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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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4)
·祝余轻声“嗯”了一句,抬头回吻了过去··修士双修,讲究的是一个修字,也就是说这依旧是修炼,只是两人一同修炼,故而称之为双修··修士修炼有所得,会有所感悟,会与外界交换灵气,会将身体锻造日臻完美,会对自己掌控更近一层,会对功法神通规则之类的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而双修呢,修炼方面与一人修炼时的过程一样,只是更重于交换,也便是将我所得与你所得交换,如此我便有两份修炼心得··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双修之际两人将自己的感悟与博识互相交换,让两人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自然会有所新的领悟,即触类旁通,二人行有吾师。
所以,双修好处多多,特别是境界相类悟- xing -拔萃之人双修,其效果远大于1+1··然而修士多重神魂,又多隐私,总有许多不能容忍他人偷窥的秘密所在,故而大多数修士双修只有灵气交换而无神魂相融的,如此双修效果自然不是很理想。
而白风与祝余彼此都是坦荡之人,又是爱侣结为道侣,双修时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之中,合二为一体,故而这场双修酣畅淋漓,两人都大有所得··双修两人,需架两座桥梁,上下皆相接,形成一个循环,以便灵气从在两人体内游走,犹如半珏与另一半珏之间,彼此契合,成为完整一块。
两人起初进行良好,彼此坦荡以示天地,但嫁接一处桥梁之际,产生了分歧·两人都希望对方为盾,自己为矛,最后来了场男人的比拼,各使解数,成矛成盾··最终祝余略胜一筹,以他之矛攻白风之盾。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桥梁搭好之后,两人开始运转双修功法,灵气从祝余丹田而出,顺着下边桥梁进入白风体内,那道灵气游走周身,顺着白风平时修炼路径,与他体内灵气纠缠成一股,在丹田内绕了一圈后,愈发精纯的灵气又继续朝上而去,顺着口舌输入祝余体.内,进入祝余体.内后亦顺着祝余的修炼路径而行,与他体内灵气纠缠纳入丹田之中,如此灵气游走一圈双修才算完善。
之后如是重复,灵气像是不知疲倦的水流,日夜不息奔流不止··也不知过了多久,祝余体内的元婴忽然从丹田内跳出,径直钻入白风丹田之内·小小余用他胖嘟嘟的藕节似的手抱着同样胖嘟嘟的小小风,额头相抵,坦然相拥,之后祝余泥丸中的神魂也一溜烟的进入白风识海之中。
白风识海很漂亮,蓝的天白的云,碧的草丛湛蓝湖泊,入之心旷神怡怡然忘我,正如白风这人,温暖而深邃,瑰丽而迷人··祝余神魂是一团白雾,勉强拉出个人形出来,像是瞧不清面目的仙人,穿着飘渺的白云天衣,却是祝余故意如此。
白风神魂也是一团白雾,他好奇的从花.心之中飘了出来,绕着祝余转了一圈··祝余神魂一拉白风,将自己重新化作一团白雾,挤入白风白雾之中,与他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融为一体的白雾在这蓝天白云下飞翔,自由飘荡,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着··洞天石扉,訇然中开··识海之上,祝余与白风皆看见仙门在上飘渺,霞光闪闪,烟云明灭,之后无数感悟而成的浩淼苍苍的天地字符从仙门倾泻而下,一一注入两人的神魂之中。
“啊,你瞧,小九(九哥)的洞府之外,”鸾族族地皆看到白风洞府所在之处,有凤凰清唳而响,万丈霞光在其身后,衬托得那凤凰愈发高贵绮丽,凤凰在空中扑闪着翅膀,长长的羽翼如山脉贯横当空,凤凰之下,众鸟俯首。
“凤之象,鸿前麟后,燕颔鸡喙,蛇颈鱼尾,鹳颡鸳腮,龙纹龟背·羽备五采,高四五尺·翱翔四海,天下有道则见·其翼若干,其声若箫。
不啄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侣行·【注】”一名族老激动说出族中凤凰记载,禁不住泪流满面,“是凤凰啊·”·凤凰,他们一族的执念,终生梦想便是变成凤凰,可惜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凤凰天象,此时得以相见,众鸾皆激动不能自语。
凤凰之侧,又有那繁花大朵大朵的绽开,那数不清的繁花,尽是从未见过听说过,或者只是在传说中听过的稀奇之花,花开之处,异香喷鼻,耳目为之一清,神魂为之一轻,好似仙人抚浊世,寰宇为一肃。
“这样的晋阶盛景,这样的晋阶盛景,”族长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升仙有望啊,白风果没欺他,仙门再开,坤元之福,上界祖宗保佑,他们鸾族,几十万年后,终于有后辈能再入仙门。
·晋阶盛景渐渐消散开来,众人依旧意犹未尽··盛景之后,鸾彩伸出食指戳戳族长,族长没理,鸾彩继续戳,族长偏头望向鸾彩,恨铁不成钢道,“有什么事你看你九哥,跟你年岁相差不足三十年,你九哥已是合体修士,你看看你自己,还在元婴之境徘徊,你感不感到羞愧,啊”·“我马上就化神了。”
鸾彩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兴奋道,“爷爷,九哥这是晋阶成功了吗,连雷劫都不用渡”·“你想得倒美·”族长一眼就瞧出他这般问的深层含义,想晋阶不受雷劫呵呵。
“这是白风与他道侣在修炼之中感悟甚多,触动天地,故而天地给予回赠·等渡过雷劫,天地还会出现恭贺之相,小九这运道不错·”·天地馈赠啊,这可是传说中大气运者才会有的天道眷顾啊,小九运道浓厚,只有不陨落,踏入仙门是迟早之事。
族长琢磨着,要不寻几件保命之物给白风和他··鸾彩听闻还要渡雷劫,立马兴趣缺缺,谁想度雷劫啊,劈得羽毛焦黑一片,丑不拉几·虽然渡过之后又会变成美鸾一只,可是渡劫时那么多鸾都会瞧见他丑丑的模样,简直没脸见人。
洞府内,白风与祝余相视一眼,白风道,“去渡梗劫之地渡劫·”·祝余闻言好奇,“竟有专门的渡劫之地”·白风点头,从祝余身上站起,一伸手将法袍穿到身上。
他总觉得后边闭合不了,面色微红不太自在·他运转功法强行合上之后,觉得舒服了不少,他一边整理自己,一边开口,“恩,一来渡劫之地有专门的防护,便算渡不过也可施以帮助或及时止损,二来可使族人观摩渡劫,汲取渡劫经验。”
祝余在白风说话之际,也起身穿好法袍,此时点点头,赞扬道,“你家先辈还真是用心良苦,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白风点点头,身上白光一闪,又变成一只皎白地毫无杂色的漂亮白鸾,他朝祝余开口,“坐我背上,我带你飞过去。”
祝余怜惜白风,化为狗尾巴草跃到白鸾之上,狗尾巴草很轻,如此就不会给白鸾造成负担··白鸾眼底闪过笑意,他迈步走出内室,长啸一声,扑棱着翅膀在朝高空飞去。
渡劫之地也在中央山上,自白风那长啸响起,族内各处鸾族纷纷化作原形,朝中央山方向飞去··白风落到山腰平整之地,抖了抖翅膀,就将祝余给抖了下来·他迈着腿走向右侧,见祝余还躺在地上装死,低低笑了一下。
扑棱扑棱,众多鸾鸟儿或寻树上呆着,或藏在藤蔓之中,或立于危石之上,各自寻了个地方呆着··白风与祝余在此出现之后,天上开始距离雷劫云,如黑云压城一般压着在场众人闯不过气来。
鸾族一干人瞧着上方黑魆魆的时不时闪过紫电的雷云,觉得不太对劲,合体雷劫,有这么大吗渡劫雷劫,也不过如此吧·族内又见识多的,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竟是传说中的九九大劫。”
雷劫有一九、三九、六九以及九九大劫·资质差悟- xing -差根骨差的一般渡一九小劫,资质中等、悟- xing -中等的渡三九小劫,资质上佳悟- xing -上佳的渡六九大劫,坤元大世界内能修成渡劫的,基本上都是渡的六九大劫,随着境界的提升,六九大劫也依次增强。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平时渡的都是六九大劫,此次竟然渡传说中的九九大劫··九九大劫,传说只有逆天资质天妒之人才能渡·一时之间鸾族众人,对白风不知是该幸该忧了。
九九大劫啊,传说中的九九大劫··听得众鸾私语,白风望了祝余一眼,心知自己这九九大劫是因祝余之故,但他什么都未问,只平心静气,专心准备渡劫·。
祝余自化形渡劫起,一直渡的都是九九大劫,因此并不觉得这雷劫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时听到鸾族震惊之语,祝余若有所思,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很快,空中两道劫云彼此交叠,那威力又增加了几分。
紫色闪电在雷云之中如飞龙般游走,它并未现出全貌,但下方鸾族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它如海如渊般深不可测的慑人之力··所有鸾心中都只有一个疑问,白风和他道侣,能度过去吗·“族长,族长,准备启动最高防御。”
有鸾族长老对族长道··若是启动最高防御,会大大削弱雷劫力量,如此算是作弊式渡劫·不过若是作弊式渡劫,这人道途到此也差不多了,只是保得一身修为与- xing -命。
毕竟,雷劫是天道对修士的考验,作弊算怎么回事呢·族长思及之前所见天地馈赠,拒绝了,“不急,我相信白风·”·相信白风这是相信二字能解决的吗,没瞧见雷劫这般声势浩大,万一白风陨落了呢这可是九九大劫啊·可是族长不答应,其他人急也没法子,只是打定主意,待白风坚持不住了,一定要启动最高防御。
什么都是虚的,- xing -命才是真的··天上雷云卷得愈发恐怖,酝酿出的威压压得一干鸾族没有底气,心中七上八下的·这还没开始呢就这般恐怖,真渡劫了不知是怎么个光景,白风,真能凭借自己力量度过吗·“轰——”,九天之上忽然打下两道细细的如丝线的雷电,白风凭借肉.体力量接了,这雷电打在身上酥酥麻麻,并不算什么。
他望向祝余,祝余依旧躺在地上,见白风望过来,故意抖了两抖,撒娇道,“白风哥哥,我怕·”·怕个鬼,白风一见祝余这样,便知他没任何问题,当下移开视线,专注地盯着上边雷劫。
一道,两道,九道,第一重雷劫度过··白风松了口气,看来雷劫这雷劫只是瞧起来恐怖··雷劫降下的雷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粗,起初不过丝线一般大小,渐渐的增粗成木棍,变成石柱,最终有水缸那般粗,整个雷打下来,能装几个白风不止。
白风越到后边越觉得不对劲,这雷劫未免太过温柔,打在身上,疼痛竟都还在忍受范围之内,较之他以往雷劫还要好过,莫非是因为感悟出规则之故·“第八重渡完了,九为极数,只剩最后一重雷劫了。”
鸾族一干人没料到白风肉身力量这般强悍,竟凭着肉身力量硬生生的接下了前面八重雷劫··至于白风的道侣祝余,雷劫下来之前他就这么躺在那里,七十二道雷劫打下来,他依旧躺在那里,连颜色都不带变的,众鸾对祝余立马肃然起敬,这可是能人啊,若是他们也能如祝余这般,就不用怕渡劫之时如白风那样浑身焦黑,羽落身秃,好不伤眼了。
·一道、两道、三道,白风开始感觉到吃力,他望向天空,雷云翻滚咆哮,紫色雷电密密一片,如雨帘飞瀑,好似随时能从空中倾斜而下··雷劫酝酿半晌,又一道水缸粗的雷点打了下来,不仅如此,从空中撒下之后,一分为二,一前一后击向白风。
白风心一跳,开始以规则对抗雷劫,起初南离明火在雷劫劈头盖脑下,犹如风中残烛,豆大的红苗黯淡无光,好似随时都能湮灭,但它最终没有湮灭··白风眼底闪过兴奋之色,此举可行却是白风以雷劫为磨砺,在巨压之下让自己对规则的掌控更进一步,使用得愈发得心应手。
一道,一道,又一道,白风身上的规则一次次被雷劫洪流冲散,却又一次次顽强坚.挺到最后,并且越愈来愈亮的趋势··待九道雷劫过去,白风还有些意犹未尽。
等终于雷散云开,在场众鸾都有些不敢置信,风中凌乱,会不会他们感受到的雷威与白风所渡的雷劫不是同一个啊,雷劫针对他们尽情的释放雷威,劈向白风的雷点看着又大又急,其实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痛·不然白风怎么还有精力以雷劫磨砺自身,而他道侣则全程未变一点色·众鸾还在怀疑人生之际,忽然鸾彩惊呼一声,“哦九哥,你道侣被雷劫劈得粉身碎骨了。”
众鸾目光朝祝余所在之处瞧去,之前还绿意盎然的狗尾巴草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好似之前他们所见尽是幻象··白风先是一惊,莽莽撞撞的跑到祝余所在之地,以爪子翻来覆去的寻找,竟情不自禁的呜咽出声。
鸾失其侣,悲鸣不食,彷徨不止,哀戚不休··他脑中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什么都不知道想,什么都想不到··众鸾听得白风呜咽,也茫然悲鸣··忽然,白风呜咽之音一顿,空白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他感受到爪下的一撞一击,瞬间想起祝余曾对他说过的,晋阶渡劫之后,他会化为一颗种子,再重新发芽生长。
这就尴尬了··白风移开爪子,果见一颗种子正在一窜一窜地蹦跶着··祝余心内感动,他听到了鸾彩的那声惊呼,也将白风之后的表现看在眼中,如此才更知白风一片赤子之心,以及这份感情的珍贵。
白风平素多么聪明冷静一人,听到他的‘噩耗’,往日聪慧与镇定全抛在一边,竟傻傻的只知如凡人那般寻找他,不是将他放入心底刻入骨中,又怎会惊慌失措成这样·祝余将自己贴在白风颈边,软软道,“白风哥哥,我这次可不要再长成狗尾巴草,我要美美的,你要给我找颗最美的灵花他。”
白风听到祝余的话,彻底放下了心来,他用翅膀小心碰了碰颈边,笑道,“嗯,给你找株最漂亮的·”·众鸾傻眼了,还有这种- cao -作,被雷劫劈成种子·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见祝余无事,众鸾顿时觉得之前为白风哀鸣的自己有点傻,纷纷以谴责目光望向鸾彩,“你这孩子,祝余明明变成了种子,你怎么能说他没了呢,瞧把小九吓得。
若是小九被你吓得走火入魔了,看你怎么办·”·“就是,就是,幸好是虚惊一场·”众鸾绝不承认之前认定祝余没了的有自己一份··鸾彩耸耸肩,怪我咯·雷劫之后,天降甘霖,又有绮霞恭贺,天降七彩华光,又火烧云将天际烧成一片,犹如熊熊大火怒放,形成火海汪洋肆意。
火海之上,万木逢春,姹紫嫣红,一火一木,彼此依存又彼此对立,正如白风与祝余··渡完雷劫之后,白风拔了根竹笋插在土壤之中,又将祝余埋在旁边,笑道,“发芽吧。”
祝余;……·竹笋拔出来了,不能再长成竹子吧·以为插了根假竹子,就能欺骗我种族天- xing -哼,天真·结果,还真能欺骗。
祝余睡过一觉,发现自己变成一颗小笋子后,有些怀疑人生··他知道白风这是在报复他吓他之仇,他要长成漂亮的灵花,白风就给他拔了个丑丑的尖笋·算了,谁让他宠他呢,笋子就笋子吧,以后可以结竹米给白风吃。
白风走了进来,将那根竹笋拔掉丢到一边,拨了拨祝余,笑道,“你这种族挺神奇的·”·祝余骄傲脸··白风抱起祝余,将他装入一个布袋之中,之后,白风将布袋套到脖子之上,调整了下位置,化作原型朝外飞去。
他俩因为之前基础扎实,晋阶后并无虚浮不稳之相·白风知晓祝余着急查探弥逸之死,便也不在族内多停留,将一些能够提纯血脉的药物宝物留给鸾十七,又多多托付给鸾彩之后,便决定带着祝余继续外出游历。
多多留在鸾族之内是最好的,当初弥逸为渡劫大能都被幕后凶手坑死,他与祝余不过合体便准备插手此事,危险- xing -太多,不确定- xing -太多,他不想抱着多多继续冒险。
况且,石琥差不多也该忙完,前来接多多了··“以后雷劫,别给我转移痛苦了·”白风一边飞翔一边开口,寻东南而去,东南方有一江关城,城内有传送阵可直接去驾鹤城。
“我没转移啊·”祝余装傻,觉得此次肯定是自己转移地太过明显,才让白风发现,下次要注意了··白风笑笑没戳穿,这个傻子哟,他得看好了。
白风贴心的另起一个话题,道,“我俩先去找韩离,·作者有话要说:韩离他出指尖砂时说,等再次见面,告诉我俩莫长青入魔真相·”·对这个决定,祝余没异议。
待出了族地,白风望高空一扇,瞬间飞入云端之中·白风的速度很快,双翅扇击云海之间,云群如逆水,景色尽模糊··【注】引自《韩诗外传》·引用了八十四个字,唔,作话补全吧。
第97章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江关城位于烟波江上,烟波江又处于妖魔鬼仙之间, 是坤元大世界内很重要的一个交通枢纽·这样的交通枢纽,没有能力与后台是守不住的。
江关城的城主便是一个有大实力之人··然而谁也不知江关城的城主是谁··纵然江关城城主从不露面,但谁也不敢不遵守江关城的规矩··曾有邪道渡劫大能在城内肆意杀人, 被江关城城主一巴掌击毙,连神魂都一并湮灭, 彻底没了转世机会,至此大家都知江关城城主的强悍。
