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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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5)
·不过他虽然差距不到,之前有祝余话语提醒,随后又有祝余身上寒气外放,顿时明白发生了何事·他未发一语,紧跟着祝余脚步与他一道出了幽兰之境··第106章 ·九生之地。
不大的风吹着两人的衣袂, 两人对峙不语,一人立于丛野之上抬头望天, 一人垂眸望地·抬头望天之人面带倔强,以及坚定之色,垂眸不语的板正深沉, 似在忖度。
此处生机浓郁,草木蓁蓁, 苍树摩天,在烟云雾饶间两人表情都看不真切··两人皆身穿玄衣, 金相玉质,只看背影有七八分像, 这二人正是莫长青与朗月··朗月寻得天悲草与王莲之后, 便着手复活事宜。
莫长青制止了他,弥逸复活之事太过郑重,不能出任何差错, 应准备万全··朗月答应了,只是随后天悲草与王莲被盗,他查出是无影人动的手, 他一路追查, 最终查出无影人是闻沙, 莫长青松了口气, 若是闻沙,朗月不可能与他合作。
毕竟,闻沙当年也参与过弥逸之死··只是此时, 他又有些不确定了,他开口问:“闻沙,是江关城城主,无影人,将天悲草与王莲送与你之人,你可知晓”·“知道。”
朗月依旧望天,语气不自觉的带着愤恨,“若不是他将天悲草与王莲给我,你是不是不准备复活弥逸”·莫长青寻到的复活方子与朗月得到的复活方子有本质不同,莫长青的更为温和,无须献祭,只是天材地宝难寻一些,而朗月的则极为极端,需献祭坤元大世界生灵方可而成。
当初他俩将方子一对照,莫长青便心知其中有异,准备自个儿慢慢研究出一种可实用的法子·可惜朗月不知中了什么邪,硬是觉得莫长青对复活弥逸不上心,坚定认为自个儿的方子是正确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莫长青劝过朗月,让他理智一些,弥逸不会喜欢这种沾满鲜血的方式复活,朗月当时答应了·莫长青虽瞧出他心中依旧不忿,但莫长青心想,只有自己研究出可行方法,朗月肯定会放弃那个法子。
可惜上次韩离告知他,- yin -阳生死阵里的生气与死气全是修士骨血堆砌而成,他便知,朗月一直没放弃··此时听见朗月质问,莫长青一点也不意外,从小看着长大的狼崽子变成现在这般,莫长青很心痛,可是除了心痛,他却无法阻止,因为朗月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撒娇卖萌的小狼崽,而是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大修士。
莫长青沉默了会,答道:“自然不是,复活弥逸是我一直的心愿·”·朗月终于偏转头望向莫长青,他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显然不信··莫长青手指动了动,强忍住教训朗月的冲动,继续开口:“我尊重弥逸,我不会做惹弥逸生气的事。
弥逸不希望以血腥的方式重回世间,所以,我想让他清清白白的回来·若最终没能成功,我愿折损此身,与他同归天地·”·朗月死死盯着莫长青,冷言道:“你终于这般说了,你就是借口,不努力的借口,你就是不想复活弥逸。
若你真想复活弥逸,你便会排除万难,想尽一切办法,费尽万般心思,只为复活他·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若是不成功便以身陪他,你配吗你不过给自己不努力找个借口,给自己不想努力找个借口,给你真实的想法找个借口,弥逸看上你,真是眼瞎”·“那你想过没有,弥逸要是重临世间,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你觉得弥逸会开心吗他只会良心难安,甚至产生心魔,郁郁寡欢,不得再开颜。
他只会谴责自己,会觉得自己复活是个错误,他会很难受,你希望弥逸日日难受吗”·朗月不说话··莫长青能够看出朗月并不服气,朗月依旧认为,弥逸能够活下来便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莫长青有些疲惫,“那闻沙呢你忘记他,与弥逸之死有关了么”·朗月冷笑:“若非他跑得快,我已将他击毙,哪还能等到你来指责我。
此时自然是弥逸复活之事更为重要,等弥逸复活了,这人自然身殒,无须我再出手·”·“既已知道他不怀好意,你便不怕他在天悲草与王莲之事动手脚”莫长青动了动,朝前走了一步,双目灼灼的盯着朗月。
“我检查过了,并无问题·”朗月后退一步,开口··听到此处,莫长青又朝前一步,“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与我收到的复活方法,只是幕后之人根据你我- xing -格编撰出来的”·朗月此时忽然想起祝余曾问过他,你能确保这法子的真实- xing -,确定这不是幕后之人坑你俩的朗月心一惊,这话莫长青以前也说过,可是他从没放在心上过,此时,朗月悚然心惊。
随即朗月否定了,这不会是假的,他历经千年万险才获得的法子,怎会出错·他后退一步,朝莫长青摇摇头,斩钉截铁道:“这是真的·”·莫长青望着朗月,朗月固执的回望着他,两人同样冷肃,亦同样执着。
白风与祝余出了幽兰之境,白风紧了紧祝余的手,道:“世界天道标记,有什么作用”白风直觉觉得标记后果很不好,不然祝余不会这般生气。
祝余又将世界的几个阶段与白风讲了一遍,又将那幕后之人的目的说了,最后气道:“若非我小世界成型,我都不敢想象,你无知无觉被它标记后的情景,太可恨”·白风心中有些甜,他握握祝余的手,予他安慰。
祝余感觉道掌心的温度,心气顺了些,他最后回头望了眼幽兰之境,牵着白风的手离开此处··祝余取出白云屋朝空中一扔,拉着白风坐了上去··白云屋以白云为毯,透明禁制为墙,两人躺在白云之上,仰望着天空,吹着自然风,凭空多了一种悠哉来。
祝余将白风手臂往自个儿颈下一枕,自己卷吧卷吧卷到白风怀中,依偎了会,祝余发笑自个儿块头太大,便略微缩小了一点,正好契合在白风怀中·他双手抱住白风的腰肢,闭着眼躺在白风胸.前,听着白风心脏一跳一跳的,特别安心。
白风回抱住祝余,也不说话,两人静静的享受这温馨一刻··“白风哥哥,等弥逸之事落定后,我俩回你族地生活吧·”这些日子过得,让人心累,祝余生出暂时隐居的想法。
“好·”白风抚摸着祝余的后背,答应了··“我要吃蜂蜜,你当初吃的那种·”祝余又开口道··白风依旧说“好”。
“我还要去烨树林,看它是不是一戳就喷火·”·“好·”·“我要吃玉雪兔,你用南离明火考的·”·“好。”
“白风哥哥,你真好·”祝余一本满足··白风将祝余往怀中拢得更紧一些,两人就这么甜甜蜜蜜的,说些没营养的话··直至晚霞四- she -,火烧连云,祝余仰着头瞧见天边狼狈的飞来一人,这种悠闲的时光才止。
“韩离·”祝余起身,望着那狼狈而逃的韩离,面上带着不解之意··韩离这般精怪之人,竟有这般狼狈之时·待他瞧清后边之人,面容一肃,眼底泛出杀气。
白风也跟着往那边瞧··韩离灰头土脸,在空中灵活闪动,其后一人紧随,掌心灰雾浓郁,又有风势相助,与韩离距离一寸寸拉短,眼见着灰雾要击中韩离,韩离身后忽然出现一堵土墙,土墙被灰雾一击,瞬间分崩离析,之后风刃透过崩坏的土墙击向韩离,韩离身后出现一层薄薄的土,之后韩离借助这风刃的攻击下又往前窜了一大截,与其后之人拉开了距离。
白风算是明白韩离为何这般灰头土脸的,故意的··祝余早在瞧清韩离身后之人,便控制着白云屋风驰电掣般朝那边驱使而去··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待得进了,白风也认出其后之人,闻沙。
白风有些诧异,闻沙这是自动送上门来·指尖砂内,闻沙并非死于他们三人之手,但在指尖砂内,他们三人联手杀过的规则修士并不是,因此此时面对闻沙并不怵。
白云屋是隐身的,韩离并不能瞧见,因此他瞧见空中凭空出现二人,这二人还是个熟人时,当即大喜,朝祝余白风两人疾驰而去··他没说话,凭他的聪明自然知道祝余为何会现身。
因此,在祝余与白风出手替他阻拦掉闻沙的攻击之后,很自觉的站在祝余白风之侧,·闻沙立于空中,瞧见白风与祝余露出意外之色··这韩离认识天眷者,有些棘手,闻沙觑了韩离一眼,颇有些意踌躇。
他朝白风祝余道:“两位道友,我与韩离的恩怨,二位确定要插手”·祝余默念一声“虚”字,攻击朝闻沙攻击而去,而在祝余行动的瞬间,白风也一道南离明火似霞带绕向闻沙,而韩离也反应机敏,土系规则散入空中,给闻沙制造阻力。
瞬间场面之上,红的火,黄的沙,将闻沙紧紧包围,而祝余看不见的攻击更是让人防不慎防··闻沙不防三人说动手便动手,还皆一出手便是规则,饶是他身为规则渡劫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吃了个暗亏。
他身上同化规则与空之规则撑开,从规则之中闯出一道路来··他转身之前,望向韩离闪过一抹担忧之色,随即消失不见··第107章 ·韩离见闻沙消失不见, 面上闪过劫后余生之色。
他倒不是怕闻沙,而是直觉明白, 自己可能无意间窥到一些不能窥视的秘密,而这秘密他却根本不知道,故而他需要冷静冷静··待闻沙一走, 韩离就迫不及待的催促两人寻个安全之地,祝余伸手将白云屋召唤过来, 三人进入白云屋中,之后白云屋隐藏在云海之中。
韩离进入白云屋后, 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他大喇喇的坐在白云桌边, 很是自在··祝余有些不适, 他可没忘记韩离这人当初怎么坑他跟白风的,此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忍不住讥讽道:“你倒是自在·”·韩离哈哈一笑,“能得遇旧友, 可不自在·”·“谁与你旧友·”祝余拉着白风坐他对面,“说吧,你怎么又惹上闻沙了”·祝余心中却想, 闻沙在此, 莫长青是不是也在附近·“你猜啊。”
韩离笑得贱贱的, 好似之前迫不及待想要寻个安全之地说事情的不是他··白风此时开口道:“上次见面你说, 等下次见面与我俩说你调查出的事情,我猜,你调查到的那些事与闻沙有关。
闻沙与弥, ”白风瞧了祝余一眼,将到嘴边的’弥逸真人‘咽下,改口道:“闻沙幕后做了不少事情,比如挑拨你去挑衅莫长青,比如搅动修真界风云,比如,此时他正酝酿一个筹谋数万年的大- yin -谋。”
韩离挑眉,面露诧异,“你知道的不少,”随即他瞧了眼祝余,恍然,“事关那位,难怪你上心·”·那位可以说是弥逸,也可以说是祝余,韩离这一语双关,道出两人之间的情深意重。
白风定睛望着韩离,道:“你该实现诺语了·”·祝余拉着白风的手把玩,一会儿与他十指相扣,一会儿将他手搁于自己掌心,此时抬头望了韩离一眼,补充了一句:“若是无用消息,你也不必再说。”
本来韩离还想卖下关子,闻言却打消了这个想法,笑道:“绝对让你俩觉得,有我这个朋友,是件很值之事·”·“转头便坑人的朋友,我俩交不起。”
祝余直接怼道··闻言韩离一拍掌下白云,理直气壮道:“那时我们还不是朋友·现在,我可曾再坑过你俩”·祝余低头专注的抚摸着白风修长的手,白风不带情绪的直视韩离。
“好吧好吧,狐朋狗友,狐朋狗友·”韩离叩击了下桌子,道:“我出……之后,”韩离怕祝余触景伤情,指尖砂三字含糊了过去,继续道:“便开始调查当年我被坑之事。
我当初刚成旱魃不久,途遇一故人,这故人知我旧事,便以莫长青之事怂恿与我,我不信这世上有那般情深之人,又对自身手段太过自信,遂去撩拨莫长青,谁知被莫长青镇入- yin -阳生死阵。”
韩离年少时有一爱侣,两人竹马竹马长大,同修数百年未曾分开,算是当时修真界内数得出名的鹣鲽情深之辈·然而好景不长,韩离陷入秘境之中,而他爱侣则被韩离送了出去。
那秘境凶险异常,常人陷入其中基本上九死一生,要么身死,要么实力强横得足以突破秘境规则,不然无法从中逃出,而彼时韩离不过元婴,规则更是无从谈起,因此大多数人都默认韩离陨落,其中包括韩离爱侣。
谁也不知,韩离别出蹊径,竟想出以身炼活尸的法子瞒过秘境,从秘境中走了出来,他怕爱侣担心,一出秘境便迫不及待回到宗门,然而回到宗门后发现,他爱侣已经成为别人道侣。
初,因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后口头约为道侣,实则两人并未订道侣契约,更未双修,因韩离与他爱侣都看重修为,想踏入登仙大道,故而极为注重初次双修··神魂双修修为最低为元婴,元婴相抱,元神相合,灵气相融,效果为佳,当然若两人实力更高,感悟更深之际双修,效果更好,只是韩离想两人情深情浓,当等不到化神之后,故而约为元婴签订道侣契约,举办道侣仪式。
因两人只口头约定,并未有道侣之实,因此韩离他爱侣在默认韩离死亡之际,答应另一位骄子的追求,并与他结为道侣也无可厚非··只是韩离以为他与他爱侣情比金坚,认定便是他真的身殒,他爱侣也会想方设法寻他转世,与他再续前缘。
谁知他‘陨落’不过十年,他爱侣便成为别人怀中娇客,此事一出,韩离彻底不信感情··他利索的收拾了他爱侣及其道侣,之后便一心向往大道,断情绝爱。
彼时他身为活尸,修炼较之人修更为艰难,以活人转尸修,此法前所未有,一切皆靠自身摸索,功法全靠自创,最后被韩离想出舍弃活人之身,重铸旱魃之体的法子,自个儿寻了个养尸之地,一睡便是万年。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万年后,他偶遇旧友,知晓了莫长青之事··同是竹马竹马琴瑟和鸣,同是爱侣陨落,莫长青与他以前爱侣的处境多么相似,这让韩离勾搭之心禁不住蠢蠢欲动。
彼时韩离心中虽说对他前爱侣毫无感情,但心中到底意难平,他一方面不信世上有蒲丝磐石感情,另一方面又想知道,到底是只有他爱侣守不住,还是所有情侣之间都这般,等闲故人心易变,一人身死万事休·后来的事白风与祝余都知道了,韩离去勾搭莫长青,被莫长青直接捉到- yin -阳生死阵中充当阵眼。
莫长青只需借助韩离身上的死气,并没取韩离- xing -命的意思,可是韩离被关在此处,自然不甘心·虽然之前他成旱魃之体时也是躺平入睡,被关在此处也是躺平入睡,但主动的和被动的有根本- xing -的区别。
韩离被镇压在- yin -阳阵内时,他用他那聪明的脑袋琢磨着,琢磨出不对劲来··莫长青需要生死物做阵眼,便有人蛊惑他出现在莫长青面前,一切太过巧合·而且虽然不排除彼时他意难平,头脑发热才会做这昏事,但他更明白的是,自己那时的情绪是不对劲的,好似有人在他心底不断诱.惑,不断反复提醒,才让他做出这昏头昏脑之事。
换句话说,彼时他意志被人掌控··起初韩离以为这一切都是莫长青的- yin -谋,或者说,有人想相助莫长青,故而他对莫长青十分仇视,可是等他恶意报复莫长青时,发现不对来,莫长青未免太有原则了点。
莫长青心境很稳,虽有心魔,但心魔一直有根线拴着,让他不至于越过那条线··于是,他知莫长青不会是真凶··他继续调查下去,越调查越心惊,等到他终于亏得冰山一角之际,更是直接被闻沙追杀。
“调查中我发现,”韩离面带严肃,连带着祝余与白风也跟着正襟危坐,“莫长青复活弥逸的法子,只是一个局·有人借莫长青之手,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九生之地,与绝生之地。”
也就是说,看似莫长青为复活弥逸而费尽心思整出了九生之地与绝生之地,实则这九生之地与绝生之地是为幕后之人准备的,莫长青复活弥逸,根本用不上··“我暂时只发现了这个,至于莫长青复活弥逸所需要的王莲、天悲草、不死血脉、仙器、五行灵晶,不知有几样是那幕后之人真正需要的。”
韩离继续开口··“仙器”祝余停止把玩白风手,抬头望向白风,道:“坤元大世界,好似只有一样仙器·”·韩离与白风点头。
韩离此时望向祝余,笑道:“你觉得,那幕后之人在打仙器的主意”·祝余点头,将沈卓昭送病鹤给他与白风的事说了··韩离沉思,摇头道:“据我所知,朗月已经与闻沙联手,炼制出一个仙器了。
因这消息,我才被闻沙追杀·”说到此处,韩离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可是那灵光一闪而过,让他无迹可寻,他只能定了定,提出自己的疑惑,“若真打仙器主意,为何要重新炼制一个,岂不是难度更大”·随着他的叙说,那条线越来越清晰,韩离慢慢理顺,继续道:“那仙器,应是在仙门再开之际炼制成功的,只有那时,宝器才能经过仙气洗剂,脱胎换骨。”
“若幕后之人想要仙器,为何大费周章的自己炼制仙器呢连正魔大战都能挑拨,杀规则大修无数,区区沈家,应不再话下·除非……”韩离越说越兴奋,说道最后,他甚至站起身,一拍桌子,肯定自己的猜测,可是随即他疑惑了,他的猜测是什么,他说了什么·然而白风与祝余只看到韩离双唇一启一合,之后呆呆的一动不动,皆有狐疑的望向他。
韩离呆愣了一会,再望向白风祝余,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他瞬间平静了下来,对白风祝余道:“我猜,我被人禁言了,应是溯果回因之类的规则·答案你俩自己猜吧,我已实现诺言,回见。”
说完后,韩离就朝外走去,一头撞到禁制之上,又后退了两步,他望向白风祝余,示意两人开禁制··祝余被他这雷厉风行吓了一跳,此时反应过来,鄙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见有麻烦便跳开真朋友,不该我俩两肋插刀么。”
