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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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道侣是种子+番外 by 沐阳潇潇(下)(2)
·“若仅是如此,众位渡劫收取那些大能的真灵,并送他们投胎转世,之后再引那些大能重回仙途,便万事皆休,不会有后边那么多破事,更无因果相欠了·然而彼时有魔修大能心生贪婪,见莫长青前世辉煌,道途平坦,起了私心将他引入魔道,而正修大能无一人察觉。
此乃正修失误,是为一错·”·“二错则为,未能及时认出那位大能转世,将其当做魔修女干细斩除,那大能道侣为救莫长青身殒·恰巧有空间乱流经过,卷走那大能道侣神魂,令其神魂不知所踪。”
“这些皆是秘事,我也是从曾爷爷那儿听来的·大家对莫长青及其道侣有愧,因此对于莫长青想要复活他道侣之事睁只眼闭只眼·这是坤元大世界欠他的。”
“况且,莫长青只抽走十七血脉,并未伤及- xing -命,有那因果在,族里真不好做什么·”·白风听罢,问出自己的疑点,“那位大能的道侣,也没识出莫长青是他道侣转世吗”·“识出了的,就是识出了,才会冒死救下莫长青。”
鸾洋在旁插句嘴··白风疑惑,“既然他道侣识出莫长青,那为何其他修士并不知晓”·“这个,”鸾迟想了想,继续道,“当初我曾爷爷说,是那位大能的道侣觉得莫长青已经转世,不能算是他道侣了,只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才算,故而面对莫长青时,态度并不算是很亲近。
那位大能道侣收莫长青为徒,将他养在身边,只是当他为故人之子,佐以师父之职,亲近不足威严有余,任谁也想不到,那莫长青便是那位大能转世·”·说得也是,谁会将道侣转世收为弟子,且真当道侣转世是弟子般严厉教导,完全看不出对道侣的亲昵姿态来。
所以,他们都当莫长青是那大能道侣的弟子,又因为那大能道侣对莫长青很是严格,检查功课时常常压着他打,一点也不见心疼态度,便揣测莫长青并不得大能道侣欢心,所以才会在得知莫长青是魔道派来的女干细后,决定在魔道搞事之前先将莫长青打杀,并为了不使大能道侣伤心,他们还准备给莫长青一个体面的死法,说是历练失事,也好过让大能道侣知晓他弟子是魔道女干细而难过。
只能说那些渡劫修士本心是好的,可惜好心办了坏事··因为这个,老一辈的渡劫修士没脸见莫长青,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不是在与魔道大战时与敌人同归于尽,便是在渡劫四层过心魔劫时纷纷陨落在自己的心魔之下,新一辈的渡劫也只模糊知道个情况,秉承先辈意愿,将莫长青供养起来。
毕竟,这事是坤元大世界的修士对不住莫长青及其道侣··白风闻言默然,这一切世事巧合,只能说天命如此,当初若是那大能道侣多嘴提上一句,或者那些修士打杀莫长青之前问上一句,都不会造成悲剧,偏偏两方都没有错,偏偏两方都有错,才造成这一切- yin -差阳错。
白风同情归同情,但思及沈卓然的话,白风觉得莫长青这次憋的大招太大了,他不能退让过去··“可是,他想复活一个仙人,以整个坤元大世界为葬·”白风开口提醒。
鸾洋失笑,“怎么可能,莫长青心思磊落,疏朗仗义,怎会心生这等丧心病狂的心思况且,这坤元大世界是他前世舍身救回来的,他就算失败自杀,也舍不得伤害坤元大世界。”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莫长青前世救坤元大世界,或许他真有心相助,但更多的是坤元世界的先能逼迫导致,谁能担保他不生怨心二来转世出了岔子,又带走他道侣- xing -命,连神魂都寻不回来,世上是否还有他道侣也说不定,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便是救助坤元大世界。
若没有救助坤元大世界一事,便不会有后来这一系列之事,谁知他会不会怀恨在心,反恨上坤元大世界”·白风意有所指··鸾迟迟疑道,“不会吧,曾爷爷说,莫长青是个真正的大能,是个值得人钦佩的大修,或许他会偏执,但绝不会为一己之私,而做出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之事来。”
“人都是会变的,没有谁能一如既往·”白风以前没与莫长青打过交道,唯一一次见面,便是莫长青出手捉他,他拼命逃跑,因此他对莫长青印象十分不好,“况且就算莫长青赤子心常,但他现在入魔,谁知他会不会被心魔附体,做出丧心病狂之事来”·祝余知道白风被莫长青打伤过,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白风朝祝余笑笑,以示自己的不在意。
鸾迟听罢白风的话,良久不语··他与其他两人传音,将此事交流了一下,之后对白风说,“这事你就别管了,莫长青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看着,若他真做出什么危害坤元大世界事来,”鸾迟说到此处闭了嘴,但白风心知,若莫长青真做准备献祭世界只为将他道侣复活成仙人,这些老祖都会出手。
如此白风安心了,同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之处,虽然他没见过莫长青,莫长青也一贯深居简出,但从传闻来看,这莫长青并不是个不理智之人,他不会不知复活仙人是天方夜谭,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做出这等脑残之事呢·难道真是,执念入体,不管不顾了·白风想了会,便将这事放到一旁了,他能理解莫长青的做法,若是祝余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会拼尽全力将祝余复活,可是他不会为自己的私利而偏执入魔,更不会不顾苍生,将坤元大世界拉下水。
呸呸呸,祝余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呢··“你先带你这位道侣回族地让大家瞧瞧·”鸾迟催促白风,让他离开此处,这儿有些乱,他没多少精力照看白风。
·白风点头,在场都是渡劫大修,他一个炼虚小辈在其中夹着,也有些吃力·虽然那些大修很友好,但白风依旧觉得压力挺大的·这或许是实力不足以与他们站在同一高度,所以心虚,底气不足吧。
石琥见那边白风与他族老说完话,也望向这边·白风抬头,正好瞧见他怀中的多多··白风沉思,该怎么软和又不失礼貌的将多多从他手中要过来呢··他还未想过办法,石琥便朝前迈向一步,瞬间到了眼前。
鸾迟朝石琥打个招呼,口道恭喜··石琥朝鸾迟点头,道声,“多谢·”·鸾迟见石琥注意力在白风祝余身上,心思一转,便猜测石琥与他这族孙及他道侣在无明大陆相识,此时有话要说,因此也干脆,退后一步,落到不远不近的地方,若是石琥忽然出手,正好可以及时拦住的地方。
其他两位族老以示如此,将白风与祝余牢牢护在其中··石琥心知鸾迟的担心,也没设禁制,直接对白风祝余开口,“你俩是多多的哥哥吧,多多暂且给你俩照顾着,等我这边事情了结,我再去接他回来。”
祝余听这话不对,什么叫做先给你俩照顾着,多多本来就是他跟白风的,多多这条小命还是他耗费心思救回来的呢,当即不善开口,“你什么意思,这是准备抢了”·白风也面色有些不善。
石琥并不生气,毕竟他若是容易生气,这些年压抑的生活他早就该气死了,他只是摸摸多多的花苞道,“多多答应我跟在我身边的·”·祝余与白风的视线都落到多多身上,多多往石琥掌心躲了躲,怯生生道,“祝余哥哥,白风哥哥。”
祝余开口,“多多,他说的是真的”·多多很想告状,但是想起这些日子所见所闻,歇了告状心思,开口道,“嗯,祝余哥哥,他,嗯,我答应陪伴他。