也曾有那等仗着宗门内有四五个渡劫, 师门力量还算雄厚的宗门妄想吞并江州城,短时间内那宗门沦落为末等势力被人吞并, 此事轰动修真界, 之后再无人敢起心思打江关城主意。
·江关城内,城主护人安危,江关城外, 却是一片混乱之地··盗匪遍地,邪魔藏匿··因为江关城处于众修之间,又有传送阵去往各道地盘, 因此妖魔鬼仙等异道修士大多会经过此地, 修士往来一多, 加之江关城占据烟波江, 却只护城内之人,城外成为无人管辖且其他几道修士不敢插手之地,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 烟波江上的盗匪也有划分了自己的地盘,成为一处类似外城的黑市·在这儿,只要你强,便有生存权利,不强,依附于人也可生存·若是不强又不懂生存规则的,这儿便是要人命的地狱了。
白风在路上将江关城的大概情况说与祝余,不过也没说得太细,祝余此时未化形,一切事宜皆他处理,祝余可窝在他怀中安全看戏,倒时自会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咦,那好像是灭世剑米微。”
祝余忽然开口,伸长笋尖朝后方瞧去··白风的速度十分快,虽达不到一扇九万里的地步,但也比地球上的飞机要快几倍·地面上景色便算是大川也只能瞧得清个轮廓,人更是连蚂蚁都不如。
本来这般一闪而过,地面上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引起两人关注,但架不住底下穿透云霄的剑气太过于霸道凌厉,那一闪而过的霜寒瞬间被祝余捕捉到··白风飞行的速度一顿,他展翅平飞在高空之中,调转身子朝后瞧去,只见白雾浓云之下,山川秀色隐隐绰绰,更小的草木树林更是一团模糊。
那团模糊之中,有凛冽霜寒之气拔地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凌厉·那剑上毁灭之意,饶是白风与祝余隔得这般遥远,也能感应其威力,可想而知,正面她剑意的敌人承受多大压力。
祝余和白风与灭世剑米微并没打过什么交道,只是在天伦秘境之内瞧见游清灵等人对她忌惮不已,心知这灭世剑米微实力不俗·米微实力虽然不错,但并不足以让两人记住。
让祝余与白风真正注意到米微的却是,她身上并无孽气与血气,反倒有不少浩然正气,可见这人虽以杀证道,但她剑意纯粹,心- xing -纯然,未曾沾染杀孽··换句话说,米微剑下所斩,无无辜之人。
与她一样的,还有回旋镖晋中客··长在无明大陆,还能拥有如此纯粹心境,他俩当做是出淤泥而不染··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此时见到米微剑意,且好似正陷入苦斗之中,祝余念在她心- xing -纯然的份上,有心想帮上一帮。
白风也是同样心思,所以才会在听到祝余的话后停了下来··他调转身子,望那滔然冲天的剑意而去··离得近了,祝余与白风发现四个大乘正欺负两个炼虚修士,可谓非常不要脸了。
便算是不要脸,这么长时间,这四个大乘也没能拿下这两个炼虚修士·此时四人都非常恼怒,出手一次比一次重··米微与晋中客背对着背,互为守望,一人攻击一人回守,配合得十分默契。
晋中客的回旋镖神出鬼没,米微的灭世剑上毁灭剑意沾之即伤,纵然是四个大乘修士,也觉得棘手·不过纵然棘手,他们也毕竟是大乘修士,较之米微与晋中客要高出两个境界,而且米微与晋中客到底境界过低,无法给他们造成致命之伤。
两方相持,大乘修士真元醇厚绵长,而米微与晋中客的灵气却不足以供应两人与敌手打消耗战··经过长时间的对峙,此时米微与晋中客面带疲惫,身上挂彩,虽然双目依旧很亮,但攻击速度可见的下降了,显然灵气耗损颇多,而又抽不出空隙补充,只能咬牙坚持。
白风双翅一扇,从高空而落··一名大乘立马警醒脱离战场,朝上望而戒备道:“何方道友江关城捉拿叛徒,还请过往道友切莫插手,速速离去”·白风隐在云层之上,闻言惊讶,江关城捉拿叛徒他顿时有些踌躇,他与米微晋中客无亲无故,为他俩得罪江关城城主是否值得·米微与晋中客虽心- xing -纯然,但江关城一向遗世独立,两方之间皆看似颇正义。
而祝余与白风,不知两方因何事发生了纠纷,不知谁对谁错,贸然插手,并不明智··祝余果断开口,“救”··祝余并不知江州城在坤元大陆独特的地位,但他却有种预感,不救米微与晋中客,他会后悔。
“给我施个幻术·”白风没问为什么,而是让祝余给自己做好伪装,以免给族群带来危险··祝余点头··那名大乘修士见云层中并未有动静,不知那修士是走了还是继续停留,心中颇惊疑不定,面上戒备不已。
待他瞧见云中踏出一名年轻的红衣合体修士后,敌意不减,又多添了几分妒意,“小友是为这两叛徒而来小友年纪轻轻便已至合体,未来不可限量,真要因这两人断送大好未来”·白风微微一笑,“实在对不住,我恰好与那两位有旧,却是不能见其被追杀而无动于衷,只能对不住四位前辈了。”
说完,他掌心出现一团白光,白光如水晶球灯一般耀眼,刺得人眼生疼··若是不怕这刺目强光,还能瞧见水晶球中有火苗摇摆飘荡,可惜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外边罩着的水晶球光给吸引过去,并没能瞧见。
水晶球大小的光芒脱离白风掌心,渐渐飘向在场众人头顶··那四名大乘不约而同的停止对米微与晋中客的攻击,分散开来··米微与晋中客也瞧见了这名陌生的红衣修士,对视一眼,默契的不说话。
虽然不知这人有何目的,但这人的出现给他俩带来喘息之机··米微迅速取出灵石窝在掌心,不过瞬间灵石中灵气被汲取一空,化作粉末消散,米微掌心又出现几颗上品灵石,身体如饥似渴的将灵石内灵气攫取一空。
在米微与晋中客趁这良机恢复灵气之际,依旧是那名大乘惊呼,嫉妒之意完全无法掩盖,“规则你竟修炼出了规则”其他四人望向红衣修士,又妒忌又忌惮,望向红衣修士的目光并不美好。
红衣修士朝他微微一笑··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水晶球大小的光团立于白风上方,将在场众人笼罩其中,其意味不言而喻··我领悟了规则,我有能力灭了你们,但我看在江关城的份上绕过你们一命,你们走还是不走·四人对视一眼,当前修士恨恨道:“走”·他深深的凝望着红衣修士的面容,似要将这张脸记在心底,转身疾驰而,其他三人也迅速跟上,不多会儿,现场只剩下红衣修士与米微晋中客。
米微与晋中客亦戒备的望向红衣修士,掌下汲取灵气的动作并不停歇··红衣修士伸手将悬在空中的光球又托于掌心,随即白光与里边的火苗皆消失不见。
米微与晋中客交换个目光,晋中客伸手拂去灵石碎末,朝红衣修士行礼道:“多谢道友相助·在下晋中客,这是我道侣米微,道友有礼了·”·红衣修士身上的红袍褪.去颜色,脸色面容也跟着变换。
晋中客正好瞧清,禁不住心知夸道,好一副金相玉质的隽秀之貌·只是这人脖上吊着一陶盆,陶盆中长着一颗土黄的并不好看的小笋,这陶盆与笋和他容貌极为不配。
“祝风”晋中客记忆力很好,白风容貌一露,晋中客立刻便明了这人是谁··见是祝风,警惕不仅没放下,反倒愈发谨慎,他跟米微与这祝风只有一面之缘,这人为何相助他与米微·白风朝晋中客点头,“二位修为精进,恭喜恭喜。”
“该恭喜祝道友才是,祝道友一身修为我已看不透,显然道友进步更大·”晋中客干巴巴的寒暄了一句,之后闭嘴不言,双目紧盯着白风··这两人,倒是口拙。
一个冷漠不语,一个沉默寡言,也不知怎么凑一块的,白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不过白风并未探究,而是直言问道,“两位道友,可否说说,二位是如何得罪江关城城主的”·米微与晋中客对视一眼,米微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晋中客也点点头,转向白风道:“我俩打江关城借道,头天传送阵恰好有陨正在修补,遂投身客栈,租一小院暂且落脚。
半夜有修士无息陨落,城内护卫控制客栈之人,搜寻凶手·不知怎地,便认定我与米微为持凶之人,要捉拿我俩·我俩自是不愿,据理对峙,可城中护卫认定我俩为真凶,只一味捉拿我俩。
我俩察觉不对,逃离出来·若非道友相救,我俩今日便成亡魂,无处可诉冤情·”·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晋中客说话语调平平,淡漠得好似在说别人之事。
“二位是否得罪什么人”白风追问了一句··米微手持霜剑,此时率然开口,“手下诛尽宵小,平生并无仇敌·”·晋中客似是想起什么,道:“在江关城遇见了游清灵。”
游清灵白风大感诧异,他已许久未曾听到过这个名字,此时重温,颇有种恍然隔世之感·白风思及游清灵这人,觉得是游清灵针对两人的可能- xing -很大。
游清灵这人肆意妄为,做事全凭喜好,路上瞧见米微与晋中客,忽心生不满,骤起报复,也不是不可能··“不对,不仅仅是如此·”祝余忽然开口,传音给白风,“你问问,他俩是不是都是特殊体质”·两人身上有宝物护身,祝余感应得并不清晰。
他笋尖两片细芽一动,凝以“固”字诀,将此方空间单独隔离开来,如此不怕他人偷听··祝余动作之际,米微与晋中客皆有所觉,她俩望向白风瞬间带上敌意。
米微握着霜剑的手紧了紧,霜剑之上毁灭剑意若隐若现,凝而不发··晋中客掌心回旋镖翻转,在掌心神出鬼没,不知有多少枚,也不知何时出现··白风见状,道:“两位莫慌。
在下如此只为防备他人偷听·”·闻言米微与晋中客直视白风,攻击之势并未撤回··“两位,是不是拥有特殊体质”·米微剑上毁灭剑意跳了跳,晋中客双目似电,掌中回旋镖隐没得愈发频繁,他硬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多谢二位解答。”
白风朝两人拱拱手,周围空间又恢复正常·随即白风化作白鸾,抟摇直上,瞬间入没云霄··米微与晋中客等了约莫刻钟,确认白风真的走远,方才收了本命法宝,也溜之大吉。
不管那祝风有何目的,他俩避开为上··“你怀疑,有人盯上他俩的特殊体质”白风飞在云间,也恍然明白祝余那般问的目的··“不知道,只是种可能。”
祝余开口道,“也算是给他俩提个醒,他俩掩盖体质的法器并非万无一失·”·白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很快,两人便到了烟波江··烟波江上,江平水阔,烟云渺渺,扁舟一叶叶,正在河边争渡。
这些扁舟,也是烟波江上的一处特色,赌舟··所有扁舟都一般无二,所有扁舟子身上的修为都尽被掩盖,渡者上舟,好坏全凭运气··因为这些扁舟,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
正经的呢,只要交钱就能渡过去江关城,若是不正经的,渡到一半就要加灵石,不加就将人扔到江中,要是心狠的,一路上加上十几道也不是没可能··这就很需要考人眼力,或者实力了。
眼力好一眼识别正经的,有实力的无论正不正经的都能凭借实力镇压··所有,称之为赌舟,看修士赌运是水逆还是顺风··白风重新化作人形,从高空之中走下。
烟波江上,扁舟鳞次栉比,供君任意选择··白风左右瞧了下,随意选择了一叶扁舟··那扁舟之主是个少年模样之修士,一笑有两颗犬牙,很是可爱·他见白风站在扁舟之上,笑道,“客人,去江关城啊,十块中品灵石。”
白风皱眉,这价格略贵,而且,这价格卡的,给他感觉并不好··因为不正经的扁舟子一开口便会给个不高不低的价格,若客人为这十块中品灵石而苦恼,扁舟子认定他是穷鬼,便将他拉到外城之中发卖了;若客人眼都不眨的付了帐,扁舟子认为他是豪鬼,便会在江中心一连几次加价。
若只是加价还行,若扁舟子心再坏一些,骗完了钱财,也将他拉去外城直接卖了,又换得一比钱财··当然,白风并不怕扁舟子绑架勒索,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他才会选择一个看起来正经的小修士。
可惜,这个打算彻底成空··赌舟还有一个规则,一旦踏入扁舟之上,便算选定,跟赌博的买定离手一般,没有后悔之路··除了继续前行,白风再无第二个选择。
白风并不付钱,只道:“先走,去江关城·”·少年有些不满的杨帆,一边拉扯绳索一边道:“客人,你好生不晓事,哪有不付钱先坐船的道理,这跟嫖.时要求爽了再付钱有何区别到时候客人说自己没爽.到,拒绝付钱,我怎么办我这小本生意,就指靠着这吃饭呢。”
白风冷漠道,“你寻宝鼠一族的敛财本事,谁敢轻视我若是胆敢耍赖,只怕会被你坑得兜底不剩·”·少年将绳索在桅杆上绑好,之后开始调整船帆角度,扁舟开始朝江中央驶去。
见船开始走,少年朝白风笑出一口大白牙,“你这眼力绝了,是不是鸟族都有这般利的眼”·白风不与说话··少年不断随风调整帆船角度,并不理会白风的疏离,继续道,“鸟兄,你也知我寻宝鼠一族,天生对宝物有感知能力。
鸟兄你身上的宝物不少啊·”·少年面带一点羡慕之意,随即开口道,“鸟兄的宝物都是提纯身上血脉的吗我观鸟兄身上神血浓厚,火系灵气充沛,似是快修成火灵之体了”·寻宝鼠火灵之体一出,白风与祝余皆心中一凛,之前两人才猜是否有人盯上米微与晋中客两人的特殊体质,此时便从这寻宝鼠嘴中听到特殊体质火灵之体,未免太巧了。
白风心有算计,学者游清灵傲慢表情,下巴微抬,矜持的点点头,像一个刚出族地的骄傲自得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子··寻宝鼠眼底闪过一丝妒忌,以及幸灾乐祸,他将绳索一解一扯,便将帆给扯下桅杆。
他插着腰对白风道,“烟波江上的规矩,你可懂好坏全凭运气,你运气不好,将身上宝物都交出来·”·白风被气乐了,他冷冷的勾起嘴角,道,“烟波江上的规则,拳头是老大,财宝是老二。
寻宝鼠一族最会敛财,手中宝物也是最多,你将身上宝物都交出来,免得待会儿胡须烧掉了,就不美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寻宝鼠探宝,全靠它嘴边多长出的两根胡须,那两根胡须又名探宝须,是寻宝鼠的命.根子,也是他们寻找宝物的天赋所在。
失去了探宝须的寻宝鼠失去了寻宝天赋,那还能称为寻宝鼠吗·白风此语,自是在威胁那少年··寻宝鼠少年顿时大怒,“好哇,你竟敢威胁你鼠爷爷,当你鼠爷爷是吓大的吗大哥,二哥,有肥羊。”
寻宝鼠忽然拔高声音,那声音远超人类说话的频率,变得又尖又细又绵长··寻宝鼠的天赋神通是寻宝,对打斗并不擅长,故而寻宝鼠第一时间就召唤帮手。
白风好整以暇地望着寻宝鼠··寻宝鼠等了会没等到帮手,心中不禁起了疑,又连续尖叫,“大哥,二哥,快来”·白风就这么淡定地抱着祝余,望着寻宝鼠一系列动作,不疾不徐,不怒不喜。
寻宝鼠越喊越没底气,望着白风这飘然的模样,心底发寒,他忽然头也不回地朝外一跳,准备钻入水中逃生·谁知他刚跳到扁舟边缘,便撞上一道看不见薄膜,薄膜反弹,寻宝鼠直接掉到甲板之上,发生重重的一声响。
寻宝鼠不信邪地继续朝外跑去,又撞上薄膜,朝后反退几步··“哎,不撞南墙不回头·”祝余饶有兴致地盯着寻宝鼠,见他一连几次傻傻撞上去,笑道。
寻宝鼠等终于确定自己逃不掉后,才一脸害怕地转过身·他迅速靠着看不见的薄膜,翻身惊疑不定的望着白风,他什么时候设的禁制·白风捏捏祝余笋尖儿,抬头望向寻宝鼠,“老实了”·他目光并无多少波澜,好似在他眼中,自己与旁边的桅杆、白帆没什么区别,寻宝鼠在这样的目光下瑟缩了下,垂下脸点点头。
垂着望向甲板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恨意,以及快意··“宝物交出,扬帆启程·”白风伸出纤长白皙的食指点点祝余的笋尖,又手贱的捏了捏笋根。
祝余任白风揉.搓拿捏,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化为人形,在床.上搓.揉拿捏回来··外边两只妖怪一个劲的撞击他凝成的空间壁上,撞得祝余感觉有些烦,外边空间壁瞬间插.满空间刃,他们再撞击,空间利刃直接如刀刃般割破他们肉身,刺入体.内,瞬间鲜血如柱。
见那两妖果真不再无头无脑地撞击空间壁,祝余顿感舒畅·哼,治不了白风,还治不了你俩·寻宝鼠不甘不愿地将装在身上的宝物交出,同时暗自庆幸,幸好他没将家当全带在身上。
白风也没翻看,直接扔进储物戒中,冷冷的瞥了眼寻鼠妖··寻鼠妖一个激灵,乖巧老实的重新扬起帆·待帆船重新起航,寻宝鼠鼻尖之下忽然嗅到一股血腥味,他偏头朝水中瞧去,正好瞧见未散的妖血,在河水中拉成成一条细线。
寻宝鼠禁不住打个寒颤,一路上不敢再做妖,乖乖的将白风送到江关城外··待白风入了城,寻宝鼠忙不迭调转船头,因为太过后怕与兴奋,帆船还摇摆了两次,等到第三次才成功掉头。
待帆船混入烟波江上的烟波浩渺中后,寻宝鼠从怀中取出一道玉符,神识朝内刻入信息,之后将玉符抛入空中··玉符似流光,径直朝江关城方向飞去,寻宝鼠又笑得露出个小虎牙,只是眼底的- yin -狠破坏了这份可爱。
玉符最后落入江关城中一处客栈后院之中··院中有一黑袍男子正坐在水榭之中喝酒,他见玉符传来,放下酒杯伸手一接玉符·他神识一探,只见玉符之中画着白风的影像,以及四字,火灵之体。
“祝风”那人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忽然嚯嚯笑出声··这人,赫然是游清灵··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辰儿与辉歌的地雷·第98章 ·江关城内。
