:“原来孟皎也喜欢这一款啊”·寇秋说:“对·”·他把电话号码保存到了自己手机的备忘录里。
系统惊讶地问:【你就这么承认了】·【不然呢】寇秋说,【难道我要说,是因为我们都是新一代,即将共同担负起祖国的未来,所以需要事先和她联系联系感情】·系统:【......】·讲真,后面这个更符合你的画风。
等放学后寇秋走出门口时,卓璞已经开着车等在了路口··寇秋犹豫了下,还是诚实地说了:“卓老师,我得先去找个人·”·卓璞放在手刹上的手顿了顿,随即侧过头来,望着他,问:“找谁”·“找一个同学。”
寇秋回答··卓璞沉沉望着他的眼睛,并没有再问,只是转回头,淡淡道:“我送你去·”·“不用了,”寇秋说,“就在这旁边的舞蹈学院。
她们还没下课,我现在去,在门口等她就好了·”·卓老师帮他打开了门,道:“去吧·”·“去啥呀”花孔雀非常诚实地拆正主台,连珠炮似的问,“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但这人男的女的,叫什么,多高多重,长的怎么样啊你怎么突然就想去找他了啊”·寇秋:“......”·他犹豫了下,问:“你是不想知道,还是......”·明明说着不关心,怎么一下子问了这么多·“我是不关心,”花孔雀耸耸肩,“但是有什么办法,这个人关心啊。”
他涂得鲜红的指甲戳了戳卓璞··“还不说你再不说人真走了”·寇秋重新转回头,讶异地打量着男人神情,果然在男人脸上看出几分被压抑的不高兴来。
他莫名有点想笑,犹豫了下,问:“要不老师和我一起去”·被直接戳穿了内心的卓老师神情复杂,半天后,还是直面内心,憋出了一个字。
“好·”·他拉开了车门··两个人在舞蹈学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下课铃声打响,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来·好在那女生身高很高,一头头发又黑又长,还有学舞蹈的人独有的那股子气质,在里头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
寇秋上前,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位同学,我是郁嘉茂的同学,我只想问问,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女生的脚步顿了下,随即迟疑地望了他一眼,又重新迈开脚步:“关你什么事。”
她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寇秋的心里一紧··可就在此时,卓璞也认出了这个女生·他向前跨了一步,问:“你是程铮的姐姐”·女生讶异,“你怎么知道”·卓璞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道:“这个案件,我也有经手。”
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特殊人群监管司在政府的挂名属于公安项下,证件也是真实的,红艳艳的章明晃晃印在上头·女生认真地检查完,这才慢慢放下了一点戒心,瞧着他们。
“这儿不好说话,”她率先迈开脚步,“咱们去别的地方谈吧,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很清静的咖啡厅·”·“我叫程静,”到达咖啡厅后,她开门见山,“我弟弟叫程铮,一个星期前......”·“死于一家宾馆。”
她用力闭了闭眼,声音也有点干涩:“被发现的时候......他只剩下头和四肢·”·甜文快穿·身体中间的那部分,全部被人拿走了··寇秋想起了当时的照片,正好是因为卓璞因为太过血腥没展现给他看的几张之一。
程静苦笑,“当时,你们说是立刻要成立调查小组缉拿凶手,可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个人被抓捕归案·”·甚至,这样的事件仍在源源不断地发生·更多的年轻男孩丧生在了至今没露出真面目的凶手手里。
寇秋问:“那郁嘉茂”·“我也只是在弟弟嘴里听说过他,”程静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就在事件的前一周·我听弟弟说,他看起来像是......”·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天后,还是一闭眼。
“像是喜欢同- xing -的·”·寇秋的心中猛地一激灵,和卓璞对上了目光··少数人群之中往往会有相互感应·只有同样喜欢同- xing -的人,才能敏锐地从一些人身上察觉到与自己相同的气息。