石琥,你要将我送走吗”·“这儿太乱,事情又刚落定,我接下来会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你·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去接你的·”石琥也舍不得多多,但此时多多还是跟着祝余他们比较好。
“我,我还是陪你吧·”多多不舍得摩挲石琥掌心,虽然石琥老是吓唬他,但石琥对他还是挺好的,而且,石琥刚刚亲人过世,看起来很孤单很悲伤,他虽然没什么作用,但还是能陪伴下他的。
石琥闻言有些欣慰,也有些心动,还是拒绝了,“等我来接你·”·他将莲盆递给祝余,又不舍的摸了摸多多的花苞,转身大步离去··多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不舍,不过等见到祝余跟白风,又高兴起来,“祝余哥哥,白风哥哥,你们没事太好了。”
多多想起从水镜中见到的那一幕幕,到现在都觉得心惊肉跳·太恐怖了,数十万人瞬间成空,连皮带骨都消失不见啊,这样的威力,岂不令人骨寒毛竖··祝余也想捏捏多多的花苞,但捏多多的花苞就等于捏他屁·股,他现在可是有道侣的人,不能这么不稳重。
祝余霎时消了心思,只摩挲着莲盆外边,凶巴巴的问,“你与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多多扭捏了一下,“也没那么好啦,就一丢丢好。”
“哼哼,”祝余手痒,捏捏多多的荷叶,“是只比我俩多一丢丢好吧·”·“没,少一丢丢·”多多一看祝余老大生气了,立马递话顺毛,但一说完,就咯噔一下,糟糕,说漏嘴了。
果然,见祝余面露‘凶恶’之相,“只比我俩少一丢丢好看来是真的很好了·”·多多僵了会,就用花苞去磨蹭祝余手臂,被祝余丑拒了,他可是有道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万字献上,加油,还有三天·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83章 ·祝余抱着多多, 与白风准备离开无明大陆··无明大陆与坤元大陆之间是汪洋大海,海内有不少妖兽, 若是开智的还好,未开智的,若察觉到海上有灵气充沛的修士经过, 就会暴起攻击,本能想要吞噬修士血肉。
因此, 为了往来方便,也是为了避免无谓战斗, 渡劫修士在无明大陆附近的小岛设了远程传送阵··这个小岛是这些研究阵法的渡劫大修的据点,小岛之上步步阵法, 处处禁制, 若是没人带领,或者误入,便会被立马被关起来。
这处小岛并不是什么机密之地, 渡劫大修也不是嗜杀之人,虽然重重陷阱,但多以困为主, 迷为辅, 并无杀阵··祝余与白风在鸾洋的带领下去了远程传送阵, 路上鸾洋将传送阵两处给简单介绍了下, “你俩可通过传送阵到达海天涯,海天涯那边建了个院子,院中有人守着。
你俩见到那个卓长东那个老不死的和朱明明那个死胖子, 报上我的名字,他俩不敢不给见面礼·他俩手中好东西不少,你俩可别客气·”·祝余闻言有些诧异,为鸾洋说话间透露的不客气,以及亲昵。
看来他与那两人关系肯定很好,所以说话才这么不客气,祝余心定了定,既然是鸾洋相熟的,他就放心了··白风保持着微笑,认真专注的倾听着,牵着祝余的手紧跟在鸾洋身后,此时闻言笑道,“五叔祖爷爷,他俩是你朋友吗”·鸾洋嘴里嫌弃却面带笑容道:“他俩一个老不死,一个大胖子,怎么会跟我这只美鸾是朋友我眼光有那么差嘛。
不过是一起聚在这研究阵法,没什么事做的时候杀上一盘的棋友·那两个臭棋篓子,爱耍赖不说还无耻,一个偷偷的将象棋子制成傀儡,一个用剑气偷偷篡改象棋上的字,每次与他俩下棋都要斗智斗勇费心费力,比研究阵法还累。
对了,他俩一个是剑修,一个傀儡师,收礼时若不是剑符与傀儡,就给我记着,我下次给你俩找回场子·”·白风羞涩的点点头,鸾洋看着很是欣慰·看来,他这侄孙,是娶了媳妇回去,这媳妇又俊美又可爱,他这侄孙倒是好运道。
他偷偷的给白风递话道,“白风啊,你这道侣长得这么好看,赶紧用罗网定下来·这样无论谁来抢,都抢不走咯·”·白风含笑,也跟着传音,“放心吧五叔爷爷,没人能从我手中抢走的祝余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只有我主动给的,没有能抢走的。”
鸾洋想起小时候白风那霸道- xing -子,确实没人能从他手中抢走东西,就算一时实力不济被人抢走了,白风也能想方设法抢回来·哦,对了,那个时候白风有个告状小黑手的外号来着。
·鸾洋忆起之前白风遇见他们,直接就鸾十五之事告莫长青一状,心有感慨,白风这么多年还是未变··感慨了下,鸾洋带着两人避过禁制,继续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海天涯那处偏僻,妖兽也很凶,你俩别随意出院子,让朱明明那胖子送你们出海天涯。
海天涯附近有几个城池,你俩若无他事,就直接去云溪城·云溪城怎么回族地,白风知道,祝余,你只要跟着白风一道就可以了·对了,见到那个老不死的和朱胖子,将仙门再开之事告知他俩一下,若是他俩问起,一元大陆的事也说下。”
祝余与白风连连点头,白风又问回族地后能不能将仙门重开的事说出去,鸾洋摇头道,“跟族长以及长老说便可,其他小辈便不要说了·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一元大陆,年轻一辈的都未曾听说过,就连你父亲也未必知晓,你回去后只说,在海上发现了新大陆就行·那些历史,就随风飘散吧·”·等到了那个层面,这些事自然知晓,没到那个层面,这些历史听了也当听个乐呵,没什么意义。
还不如继续如过往那般,保持着平静··而且这事刚发生,又是正忙的时候,还是等先处理好了,再说出去不迟,不然人心浮动,不利于稳定··祝余与白风认同鸾洋的观点,将这些话记在心中。
与鸾洋告别后,白风牵着祝余的手踏入传送阵中·接着只见两人脚下传送阵上纹光闪烁了一遍,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将祝余与白风关在其中,之后,五色光芒消失,原地已不见祝余与白风。
传送阵内劈开一处空间,空间内站着白风与祝余·空间在空间缝隙中飞快瞬移,略有些晕眩感,不过两人修为高深,眨眼间就习惯了这般高速穿梭而行,站在空间内,如踏平地。
两人牵着手,依偎在一块,就算不说话,也有些黏黏糊糊的样子·多多看了看祝余,又看了看白风,总觉得两人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不对劲之处,毕竟以往两人也是这般亲密,只是现在,好像更亲密了·多多若是化形,必然撅着嘴不开心了,祝余哥哥与白风哥哥两人丢下他后,果然感情越来越好,凄清、惆怅。
传送阵出口设立在小院之中,阵外外边有竹篱笆拦住,也不怕有人经过院子时踏足传送阵范围·篱笆外的院中,有桃树高大如盖,桃花灼灼盛开,桃花之下有一石桌,石桌边有两名渡劫九层修士正喝茶下象棋。
察觉到空间波动,其中一名胖乎乎修士朝传送阵方向瞧去,笑道,“有人回来了·”·另一名留着白.花.花山羊胡的老者趁胖修士扭头的空隙从棋盘上将军朝旁移一步,然后一提马,重重的扣在军上,口中道:“吃军。”
将胖修士的军吃完后,也跟着扭头,见是两个不认识的小辈,有些诧异,“莫非,一元大陆通了还是,他俩这是误入大海,遇见那群老鬼了”·说道前面一个猜测时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不过转念间便知不可能,才不甘不愿的将后一个极可能是真相的猜测吐出。
胖乎乎的修士笑眯眯的开口,“问问不就知道了么·”·白风与祝余站定,便察觉到两渡劫正双目灼灼的盯着他俩瞧,祝余朝前走了一步,将白风拦在身后,朝两人行礼道:“晚辈祝余,这是我道侣白风,见过两位前辈。”