祝余与白风准备直接去传送阵处, 只是到了半路,便被人拦住·拦住他的人是一名低阶修士, 身上穿着的是旁边仙鹤居的统一服务装··“前辈且慢,有贵客托我请前辈三楼喝酒说话,带话说‘请前辈看在驾鹤城内相识一场的份上’。”
驾鹤城·白风回忆了下, 一时之间没想到人··“谁啊,这般神神秘秘的”祝余好奇的朝仙鹤楼三楼瞧去, 三楼窗扉紧闭,禁制开启, 并不能察觉到什么。
“哪位贵人相邀”白风相询··“那位前辈自言姓沈,曾与小的同行·”小修士老实回答··姓沈, 做过小二, 白风回忆了下,明白那人是谁了。
“前边带路·”白风跟在小二身后,上了旁边酒楼, 随即跟祝余传音道,“若我没猜错,应是沈卓昭·”·白风说话谨慎, 不是十分十肯定他不会斩钉截铁, 而会用以应该、八.九成等估摸话语以肯定口气说出时, 这是便差不离了。
所以, 白风说应该是沈卓昭,上边等着的便是沈卓昭··白风祝余与沈卓昭其实有两面之缘,一次是在驾鹤城, 另一次则是在云溪城·只是云溪城内白风祝余认出沈卓昭,沈卓昭没认出白风祝余。
·到底当初在驾鹤城时沈卓昭对白风有报送消息之恩,故而白风答应上前一见··白风进了仙鹤楼,随意一扫,发现大堂之内尽是元婴之下的低阶修士,他们此时正在大堂之内高谈阔论,说些修真界的新鲜事。
这样的场景,在修真界极为常见·等级之差,不仅仅体现在实力之上··白风跟着小二上了楼,在过一处拐角之际,忽听得下方有修士高声道:“我跟你们说,海中有一块新大陆,那上边全是奇花异草,天珍地宝,俯首皆可拾取,是我等修士的天堂。
这事儿,你们知不知道”·白风脚步一顿,朝下瞧去,只见一穿着打扮皆寻常的散修坐在角落里,桌上摆放着一壶低阶灵酒,灵酒之侧是几碟店内送的寒酸下酒配菜,显然这名散修并不富裕。
他见在场众人都望向他,激动地手脚并舞,大声开口,“我一兄弟去海上讨生活,天意不测,被海上龙卷风卷入其中·大家都知道,海上龙卷风那个猛,那个厉害啊,化神之下,卷入其中便会肉身绞碎,只留得一缕神魂能够转世。”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抖了抖笋尖的两块嫩芽,奇怪道:“这事,应该没流传出来才对·”·五叔祖他们明明说,这事暂时不公布,怕引起修真界动荡,怎么此时便有人将此事宣传出去·那修士演技浮夸,白风与祝余一眼便瞧出他的刻意之处。
骨龄大而修为低,说明此人资质差;身上穿着,点碰酒菜,说明这人钱财不丰,经济拮据,况且还是在底层爬模打滚上来的散修,这样的修士,有了大机缘,便算自己不能尽占,也会将此事烂在肚里,怎么也不会宣传出去便宜他人。
多年爬模打滚,还能保持纯然心- xing -的,已是不多,况且修者为争,哪会如他这般,‘舍己为人’·“我那兄弟只是元婴小修,被卷入龙转风中后,那叫一个悲愤,只能心中默念我命休矣。
但是呢,你们猜怎么着”·“应该·”白风答了一句,从这穷酸散修身上,他看到一个大- yin -谋,修真界又要不太平了··“莫非有人想搅乱修真界”祝余胡乱揣测,“之后好浑水摸鱼。”
白风嗯了一句,朝一旁等着的小修士道,“你跟那位贵客说,我这有急事,明日再聚·”·“机缘到啦——”旁边有人捧了一句,那人一拍大.腿,对旁边之人激动道:“可不是机缘到了嘛,我那兄弟不仅没被龙卷风绞碎,反倒被那龙卷风丢到了那个新大陆。
那新大陆上宝物遍布,灵石满地,灵泉灵源应有尽有·我兄弟被那边的天才地宝勾得乐不思家,只用传送符将此事告知与我,让我去新大陆寻他·”·“真的假的”旁边有人不信,若真有新大陆,怎么就只他兄弟遇上·“真,怎么不真”那人抚掌而笑,“我明日就准备去那新大陆寻我兄弟,大家有兴趣的,可自个儿去寻。
都是散修,生活不易·”·他说完后,将杯中劣质灵酒一饮而尽,走出酒店之外··“白风,跟上去·”祝余在修士身上做了记号,虽然不怕失去那修士的踪迹,但祝余怕那修士被灭了口。
白风亦是如此打算,抱紧了怀中的\陶瓷,也下了楼··只是他下楼之际,那小修士又出现在他身侧,将一只仙鹤送给白风,苦笑道:“那位贵客让我将这送给客人,言他身处樊笼,不得自由。”
白风见小修士怀中的仙鹤奄奄一息,好似随时都会撒手归西,又听小修士如是说话,心中甚感怪异·只是那人已经快走出仙鹤居,白风也没来得及细想,朝小修士点点头,道:“劳烦你与他说,无恩不受惠,这仙鹤我不能收。”
白风却是怕有人以沈卓昭之名送礼,在这仙鹤上动了手脚··小修士见白风不收,抱着仙鹤没做多余之事,显然托他之人已经料到白风的反应··白风推辞之后,便下了楼,紧跟在那人身后。
那人显然心情十分好,出了驾鹤楼后,哼着没词的小调得儿朗得儿朗地唱着·白风不远不近地辍着,行至偏僻处,那人忽然身形不动,抽搐了下,朝前倒去··白风心一惊,瞬间出现在那人身边。
然而还是晚了,那人神魂瞬间不知所踪,而他脑门之内空空,记忆中枢也一并被绞碎··这彻底绝了白风从那人身上获知信息的可能··“祝风,你竟敢在江关城内杀人,好大的胆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同时一道攻击从后边而来。
白风抱着陶瓷朝旁一跃,避过那一击··那道黑色水箭打入小巷之后的墙壁之上,墙壁之上禁制浮动了下,将黑雾吞没··“是游清灵,他身后跟着三个江关城守卫。”
祝余呆在白风怀中,一眼就瞧见了游清灵以及他身后三个修士,那三个修士身上所穿法袍与之前那四个大乘修士一模一样··他们三人修为也是大乘,尽职的守在游清灵之后,同时,也牢牢锁住白风的逃跑路径。
白风心知不能善了,这游清灵对他恶意太过明显··也不知这四人是何时跟在他身后的,竟让他与祝余都未曾发现·不知这人是游清灵针对他的局呢,还是只恰逢其会白风脑中转过不少念头,却无一丝一毫畏惧害怕。
他目光在当头游清灵神识扫过,又落到其他修士身上,冷冷开口,“游道友好大的威风,空口白牙便断案判凶·江关城这是由游道友当家做主了”·然而让白风失望的是,那三人听到白风话语,并未露出任何不满之处,要么这游清灵在江关城内地位崇高,让人觉得理所当然;要么抓他势在必得,可以让游清灵全程做主。
游清灵嗤笑一身,“至少可以做你的主·抓住他”游清灵忽然面色一冷,伸手朝后方三人示意··游清灵做出“上”的动作之后,其后三名大乘同时取出子母爪,如饿虎下山般朝白风包抄而来。
他们扔出子母爪朝白风袭击而去,一人对付白风左手,一人对付白风右手,一人对付白风双脚,试图将白风四肢所住,擒捕归案··只是那子母爪还未触及白风身上,便先触碰到一道看不见的禁制。
子母爪与禁制相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又飞回三人手中··“空间规则,白余”游清灵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我就说你俩一向形影不离,怎会分开,原来白余躲在暗处。”
白风默认不语,似是承认··“注意,他还有个同伴,一并捉拿归案·”游清灵提高声音,戒备的望着四周,以防白余忽然出手偷袭。
子母爪上刻入的规则让祝余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遂将这种熟悉感放到一边,专心应对子母爪·子母爪与规则砌成地禁制相撞之际,规则直接湮灭,显见那三人手中法宝的厉害之处。
而那边游清灵还未出手,这三名大乘又不容小觑,祝余对白风传递走的信息·白风却苦笑道:“这城内禁制针对于我,我实力被压制,不足十分之一·”若非祝余化为竹笋被白风抱在怀中,没让人起疑,祝余的空间规则也不会施展得这么顺利。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附近没人·”游清灵- cao -纵城内禁制,没发现附近有白余的任何踪迹,可是白余的空间规则又做不得假,到底是怎么回事·游清灵目光又落到白风身上。
白风在三人联手之下游刃有余,一点也不像是被禁制压制之人,可是游清灵知道,白风能如此轻松,是因为有白余的暗中相助·游清灵对白余的忌惮之意又浓了几分。
见那白余并不出现,游清灵又开口道:“速战速决·”·闻言那三名大乘修士的攻击愈发凌厉,几次险而又险地擦过白风手臂而过,若是白风四肢被子母爪锁住,便会瞬间失去战斗力,只能无奈被擒。
一子母爪抓向白风肩膀,一子母爪扫向他手臂之侧,一人子母双爪一左一右攻其下盘,六道子母爪,同时攻向白风,将他牢牢锁定其中··白风肩膀一侧,同时避开左右子母双爪,又一抬左腿,径直提向右侧,恰好避过左边的子爪,又踢中右边的母爪,将那母爪踢了回去。
此是祝余忽然开口,“左一,后三,右一,后二,空间裂缝,快”·原来祝余见不可正面相持,便积极寻找这方空间内禁制间的空间裂缝,以便逃走。
万物皆有隙,裂缝无处不在·祝余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寻到这么一处··白风想也不想地跟着祝余的话照做··游清灵似是察觉到白风想逃地打算,一个箭步蹿到白风身前,伸手一抓白风脖颈。
白风身前规则浮动,挡了这一击·不仅如此,规则之上,一股空间乱流反朝他攻击而来··游清灵身上魔元之气一卷,又迅速后退几步,将空间乱流的攻击化解掉,待他散去黑雾,眼前哪还有白风的身影。
“大意了·”游清灵气得一挥衣袖,一道魔元打在墙壁的禁制之上,禁制波动了一下,又恢复原状··“祝风怀中的那物,你们有谁瞧清了”那最后一击也不是白费功夫,至少试探出了白余躲再何处、·“那是竹笋,”其中一名修士开口,“瞧不出什么品种,太普通了。”
那笋笋衣黄褐色的带着斑点,无甚稀奇之处,应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白余果真狡猾”游清灵只当祝余是在那石笋之中开辟个空间隐藏自己,并未曾将石笋与白余对上,“那祝风是火灵之体,还是修南离明火的火灵之体,他的重要- xing -,不用我强调吧。”
三人对视一眼,道,“游大人放心,吾等必将他擒拿归案,不堕吾城威名·”·游清灵眯着眼露出个- yin -狠的笑··本来游清灵还在费劲心思地捉摸着怎么设局让祝风钻,谁知他局还未开始布,这祝风便自寻死路,他不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还真对不起自己。
白风与祝余钻进空间裂缝中后,并未逃跑·而是祝余施以“固”字诀,开辟了方空间藏在缝隙之中,偷偷摸摸的观察着下方··此时听得游清灵与那三个大乘修士的话,祝余开口道,“果然是为着特殊体质。”
白风淡淡的嗯了一声··“游清灵怎么会在这江关城混得这么好”祝余提出一个疑点,“江关城城主,看重游清灵什么”·“魔元之气”白风不确定的开口。
祝余闻言笑道,“很有可能啊,那江关城城主不是要捉特殊体质之人么,游清灵这肉身被魔元之气改造成魔元之体,说不得也是那城主的猎物之一·”·待那四人离开之后,祝余小心的控制着从空间裂缝中移动,寻得一个出口后落下。
裂缝之外,是一处小山丘·这小山丘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石头山上不见一点绿意,连杂草也未寸生··这就显得诡异了,杂草生命力顽强旺盛,只有有些许裂缝,它们便能生长,哪怕再恶劣的环境下,都有杂草生长,可是此处明明不差,水汽充足阳光温和,可是,却无一根半点杂草。
祝余给白风与自己做好伪装,从开辟出的空间内走出··一走出空间,祝余便知这处看起来并无异样的地方为何杂草不生了,此地并无一丝灵气··而且,体内灵气隐隐有朝脚下倾注而去的趋势,显然脚下石山正在试图吸食他俩体内真元。
祝余以规则将两人与脚下石山隔离开来,如此体内灵气总算不蠢蠢欲动··“这儿应是江关城内有名的凡启之山·”白风不带停歇,一口气直接朝山脚下奔跑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跟祝余科普,“传说凡启之山本来叫忘机山,忘机山上常年芳草萋萋,溪水潺潺,鱼鲜鸟美,花香莺啼·有凡人世代居住于此,鸡豚犬鹅,自给自足,怡然自乐。
后有修士无意中发现这忘机山,心起强占心思,他将忘机山山凡人涂尽,有心以此为洞府·然而忘机山上凡人怨念甚重,以神魂为诅咒,诅咒凡有修士,踏入忘机即为凡人。
天道有感忘机山民之苦,遂誓言应验·于是,凡踏入忘机山的修士皆会变为凡人,这忘机山又称为凡启之山,意为变为凡人的山·”·“修真界也有这种传说啊。”
祝余听完,觉得有些耳熟,地球上出名的不出名的山,都有这么一些神话传说,或遇仙,或战胜恶霸,或有情人终成眷属,总之各种逻辑不通的传说贴上去,就显得这座山格外不同一样。
眼见得就要跑下山,白风精神一震,跑得更快了,然而等他到达山脚,方才发现,这儿依旧是山顶,并非他所见的山脚··白风心一突,抱着祝余继续朝山下跑去。
他并不敢用灵力,怕灵气一用,便如那破了道口的瓦罐,里边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流出,堵也堵不住··然而让白风失望的是,无论他朝那个方向跑,他都会回到是石头山山顶。
真的是无知无觉,他以为自己到达山脚,结果是在山顶之上,而这一过程,没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之处··“不会真是天谴之地,除了变为凡人,无其他路可走吧”祝余不敢置信的开口,随即反应过来,忙呸呸呸了三声,道:“修真界啊,这事正常,说不得是下边藏着一样难得的宝物,将这方圆百里的灵气全都汲取一空,才导致这一情况呢。”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祝余··他站在山顶朝下望去,除了这座石头山,山石之外,皆青峰苍翠,上可摩天,显然并未有任何问题。
而这石头山又矮又小,藏在群峰之间,若非专门来寻,并不会有人留意到,若这是天然如此,只能感慨一句大自然的神奇;若是刻意如此,那设计之人也算是匠心独具··白风将目光落到脚下石山之上。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石头,便被那上班沾染的怨气烫上一烫,瞬间南离明火从掌心燃起,将小石头搁于上方煅烧··一块小小碎裂之石便含有这么多怨气,恰好与那传说中凡人生怨,遂而诅咒对应上。
白风捏着手中这块已被南离明火曲净怨气的碎石若有所思··祝余却不想在这呆了,底下是什么玩意儿,连规则也给吸收了·他一直凝以规则,并未使用灵气,本以为如此会更安全,谁知他隔离石头与白风的空间正在慢慢被石头吞没,再继续呆下来,他与白风怕是有危险。
“白风,我再寻个裂缝离开此处吧,这儿给我的观感并不好·”祝余一边建议一边寻找空间裂缝··白风道了声好字··他身后苍山如海,为他眉目如画更添一抹厚重。
他站在这秃山之上,虽然身上气势尽敛,但杀机在内,渊渟岳峙·他凝眉一握五指,再摊开手,掌心的石头化为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而落··“好了·”祝余带着白风再次钻入空间裂缝,这次钻出之际,没再出什么意外。
空间之外,屋舍俨然,修士人来人往,显然正处闹市之中··怕惊动城内禁制,祝余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空间从裂缝之中移出,随即将空间以缓慢的尽量不容人察觉的速度散去。
做完这一切后,祝余对白风开口,“累死我了,我先睡会儿·”·白风捏捏祝余的笋尖,见街上人来人往,强忍着给祝余浇灵乳液的冲动,朝客栈走去。
祝余已给白风做了伪装,白风并不怕游清灵会认出自个儿,因此大大方方的走进客栈包了间小院子··被店中小修士带着进入后院之际,小桥对面又走过一名熟人。
白风面不斜视与那两人擦肩而过··宫岚转身,望向游清灵的背影··她身边的修士询问,“岚夫人,那人可是有问题”·宫岚含笑摇头道,“那修士我并不认识,只是见他这般爱花,难免多瞧两眼。”
闻言那修士也笑了笑,奉承道:“岚夫人雅量·”心中却是放了心,这岚夫人惜花爱花,遇见同样爱花之人,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宫岚转身继续行走,不再关注白风。
待身后视线消失,白风也略微松口气,不过他并不敢放松,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步伐不缓不急地朝前行,连节奏也未变过··待进了小院,打开院中禁制,白风将心放了下来。
他并不放心这小院的禁制,又不甚熟练地凝以空间规则将房间罩好,抱着祝余坐到床.上··这是什么缘分,一日之内见到四个无明大陆之人,世界未免太小··白风感慨了下,取出灵乳液浇在祝余根下,又捏碎十几块上品灵石洒入其中,之后盘腿打坐调息。
第99章 ·祝余一觉醒来, 顿觉神清气爽··他抖抖笋尖两抹嫩芽,瞧见白风正闭目养神, 心思一动,无声无息的化作人形,就要将白风抱入怀中··可是他伸出双手去抱时, 才发现不对劲之处,这手未免太短了, 还肉嘟嘟的,虽然没有小藕节, 但白白嫩.嫩的很可爱;而眼前白风未免太高大了些,他挺直着腰盘坐着, 都比自己要高。
祝余收回手望向自身, 小短手小短腿,圆嘟嘟的小肥腰,好像年画上的娃娃穿上了一身富贵衣服··祝余身形一动, 就想重新化为竹笋,当做自己从没这般出现过。