程静说:“对,我弟弟也是他们其中之一·”·时至今日,她终于能坦然说出这句话·可说出的一瞬间,她便不由得眼眶红了··“我当时不理解,骂了他,并且警告他不许告诉爸妈——小铮一直很乖,很听话,那天听了我说之后,就答应了我。”
“他说,他不会结婚,也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他就安安静静地找一个地方画画,然后平平稳稳度过这一生·”·可事实却与平平稳稳四个字完全相反。
一周之后,程静接到电话,匆忙赶去,可她看见的,却只剩下一具残缺的尸体··“我说不出是为什么,”她说,“但我总觉得,这件事和郁嘉茂是有关联的”·“所以,你一直在找他”卓璞问。
“对,”程静咬牙,“我去找了他很多次,可他就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还是不想放弃··哪怕只是一点希望,她也没办法看着弟弟就这样拖着少了一半的尸体进入焚烧炉——如果这真的是线索呢如果她的直觉,真的是对的呢·“你不该自己去找,”在听完之后,卓璞道,“有这种线索,应当立刻提供给警方。
自己去,冒的风险太大·”·“那么多人看着呢,”程静说,“他敢干什么”·寇秋轻声叹了一口气··女孩子并不知道特殊人群的存在,所以能说的如此轻巧——可如果是真的动了杀心,那个影子就能像那天杀掉与他同样站在公交站牌的男孩一样,不发出一点声响,甚至惊动不了两米外站着的他。
“下次,还是不要自己做这样的事,”寇老干部轻声说,“你毕竟是女孩子·”·程静站起身,二话不说表演了个劈腿给他看·她穿着牛仔裤的长腿嗖的一声举过头顶,随即问:“可以了”·寇秋:“......”·卓璞:“......”·“就我穿着的这十厘米高跟鞋,”程静指着自己的脚,“谁要敢真动我,我一脚踢死他”·寇秋:“......”·卓璞:“......”·话都没错,但你的对手不是人,死不了啊·他们叮咛了半天,女生才终于将这话听了进去,答应之后不再私自行动。
待与她告别之后,寇秋重新坐上车,仍然有些头晕··“这事,和郁嘉茂,”他犹豫道,“真的有关系”·卓璞发动了车辆。
“那天晚上,”他淡淡道,“我没感应到影子的存在·”·花孔雀慢慢从卓老师身上抽离出来,坐去了后座,影子眼看着他出来了,也跟着出来,大爷似的瘫在后座上,故意把腿靠近花孔雀。
花孔雀被挤得空间一小再小,最后忍不住抗议:“你是成心不打算让我坐是吗”·“谁说的,”影子舔了舔嘴唇,“宝贝儿,你能坐我腿上啊。”
花孔雀脸涨红了,明明一点没有气势,却还是要强撑着抗议:“谁、谁想坐你腿上”·影子说:“你啊·”·“就你这腿,坐着肯定不舒服”·影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的邪气极了。
“宝贝儿,你没坐过,怎么知道呢”·花孔雀:“......”·他硬着头皮,说:“要坐,也是你坐我的”·影子说坐就坐,立刻站起身,坐在了他腿上。
末了还伸手摸了一把,“真软·”·花孔雀看上去非常想要一把掐死他··前面的两位正主听的心情复杂,寇秋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把头扭向卓老师,“这是什么情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俩影子昨天相处模式还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世界发展这么快吗·卓老师的表情看上去也一言难尽,并不想回头看那个明明长着自己的脸却被欺压的只能嘤嘤嘤的人,“我也不清楚。”
寇秋默默把头转回去,在心里对自己另一个崽说:【怎么我看着他们俩那么别扭呢......】·系统说:【因为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当了攻,而你一直只能是个受】·正中红心。
寇老干部不说话了,半天后听到自己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这才把手机举起来··他接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来自一个不知名号码,另一个来自程静··程静的短信里写着,郁嘉茂说出弟弟那天和谁在一起了。
是慕席··寇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说:【这名字好像有点眼熟......】·甜文快穿·【是任务对象任务对象啊,我的爹】系统简直要崩溃了,【你怎么了,又失忆了么你真以为你来这世界是来谈恋爱的吗】·寇秋:【啊......】·这一幕,好像有点眼熟啊。