他目光落到旁边笑眯眯的胖修士脸色,乖巧笑道,“敢问这位尊者可是朱明明朱尊者,我道侣白风是鸾族鸾洋尊者后辈,鸾尊者托我俩替他向您问声好·”·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本来两人听到祝余与白风是鸾族后辈,不是一元大陆来人,心里正失落来着,祝余最后一话一出,两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
花白山羊胡老者更是笑道,“鸾洋那家伙,才不会这么懂礼,鸾晓还差不多·”·鸾晓,正是那个中年容貌具有教导主任气势的渡劫大修··祝余汗,这两人还真了解鸾洋,鸾洋叫老者为老不死的,叫胖修士为死胖子,确实不客气。
胖修士也道,“既然是鸾洋的后辈,也是我俩的后辈,过来吧,说说鸾洋那家伙还好不好,有没有被那阵法弄得暴躁发脾气·”·祝余见两人和善,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依旧将白风拦在身后,牵着白风的手笑眯眯的通过那扇小门走出篱笆外。
此时胖修士也瞧见老者将自己的军给吃掉了,当即将他的马放回原地,把自己的军又重新放回棋盘,口中道,“你怎么将我的军给吃掉的,多长了一条腿啊·”·老者将胖修士的军又往旁移一格,道,“错了,错了,你的军在这儿。”
“明明在这儿·”胖修士将军又移回原地,“卓长东,你可不能耍赖·”·祝余牵着白风听到石桌边,笑眯眯的等两人下完棋。
老者见自己赢不了,当即将棋盘一移,嚷道,“不下了,不下了,你这么赖皮,尽让后辈看笑话·”说完后,望向祝余与白风,从怀中取出两张玉符,“里边封印着我三道剑光,有危险时可自动激发护主。
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俩拿着玩去吧·”·渡劫九层大能的三道剑光,等于多了三条- xing -命,哪是老者嘴中不值钱的玩意儿,值钱值大发了,毕竟保命之物难寻,而任何宝物,有哪比得上小命重要。
祝余白风略微动容,笑眯眯的接过收好,道了声谢··胖修士在旁哈哈大笑,“卓长东,说我赖皮,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好意思么·”揶揄了老者一句,也从怀中摸出两个傀儡扔给祝余跟白风,“我闲暇时做的小玩意,你俩拿着去玩。”
祝余简单看了下傀儡,发现是渡劫级别的傀儡,安入极品灵石,可发出渡劫修士的威力,相当于有个渡劫期保镖,这手笔,豪爽大了··祝余捧着手中这具傀儡,望了旁边白风一眼,心道白风这叔祖的交情真给力,不过是见面礼,就多了好几条命。
他还没翻白风极为叔祖给他的见面礼呢,要是也有那等保命之物,他要先紧着白风用··祝余这般想着,却是将身后的白风放了出来,既然给他俩这么重的见面礼,说明鸾洋与眼前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既然与鸾洋关系好,祝余退后一步,让白风与两人说话,他到底不算是鸾族正式小辈··白风一直宠溺的任由祝余护着,此时见祝余让开,才上前一步··“多谢两位尊者赏赐。”
白风垂手行了个礼,开口道,“五叔祖一切都好,就是仙门再开,五叔祖略微激动了些·”·“你说什么”老者与胖修士同时起身,同时威压四散,刹那间风起云涌,草木翻飞,石桌棋盘尽在威压碾压下化为齑粉,连身后的桃树也桃花簌簌而落。
渡劫大修对自身掌控到极致,这般毫无顾忌的威压外泄,显然激动地不能自己··祝余在两人激动起身之际就心觉不妙,下意思的拦在白风面前·待威压扫过,祝余当即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吐出。
大部分威压被他顶了,但后边白风难免受到波及,祝余顾不得调息,运用空间规则将威压吞噬··两人也察觉到祝余的动作,瞬间回过神来,收敛了威压,对视一眼,皆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听到好消息结果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稳重。
若不是这小年轻反应快,又有本事,他们散溢的威压怕是会伤到鸾族那个后辈,若真伤到鸾族那个后辈,鸾洋可不得找他俩拼命·这白风可是鸾洋最喜欢的小辈,平时常常挂在嘴边的,这白风的事迹,他们都能倒背如流了。
幸好未曾伤到··祝余反应得快,白风没受什么伤,他伸手扶住祝余,担忧的问道,“祝余,你没事吧”·祝余摇摇头,双目似电,直视两位渡劫修士。
胖修士朱明明拍拍祝余肩,赞道,“小辈不错·”收回手他惭愧道,“是老夫不稳重了,多年修炼,竟还如此莽撞,让两位看笑话了·”·老者也拱拱手,以示歉意。
两位渡劫老祖能做到这份上,祝余也不好计较什么,况且他此时的实力也计较不来·祝余勉强笑笑,并未说话,若不是他反应快,白风又要再次在他眼皮底下受伤了,还是这种无妄之伤,祝余很难忍受。
白风一拉祝余,将面色不好的祝余拉到身后,朝两位老祖笑道,“是晚辈的错,这般重大消息未曾铺垫便直言托出,怨不得老祖激动·只是五叔祖怕两位尊者等得着急了,让晚辈尽早将这个消息传给两位尊者,晚辈这才没多加考虑,反惊到了两位老祖,是晚辈冲动了。”
因祝余反应而有些不愉的老者与胖修士面色好转,此事确实他俩不对在先,倒不好怪罪什么,又被白风这么一顺毛,觉得跟小辈计较有失体面,况且祝余也是关心道侣,情有可原,两人倒是彻底歇了气,对祝余印象反倒好上三分。
胖老祖又取出一玉瓶递给白风,“灵乳液,闲暇时倒一滴混入灵水中慢慢喝,压压惊·”·老者也给了白风一小铁罐,“龙雾茶,闲暇时泡泡压压惊。”
灵乳液,由灵液凝成的乳,蕴含丰富的灵气,战斗时灵气快竭时喝上一滴,瞬间灵气回满,依靠灵液,瞬间反杀也不是没有可能;进阶之际灵气不足喝上一滴灵乳,可立马补充灵气,进阶无虞。
不过灵乳中灵气蕴含量太大,若是经脉不够撑起这瞬间涌入身体的丰富灵气,反倒会摧毁经脉,使用时要小心谨慎·总之,这是个救命的好东西·胖老祖说混入灵水中慢慢喝,便是将灵乳中灵气稀释了,如此灵气温和入体,反倒可蕴养经脉,不过如此做有些暴殄天物,财大气粗之辈才舍得这般吃喝。
而龙雾茶也是个好东西,据说龙雾茶长在龙气蒸腾之际,有解毒驱除杂质等功效·当然修真界已没有真龙,这人所说的龙气是龙脉所散之气,龙脉所在之处灵气浓郁,又有龙威压地,众生惊惧,邪魔趋避,也只有渡劫大能天人合一能够接近龙脉之气弥漫之地。
而龙雾茶便是生长在龙脉之气中的一种茶树,一处龙脉只长一颗茶树,一颗茶树千年长一次叶,千年才能收集到那么一点点,若是被人捷足先登,千年就白等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若不是山羊胡子的老者寻到一处无人发现龙脉,若是他给白风的龙雾茶是本来想给鸾洋的,他也舍不得给出去。
白风此时捧着这两样东西,颇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一想起这是祝余差点受伤的赔罪礼,又觉得没什么了··给完东西后,胖老祖才再开口问,“仙门重开,这是怎么回事你叔祖他们研究出破阵之法,并破阵了”·“回朱尊者,叔祖他们并未研出破阵之法,是无明大陆,哦,无明大陆就是一元大陆,一元大陆的修士从里边破了阵,又有仙人神识耗尽神识之力,引仙门再现。”
老者见白风说得仔细,心知他怕是参与其中,故而这般清楚,当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说”·白风便将无明大陆被封印的由来,以及老猿以数百万修士为祭自身为引破开阵法,以及清剑尊与溪山仙人神识引动仙门只是全说了一遍,一点也不含糊。
既然五叔公说一元大陆的事可对这两人说,白风相信五叔公,便不会隐瞒··山羊胡子老者随着白风的叙说时而大骂‘这太遭恨’,时而点头“那人是个人物”,随着白风叙述而跟着心情波澜起伏,像个捧场的佳客,令说者也享受到回馈的愉悦。
白风虽然稳重,但山羊胡子这般捧场,也忍不住多说了些··白风说道一半时,山羊胡子不知从哪取出一个红彤彤的朱果递给白风,“说话辛苦了,吃个果子润下喉。”