但他身形刚转,便被一双手托起来抱住了, 祝余抬头一瞧, 正好撞见白风眼底的笑意·祝余脸一热, 有些羞窘, 反倒不要脸的伸手一抱白风颈部,软软喊道:“小爹爹,大爹爹还在睡, 让我先出来给小爹爹打个招呼。”
嗯,他是他精分出来的儿子,才不是他变小了··白风点点祝余的鼻尖,以手臂托住祝余的臀.部,调整下位置让祝余窝在怀中更舒服·他没抱过小孩,但他见人族这般抱过,此时动作有些僵硬笨拙,但很小心温柔。
听到祝余的话,白风先是一顿,随即闷笑一声,道:“那小宝,你大爹爹可曾与你取名”·“取啦,小爹爹,我叫祝爱风,祝余爱白风。”
祝余一本正经道··哈哈哈哈哈,白风胸腔震动,畅快笑出声,一边笑一边不自觉用力,挤得祝余直想翻白眼·但是难得见白风笑得这么痛快,祝余露出个关爱的笑,哎,谁让他宠他呢。
祝余完全忘了平时是谁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白风乐完了,望向祝余这张小嫩脸,再想想之前祝余的话,又忍不住想笑,连续笑了好几次,才忍住笑的冲动,揉揉祝余的头。
祝余有些明媚的忧伤,都说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他的头不知被白风摸过多少次,以前仗着身高白风摸起来没那么方便只能摸头发,现在变为小孩白风是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或许是鸟族特别在意羽毛吧,白风对他头发特别喜爱,有时候祝余真想说,别摸了,再摸也是叶子,不会变成羽毛的·可是祝余只乖乖地任白风摸来摸去,谁让他宠他呢。
“你这是,灵气不足”白风乐完了,也有了闲心问祝余问题·他没感觉到祝余有任何不对劲之处,因此才猜祝余是不是缺少灵气,导致营养不.良·祝余满面沧桑道:“小爹爹,我是祝爱风,不是祝余。”
“好好好,你是祝爱风·”白风憋住笑,又揉揉祝余的头··见白风好奇的瞅着他,不得到个答案不罢休模样,祝余犹豫了下,道:“我估摸着,我的小世界快要成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嗯”听到正事,白风正色,专注得盯着祝余··祝余本来只想简单说下自己的情况,但见白风如此,心思一动,开始讲起道来。
·“世界成型,在于有无生命·无生命,为洞天,有生命为世界;无智慧为宇宙,有智慧为文明,从洞天进化成小世界,需三千大道尽悟,一通百通。”
祝余以传音给白风,“道者,自然也·自者,我也;然者,如此也;自然,吾思吾念吾定即道也·日月星辰,其行有纲;草木禽.兽,生死有常;微菌巨石,大小有差,天地云壤,上下有别。
变而不变,形而未形,皆曰之道·道者,生死也,有无也,上下也,方位也,宇宙也,砂砾也·道成而世界生,世界生而生灵至,生灵启慧而文明始,文明始而世界成……”·白风听得如痴如醉。
祝余在创界之路上比白风多走一步,他之感悟于白风来说,显然十分珍贵·祝余之路白风不会复制跟随,但祝余成功的方向却有借鉴之处·更别说,祝余将世界是什么与白风说了清楚,白风自然明白该从哪个方向努力。
这就跟拼房子模型一样,祝余已经拼好一所漂亮的房子,而白风还只手握着各个零件挣扎试图拼凑·他不知这所房子是什么样,只能东拼一块西拼一块,还很有可能因为两样零件相似而拼错,导致最终房子不能形成,或者房子拼错不能成行。
而祝余,则是跟白风讲解房子是怎样的,什么样的房子才是对的,如此白风可根据实物而慢慢拼,节省了自己走许多弯路的时间·诸多仙人一生未能从洞天迈步世界,便是不知洞天与世界的根本区别,从而踏不出那一步。
此时,祝余却是毫不藏私地将自己感悟传输给白风··若是让那些仙人知道,祝余未曾成仙而感悟世界,若是知道祝余毫不在意的将他们求而不得之事如此简单传与他人——虽然这个他人是其道侣,怕是有多少人会心境不稳,甚至放低身子使尽手段只为那几句点拨之语。
拨云见日,豁然开朗,洞天与世界,那一步无限接近又无限遥远,端看那灵光一闪,悟出本源··祝余这一讲道,便讲了三月··不仅白风大有所悟,祝余自个儿梳理一遍,也有了新的感悟。
这真真是修真无岁月,世上不知年··本来两人打算第二日就去传送阵前往驾鹤城,谁知就这么耽搁,就耽搁了三月··三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平浪静时,三月不过一日,风起云涌时,三月便能发生许多事。
祝余与白风再出现时,江关城内人心浮动,纷纷议论海外大陆之事,越来越多的人怀疑其真假,以及跃跃欲试··毕竟,对大多少散修来说,不拼一辈子也就那样,若是拼了,真找到传说中的大陆,岂不是发了·已经有不少散修已经约好前往海外寻找,不少宗门弟子也颇有意动。
正热热闹闹间,忽听得江关城内传来一道声响,“听闻海外有新大陆,本尊为证此事真假,遂前往海外一探·本尊发现,海外大陆之事,的确属实,虽非珍宝遍布俯拾皆是,但其上地广人稀,说是修士乐园亦不为过。
诸位若有心,本尊先祝列位机缘到手,道途畅旅·”·白风本来抱着祝余坐在大厅之内,正拿灵果投喂祝余,听得这个声音,白风喂偷的动作一顿,祝余也禁不住皱起了眉。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祝余觉得有些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到过··祝余说的耳熟,不是音色音质那种,而是规则反馈,音波频率相熟。
白风的注意力不在这上边,他缓慢道,“这人,不怀好意·”·“啊,是城主·”有散修惊喜出声,其余反应过来的修士也激动的道,“是城主”、“是城主”,显然江关城城主在修士心中很受爱戴,德高望重的那种。
江关城城主一向超然在上,不管修真界是非,可是此次为何要搅动修真界风雨还是说过往他都只是在潜伏,只待时机到了便搞个大事情·不知怎地,他想起老猿。
那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为一个计划隐忍数万年,只为一朝能够计划成功··“城主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打算去闯一闯,大家呢”其中一名化神修士站起身大声道,他朝在场座位这人一一瞧去。
“去去去·”有几名与他相识的修士呼应,拉着他设了禁制讨论,其他有意动的,也开始商议起来,对这件事无动于衷的,除了白风祝余,便只有角落里冷着脸的黑衣人。
这黑衣人面目平凡,气息收敛得几乎不见,他沉默地坐在角落,桌上放着白开水以及各种灵食,但白风眼尖瞧见,那桌上之物一样没动··这是个警惕心非常强的修士。
白风不过目光扫向那处,那修士便抬眸朝他望来,他的目光十分利,里边像是蕴含万千剑光,只待激迸,便会爆发··白风朝他点点头,移开了视线··“那是个剑修。”
白风开口,“他对那个大陆不敢兴趣·”·此时对大陆不敢兴趣之人,一是如他跟祝余一般,对那大陆是何情况心知肚明,故而心淡如水;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如此大部分修士依旧会好奇;第三则是真正的淡漠之人。
白风猜测他是第二与第三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且真正淡漠,或许还要加上,获知其中一二内情·祝余也偏头打量那个黑衣人,黑衣人冷冷得盯着祝余,祝余朝他露出个傻笑,黑衣人心绪毫无波动,甚至因祝余注视得久而双目凌厉,像是剑气无息浮动,好似随时可刺入祝余双目。
这自然是幻境,目的是逼祝余自动偏转视线··他全身威压尽敛,只一双眼睛湛然有神·若非特意寻找旁人不能注意到他,若是注意到他,也无人胆敢轻视于他。
祝余伸手抱住白风脖颈,道:“爹爹,太吵了,我要回房·”·白风心知祝余是有要事要说,大厅之下不好动作,因此点点头,抱着祝余起身,朝内院方向走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100章 ·大厅之侧, 楼梯之后,有垂帘拱门通往内院, 拱门之上设有禁制,只有拥有内院钥匙的修士才可开启入内··白风抱着祝余进入内院庭院,正欲回到房间, 祝余却制止了他,“从角门出去。”
角门与正门一样, 只有拥有钥匙的人才能打开通过,因此白风很轻易的抱着祝余从角门出··外边修士三五成群, 浅笑交谈而过,又有修士立于街旁, 与相熟之人攀谈, 还有修士站在街边,朝两旁店铺瞧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更有修士急匆匆的路过,所见之景十分具有生活气息。
角门与街道隔了一条小巷,小巷之内为街边店铺的后门或者侧门, 比较清幽, 并无多少行人往来··不过隔了一条街, 正街之上人声鼎沸, 人来人往,白风所立之处却声息杳然,只能听得他俩呼吸与心跳之声, 应是有禁制将这两方天地隔开。
江关城内禁制处处,以前没怀疑时,城内设禁制,是为保护城民安全,城外设禁制,是为保护城镇安全··此时怀疑心起,觉得这江关城城主未免太过谨慎,以及对江关城掌控得未免太过严实,像是将江关城打造成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城内一举一动,都在城主的掌控之中。
这不像是为城民安全着想,反倒像是自己有什么秘密,所以才需要守护地这般严密·正如万富之家,护卫遍地,贫困之户,夜不闭户··而且,祝余发现,当禁制全部开启,城内修士便如那笼中之鸟,谁也逃不掉。
可笑的是,以前从没人怀疑过江关城城主的别有居心··祝余将白风伪装了下,又自己也换了个面貌,不过考虑到被白风抱在怀中很舒服,祝余偷懒只将五官以及头发给换了。
两人偷偷摸摸的又绕到客栈前门,因为祝余说那黑衣人很可疑,身上带有伪装痕迹·而且修为很高,以神识欺骗他人,让人不自觉地忽视他,甚至对他不能有深刻印象,所以祝余猜测那人是江关城城主派来盯梢或者来监视的。
虽然不知他俩哪里露了行藏,让人起了怀疑,但是那客栈是不能住了··两人从角门偷偷摸摸的朝传送阵走去··两人进行地很是顺利,并无人忽然冒出来阻拦或者追捕,白风抱着祝余站在传送阵中,可疑的陷入沉思。
“莫非,咱俩伪装这般好”祝余有些怀疑的开口··“说不得是你那声爹爹的缘故·”白风不无揶揄地调侃。
祝余有些羞赧,他是自己做得别人说不得的- xing -子,哼哼两声,“爹爹,你儿子饿了,想喝奶·”·白风脸一红,拍了拍祝余的屁.股,“你胡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大实话啊·”祝余浑不在意地开口,望着白风的双眼亮晶晶的,不知再打些什么主意,“而且,夫夫敦伦乃人生大事,你答应过我的。”
白风拒不承认··祝余耸耸肩,不在意道:“好吧,我脑补的·”·白风刚松一口气,祝余又开口了,“爹爹,你儿子饿了,想喝奶。”
白风从储物戒中取出灵果塞进祝余嘴中,“喝奶·”·祝余一个不防被拳头大的灵果塞住,他伸手取下,见白风大有自己再说就继续塞灵果的趋势,果断闭了嘴。
驾鹤城中··白风与祝余再次来到这座城市,白风颇有感慨道:“当初你灵石消耗大,我还想着带你去城外打妖兽寻灵草器材赚灵石,谁知为躲避莫长青,咱俩被沈卓然送进了无明大陆。”
祝余点点头,问道:“听你这话语,沈卓然好似在修真界没什么名气”·“沈家八少,也不算没名气吧,人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只是他是闭关狂魔,不似其他骄子般修真界闯下偌大名声。”
白风回忆了下,修真界好似真没多少有关他的传说,沈家这一代,沈七沈卓昭跟沈八沈卓然这双胞胎是沈家的怪人,他俩虽为双胞胎,但是- xing -子截然不同·沈七- xing -子爱闹爱玩,一年四季常年在外跑,最喜角色扮演,说是体验人生;沈家老八爱静爱修炼,常年闭关,不喜出门。
以前那些年还能有关他的消息传出,这些年沈八愈发沉寂了··“他名气与修为不符·”祝余点评了一句··白风点头,“他天赋绝佳,走得很快。”
说到此处,白风禁不住赞道:“我瞧不出他深浅,只端看他能将我俩送入无明大陆,至少渡劫修为,他不声不吭竟一人走到那般高度·”·祝余见白风赞扬其他修士,瞬间不乐意了,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话题,此时不乐意的却也是他,他抱着白风脖颈的手摇了摇,道:“白风哥哥,我还想去幽兰之境玩,上次都没玩完。”
“好·”白风揉揉祝余的头,带着假小孩·祝余前往幽兰之境··上次祝余在幽兰之境给他捏了个战斗小人,当时他只当祝余再创造,此时回想起来,怕是他的一切都被祝余看在眼底,他现在自然不会心生疙瘩,只是心生感慨。
他俩相识于困境之地,之后并肩作战不离不弃,才有今日的形影不离·虽然相识并不算美好,但最终他俩一起走向美好··幽兰之境如其名,里边是一片幽蓝,再无其他颜色。
祝余一踏入其中,面色略微变了变,不过他已化作将近透明的小蓝人,白风并没注意到他表情··他牵着祝余的手,带着他去往之前玩过的类似滑滑梯的设施前面,见祝余没有动作,奇怪的问:“不去玩吗”·祝余目光落到前面那个小孩手上,那是一只蓝兔子,长长的耳朵一竖一弯,两颗大门牙十分突出,显得又丑又萌——这只兔子是他捏的。
那个小孩,是上次他遇见的那个孩子··他正顺着离开方向盯着几个人背影瞧,明明那小孩五官隐在蓝色半透明胶质下瞧不清晰,但祝余不知怎地,从他眼中瞧出了艳羡。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脱离白风的手,走向小孩问道:“这只兔子好可爱,能给我吗”·白风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祝余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多余的事。
小孩子闻言,警惕的将兔子藏在背后,道:“不给·”·“为什么不给,你再捏一只就好了嘛·”·“不是我捏的·”小孩怕祝余强要,背着手就想要离开此处。
“你不能出去吗”祝余忽然轻声开口··小孩脚步猛地一顿,他侧过身回头望向祝余,忽然快速跑掉了··祝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并没去追。
他走回白风身板,拉拉他的手道,“爹爹,我们出去吧·”·白风没问为什么,他知道祝余会告诉他·他低低地应了声“嗯”,牵着祝余的手朝外走。
一出了幽兰之境,祝余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传音道:“那幽兰之境是洞天·”·“洞天”白风很惊讶,他一直以为这是自然奇迹,毕竟大家都这般说。
“也不算洞天,是即将完善的世界·”祝余闭了闭眼,“感悟规则,激活洞天·之后便是修炼规则,进化洞天·洞天进化有两个方向,一是进化为道场,二是进化为世界。
大多数修士因无法触摸到世界之源,而将所悟之道刻印于洞天之内,这即为道场·道场与世界,截然不同的进化之路,而世界,较之道场更为艰辛与困难·”·“那幽兰之境的主人,则是先修道场后转世界,”祝余说道此处,语气有些不稳。
白风一直默默听着,听到此处心知重点来了,也没催促,只是专注地盯着怀中祝余··祝余将脸贴在白风脸颊之上,“道场与世界的区别在于,世界有源,三千大道凝聚成源,世界即成;而道场则所悟之道无法融会贯通,或无法感悟出三千大道。
自己悟- xing -不够,洞天规则缺乏该如何做呢有邪魔外道,捉修炼规则者以身合道·成型世界与坤元大世界并无区别,当年坤元大世界规则不全,众渡劫大修能以身合道修补天道,这洞天规则不全,亦能以修炼规则的修士献祭合道,模拟出洞天小天道。”
听到此处,白风心生不妙之感,他似是猜测到了什么,又不敢去猜测··“这幽兰之境的主人,便是造成弥逸死亡的真凶”祝余恨声道:“当年正魔大战的修士,如今可还有几人在我大胆假设一下,当年他掀起正魔大道,目的便在于这洞天”不然坤元大世界刚牺牲数十大修以身补天,不过数千年,便正魔大战掀起,不死不休,怎么也说不过去。
白风心神俱动,急切问道,“怎么说”·“那洞天内道场痕迹犹在,却即将变为世界,还不能说明问题”祝余也是世界初成,才能察觉到幽兰之境的蹊跷之处,若非他心血来潮想要与白风游玩旧地,重温过往,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明了这一情况。
他此时情绪激动,弥逸被杀之事又多了一条线索,让他此时无法平静下来,“因果大道,这幽兰之境的主人修炼因果大道·”幽兰之境因果规则痕迹深重,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无法消除它烙印下的各类因果之痕。
祝余深吸口气,继续开口:“那小孩被困其中,无法出去,他没生命体征,却开启了灵智,他是灵·”·“且它并非自然形成的灵,而是人为的伪生命。”
世界未成,生命何生·祝余眼底森寒一片,“我们瞧见的所谓幽蓝,也不过是洞天之主让我们看到的·”毕竟洞天之内,唯我是主。
祝余情绪十分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逻辑也有些乱,但并不妨碍白风理解··幽兰之境是由道场人为逆转的即将形成的世界,而道场变为世界,则需捉修炼规则修士祭炼补全小天道,由此可推出当年正魔大战,便是这幕后之人为了捉修炼规则之道者而发起的,毕竟参与正魔之道的渡劫修士,他失踪或死亡,大家只会猜测他于正魔大战中牺牲,而不是怀疑有人将其捉走。