第39章 万物皆有灵(七)·“慕席”·卓璞轻声重复了遍, 眼神也不知为何有些奇异·他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车上的遮阳板向下拉了拉,里头嵌着的镜子映出了他自己的脸。
卓璞的肤色极白, 这兴许是所有总在室内工作的艺术家的通病·可他与别人不一样的是,他那种眉眼里所透露出来的、仿佛与这世界隔绝开的淡漠气息, 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生出好奇的。
就在这扣的严严实实的纽扣下,这一身禁欲又冷淡的皮囊下, 把它们通通解开,里头到底掩藏着什么·而如今, 卓璞重新将自己与那些受害者对照, 忽然间抿了抿薄唇。
全都像他··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未向着这个角度思考过——可如今蓦地一对比, 那些细枝末节处浮现的、令人莫名心悸的地方,便全都像是掌心的纹路般一目了然。
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寇秋猝不及防, 抬头望着他··“慕席”他又问了一遍, “那个四海集团的慕席”·“哪个慕席”后座的花孔雀狐疑地探过头, 忽然间想了起来, “哦你说的是那个——”·寇秋奇怪问:“那个什么”·“那个变态, ”花孔雀瘪了瘪嘴,耸耸肩,“就像是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想想就令人觉得恶心的慌。”
寇秋从他的话里头, 隐约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他慢慢、慢慢把目光转回到坐在驾驶座的卓老师身上, 脑中的思绪像是根断成两截的线,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连接到了一起,回到了其原本的样子。
“你”寇老干部震惊道,“你就是那个白月光”·男人的目光懵然和他对视,半晌后才蹙起眉,问:“什么白月光”·白月光和白月光的替身双双对望,齐齐陷入了哑然。
......哇哦···慕席有个白月光,这是寇秋在穿进来时便知道的事·这白月光像是个飘渺不定的影子,虽然不曾出现过,却又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人的脑海里。
孟皎只从四海集团员工的口中听说,那也是个画家,只可惜几年前便出了国,不知道如今在从事些什么··一个在身边的人,永远也比不过一个不曾得到的人。
孟皎虽然天真又热情,怀着艺术家独有的对爱情的一腔热忱,却无比地清楚这一点··可如今,寇秋看着自己面前的卓老师,竟发自内心地生出了几分同情··他知道吗,自己的白月光和白月光的替身马上就要搞到一起这事·系统说:【哇哦,那一定是人生惨剧。
】·不仅连轮胎没了,甚至连绑着的死心塌地的备胎也一起没了......·它几乎可以想象渣攻在看到两人一起的一幕时怀疑一切的表情了··一定很精彩·卓老师重新启动了车辆,问:“你怎么认识的他”·寇秋解释:“我高中时,他给我发了奖学金。”
花孔雀在后头幽幽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但是这就没了”·影子也从座椅上探过身,懒懒道:“孟同学,做人要诚实。”
寇秋:“......”·诚实个头··他小心翼翼打量着身旁的男人的脸色,瞧见他眼底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再看看两个影子幸灾乐祸的围观目光,有点挣扎。
“说啊”影子催促他,“你不是还给他买了个表”·系统哦呵了一声,说:【这是要翻车·】·寇秋:【......】·【不过早翻晚翻都是翻,】系统说,【你还不如现在说,不然等渣攻亲自来戳穿这件事,那岂不是更尴尬】·想想都要让人窒息了。
说的的确有道理,寇老干部只好硬着头皮,心虚地不敢看身旁的男人,承认:“我对他,的确是有一点超出革命情谊之外的感情......”·卓老师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地面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磨蹭声,在路边停下了。