白风哭笑不得,用朱果润喉,也只有尊者才这般财大气粗了··不过白风并不缺朱果,接了也没受宠若惊的情绪··等白风说完,两人皆静默不语,又是喟叹又是感伤。
他们虽知破解阵法,再开仙门需要付出的代价大,但没料到那么大,整个大陆渡劫尽灭,大乘合体修士全扫,数百万修士同时化为乌有,而导致这一切惨烈源头的,竟只是因一人的求而不得怀恨在心·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约有能力就越要收敛自己的能力,不为非作歹。
因为蝼蚁之害,憾树不得,无痛无痒;狮虎之害,伏尸二人,留血五步;大修之害,伏尸百万天地俱裂··可见大修之害··若所有大修都只顾自己,这世界迟早会完。
上古有大修争斗,一人怒劈长淄山脉,致使一郡之内灵脉断绝,灵气散溢,水滔山倒,生灵涂炭·直至而今,那长淄山脉依旧灵气稀薄,未曾恢复··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坤元大世界经历过诸般历史而不倒,便是因前鉴太过惨烈,后辈不敢不牢记于心。
老者最终只喟叹道,“谬矣,谬矣·”·胖修士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事太过惨烈,同为坤元大世界,难免物伤其类··当年,得知坤元大世界仙路断绝,坤元大世界也是经过堕·落的阶段的,只是较之一元大陆好一点的便是,他们站在坤元大世界内,能清晰感知到天道变化,知晓大厦将倾,故而一扫之前萎靡之风,积极寻求出路。
·而一元大陆被封印于一隅之内,感受不到天道的变化,便只瞧见眼前利益,汲汲营营··同样的境地,截然相反的风气··两人感伤了会,山羊胡子直接一迈步到了传送阵,朝胖修士挥挥手道,“朱小胖,我去看看仙门。”
朱明明慢了一步,恨恨的骂了句,“这个女干诈的卓老头·”随后转头朝两人笑道,“你俩是在这住着等你叔祖呢,还是要去哪里”·白风拱手回道,“回尊者,我与祝余要先回族地,五叔祖想请您帮下忙,送我俩出海天涯,去附近的云溪城。”
海天涯是处人烟稀少妖兽凶残之地,是坤元大陆内低阶修士有同一致要避开的凶地,凭两人炼虚之境的实力,是无法安全穿过海天涯的··胖修士闻言了然,伸手朝前一扔,一只豪华的三层楼闪闪发光的船状宝器见风而长,最终长成十几米高的大船稳稳停在院中,大船甲板之上,还有一名傀儡站着,正往这边瞧来。
胖修士率先踏入船中,白风与祝余跟在其后··三人走入甲板之上后,那傀儡动作迅速的白风三张软塌椅,椅子中间是一张矮几,几人坐下后伸手就能拿取的那种,又舒服又方便。
矮几之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水果、灵食以及灵酒,还泡了三杯灵茶,简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等这些都做好了之后,傀儡进了大船之内,随即大船开始升空。
祝余坐下下,一直好奇的盯着傀儡忙来忙去··这傀儡做得很逼真,比机器人还逼真,而且还很智能,比地球上他见到的那些机器人智能多了,有点像星际文中的机器人。
胖修士见祝余对傀儡有兴趣,饶有兴致的问,“祝小友对傀儡有兴趣”·祝余闻言一笑,“我只是觉得傀儡很是神奇,明明不过是一堆材料,也没有神智,却能像修士一般面面俱到,真是巧夺天工妙不可言,堪称神奇。”
祝余这话暗捧了一下胖修士,朱明明禁不住微笑,“拙作不足夸·”但他神情分明很是自得··祝余见状也是一笑,“若这也是拙作,那世上再无拙作了。
神乎其技巧同造化,尊者傀儡之道,玄妙入神,臻至化境矣·”·“哈哈哈·”朱明明畅快的笑了一下,给祝余扔了一本书,“这是我傀儡入门之书,上有我一些看法。
你若是感兴趣,可以翻看一下,傀儡还是挺有意思的·”·祝余信手翻了翻,停在其中一页不动了,“朱尊者,这……”·祝余根据地球上的机械原理,以及傀儡书上的理论向朱明明请教,朱明明惊喜的发现,祝余虽然没接触过傀儡术,但很有天赋。
虽然问题问得比较小白,但看待傀儡的角度很是新颖,饶是他,都有瞬间触动··须知到了他这种层面,傀儡之术已是登峰造极,能够对他都带来触动,可见祝余本事了。
这份因果,让朱明明乐意替祝余解答··行程就在祝余与朱明明一问一答之间过去了,很快大船就到了云溪城外郊·朱明明颇有些意犹未尽的住了嘴,与祝余道了别。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还要赶去看仙门,祝余这边就只能暂时放下了··云溪城门··两人自觉排到修士所处的那个队伍,交了钱入了城··“咦,那人是不是韩离”祝余忽然一拉白风,指着前边一名正进入多宝阁的修士。
白风跟在一瞧,只见一穿着大红衣袍披散着墨发的修士正一闪而入进了多宝阁,再也瞧不见·匆匆一瞥,白风只瞧见那人的侧脸,顿时乐了,还真是韩离··这可算是冤家路窄,当初闯出生死阵时,被这韩离坑得不浅,此时相见,可不是天助他报仇。
白风左右扫视了一下,拉着祝余去了多宝阁对面的酒楼··再出来时,两人变了个模样··接着两人也跟着去了多宝阁··韩离正在看防御法宝,旁边小二哥一个劲的再给韩离推荐乌龟壳,“道友,你别看这龟防宝不符合大众审美,但它实用啊,比同类型法宝要实用得多,防御甚至比得上某些宝器了。
我们修真讲的是个什么,修真修真,去伪存真,可不能被这些外物所拘泥·”·祝余瞧见那小二哥,也乐了,这也是个熟人啊·他扯扯白风的衣袖,示意他瞧。
白风顺着祝余的视线瞧去,也有些惊讶··世界真小,遇见韩离的同时,竟也遇上了驾鹤城的那个小二哥,将他们送进无明大陆的沈卓然的兄弟沈卓昭··“例如这龟防宝,我们不能被它的外表给蒙蔽了,要看它本质,看它内在。
它的本质是什么防御法宝啊它的内在是什么防御超高它本质有了内在有了,除了外观上有些影响,它几乎完美无缺了。
这样完美无缺的龟防宝,你还在犹豫什么呢”·祝余笑了下,朝白风传音,“这小二哥的口才还是那么好·”·白风听见他的推荐之语,也觉得可乐。
有店员见祝余白风进来,上前问询两人他俩有何需求·祝余一口气念了不少傀儡初级入门材料,之后拉着白风走到韩离一侧,正大光明的偷听··韩离纠结的看着这个乌龟壳,耳中听着这个推荐员的喋喋不休,竟然莫名觉得有道理,他需要什么他需要防御法宝。
这乌龟壳虽然外观丑了点,寓意差了点,可是它的防御一等一啊··况且,他又没道侣,又不在意这个绿龟壳的寓意·而且这龟壳看久了也挺萌的··“道友,那些华而不实的漂亮是漂亮,- xing -能差得却不是一般二般,我们挑选法宝首要是什么呢实用。
因为实用才是我们需要的·不然你买个漂亮的防御法宝,结果别人一招就给破了,这法宝不就是白买了吗还不如这个龟壳,它虽然丑丑的,但它能用得久。
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能救命啊·”·“你想啊,道友,修真界这么危险,你若是买了那等绣花枕头样的法宝,天外忽然飞来一剑,这法宝不顶用,还连累得道友你反应拖慢了时间。
在这等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啊·可是这龟壳就不一样了,你将它一盾,就立于不败之地,小命完全保住了·”·韩离想起自己此时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件防御上佳的法宝保住- xing -命,当下对这个龟壳也没那么挑剔了,只是依旧还有些犹疑,毕竟是男人,就忍不了别人骂他绿龟壳,更何况,他若买了,就主动送上了让人骂的把柄。
见韩离面色松动,那推荐员再接再厉,下了最后一重击,“嗨,上次我店里也有个女修士来买防御法宝,她嫌弃这龟防宝外观不佳,便买了旁边那个漂亮的花篮样式的法宝,当时我就劝她,这法宝只好看,防御- xing -能一般,要不要换一个。
那女修士不听,结果她外出时被仇人追杀,直接没了- xing -命·可怜那女修士花容月貌,一朝芳魂消逝·”·韩离心一紧,握着这块绿龟壳不动了。