白风琢磨了下,觉得这很有可能,正魔大战之后,修炼规则者愈发稀少,直至现在,连洞天都嫌少有修士激活··而祝余通过与那小孩接触,发现那小孩是洞天之主使用魔道炼制神魂手段而成制造出的伪生命,也就是说,那个小孩以前是修士。
这就很可怖了,看似祥和的修真界,底下竟藏有这一汪黑不见底的潭水,白风有些毛骨悚然··他很相信祝余,自然知道祝余不会在这事上骗他··“我将此事告知族长。”
白风当机立断,此事牵扯太大,他一人无法做主··“嗯”,祝余低低的应声了,有些蔫搭搭的·他将头贴在白风脖颈之中,闭着眼平复着心境。
之后祝余一直没有什么精神,呆在客栈之中,哪都不去··白风在旁陪着他,两人呆在客栈房间内足不出户··祝余摩挲着还魂木,感受着还魂木中的波动愈发强劲,总算缓过神来。
他将还魂木往洞天一扔,道:“去狼族找朗月·”他要问清楚,当年他们是怎么替弥逸报仇的,上次两人只顾着争执,他都没来得及问清楚这事··“好”,白风见祝余恢复平静,也松了口气,伸手掐住祝余的腰,又将他抱在怀中。
两人前往客厅准备结账,正好遇见韩离从后院走出,白风当即眉心一跳,拦在韩离身前,传音道:“韩道友,我是白风·”·韩离望了望白风,又望了望他怀中的祝余,道:“什么时候,白道友连孩子也都有了,这进展未免太快。”
韩离调侃了一句,寻了个座位邀请白风相坐,白风坐下,道:“韩道友安好·自上一别,我甚为顾念,不知韩道友打算告诉于我,有关莫长青的什么秘密”·“哈哈哈,”韩离大笑:“白道友这般关心莫长青,不怕祝道友吃醋吗”·见白风定定的望着他,连带着他怀中的娃也一样,韩离笑不下去了,道:“好吧,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望了望白风怀中的祝余,笑道:“你俩是为躲避莫长青祝道友这牺牲未免太大了·”·“韩道友何必牵扯他事。”
白风接了一句,“莫非韩道友想反悔不成”·“何必激我,我真是一言九鼎·”韩离收回目光,笑了笑,道:“当年我去寻找莫长青报仇,并非大家传闻中的那般,将莫长青镇压我一事宣传得人尽皆知。
这等丢脸之事我藏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韩离给自己倒了杯茶却不喝,旋转着被子把玩,继续道,“但偏偏,这事传得人尽皆知·”·“此事一出,我愈发确定当年之事有隐情,我是被人利用了。”
韩离的笑容有些冷:“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因此我之后一直在查当年之事·”·见白风专注的盯着他,韩离却又忽然住嘴不说,道:“若下次再遇,我便将我这些日子调查出的情况与白道友说上一说。”
见白风噎住,韩离心情大好,他将茶杯放下,以手叩击桌面,眯着眼道:“我此时履行诺言,告知白道友,莫长青是因何入魔的罢·”·“那- yin -阳生死大阵是莫长青设立的不假,但捉人炼阵之事却不是。
我只问了他一句,九生之地,由修士骨血生气填筑而成,你可知莫长青先是不信,我便将宗门设立,生机湮灭,修士被困,绝望而亡之事说与他听,他去了一趟- yin -阳生死阵后,便走火入魔,后直接入魔了。”
白风与祝余听了莫长青的入魔理由,心中觉得荒谬无比··白风是听自家父亲说,莫长青为复活他师父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又有莫长青追擒他只为凤凰血脉,因此他对莫长青做下一系列恶毒之事没任何疑问,可是此时听韩离所说,以及师叔祖对莫长青的评价,好似莫长青这人不似穷凶极恶之徒,还是有自己的道义与底线在。
·然而,祝余又从狼多多那确定,献祭坤元大世界以复活仙人之事是真的··到底哪个为真莫长青是正是邪·祝余觉得,他真的该去找一下狼多多了。
告别了韩离,祝余与白风又马不停蹄地做传送阵回江关城,之后再去狼族··然而两人到了江关城后,便先遇见了莫长青··他立于城主府上空,威压散入城主府内。
他黑衣墨发,就这般立于空中,便让人觉得那是座山,那是海,那是深渊,那是剑域,那是不可直视的深不可测的存在··白风抱着祝余,与其他修士一同站在城主府外朝这边瞧,他俩不敢直视莫长青身影,他浑身锐利的剑意逼得人双目直痛。
他俩能知道那是莫长青,还归根与旁边交头接耳的修士··从旁边修士议论纷纷中,白风与祝余知道莫长青站在此处已经数日,可是城主一直未曾出来迎战··祝余诧异,他以为莫长青得到了王莲与天悲草后,该去准备复活弥逸事宜,不管那事情是真是假,他应该不会放弃尝试一番。
可是此时,他怎么在这·最终,城主内出现一人,正是游清灵··他朝莫长青行了一礼,道:“上门做客,请帖未递,不请自来,前辈这般怕是有失风度。”
莫长青冷冷的瞥了眼游清灵,直接威压一动,加诸于游清灵之上·莫长青未发一语,却无处不在表明,他蔑视游清灵·游清灵眼底闪过恨意,却强撑着不跪倒在地,身上魔元涌动,苦苦支撑着,磕磕碰碰道:“前、辈、这、般,不、觉、欺、人、太、甚。”
莫长青只威压又添加几重,游清灵终于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尽管如此,游清灵依旧梗着脖子,继续道:“前、辈,”·莫长青此时总算开了尊口:“无影人便是如此调.教奴才的竟如此不懂规矩。”
莫长青一句话,将无影人与游清灵两人都骂了进去··游清灵面色涨得通红,“你”·随即他压抑着怒气,不敢蓬发,这可是尊者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他还是十分珍惜自己小命的。
“无影人”祝余与白风悚然心惊,众所皆知,无影人是莫长青最忠诚的狗,可是此时他们听到什么,无影人是江关城的城主·换句话说,江关城城主一直潜伏在莫长青身边。
祝余忽然觉得,没将弥逸的存在告知狼多多与莫长青是对的,他们身边,竟也不干净··活了这么多年,全活到狗肚子了去了不成,竟让敌人摸到自己身边犹不自知祝余对莫长青与狼多多真是恨铁不成钢,这般天真,难怪保护不好弥逸。
“前辈误会了,晚辈愚笨,只知以礼相待,若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多加担待·”·“游清灵要倒霉了·”祝余点评了一句,这游清灵嘴利,说自己懂礼,暗指莫长青有失礼数,若是一般修士虽然恼怒但为了自己不落不识礼以及欺负小辈的坏名声,也会强压住杀意。
可是莫长青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嘴的,之前他给过游清灵一次机会,游清灵依旧这般油腔滑调,莫长青不打算忍了··果不其然,莫长青身上万千剑意凝成一柄小剑,那柄小剑只巴掌长,中指宽,在空中运动速度非常缓慢,慢得大家都能清楚看清他运行轨迹,可是游清灵跪在地面之上,却瞬间冷汗淋漓,生不起半点反抗心思,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柄小剑迫近,而他除了冒冷汗,竟连动动手指而不得。
游清灵总算心生骇然之意,这是渡劫修士的实力吗还是说,只有这人才有这般实力·莫长青再次启口:“无影人呢”·那柄小剑就立在游清灵眉心。
游清灵只觉得眉心肌肤被小剑利刃割破,时时刻刻都有剑气在眉心之内穿梭横行,疼痛入骨·游清灵咽咽口水,眉心的压迫感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答道:“不在城内。”
莫长青低垂着眼望向游清灵··游清灵眉心一痛,惨叫一声,大声道,“我不知他去了哪里·”·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莫长青心思一动,游清灵再次惨叫,只是吐出来的依旧是那句话,不知道无影人去了哪里。
游清灵这是真不知道无影人去了哪里了··莫长青目光落到城主府内··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无、流光x10以及一位不知昵称的小可爱x10的营养液·第101章 ·城主府禁制太过霸道, 若是强闯,莫长青没把握不会受伤。
他低眸望向游清灵, 游清灵心起惊惧,愈发谨慎戒备地直视他·显然惊骇过后,游清灵张扬的本- xing -又未曾完全压制住, 虽残存惧怕,但并不十分惧怕··莫长青身上剑意残存, 身上威视深若黑渊,便是祝余与莫长青遥遥而望, 都不敢长久直视,可是游清灵竟对此毫不避忌。
或者是身后城主撑腰予他勇气, 或许是对城主府中禁制信任, 总之在小剑胁迫之下,游清灵胆敢双目直视莫长青··“游清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祝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词语来形容,抱着白风脖颈, 继续道:“那无影人, 真这般厉害”·游清灵投靠了无影人, 面对莫长青虽胆怯但并不惧怕, 显然笃定莫长青不会取他- xing -命,而这底气,则是对无影人的实力的自信。
白风观察了半晌, 此时开口:“很有可能·莫长青他心焦无影人的下落,但克制着未强闯·”听旁人说,他已在此三日,只以威压试图逼出无影人。
假设莫长青有风度,不强闯他们洞府,但这与莫长青此时做法相悖,莫长青这行为说不出友好,对游清灵更是不留情面,显然更像是在克制,而非不想强闯··而能让他克制的,便只有忌惮了,对城主府禁制的忌惮,对无影人实力的忌惮。
莫长青低眸思索了会,似是想起一个可能,转身忽然离去··“他,就这般走了”祝余没反应过来,这么大的阵仗,直接逼上门前,结果听见主人不在家便走了他咋这么不相信呢。
“莫长青或许猜出,无影人做什么去了·”白风补充道··祝余想想,也只有这么个可能了··莫长青走后,两人也准备撤退前往狼族。
忽然目光扫向人群聚集中,略显诧异··两人视线所及,一黑衣人正紧盯游清灵,眼底流露出一丝冷酷的恨意,随即闪没不见·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他敏锐的偏头,双目犹如霜剑,带着凛冽的寒意。
·正是之前祝余与白风所见黑衣人,他俩猜测是城主府的探子,派出来监视众人的··可是此时这黑衣人对游清灵有恨,这又不符合之前的猜测了··见到白风与祝余,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双目恢复成平淡无波,偏转头又望了游清灵一眼,转身离去。
祝余摸着下巴,对白风道:“这人怪怪的·”·“米微·”白风望着那黑衣人的背影,开口道·米微那双眸子很独特,世间万物好似无法在她眼中留下痕迹,因此对上那双灿然冷淡的双眼之际,白风便心有猜测。
“米微”祝余吃了一惊,“她不是与晋中客逃跑了吗,这是,晋中客被抓了”·“或许·”白风掂了掂祝余,转身朝江关城外走去。
米微之事他俩虽好奇,但此时弥逸之事更重要,祝余与白风好奇了会江关城城主捉特殊体质修士做什么用后,便继续原定目的而去··白风化作白鸾,载着祝余一跃而上高空。
其后忽然显出四名大乘修士,当头一人望着白鸾道:“白鸾,火灵之体,没错了·”踏上法宝,紧跟白风而去··飞了一会儿,祝余朝身后瞧去,虽未瞧见任何人影,但破空之波动让祝余感应到,他们紧随他俩之后,“白风,有人尾随。”
“我甩开他们”,白风在空中振翼愈发频繁,抟摇而上,速度快若流光,很快就与后边拉开一段距离··但白风加速之后,其后四人也将法宝催到极致,怕被甩脱,连法宝之光也不暇遮掩。
青天白日之下,红的蓝的黄的紫的,四道流虹犹如彗星再现,在空中划过长长的弧度,残影炼成一片··“甩不开·”白风见山翠石褐,忽而清唳一声,朝下俯冲而去。
既然甩不开,那便战吧··正好朱尊者送他俩的渡劫傀儡还未有人试过呢··后边四人见前边白鸾落地,心念一动,也跟了朝下而去··山壁之前,白风抱着祝余稳稳当当的等候四人大驾,白风并未做任何防护,就这么倚靠着山石,仿若等待着不是敌人,而是许久未曾相见的好久。
当头那人心底闪过异样,不过很快他便将此异样抛开,大喝一声:“大胆祝风,先无故杀我江关城城民,后又拒不就捕,你可知罪”·“我何罪之有”白风偏头睨向四人,“诸位不妨留下,让我坐实罪名可好”·四人相视一眼,还是当头那人,“罪民好大的口气。”
祝余听不过去了,一口一个罪民,当他江关城是天,能叛人生死不成“尔等罪贱才好大的口气,颠倒黑白污蔑是非,行邪魔外道之事,尔等可曾知罪”·不带四人答话,祝余又继续开口,“还不知罪,显然嘴硬。
看来可诛伏罪贱,就地处决·”·当头大乘修士气得倒仰,“牙尖嘴利,污我江关城,当诛”·祝余懒得打嘴仗,当即伸手一挥,两道渡劫级别的傀儡一前一后出现,将四人围在其中。
“真傀儡”当头修士惊呼道,再望向祝余与白风,眼底露出羡慕嫉妒以及贪婪,“你竟有如此机缘,我便不客气笑纳了·”·祝余气极反乐,“端看你有没有那命拿。”
他伸手一指四人,“去·”·受到命令,傀儡瞬间动了起来··傀儡机巧灵活似真人,又手持利剑,一剑斩山河··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一剑威力太差,剑斩山石,山石簌簌而落,白风抱着祝余飘在空中,躲避着似炮.弹乱窜的碎石。
祝余见傀儡出剑竟带着剑意,当即惊叹,“巧夺天工造化,臻至道也·”·四人皆手持子母爪,子母爪上带着诡异的规则,朝那剑意一抓,剑意竟被子母爪上规则同化,渐渐消散。
之前祝余与江关城守卫打斗之时,还只察觉到子母爪上规则有些熟悉,此时旁观,才发现更本质的东西,那子母爪上刻印着的,竟是同化规则··闻沙·祝余脑中瞬间想起这个人。
明明他在指尖砂瞧见的画面是,厉秦杀了弥逸,可是此时见到同化规则,祝余却恍然有种果然如此之感,弥逸之死,与闻沙脱不开关系··厉秦那人太直,没那么多心眼儿,他既认定弥逸为坤元大世界恩人道侣,对弥逸自不会起恶意,然而弥逸却死于他手上,这显然十分不合理。
而祝余也注意到,厉秦剑当弥逸胸穿过,眼底的惊骇与不可置信不是假的··显然,厉秦也不知自己弥逸为何会死于自己剑下··而闻沙相对狡诈,虽然指尖砂中后来祝余报仇时闻沙死于正道渡劫之手,看似十分好杀,但事情真相是否如此还待两说,总之闻沙较之厉秦更为可疑。
此时将闻沙与江关城城主、无影人联系起来,毫无违和感··闻沙便是杀害弥逸之人··祝余瞬间悲愤商用,喉中一窒,头晕耳鸣,眼前模糊刹那··白风将祝余紧紧抱在怀中,伸手抚拍打着祝余的背部。
祝余定了定心神,反手抱住白风,在心中给傀儡下了个“杀,一个不留”的命令··傀儡动作愈发凌厉,从剑上传来的威压压得四名大乘动作迟缓·大乘修士想以子母爪困住傀儡动作,然而傀儡灵活多变,子母爪无论在空中拐折抓扫,却不能碰到两个傀儡分毫,反倒四人被傀儡剑意所伤。
祝余下过命令之后,不再注意场下,因为结局已定··他抱着白风,低低开口问道:“朗月说他跟莫长青替弥逸报了仇,可是闻沙却活得好好的·”·白风拍打着他的背,不曾说话。
下边打斗声不绝,祝余脑中转得飞快,“莫长青好似知道闻沙的下落·”·白风吻吻他的额,道,“不急,慢慢来·”·祝余点头。
打斗声消,惨叫声无,祝余朝下望向去,四名大乘紧握子母爪,躺在地上了无生息··而两名傀儡则直起身,站在原处守护着,一如它们的作用··祝余将它们收回储物戒,从白风怀中挣脱下来。
他落到地面,用灵气捡起子母爪,闭着眼细细感悟其上刻印的规则··半晌,他睁开眼,道:“是同化规则·”·白风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揉揉祝余的头。
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祝余将子母爪扔掉,口启\"虚\"字,连人带法宝一并湮灭··白风重新化作白鸾,载着祝余继续朝狼族飞去··这次没再出什么意外,两人安安全全顺顺当当的到了狼族族地之上。
白风先朝内递了个请帖,自然是以祝余的名义,他的面子还没大到朗月尊者破格见他的地步··两人只等了一盏茶功夫,便有人急急忙忙迎出来,白风祝余一瞧,原来还是个熟人,犬墨。
犬墨目光在白风身上逡巡一圈,似是有些狐疑,最后目光落到祝余身上,面色惊疑不定,显然不敢相信尊者的旧人竟是个娃娃·不过随即他敛容尊敬朝祝余行了一礼,“这位大人,尊者曾有言令,无论何时大人上门,皆可贵客之礼迎接,不可怠慢,大人里边请。”
祝余牵着白风手,跟在犬墨之后,开口问道:“朗月在里边等我”·犬墨听祝余这般不客气的称尊者名姓,面上愈发恭敬,道:“贵客上门,本应尊者亲自前来迎接,只是尊者前些日子闭了大关,谁也不见,因此才无法前来与贵客相见,还请贵客莫怪。”
祝余顿住脚步,诧异道:“闭大关”·“是·”犬墨也停止脚步,面带恭敬··这个时候闭大关,是为复活弥逸养精蓄锐么祝余难免心生惭愧,他拥有弥逸的神魂却不与狼多多说,却让狼多多去做无用之功,祝余愧疚了会,又将这种无用情绪抛之脑后。
连莫长青身边都有女干细,狼多多身边未必安全,不说是对的··“他要闭关多久”·“属下不知·”犬墨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尊者并未说明。”
既然朗月闭关了,这一趟算是白跑了,祝余不再前行,“既然他已闭关,我便不加打扰,待他出关我再与他相聚·”·犬墨闻言一惊,道:“尊者有令,贵客若有任何困难,都可开口直言,尊者不在,贵客说与我听是一样的。”