他的脸色也是惨白一片,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手背上隐隐爆出了几根青筋,半天后才慢慢道:“有点什么”·“但那都是以前”寇秋赶紧撇清关系,“那时候的我少不更事,只有他会给我发奖学金、接我上下学......但我现在长大了,早不喜欢这样的了”·花孔雀这会儿倒是开心的不得了,探着脑袋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寇秋赶紧说:“我就喜欢卓老师这样的”·老喜欢老喜欢了·男人的手痉挛着,狠狠地哆嗦了下,随后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点燃了塞到嘴中,不说话了。
那一点鲜红的火星跳跃着,寇秋的心也像是被这烫出了一个洞··车里一片寂静··“我那时还小......”半天后,寇秋努力安慰他,“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误以为我那时的仰慕就是爱了。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过是依赖而已......”·“很苦吧,”男人忽然没头没脑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睛也慢慢转过来,望着他,“你那时候”·寇秋一怔。
“只能靠奖学金,”卓老师的声音有种压抑着的颤抖,“很辛苦吧”·辛苦·寇秋愣了愣,随即侧过了脸。
“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他轻声说,像是说给男人,也像是说给自己,“学会对什么事情都不抱期望,那样就不会有失望了·”·甜文快穿·卓璞不说话,半天才伸出手,缓缓触碰上他的脸。
“以后不会了·”男人的手指仍然有些颤抖,却带着种奇异的热度,烫的那一小片皮肤都发起了热,仿佛一场高烧,烧的寇秋的头脑都变成了浆糊··“以后......都不会了。”
他们的目光久久对视··在这样灼热的气氛里头,后座却突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包装袋破裂声·两个正主怔了怔,随即猛地回过头,就看见影子拆了袋瓜子递给花孔雀,嘴里还在抱怨:“怎么这么娇气,一袋瓜子都拆不开”·花孔雀理直气壮道:“就是娇气怎么了”·他把瓜子塞进嘴里,重新津津有味转过头来,这才发现刚才还深陷情绪的两个正主都已经停下了动作,正在望着他。
花孔雀瞪大了眼,无辜地和他们对望··“继续说情话啊”他催促,“怎么不说了”·两个正主:“......”·“我可还没看过瘾,”花孔雀说,又塞了几颗进去,“这可比偶像剧好看多了。”
影子嗤了声,懒洋洋伸长腿:“你还看那东西有意思小哭包·”·花孔雀登时怒了,指责:“你对偶像剧有歧视”·“歧视个鬼,”影子说,“别胡乱扣帽子。”
“那你说啊,你说啊”偏生青年还不依不饶,涂得鲜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歧视的不是偶像剧,”影子慢慢抬起头,望着他,“是你的智商啊,怕你看不懂,——小傻子。”
方才拆瓜子的和平只维持了短暂几秒,后排又开始新一轮的调戏与被调戏·寇老干部看了眼打的火热的俩影子,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转过身来··“今天已经晚了,”他试探着说,“那我们先回家”·这个家字奇异地安抚了男人绷得紧紧的神经,让他的表情放松了点,唇角也慢慢向上翘起。
他整了整袖口,淡淡道:“嗯·”·回家··到了家后,卓璞先向特殊人群监管司说明了今天得到的消息,并为他们提供了关于慕席的新思路·监管司的人几乎是立刻便开始行动,打算在第二天白天时潜入慕席家中,看其家中的家具是否有开了灵窍的情况。
“不过这如果是真的,”矮胖男人在电话那端迟疑着说,“那恐怕,那个空着的头......”·“没错,”卓璞平静道,“是等着我。”
矮胖男人打了个哆嗦,嚷嚷:“你别把这么恐怖的话随口说出来啊”·“但他碰不到我,”卓璞淡淡地陈述,“在影子靠近时,会被我发现。”
矮胖男人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卓璞的能力,早已经被证明·虽然其能监测的范围并不算十分广,只能维持在短短的几十米内,却足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他绝不会毫无防备地被人袭击··“这么说,头不一定会是你,”矮胖男人说,“何况你刚刚才回国,而案件却从几个月前便开始了。