祝余在旁听得津津有味,这沈卓昭三言两语,就将这韩离直接待在沟里去了·难道除了这绿龟壳,就没其他防御上佳的法宝了吗未必,只是被这沈卓昭轻描淡写的带过,一个劲的夸赞绿龟壳的防御能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到绿龟壳身上来。
之后这修士将绿龟壳的防御能力与其他好看不实用的法宝类比,这就好比将一块木头与贝壳做对比,说木头不好看但你打不穿,贝壳好看一碾就碎,你还是买木头吧·但问题是,除了木头,那人还可以买铁块石头,而买贝壳的,也不是为了防身而是为了好看,将这两者做类比,完全没有可比- xing -。
可是韩离此时完全被推荐员牵着走,根本没想起来他还可以买铁块石头,只一个劲的纠结木头虽然不好看但被人打不穿··最后一个例子又是会心一击,那沈卓昭差不多就直说,不买绿龟壳,你就等着被弄死吧。
白风却从韩离的态度中察觉到问题,他与韩离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将他坑个彻底,他与祝余传音道,“韩离应该有个打不过的仇人,所以才特别注重防御。”
连绿龟壳这种男人都不能忍的寓意都忍了,只为了那绿龟壳的防御能力,可见他那敌人很强大,强大到他没法不慎重··祝余闻言瞬间乐了,“咱们可先看看笑话。”
沈卓然那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运用上三十六计还有心理战,韩离果然心动了··他将绿龟壳递给那修士,道,“包起来·”·那沈卓昭见最难卖的绿龟壳卖出去了,心情也很好,继续道,“道友,我们这儿明天有场拍卖会,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韩离正准备拒绝,那修士又开口道,“那拍卖会上有渡劫期的残破剑符卖,虽然是残破剑符,但也能发出渡劫剑修一击,是个保命的好物件,道友若是有心,可以去看看。”
韩离将自己的拒绝咽下去,探究的望了眼那修士,那修士恍若未觉,依旧对着韩离笑意吟吟的··“那拍卖会在哪儿,几点开始,有邀请函吗”·“嗨,就是本店举报的一次小型拍卖会,每月月中都会举办一次,目的是为了修士间的交流,所以并不需要什么邀请函,只要进去的时候要出示身份凭借。
拍卖会就在小店内部举行,明日客人可来小店,跟店员说要进拍卖会,店员检查客人的身份凭借无误后,就会带客人去往拍卖会了·拍卖会辰时开始举行,客人不要忘了时间。
对了拍卖会后,我店还会给修士留有客房私下交流·不过这客人与他人私下交流的物品,本店就不保证客人的利益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韩离点头,买好了绿龟壳付了灵石,起身朝外走去。
祝余与白风没跟上,这般明目张胆的跟踪,很容易被人发现·不过祝余在韩离身上做了个印记,又将那印记用开辟了个空间包裹着黏在那韩离身上,能够确保韩离不会察觉。
如此,韩离无论在什么地方,其行踪都能被祝余掌控··祝余买了些制造傀儡的东西,便与白风离开这家店,之后选择了一间客栈入住··韩离也在这间客栈,不过祝余与白风所选的院子距离韩离相隔了两三个院落,不远不近,当做巧合。
祝余将身趴着往床.上一瘫,侧着脸对白风笑,“白风,咱们明天也去拍卖会吧,我还没见识过修真界的拍卖会呢·”·白风倒是知道多宝阁的拍卖会,走到床边拍拍祝余,示意他往旁边移一移,祝余从善如流,白风挨着祝余坐下。
他坐得端直,从上而下抚摸着祝余的后背,开口道:“可以啊·”·白风顿了顿,简单介绍了下那拍卖会,“多宝阁的拍卖会只是小型的拍卖会,因为每月都有,里边的东西并不如何珍贵,更多的还是那些辨认不出的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物品,以及一些残片,这就是所谓的赌拍。
拍下物品的好赖,全看你运气,你运气好,眼力锐,就能拍到好东西,若是运气不好,将废当宝也很有可能·因此,这个拍卖会的大头在于修士间的私下交易·修士五五为数,聚在一张桌子上,然后说出自己的筹码,以及他要换取之物。
若是没有,可离开这桌去另外一桌·”·“修士间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的吗不怕被人知道手中有好东西,出了云溪城就给咔擦了”祝余想起以前看过的修真文,好奇地问道。
“私下交易会与拍卖会不是同一个地方,修士想要进交易会时,店员会先发给他们一件斗篷,斗篷是黑色的,将人浑身都笼罩其中,还可隔绝神识查看,无人知道斗篷之下是男是女。
多宝阁在这一块,还是做得不错的·”·祝余“嗯嗯”几下胡乱应着,被白风抚摸着有些心猿意马·自从在白云屋内叫唤了一个吻,之后两人都没有过亲密接触,祝余此时怪想的。
可是看白风冷淡脸,祝余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跪坐着,将白风几个祖爷爷给的见面礼取出来··“哇——”祝余夸张地叫了一声,看着床.上的灵石,赞了句,“白风,你祖爷爷真壕,特大方。”
白风含笑望着祝余,闻言道,“我祖爷爷都很疼我·我出生没多久,我父亲便因为即将进阶而去闭关了,我是族老带大的·七叔爷爷最喜欢写小说,常常将他编造的故事扔给我,告诉我那是坤元大世界的历史传奇,害得我老是在小伙伴面前闹笑话。
五叔爷爷最爱美,嫌弃我羽毛颜色太素净一点也不艳丽,就用染料将我的羽毛给染成五颜六色,后来被七叔爷爷看到了,七叔爷爷就跟五叔爷爷打了一架,还哄我说,我五叔爷爷他眼瘸,白鸾最好看了。
十二叔爷爷最严厉,他是教导嘴内小辈修炼的,从不轻易夸人,但若是每次我修为进阶了,都会给我奖励·有时候是竹米,有时候是灵石,有时候是法宝,我那个时候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进阶了就去找十二叔爷爷,然后从他手中接过奖励。”
祝余认真的听着白风说他小时候,时不时的会心一笑,脑补下那个时候的小白鸾,肯定狠可爱··“你呢,祝余,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白风说完自己的,便问向祝余,祝余上次只简单的说了他的亲人与朋友,对自己并没有说多少,白风想听听小时候的祝余。
“我小时候啊,”祝余陷入回忆之中,“我小时候是那群祝余草中唯一开智的,我每天跟它们说话,可是它们从不搭理我·我起初不明白它们为何不回话,为此很是伤心了一段日子。”
·白风摸摸祝余的头,莫名感受到了那个时候祝余的孤单与无措,他将祝余抱入怀中,予他安慰··“不过很快多多和弥逸就来了,之后青逸也来了。”
说到多多跟弥逸时,祝余语气欢快,说到青逸时,就语气低沉,像个小孩子样喜怒哀乐十分清晰明了··多多白风起初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即便知,这是那条狼多多,而不是王莲多多。
“多多那时候刚出生,连毛都是- shi -的呢,眼睛也睁不开,骨瘦嶙峋的,看着就像要养不活一样,最后还是被弥逸养活了·”祝余想起跟多多的初次见面,很是笑话了一场,不过很快他就不满了,“多多那崽子,话说不囫囵,就知道喊人。
喊弥逸为妈妈,喊青逸为爹爹,喊我就喊鱼鱼·”·“余余,祝余的余”白风上次做戏时喊的是余余,倒没想到祝余小名还真是余余。
“不是,吃鱼的鱼·多多喜欢吃鱼·”·“鱼鱼,我也叫你鱼鱼好不好·”·“好啊好啊,那我喊你风风不好,好像再喊疯疯一样。
算了,还是白风吧……”·两人相偎着聊了半夜,白风抱着祝余,忽然下定决心,在识海中用神魂将那契约勾勒描画补充完整··作者有话要说:日万第三天,只剩两天了,加油·第84章 ·祝余本来还在叭叭叭说话的动作一顿, 惊喜的抬头望向白风。
此时白风也低头望向祝余,眼底情谊一览无遗··一道完整的道侣之契在两人之间显形, 刹那时祝余识海一震,嗡嗡作响,完整的道侣之契在识海中缓慢旋转着, 像是开机的电脑,开始运转。