祝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权利倒高·”·犬墨嘿嘿一笑,“不过是与尊者分忧罢了·”·“我找朗月不过叙旧,既然他不在,我没留下的必要。
送我俩出去·”·“贵客不多玩两日狼族风景虽比不上鸾族,但也别有一番趣味·”·“不必·”祝余望着犬墨,没看出什么来,便歇了心思。
出了狼族族地,祝余与白风商议了会,决定再回到江关城·江关城内是闻沙老巢,不知他在谋划什么,但既然他出手捉拿特殊体质修士,如此祝余决定帮助米微,助她一臂之力。
顺便,查清楚闻沙在谋划什么,并破坏掉··坐在白风背上,祝余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信息琢磨了会,理顺出这么个故事··闻沙激活洞天,修以道场·后发现洞天转变为世界方可走得长久,遂起心思谋划。
起初他并无头绪,后受众规则修士以身合道之事激发,竟想出献祭规则修士,合洞天小天道·于是,他设计发动正魔大战··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至于杀死弥逸,祝余怀疑因为弥逸修因果大道,他怕弥逸算出他的谋划,故而先对付弥逸。
之后,便是数万年的潜伏··直至现在,仙门再开,闻沙开始着手飞升事宜··只是有一处疑问,闻沙他是以因果大道为根基,而非风之规则么数万年前,众所皆知,闻沙感悟的是风之规则,如此,闻沙心计不可谓不深。
而现在,他的敌人便是这么个心计颇深之人··既已清楚闻沙的目的,那么闻沙之后潜伏于莫长青身边,是为了什么·还有,莫长青只设了- yin -阳生死阵,那么是谁往生死阵中扔修士呢祝余怀疑无影人,也就是闻沙,可是- yin -阳生死阵与复活弥逸有关,与闻沙无关,闻沙会做这多余之事吗·狼多多·祝余忽然想起狼多多为复活弥逸的癫狂之态,像是比莫长青执念更深。
至少莫长青身上,他瞧不出这股偏执··或许是因为,莫长青心思隐藏得更深,所以他才不能瞧出莫长青心思··若不计后果复活弥逸的是狼多多,莫长青他的态度呢闻沙为何要潜伏在莫长青身边呢·祝余觉得,自己有必要找莫长青谈谈了。
莫长青身上,肯定隐藏了些什么秘密··祝余再次将自己与白风伪装了一下,寻了叶扁舟进入江关城··重新到了江关城,江关城内看守愈发严密··白风牵着祝余的手,能够察觉到江关城内无处不在的监视。
江关城内较之之前要萧条不少,来往的以低阶修士以及一些笀元将近的老年修士居多,大多数修士都离开江关城寻找新大陆··白风与祝余依旧入住之前那间客栈,白风并未退房,因此从角门很轻易的便入了客栈之中。
回到自己院中,白风与祝余得以喘息一口气,城内禁制监视,让感悟了规则的两人感到压抑以及不自在,不过两人伪装了修为,他俩只能装作什么都未察觉的模样平常而行,以免被瞧出不对。
这般监控之下,便是两人也吃不消··他俩对视一眼,心知米微怕是采取了行动,不然不会如此严密··之后,两人时不时外出逛逛店铺,像好奇游客一般去江关城各处比较出名的景点去观看,如此逛游了三日,依旧一无所获。
再一次无功而返后,祝余忽发奇想,道:“城内监控太过严密,她会不会在城外”·外城虽然鱼龙混杂,但若是有真本领却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白风点头,拍板道:“明日去外城·”·两人在外城没瞧见米微,倒又遇上了一个熟人,尹景天··祝余拉拉白风的手,示意他去瞧散人街中正在试图捡漏的熟人。
当初他与白风一起瞧见尹景天被蜂鸟杀死,结果后来这人又出现在传承大厅之中,当时他俩认为尹景天使用了替身符之类的保命之物才逃过一劫,当然现在依旧如此认为··“尹景天在此,是不是游清灵也在”传承大殿之中,尹景天靠近游清灵,而游清灵并未拒绝,显然这尹景天与游清灵关系不错。
两人不缓不急的跟在尹景天之后,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当冤大头买下东西,以遮掩自己的真是目的··尹景天并未怀疑身后一大一小两人有何不对,他将散人街上的亮晶晶的珠子全买了之后,面带满足的将它们撞入储物戒,迈步离开散人街。
喜欢亮晶晶的珠子,这是什么诡异的爱好祝余腹诽了一句,没多在意··两人不远不近的辍在其后,果见烟波江上一叶扁舟之中,游清灵坐而垂钓。
·瞧见尹景天,游清灵本来- yin -沉脸上露出个笑,显然见到尹景天真心愉悦··“尹师弟,你来得正好·我刚钓上一只大河豚,正好开开胃。”
尹景天笑容一顿,随即追捧道:“师兄真厉害,这大河豚狡诈,极难上钩,想不到师兄竟能钓上一只·”·游清灵摆摆手,控制住扁舟朝一处小沙洲而去。
沙洲之侧芦苇遍布,芦苇之中,野鹜野鹭野鹤卧居其中,闻得来人声响,并未有胆怯之意,显然这些野禽战斗凶猛,哪怕未曾开智,亦不比寻常修士差··游清灵避过芦苇,在芦苇林后荒野之中小溪之侧寻了处平坦之地,将约莫一人高的大河豚摔到地面之上。
尹景天手脚麻利的处理大河豚,游清灵在旁准备柴锅之类的琐物,显然以往两人常这般吃野食··“倒是好享受·”祝余夸了一句··游清灵一道魔元朝祝余所在之地挥来,同时大喝道:“何人出来”·祝余撤掉两人伪装,一大一小现出身形。
魔元打在其后芦苇之上,惊起鸥鹭一片·鸥鹭纷纷高飞,密密麻麻的朝游清灵啄来··就是这人破坏它们的家,鸥鹭众鸟同仇敌忾,以喙啄,以爪抓,将游清灵团团围住。
游清灵身上魔元涌动,像是烟波江上的烟雾,重重叠叠看不清晰··最先攻击游清灵的鸥鹭惨叫一声,化为一滩腐水掉落在地,其后鸥鹭闻声,愈发仇视游清灵,像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的朝游清灵身上扑去,游清灵不堪其扰,身上魔元之气暴涨,很快鸥鹭掉落一空,竟未能给游清灵造成任何伤害。
虽然举手间鸥鹭飞灰湮灭祝余也可做到,但问题是游清灵进步未免太快,当初- cao -控魔元还算勉强,此时已犹如臂使,再无半点凝滞··祝余双目一凝,望向游清灵不由得慎重起来。
鸥鹭扫之一空后,游清灵目光落到白风身上,又低垂着眼望向祝余,- yin -测测的笑道:“祝风,白余”·“或者说,白风,白余”游清灵到了这个大陆,自然听说过鸾族白风之名,只是祝余的名字依旧不知。
见两人不说话,游清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是两位寻我有事,怎么这般沉默还是说白道友因违背江关城规则,又抗捕逃亡之事被族中长辈获知,族中长辈押你来此,寻我告罪”··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忍不住笑道:“谁给你的脸这么敢想江关城规矩我好怕怕哦。”
祝余话中讥诮一览无余,游清灵面色瞬间变了,- yin -沉道:“那你俩寻我,是送死来了吗”·“游道友还是这般天真可笑·”祝余笑道:“是什么给了你底气,觉得你能在我俩联手下攻击下,还能逃出生天江关城城主么不妨告诉你,江关城城主已被莫长青斩杀了。”
听得前一句,游清灵大怒,等听到最后一句,游清灵哈哈大笑,蔑视道:“莫长青杀城主笑话若不是莫长青还有用,他岂能活到现在我知你想套我话,我不妨告诉你,城主大计已成,谁也不能阻挡。
你俩若向我磕三个头,我既往不咎,否则待城主归来,你俩逃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逃”·第102章 ·游清灵此话一出, 现场俱是一静··尹景天双眸闪了闪,朝前一步, 道:“两位道友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好,不然像晋中客那般,沦为阶下囚就不美妙了。”
游清灵冷厉的刮了尹景天一眼, “景天”·尹景天被游清灵冷喝吓了一跳,闭嘴讷讷不语··祝余与白风多瞧了尹景天一眼, 他那话有些微妙,故意透露出消息抑或本- xing -心直口快·还有游清灵, 当真这般自信·祝余见不得游清灵这自大样子,冷嘲道:“江关城城主成功与你有何干系, 你一不是他道侣, 二不是他儿子,不过一条随时可舍弃的狗,这般愉悦地么什么时候清高孤傲的游少宗, 也享受做狗的快感了”·游清灵面色一变,- yin -沉如雨布,他望着祝余, 视线如锯子, 在祝余身上割来锯去。
祝余身上规则一卷, 将这种不适感消散干净··游清灵面色愈发不善, 他本以为祝余是受伤太重而导致身量变小,可这一触即分的较量让他明白并非这回事,他眼底忌惮之意不减, 冷笑道:“呵,等你成为死鸾,望你还能如此说。”
祝余忽然出手,口启虚字诀,食指指向游清灵,一道细长犹如激光的白线迅疾又高速的朝游清灵而去,同时嘴中不忘讥讽道;“我先让你成为一只死狗,如何”·游清灵身上魔元之气一卷,掌心夹着水灵气的魔元攀援上那道白色细线。
白色细线为虚字凝成规则之线,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作虚无··而游清灵的魔元具有极强的腐蚀- xing -,虚对上腐蚀,交相湮灭·因为瞬间湮灭的能量太大,使得祝余与游清灵之间的空间扭曲了下。
风忽而刮起,卷着地上黄尘荒叶于空中,刮得人身上衣裳飘飘斜起··祝余银发朝旁斜飞,身上衣裳烈烈作响,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刺的皮肉生疼··游清灵也不例外,他试图以魔元之气阻拦大风刮过,那魔元之气在这大风之下支离破碎,溃不成圈。
这风来得无缘无故,祝余与白风还在警惕四顾,一边试图定住这风一边试图找处幕后之人,游清灵却是面色变了,惊呼道:“天罡煞·”·祝余心念一动。
天罡煞,天地异象之一,形成条件十分苛刻,曾有诗言:“青山埋尸骨,怨气成煞浓·骨中花将开,灵气尽入怀”··这首诗是说,青山之下坑埋修士,修士死后会怨气不散,久之凝而成煞。
之后将骨中花种埋入修士尸骨之中,骨中花生长,大肆吸纳灵气,释放煞气,释放出的煞气会与外边怨气混为一处;骨中花将开之际,青山方圆之侧的灵气尽数扫之一空,犹如凡人地界般稀薄,灵气一无,煞气成罡,是为天罡煞。
因骨中花开,灵气不足之际,天罡煞会将附近修士灵兽卷入青山之中,为骨中花提供灵气··恰恰不巧,祝余与白风前不久才误入凡启之地,因为时间紧张,又兼之对江关城城主没有怀疑,故而两人都没有心思一探凡启之地。
可是此时,天罡煞出,凡启之地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这就有话说了··祝余觉得头疼,凡启之地,以及之前的幽兰之境,本以为是自然奇景,谁知皆是人为·这些人为之地存在万年之久,那幕后之人的策划只会比这些存在更久。
·祝余望向白风,以眼神示意,闯还是不闯·白风微不可查的点头··祝余伸手一拉白风,放松自己的力道,任天罡煞将他与白风卷起。
游清灵面色微变,只是他本来便面色- yin -沉,又被天罡煞刮得脸上肌肉变形,变幻了脸色也无人发现·他一边遮挡着面孔一边望着空中沉浮的祝余白风,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还是忍住没跟上去。
他似是风中劲竹,仍尔东南西北,他自岿然不动··天罡煞威力虽强,但只要实力足够,完全可以抵抗不被它卷走,毕竟实力第一,其他的皆是虚的··却说祝余与白风被天罡煞卷起,飘飘荡荡着,最后进入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之内昏暗潮- shi -,散发着腐臭之气·山洞之内,白骨森森头颅累累,铺成一条白骨铸就的小路,蔓延至山洞之中·山洞小道歪歪斜斜,目视并不能瞧清里边藏着什么。
天罡煞将白风祝余卷入山洞之后一松,再有准备的白风抱着祝余从空中跃下,不至于似其他人一把从空中掉落,掉到地面上压碎头骨,或与头骨相偎相依··那些个修士被煞气熏得昏迷不醒,便算白骨刺入体内穿过身体,也没醒过来。
白骨之上,鲜血淋漓·白骨之外,煞气汹涌··白风抱着祝余准备避开踩中白骨,可是地面白骨太多,森寒瓷白,并无空出之地·白风干脆双脚悬空,伸手一探那地面昏迷之人。
神魂安详,陷入美梦之中··若要唤醒,一,以神魂入内,进入其幻境将之唤醒,如此要求对方对他神魂毫无防备,且他神魂足矣碾压对方神魂,如此方可防止对方将他神魂吞噬;二是以外力强行唤醒,但如此对方神魂便会受伤。
白风并未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怀,更何况现场昏迷之人太多,他一一入其神魂唤醒,不仅将自己置于险地,更是效率低下,时间远远不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除了强行唤醒,并未其他可行方案。
不过,白风愿意唤醒他们已是足够善良了··祝余运用规则在山洞内隔离出一块没有煞气的空间,将那人昏迷之人拢在其中·后边源源不断的依旧有不少低阶修士被卷入,祝余与白风立于其中,伸手一个个的将之从空中拉入空间之内。
空间之内修士重重叠叠,白风见天罡煞未曾再卷人来,化作原形仰天清唳·鸾乃凤凰后裔,凤凰一出,驱邪避讳,祥瑞降临·鸾族虽然没凤凰那般威力巨大,但也有吉瑞之气。
鸾鸣一出,亦能起到音功效果··鸾鸣之后,空间之内的修士纷纷吐血,从美梦中醒来··白风见众人清醒,拉着祝余隐了身形·若他们机敏,自然知道如何自救,若不能,那边是命。
白风与祝余两人顺着小路朝内行走,路上白骨皑皑,如山堆雪,不知有多少修士被坑杀于此··此时不过外围便白骨为山石,里边可想而知··越往里边怨气越重,煞气越浓,浓到瞧不清前路。
起初两人还能注意不踩下边尸骨,越到后边越注意不到这等事,只抵抗煞气怨气便耗费了诸般功夫·两人牵着手沿着一条道朝内走,其内不知深多少,两人也不知走了多久。
忽然,祝余一拉白风,指着墙壁上的一道鸭子图案,示意他瞧··白风顺着祝余所指,也瞧见了那道祝余所做的印记,沉默了··也就是说,两人看似一直在向前行,实则在转圈圈,跟在那座光秃秃的石山一样,不知不觉便绕了方向,而两人并不自知。
这得蒙蔽视觉,蒙蔽听觉,蒙蔽神识,方能如此··两人再次继续前行,每到一个路口便做上记号并标上数字,然而两人再次回到鸭子标记之前··良久,祝余开口道:“这煞气与怨气,蒙蔽- xing -很强。”
白风沉吟:“欺我双目,欺我神识,若我闭目塞听,不施神识,仅以直觉前走如何”·祝余点头,“这是个好法子,你大胆走,我护你安全。”
白风俯身将祝余抱在怀中,闭着眼朝前走去·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很是微妙,让他不自觉就想以神识探路·但怀中的温热与他安心,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一步一步慢慢摸索前行,每走一步,便要停下来,凭直觉朝前踏出一步··祝余一直默默不说话,哪怕瞧见白风撞上墙壁,也依旧不发一语··只在煞气冲撞白风之际规则调动,将煞气消灭干净。
就这般小心翼翼的朝前走,拐向拐角之际,忽然寒光闪烁,一柄霜剑带着凛冽的寒意朝白风刺来,剑未近身,剑意先行,剑意如暴风雪朝白风扑面而来,顿时冰天雪地之中,霜寒侵入骨子,冷个彻底。
祝余伸手一抚,眼前空间骤然开启,将那漫天冰雪关入其中,霜雪漫天,剑意四溢,击打在空间壁上,撞出一条条蜘蛛网似的碎痕,祝余手诀又变,空间壁又恢复完整,与剑尖相撞,发出叮的一声巨响,在这大力之下,空间壁瞬间被撞碎,困在里边的剑气像猛虎下山涛洪出闸,一发不可收拾。
祝余伸手又是一傅,指尖灵诀再变,剑意靠近两人之际犹如遇上一道看不见的黑洞,将剑意吞噬其中,而白风与祝余并未受到半点影响··早在祝余与来人相斗之际,白风便睁开双眼,只是两人相斗太快,瞬间便换了几个招式,此时白风才开口打破这冽静,“可是米微米道友”·米微此时收回剑又藏在煞气之中,准备下一次的偷袭,此时听到白风之语,低声道:“祝道友”·米微虽然开了口,但声音四散,并不能凭借声音来反追踪她的位置,显然她十分谨慎。
“是·”白风也没觉得失礼,在这险地之中,谨慎是正常的··“你怎么在这白道友呢”米微继续发问,可以听出米微不擅长交流,说话发问硬邦邦直通通的,十分不懂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
白风与她并不相熟,米微这般发问有些失礼了··但是米微是什么样的- xing -格,白风心中有数,此时听到她这般质疑似的话语也没生气,开口道:“我与鱼鱼途遇天罡煞,心知有异,起意前来调查一番。
米道友呢”·“我来救晋中客·”米微的语气十分冷,听着不像是来救她道侣,反倒像是被人催着来救一个陌生人般,好似漠不关己似的,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她的紧张。
晋中客果真被抓了,白风心有所悟,道:“凭两位的实力,江关城内那些守卫并不能捉拿二位才是·”·米微从怨气中现身,瞧见祝余这般模样没露出半点异样,应该说,她并不关心。
她开口道:“途遇一名女修,她手中莲花法宝端的厉害,晋中客为助我逃跑,不幸被困·”·莲花法宝,打凤牢龙,谢悠白风心念一动,道:“那名女修是不是穿着道袍梳着道姑发型,约莫化神或者炼虚之境”·米微道:“炼虚修士,确实是道姑打扮。”
那就没错了,是谢悠·谢悠不是莫长青七弟子吗,当初还奉莫长青之命追捕过自己——虽然她本意是追捕韩离·莫非这谢悠也是闻沙之人,当初她并非奉的莫长青之名,而是江关城城主之命·如此,莫长青想要献祭坤元大世界以复活弥逸之事,真假又扑所迷离了。