韩离理直气壮道:“你俩仇敌那般强,万一你俩有个不测,我得留着这条狗命,给你俩报仇·”·作者有话要说:祝余:呵,确实是狗命·第108章 ·“滚。”
祝余打开禁制, 韩离愉快的滚了··见韩离消失于天际,祝余方才收回视线, 与白风琢磨韩离的话··虽然韩离后边被幕后之人禁言,但既然韩离能够撸顺思路并得出答案,他俩应该也能凭借那只言片语, 猜测真相。
“自个儿炼制仙器,而不是谋夺沈家仙器, 可以说是沈家仙器太过强大,幕后之人无法强取;但也可以说, 幕后之人与沈家仙器有关联,故而不打它主意·”祝余沉思了会, 开口道。
白风点头··“你觉得前一种可能大一些, 还是后一种可能大一些”祝余评估两种可能,拿不定是属于哪一个··“第二种。”
白风声音不大,但说话很有分量, 让人不自觉的听信,他口语清晰道:“韩离的逻辑是,闻沙能够挑起正魔大战, 擒拿规则修士, 那么谋算沈家仙器也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是闻沙却没这么做。”
“所以, 闻沙与沈家仙器有关联·”听了白风的话,祝余替他下了结论··“现在我俩假设,幕后之人是闻沙, 那闻沙做这么多,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飞升”祝余歪着头,接口道。
白风点头,道:“再开仙门之前,闻沙为幽兰之境转变洞天而努力,再开仙门之后,先前准备已经完成,闻沙开始进行最后阶段的准备·那么,他怎么会知道仙门何时再开呢如此,我俩可猜测,闻沙擅长因果规则,这点,从幽兰之境内,因果规则痕迹很深这点可获知。”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至于仙器,我猜,在凡启之地被捣毁前仙器已成,而凡启之地,捉拿特殊体质修士,不过是闻沙打出的幌子,一如他大肆宣传一元大陆之事,都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嗯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祝余连连点头··“由此可知,他计划进行到关键处,不希望任何人打扰·”白风下定这个结论后,再次开口:“可是,这并不能解释闻沙为何放过仙器,以及闻沙与仙器到底有什么关联。”
白风说到此处,祝余也懂了,“你的意思是,闻沙之后,还有幕后之人,而那幕后之人,才是真正与仙器有联系之人”·白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反倒说起有关驾鹤老祖的故事,“当年邪修魔修猖獗,正道式微,修真界不平久矣。
然而邪不可久乎,天道重平衡,正道先后出现极为惊艳绝才之辈,诸君力挽狂澜,重创邪魔,开启正道昌盛之局·而这惊艳绝伦之辈,先有驾鹤老祖,后有清剑尊·驾鹤老祖先飞升,因当时修真界初初太平,驾鹤老祖担心他前脚飞升,后脚沈家便被人给灭了,故而飞升之际留下自己的本命法宝——算无遗漏罗盘卦,替代他镇守沈家。”
“算无遗策罗盘卦”祝余抓取重点能力一向极佳,此时也不例外,“算无遗策,因果规则;罗盘卦,凡启之地那炼制的灵宝,岂不便是罗盘样式”·白风点头,“若我俩此时不知仙器已成,是不是该认为,那幕后之人正在谋算沈家仙器正在炼制的罗盘灵宝,沈卓昭的病鹤暗示,无一不是指向沈家仙器。
而一旦我俩目光落到沈家仙器之上,注意力便被幕后之人带走,对他事则难免疏忽·等他事成,咱俩才反应过来,此时一切皆晚,幕后之人已经得逞·”·祝余此时迷惑了,“所以,闻沙之后,还有没有幕后之人呢说幕后之人是闻沙,逻辑上也没毛病。”
白风笑了笑,摸摸祝余的后脑勺,将他头发理顺,道:“还记得溪山仙人的‘灵入人身’秘术么”·祝余思索了下,恍然大悟道:“哦,是那个模拟修士转世之法,将灵智从本体脱离,重入轮回”·白风收回手,点点头,“溪山仙人言,她曾将此法告知于一罗盘器灵,那罗盘主人即将飞升,却不打算带它一道,她不忍那罗盘之灵道途晦晦,遂将此法传之,冀其有飞升之日。”
“这罗盘器灵,便是沈家仙器之灵”祝余一拍手,明白了·主人飞升,留它镇守,又是罗盘样式,全对得上··白风点头。
“所以,白风你认为,幕后之人是沈家仙器”祝余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想想,却也能理解·毕竟道途人为强制斩断,那仙器心中必定不甘,为求飞升,执念入体,方而不折手段。
理解归理解,但依旧不可原谅··“不错,算无遗策,因果规则,灵体入人身,幕后之人是沈家仙器的可能- xing -很大·而他炼制出罗盘仙器,则是为斩断与沈家因果寻个替身。”
白风开口··“寻个替身,”祝余琢磨了下白风话里的意思,道:“你言下之意,是沈家仙器预备将本命之契、驾鹤老祖对他的因果,以及他这些年孽气煞气以及因果全移到那新生出的仙器之上,如此他可无因无果,飞升上界”·“对。”
白风点头,“这是最好,也是最平稳安全无隐患的前行之路·”身上无因无果,道途无所挂碍,多么完美的根基·多少修士因因果未曾了断而陷入瓶颈,又有多少修士因因果加身而陷入心魔,无因无果,堪称完美。
“当然事无绝对·”白鸡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的猜测·”·“我相信你的推断,你说的,就是事实·”祝余斩钉截铁,之后继续道:“那你觉得,沈家仙器的转世人身是谁”·白风摇头,沈家转世仙人隐藏得太深,先以莫长青要复活其师父为噱头,将修真界大能目光全引到莫长青身上,防备莫长青忽然发疯献祭世界只为复活弥逸;其后推以闻沙为幕前之人,便算有大佬察觉到不对劲,他们调查出的所有线索都只会指向闻沙,仿若闻沙为幕后之人;再最后,闻沙做出不少小动作,来迷惑世人,真真假假,不知其真实目的,不知其谋算进度。
便算是白风,也只能模糊猜到,那幕后之人的计划应到了最后收尾阶段,也许正是他与祝余坐在此处商议之际已成功,也许明天成功,也许几年后成功,而那幕后之人的所有行动,以及进度,白风与祝余完全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累了,只有两千,明天码六千,当做更新晚点以及字数不足的赔罪,(^-^)V·第109章 ·事情落到这里又陷入僵局, 白风与祝余对坐着一筹莫展。
朗月闭关,莫长青不见身影, 祝余想找这两人获寻信息都不能··祝余托着下巴,将头依偎在白风肩膀之上,把玩着白风纤长的手指, 开口道:“白风哥哥,咱俩双修吧。”
他此时有些明白, 为何地球上那些男人在疲惫困乏四顾茫然之际,喜欢沉迷于这事了, 哪怕只有瞬间的放松,也让人足矣铭记··白风偏头瞧向祝余, 正欲答应, 忽而天边出现一道传音符,碧色传音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尾巴,径直朝白云屋这方向飞来。
白风目光落到那传音符上, 没说话··传音符绕着白云屋上下不断飞动,像风铃一般振越作响··那声音很轻微,如微风细雨润无声, 又很清朗, 似骤雨滴打芭蕉, 如此矛盾又吻合, 如此飘渺又清晰。
这是特质传音符,能发出只被传音符主人收到的声音,提示主人, 它回来了··传音符因为烙印有收信人的神识印记,并不担心会被人误收或者拦截,因为若是被非主人所碰,那传音符便会自动毁灭。
但这特质传音符不同,它被人拦截之后,会自动钻入虚空之中,躲避别人的拦截,因此一般人都是用特质传音符说重要之事·当然,也有那等豪客之人,用这特质传音符当做平常传音符使用。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打开白云屋,碧色传音符落到白风怀中,之后清越之音尽消·白风将神识探入传音符中,起初他面无甚表情,随即他面带慎重之意,祝余望着白风的表情,也不由得面带慎重,心中不断猜测,又发生了什么事·等白风放下传音符,祝余以眼神催促白风,白风摸摸祝余的头,道:“是族长爷爷发来的讯息。
他说,多多已被石琥石尊者领走,让我俩不用挂念·”·“还有呢不仅仅这事吧”祝余催道,急切听下文。
“五叔祖让我俩去一元大陆一趟·”·“发生什么事了”·白风眨眨眼,沉吟了会,道:“莫长青在一元大陆,准备复活弥逸。”
祝余皱眉,“这不对劲,莫长青怎么会去一元大陆”·九生之地与绝生之地就在驾鹤城外的一处秘境内,莫长青怎么会去一元大陆莫非沈卓然告诉他俩的,有关莫长青复活弥逸所需之物有异·还是说,莫长青这些年琢磨出新的法子,沈卓然告知他俩的,已经过时·祝余倾向于后种猜测,莫长青改良了复活阵法,同时他心中升起隐秘的希冀,希冀莫长青是发现这复活法子有异,之前所做一切都只是在迷惑敌人。
念及此,祝余拍板道:“咱俩去一元大陆·”·白风点头,望向祝余的眼中盛满担忧··他知道莫长青与朗月一样,是与祝余关系很好的亲人,莫长青若是真为复活弥逸而做那等天理难容之事,修真界众大修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倒时祝余岂非瞧见一干修者围攻莫长青·等祝余瞧见这一情景,他会不会出手相助莫长青,从而被修真界大修一并针对彼时祝余与修真界会不会对立·白风心中忧郁,面上却不露分毫。
祝余似是瞧出白风的担忧,握着他的手,道:“若是莫长青真准备复活弥逸,我会制止他·弥逸已经被我救回来,莫长青无须在做这些·”·白风没说话,默默祝余的头发,将他抱在怀中。
他担心的是,祝余见莫长青被修真界大能围剿,而忍不住出手相助;修真界大能又不知祝余的秉- xing -,从而误伤·不过这些担心他不会多说,只道:“倒时,你别冲动。”
祝余反手抱住白风,“放心吧,不会的·”·他从洞天中取出那块还魂木,还魂木中灵气波动愈发强劲,弥逸清醒过来,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弥逸快醒了·”祝余面带微笑,托着还魂木望向白风··白风亦含笑点头,道:“恭喜·”他凑过去,吻了吻祝余的额心。
这些日子,为了弥逸之事,祝余辛苦了··祝余收回还魂木,将脸埋在白风怀中,他心有预感,弥逸之事,即将落定··天高云淡,草木芜生,生机浓郁如水汽,渐渐凝实成雾。
这便是九生之地··莫长青设立- yin -阳生死阵,本只为将此方空间内的生气与死气完全隔离开来,犹如太极的黑白,彼此泾渭分明,壁垒森严。
待生气与死气彻底分离开来之后,他再在生地与死地设置生生不息阵,借助时间的漫长让这生地与死地自然形成九生之地与绝生之地··可是还不待生死二气彻底分离,朗月便将此事接了过去,莫长青出于对朗月的信任,不再关注这方秘境,而将注意力放到搜寻其他几样事物之上。
可是他没想到,朗月会这么极端,他明明说过,可借助阵法催生出九生之地,可是朗月却瞒着他偷偷的以修士生机填充,而这一切,他名义的弟子参与其中··他麾下那些弟子都是浮月宗送入青弥峰他并不在意的内门弟子,但这些弟子浮月宗宣布挂在他门下,名义上与他为师徒,如此他们所做的一切,修真界众人都会扣到他头上。
他分明无辜,却满身黑点··而这一切,皆因为朗月··他可以看在弥逸份上不计较替朗月背黑锅之事,可是他得先弄明白一事,“谢悠是你插.入浮月宗的”·他可以原谅朗月推他出来,但不能原谅朗月在他身边安.插女干细。
朗月对莫长青忽然放弃之前那个话题,转而问与弥逸复活无关之事后,本来紧绷的心神略微松懈,现场两人对峙氛围也变得弛缓,不再剑拔弩张··听清莫长青的问题,朗月心稳了稳,只要莫长青不反对,不捣乱,他便不会针对莫长青,莫长青愿意不再劝说,他便放松了下来。
朗月没发现,他在莫长青面前,就像叛逆小孩面对家长,不耐烦听家长的劝说,觉得自己是对的,家长反对是错的,是老古板,是固执,是落后观念·而一旦家长放过这个话题,之前无论有多少争执,小孩都觉得高兴,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小孩对家长,是纯然的信任与依恋··“谢悠”朗月放松之后,也有闲心回答莫长青的问题,“谢悠不是你收的弟子么”·莫长青抬头望向朗月,心软了软。
朗月讥讽一笑,“你倒是善心,竟还有闲心收坤元大陆之人为弟子,更让她参与复活弥逸这事·坤元大陆之人最是狡诈,你也不怕她背后插.你一刀·”·说道此处,朗月疑惑道:“你既然派出谢悠,为何不知这九生之地如何来的”·随即朗月也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变,怒骂道:“闻沙老贼”·莫长青默然。
朗月再望向莫长青,有些不满,“都让人摸到自己身边来,连门下弟子都是别人的人,你怎么混的”·“我门下没弟子·”莫长青开口道,“谁告诉你,以修士生机催化九生之地的”·“时间有些久远,不太记得了,”朗月回忆了一会,摇头道。
他知道莫长青这是为揪出幕后真凶,他对此是完全愿意配合的,他希望莫长青能够找到,并将他千刀万剐·而他,朗月眸子一暗,眼底一片黯然··莫长青心知有了数,估计是朗月与他分别获得那张方子,因方子不一样,两人起了争执之后,被人离间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确实很久了,久远到,他都快忘记了··两人之间又是静默··风吹过两人衣袂,衣袂与风摩挲之声在这方空间内窸窣作响。
朗月动了动,抬头望天·莫长青思索着,将王莲再从朗月手中拿回王莲与不死草的概率有多大··“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卦修·”朗月忽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嗯”莫长青双目似电望向朗月··朗月开口,“当年我本打算听从你的意见,按照你获得的方子走·但回狼族途中得遇一高人,那高人瞧出我烦闷,搭讪给我算了一卦。
弥逸亦是修天机之道,故而对卦修之话我深信不疑·”·“那高人铁口直断,我之过往及所忧所烦皆为真,故而他言,‘寻命非得命,一切皆成空’,我无半点怀疑。”
朗月陷入回忆之中,慢慢开口道来,“‘寻命非得命,一切皆成空’,这话岂不是是说,听从你的,弥逸复活之事岂非无半点可能故而我求问,我该如何做。
他道;‘缘木求鱼非正途,生死之基握在手,损生益生’·”·“你听了·”莫长青沉默了会,道··朗月默然不语,此时他也发现这是一个局,还真被祝余与莫长青料对了。
“如此,你还坚持以你所得方子,复活弥逸”莫长青紧盯着朗月问··朗月不答··莫长青皱眉,“你真这般倔,明知这是错事,也要一条道走到黑”·朗月梗着脖子道:“不试试,怎么知道真假”·“若是这法子反噬,让弥逸魂飞魄散,再无复活可能呢”莫长青的目光犹如剑气凝成,刺得朗月狼狈移开头。
朗月有些惊慌的开口,“不,不会的”·“你怎么知道不会”莫长青咄咄逼人,“将王莲与天悲草给我”·朗月心底惊慌,空茫茫无着落,一方面觉得莫长青在恐吓他,一方面又生怕这法子失败弥逸真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他面色灰败的开口,“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会晚点再发,不用熬夜等,伤身,明早起床看,或者明晚一道看都可以,(^-^)V·嗅到完结的气息了吗我挺开心的,总算收尾要完结了·第110章 ·“没了, 怎么会没了”莫长青眼一厉,嘴角拉平, 大步迈向朗月。
朗月低垂着头,后退两步,惨然笑道, “我用掉了·”·“用掉了”莫长青身上剑气齐发,朗月并未反抗, 直接被剑气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掉落在地, 溅起尘土飞扬几米高。
朗月躺在地面上,仰头闭眼道:“晚了, 晚了·我拿到王莲与天悲草之时, 便一并取了凤凰血、五行灵物以及仙器来到此处·阵法已经激活,谁也阻止不了。”
莫长青心一梗,瞬间怒火似火山迸发, 压都压不住,他身上剑气再次激发,又朝朗月攻击而去, 剑气击穿朗月身形,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洒到地面之上, 沁入地面之中消失不见。
莫长青身上白剑若隐若现,他死死握着自己的拳头,死死压住自己恨不得将朗月挫骨扬灰的冲动·他冷冷的盯着躺在地面上的朗月, 巨剑朝击中朗月身侧,骤然间朗月被余威掀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又落到地面上。
·莫长青与朗月之间,隔着一道剑气开辟出的深渊··莫长征站在深渊这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杀意,他怕自己一失手,真将朗月给杀了··他与朗月说了那么多,他自己也做了那么多,目的只为了保住弥逸复活之事能够百分百成功,他宁愿慢点、稳点,结果朗月一招釜底抽薪,使他多年苦心功亏一篑,好似他的努力,全都是一个笑话。
若只是他的努力成为一个笑话,他还不至于如此愤怒,可是朗月这么一冲动,弥逸复活之事又添变数·若是仪式失败,只浪费了这一次天材地宝还好,若真牵扯到弥逸神魂,杀朗月千万次不足以泄愤·莫长青是凡人,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更有他的爱与憎,往常看在弥逸的份上,他对朗月便算不喜也多加忍让,可是此次他再也忍让不了,对朗月更是失望彻底。