白风将纹络勾勒完整, 契约正式形成,他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与祝余间多了份联系, 好似无论祝余在哪里,他都能察觉到他的位置;还有祝余心情如何, 他也能模糊感知到。
他低头望向祝余, 能知晓祝余此时激动莫名又喜悦难以自抑,这种能随时随地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情绪,好似时时都有人在陪着他一般的感觉还不赖··祝余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伸手一扯白风,直接将白风推到到床.上,吻上了上去。
白风也激动地回吻着, 配合着··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最终, 祝余移开唇, 就这么直视白风的双眼, 脸色的笑毫无遮掩·他脸颊与白风依偎着,摩挲着,喟叹道, “真好,白风。”
白风回抱着祝余,享受着这一刻脉脉温情··多多在旁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说话都有些囫囵结巴起来,“祝,祝余哥哥,你,你,你与白风哥哥在做什么”·多多一觉醒来,就看到这儿童不宜的画面。
他完全不敢相信所见这一幕,茫然有些失措,祝余哥哥和白风哥哥是一对,天啊,祝余哥哥与白风哥哥是一对··大写的三个惊叹号。
祝余被多多从温馨中喊醒,偏头望向桌上,笑道,“将多多忘了·”他口启“固”字诀与“泛”字诀,就开辟出个空间将多多关在其中。
多多自从离开无明大陆之后,就一直情绪有些蔫蔫,没什么精神,祝余之前与白风二人世界相处惯了,多多又不说话,两人可不就一时给忘了··虽然被多多瞧见了他与白风亲热的画面,但祝余不觉得有什么的,他又将脸侧到白风头边,想要继续接吻。
白风拒绝了,他脸皮没祝余那么厚,被多多看到了,他有些羞窘··祝余耸耸肩,只能找机会再继续了,他将床.上的见面礼全给白风,让他保管··理论依旧是那套,白风的就是他的,放到白风那收着跟他收着没差。
白风拗不过祝余,只能收着了,不过打定主意不用··祝余一眼就瞧出白风在想什么,瞥眼瞧见一个储物戒,“咦”了一声拿起,笑道,“十二叔爷爷看起来很严肃正经,我还以为他会什么修炼功法修炼物资呢,没成想他送的礼物最合心意。”
那储物戒是对戒合成一块的样式,即可合起来使用,也能分开使用,祝余喜滋滋的将它分开,将其中一枚套到白风无名指,“在我老家,结为道侣的夫夫都会带对戒,并且对戒要戴无名指,据说无名指是连接心脏的心血,意为我爱你,我俩心连心。”
对戒内的储物空间是想通的,将东西放在对戒之内,两人都可以使用··这点太合他心意了,夫夫共同财产什么的··虽然他很穷,没什么财产,但是这说法就很令人高兴啊。
“来,你也给我戴上·”祝余给白风套好戒指后,将另一枚戒指放进白风手中·白风食指与拇指捏住,朝祝余一笑,也将戒指套入祝余无名指之中。
祝余神识一扫,将床.上的见面礼都扫入戒指之中,对白风道,“白风,我俩来双修吧·”·祝余想的双修是一.夜风.流,可是白风想的双修却是正经双修,他拒绝了,“咱俩第一次双修效果最好,所需时间应也不短。
这小院不安全不说,咱俩也没时间·”·祝余不想将自己满脑子黄料暴露在新晋道侣白风面前,便假装自己也是个正经人,严肃着一张脸赞同白风的观点,然而内心的祝余却一个劲的嘤嘤嘤,他不想双修啊,只想鱼水交.欢,体会下巫山云.雨的滋味啊。
然而白风是个正经修士,他这个做道侣的只能包容··两人又亲亲热热的继续说话,却再没什么亲密举动了,很快天光大亮,白风一看时间,道,“快辰时了,咱们去拍卖会。”
祝余很想捶床大喊,我不想去啊,我想风.流··谁的洞房花烛有他这么苦逼,肉没吃到不说,肉沫肉汤肉渣子啥都没有,祝余很想苦耷着脸,但实际上他绽开微笑道,“好的。”
不过终究心有不甘,一时胆气上涌,捧着白风的脸就吻了上去··他快速地以舌在白风口中扫了一圈后,神清气爽的起身了··果然亲密有益身心,倍儿爽。
白风脸红了红,偷偷的舔了舔唇,默不作声··祝余将空间打开,露出里边蔫蔫的多多·多多本来花苞弯着的,听得动静瞬间花苞挺直,望着眼前的祝余哥哥与白风哥哥,结结巴巴道,“祝、祝余哥哥,白风哥哥,你、你们这么快就、就双修好了”·祝余很想甩多多一个得意的肯定句,但实际上不仅没双修连肉沫都没吃到嘴的祝余很是怨念的瞅了多多一眼,“小孩子还知道双修,多多,你该买包去污粉。”
·去污粉多多疑惑地道:“祝余哥哥,我很干净的,不用买去污粉·”·祝余叹息一声,人生寂寞如雪,这烂大街的梗竟无人得知,要是狼多多在就好了。
白风在旁握握祝余的手,笑道,“我看是你需要一包去污粉·多多,别理会你祝余哥哥,他发疯呢·”·白风多聪明的一个人啊,虽然也不太懂去污粉是什么意思,但联系上下文也猜个差不离,好笑的看着祝余闹脾气,却没有哄的意思。
瞬间什么乡愁什么思念都没了,祝余挨挨白风,故意撞撞他的肩膀,不好意思道,“原来你知道啊·”·“知道什么”白风故意开口。
祝余耷拉着肩,上前一把抱住多多莲盆,就要牵白风的手往外走··见祝余果然像狗尾巴草一般耷拉着,白风才慢悠悠的传音道,“是知道你想凡人做敦伦之事,还是知道你根本不想双修”·祝余脚步一顿,加快脚步走了出去,脸却偷偷红了,原来白风真的知道啊。
他悄悄的去瞧白风,正好撞上白风含笑的眼眸,祝余脸更热了,他脸一热,脑子一懵,就开口道,“白风哥哥,你给不给干啊·”说完后,祝余就恨不得将自己嘴巴给抽一下,忙补救道,“不是,白风哥哥,你干不干啊”·这话更怪了,祝余连忙又改口,“不,不,不是,我是想说,白风哥哥,你愿不愿意啊。”
幸好祝余还记得传音,这些话没被多多听见,不然多多眼中的祝余哥哥要形象坍圮了··白风就这么看着祝余语无伦次,词不达意,笑意更深了,不过还是语重心长传音道,“鱼鱼,咱们是正经修士,似凡人那般可偶尔当做情趣,但第一次咱们不能浪费。”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人都是童男子,又是第一次双修,道的碰撞、阳精的交换、灵气的洗练、神魂的交融等等,双修所能带来的好处在第一次是最大的,之后再双修效果便没有那么好了。
因此,无论祝余如何想与他亲密接触,第一次双修白风绝不会浪费··也就是第一次之后可以咯祝余抓重点的能力超棒,望向白风的双眼亮晶晶的。
白风含笑,朝祝余点点头··祝余瞬间激动,日子太有盼头,他迈着步虎虎生风,“咱俩赶紧将韩离解决掉,然后回族地,双修·”祝余最后两字是传音的。
白风朝祝余温柔一笑,他喜欢看到祝余这般生机勃勃的样子··两人出示身份凭证,被多宝阁店员带入拍卖会中··拍卖会就在多宝阁内院,一共六层·底下负一楼为修士交易所,一层大厅为化神修士及以下修士的露天座位和拍卖台,二楼是炼虚修士位置,三楼是大乘,四楼是合体,五楼是渡劫修士以及多宝阁贵客位置。
祝余与白风只有炼虚修为,本来上的应是是第二楼,不过白风拥有多宝阁贵宾卡,上的是五楼··来月中拍卖会的修士大多是冲着拍卖会结束后的交易会来的,便算如此,多宝阁拍卖场的服务依旧那么周到隆重,祝余与白风被小修士一路微笑迎到他所在的包厢后,守在那包厢的修士打开门,之后一扯门口的铃铛,不多会儿,包厢内便上了一叠干净灵气充沛的灵果,以及一些零食,之后又送了一本有关拍卖会物品的图形短介绍。
问清楚两人没其他要求之后,方才恭敬退出包厢外,并守在包厢之外,等待两人吩咐··这宾至如归的服务态度,让祝余感慨,多宝阁这么受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
五楼贵宾阁是个很宽敞的包厢,布置的很温馨·祝余与白风并坐在椅子上,前边是一个透明禁制,里边能看到听到外边,外边看不到听不到里边的那种··若想叫价,可按桌前茶几上按个红色按钮,之后会将他的叫价报出去,为了保护客人隐私,传出去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可以说很贴心了。