他可能会寻找下一个人,来代替你......”·卓璞静静地听着··“这个人一定和你长得很相似,男- xing -,也是画家,最好不擅长打斗,比较好下手,”监管司的人将所有条件一一列出来,最终倒吸了一口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皮都炸了,“那个小孟”·岂不是用来充当头的完美人选·卓璞并没有丝毫吃惊,只是淡淡道:“嗯。”
“你早就想到了”矮胖男人惊讶道··卓璞闭了闭眼,这才说:“王队,我比这里所有人都更了解慕席·他很偏执,也追求完美,如果真的开始动了手,不可能不准备好所有的零件。
——查查奖学金·”·通过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奖学金这条线,也许会发现慕席和这些受害者有交集的不一样的线索··他挂断电话时,花孔雀就盘腿坐在他后面,以一种他绝不会采取的坐姿晃晃荡荡,手指缠绕着一小撮头发柔柔地绕着圈儿。
瞧见正主回了头,他才幸灾乐祸地说:“别装不在意了,你明明醋的不行·”·在听见寇秋说对资助过自己的慕席产生过感情后,花孔雀觉得自己的天都在一瞬间唰的一声亮了,像是被一只手推开了窗户,光呼啦啦照进了漆黑一片的内室。
反而言之,这也就说明,男人的心里早就酸的快崩塌了··男人不说话,只是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花孔雀啧啧道:“现在我心里更爽了......”·他的脚晃来晃去,非常欠揍,贼兮兮地问:“你真不打算问问他们当时的情况了”·卓璞指间夹着烟,简短道:“没必要。”
花孔雀说:“可是他亲口承认了说有感情啊·”·卓璞说:“那是因为我不在·”·花孔雀被他这种口吻惊的一怔,愣愣道:“这么有信心”·这可不像是他的正主啊。
片刻后,他就知道了,所谓的镇静淡定不计较,全都是正主说出来骗骗他这种单纯无害的小孔雀的·因为卓璞眼看着寇秋进了浴室,立刻把正抖着腿翻看杂志的影子拎了起来,把对方放在了椅子上。
影子坐着,还有点搞不清楚缘由:“干嘛”·卓老师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影子不解其意,但看这架势恐怕是要说大事,因此还是坐的直了点,把吊儿郎当的姿态稍微收了收。
“你说”··甜文快穿男人抿了抿薄唇,花孔雀早已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笑的两条腿交错拍打着地面,完全控制不住··“说啊”影子被他俩的眼神看的心烦,“干嘛呢这是,打哑谜”·半天后,男人终于说话了。
“你,”他淡淡道,“对我感觉怎么样”·影子一头雾水,却还是照实说:“我烦死你了啊·”·卓老师紧绷着的嘴角慢慢松了点,露出点上翘的弧度。
“再来一次·”·他低声说··影子迟疑道:“我......烦死你了”·卓老师嘴角上翘越发明显··“再来一次。”
“......”影子无语了,“你是不是有病”·他不想再回答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换个问题”·卓老师严肃道:“好。”
然后他便问:“我和慕席,你更烦哪一个”·影子:“......”·这会儿,他要是还看不出来这人是刻意从自己这儿听情话的,那他就和花孔雀是一个水平线上的智商了。
这对狗男男,简直分分钟让人暴躁的不行·男人锲而不舍:“我和慕席——”·“你你你你你你”影子终于崩溃了,“我一点也不烦慕席,成了吗,大哥能放我回去看我的书了吗”·卓老师勉强压抑着自己快开花的内心,严肃道:“嗯。”
影子无语地望他一眼,重新出了房间,往书桌前去了·花孔雀也跟着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去,站在他身后探出脑袋:“让我看看你看的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不是好东西”影子嘴角一勾,兴味地拍了拍书页,把封面展示给他看,意味深长,“这里头,可全是好东西·”·花孔雀好奇地瞥了眼书面上的字,脸唰的一下便红了。
“我艹,”他难以置信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纯洁”·他的脸红透了,心也砰砰直跳,又想看又不想看,纠结地拿手挡着眼睛,嘟囔:“你的思想可真污秽......”·影子望着他,故意将书页摇晃的哗啦哗啦响。
上头印着的交缠的人也像是水波一样浮动起来,仿佛下一秒便能从这薄薄的书页上跃出来,站到他们面前··深深浅浅的,全是香艳··“你真没看过”影子大爷似的坐着,问。