他颇有些心灰意冷,只能冀求老天,让朗月能够成功·他身形踉跄了一下,又站得笔直,如那剑般百折不弯··朗月又重重落到地面上,他捂着脸低声笑,笑着笑着哭出声,那哭泣声很压抑,埋在手掌之下的泪水顺着发鬓没入发梢之间,无声无息。
良久,朗月开口,“我没捉拿修士献祭,更没以坤元大世界天道献祭·”祝余的话,他还是听进心里的··莫长青此时却没心情关注这个,他更关心弥逸。
当年弥逸神魂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他发过一次疯,屠杀正魔两道修士进万,直至感觉到弥逸神魂并未散去才恢复冷静,他顺着时光大道推演弥逸未来,牺牲修为也不过得到一个模糊信息,弥逸有再现之日。
这也是莫长青对弥逸能复活之事坚定不移的原因··可是未来是不可测的,更非一层不变的,他那么求稳妥,只为保证弥逸再现之事不会又变故,可是一切都被朗月给毁了。
他怎能不恨·可是他又不能恨,若非是他轻信朗月,朗月又怎么会有机会如此做·可是他依旧好恨呐·莫长青闭着眼,耳边是朗月低低的哭泣之声,心中愈发烦乱。
他将双耳塞听,直至听不见朗月哭声··朗月挣扎着起身,一抹脸蛋,除却双眼有些红,看不出哭泣得痕迹,他似是在对莫长青说,又是对自己肯定,“我不会失败,弥逸肯定会复活的”·莫长青塞耳闭听,没朗月之语没任何反应。
朗月也没想过莫长青有什么反应,他面色渐渐变得坚毅坚定,他站在这九生之地内,感受身上生气缓慢地散入其中,竟感觉到一种快乐与满足··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怎么会不成功呢他身上生机的流逝,就代表着仪式正在起作用,他能清晰感受到,弥逸再生的倒计之时,能够清楚知道弥逸何时会复生。
他只需等待,等待着弥逸的到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莫长青终于冷静了之后,哑着嗓子道:“你,做了什么”·“仙器为骨,天悲草为肉,凤凰血脉为鲜血,王莲为丹田,五行灵物塑以灵根,以我为祭,于生机浓郁之地启动复活阵法。”
朗月开口,“阵法已经启动,你只需等着,弥逸会回来的·”·“你以自身为祭”莫长青面色一变,又重新恢复冷漠。
“是啊·”朗月笑得满足而天真,他望着莫长青,“你不是说,弥逸会不喜自己沾染鲜血而生吗,所以我以自身为祭,如此弥逸依旧是干干净净的,不会身染孽气,也不会因‘我不杀修士,修士却因我而死’而产生心魔。”
“你只需保持缄口,告知他你是用天材地宝复活他,而我,闭生死关时突破失败,魂飞魄散而死·”朗月故作无谓的笑笑,笑了之后,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掉落,朗月侧开身子,以灵气熏干双眼,欲盖弥彰。
莫长青冷笑,“自然,弥逸什么都不会知道·但前提是,你能够成功”·“肯定能成功的·”朗月侧着身,闭眼仰头望天。
莫长青心更梗了,似压了重重青山,没半刻松快··祝余与白风御使着白云屋朝溪山赶去··途中不少修士继续往海外而走,显然闻沙计策奏效,修真界中大多数修士对此深信不疑,并接连朝海外而去。
他们或许知道海外之事为假,或许心知其中有诈,但总心怀着一股侥幸心理,万一呢·若是万一是真的,海外大陆如传说中一般无二,岂不是大发了。
怀着赌徒心理而去,有一往直前的冲势··白风与祝余在空中望着这些修士,未发表什么意见··因为海外大陆之事是真的,虽然不到俯首皆是天材地宝的地步,但一元大陆地广人稀,较之坤元大陆,确实资源要更容易获得。
那幕后之人这般处心积虑的将他们往一元大陆引,只为牵制住那些大能的心神,也算是处心积虑了··祝余不是没考虑过,那传音符中所说的莫长青之事也是幕后之人的诡计,可是不得不说,那幕后之人对他- xing -情把握得精准,明知那是个陷阱,祝余也会去看看,他不能赌那个万一。
两人很快赶往溪山··他俩刚从一元大陆出来之际,从海天涯到溪山这段路程,还需渡劫大能护送,而此时,他俩能够闯进海天涯而不怕那些渡劫妖兽··经过指尖砂的磨砺,他俩的实力较之那时不可同日而语。
海天涯内,驻守的大乘修士又换了两人·不过因为当初白风与祝余从一元大陆出来之时,这些渡劫修士都见过他俩,此时也认出他俩来,其中一名渡劫朝他俩点点头,道,“你俩去寻鸾迟鸾洋他们”·白风祝余朝两人行了礼,白风含笑回道:“是的,正是去寻师叔祖他们。”
渡劫大修没说更多,引两人进入传送阵,便启动阵法将两人送到海中那座小岛之上··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千,下章补·第111章 ·祝余与白风立于海岛之岸, 沙滩上海水上涌又潮落。
礁石海浪拍卷,风起云涌, 天水一色,岛岸之上树影婆娑,正应那一句“云树绕堤沙, 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两人已给五叔祖发了传音符, 此时正在等待他过来接他俩。
祝余倚靠在白风身侧,将自己全身重量落到白风之上, 他听着海浪潮涌之声,望着眼前波澜壮阔, 开口道:“海边景色真美·”·白风沐浴着海风, 附和的应了声“嗯”。
“以后若有机会,咱俩来海边度假,什么都不想, 就纯粹玩耍·”·“好,”面对祝余这个一点也不修真的提议,白风好脾- xing -的答应了。
他走得已经够快, 缓缓脚步稳稳心境正好··祝余笑得一本满足, 望着白风情意浓浓, 他凑上前在白风脸颊之上嘬了一口, 朝白风笑得甜甜的··白风摸摸祝余的后脑勺,祝余歪着头,靠在白风肩膀之上。
两人温情脉脉了会, 祝余忽发奇想,从储物戒中翻出一片狭长的竹叶,准备冲浪··白风瞧见,道:“这是空间竹叶,你什么时候摘的”·“渡雷劫之前,在你洞府外边随手摘的。”
祝余将竹叶朝前一扔,竹叶在空中越拉越长,最后拉成一人宽一人长的大小,飘在海面之上,随着海浪起伏··他拉着白风飞到竹叶之上,道:“在我家乡,有种活动叫做冲浪,乘风破浪,驭舟驭人,很有意思。
此时设备简陋,冲浪板也不伦不类,但别有一番意趣·咱俩不用灵气,单纯借助掌控身体来掌控竹叶,如何”·祝余稳稳立于竹叶之上,随着海浪翻涌在空中翻了个半圈又落回海面之上,不过祝余使用了灵气,稳稳当当是必然的。
白风点头,牵住祝余的手,散开身上的灵气,祝余微微一笑,也散去灵气,两人犹如微尘般踩在竹叶之上,时而一飞冲天,时而高悬落地,时而在空中抛物线落下,时而倒悬如弧,两人虽然没用上灵气,但他俩对自身肌肉骨骼完全掌控,便算不用灵气,也稳如磐石。
冲浪的惊险- xing -与刺激- xing -完全没有,根本不似他记忆中那般好玩··很快,祝余便兴致缺缺,控制着竹叶飘起··而在竹叶飘起瞬间,竹叶下方的海水凝成冰霜,同时一道白光升起,斩向祝余小腿。
若是祝余没忽然意趣索然,此时祝余与白风的脚下的竹叶会忽然被冰霜凝住,而那道白光也会朝两人拦腰而来·这两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又袭击得猝不及防,便是祝余与白风,在这骤然偷袭之下也会受伤。
白光袭向两人的瞬间,祝余脚下木元之气涌动,竹叶瞬间又暴涨,两侧卷起做墙,堪堪挡住那白光一击·只是白光太过凌厉,与竹叶相接触的刹那,不过略微停顿一下,便又继续前行。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过阻拦了那刹那已经足够,到了祝余他们这等层次,毫分毫秒都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祝余与白风同时弃竹叶朝上方而去,同时一人凝成空间规则,一人南离明火如带,瞬间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那一击化解之后,白风与祝余立于空中,惟听得海浪滔天,与风过之音,在这滔天海浪之声中并无修士气息,仿若之前的攻击都只是幻觉··但两人心知这不可能是幻觉。
白风目光落到海面之上未散的冰霜之上,朗声开口:“故人相遇,何不出来一见”·涛声依旧,风声依旧··“玉道友这是敢做不敢当君子坦荡荡,玉道友不怕道心相违,心魔滋生么”白风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方天地却振越作响,伴随着海浪四处弥散。
“是玉书生”祝余与白风背对着背,一边低头注意海面,一边传音问道··“嗯·”白风回应了句··两人等了会,还海面之上凭空出现一穿着儒服白面修士,正是玉书生。
他手执一根玉笔,玉笔朝下,朝两人见了一礼,道:“故人相逢,本应好酒好茶扫榻相迎,然而有人托我取两位- xing -命·既为敌人,何必相识,容在下失礼了。”
“你也投靠了江关城城主”白风问道··要取他与祝余- xing -命的,他暂时只能想到闻沙··玉书生沉默以对,他只是将玉笔一横,朝两人再次行一礼。
祝余心知这是开战之礼,嗤笑一声,觉得这人假模假式·生死之敌,却来这切磋行礼这一套,当真虚伪··玉书生手腕高悬,玉笔在空中迅速写下杀字·玉书生落笔行云流水,龙游蛇舞,雅致又风.流。
祝余心道可惜了,可惜这般人物,今日要折陨于此··玉书生落下最后一笔,杀气犹如万箭齐发般朝两人铺天盖地而来··白风一道南离明火飞过,这股杀气便消弭干净。
玉书生面色一白,惊呼道:“怎么会”明明数月前,这人与他不过伯仲之间,短短数月,这人便有碾压他的实力,这人运道,竟这般好·玉书生再次写下水字,脚下海浪忽似喷泉涌动,层层水墙你推我我推你将两人包裹其中,两人正如那笼中鸟,罗网铺开,无处可逃。
一道飘渺之音顺着风声吹入两人耳中,两人未曾塞耳闭听,刹那间便觉头脑昏沉,神识疲惫,又有无数看不见的双手似是想要将两人神魂从身体扯出来,祝余识海一荡,“幽”字诀起了作用,那般仙音尽数被幽字诀屏蔽其外,识海心境又恢复平静。
他又朝白风施以幽字诀,随即规则加身,诸般不适尽消··“原来旧友不止玉书生,”祝余开口,“修容修道友,宫岚宫道友,不妨出来一见·”·修容抱着琵琶出现在空中,她朝两人温婉一笑,低眉信手续续弹。
宫岚穿着大红宫装华服,她拂尘在空中挥了挥,无数小鬼如轻烟般朝两人而去··让祝余与白风诧异的是,柳晖也在,他掌心一柄日轮,日轮如金乌,散发着炽烈光芒,光芒扫过之处,与光同尘。
作者有话要说:扑通一声跪下·今天食言了,明天,明天一定补上,ONZ·第112章 ·天高云淡, 海阔浪涌··祝余觑着四人,轻笑一声:“列位为无明大陆当世天骄, 竟甘俯身为人所驱,真是出乎我意料。”
丝丝缕缕的琵琶之音如小雨连绵不绝,三月杏花烟花江南, 佳人独行如怨如诉··修容十指纤纤在弦上轻拢慢稔,低眉顺眼道:“妾身宗门被困樊笼, 师长终身囚禁不得再出,妾身如一浮萍, 身在修真界无所依托,哪敢再称天骄今日得罪尊长, 非妾身所愿, 尊长抬举,妾身不敢认领。”
修容依旧温温婉婉,说话曼声细语, 让人闻之不忍苛责··宫岚拂尘左右扫动,扫过之处,拂尘之上透明白光朝两人缠绕而去, 她妙眼一扫, 笑道:“外子所托, 不敢不从, 道友切莫见怪。”
柳晖笑得憨厚,此时也道:“失根之狗罢了,安敢当白道友口中骄子·白道友与祝道友若能转世, 切切记住,不要如此世这般,多管闲事·”·玉书生没说话,只是玉笔一挥,继续书写。
祝余心念动,空间规则加身,无数瞧不清的字符在他身前不断绕动,他手指掐诀口启“虚”字,规则如从苍龙,从字符墙中穿出,一分为四分别朝四人攻击而去。
同时白风掌心南离明火似霰霞,以他为中心朝四周蔓延··宫岚凝神戒备,对南离明火充满忌惮之意··然而南离明火蔓延不过半米,只将白风与祝余包围后,便不再蔓延,它如那火圈般跳跃着将白风与祝余护在其中。
而白风本人则袖手旁观,冷脸不语,并不插手这对战··祝余身上规则字符密密麻麻,不断闪烁,无数虚字字符凝成规则朝四人汹涌而去··空间规则无形物质,看不见摸不着。
修容感受到危险,本来幽怨如诉的琵琶之声忽而一边,似金刚铁马吹角连营,又似冰泉冷涩寒风霜露,琵琶之上音符不断跳跃,在修容身前凝成一个看不见的场,这场与规则不断对抗,形成一股看不见的气流,掀起掀起海浪滔天。
随着规则的不断深入,修容十指愈发灵活跃动,在琵琶弦上看不清手指形状,只能瞧道一片残影,如莲蕊盛放··看不见的场激烈厮杀,那巨大的能量甚至扭曲了修容与祝余之间的空间,凭空出现道道黑色的裂缝之影。
玉书生手腕高悬,笔势游龙飞凤,他身形不动,而落笔越来越快,无数字符从他笔下出现又在前方消弭,一会儿冰霜,一会儿雨露,一会儿风刃,一会儿刀剑相逼,一会儿巍巍苍山,一会儿滔滔大海,玉书生笔下天地,在他眼前一一上演,而这方天地,又尽数被规则碾压,消散地干干净净。
空间规则犹如一只贪婪的巨兽,张嘴吞乾坤,而玉书生,则是以笔下字符不断投喂巨兽,阻拦它前行的脚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柳晖日轮高悬,白光在他身前铺出一道光影。
光影婆娑劫,平日生是非··无处不在的光无孔不入,却生生止步于前,像是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黑洞,将这些光芒全部吸纳其中,像是忽然出现一道天堑,光芒无法照进深渊。
宫岚掌中拂尘连扫,拂尘之上每一条丝线都缠绕着修士神魂,她连连扫动,看不见的透明身影从拂尘之上飘出,与祝余空间规则相遇,像是放烟花一般,透明神魂嘭嘭嘭的炸开,在空中绽放出白色散映,随即白色烟花消失,拂尘所系神魂重入轮回之中。
宫岚面色一白,不敢再将神魂放出,拂尘之上白骨似剑,攒发而至,被空间规则碾成烟粉齑粉后,又重新凝聚成剑,如是反复··四人对上祝余一人,对峙之下,祝余游刃有余,见四人苦苦抵抗,祝余低声一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诸位不会不懂吧。
投靠闻沙,可曾让诸位有这般脱胎换骨的本事”·祝余身上字符再动,空间规则像是被激怒的饕餮,巨口一张,将所有的攻击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修容掌心琵琶弦断,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玉书生落笔,怎么也写不下去,像是被一股巨力打在手臂之上,咯噔咯噔倒退几步,握着玉笔的手软软的垂吊着。
柳晖日轮陨落,哐当一声掉到柳晖身上,而柳晖捧着日轮,嘴角沁出血流··宫岚最惨,右手掌心血肉模糊,渲染了拂尘玉柄,拂尘尘麈察觉到这股鲜血,尽数上卷,尘麈一一没入手臂之中,很快宫岚白得如雪般的玉.臂更是苍白地不见任何血色。
她捂着唇角咳嗽一声,淤血混着着内脏细末从嘴中咳出··四人尽伤,祝余望向修容,道:“诸位可愿弃暗投明,入我麾下”·修容抱着琵琶跪在空中,垂眸不语。
玉书生左手取过玉笔,迅速在手臂之侧写下“愈”字,再望向祝余之际闪过嫉恨,道:“白道友未免将自视过高,若城主追击而来,白道友可能护我等平安”·他笑得讥讽,似是在嘲笑祝余的异想天开。
柳晖倒是面露意动之色,不过随即想到什么,又歇了心思··宫岚嘲讽一笑:“道友不必费心思,他们与我外子签订了契约,安敢背叛”·祝余微微一笑,道:“我给了诸位明珠再投的机会,诸位既然拒绝,休怪我不讲过去共苦情谊。
诸位走好,转世后切切记住,未摸清敌人真实实力之前,不要埋杀实力远高于自己之辈·”·这是柳晖之前送给祝余两人的话,祝余拿来换了下重新送给他们。
宫岚讥讽道:“道友口吻未免太大·”她目光落到修容身上,修容身形一僵,朝祝余温婉一笑,细声细语道:“道友何必这般绝情,我等并未对道友造成什么伤害,道友不妨退后一步,日后再见依旧是旧人。”
祝余含笑点头,“你说得不错·”·修容柔柔弱弱的笑了,抱着琵琶朝祝余行了一礼·她只刚俯身,十指大动,刹那间大珠小珠落玉盘。
与此同时,柳晖玉书生以及宫岚又同时朝祝余攻击而去··祝余身上灵气暴涨,绕在其外的规则高速旋转,像是恒星散发着自己的光热,祝余散发着自己的空间规则。
玉书生最先被空间规则击中,粉碎之前他不可置信的望向宫岚··柳晖与修容也同时望向宫岚,宫岚瞳孔睁大,低声喃喃,“怎么会”·拂尘破碎,宫岚保持着震惊之色,化为幻影消失于空中。
柳晖与修容很快尾随宫岚后尘,临终前皆带着惊悚与不可置信之色,他俩望向祝余,口一张就想求饶,可是口舌似是被什么禁锢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也被空间规则吞噬了进去。
海面上又重新恢复天朗气清,涛声依旧,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衬得祝余眉眼分外冷酷··他讥讽一笑:“与虎谋皮,就要有被虎抛弃的觉悟·”·白风收回南离明火,取出白云屋,站了上去。
祝余也跟着跳了上去,他黏在白风身侧,一搂白风腰.肢,勾着他一道朝后仰下··白风卸下防备,顺着这股力道朝后倒去,两人倒在软绵绵的白云之上,瞬间被白云给包围深陷。
祝余在白云地板上翻滚了一下,又翻滚回到白风臂弯之内,仰着头问道:“白风,闻沙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咱俩呢他明明知道咱俩的实力,派宫岚他们,不是来给我俩送菜么”·祝余越来越懒得想事,有什么疑问直接问白风就好。
白风调整下臂弯,让祝余躺的更舒服后,道:“欲盖弥彰·”·“嗯”祝余抬高上身,托着头朝白风瞧去,“怎么说。”