祝余起身在包厢内打量,狐疑地问道:“这般顶级配置,用作大型拍卖会也足够了,这等小型拍卖会用上这个,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啊”·白风失笑,“本就是按照大型拍卖会设计的。
只是大型拍卖会不常有,多宝阁为了不闲置,小型拍卖会也用这个场子·”·祝余坐下,瞧见桌上的灵茶,便从储物戒中取过一只玉杯,倒了一杯幻尘花茶,又往里边滴了一滴灵乳液,之后将这杯茶递给白风。
幻尘花茶白风时常有喝的,此时见祝余又往里边滴灵乳液,他有些心疼,“灵乳液关键时刻有大用,何必这般浪费”·祝余笑道,“这哪算什么浪费。
灵乳液,灵乳液,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用来喝的·你要是爱喝灵乳液,我想办法再弄点过来·”祝余琢磨着,灵乳液在灵脉之地可寻到,他是不是该勤快点往野外跑跑·“不用,何必如此麻烦。”
白风取过灵果递给多多,多多抽出根须接过,之后连根须带果子都潜入水中··两人还在亲热的说着话,大厅内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清晰的在耳边炸开,虽然大但并不刺耳,反倒神魂一清,显然用上了音攻之法。
“拍卖会开始了·”白风望着前边,等待着拍卖会正式开始··那声咚响之后,大厅之内为之一静,之后大厅的拍卖台上走出一名男修·男修穿着多宝阁统一道袍,面上微笑不落,他先扫视了一眼众场,方才启唇开口,“欢迎各位道友来到我多宝阁每月一次的月中拍卖会,我是拍卖师曾彦。”
他朝众人行了个见面礼,脚步微错,一连三礼,待前方各方位都俱到后,才收礼继续开口,“各位新老朋友,本店每月月中拍卖会呢皆是赌拍,所拍之物都是本阁鉴定师鉴定不出也不知作用的物品,放出来呢给大家掌掌眼,看得顺眼的就拍下个乐呵,觉得不合心意的就看个乐呵,毕竟那些物品作用不知,能废是宝全凭运气,大家捧场,也是信任我多宝阁。
好了闲话修叙,赌拍正式开始·”·说是赌拍,但其实卖出去的没有几件,毕竟这多宝阁也是要吃饭的,拍卖起价也不低,因此真愿意拍的没多少·但每月都会举行一次,每月拿出来拍卖的都有那么几样是重复流拍的,来得勤快的,连拍卖之物有几件新鲜的都知道得差不多。
“第一件,法宝残片,起拍十块中品灵石·”曾彦将第一件拍卖之物放到拍卖桌上,打开黑木制成的外盒,露出里边的银色尖锐碎片··这是一柄利刃之尖,尖芒锋利薄如蚕翼,还泛着银色的- yin -冷之芒。
只看外形,便知这是利器上的一角,且那利器不错·不过祝余定睛看了几眼,发现那尖刃虽然寒芒闪烁,但上边灵气全无,跟凡兵俗铁一般无二,显然经过时间的消逝,这利刃上的灵气耗尽,变成不名一钱的废铁了。
·这间利刃自然没人拍下,曾彦显然料到这种情况,脸色连变都为变一下,依旧笑意吟吟的·等了约莫一炷香后,见依旧无人出价,遂将木盒关上收好,取出第二个木盒打开,“这是渡劫剑修制作的剑符,里边是只残存了剑意,还是还留有剑招,本阁鉴定师并不知道,一切留待客人揭晓。
好了,第二件拍卖物,依旧十块中品灵石起拍·”·祝余一听乐了,“这是韩离感兴趣的渡劫剑修符隶”·白风点头,之前他便猜测那沈卓昭嘴中的残破剑符有些不靠谱,从他推荐韩离买绿龟壳来看,他说能发出渡劫一击的话是要大打折扣的,等韩离买了发现上当,他无辜的开口,“我有这么说吗,是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可能。”
毕竟众所周知,多宝阁每月一次的拍卖会都是赌拍,哪有那么笃定的说法··那剑符之上有灵光闪烁,但剑符上的符隶纹络残破,连剑符也缺了一角,从外观上还真瞧不出来里边到底有没有藏着一道剑气。
不过只渡劫剑修四字,就足够人追捧了,韩离最后花了三块上品灵石才买到这块残破剑符··之后几样,祝余都没有什么兴趣,不是灵气差点散尽的瞧不出品种的灵草,就是疙疙瘩瘩的铁块或者其他认不出材质的东西,等到第八件东西刚刚打开,祝余便心有一动。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定睛朝台上瞧去,只见木盒之中摆放着指甲盖大小的黑黢黢毫无任何亮眼之处的朴华无实的小石头,上边既无灵气波动,又无其他特殊之处,看着就是一块小路上最为常见的那种石头。
这块石头一摆放出来,现场众人就窸窸窣窣的接头交耳起来,显然也不明白为何曾彦将这名一块小石头给摆到拍卖会上,毕竟之前的那些物品虽然看着没价值,但好歹都有个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头或与重宝搭上了边。
曾彦看着这块石头,面色也有些古怪,不过他还是尽职的开口,“这块石头,是我家少阁主拿出来的·唔,他偶然做了个梦,梦见有巨石从天而降,第二日他外出游玩,正好看到这块石头立于山石皲裂之上,像是山石伸出小手托着这块小石头,当即以为奇,就将这块石头送到拍卖会,看哪位英雄能够慧眼识珠。
好了,依旧十块中品灵石起价·”·无论曾彦将这块石头说得如何离奇,如何口灿莲花,也不能改变这块石头就是少阁主游玩时捡到的一颗普通的石头·毕竟山石皆皴,其上往往洒满尘灰,或者掉落各种碎石头,而这颗小黑石便是其中一块碎石头。
它不寻常的地方就是,它被少阁主从那一堆碎石头中捡回来了··曾彦也非常人,他笑眯眯介绍时,好似那块石头当真是奇石一般底气十足··一块平常的小黑石,与少阁主捡到的小黑石是不一样的,有那等想要与多宝阁少主搭上关系的修士心思活络起来,决定买下这块石头哄那少阁主开心。
“十五块·”·“十八块·”·……·“十块上品灵石·”·这话一落,现场为之一静,随即又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响起,“二十上品灵石。”
祝余一拉白风,目光盯着那块石头移不开眼,“白风哥哥,我要那块石头·”·白风见他情绪不对,关切的问道,“鱼鱼,你没事吧,你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祝余摇头,“那块石头在呼唤我,我感觉,若是错过这块石头,我会后悔终生·”·这或许是宝物有灵,白风若有所思,他给祝余倒了杯幻尘花茶,也往里边滴了滴灵乳液,“你先喝杯茶静下心,我这就将它拍下来。”
现场有人报出五十块上品灵石加八百中品灵石,一时之间没有更高者·白风一按红色按钮,开口报价,“百块上品灵石·”·白风价格一出,在场修士见声音从贵宾室传来,皆歇了报价的心思。
他们纵然想与多宝阁少阁主搭上关系,但也犯不着得罪多宝阁的贵客··最终白风以百块上品灵石的价格拍下那块石头··他见事情落定,转头望向祝余,见祝余握着茶杯有些紧张的往台下瞧,当即按下茶几上另一个按钮。
很快,守在门外的修士进入包厢,询问白风与祝余有什么要求··白风递给这修士一个储物袋,让他将他拍卖的物品送过来,又另外打赏了这修士五块中品灵石··那修士惊喜的接下五块中品灵石,面色愈发恭敬。
他懂这位贵客的意思,这是要提前取货了·当下辞别贵客,去给贵客交接货物去了··祝余一直在旁看着白风动作,此时方一口饮尽花茶,双目亮晶晶的道,“白风,我这是捡漏了吧,我是不是要发了”·白风哑然失笑,摸摸祝余的头不说话。
那小黑石那么小,就算是什么宝物,也应该是残片,想要寻齐还有得找呢··没让两人等上多久,那块小黑石就送了进来··祝余迫不及待的打开木盒拿起那块小黑屋,触手与一般石头没什么区别,既没有生温生凉感,也没有灵气充沛感,更没有之前给他的惊悸感,好似当真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翻来覆去的瞧,也没瞧出什么新鲜来,将小黑石望白风面前一送,抱怨道,“我看没什么特别的,浪费白风哥哥一百块上品灵石·”·“不过是一百块上品灵石”,白风翻来覆去没察觉到异常之处,又递给祝余道,“也许是机缘未到,收好,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多多本来在旁边嗬哧嗬哧的啃灵果,此时见两人买了块小石头,忽然想起一事,默默的用根须从盆中捞出一个密闭的半个巴掌大的小玉盒,他将小玉盒往祝余面前一寄,“祝余哥哥,给。”