花孔雀小声咽了口唾沫,连同脖子也一起涨红了,恐怕这一层睡衣下头,也全都红的不像样·他低声说:“卓璞从来不买这些......”·他也从没有机会实际看到过。
偶尔偷偷开个小窗口看个相关影片,都像是做贼似的,大气都不敢出,犹如害怕被班主任逮到抽烟的小学生··影子勾了勾嘴角,忽然把书转了转,整个儿抛给他··“那今天,给你个机会,”他说,“多学几招,说不定就没人计较你只有三分钟了,小哭包。”
花孔雀手足无措地接住书,想了想,整个儿揣进了衣服里··影子瞧着他这副想看又怂唧唧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问:“那你平常都看点什么”·“......”花孔雀看上去非常别扭,完全不想回答。
影子挑起眉:“嗯”·躲不过去了,立在对面的人这才慢慢哼唧道:“没什么啊,就美丽教主啊,时尚教父啊,还有霸、霸道总裁的小甜心啊......”·说到最后,他自己也像是羞耻的不行了,手指头慢慢绞到了一起。
影子失笑:“霸道总裁”·“我也不止看霸道总裁,”花孔雀努力想为自己挽一下尊,“还有一些写的非常有深度的”·影子问:“什么”·花孔雀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弱弱吐出两个字,“《知音》......”·影子:“......”·可以的。
相当厉害了··他干脆站起身,把自己的私藏都无私地分享给这只看起来还没完全开窍的小孔雀,收拾出来了十几本,通通堆到对方手里··花孔雀目瞪口呆。
“够了,”影子说,“就这么多,小心太多了,你得从三分钟变一分钟了·”·花孔雀哼哼唧唧:“才不会呢”·纵使这么说,他还是把书都抱怀里了,小心翼翼在房门口探出个头向外看。
左右都没人,走廊上一片寂静,欣喜的花孔雀加快了脚步,飞快从柔软的地毯上踩过去,准备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独自欣赏··可偏偏就在这时,放在客厅里的寇秋的手机出声了。
“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手机狐疑地说,“封面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和谐·”·花孔雀一哆嗦,忙抱得更紧了点。
“看错了,”他说,“你看错了·”·老干部的手机嗖的一下给自己调了放大镜,拉近了镜头距离··“没错,”它严肃地说,“这属于- yín -秽色情刊物,属于禁止出版行列,你为什么会抱着”·花孔雀卡了壳。
卓璞也被这声音惊动了,从房间内走出来,问:“怎么了”·寇秋的手机非常尊重老师这种教书育人的行业,立刻说:“请老师把他的书收了吧,这些有可能会危害到人的身心健康”·卓老师的目光转向花孔雀,问:“什么书”·甜文快穿·花孔雀吭吭哧哧,脚尖在地上画圈。
“就......”他含糊说,“几本杂志......”·男人向他摊开掌心··“拿过来·”·花孔雀瞥了眼手上的银镯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交了出去。
卓老师看了眼封面,随即一言未发,拿着书走了·花孔雀站在原地,瞧着他关了门,这才一溜小跑进了另一间房间,飞快地把裹在衣服里的书抽出来,藏进了枕头里。
还好他机灵,最后还留下了一本·他这一晚发挥了自己所有的演技,装作是若无其事,甚至因为书全都被收走而蔫哒哒的·寇秋看见他的神情,关切地问了几句怎么了,却只得到了几声哼唧。
在洗完澡后,寇秋查看了自己的第二条短信··短信来自一个匿名号码,像是他班中的同学·而里面,只写有短短一行字:“郁嘉茂喜欢同- xing -,他一直在看着你。”
极简单的话,不知为何,却让寇秋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郁嘉茂给人的感觉始终是高大俊朗的,被他喜欢也不该是什么让人恐慌的事,可他却从看见这一句话时便莫名地坐立不安,甚至连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系统问:【要和你家那位说么】·寇秋犹豫半晌,才道:【等我明天再问问,再说吧·】·他不想因为还未确定的事给卓璞带来不愉快··在互道了晚安后,花孔雀终于逮着了机会,偷偷在枕头里摸着了书,准备翻看。
一旁的影子已经上床合上眼了,却忽然感觉身边的人一动不动了半天,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趴在了他身上··“我翻不开了,”他哽咽道,“我翻不开了呜呜呜......”·影子一愣。