·“闻沙这多此一举,让我俩确信莫长青不在无明大陆·但是,不排除他如之前的谋略一般,故意多此一举,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他的真实目的”祝余脑子一转道:“莫长青不在无明大陆,但是他需要莫长青出现在无明大陆,他不希望咱俩去看那个‘莫长青’,是怕咱俩拆穿那个‘莫长青’是假的吗不对,他需要‘莫长青’出现在这个大陆吸引渡劫大能的注意力,说明在坤元大陆他的谋划已经开始,若是多此一举让咱俩重回坤元大陆,不怕咱俩坏事吗毕竟‘莫长青’为假,只需咱俩给个传音符告知一声便好。
除非那个‘莫长青’出现不过是个幌子,在一元大陆他也有谋算”·“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他知道咱俩会这般猜测,故意这般设迷阵,将咱俩困在无明大陆。”
白风略微皱眉,也有些苦恼,“他花招太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能这样了·”祝余又重新卧到白云地板之间,枕在白风的臂弯之上,仰头望着比海水还要澄蓝的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明早起来看吧,不要等了,么么各位(*  ̄3)(ε ̄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113章 ·两人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破空之声远远传来,夹在海浪滔天之声中格外独特。
祝余从白风怀中仰起脖子朝那边瞧去··远远的天际有一黑点不断移动前行, 最初只是微粒般的黑点,随即黑点在空中渐渐变大,拉长, 凝成一个人形——出现的正是板正严肃的十二叔祖鸾晓。
祝余认出来来人后,推推白风, 道:“十二叔祖来了·”·白风起身,朝东边望去, 耀眼的日光在那道身影之后,瞧不清面容, 但白风能确定, 那是十二叔祖。
他伸手一拉祝余的手臂,祝余顺着白风的力道起身,两人一道走出白云屋··十二叔祖的速度很快, 本来擦过两人所在之处的,因瞧见两人又重新折返回来·他对两人忽然从空中出现并未说什么,只是一拉白风手臂, 道:“走。”
十二叔祖拉着白风, 白风拉着祝余, 就这般风驰电掣地在空间裂缝穿梭而行, 十二叔祖动作很快,完全不予两人说话机会··虽然是空间裂缝,里边空间碎片乱流, 但十二叔祖为两人撑起一方空间,乱流打在屏障之外,完全不用担心会伤到两人。
不过半刻钟,十二叔祖便将两人拉出空间裂缝,出现在一处山地之间··山地之中,五叔祖与七叔祖已经等待那儿,除了他俩,还有胖胖的傀儡大师朱明明,以及瘦瘦的剑修卓长东。
见到白风祝余,五叔祖朝他俩招招手··白风祝余走到五叔祖面前,朝四人行礼打了个招呼··瘦瘦的剑修卓长东朝两人点点头,胖胖的朱明明笑眯眯的开口:“后生可畏啊,不过短短数月,你俩实力愈发精进了,恭喜道友了。”
道友二字可不是乱喊的,一般同阶才称道友,称呼高阶的为前辈,称呼低阶的为小友表示友好,这朱明明称呼两人为道友,这是对两人实力的肯定了··五叔祖鸾洋当即摆摆手,对朱明明道,“不过是两孩子,你这般抬举做什么,他俩还小呢。”
五叔祖这是怕祝余与白风被快得轻狂起来,不知天高地厚,反倒坏了事·虽然他相信自家小孩不会如此,可该点拨的还是要点拨·不过他话语虽如此说,面上却带着笑,显然十分自豪。
十二叔祖也道:“他俩距离我们这个境界,还差得远呢,经不得夸·”·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认为了,他转头朝两人道:“虽然你俩已感悟规则,在这般年岁可谓是出类拔出,但须知道途无终点,切勿骄傲自满。”
白风祝余连连点点头,只道受教了··七叔祖鸾迟哈哈笑道:“十二,何必那般认真严厉,小九这孩子一向稳重,夸夸没事·”·十二叔祖鸾晓望了七叔祖一眼,凝眉不语。
祝余好奇的瞅向下方山林,朝五叔祖问道:“五叔爷爷,莫长青在里边”·五叔祖点头,“下边有个远古大修的洞府,里边禁制复杂,还有暴力强闯自毁设置,除了一一破解禁制与规则,别无他法进入其中。
故而吾等只能守在洞府之外·”·“他在里边做什么”祝余指着下边道··“‘莫长青’掳走几名渡劫修士进入这洞府之中,暂且不知他在做什么。”
五叔祖开口,他叹息道:“较之上古大修,我等不如远矣·”·他们虽为渡劫,但连进入洞府的资格都没有,那洞府之外,禁制载道,规则遍布,无法强闯。
上古修士实力恐怖如斯·他们齐聚于此,便是等待修炼规则的大修齐聚,一同着手破解这洞府禁制与规则··他温和的望向祝余,开口问道:“祝余,听说你与朗月尊者是旧友”·祝余点头。
“那你与莫尊者也是旧识了·”·祝余继续点头··“可惜了,”五叔祖叹息一口气,道:“莫尊者如是做,过了,过了·”·祝余小声道:“应该不是他。”
“这话如何说”五叔祖诧异道··祝余将白风的推测说了,随即,祝余问出一直存疑在心中的事,“五叔祖,为何你们不回坤元大陆既有幕后之人搅风搅雨,镇守坤元大陆岂非更好”·白风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与族长听过,族长应该将此事告知了五叔祖他们,故而五叔祖等人也是了解内情的。
“非不愿,而是不能·”五叔祖鸾迟开口,“仙门大开,天道自我补全,得时时看着,辅以规则,离不开·”·祝余不说话了,这是撞一块去了,这般巧合,诸事不协,幕后之人不修因果大道完全说不过去,看来幕后之人果真是那块罗盘。
祝余心存悲戚,不知溪山知道自己因一时恻隐之心而传下秘法,但那人却利用这秘法搅天搅地,不知她可曾会后悔祝余都不知该说这两口子什么运气了,清剑尊因一时恻隐之心,导致无明大陆被封印十数万年,坤元大陆一度濒危;溪山因一时恻隐之心,导致坤元大陆再次受到威胁,坤元大陆若有意识,估摸着会朝两人大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我欠你俩什么了·等候期间,那些渡劫修士齐聚,开始着手破解事宜。
祝余修时空规则,白风主修火之规则,也加入其中··那座洞府处于山谷之中,山谷内寒气侵人,修士一入其中,脚下霜寒蔓延·祝余抖抖脚,将霜冰震碎,对白风道:“底下怕是有天材地宝出事。”
白风皱了下眉,道:“估摸着,这就是他的第二个目的,藏在多此一举要求下的真实目的·”·祝余抬头望向白风,白风解释道:“将众人目光吸引于此,顺便取走底下这寒属- xing -地宝。”
白风望向洞府方向,道:“被假‘莫长青’掳走的渡劫大修,怕是已遭不测·”·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闻沙及幕后之人做事,都喜欢一箭双雕多雕,凡事力求周全,无论对手做出那种决定他都有应对方案,而且闻沙及幕后之人又喜欢用遮雾弹,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真实情况。
这般棘手,让人觉得无处可使力··白风凝眉,不喜这局面··闻言,祝余思索了会,也恍然明白,“那假‘莫长青’掳走渡劫大修,目的有二:其一,以渡劫大修血肉灵气催熟地宝;其二,将此锅盖到莫长青身上,而他得以脱身,不让人怀疑。”
祝余心道,果真是闻沙及其同伴的做事风格··第114章 ·众修士同心协力, 将外围禁制与规则撤掉,露出里边洞府的全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湾月牙儿形状的湖泊,潋滟清波,碧水幽幽, 望之澄澈如玉。
湖泊之上,有一断桥立于空中, 断桥乳白石制,温润有光··碧水之侧, 丝绦倒垂,烟柳如云··这般景色太过祥和绮丽, 一杆渡劫大修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见众修迟疑, 朱明明上前一步哈哈笑道:“我来探探路·”·他伸手一摊,掌心搁着一袖珍人形傀儡,傀儡一动, 从朱明明掌心跃向空中,而傀儡动作之时,身子拉长, 很快变成正常人修高度。
它在空中朝断桥迈去, 然而它一步踏上断桥之际, 已进入断桥那边的部分以可见的速度消融, 好似简笔画被擦掉一般,干干净净,无声无息··惯- xing -作用之下, 它另一半也跟着冲进断桥之中,随着它踏入断桥之上,前行的那方一寸寸消失于空中,待傀儡全完没入断桥之上,眼前再无傀儡任何踪迹。
众修倒吸一口气,若非这傀儡上前探路,岂非他等亦会如这傀儡般受那规则攻击虽然他们不会如此莽撞,但若是没防备,一个重伤是逃不掉的··祝余凝眉,朝白风传音道:“是闻沙的同化规则。”
白风点头··两人心中有了底,冒充‘莫长青’的便是这闻沙了,也便是说,那天闻沙离开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这无明大陆,估摸着他追杀韩离,也只是顺道。
朱明明又取出一只傀儡,此次,这只傀儡不似之前那只般横闯而入,而是慢慢的摸索、试探,寻找着这规则与禁制的破绽之处··朱明明牺牲了五只傀儡之后,总算寻得一处破绽,指使着那傀儡攻击那薄弱之处,祝余见状,口启虚字诀,助那傀儡一臂之力。
轰隆一声巨响,看不见的禁制从空中炸裂开来,风浪凭空起,刮得翠柳哗啦作响·众修齐使手段定住自己,待这股破坏之浪潮过去后,才又望向断桥··此时朱明明再次取出傀儡,傀儡踏入断桥之上,毫发无伤。
众人齐齐放心,跟在傀儡之后··傀儡在前方探路,众修跟在后方,警惕着其他危险··祝余拉着白风夹在大修之间,倒不怕出现安全问题,只是两人见同化规则无处不在,而傀儡一路报废一路破坏,他俩心知闻沙已掌控了这个洞府。
只是之前无明大陆被封印,闻沙怎么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寻到此处洞府,并将其掌控住而且闻沙又怎么知道,洞府其内地宝,正是为他所需·祝余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人,当初他能送他跟白风进入被封印的无明大陆,是不是他也能任意出没无明大陆呢·祝余将此事传音于白风知晓,白风脚步一顿,之后如常继续前行,他没说话,只是握紧祝余的手。
傀儡开路,众修辅助,很快闯过碧水,进入后花园之中··后花园内,灵草茵茵,灵花萋萋,令人心旷神怡··祝余辨认之后,朗声道:“各位前辈,转内呼吸,这些皆是毒花毒草。”
正是应了那句话,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有毒··这后花园中芳草萋萋,花幽独自盛放,好一副岁月静好祥和谧然之景,可惜却是步步杀机··众修不敢轻忽大意,皆在身边设置屏障,转内呼吸,将这些花草之幽香御于体外。
花草之中,有窸窣之音响起,祝余寻声瞧去,惊呼道:“上古魔虫”·上古魔虫,一种据说早已失传的虫族,可吞噬灵气规则,可钻进修士肉身潜伏其体.内,瞬间将人吞噬一空。
外壳极硬,防御极强,法宝难攻,水火难杀·当时猖獗之际,修士拿它毫无方法,被魔虫缠上,鲜少有逃脱之人··便算有那等反应快速之人,也是在受到攻击的瞬间,当机立断斩断被魔虫钻入的部位,比如断手断脚断肩膀,若是从胸.前没入,便毫无法子。
后来有一草木修成的妖修发现,魔虫在十品冰兰花的香味下,会陷入沉睡·直到知道这一弱点,修真界才能将魔虫剿灭,还修真界一片太平··没想到,此时竟能看到传说中被剿灭的上古魔虫。
如此,闻沙取走的天材地宝也呼之欲出,正是那冰兰花··冰兰花一取走,这些魔虫便重新恢复清醒,见众修踏入这后花园中,它们齐聚于一处,将众修团团围在其中。
一朵盛开的灵花之中,有一类似甲虫模样的虫族闪烁着两只绿汪汪的双眼望着众人,那绿汪汪的双眼冰冷机质,盛满贪婪杀气与暴戾··不少修士与它一对视,惊得倒抽一口气,“虫母”·虫母这双眸子并不大,但众修都有种被它盯上的错觉,被这双暴戾的眸子盯上,冷意直接渗入骨中,让人不自觉发寒。
虫母振翼而动,那些窸窸窣窣正在花草之中与花叶摩挲的数不清的魔虫齐齐睁眼,动作敏捷而迅速的朝众修爬来··不过是眨眼之间,聚在外围的渡劫大修便有两人直接化为一滩腐水,之后浸入花园土中消失不见。
其后的修士也艰难的抵抗着··这魔虫无视规则,无视法宝攻击,更能吞噬灵气,众修除了将法宝当做盾牌围城墙挡在前方,暂时无其他好方法——有修士试图上升,却发现不知何时禁制启动,此处竟然禁飞。
·祝余握紧白风的手,一时也无对策,他若要模拟冰兰花,得先采集到冰兰花的信息才可行·他一拉白风,一边挤出包围圈一边朝五叔祖开口道,“五叔爷爷,魔虫不会攻击我与白风,我先外出寻找冰兰花。”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直接说出口,也是说与其他大能听··闻言众修默契地给他俩留了一条路,等到外围,一人撤开本命法宝,另一人在祝余与白风之后将这个空缺补上。
祝余恨恨的踩了一脚魔虫,魔虫毫发无伤··祝余也不耽误时间,一拉白风就往冰寒最重之处跑去··魔虫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聚集,即将离开花园之际,朝后瞧了一眼,魔虫快将法宝壁爬满,而那朵花的魔虫,正用一双无机质的眸子盯着他。
祝余回视了一眼,拉着白风快速跑动着··绕过回廊水榭,进入一道垂帘拱门·垂帘拱门之后不是正房偏方或者院子,而是忽然急转而下,眼前一片乱石山洞。
山洞之内寒气迫人,冰霜满地,其侧有霜光闪烁,将这洞内照得透亮··山洞之内禁制遍布,祝余口启虚字诀与固字诀,直接寻空间薄弱处攻击一路前行,祝余担心时间耽误得久了五叔祖他们抵抗不住,将规则运用到极致。
白风紧随其后,配合着祝余的脚步··一路暴力碾压破坏,白风与祝余径直闯入石洞最深之处··刚进入那间小洞府,祝余不由自主的的停住脚步,白风紧随其后,也瞧清洞府之中的情况。
只见洞府之内有四位渡劫大修在东南西北四方位相对着朝向中央而跪,而四人围跪的范围内,有深浅不一的纹络,纹络中是暗黑色的鲜血淤泥,而正中央,则空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坑底还残留着血迹。
“果然·”祝余低低开口,果然闻沙献祭大修血肉催熟冰兰花··祝余走向坑边,伸手挥一挥,将冰兰花残留气息拢于一处,随后他伸手抓取,稔在手中慢慢分析。
而白风则走到那四名渡劫大修身前,伸手想要替他们收敛尸骨,谁知还没碰到他肉身,那四名修士霎时间化为乌有,连骨灰都未曾残留··第115章 ·两人重新回到庭院, 那花蕊之心的虫母扫向两人。
那双眼珠子依旧冰冷无机质,但不知怎地, 祝余从安视线中读出嘲讽的意味··祝余脚步一顿,白风偏头望向祝余,道:“怎么了”·“没事, ”祝余摇摇头,拉着白风踏入后花园中。
在祝余与白风这一来一回之间, 渡劫大修又陨落了几人,祝余一凛, 不然再耽搁·他伸出右手,灵气翻涌, 不多会儿, 祝余洁白的掌心之中缓慢长出一朵晶莹剔透的花苞,花苞在木元之气的催动下,缓缓绽开花瓣。
冰兰花花型是重瓣扇形的, 一片片扇形花瓣朝后舒展,犹如美人舒展慵懒腰肢,格外妖娆与魅惑·它含羞而大胆热烈的打开花瓣, 露出里边怯怯的花心··同时清风徐来, 沁人雅致的花香顺着风在这方空间之内四处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 魔虫好似施了时间魔法,一瞬间定格,再无其他动作。
见状在场众修松了口气··祝余继续催生掌心冰兰花, 花香愈发浓郁,在这浓郁的花香之中,魔虫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挡在外围的修士抖了抖法宝,将黏在法宝之上的魔虫抖落。
虫母的视线落在祝余身上,冰棱棱的散着寒意,祝余心生不妙之感,心有预感不会如此简单·恰此时其中一名渡劫修士打开法宝,朝祝余两人笑道:“幸好有你俩,不然……\"·这渡劫修士话未说完,祝余试图阻止道:“等等……”·祝余的话语忽然停住了,他瞧见本来安静如木的魔虫忽然一哄而上,骤然间那修士便被魔虫湮灭,他脸上的笑容还未落下,他眼底的惊恐还未来得及绽开,他便已化为一滩腐水。
魔虫从腐水中爬出,继续像其他渡劫修士迅速爬去·其他渡劫大修手慌脚乱的将法宝又重新放大挡在身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虫母绿油油的双眼继续盯着祝余,似在嘲笑祝余的天真。
“进化了·”祝余喃喃低语,魔虫在冰兰花的香味下沉睡了数十万年,一招清醒,竟对冰兰花香有了抵抗能力··当年规则修士遍地走之际,这些魔虫都能横行霸道,此时渡劫较之那时要弱上许多,面对这一窝魔虫,只有送死之份。
祝余猛地偏头望向魔虫,又望望正苦苦抵抗的众渡劫,眉心一拧,将掌心冰兰花抓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瓷盆往白风怀中一放,同时他身上白光一闪,原地不见祝余,瓷盆中出现一颗竹笋。
白风反- she -- xing -的抱住瓷盆,低头望向瓷盆中的竹笋,低声喊道:“祝余”·祝余没说话,笋尖两块嫩芽之间冒出一个小花苞,花苞是正红色的,红得火火烈烈。
花苞很小,只有拇指盖那般大小,与细细的嫩芽般相称·花瓣紧紧蜷缩着包裹着花心,花苞颤颤巍巍的动了动,也没能将花瓣绽开··祝余这朵花,除了颜色艳丽一些外也没甚初期的,可是虫母一见,竟振翼而鸣,发出类似呜咽哭诉之音,整个虫往脚下花蕊中一藏,便想逃走。
可惜,它没能逃走··因为竹笋之上的小花骤然散发出一股清幽淡雅之香,那香味极淡,淡似烟,淡似梦,淡地恍若似错觉··可是这清淡得如烟似雾的花香一出,以白风与怀中陶瓷为中心,所过之处,魔虫顿时四脚朝天,一动不动了。