白风此时有些后悔,当时见到莫长青应上前问清楚,这事到底是真是假,而不是如此时这般,猜来猜去··“你确定晋中客在此处”白风确认的问了一句。
“我尾随他们一路,最终他们进了江关城城主府·我在城主府附近盯梢,寻思着怎么混入其中,忽见他们运载一行人来到此处,晋中客亦在其中·”米微开口,“此处甚是诡异,扑所迷离,仿若迷宫,我进入此处半月,并未发现晋中客身影。
不仅如此,此处应设了奇门八卦之类的迷阵,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变换路径,无法让人突破迷阵进入其中·”·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有次我误打误撞闯出出口,出口处有大乘修士严令以待,我与他们交手瞬间,他们手上法宝诡异,可污染我本命之剑,我见他俩扎手,暂且又退回迷阵之中。”
沉默了会,米微又开口:“除了晋中客被抓,还有不少体质殊异修士在其中,这里又如此厚重怨气,不知多少无辜修士惨死·”·却是米微怕白风与祝余不愿插手相助,以为两人是正义之士,多嘴说了下此处惨状,只是米微到底没劝说过人,说话之间干巴巴的,有些词不达意。
白风一本正经点头,“这幕后之人太过可恨,我会助道友一臂之力,将那些无辜修士相救而出·”·米微听见白风如此,松了口气··祝余戳戳白风,白风揉揉祝余的头,跟在米微身后,一边给祝余传音,将谢悠也是闻沙之人说了。
祝余点头,没多大感想,闻沙都能成为莫长青心腹,收个徒弟是女干细,再正常不过了··“其实我在想,谢悠奉命捉拿韩离,这奉的到底是莫长青的令,还是闻沙的令”白风开口,“若是莫长青的,他这般看重- yin -阳生死阵,莫非献祭世界复活弥逸为真若是奉闻沙之令,莫非绝生之地与九生之地于闻沙也有大作用”·祝余听了白风的推论,心里摇摆了下,悄咪.咪的将猜测往闻沙那边移了移,说到底,祝余还是觉得,莫长青不会这般傻。
白风推理了下,没推出个所以然来,便将此事放到一边··米微是凭直觉乱走,但剑修的直觉很敏锐,米微这般乱走,竟也又拐向正确出路··三人藏在迷雾之中,望向守在生路的十几名大乘修士,以及其后来来往往的众修。
众修手中捧着各种材料来去匆匆,拐入山洞之中不见,各个山洞之前,又有修士守在其外,或坐或立,却将山洞入口牢牢护住··米微朝两人传音道;“他们守卫十分严密,每个出口都有四名修士守着,两人休息之际另外两人精神抖搂,很难混入。
特别是”,米微望着守在出口的大乘修士,“他们并不一呼而应,很难声东击西·”·也就是说这些修士恪守职位,哪怕守卫十分干燥,他们也不会轻易被扯离视线。
祝余从白风身上滑下来,道:“等着·”·祝余朝前迈了一步,米微见祝余这般大喇喇的出去,心中一惊,伸手一扯祝余,谁知扯了个空,眼前祝余已是幻像,渐渐消散与空气之中,而真正的祝余却不知去了何处。
米微默默的收回手,忽然觉得晋中客说得对,只有到处看看,才能知道自己多么渺小,井底观天,永远不知旁人有多优秀,而自己在这方天地,静止不前亦不自知··米微不是个会寒暄的,见祝余走了,也没心思相问,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看着有些乖巧,与初见时让一干修士闻风丧胆的印象十分不同。
两人在阵法出口等了两日,期间阵法几次再变,两人几次回到阵心,又在米微的带领之下回到入口处守着··入口之处,有四名大乘修士牢牢守着,他俩都在想祝余如何让他们混入。
白风是相信祝余,米微是想问却不知如何说,于是两人这些日子一直默默,并未曾说话··白风顿时觉得有些孤单,很想祝余,平时祝余常在身边还不觉得有什么,祝余这才离开两日,他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特别不适应。
虽然很想祝余,但怕影响到他,白风一直不敢用道侣契约给祝余传音,只能自己憋着··憋着憋着,忽然发现守在生路的一名大乘有些不对劲··白风心中一动,专注的盯着那人瞧。
那人似是察觉到白风的目光,朝他这方向笑了一下··白风心顿时定了··随即白风感觉到储物戒中多了两套衣物,他取出一看,是两件特制的法袍以及子母爪。
白风扔给米微一件,自己直接将之套在身上,对米微道:“等会儿看我动作,我若出去,你紧跟我之后·”·白风相信祝余,因此并不担心伪装之事··米微有些狐疑,她拿过这间法袍瞧了瞧,心道莫非这法袍还有变换容貌的伪装之用·虽然心中疑问很多,但她并未发问,而是直接换了,朝白风点点头。
白风顿觉米微很懂事,见米微已经换好法袍,他又递给米微一副子母爪,让她收敛下身上的剑气··米微从善如流··四名大乘修士并未聊天,依旧各自站着,他们四人一直都在众人眼皮底下,不知祝余怎么替换掉的。
白风紧盯着祝余幻化而成的修士,生怕错过祝余的传递的信息··心正提得老高,只待最后信号之际,忽然眼前景象再换,竟是迷阵启动,他跟米微再次回到阵心。
白风顿觉心神疲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颇觉心累··跟着米微再次走到路口,白风此处没那么紧张了,虽然依旧紧盯着祝余,却没那种觳觫战栗之感··大乘修士站久了也会动动,祝余便绕到两人身后,面向出口,口中默念幽字咒,手持子母爪,朝前方抓去。
·白风能瞧见祝余在空中乱抓,但像模像样的,好似真有修士在,他正在对付··幽者,明镜无障碍,澄澈自然境·本来是心魔乱舞幻象入识海,默念幽字诀可驱除心魔,让心境恢复澄净无障碍。
但反倒而行之呢祝余构建一澄澈空间,捉以心魔映入其中,因空间澄澈,心魔幻象如真,稍有不察便会以假为真··另一名大乘修士偏头朝后瞧去,手持子母爪,与祝余一并战斗,他已认出,这不就是前些日子闯入此地的那剑修小贼么,他以为这剑修小贼被怨煞之气纠缠,沉迷其中,已经安然死去,谁知竟又出现了,他当即大怒。
·祝余与一边与旁边修士配合杀“米微”,一边不找痕迹引那大乘修士闯入阵中··此处空间被祝余布以幻想,旁人瞧不出破绽,那战斗的大乘更是如此,轻而易举被祝余引入阵中,自然,祝余所假扮的修士也一并入了阵。
他踏入阵法之前,朝白风瞧了一眼,同时传音道,“出去·”·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微不可查的点头,一步踏出··除却祝余与那名修士,其他两名修士都坚守自己的方向,并为关注祝余与那大乘修士的战斗,故而才让祝余寻到可乘之机。
任何规矩,都有其利弊之处,如此时这些修士,纪律严明,各守岗位,好似一只苍蝇都难逃他们法眼,外人很难混入·但这种规矩有一处不好,那边是太过死板,无法互为呼应。
只要抓住这一点,就很好做文章了··白风与米微站在祝余与之前那大乘修士的位置,坚守着自己的岗位,见他俩回来,那两名大乘只瞧了一眼,便又偏转头去,不再注意。
米微本来提心吊胆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对接下来的营救,有了更大的信心,同时心中充满对白风与祝余的感激··第103章 ·祝余将那大乘修士引入阵法之中后, 他幽字诀一收,手中出现一富有充沛灵气的灵植, 他手下掐诀,只见他掌心绿色光芒闪烁,不多会儿, 祝余身前又出现一个“米微”。
这是祝余琢磨多年的以木代形之术,随着修为愈发深厚, 这以木代形愈发逼真··那大乘见米微消失,以为米微又退回迷阵之中, 借助阵法之势遮掩住自己,当即心中一凛, 准备退回原地, 谁知身后忽然一道剑光扫来,大乘修士以子母爪一抓,那道剑光瞬间溃散不成形。
他松了口气, 暗忖这人攻击较之之前愈发虚弱,应是受阵法影响之故,已不成威胁·当即准备消除这个隐患, 他手中子母爪一动, 朝“米微”肩上抓去。
“米微”以剑一挡, 剑势愈发不成样子, 大乘修士心中一喜,趁此良机又连忙抢攻,势要将这小贼毙于爪下·“米微”抵挡不住这连番攻击, 身形摇摇晃晃,受了好几击,抵抗之力愈发微弱。
大乘修士手腕一动,子母爪朝“米微”丹田之处袭去,“米微”将剑一挡,子母爪击开霜剑··霜剑一飞,子母爪穿过“米微”丹田。
“米微”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不甘地倒落在地··大乘修士将子母爪收回,心满意得地朝归来之处走去·只是他刚转身,一抹浓郁的醉人的花香萦于鼻尖,随即神识被困于体内,灵气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根葱白的手指抵上他额尖,直至自己神识昏沉。
又控制了一个,祝余拇指食指相扣,阵法中出现两名大乘修士,容貌正是白风与米微此时所扮之人··混入外围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混入内围··毕竟守在内外围的修士并不交流,只要有谁脱离团队,女干细一目了然。
祝余命令两人守在阵中,他又口启“泛”字诀,身形从空中消失不见··天地一宇宙,畅游在其中··泛字诀,根据掌握的规则来掌控一方空间,在这方空间之内犹如宇宙洞天,祝余来去任自由。
这掌控的空间大小与其能力有关,以前祝余只能开辟空间通道,此时却能掌控空间··他接下里要替换的是关押晋中客的那间房外的修士··如果只是营救晋中客,祝余大可直接拨弄规则神不知鬼不觉将晋中客救出来,可他的目的不仅仅如此,他要趁江关城城主不在府内之际大闹凡启之地,让江关城城主的谋划功亏一篑。
因此将这看守严密的石洞空间摸索得差不多后,他潜入关押特殊体质石洞内设法唤醒了晋中客·至于其他特殊体质修士,则由晋中客唤醒,之后这些人自救·他与白风米微三人在外接应,等他们闹起来,他则趁机毁掉骨中花、炼器房内正在炼制的宝器,或者仙器。
这些修士这般严密守卫的,有四处·一处是骨中花生长之地,一处是天材地宝珍藏之地,一处是关押特殊体质修士的牢房,还有一处便是炼器之地·祝余只简单瞧了下,便能发现正在炼制的宝器或者仙器,是一种邪气,以骨中花为血肉、煞气怨气为骨、修士神魂为能量,直接掠夺灵气煞气怨气,若是这邪物炼成,只怕会怨气滔天,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因为这邪物以修士神魂与血肉为进阶能量,若它一出,腥风血雨··这邪器不能出世,祝余打从一开始将准备将它毁掉··此时祝余要混入内围,代替一名大乘守卫潜伏,之后趁机成事。
这对祝余来说并不难,之前如何替代那名大乘,此时他便如法炮制··他同时施以“幽”字诀与“定”字诀··定字诀,寥寥空宇中,所处在玄中。
祝余先以幽字诀澄明心境,又引出心魔施以幻象,同时定字诀将守在关押洞口的一名大乘修士拉入次元之中,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在场修士少了一人,但又不会引起任何修士的主意。
次元壁中,祝余先虚拟出一人与其对战,待他战胜志得意满心神放松之际突袭,从而加以控制··如是之后,祝余再将那大乘修士移入阵法之中,而他则代替那人成为守卫。
成功替代大乘守卫之后,祝余并不异动,等待着里边晋中客的动作··他相信,晋中客不会让他失望的··炼器房内的修士进进出出,不断从其他三室里取天材地宝、特殊体质修士以及骨中花进入炼器室内,忙而不乱,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祝余目不斜视,便算瞧见那些修士提走体质特殊修士,心知这些修士会被投入炼器炉中,也一动不动·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置白风于险地之中··米微虽然不解白风为何守在此处一动不动,但她心知自己只能借助两人才能救出晋中客,因此很能沉得下气。
·她安安静静的呆了三日··三日后,白风朝她使了个眼色,忽然暴起朝旁边大乘修士攻击而去·他手中火芒如长龙,绕那大乘修士一圈,将其困于其中,像毒蛇一般蛇身卷起,死死勒着,好将猎物绞碎。
米微在白风骤然发难之际,也手心一闪,一柄霜剑持于掌心,一剑劈向另一大乘修士··守在其他室内的大乘修士吃惊不已,却拿不定注意要不要前去相助··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在米微与白风伤人之际,他们身上的伪装已经卸下,那些大乘修士能清楚明白这两人是外来修士。
白风与米微与那两位大乘修士站在一处,白风南离明火燎原,火苗蒸腾而起的热浪直接掀翻那大乘修士,白风揉挠而上,南离明火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将大乘卷入其中,随即烧成灰烬。
而那米微剑上毁灭剑意起,十字剑法在空中闪烁着白光,轨迹快若流星闪电,直接打在她对手身上,剑光之上毁灭剑意霸道凌厉,一沾上那修士便霸道的摧毁其肉身经脉,使其灵气不稳。
米微手中一剑朝前一劈,又瞬间击出几十道剑光,剑光聚集在一块凝成一柄小剑,径直朝她对手攻击而去··那大乘守卫子母爪朝前一抛,便要抓向那柄小剑,然而那小剑在子母爪抓上之际,又瞬间分化成千万柄更小的剑,以更迅疾的速度朝她对手攻击而去。
于是,在众大乘修士还在犹豫之际,白风与米微动作迅疾的将那两人诛灭,其他修士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对视了一眼,四个洞门口的修士各派了两名手持子母爪修士朝白风与米微攻击而来。
只是他们子母爪刚甩出,其后便受到偷袭,原来关闭特殊体质修士的石洞禁制已破,这一群修士含怒而攻击,配合着晋中客、米微与白风三人,不要命似的发狂的攻击一群守卫。
趁此良机,祝余给被他控制了的三名修士重新下命令,让其反叛后,自个儿偷偷去了炼制邪器的石洞之中··石洞之内,有一名大乘修士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熔炉内邪宝的炼制情况,旁边有几人安静屏息着,每人手中托着一样天材地宝。
因祝余破坏了禁制,他们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但无一人好奇或者紧张得朝外张望情况,显然经过刻意训练,知道他们的职责是什么··“骨中花来·”当头那名大乘朝后伸手,其中捧着用白骨制成的盒子的修士上前一步,将装着骨中花的白骨盒子放到领头修士手中。
骨中花纯白如雪,与白骨几乎融为一色··那大乘修士取过白骨盒子,瞧了怀中骨中花一眼,不满的开口,“骨中花质量越来越差了·”·他这般抱怨一句,并没让修士去换,显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于身后修士不回答心中也有数。
因此抱怨之后,便手掐灵诀,准备祭炼骨中花··他掌心出现一朵赤白色的火焰,这是冰焰火··若说白风的南离明火是极致的热,这冰焰火便是极致的寒,它本就出于冰原之下,属于寒火之焰。
骨中花飘在空中,其下冰焰火熊熊燃烧着·在冰火焰的煅烧之下,骨中花愈发白得如瓷,带着清纯的妩媚妖娆,让人望上一眼便会被它吸引,好似神魂都会被骨中花给吸过去。
骨中花煅烧成晶莹剔透之态时,领头那修士灵诀变换,熔炉的顶盖掀开,露出里边正在煅烧的邪器··那邪器是个巴掌大圆形模样,居中有一根类似指针的线,熔炉之内白眼萦绕轻烟袅袅,祝余只能瞧清它的大概模样。
挺像罗盘的,祝余心想··熔炉盖子开启之后,领头修士以灵气托着晶莹剔透的骨中花送入熔炉之中,当此之时,祝余忽然口启“虚”字诀,直指那块邪器。
那邪器受到祝余攻击之后,并未如祝余所想那般化为虚无·它只裂开了一道细缝,便将祝余的攻击给顶住了,不仅顶住了,还散出一道攻击朝祝余隐藏方向- she -来。
祝余迈步朝旁一躲,那道攻击打在石洞之上,瞬间击穿一个大洞,将石头腐蚀成水而落··“谁”领头大乘大喝一声,其他手捧天材地宝的修士纷纷围在熔炉之侧,将领头修士与熔炉护在身后。
第104章 ·那领头修士大喝一声后, 注意力又放到邪器之上,之前骨中花已被祝余毁灭, 他瞧着炉中邪器一转再转,涌出一股紧张感,他又大喊一声“骨中花”, 有修士从储物戒中扔给他一骨器,而那骨器之中盛放着骨中花。
那领头修士接过打开一瞧, 见比之前那朵质量要差上不少,心中烦躁之意愈甚, 不过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以冰焰火煅烧, 待火候足够, 又准备送入炉中··其他修士紧张翼翼的四处张望着,担心那小贼忽然冒出,坏了炼器大师的大事。
祝余将身子隐在虚空之中, 见状再次口启虚字,不过目标不再是邪器,而是那修士手中的骨中花··那大乘修士怕掌上这朵骨中花再次浪费, 时时留意, 处处小心, 因此祝余攻击来临之际他有所察觉, 当即手上灵诀连环掐动,避开这一击,同时迅速将骨中花送入炉中, 不再管什么天时地时,只希望骨中花能与邪器完全融合。
同时嘴中骂骂咧咧道:“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啊,连只敢偷袭的小贼都捉不住要是这宝器炼制出了什么意外,看尊主怎么治你们·”·祝余攻击再起,围聚在熔炉之侧的大乘修士才反应过来,异手同身的朝动静之处攻去。
只是祝余攻击完后迅速变换位置,因此在场一干修士攻击落空··此时听得领头修士骂骂咧咧,不敢反驳,只是愈发谨慎小心··祝余连番变动位置,几次攻击要么被领头修士避过,要么被邪器反击,一时之间僵持不住。