影子和正主都是相反的,花孔雀翻不开了,这也就说明——·他猛地倒吸一口气,头皮炸开,忽然觉得自己把自己正主送虎口了··嗯·是的。
没错··严肃又认真的卓老师回去后,一个人抱着做学术的严谨态度,全看了··第40章 万物皆有灵(八)·寇秋在房间里拿着手机发呆··手机催促他:“快点, 我还要看十点的新闻联播”·它顿了顿,又说:“你在愣什么呢”·手机屏幕上仍旧是接收到的第二条短信,匿名,从未见过的号码。
寇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想了半日,才道:“我在想,这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呢”·原身孟皎并不是个个- xing -开朗的人·由于生计所迫,他甚至没多少能和班上同学接触的机会,能拿到他手机号的,除了郁嘉茂, 便只剩下如今负责管理他们班的卓璞。
可这为他传达讯息的人,却明显是对他和郁嘉茂都极熟悉的··“这还不简单,”手机有点搞不懂了,“你直接问问那位男同学把你的号码给了谁, 不就可以了”·寇秋微微苦笑了下,手指摩挲了几下手机壳。
“就是不想问, ”他低低说,“他给我的感觉, 并不好·”·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倘若问了,只怕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说:“那我去查查。”
它的界面上开始飞快地刷过各种网页, 将信息一一进行比对, 最终却仍旧一无所获, 弹出了一个空白界面·手机又响了声,突然间陷入了莫名低落的情绪,说:“我真是无用......”·连调查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有什么资格去刷行测题、听新闻联播·寇秋哭笑不得,赶忙安慰它:“没事,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床脚的被子便自发自动地向他身上盖过来,四个角都掖得紧紧的·寇秋摸摸被子的一角,感觉自己养了只软塌塌的猫··台灯自觉将灯光调暗了。
寇秋合上眼,在脑海中对他的崽子说:【你知道特殊人群的好处是什么吗】·系统说:【什么】·寇秋略自豪地说:【永远不会着凉】·瞧这捂得多紧,跟个睡袋似的·系统陷入了迷之沉默,半天后才说:【你是忘了你自己的被子总是踢你吗】·寇秋的自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默默抱着如今盖在身上的小被子,迟疑片刻,说:【好像是哦,为什么呢,好奇怪......】·系统无言以对,半晌后才勉强跟着哼哼应和,【是啊,真奇怪。
】·奇怪个鬼·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一天到晚蹬被子么·这一夜,有人睡得极好,也有人注定无眠。
在与卓璞所住的别墅区相隔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青年走进了一家店铺,向着周围张望了几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他进了店,再也没能从店里走出来··卓璞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他从床头坐起,电话自动接通了,那边男人的声音哪怕不用免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又一个特么的,又一个......连手掌也有了,这回只差头了”·睡意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卓璞拿起手机,道:“你把事情说的再清楚点·”·片刻后,新的被害人信息传到了他的手机上·受害人只有二十二岁,即将大学毕业,对着镜头的脸白皙而清秀,笑起来有一种清朗的感觉。
不出意外,他也是个美术生··现场照片拍到了他的手,那双原本拿得起画笔的纤长的手,如今却只剩下了十截血糊糊的指头,被随意扔在地上,散落在尘土里··只剩下头了。
卓璞的心里也不禁猛地一跳··他起身去敲了寇秋的门,笃笃敲了几下,问:“孟皎在么”·没过两分钟,青年便顶着一张还滴着水的脸来见他了,显然是刚刚正在洗脸。
为了方便,他把额头的碎发全都扎成了个小揪揪,一张脸白生生的,额角- shi -漉漉沾着水珠,清爽又秀气,问:“怎么了”·甜文快穿·直到亲眼看见了他安然无恙,卓璞这才放心了点。