不仅甲虫如此,法宝之后的渡劫大修尽数昏迷,而在他们昏迷之后,法宝变小,掉落在他们身旁··白风望了望那群晕倒在地面上的渡劫大修,又望了望怀中花朵萎靡的竹笋,他伸手摸摸竹笋笋衣,担忧的问道:“祝余,你还好吗”·祝余含糊开口;\"我先睡会,白风哥哥,你将你叔祖他们安排好后,赶回坤元大陆。
\"·“好·”白风爱怜的摸摸竹笋笋衣,迈步朝前走去··他心中盛满担忧,虽不知祝余使了什么神通将这群魔虫全灭,但看他此时有气无力的模样,也只这神通对祝余耗损很大。
不过他面上没露半点情绪,冷静而平稳的取出白云屋,将那些渡劫极其法宝全装入其中,从这洞府之中撤离而去··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一路回到遮羞渡劫的据点海中一座小岛之上,将这些渡劫修士交给留守在据点的渡劫修士。
留守的渡劫修士见这群人尽数晕迷,而有数位熟悉面孔消失,当即大吃一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白风将遇到魔虫之事说了,他面露几分悲戚之色,道:“有几名老祖一时不备,被魔虫袭击,不幸陨落了。”
“那他们这是”渡劫老祖双目紧盯着白风,在场众人,只他一人保持清醒,怎么想怎么怪异··白风摸摸怀中的竹笋,道:“我道侣是灵植成妖,故而魔虫并不攻击于我。
只是魔虫进化,冰兰花香对其无用,我道侣为了救治众人,自损修为进化冰兰花香,这才使地众魔虫晕迷,如此我趁机将老祖带出·”·“‘莫长青’及被掳走的几名道友呢”渡劫大修未说信与不信,只是继续相问。
“渡劫大修已陨落·”白风仿若没瞧见渡劫修士的怀疑,继续认真开口:“那幕后之人为催熟冰兰花,将渡劫大修献祭,我们赶到时,已经晚了。”
渡劫大修没找到白风说谎的痕迹,他淡淡开口,“你且安心呆在这院中,岛上处处禁制,不适合乱逛·”·说完后,这位渡劫大修便坐在一旁,守着那些渡劫大修。
白风摸摸祝余的笋衣,默然不语··两人守了三日,地面之上渡劫大修方才幽幽转醒··白风上前扶住五叔祖,之后又去扶七叔祖等人,一边扶一边关心问他们有没有哪不舒服。
七叔祖甩开白风的手,伸了个懒腰,道:“这一觉可真舒服·”·他伸展着双臂仰头闭眼,细细感悟身体的变化,道:“好像吃了天材地宝一样。”
能让这多为渡劫大修体会到吞天材地宝的感觉,祝余这是耗尽了多少木元之气白风愈发担忧怀中的祝余了··只是此时祝余没醒,他除了在陶瓷之中堆灵石灵果灵水稀土等灵物外,并无其他方法。
不过这些大修醒了,白风直接提出告辞·他来一元大陆的目的已经达到,也知那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此时不便再留在此处,而应回坤元大陆等待事变,或者再查查有没有新的线索。
第116章 ·不过白风暂时没走成, 石琥带着多多寻来了··也是巧合,多多化形了想去坤元大陆找祝余跟白风, 石琥不放心,跟着一道过来,之后两方便在这有传送阵的据点相遇。
白风瞧见多多这模样, 有些惊讶··灵植妖在化形之前,会自己在心中观摩幻想化形后的容貌, 等到渡过化形劫,变换人形的瞬间, 脑中出现的第一容貌便是它之后的容貌。
比如朗月,便是按照青逸的容貌幻化, 比如祝余, 是在他家祖先中挑个容貌最好看的幻化··因此,多多在化形前,也有个标准的··白风之前想过多多化形之后, 会长得像他或者祝余,但他万万没想到,多多长得像他俩。
粗粗一看, 多多与两人都不像, 但细细辨来, 就是两人的综合体, 加上他长得具有少年感,看着就像他跟祝余生下来的儿子一般··分明他俩将多多当做弟弟养的。
白风望着多多,禁不住思绪发散, 恰巧祝余头顶花苞还蔫蔫的,白风忽然想起,植物的花谢了能长出后代,祝余这个能不能呢若是能的话,他们的后代,是不是就长成多多这个模样·想了会,白风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不说蕴育后代会对双亲损耗多大,单说祝余,也不是个喜欢幼崽的,这事想得太早。
“白风哥哥·”多多蹦蹦跳跳的朝白风小跑过来,一头银色的长发十分惹眼,他身后站着石琥,似高山似厚土将多多护在其中··白风抱着瓷盆,朝多多温和一笑。
“白风哥哥,祝余哥哥呢”多多左右观察了一下,没瞧见祝余,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可是知道祝余哥哥对白风哥哥有多黏糊的,此时没见到祝余,他十分惊讶。
随即他目光落到白风怀中的石笋之上,笑道:“呀,这是什么品种,竟然现在就开花了”他一笑就眯了眼,看着十分可喜··白风垂首摸摸笋衣,道:“这是祝余。”
多多闻言接受良好,伸手想要去摸摸祝余,白风避过··见多多诧异,白风解释道:“他耗损太大正在睡觉,别吵醒他·”·多多很是善解人意的收回手,只是心中吐槽,什么破借口,明明是白风哥哥占有欲太强。
不过望着祝余头顶的花朵蔫搭搭的,担忧的开口:“祝余哥哥没事吧,我这还有一些稀土,给祝余哥哥使使·”·多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石盒递给白风。
白风没接,道:“你自己留着,我这还有·”思及坤元大陆即将风起云涌,白风对多多道:“你现在既已化形,呆在石琥身边好好修炼·”·多多委屈的鼓着脸颊,细声细语道:“可是我想跟着你们。”
白风摇头好笑,见石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心中石琥确实重视多多,道:“那你舍得石琥这个朋友”·多多纠结了,石琥对他很好,他也有些舍不得石琥。
可是很久没见祝余哥哥跟白风哥哥了,他也想念他俩··石琥面色以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神色温和的望着多多··多多偏头瞧见石琥,与他对视一眼,禁不住一烫,欲言又止的望着白风。
白风摸摸多多的头,道:“乖乖修炼,等我跟你祝余哥哥忙完了,去石湖看你·”·多多从中听出其他意味,道:“白风哥哥,你这是要走了吗”·白风点头。
多多面带不舍,道:“白风哥哥,你与祝余哥哥要来看我啊·”·“会的·”白风收回手,继续道:“若是受到委屈,去鸾族族地,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他瞧了石琥一眼··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多多顿时喜笑眉开,连连点头,“好的·”说完后,他望了石琥一眼,得意地很。
石琥无奈的朝他笑笑··白风见两人相处不错,石琥确实关心多多,心定了定,况且,祝余还在多多身上刻有传送阵,一旦多多出现生命危险,便会传送到祝余身侧,因此他并不担心多多安危。
白风与多多告辞后,便抱着祝余入了传送阵,回到坤元大陆··他准备先去驾鹤城,驾鹤城外有幽兰之境,若那幕后真凶已经得偿所愿或者即将得偿所愿,幽兰之境应该被收走,若是幽兰之境还在,那么还有时间。
溪山距离驾鹤城有段距离,白风取出白云屋,坐在其中朝驾鹤城赶去··飘荡在云层之上,白风思绪渐渐放空,他怀中祝余正在安静的沉睡,沉睡之中灵气消耗很快。
白风并不吝啬,埋了十几块极品灵石于土中,又堆积了不少之前获得的各种灵花灵草灵液灵源,总之各种好东西毫不犹豫的往瓷盆中堆·若是有渡劫修士身处瓷盆之中,肯定特别羡慕其中的灵气浓郁程度。
若化神及以下修士呆入其中,更是会被灵气冲击得直接爆体··灵气浓度太过浓郁,低阶修士经脉承受不住,只能被灵压挤爆··然而,就算是在这等渡劫修士都嫌浓郁之地,祝余却似鲸吞蛇饮般将灵气吞噬,而这海量灵气,不过撑了三日。
感觉到陶瓷之中灵气再次稀薄起来,白风又取出之前的收藏积蓄送进陶瓷之中,此时祝余吸收灵气的速度减缓,应是祝余之前的消耗得到一定补充,白风心中的担忧略缓。
驾鹤城外,幽兰之境依旧在,白风愈发松了口气,还有时间··他起身朝驾鹤城内赶去,只是还未走上两步,又有传音符落到他身前·他伸手一接,神识探入其中。
“你在哪我是韩离·”·传音符是韩离发来的,白风有些意外,也不知韩离从哪弄到他的传音符,毕竟他没给韩离留自己通讯·传音符上,还贴着一个圆形小手指指甲盖大小的纽扣样式东西,白风大拇指指腹一抹,发现是一个储物空间,空间之内,是烙印有韩离神识的传音符。
白风从中取出一道,将自己所在的位置说了·发送出去后,白风便站在远处等待·不多会儿,韩离忽然从白风身前土中钻出,要不是白风察觉到他的灵气波动认出来人,只怕白风已经攻击上了。
韩离先从土中钻出一个头,警惕的四处望望,之后朝白风挥挥手,打个招呼,道:“上次那个法宝呢”·白风从储物戒中取出白云屋一抛,白云屋放大稳稳的立于空中。
韩离动作敏捷的从土中窜出,似炮弹般直接炸进白云屋中··白风心念一动,将白云禁制打开,让韩离得以顺利入内,随后他也一道迈入其中··韩离进了白云屋后,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径直坐到白云椅上,从储物戒中取出灵茶以及茶杯,给自己与白风各倒了一杯茶。
他伸手将茶水一饮而尽,眼角斜光落到白风怀中的竹笋之上,笑道:“你养的这竹笋倒是奇特·”·白风没理会这句··见他不想多说,韩离识趣得闭了嘴,将茶杯放下后,道:“沈家摊上大事了。”
闻言,白风望向韩离,目带诧异,他抱着竹笋默不作声的坐在韩离对面,紧盯着他··韩离在白风这目光下也不怵,继续开口:“那幕后真凶,也是沈家的,你知道吗”·“知道。”
白风总算开了尊口,听得韩离牙齿发痒,此时他倒想念祝余了,虽然祝余对他牙尖嘴利很不友好,但有他在,气氛不至于这般凝滞··明明初初见面之际白风还是很能说的,后来倒是越发沉默了。
韩离不指望白风接口,继续开口:“那天我不是被规则禁言了吗,后来我越想越不服气,我试过各种法子来揣测,虽然每次猜到真凶都被抹去记忆,但有些擦边的有所残留,之后我便这般一步一步的推演,总算让我知道真凶的身份范围。”
“于是我便盯上了沈家,然后,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韩离期待的望向白风,希望白风发问··等了片刻,见白风依旧沉默,韩离遂歇了心思,一拍白云桌继续道:“我发现沈家被人困住,一个都逃不了。
我本想潜入沈家去查探发生了何事,谁知,沈家内禁制遍布,规则暗藏,我费了好大劲才从中逃出·”·韩离闯入沈府之后,越发确定真凶就是沈家人,虽然不知沈家人为何要颠覆沈家,但他总担心幕后之人赶来追杀他,因此一直在担心受怕,此时遇见白风,方才寻到一丝安全感。
“对了,祝余呢”韩离此时才问道·他怕自己问得早了,显得自己对祝余关注太过,惹白风不喜··见白风沉默不说话,韩离自动闭略过这个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救不救沈家人”·“救”白风斩钉截铁,一锤定音。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几章了,真要完结了哦·第117章 ·夜半风黑杀人夜, 白风与韩离却都没有行动的打算··书云:夜半行窃,夜半杀人, 愚欲之行,非谋士所为。
两人皆是聪明的,自然不会做这等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之事··他俩待在院中简单商量下明天如何做, 便等待天亮··外边天光微亮,两人便离开客栈小院, 径直朝沈府方向而去。
此时街上修士已经开始活动,见到白风与韩离并未露出异样之态··两人先是正大光明送张帖子入沈府之中, 不过两人并未等候沈府的回应,而是直接叩开大门, 推门入门。
一入其中, 便被阵法攻击··韩离擅长破阵,兼之已经闯过一次,两人很快的穿过前边庭院, 进入后院沈家人居住之处··韩离指着那扇垂帘拱门道:“我上次便是陷入此处,其后如何,我并不知道。”
沈府是典型的府宅式房院, 只是后院连接着后山, 后山之上才是沈家人真正的活动与修炼之所·一来, 这样的格局可以蒙蔽外人, 使沈府住处更加安全;二来,也可避免沈府格局被人窥探发现。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如此,前边府邸虽然没有后院防御严密, 但防御也是不差的··韩离说他只能闯到此处,白风对此并不意外··两人一路上从大门进入二进小院,竟没瞧见任何修士活动的踪影,连下人都消失不见,衬得这沈府好似一间空宅死宅,这就不正常了。
白风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他抱着怀中祝余的手紧了紧,朝韩离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率先朝那拱门走去··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莽撞擅闯,而是到了垂拱连门后,仔细观察拱门,用运用火系规则煅烧拱门上的禁制。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一边寻找沈家人··忽然白风开口:“你确定沈家人被困其中,而不是沈家人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封印沈府”·“我肯定。”
韩离跟在白风身后,小心翼翼的避开禁制道:“我察觉到沈家人有问题后,一直关注沈府,沈府下人一夕之间全部逃出,而沈家修士却一个也没出现·我去寻过沈家下人,发现他们记忆全都有所缺失,问他们为何离开沈府,也不知所云,只知要离开。
为了确定沈家人是离开是被囚禁,我在沈府外围以土系规则感知,确信沈家人大多在其内·”·“这边·”韩离指了个方向··白风默不作声,顺着韩离所指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穿花庭院,其后是一个大厅··大厅门口大开,其后沈家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其上,身下鲜血淋漓,四处蔓延·看着不像是要他们的命,更像是要给他们折磨。
·沈七沈卓昭脸蛋正对着门外,瞧见白风眼底光芒一亮,他嚯嚯的想要大喊,谁知却没半点力气,他以为自己发出很大的声响,其实只是一些气音,若非修真者耳聪目明,他这细微的声响只怕会很容易忽略过去。
白风没急着赶过去,而是根据自己节奏一步步破除禁制,开出一条路后,才立于大厅之中,俯下身扶起沈卓昭,将他伸手朝身后一递··韩离顺手接过,放到庭院之中。
白风在躺尸的沈家人之中用神识翻检一下,将还有呼吸的都扶起来朝后递给韩离··沈家人太多,看着大厅之中的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之后,白风从沈卓昭口中也确定了这件事。
沈七寻求白风,让他去救其他沈家人,因为吸收他们生气的阵法是刻在大厅之中的,已经被送出大厅之人,暂无生命危险··从沈七嘴中,白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沈八便是沈家仙器,也是最终幕后真凶。
白风默不作声的在前开路,与韩离同心协力的这些沈家人救出之后,沈七才松了口气,又催促白风与韩离去驾鹤城外的- yin -阳秘境··- yin -阳秘境便是白风之前误入的、遇见祝余的那个秘境。
白风心一突,沈七的意思是,沈八最后动作开始·他望向韩离,韩离抱着手臂,摆明了不搭手·没办法,白风用灵气单手托住沈七朝外走去。
出了驾鹤城,白风伸手一取白云屋,将沈七送了进去,随即他也一步踏入,但将韩离置法宝之外·韩离拍怕禁制,示意白风将他放进去,白风朝他冷笑一声,御使白云屋便飞入空中,他也是有脾- xing -的人。
当初白风是误入- yin -阳秘境,此时寻找也要花费一些时间··沈七也不知- yin -阳秘境的入口,像这种既无探索价值又无历练价值的秘境,一般有点上进心的都不会进去。
更何况,后来莫长青在此设立阵法,更是将秘境入口隐藏了··沈七若非从沈八嘴中得知,也不能知晓这个秘境··而白风第一时间知道是这个秘境,是因为他从这秘境出来时,遭到谢悠追杀。
谢悠名义上是莫长青的弟子,实际上是沈八的人,她守在此处,- yin -阳秘境是此处的可能- xing -很大··穿过小树林,白风根据记忆寻找入口··当初他进入时是机缘巧合,离开之际是被空间抛出,因此并不知道真正的入口。
他与韩离以及沈七在这附近搜寻,结果一无所获·此时祝余醒了过来,他查看了一下四周,问道:“白风,你在寻什么”·“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哪不舒服”白风将祝余托到眼前,一叠声问道。
“我没事·”祝余动了动笋尖两片嫩叶,将花苞收了回去,道:“多亏了你及时给我的补充灵气,所以我现在精神前所未有的好·”祝余这般说自然是安慰白风,那般耗损,怎么会补充灵气就全好了呢。
不过白风闻言却是心中一松,担忧减少,此时才有闲心开口回答祝余上个问题,道:“寻- yin -阳秘境·”随即白风补充道:“我俩相遇的那个地方。”
祝余恍然,道:“那秘境藏在空间裂缝之中,有些不好找·”他探出神识,施以规则,等待规则反馈··不多会儿,祝余指使着白风方位,白风跟着祝余一步步走到秘境入口,给韩离与沈七发了传讯符。