而此时,晶莹剔透的骨中花已经融入邪器之中,罗盘状的邪器愈发鬼魅,看上一眼都似动魄摄魂··祝余见邪器威力不凡,仅凭自己无法阻止,他眯着眼思索了会,取出护身剑符,朝其内注入灵气,预备激活剑符对付那邪器。
剑符激发过程有些久,毕竟祝余此时境界只有合体,主动激发渡劫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还是有些吃劲,特别是祝余此时小世界即将形成,灵气不足之际··祝余一边补充灵乳液,一边将灵气注入剑符之中。
邪器似乎察觉到危险,在炉中嗡嗡嗡地不断振越着,大乘修士双目一亮,道:“生而有灵,必成宝器,若是机缘足够,说不得可以再进一阶成为仙器·”·大乘修士痴迷双目痴迷地望着熔炉中的邪器,怎么瞧也瞧不过瘾,哪怕它不过是个半成品,距离成功还差好几道工序。
他注视着骨中花与邪器融合情况,不断掐灵诀感受着熔炉内的灵气轻重··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掌心剑符碧色光芒开始闪烁,熔炉内罗盘邪器震动地愈发频繁,时不时带着清越之音,特别顺耳动听。
大乘修士舍不得移开半点视线,痴痴赞道:“龙吟振林越,好,好,好”·剑符之上渡劫剑意激发,只见一柄小剑从剑符上飞,刹那间在空中变成三米多长宽的巨剑,巨剑缓缓而动,先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朝熔炉中的邪器发出一斩。
蓬勃的剑意从巨剑虚影上发出,压得一杆大乘惊惧不已·他们惊疑不定的望着那柄巨剑,想以子母爪凝成毯阻拦巨剑剑意,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手来,好似有渡劫大修将威压全部散开落下,令在场修士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巨剑打在邪器之上,那邪器动了动,身上血色光芒闪烁,然而在剑意的攻击下血色光芒只支持了几秒,便碎裂一空,露出被血膜护着的玄色材质·剑意击破邪器护体血光打在其本体之上,瞬间罗盘被击得四分五裂。
破裂的邪器撞击在熔炉之壁上,发出叮地清脆之音,它在熔炉里边叮叮当当乱飞了一会儿,又稳住身形,五块碎片砸熔炉中告诉旋转,试图再次合在一块··大乘修士面露心疼之意,恨不得投身熔炉之中,以己为容器,将裂成几块的邪器装入自己体内,让它瞬间融为一体。
可是,碎成五块的罗盘碎片靠近之际嗡嗡作响,似乎瞬间改变磁场,彼此相斥··它们一边努力相要汇合,一边又因斥力而不满的发出声音,不过总体还是在慢慢磨合,慢慢贴合。
在它们即将磨合成功之时,有剑意再次击打在罗盘之上,罗盘瞬间击碎成十几块,散入熔炉各处··祝余激发出的虚剑剑影威力巨大,比山还高比海还深,威力不可测量。
它所到之处虽并未击中围绕着熔炉的大乘修士,但它的余威扫中那一群大乘修士,他们瞬间被剑意刺得站立不稳,纷纷朝后退去,露出里边的熔炉与领头大乘修士··领头大乘修士正在掐诀,试图将碎裂的罗盘拼凑,重新锻造成一块。
他眼中心中只有眼前这一邪器,其他修士散开让他空门大敞之际他并未察觉到危险降临··巨大的虚剑再次高高扬起,此次它的攻击对象为熔炉··领头大乘修士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估摸着是改进方法,他还在快速计算需要哪些天才地宝拯救,此时眼前炼宝熔炉忽然一分为二裂成两半,露出里边支离破碎的邪器碎片。
“啊,我的宝贝”在他惨叫之中,邪器又被空间剑意击中,又裂成更小的块块碎片,掉落在地面之上,彻底无法飞起··领头大乘修士手捧着几块邪器碎片,眼底流露出心疼之色。
他又望向地面上的其他碎片,颤抖着双手,似是不敢置信··天上巨剑之上再次剑意扇动,直接朝大乘修士手中碎片以及地面上的碎片击去,领头大乘修士被这强大的力量一掀,倒飞了出去,撞击到正以子母爪攻击巨剑的其他修士身上。
祝余见邪器已毁,巨剑还能坚持,便偷偷退出这间石室,准备毁掉骨中花,谁知白风与祝余心有灵犀,白风见不得骨中花这等邪花生长,在祝余对付邪器之际也摸到了生长骨中花的石洞之中,一把南离明火将骨中花以及其下白骨化为灰烬。
此时与祝余汇合,两人又同时拐入最后一间石室之内,见里边的珍藏多为修士骨血神魂培育而成,邪不可言,也不敢沾染,一人口启虚字诀,一人放出南离明火,将这一石室内毁灭一空。
只从这些邪宝以及骨中花数目来看,不知这江关城城主杀了多少修士,才能培育出这满室邪宝··虽然将这邪宝毁灭掉,祝余与白风心中并不舒服,一为这些邪宝散发出的负面功效,二为这些邪宝之后的白骨累累。
出来后,洞外众修以米微与晋中客为主,正一同对抗江关城守卫修士·这些体质特殊修士实力良莠不齐,虽凭着一腔孤勇战斗,但此时已有溃散之势,毕竟他们初次联手,又实力不一,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出乎意料之外。
祝余朝晋中客米微喊道:“晋道友,米道友,快带着其他人退走,我与白风断后·”他一拉白风,也加入战场··米微与晋中客对视一眼,边打边撤退,晋中客朝祝余白风道:“多谢。”
晋中客并未说任何保证之语,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信服之力,让人知道他必报这一救命之恩··祝余与白风两人施以规则,力扛这十数人的攻击··晋中客与米微且战且退,等退到阵法边缘,米微将剑一收,大声道:“走”。
她当头进入阵法之中,晋中客跟上,其他人也纷纷踏入阵法之中,紧跟在米微之后··待他们一干人走后,祝余与白风放出渡劫傀儡,瞬间压力顿减·两人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觉得晋中客与米微等人应该离开此处之后,将傀儡一收,也钻入阵法之中,逃之夭夭。
临走前,白风拨弄火之规则,使凡启之山下的地火忽然上涌,犹如火山爆发般瞬间喷发··祝余与白风藏在空中,见此处浓烟滚滚,热浪阵阵,岩浆从深壤之中喷薄而出,落到地面上四处散溢,而江关城守卫从中狼狈而出,心中好不快慰。
城主府内,游清灵望着凡启之山的方向,面色- yin -沉,不发一语,旁人瞧着只当他怒气冲天,怒不可止,可是熟悉的人却知道他心无波动,只是习惯- xing -的- yin -沉着一张脸。
尹景天站在其身后,也瞧见凡启之山处浓烟阵阵,轰隆作响,余震不止,显然彻底毁了·他见游清灵只望着并不准备采取行动,好奇地问道:“师兄,不去捉拿小贼吗”·游清灵- yin -沉一笑,“不必,这手笔一瞧便知是祝风白余他俩,此时派出守卫去捉拿,只会百忙一场。”
“可是……”尹景天还未说完,游清灵便猜出他想说什么,截口道:“放心,那不过是个诱饵,他们以为自己制止了一场大- yin -谋,却不知,这是尊者故意展示给他俩看的。
一来,让他俩以为自己成功捣毁恶势力,从而放松警惕;二来,也可吸引他俩的注意力,混肴视听,转移他俩的注意力·”·尹景天双目闪了闪,恭维道:“尊主高见。”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清灵微微点头,望着凡启之地眼底泛出恶意··第105章 ·祝余与白风并不急着出走江关城, 而是重新回到客栈之中留意后续。
回到客栈之际,客栈前台摆放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鹤, 它头埋在翅羽之中,好半天一动不动,若不是那鹤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与死鹤并无多少区别··有修士不满的开口,直道店家不厚道, 摆放着一只濒死之鹤置于迎宾台前,真是晦气。
那迎客修士只得赔笑, 宁愿请众修士免费吃一顿也绝口不提将它撤走·众修士见店家这般强硬,除了骂晦气, 便自认倒霉, 或者直接无视··祝余与白风坐在大厅之内,见到这一幕对视一眼,皆陷入沉思之中。
之前白风抱着祝余初到江关城, 便有小二修士请白风上楼,言有贵客相请,那贵客便是沈七沈卓昭··本来白风打算赴约, 只是半路瞧见有人煽动海外大陆之事, 心觉奇怪, 便推卸沈卓昭之约上前调查, 谁知沈卓昭却连这点功夫都等不得,让那小二抱着一只病鹤下来,言下次再约, 并将病鹤送他。
当时他便觉得奇怪,只当有人借沈卓昭名义讽刺于他,或者沈卓昭借着病鹤在暗示什么,然而当时他急着追查那有问题修士,便没多想,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事情,没来得及猜测病鹤寓意什么。
此时再次见到病鹤,白风不由得将心思放到此处,琢磨起病鹤的含义··“鹤,代表驾鹤城沈家,鹤濒死,莫非沈家大难临头,即将覆灭”祝余这般猜测道。
白风沉吟道:“驾鹤城沈家十万年传承,兼之有仙器镇宅,谁能对沈家不利”·度过飞升雷劫的仙器,实力也相当于仙人了,有仙器坐镇,应当无人敢惹才是。
“可是病鹤,总不至于说他沈卓昭如这病鹤,有难需要求助吧”白风又另外猜测道··白风双目一亮,“这个有可能·”不过随即他又摇头否认了,“不太可能,若他真要求助,怎会找我这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况且,他与我修为相当,他若有难,寻我有何用”·祝余一听有理,让白风等会儿,他起身溜达去了前。
祝余拨了拨鹤翎羽,道:“看道友也算宝贝这鹤,不然也不会任它摆放在这让大家观赏,只是它病了,怎么不送去医馆”·那前台迎客修士笑道:“这鹤不是我店里的,是一名贵客让我这般摆放一月,不用去治病。
那贵客说了,若是有人询问这病鹤之事,只道‘稻中稗子,沉舟病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客人若是好奇,也可猜猜,不过猜不猜得准,就无人知道了。”
“那贵客给了店里不少灵石吧,这病鹤这般摆放着,真心晦气,寓意不佳啊·你家老板不怕这是对头使的花招”祝余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为了打消怀疑,又继续与小二扯话,好似他真的只是好奇才来相问这般。
迎客修士笑道:“这个自然查清楚了才敢如此做的·客官只当这鹤是雕塑便好,鹤意飞升,祝贵客修为似那芝麻开花,节节高·”·祝余闻言笑了笑,又跟小二哥扯了几句,才回到桌边。
等坐下后,将探听道的消息与白风说了,道:“那修士话语虽不尽详时,但那留下的信息应是真的·”·“稻中稗子,沉舟病树”白风复述了一遍。
祝余点头··“稻苗与稗苗很是相似,稗子长在稻苗之中,确实容易混杂,正如鱼目混珠,粗看不可察觉·这是提醒我,我们鸾族混了长得很像鸾鸟却不是鸾鸟的女干细吗”白风说完这个猜测,就觉得好笑,自个儿也笑了出来,鸾族都是以血脉辨后代,怎么可能弄混。
“若不是说鸾鸟,莫非他们沈家混入了其他血脉的人,而这些血脉者谋算着沈家”白风继续猜测,“如此说得通了,病鹤,稻中稗子。
可是沈家内乱,将此事于我求助有何意义莫非我还能因那些微恩情插手沈家不成插手他族家族内务,可是大忌·”·“要不,去沈家救出沈七”祝余开口,“沉舟病树,说明他此时受伤严重,困于沈宅之中,不得自由,所以才向你求助,希望你能将他从沈家救出。”
“若是如此,那日请我上楼说话的又是谁”白风觉得这解读依旧不对··只是此时没有更多的信息,两人决定,再观望几日,就去驾鹤城沈家瞧瞧。
凡启之地炸裂之事只在修士嘴中冒出,而江关城城主府风平浪静,除了江关城守卫愈发严明,并不见任何动静·两人有些失望,心知江关城城主有更重要之事要做,暂时不会回来,遂离开了江关城。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 xing -子,到了驾鹤城,便写了张请帖上门,邀沈七一聚··只是最后出来的是沈卓然··沈卓然与沈卓昭是双胞胎,长相极为相似,沈卓昭时常微笑面容可亲,望而心生好感;而沈卓然则因常年闭关修炼,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如玉塑的雕像一般。
沈卓然身上气势内敛,浑然玉璞,并不能刺探他的境界,他就站在那儿,好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像是真实又好似幻象··白风祝余心中一凛,屏息谨慎,拱手行礼,“沈前辈。”
沈卓然朝两人点头,态度并不太坏·他一挥手,示意两人入座,有小厮端了灵茶上来,手脚麻利地摆放好··沈卓然坐下后,祝余与白风也相邻而坐,望向上方沈卓然。
沈卓然开口道:“两位来得却是不凑巧,七哥他一向喜爱云游天下,他此次外出云游,并未归家,两位只能扑个空·若是两位有七哥传音符,不妨与他联系,若是没有,我也可代为联络。”
他似是许久未曾说过这么长的句子,遣词造句间都要思索一番,语速有些慢··云游未归白风眼珠子转了转,推辞道:“沈前辈客气了,沈七道友于我俩有恩,此时我俩冒昧上前报恩,本就失礼,岂敢再麻烦沈前辈既然沈七道友不在,我俩不便上门打扰,这就告辞。”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沈卓然默然,也没推辞,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沈卓然忽而笑了,那笑容极冷,像是毫无感情的玉尊,泛着- yin -凉的寒意··祝余与白风出了沈府之门,祝余忽而转身回望,白风觑向祝余,问道:“怎么了”·祝余摇摇头,道:“说不上来。”
他就忽然感觉到一阵压抑,像是重重巨浪将他覆盖淹没,一重又一重的压力盖在他身上,让他想要挣扎,却无力挣扎··沈七不在,他俩之前的猜测做不得准,两人一时之间想不出其他可能,便将此事暂时放开。
此时祝余小世界已经形成,也恢复了原本身高,白风有些遗憾不能再将他抱在怀中随时携带着·但见他恢复实力更上一层,又为祝余高兴··他俩手牵着手,一起去了幽兰之境。
因着祝余实力更进一步,他想去幽兰之境,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关幕后真凶的消息··幽兰之境作为传说中的旅游胜地,有不少爱侣父子母子来此游玩·因为幽兰之境是坤元大陆唯一一处安全之地,不用担心受伤或者陨落问题,因此很多修士想要消除紧绷感,便会来此,哪怕躺在幽兰之境的地面上一动不动,睡上一觉,都比在自己洞府之中要来得放松。
这是休憩之地,是修士的暂歇之处,是游玩的首要选择,是众修推崇之所在··一进入幽兰之境,众修士便会变成胶质的蓝人,不辨五官,不知实力··白风与祝余手牵着手,在幽兰之境慢慢的走。
之前两次两人都急急匆匆的,没有好好观察,此时有心,自然不急不忙··幽兰之境很大,一眼望不见边际·首先进入的便是游乐场,游乐场之后便是树林,在之后也起伏不定连绵不绝的山坡,山岭之后不知是什么。
大多数人都站在山这边行动,山这边的面积足够这些修士玩乐··“规则又补全了不少·”祝余淡淡开口,传音与白风··在这洞天之中,他与白风说话都会被记录,因此两人以道侣契约交流,如此可确保交谈的绝密姓。
“因规则修士的牺牲,抑或天道已形成,正在自我补全”白风开口问道··这两种可能是不同的,若因规则修士的牺牲得以补全,那么若想这洞天转变世界还需继续寻找规则修士,若有继续寻找规则修士,那么幕后之人会有继续行动,从而露出马脚;若是天道已形成,正在自我补全,则说明这洞天已经开始世界转变的过渡了。
后一种更为不妙··“天道已形成·”祝余见有幽兰之光从天而落,洒到里边一个个半透明胶质蓝人身上,而那些蓝人毫无所觉·他心中一凛,拉着白风朝外走去。
白风心沉了沉,这是最为不妙的一种,说明幕后之人目的已经达到,他俩发现已经晚了··“这儿不能多呆,天道会标记我俩·”祝余抬头望了眼天,眼底一片暗沉。
天道开始自我补全,那幕后之人预备继续偷懒,直接标记修士捉入其中,推动世界文明进程,可谓非常不要脸了··正常世界形成,首先得经过漫长的进化·当世界出现第一个智慧生命时,世界活了,文明开始产生。
那幕后之人直接将世界进化过程省略,跳到文明之始,这能省去千万年苦修功夫··当然,任何捷径都有隐患,特别是修炼,并无捷径可走·那幕后之人走了这般捷径,初期便得替代天道,时时关注文明进程,以免生灵文明迈得太快,或者出现其他不可控局面,世界承受不住而毁灭,如此便会千万年苦修一招功亏,不过这也算是因果报应。
两人距离出口还有几米之时,两道瞧不见的幽蓝之光落到祝余与白风身上,祝余眼中寒芒一闪,直接控制规则避过,幽蓝之光从祝余与白风身侧滑落,落到地面之上··越来越多的幽光洒到祝余与白风身上,犹如星光灿烂,当头映照,只是祝余与白风身上好似有一处处轨道,这些辉光顺着轨道被引入地面,并不能落到两人之上。
幽兰之境内规则加身,任何修士的修为被封犹如凡人,便是规则修士也无法抵抗幽兰之境内的规则,按理说,祝余并不能反抗才对,然而祝余的洞天已经进化成了小世界,还是自我进化成功的,较之幽兰之境的天道规则还要强,因此抵抗幽兰之境的规则并不在话下,不过白风便不行了,若非祝余护着,无数幽光落于其身,白风怕也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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