他将青年叫出来,简短地说:“又出事了·”·受害人的信息到了寇秋手里··他盯着那行手机号码看了一会儿,忽然面色古怪,道:“这串号码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等等”·他匆忙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将昨天的短信调了出来,一个一个数字与其对比,越对比越心惊。
“......没错·”·“是一样的·”·他原本以为,号码的主人一定会是班中的同学,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新的受害者··系统哆嗦着说:【这什么意思,这哥们儿昨晚还有时间给你发了个提醒短信】·是去世前,还是去世后·无论是哪个,听起来都让人心里打颤。
这特么难道不是个鬼故事·寇秋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脸,蹙眉道:“但是我没有见过他·”·卓璞颔首,“他不是美院的。”
在目前的信息看来,受害者与寇秋,也不应该产生什么交集··事情仿佛再次陷入了迷雾·所有的线索都滚动着绞成一团,无法从中寻找到一个源头。
“别想了,”卓老师戴着手套的手碰了碰青年的脸颊,道,“从今天起,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了·”·花孔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盯着卓璞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悄悄说:“不知道他昨天那什么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这个......”·影子说:“我觉得是。”
寇秋好奇地回头,问:“那什么是什么”·花孔雀看着正主淡淡扫过来的目光,一瞬间怂的腿抖如筛,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片刻后,俩影子集体蹲在了卓璞房间的垃圾桶面前,朝里头看了眼。
卓璞有洁癖,甚至连垃圾桶都要是雪白的,里面罩着好几层袋子·他们将盖子一打开,便赫然看见了里面扔着的几双白手套··花孔雀蹲着,很是八卦地伸手数了数:“一对......两对......三对......四对”·他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对·更何况自己还只有三分钟·影子就蹲在他身旁,沧桑吐出了个烟圈··“别说了,”他幽幽道,“我真是把自己正主害惨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受害者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增加,眼看着马上便要整合完成;监管司的人心急如焚,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鼓足勇气给卓璞打了个电话,含糊地提出拿寇秋当诱饵诱出罪犯的可能。
然而他们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卓老师截断了,“不行·”·“别这么急着说,”矮胖男人好声好气地说,“你看,有你在那儿,小孟自己也不是不能对付影子,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是嘛......”·“不行。”
卓老师仍旧是这淡淡的两个字··矮胖男人着急道:“卓老师,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坊间的舆论一天比一天更荒唐,眼看着便要向都市奇谈的方向发展。
民心惶惶,甚至晚间都不敢再出门,可即使在这样千防万防的情况下,仍旧有新的被害人出现··这种压力沉沉压在背上,压的监管司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卓璞的薄唇抿了抿,道:“孟皎的能力只有紧急时刻才能有用,你也知道。”
矮胖男人哑然,“这......”·卓老师用力闭了闭眼··“如果真的有影子立刻伤害他,他——他怎么能逃脱出来还是你们真的有这个信心,能对我发誓保证他毫发无损”·的确是无人敢保证,那边的人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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