秘境入口一点也不隐蔽,就藏在山石之后悬崖之中,掉落悬崖便有可能掉入秘境之中··当时白风掉入秘境之时,神智已经模糊,只能感觉自己穿过一层膜,阻滞了下,之后便是直直掉落地面之上,晕迷了过去。
等再清醒之际,便遇上了祝余··当时他听到救命之音,以为此处有人家,心带欢喜之意,等瞧清祝余之后,失望落空,难免迁怒祝余,故而情绪恶劣了些··此时想来,那些事发生仿若已然许久,然而他与祝余相识不足十年。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一日情浓,许是如此··他默默祝余的笋尖,又给祝余瓷盆之内添加了灵石··过了户,韩离与沈七也都过来,见白风站在此处,韩离边走边道:“寻到了”·白风淡淡的嗯了一声,先一步踏入悬崖之中,在祝余的指点下寻到裂缝下去,韩离扯着沈七紧随其后。
秘境没很大,还分为两个- yin -阳生死两处··白风掉落是死地,当初与祝余相遇之处·死地依旧死气弥漫,一如既往平静、沉沉··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催促白风去生气之地瞧瞧,他好像感知到朗月的气息了,白风无条件支持他,迈步朝生机那处走去。
韩离拉着沈七跟上,问道:“有什么发现”·白风没说话,只顾着大步朝前走,韩离心里骂了句,偏头望向沈七,准备跟沈七说说,但瞧见沈七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瞬间没了心思。
第118章 ·九生之地··朗月早已站立不稳, 他随意坐在地面之上,低垂着头, 感受着体内生机的流逝··莫长青定定地望着朗月,既没说话,也没做其他动作, 就这么望着他。
自从上次谈话,两人不欢之后, 莫长青再没跟朗月说过话·他望着朗月,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他站在此处,竟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执着于一个答案, 还是为朗月收尸·或许都有, 或许都没有。
他已经有了复活阵法失败,他随弥逸而去的准备,因此此时他将生死看得很淡··他望着朗月这人, 想起幼时那只狼崽子··他是弥逸的师兄,又是弥逸的道侣,虽然那时弥逸因他教导太严而与他怄气, 也不妨碍他是弥逸的道侣。
他每次教导弥逸之后, 这狼崽子便会咬着他的小腿, 试图给弥逸报仇··明明是他与弥逸一道将他救回, 但这狼崽子心中只有弥逸··以前他还有些吃味,这狼崽子老是夹在他跟弥逸之间,等到后来, 他却忍不住可怜起他。
小狼崽子并不懂爱情,只是对弥逸的亲情与依赖太重,导致他对弥逸的占有欲很强··可以说,他爱弥逸,不是爱情的那种,近乎爱情,近乎亲情,近乎生命的信仰。
所以,他才会本能去讨好弥逸,本能的将弥逸当做唯一··这样的感情太过浓烈,处理不当,只会伤人伤己·当初弥逸已经开始掰正,朗月也像个离开父母巢- xue -的小孩子一般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有了族群,交了朋友,对弥逸依赖虽重,却不至于如此时这般要死要活。
若是弥逸未死,朗月或许能寻个道侣相伴,或许在外边闯荡,或许与呼朋唤友,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此时这般执念入体,人生全围绕着复活弥逸打转··他为弥逸道侣,他为弥逸复活之事忙活终生,这是他的职责,可这不是朗月的。
他望着朗月,像是初次相见,又像是相识许久,带着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慈悯,犹如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走错了道,只能叹息一声替他善后,依旧不落忍他痛疼而苦··他朝朗月走去,朗月听到动静仰头望他,嘲讽一笑:“你想做什么”·莫长青伸手拉起朗月,默不作声的将他身上阵法转移到自己身上。
朗月面带惊恐之色,大呼道:“你做什么你疯了”·莫长青一意孤行,见朗月挣扎不愿,开口道:“若是弥逸在此,也会如此做,他一向当你为儿子看待。”
“要你说,要你说,弥逸对我当然好·”朗月挣扎地愈发厉害,“我不用你假好心,你留着你这假情假意陪伴着弥逸不好吗”说道此处,朗月有些心酸,无论他做了多少,对于弥逸来说莫长青是不可取代的。
莫长青闻言一软,朗月这话语中的矛盾,恰恰说明朗月这人心底温柔依旧,若真当他是假情假意,便不会说让他陪着弥逸·他摸摸朗月的头,道:“我本就想以此身陪伴弥逸,如此更好。”
莫长青回答得不缓不急,心平气和,他已经做好赴死准备:“可是你不同,你应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为我与弥逸搭上你自己·”·他的大掌犹如山石般不可撼动,他坚定的、不可置疑的将阵法转到己身,他将朗月伸手一推,便将他推出阵法之外。
朗月跪在地面之上,望着阵法之中无悲无喜的莫长青,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他多想像幼时那样,窝在弥逸怀中,对青逸龇牙咧嘴,因为他知道,这人不会对自己生气;他曾偷偷喊过他父亲,他曾在心底无限崇拜他,而是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一步呢·他不舍得弥逸死,又怎么舍得青逸死现在,连青逸也要离开他了吗·“我知道错了,”朗月朝前爬了一步,却浑身无力得倒在地面之上,他双眼模糊了世界,也模糊了眼前的莫长青,可是莫长青冷淡的视线打在他身上,竟让他浑身凉得发慌。
白风顺着祝余指引来到此处之后,见到的便是这番模样··朗月倒在地面之上默默垂泪,莫长青冷淡地望着朗月,眼底不带任何情绪··感知到来人,他朝白风投来一瞥,那视线太过淡漠,让白风不自觉的停住脚步。
祝余虽然不知莫长青与朗月发生了什么,但只随意探知下,便知道此时是个什么情况,他忍不住惊呼道:“狼多多,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朗月顺着声音落到白风身上,他泪眼婆娑没瞧清白风容貌,只看到那头银发,以为这是祝余,他将脸埋在衣袖之中,偷偷揩拭干净泪珠,又朝白风瞧去,道:“祝余,你也来了。”
只是瞧清白风之后,朗月哑然,这个是,祝余的道侣,他目光又落到其后的韩离与沈七身上,没发现谁是祝余··听到祝余二字,莫长青本来毫无波动的眸子闪过一抹异光,他视线重新投向三人,淡淡道:“祝余”·祝余直接化出人形,从白风胸.前陶瓷之中脱身而出,他站在白风前边,皱眉望着朗月,道:“你怎么这么虚弱”·“献祭”祝余继续开口,落到莫长青身上,“你俩用了王莲与天悲草”·朗月未说话,莫长青露出个淡淡的欣慰的笑,道:“你是祝余你也来了”·莫长青有些感慨,当年他与弥逸带着朗月离开地球之际,这祝余草还未化形,谁知一转眼竟还有再聚之日,若是弥逸还在多好,此时他们四人便齐全了。
当年他还未恢复前世记忆之时,弥逸便喜欢说当年地球趣事,其中祝余草的话题占了不少,特别是有关青逸剑域初成剑道不稳,最喜欢去祝余身侧打坐,而祝余却一边嫌弃他剑意慑人一边却散发自己的木元之气替他稳固剑域,很是口嫌体正直。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弥逸还时常幻想祝余化形后会是什么模样,是像他还是像他,或者是他俩的综合体,此时瞧来,却是与两人都不像··祝余朝莫长青点点头,道:“你是莫长青,还是青逸。”
“我是青逸,我只会是青逸·”莫长青开口,只有青逸,才是弥逸的道侣,才是最有资格立于弥逸之侧··“青逸,”祝余朝莫长青点头,“你知不知道,其实不死草,是地球上的卷柏”·莫长青诧异地睁大双眼,朗月却禁不住怒道:“祝余,上次你可没跟我说”·若是祝余说了,他便不会这么冲动,更不会如此信誓旦旦。
祝余懒得理这个傻子,他从洞府之中取出还魂木,还魂木里的魂体感知到这儿的生气后,愈发活跃··莫长青与朗月察觉到那熟悉的神魂波动,禁不住皆激动起来,朗月费劲地朝祝余爬去,莫长青也情难自禁地朝祝余走上两步。
祝余看都没看朗月,径直朝莫长青走去··莫长青心怀期待,睁大双目望着祝余,难得露出惊喜又不敢置信的表情··祝余将还魂木送至他面前,他抬起手,凑近,又蜷缩着手指,不敢触摸,生怕这只是个梦。
他低声问道:“真的是弥逸”·“是·”祝余肯定回答,将还魂木往莫长青不敢触碰的手中一塞,莫长青下意识地牢牢护住。
莫长青神魂探入还魂木中,小心翼翼地将神魂木中的神魂温柔包裹住,待瞧清里边熟睡的身影,莫长青眨眨眼,喉中一梗鼻头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莫长青一生只掉过两次泪,一次是弥逸死时,一次是此刻,两次心情完全不同,却同样的情思涌动。
他落泪落得无声无息,泪珠儿滚了滚掉落在还魂木上,沁入还魂木中,滑入还魂木中的神魂之上··还魂木中的神魂似是感知到这滴泪珠,他双眼皮颤了颤,竟睁开了双目。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他神智还未清醒,便先发出声音:“青逸”·“在,我在·”莫长青的泪珠接二连三的落到弥逸魂体之上,让弥逸也有些无奈起来。
弥逸魂体去接那烫烫的泪珠,泪珠却穿过他掌心落下,弥逸低着头望着脚下的泪珠,收回手慢吞吞道:“哦,我死了,你哭哭是应该的·”·闻言莫长青反倒不敢再落泪,怕引起弥逸伤心,他低言温语道:“弥逸,你感觉怎样”·“我觉得很好,转世投胎没问题。”
弥逸回答了一句,散发神魂与莫长青神魂纠缠,莫长青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舒适之声·他额上颤出冷汗,低低道:“好弥逸,这儿还有许多人呢·”·弥逸慢悠悠的收回神魂,道:“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很好,此时见到你,我前所未有的好·”莫长青温柔低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怕自己声音稍微大点,就会将弥逸神魂吹散,明知不会出现这般情况,却不由得如此小心翼翼。
朗月一直盯着莫长青的神情瞧,此时得到确信答案,也在旁哭出声,弥逸还活着,是他目前获得的最好的消息··弥逸之前注意力一直在莫长青身上,此处也有了闲心关注外界,听到外边哭声,不确信的道:“我好像听到多多在哭。”
莫长青很想说,你听错了,他没有哭,然后继续与弥逸叙话,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朗月不说,弥逸肯定很想见见祝余的,离开之后,弥逸一直记挂着的就是祝余,一会儿担心没有他们的保护,祝余会不会被山下人类当做药材炖走炖了吃了;一会儿担心祝余一个人修炼打拼,会不会被人欺负,总之各种记挂。
而且,弥逸是祝余救转过来,于情于理,都该与祝余叙叙话··他让开了神魂,道:“不仅朗月在,祝余也在·”·“祝余也在”弥逸闻言果真惊喜起来,“许多年未曾见过,不知祝余此时如何”莫长青神魂退后一步,他前行一步,恨不得立刻见到祝余。
祝余也在观察朗月的表情,从他脸色读出弥逸已醒,且记忆得以保留的事实,祝余本来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是最好的情况,而且不得不说世事便是如此奇妙,弥逸在他手中一直不醒,青逸不过哭哭便能将弥逸唤醒。
虽然心中有些吃味,但青逸与弥逸是道侣,他就觉得没什么了,他与白风之间也是如此情深·他朝身后瞧了白风一眼,白风下意识朝他安抚一笑··祝余心中一暖,他转身朝前走去,拉着白风的手又走到莫长青身前来。
他要将白风介绍给弥逸,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找了个很棒的道侣··白风顺从祝余的力道,与祝余并列一处,此处弥逸从还魂木中出现,正惊喜的四处瞧··他一眼瞧见了白风,又瞧见了旁边的祝余,道:“左边这个金相玉质,右边那个渊渟岳峙,祝余是哪一个”·莫长青瞥了一眼,道:“左边这个。”
弥逸目光落到祝余身上,上上下下怎么瞧也瞧不够,他一边瞧一边夸赞道:“长得真好,当初我还猜你会像我俩的谁,不想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容貌,还给自己找了个同样好容貌的道侣”,弥逸目光落到白风脸上一秒,又滑回祝余身上,继续笑道:“往日我说你最聪明,他们一个个都不信,都说我偏心,今日可不印证了当初我的理。”
“难得有情.人,你俩可不要辜负这一份情谊,道途多孤,携手同行·”弥逸一溜的话说下来,祝余都没能插句嘴··祝余只忙不迭的点头,点头再点头,待弥逸话落,他才向弥逸介绍道:“弥逸,这是我道侣,鸾族白风。”
“你好呀,白风·”弥逸笑眯眯的朝白风打了个招呼··白风朝弥逸露出个笑··弥逸目光又落到在场其他人身上,等他瞧见朗月,面带惊异之色,道:“朗月这是怎么了,被狐妖给吸走精气了”·这是地球上的一个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男人瞧着精神萎靡,别人便打趣他说这是被狐狸精给采.补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朗月朝弥逸露出虚弱一笑,依恋的喊道:“弥逸·”·狐狸精吸精气当然弥逸这是一句玩笑话,然而他下一句差点让朗月与莫长青跳了起来,“底下藏着什么狐狸精,一直在吸收生气”·祝余后知后觉想起,弥逸领悟了生死之道,莫长青与朗月的状况根本瞒不住他。
他给莫长青投以一个怜悯的眼神,莫长青估计还在做着哄弥逸转世的打算,却不知这个计划一开始便会胎死腹中··“而且此地怨气深重,你俩怎会在此莫非是被人被困在此处”弥逸修炼了因果大道,一眼能瞧出此处九生之地的虚实,“不对,此处脱险并不麻烦,你俩有什么大事要在此处完成”·朗月紧闭嘴不敢说话,莫长青也无言可说。
祝余开口道:“弥逸,我先送你与青逸去投胎·”·弥逸瞧了莫长青一眼,莫长青身上的阵法已经转移一次,不可再次转移,除了此时抽出神魂,并无他法。
弥逸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三人有事瞒着自己,他也不想追究,总归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三人,一人若想对他不利他信,可是三人一同想对他不利,那是不可能的··他瞧了朗月一眼,又望了望莫长青,又望向祝余,他敛了笑容,道:“必须投胎不可吗”·祝余点头。
他知道弥逸不是想问,只有投胎这一选项吗,而是再问,此时投胎最好吗·“好吧,”弥逸爽朗一笑,“等你来找转世的我俩·”弥逸不想追究太多,更不想知道莫长青与朗月这些年做了什么,前尘已断,来世再聚。
他朝祝余点点头,向莫长青伸出手,莫长青将神魂从身体了抽离,握住弥逸的双手·他想自私一次,不再去管这坤元大世界的是是非非,他握紧弥逸的手,坚定而决绝。
莫长青的身体因失去了神魂而倒在地面之上,呼吸依旧在,宛若沉睡之中··见莫长青与弥逸立于半空之中,朗月面带焦急,道:“弥逸,带上我·”·莫长青冷笑,道:“带你做什么,准备三人行”·朗月觑着弥逸,小声道:“我可以继续当宠物的。”
闻言弥逸笑道:“多多,你不能这么没出息·你忘了我以前跟你说的吗,你是妖修,是与我同等的存在,所以你有自己的人生,也该走出自己的人生。
我与青逸是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看的,孩子都有离开巢- xue -,走出父母怀中的一天·多多,我祝你以后有个广阔的天地,看看这尘世间的美景,仙途寂寞,若是厌了倦了,可以回家,我与青逸一直都在。”
朗月怔怔的望着两人,最后悲伤的大喊:“什么独立不独立,你就是选择他,你就是选择他,你偏心,你偏心”·弥逸还欲再劝什么,朗月喊过之后反倒想开了,“你俩去吧,我以后会回去看你二老的。”
听到朗月赌气的喊两人二老,弥逸也是哭笑不得,他朝朗月道:“乖啊·”·朗月面朝向另一方,不理会··弥逸收回目光落到祝余身上,颇有些感慨:“不曾想,我们三未曾给你提供便利,反倒要靠你来相救。”
祝余没说话,才刚相聚又要分别,他心有不舍,却不能不舍··“多余的话我也不说,谢了,祝余·”弥逸伸手一划,便划出一道光芒万丈的通道,因果规则铺满这条大道,连接着空间裂缝,前往未知。
但祝余知道,这条道路的尽头,伸向的是地球,弥逸与青逸的根,最初的因果,都在地球之上··莫长青朝祝余点点头,与弥逸手拉着手一道踏入这光芒小道中·朗月偷摸摸地偏过头,望着藏在白光之后的两人。
弥逸朝在场众人微笑,白光之中,他与莫长青的身影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之后因果铺成的小道也一并消散在空中··莫长青与弥逸消散之后,朗月趴在地面上痴痴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这瞬间想了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他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有些无处着放·这些年复活弥逸的心念支撑着他,此时弥逸活了,投胎去了,他一下子失去目标,有些空茫茫的。
虽然弥逸什么都未问,什么都未说,但他便是有种感觉,弥逸什么都知道·虽然弥逸不点破,装作什么都不知,可是,他却再无脸面去见弥逸··他恨恨地在心底骂莫长青,真心机。
可是骂了又如何,莫长青是弥逸的道侣,是陪伴他一生的人,是他怎么也不能替代的··还有祝余,他也不想问他,为何不在那天告诉他,不死草不是天悲草,而是卷柏,为什么不告诉他弥逸神魂为他所救,根本不需激活复活大阵呢·他此时已经懒得在追究,祝余有他的考量,正如他有他的考量,那天祝余劝他之时他还想打残他呢,毕竟他们都大了,也远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与考虑。
祝余还能因幼时那份情谊而做这么多,已经是难得的讲情义的厚道修士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况且,那时祝余说了他未必会信,毕竟相较于祝余这个童年好友来说,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与努力。
“果真情深意重·”韩离感慨了一句,若是当年他所遇之人也能如此坚定,也许便不会有今日的韩离了·他还继续活着,继续游戏人间,还得多谢当年那人的薄情寡义。
毕竟,他还活着,那两人已经死了··沈七病歪歪的立在远处,见在场之人都陷入弥逸与青逸之事中,并有持续感伤之势,心中焦急,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我们是来找沈八的吗”·“沈八,沈八是谁”朗月闻言忽然敏锐,立马发问道。
他有种直觉,这个沈八是很重要的人物,还是个与他息息相关的人··“幕后真凶,沈八·”祝余低头瞧向朗月,继续道:“是算计你、弥逸、青逸,造成你们痛苦的源头,这一切的推手,所有事情的幕后之人。”
“什么,沈八便是这个王八蛋”朗月立马精神了,他费劲的撑起上半身,要去找那人算账··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讥讽笑道:“你还有实力”傻子一个,祝余毫不同情他,修了这么多年道,脑中白长了。
朗月被祝余眼神一刺,禁不住心瑟缩了一下,他偏过头,倔强的不说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他还能动··祝余瞧不过他这傻叉模样,道:“化作原形·”·朗月闻言痛快的化为原形,还颇有心机的化为幼崽模样,试图勾起祝余过去的一点同胞爱。
可是祝余毫无怀念之意的拎着他后颈扔给韩离,自己重新化为石笋回到白风陶瓷之中··不待五人去找沈八,生死死气相交之处忽然爆出一道炽热的白光,这道白光似山峰一般冲入云霄之中,强势地将这- yin -阳生死秘境填满。
这白光太过刺目,饶是白风等人,都禁不住偏头避让,并同时闭上双眼··白风一手抱着陶瓷一手以手遮眼,试图瞧清楚那处是什么光景,可惜除了漫天的白,什么都瞧不见。
这道白光不能长久直视,白风瞧了会便偏开头休息会,待刺痛之感过去后,又继续盯向那边,如是几次之后,竟觉得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瞧不清后,白风才差觉得不对,这白光竟有伤害- xing -。
白风闭着眼,不敢再去瞧,怕自己双目会被这白光刺瞎··祝余发现白风双目被灼伤,给他输送了会木元之气·白风双目一凉,眨眨眼又恢复了正常··此时白风见韩离与沈七还有朗月也想去瞧,当即阻止,道:“几次分开直视,双目会瞎。”
他们知道白风不会说假话,当即闭目,不敢继续观察··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白光暗淡了下去,待那白光达到可双目直视之时,三人一狼一笋朝那白光之源走去。
没等走到白光之源,- yin -阳生死秘境忽然发生震动,耳边似是有什么碎裂溃散之音响起,震动愈发激烈起来,比地龙翻身的动静还要巨大·三人一狼一笋都觉得头晕目眩,身形不稳。
秘境之内,生气与死气像是被鲸吞蛇饮般朝中央汇聚而去,那消失流动的速度,快得让三人措手不及,像是逝水如斯,人力不可抗拒··秘境之内震动的愈发频繁,秘境也愈发不稳,有空间碎片开始在秘境之中高速流动,这是秘境即将崩坍溃散的前兆。
祝余当机立断道:“快,快出去”·若是这秘境碎裂,他们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再出来时不知是何时何地,等知道发生何事时,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他正欲动用空间股则,被白风阻止了·祝余本来伤势未好,怎能再继续使用规则·白风也感悟出了空间规则,虽然比不上祝余,但较之韩离与沈七,要好上太多。
他伸手往空中一划,空中凭空出现一道口子,白风抱着祝余跳入其中,韩离抱着朗月跟上,沈七也紧随其后··白风空间规则感悟不及祝余深刻,因此这空间通道并不太稳固,特别是入口处秘境崩塌,更是影响了空间通道的稳定- xing -,白风抱着祝余在其中急切穿梭,韩离一手拉着朗月一手拉着沈七,以腐蚀规则对抗空间乱流,其后空间通道被秘境崩塌影响,也开始崩溃,紧紧跟在韩离身后。
若是空间通道崩溃的速度大于韩离前行的速度,韩离三人便会被空间乱流卷走,甚至受到空间规则空间重叠压迫,几人在空间重叠之下,裂成碎片··因此韩离完全不敢朝后瞧,只敢一心一意地朝前专注赶路,沈七倒是可以偷空往后瞧,然而他心中再多惊骇,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哪怕崩塌的空间碎片与他擦鼻而过,使他骇地面无血色,但他呼吸还得保持平稳。
·不然他要是一惊一乍,或者露出半丝通道坍圮已经赶到身后的信息,只怕韩离会有巨大的压力,从而导致忙中出错,之后他俩一起玩完··所幸这白风开辟出的通道并不远,经过着一系列的生死时速后,韩离终于将怀中朗月以及身旁沈七给带了出去。
韩离一出空间裂缝,就将沈七朝旁一丢,停在空中喘着粗气,他望着身后坍成一团黑洞的空间通道,也闪过一丝后怕·他望向沈七,笑道:“你不错嘛,胆子挺大的。”
沈七苦笑,他不知用了多强大的毅力,才能保持着自己心跳与呼吸不乱,明明他在空间裂缝之中没出一份力,但这份压力都能让他心疲力竭,连身上被空间乱流割裂出的深深浅浅的伤口,都顾不得疼痛。
沈七与韩离在空中缓和着心中余悸,而白风则抱着祝余则望向- yin -阳秘境方向··见韩离与沈七还有心说笑,白风迈步朝- yin -阳秘境所在之地赶去,没办法,韩离只能再拉着沈七的手,继续跟上去,不过这次还好,没压力,当做散步了。
悬崖之下,凭空出现道道裂痕,像是蜘蛛的网布在深渊之上··网下是深渊,谁敢踏入深渊之中·因此白风几人都隔得有些远,二来也怕秘境碎裂之际爆发出的能量太过巨大,误伤了他们。
虽说修士不惧生死,不怕受伤,但无谓的伤害还是能避免就避免··蜘蛛网继续扩散,沟壑纵横,并无规律,只是以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速度蔓延,之后悬崖之下裂缝密密麻麻,支离破碎,好似随时都会碎成一块块碎片。
裂缝越发细碎,几人几次觉得该爆发了,它都没爆发,只是依旧出现裂痕·等到白风几人觉得- yin -阳秘境还会继续出现更细微的裂痕之际,- yin -阳秘境忽然爆炸,冲天的能量席卷而起,山石俱裂,天地同震。
白风几人与那悬崖之处隔得有些远,依旧被那强劲的风扫到,白风及时在前边布下禁制,飓风冲击之下,禁制不过阻止了一瞬,又继续前行,白风持续秒施禁制,破坏了一层又起一层,终于熬过那妖风过去,刮得其后山石树木纷纷从山上掉落,发生种种的声响。
韩离以土系规则对抗,也将这阵罡风顶过,他朝身后一瞧,树木倒拔,山石吹裂,其恐怖之处,可见一斑··韩离禁不住后怕,若是白风未曾开辟出空间通道逃生,还在秘境之中的他们,是不是会被这瞬间爆破之力直接碾压地神魂俱灭·这等假设毫无道理,但韩离无来由地知道,他逃过一劫。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待这股妖风过去之后,悬崖之中恢复平静··随即天地忽而俱黑,仿若时间骤然从白日跳入半夜之中·不仅如此,天威如海,加诸地身,地上生灵,尽感受天意如刀之残酷,有那等胆小的生灵,直接所在地面之上瑟瑟发抖。
如白风韩离等人,距离天威降临之地如是之近,瞬间都禁不住腿软,有股透骨的寒意径直钻入骨头,好似头顶悬着柄刀,随时都能取几人- xing -命··这等威胁感,令韩离与白风极度不适,白风取出白云屋,一头钻入其中,之后将韩离等人拉了进去,如此那种随时都会陷入死亡的感觉才散去了些,不过依旧心有戚戚,后怕不已。
这便是天威之力,深不可测··作者有话要说:大肥章,欢不欢喜·第119章 完结章·悬崖之上忽然出现一人, 他出现的瞬间,藏在白云屋里的众人皆张大了双眼, 特别是沈七,神色复杂,似悲似喜, 似泣似怨。
他目光遥遥朝这边望来,众人明明躲在白云屋内, 却有种与他隔空对视的错觉··沈卓然与沈卓昭容貌一模一样,但风华不一·沈卓然这般飘在空中, 恍若仙人翩翩,他眼底淡漠目下无尘, 似是怜悯又似是冷漠。
他专注的盯着白云屋一秒, 随后垂下眼睑,之后复抬头望向天际,本来绷直得唇角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众人在他盯上的瞬间, 都觉得那目光具有穿透- xing -,像是透过无数时空投注其身,好似无论他躲在何处, 都在他眼底之下, 令人毛骨悚然。
沈卓然明明只瞧了众人一秒, 众人却觉得这一秒好似无限拉长··待沈卓然终于偏过头去, 藏在白云屋内的几人才发现,他们皆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肌肉紧绷, 心头高悬,此处猝不及防放松,竟觉得心肺坠坠,骨骼泛痛。
这还未交手,沈卓然便将他们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其实力,可见恐怖··朗月之前被韩离紧紧抱着,抱得喘不过气,此时一放松,忙不迭从韩离臂弯之中跳下,跳到白云桌上,韩离也腿一软坐在白云椅上,朝沈七道:“他实力这么强,对付你沈家一族,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吗”·沈七面色愈发苍白,与沈卓然同款的面容露出几分柔弱病态来,他苦笑道:“他非大费周折,他如此不过是不在意罢。
所以,才会以那等手段对付我沈家,我沈家能否逃过一劫,端看天意·天若不亡我沈家,他不关心,天若亡我沈家,他也不在意,沈家,从来都不在他眼中·”·或许以前他是痛恨沈家,恨不得沈家全部死光以断因果,以泄心头之恨,然而等他实力超脱之后,小小的沈家,便不被他放在眼中。
就如黏在他身上的苍耳,心情好就丢置一旁任他自生自灭,心情不好就直接将之湮灭··沈七并不怪沈卓然,有什么样的因便有什么样的果,当年老祖宗为了让沈卓然死心塌地守护沈家,飞升之前给沈卓然下了不少禁制,更是签订了血契,凡沈家有一人在世,沈卓然便得护沈家一日。
沈卓然能护沈家这么多年,并在最后给沈家留一线生机,已是他对老祖宗最后的一点情谊··沈卓然与老祖宗的关系,类似父亲与儿子的关系,老祖宗给了沈卓然生命,沈卓然欠下老祖宗生恩,但这生恩,并不足以让沈卓然斩断仙途,世代不得解脱来换。
或许一开始沈卓然感恩老祖宗的恩情而愿意守护其家族,可是千年万年后,他的想法依旧不会改变吗沈卓然已经入道,可以称之为一声道友,他并不是无智之物,也不是奴隶。
他有求道之心,更有求道的资本,却在即将起飞之际被人折断羽翼,他如何甘心·若他处于沈卓然的地位,也未必一辈子甘心成为守护家仙,仙途永断,不得解脱。
出生不能选择,生来欠下恩情,欠下因果,未来可以不断偿还,直至偿还完为止,可是因为因果,而毁了自己一生,凡是追道坚定之人都不会就此折服··沈卓然这般对待沈家他不怪他,沈卓然算计整个修真界,他也不怪他,说句冷漠的话,修者各扫门前雪,其他修士- xing -命与他何干,沈七也没那么大仁大义之心。
更何况,沈八是他弟弟,是与他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同胞弟弟,其他人与沈八放在一块,自然是沈八更重要··可是沈卓然万万不该的是,为了此事拉坤元大世界下水,也不顾及父母对他多年的疼爱之情。
他毫不犹豫的朝父母下手,让他心寒不已··可若让他看着沈八失败身亡,他也不愿此事发生,毕竟,那是他疼爱多年的弟弟··所以,沈七站在此处,望着沈卓然纠结不已,不知该进该退,当初凭着一腔孤勇而来,此时却进退维谷,沈七打起了退堂鼓。
沈七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沈卓然并不知道,他只仰望天际,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飞升之劫·至于那边几个小修士,他并不放在眼底·他沉淀了太久,越到临头越不能放松。
天愈发黑沉,天威压迫地间,连空气也凝固起来··白云屋受不了这威压,从空中直直坠.落在地,发出重重一声响,晃得沈七韩离倒在地面之上后翻滚了几圈·祝余天生无视威压,因此他受到的影响最小,连带着白风也受了利。
白风抱着祝余,见韩离与沈七以及朗月都不太好受,他便没有收回白云屋,虽然白云屋受天地攻击很让他心疼··劫云密密麻麻的聚集在这一方空间,那黑压压的劫云重重叠叠,不知积压了多少层,巨大的紫色雷电在劫云之间来回卷动,连紫色雷劫都晕染上雷云的墨色,变得黑沉沉的。
天地俱黑,除了雷声殷殷,并不能听见其他声音,殷殷之声,将所有的音响都给覆盖··沈卓然在天威之下依旧站得停止,黑漆漆的空间之中只他一人发着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住。
他的侧脸轮廓瞧不清晰,但他浑身上下都写着轻松写意,好似一切都胜券在握··见到这样的沈卓然,白风有些担忧的望着怀中的石笋,若沈八真的成功了,他会不会成为祝余心魔毕竟沈八是造成青逸弥逸痛苦的根源,是伤害他家人友人的仇人,若是还得继续飞升才能报仇……·白风没继续想下去,便算此时成为祝余的心魔,祝余也有法子闯过去,这点他十足相信祝余,只怕朗月,没那么容易走出。
白风瞥了眼脚边的小狼崽,将怀中石笋抱得更紧一些··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上雷劫涌动,忽然水桶粗细的雷劫忽然从天降落,以神识肉眼无法捕获的速度打在沈八身上。
白风眨眨眼,眼前沈八依旧白衣飘飘,连发丝都未乱上半分,好似之前瞧见的紫色雷劫只是幻觉·然而不待白风继续眨眼,接二连三的雷劫从天而落··雷劫威力甚大,饶是白风立于白云屋中,都能感受那雷劫的压迫之感,可是雷劫之中的沈八却一动未动,任雷劫劈在他身上。
沈八毫发未伤,既没被劈成焦炭,又没法袍被劈碎,好似那些越来越粗壮的雷劫不是雷劫,而只是紫色光线一般··祝余忽然从白风胸.前化作人形,他握住白风的手,道:“是邪器,邪器渡劫。”
之前江关城内的凡启之地中,有修士严密看守,只为炼制一柄邪器,那邪器被祝余白风摧毁,可是,那不过是做出的假象,实则真正的邪器已经炼制而成··此时邪器为沈八挡劫,也为沈八替身。
只是之后,这邪器无论是否渡过成仙雷劫,它都不会在存活于世,因为沈八不会允许··祝余心底叹息,那样的邪器,毁掉是最好的··沈八身上干干净净,仙气萦绕,既无孽气纠缠,又无因果加身,显然一应能影响雷劫的因素,都被转移到邪器之上,白风的猜测,完全正确。
眼见得沈八.九九大雷劫即将度过,祝余握握白风的手,让他在此处等着,而祝余则穿过白云屋,大步踏向雷劫遍临之地··白风面色一变,握紧了拳头,却没阻止祝余。
小狼崽一头扎在禁制之上,朝后滚动了两圈,才稳住身形,他质问白风道:“你干什么,为何放他出去,你就看他去送死吗”·白风垂眸望着地上的小狼崽,没说话。
小狼崽不死心的继续朝白云屋外走去,可是再一次撞上禁制之上,又滚回房间之内,小狼崽朝白风龇牙咧嘴,“放我出去·”·白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满是冷静,此时开口道:“你能做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瞧祝余去送死”·“我相信他。”
“相信他他才大乘期”·“呵,”白风朝朗月讥讽一笑,“你对他了解,有多少呢更何况,此时满身孽债的你,确定要去那天雷之地”·白风提起满身孽债,朗月心中一虚,顿时没词了。
外边那样的雷劫,若是察觉到他走进,只怕会无差别攻击·天雷刚正祛邪,血气与孽气,是它最为厌恶的··白风不再理会朗月,他转身在床.上盘坐,通过道侣契约感受祝余的状况。
祝余察觉到白风担忧,一阵安抚之气传了过去,他在雷劫之地随意走动,好似闲庭散步,却最为精准的避过雷劫的落击之点··他就这般闲散的走到沈八附近,与天上的沈八遥遥相望。
沈八与祝余对视了一眼,随即从空中飘落而下,与祝余相隔了数百米,遥遥相望··沈八见祝余身形飘忽,在雷劫之中怡然自在,好似他不过是个虚影,一道道雷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心知祝余已经熟练掌控空间规则,借助空间规则而能如此举重若轻。
沈八本来无任何感情的眸子闪过一丝赞赏之意,道:“你很好·”·祝余不答··“天眷者果真不同凡响·”沈八继续开口,“从你出现在此界起,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耐心又等待了万年,终于等到仙门再开之际,也终于等到我多年筹谋成功之机·”·“弥逸与青逸,是你算计的”祝余终于开口道。
“这两人,谁”沈八眸子闪了闪,道:“我算计了众生,算计了世界,算计了你,算计了我,区区小人物,我不记得·”·“你知道。”
祝余肯定的开口,“你修因果大道,弥逸也修因果大道,且弥逸的修炼天赋比你这天生灵还要强,你害怕弥逸算到你的筹谋,所以,从弥逸与青逸出现之际,你便开始算计。”
“哦,是吗”沈八淡淡开口,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我本以为,你目的只是为了飞升,然而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祝余继续开口··“只为飞升,有什么意思呢·”沈八淡淡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不找点有意思的事做,活得未免太过寡淡·”·“可你不怕胃口太大,撑坏了。”
祝余问道··“从渡劫开始,我的目的便已达到·”沈八语调平淡,不带半点情绪,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祝余沉默,沈八说的是事实,从渡劫开始,沈八的目的便已达到,他与沈家因果已断,他洞天已然成型,通过九九雷劫,他窃取了坤元大世界的天道规则,哪怕此刻他的洞天破碎,但只要被烙印的规则留其识海之中,重建洞天,也不是难事。
难怪他胆敢标记修士而不怕反噬,原来一切算计缜密,都在他掌控之中··“所以,哪怕明知是无用之功,你现在,依旧要阻止我吗”沈八嘴角略微上勾,露出个类似嘲讽的笑。
他眼底平静无波,却无端让人发寒··九九雷劫度过,雷劫对沈八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无奈散去,天地又恢复朗青··天降甘霖雨,洒在雷劫中心的两人之上。
沈八愈发飘渺出尘,而祝余被天降恩泽打在身上,有些狼狈··沈八一抬手,地底忽然出现一罗盘样式的邪器,那罗盘红得妖异,红得灿然,其上红光顺着- yin -阳之线流转着,带着奇异的光华。
沈八右手握住罗盘,慢慢用力··罗盘发出类似婴孩尖锐哭泣之音,在这空间之内瘆然得紧,然而在场两人对这声音没半点不适,更没半点关注··哭泣之声越发细微,直至于无。
“我这诚意,如何”沈八摊开手,罗盘碎成粉末,红色的细沙从他掌心漏出,掉落在地··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可知道,你这一窃取,坤元大世界会下降等级,成为坤元中世界,甚至小世界,如此,你也不在意”祝余继续开口。
“与我有何干系·”沈八漫不经心的开口··天际异香喷鼻,仙音飘渺,祝余与沈八同时抬头瞧去,只见仙门矗立云层之间,仙门之后,仙界向众人露出仙山一角,看不清摸不着,却能引人无限遐想,愈发令人向往。
仙光从头顶而落,洒到沈八身上,衬得沈八愈发不似凡人··在仙门之力的接引之下,沈八缓缓朝仙门飘去··祝余眼底寒光一闪,忽然祭出洞天,重重的朝沈八压去。
这个王八蛋,想这般干干净净飞升仙界,之后道途坦荡,一路高飞,想得未免太美·沈八惊诧的望向祝余,也祭出洞天,与祝余洞天相碰撞而去··祝余瞧得清楚,果真是那幽兰之境,这人,当真是一切的元凶·祭出洞天之后,沈八淡漠的望着祝余,无悲无喜。
待他的洞天与祝余的相撞,沈八忽然朝祝余露出一笑,那笑容意味莫名,似是带着无限深意,瞧得令人十分不舒服··洞天与洞天相撞,幽兰之境与白色洞天同时湮灭,巨大的能量将这方空间直接搅碎,无数个张牙舞爪的黑洞将祝余与沈八吞噬而去。
因洞天破碎,沈八识海内腑受到剧烈的撞击,他捂着胸口,嘴角沁出献血··他望着祝余,依旧保持着那神秘微笑,眨眼间被黑洞吞没,消失在祝余眼前,随后,祝余也被黑洞卷入其中,陷入万籁之境。
“祝余”白风猛地从床.上跳起,也一口鲜血吐出··他控制着白云屋朝两人交手之地赶去,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祝余··等他赶到那处之时,只瞧见黑洞似刚进食完的巨兽,正闭嘴而走。
此处原本的山峰树林尽归为无,只留下巨大的深渊于此··白风四处张望了会,不见祝余与沈八的身影,他通过道侣契约感受下祝余的下落,却发现那道侣契约被隔绝了,完全无法传递过去。
头顶仙门正在缓慢闭合,甘霖依旧淅淅沥沥,白风彻底坚持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白风——”朗月焦急地变化成大狼,垫在白风身下。
白风是祝余的道侣,他已经对不住祝余,万万不能让祝余的道侣在他眼皮底下出什么事·闻沙坐在城主府中,一直等待着自己被尊主的洞天接引过去。
他愿意进入尊者洞天之内,成为尊者洞天最初的生灵··天道有初,有圣人不死不灭··等尊者成为世界之主,他也能成为圣人,如此岂不是比自己修炼更好他若按部就班的修炼,未必能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毕竟没有尊者,他已经死过一次。
虽然将道途依托于他人身上是一件愚蠢之事,但他相信尊主,也相信自己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他还不知,沈八的洞天已经湮灭,他的梦想彻底破灭··他还在等候之间,石琥、鸾洋、卓长东等人也察觉到坤元大世界的变化,他们齐聚众规则之力,总算挽回了天道规则断裂,天道陨落的后果。
他们留了十人继续留守一元大陆,其他几人回到坤元大陆查看情况··等鸾洋从白风嘴中得知一切真相之际,事情已经落定,沈八无法追究,便只能追究沈八的同伙,比如江关城城主闻沙,以及聚集在闻沙之侧的城主府众人。
闻沙被众渡劫包围,面色一变,望着众渡劫缓缓道:“各位道友强闯我江关城,未免太过无礼”·卓长东笑道:“瞧瞧,这畜生还会说人话。”
闻沙怒气上涌,眯着眼望向卓长东,暗暗将他记在心底,抚平怒气继续道:“狗嘴里吐不出好话,果真如此·”·鸾洋开口道:“何必与他多说,擒拿便是。”
说完,鸾火便朝闻沙攻击而去··石琥也沉着脸道:“鸾前辈说得是,这等邪魔外道,无需多费口舌·”·祝余失踪,白风萎靡憔悴,使得多多也情绪不高,让他心疼又压抑,这股怒火不能朝白风发,此时全冲闻沙而去。
若不是闻沙及其主子惹出这一些破事,多多又怎么会伤心难过·城主府院内,游清灵站在窗前朝外望,他身后尹景天也一并望向窗外,只是他眼底诡谲一片,缓缓绽开个笑容。
“师弟,你说尊者,会不会成功”游清灵以为闻沙才是主子,还抱有十分期待··闻沙已是渡劫巅峰,他虽不知闻沙在算计什么,凭闻沙的实力,便先立于不败之地。
他在无明大陆瞧得多了,修士为利益各自而战之事,他根本不信坤元大陆所有渡劫会联合起来··然而,脱机实际情况的臆想是错误的,坤元大陆与无明大陆风俗迥异,以无明大陆的行事作风搬到坤元大陆上来,迟早导致失败。
尹景天淡淡道:“师兄安心·”·游清灵听到尹景天的话也没生气,他这师弟在他面向一向如此,唯唯诺诺只会附和,因此他本就没希望尹景天能说出什么来。
·游清灵露出个微笑,道:“希望如此·这些天我见尊主呆在城主府内,又面露喜色,显然成功便在这一天两天·”·不待尹景天出声附和,游清灵忽而面色一变,“府内好像有人在打斗”城主府中禁制处处,若非打斗动静太大,根本不能惊动游清灵。
游清灵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去瞧瞧什么情况·”·只是他还未走出门口,便不可思议的望向自己的腹部·他的腹部穿过一柄剑,剑上剑意,正中他丹田元婴。
就这么会功夫,丹田之内元婴溃散,灵气四溢,游清灵身形不稳,有变成原形的趋势·游清灵朝后瞧向尹景天,竟一时失语,无法说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师弟,最后也会背叛他,他想问为什么最后却觉得寡然无味,他一生都在背叛与被背叛之中度过,尹景天为了什么背叛,有什么问的必要呢。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似是察觉到游清灵的疑问,尹景天收回薄剑,同时身形开始变幻,变成一个胖乎乎的有些富态的年轻人··“赤,赤蠕·”游清灵瞪大了双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赤蠕见倒卧在地恢复原形的黑色横公鱼,叹息道:“你师弟,早在天伦秘境便已死去,你不该这般轻信我的·”他将横公鱼装入储物袋中,朝正堂而去。
他的主人是老猿,老猿临走前最后一个命令是,跟在游清灵身边,伺机杀了他··所以,赤蠕才会伪装成已死的尹景天,只为得到游清灵信任,能够发出必胜一击,而此时,机会来临。
赤蠕回到大堂之中,闻沙已经诛伏,他被废去修为,跪倒在地·而其他渡劫修士,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石琥也不例外··赤蠕扫视了一圈,走到石琥面前行了个礼,道:“见过少主。”
石琥朝他点点头,只道:“辛苦了·”·赤蠕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个笑,“不辛苦,不辛苦,只是被少主两位大舅哥杀掉的分.身,少主什么时候补偿给我”·石琥闻言瞧了赤蠕一眼,道:“正好给你减减肥,你有什么委屈的。”
说是这般说,却扔给赤蠕一个储物戒,道:“你想回石湖修炼,还是想在这坤元大陆游历一番?·”·赤蠕笑道:“我许久未曾见过族中那群小可爱了,我还是先回石湖看看。”
“随你·”石琥与赤蠕说完话,走到鸾洋身边,他等会儿还得与鸾洋一道去鸾族族地见多多··这些渡劫大修将首恶擒拿,之后的其他事他们自然懒得沾手,不然徒子徒孙是用来干嘛的。
因此一个个互相告辞后,各回各处··鸾洋与石琥赶回族地途中,忽见前方雷光闪动,显然有人正在渡劫··按理说,修士渡劫旁人皆避,一来怕天雷不分敌我的乱劈误伤自己,二来怕因为加了个人雷劫加剧,旁人与渡劫之人产生因果。
可是此时鸾洋与石琥皆心有一动,两人对视一眼,方向一拐,朝渡劫之地赶去··两人不及赶到渡劫中心,便迫不得己先降落到地而行,天威加身,雷劫莫测,让两名渡劫都感到压力。
“九九大天劫·”鸾洋望着劫云重重,断定开口··石琥不语,显然认同··“渡九九大天劫之人,不是天妒之人便是即将飞升者,看着雷劫强度,不到飞升雷劫的程度”,鸾洋继续开口,“而渡九九雷劫之人,我平生只听说过一人。”
石琥偏头望向鸾洋,问道:“你是说,这渡劫之人是你认识那人”·“希望如此·”鸾洋按捺住心中喜意,朝中心闯去。
若真是那小子,鸾洋禁不住要夸赞他一声了,便是渡劫大能遭遇空间坍圮都凶多吉少,不想这小子凭自己的本事竟闯过了空间坍圮·果真是个好小子,也不枉他侄孙为他伤心一场·两人赶到渡劫中心之际,开始云散劫收。
此时渡劫中心却不见渡劫之人,地面之上干干净净,草木寸无··天降甘霖,落到两人身上,石琥怪异的瞧向鸾洋,为何不见渡劫之人,这人反倒愈发喜气洋洋··“是那小子的可能更高一层了。”
鸾洋喜不自胜,他一步踏向前方,神识将这地方一寸寸搜索而过,最后将深埋在土中的种子从地底挖出··他捏着这颗种子,抚须含笑不语··白风与祝余进阶大乘之际其他鸾闹出的笑话,他虽没见过,可也是听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正文到此完了,推一下我的接档文,依旧是古耽修真,不过是主受,感兴趣的收藏一下,爱你们哟~~·《穿越之嫁个穷散修》·南嘉木胎穿成修真系小世家的嫡系大少爷,却拿到了隐忍复仇虐主系剧本,不仅爹是骗嫁妆法宝的渣男,娘也因此被爹害死。
他装傻充愣二十年,被渣爹嫁给了一个穷散修··南嘉木:咦这穷散修,竟然是个潜力股兄die,一起打怪升级一起升仙啊~~·叶赟:……请叫我道侣,谢谢。
由此,两个手握金手指大杀器的凶残夫夫开始横扫修真界··【卖萌小剧场】·南嘉木:为了逃离渣爹掌控,嫁了(暴风哭泣脸.jpg)·叶赟:……这道侣怕不是有些戏多。
N久之后··南嘉木:命运既然让我们走在一起,你就乖乖接受吧(撩~)·叶赟:……请负责灭火,谢谢··只管撩汉不管灭火的温润受(南嘉木)x 心思缜密硬朗攻(叶赟)·第120章 ·自从种子失而复得, 白风便时刻将他带在身边。
族里的小鸾鸟都知道,族里九哥九叔每日抱着一个瓷盆, 希望瓷盆里的种子能发芽··可是春去秋来,白风特意为祝余挑选的漂亮的情.人兰,一年年枯萎, 又一年年开花,那种子依旧未曾发芽。
白风通过道侣契约能够感知到祝余并无大碍, 他本以为祝余会像以往那般,很快发芽, 可是祝余却一直陷入沉睡之中··等了三年,白风终于明了祝余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发芽了, 准备闭关提升修为。
只是他刚盘腿坐好, 一直毫无动静的种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破了壳··白风察觉到动静,心中一喜,睁开双眼忙朝瓷盆瞧去··瓷盆内种子发的芽还未破土而出, 然瓷盆内灵气已为之一空,白风赶紧取出更多灵气充沛之物放入瓷盆之中。
·起初瓷盆中的种子只是个嫩黄的- jing -,不过眨眼间便头顶两颗嫩芽, 随即嫩芽长大, 长成两块宽大的椭圆形的叶子, 两片叶子之中, 长出一个白色绒绒球。
这株植物与旁边优雅漂亮的情.人兰长得毫无相似之处,与以往祝余发芽的规律完全不符··白风禁不住忧心忡忡,不错眼地盯着这颗与众不同的植株, 猜测祝余是不是又变异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植株越长越大,吸收灵气越来越快,白风怕祝余出什么意外,不停歇地一直往瓷盆中放入灵物,保持着瓷盆内灵气充足··等绒绒球长成成人环抱那般大,叶片也如宝剑那般又刚又直时,这颗植株终于不长了。
然而不待白风松了口气,绒绒球忽然炸裂出一条线,从中露出一截胖乎乎的手指来·白风神识一扫,想要瞧清绒绒球里边是什么,可是这株灵植自动避让神识,除了肉眼可见,神识什么都不能察觉。
白风歇了心思,一心一意的等着后续,他不敢伸手去助一臂之力,因为鸾族幼崽破壳时,都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而出·眼前这个绒绒球虽然不是蛋,但原理应如出一辙,白风如是寻思。
那胖乎乎的小手顺着裂缝往两边扒开,很快就扒出一条长长的裂缝··白风紧盯着那小胖手的动作,只见那小胖手扒出长长的裂缝之后,又缩回绒绒球之中··白风又等了会,眼前绒绒球忽然炸裂成平分的两半,朝两旁倒飞而去,而原来生长绒绒球、剑叶相交之处,有一三头身小孩双臂展开双手平推,露出个金鸡展翅姿势。
“祝余,”白风喊道,因为之前祝余变过小孩子,此时瞧见也不意外·他望了望祝余,又望了望祝余脚下的植株,这是化形后还有本体·小孩收回双手偏头望向白风,脸色带着惊喜的笑意,他一步踏出叶片,短小的身形直接拉长。
他伸手一抱白风,将白风抱入怀中,一叠声软软的撒娇道:“白风哥哥,我好想你·”·白风回抱祝余,眼底也有些- shi -··两人温情脉脉地抱了许久,平复了自己的激动心情后,对视一眼,皆禁不住会心一笑,之后两人吻在一处,激烈的、热烈的、碰撞的吻着彼此,将所有的感情都宣泄其中。
鸾族族地,千烨林处,一只只黄绒绒的小鸡仔大小的鸾鸟并成一列站立,小鸡仔之侧站着白风跟祝余以及看护鸾崽的大鸾··祝余好奇地盯着这一群鸾崽,鸾崽也好奇地盯着祝余。
鸾族长辈此时喊道:“别看了别看了,进去开始训练·”·这一排的鸾崽不情不愿的将外衣抖落在地··祝余此时才发现,鸾崽们黄绒绒的羽毛全是假的,真正的鸾崽,都无毛且带着焦黑伤疤。
祝余本来想笑他们光秃秃的造型,但看到那皮.肉上一道道焦黑的疤,又忽然没了兴致,他望向白风,禁不住想,幼时的白风是否也如这这些鸾崽这般身上带着重重伤痕,却倔强的不肯从千烨林中出来,直至自己掌握了鸾火并将鸾火升级,才带着满身荣誉归来。
一脑补浑身是伤的白风独自躲在千烨林中疗伤,祝余就禁不住心疼··白风似是察觉到祝余在想什么,沉吟了下,道:“其实我当时一身毛发都好好的,也没受到半点伤害。”
祝余不信,以为白风是宽慰他,却很给面子的点点头··白风一眼便瞧出祝余在想什么,无奈道:“当时我嘴中偷偷含了张避火符,前期没头绪时用避火符躲避,后期我能掌控鸾火了,千烨火便无法伤到我,所以我是真没受伤。
我不出千烨林是怕避火符被发现,其实一点都不悲惨·”·祝余见白风不似说假话,狐疑道:“上次你不是这么说的·”·“上次你不是为弥逸之事心伤么,我故意如是说哄你开心的,谁知你的关注点全偏了。”
白风宠溺一笑,心软成一团白云··祝余,好吧,暂且相信了··不过祝余依旧认为,上次白风未必说假,此时白风未必说真,既然白风不想他知道真相心疼,他便装作不知道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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