祝余听到白风的话瞬间高兴起来,将小黑石往储物戒一丢,见多多递给他一玉盒,接过来笑道,“这是多多送给我的礼物有孝心,果然没白养你。”
多多倏地收回根须,又嗬哧嗬哧继续吃灵果··祝余打开玉盒一瞧,又猛然关上,“稀土·”他望向多多,“你打哪来的”·“石琥带我去去花海那挖的。”
多多边吃灵果边答道··“稀土原来被你俩取走了啊·”祝余也想起他跟白风去寻换幻尘花前先去寻稀土,结果稀土被人先一步挖了的事。
虽然稀土没挖到,但哄得白风与他签订了单方面的契约,祝余就觉得没寻到稀土不是什么失落之事··此时稀土又重回他手中,辗辗转转,倒有种命运轮转啼笑皆非之感。
·“多多,你呢,有没有”祝余握着玉盒,望向多多问道··“有的,有的,我让石琥将稀土分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这玉盒里的就是留给祝余哥哥你的·”多多忙着吃,答话也不落下··祝余听多多留着有,放心了,“以后好好谢谢石琥·”祝余琢磨着,该怎么回报。
多多眼珠子一转,便知道祝余哥哥不乐意承受石琥的情,也不乐意将他送给石琥养,所以才要跟石琥划清界限·多多有些心虚,石琥对他挺好的,吃的用的都是顶尖的,这样要还的话,祝余哥哥怕是还不了。
他可是知道的,祝余哥哥开始跟他一样,需要白风哥哥养呢,等后来在无明大陆,通过黑吃黑得了不少东西,但那些散修能有什么好东西,都被祝余哥哥换成灵石了,所以祝余哥哥依旧穷得很。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多多默默不说话了,还是不要将这个事实告诉祝余哥哥了,不然祝余哥哥要受打击了··祝余的祝余目的是见识下拍卖会,并不是真要拍卖什么东西,因此出手这块小黑石后,再没报过价。
十件拍卖会,拍出去的不足五件,剩余的下个月继续流拍··拍卖会结束后,外边等待的修士进来询问两人要不要去交易会看看··祝余察觉到韩离往负一层走了,朝白风点点头。
修士带两人一花前往地下楼层··入口处有多宝阁修士给进入修士发斗篷,祝余与白风各领了一件,披在外边后一前一后进入交易会所··交易会虽然在底下,但并没有那种憋气、潮- shi -、- yin -暗之感,通风良好,光线不错,干净整齐明亮大方,跟上边楼层一样,给人的感觉很舒适。
祝余与白风远远的跟在韩离身后,与他之间隔了好几个人··底下房间也是按照修为来的,金丹一间房,元婴一间房,化神一间房,如是·这是为了避免混杂后有高阶修士怒起伤人,低阶修士无法反抗等待不到多宝阁的救援。
当然,分房间后这种情况不能说绝对避免,但有低阶修士跑到高阶修士的房间内换东西,被打被杀了多宝阁不做回应,毕竟那是低阶修士不守规矩,多宝阁没义务为这不守规矩的修士洗地;若是高阶修士进入低阶修士房间,且打杀了低阶修士,那么这高阶修士便会赔偿,并成为多宝阁永黑客户,不守规矩的客人多宝阁也不欢迎的。
韩离脚步一拐,进入了炼虚房间,祝余与白风慢慢的走在走廊上,准备也进入之时,韩离又从炼虚房间内走了出去,匆匆朝前边出口处准备出去··白风与祝余脚步一顿,不远不近的吊在后边也朝出口走去。
地下交易室与出口之间还有一个单独空间,若是单独进入,进的一个独立空间,若是同伴则手牵手进入,可以进同一个空间,这能最大程度的确保客人的安全,不至于被人追踪。
祝余将在空间内将斗篷脱下,穿过一道禁制出去,禁制之后却是云溪城的街道,这个街道有些偏僻,是个死巷子·祝余感受了下,韩离正在快速移动··祝余一指韩离移动的方向问白风,白风认出那是出城的方位,拉着祝余就跟了上去。
韩离在前边不紧不慢,祝余与白风远远的辍在其后··追了会,祝余开口,“我觉得咱俩这样不太对劲,像做贼一样,不是个好人·”·白风被祝余这破比喻逗乐了,“那咱俩光明正大去前边埋伏他”·祝余双目一亮,道,”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还未付施行动,前边韩离身影忽然消失不见,连带着祝余黏在他身上的那方空间都消失了··“艹”,祝余忍不住骂了声脏话,“那韩离早就发现我落到他身上的标记了,他在耍我俩玩儿。”
这段时间顺风顺水同阶无敌,让祝余太过自信,面对同阶修士失了谨慎,此时韩离的出现瞬间将祝余打醒,让他明白,世上天才那么多,不是只有他与白风才得天独厚天赋异禀。
白风却更为惊醒,“不对,韩离不会做这无聊之事·遭,咱俩快走·”·可是白风却说晚了,他话语刚落,不远处一股滔天煞气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不见身影的韩离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惊喜道,“白风。”
同时乌龟壳当地一立,就将三人拢在其中··白风又惊又怒,一道火舌就卷向韩离··韩离轻松避过,“来的是渡劫老祖,你确定要与我内讧”·韩离朝白风一笑,白风瞬间明了韩离的打算——拉他跟祝余下水,一同对付那渡劫老祖。
早在城门口他与祝余还未看到韩离时韩离便先看到了他与祝余,并当即就定下这借刀杀人的毒计,之后开始布局··他故意留下个侧影给他与祝余,因为韩离知道他瞧见他便会忍不住报仇心思。
他进入多宝阁后故意听沈卓然的推荐选择绿龟壳,故意向白风透露出这么个信息——韩离正在被一个仇敌追杀,且这个仇敌追得很紧,才会让他这般失了分寸——韩离确保,白风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放弃去城外埋伏他的计划,转而先看起热闹,顺便再补一刀。
而韩离,就是要利用白风这个心理··之后韩离去拍卖会拍下渡劫剑修残符,从地下交易所出口避出,也是为这个目的服务··地下交易所的出口是随机出口,不容易被人跟踪,这进一步给白风加深,他仇敌在后且追的很紧的印象。
而且交易所的随机出口距离城门口不远,可以直接出城,这一点又能让紧跟在其后的白风与祝余怕错过看戏的机会而紧跟上去··恰韩离仇敌追上之际,韩离就打个回马枪,当做与白风祝余一伙的,如此他仇敌出招,必定朝三儿而来。
如此,瞬间拉到两个队友,逃跑几率大大增加··以上,就是韩离的全部算计··白风大骂韩离女干诈的时候,立在他们面前的绿龟壳寸寸破碎,冲天的煞气如潮海般朝三人卷来。
在绿龟壳破碎的瞬间,一道木气与一条火龙往前方一挡,将被绿龟壳消耗后留下的煞气消耗殆尽··而韩离则在旁将残余煞气大吸特吸——他本就是旱魃,可用煞气修炼,对这煞气最是喜欢。
祝余与白风手段齐出,挡住那一击,之后见又一道煞气朝三人而来,祝余忍不住问,“你怎么惹到那渡劫老祖了·”竟惹得他不死不休··韩离像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就是杀了他孙子跟徒弟。”
我.日,杀了人家孙子跟徒弟,居然还没什么,祝余听了恨不得将韩离就地正法·这简直是世上最大的无妄之灾了,替敌人挡灾,有比这更悲催的么·白风又是火苗横扫,抬头望着头顶的渡劫老祖,忽然明白为何那渡劫老祖对他不死不休了,特么的炼尸宗长老面对旱魃若不心动,就跟饥饿的人面对香喷喷的饭菜无动于衷,可能吗·见祝余一脸气愤之色,韩离忍不住多说了句,“他孙子因为个莫须有的东西就来杀我,我就吞吃了他孙子炼尸上的煞气,并将他孙子杀了。
这可怨不得我,谁知道打了小的会惹来老的谁知道老的那么不要脸,亲自来追杀一个炼虚小辈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绝口不提,那渡劫本来是替他孙子报仇的,结果看到他这只旱魃,就起了心思要收服他。
那渡劫老祖是炼尸宗的,炼尸越多实力越强,他是只旱魃,是能够自主进阶的旱魃,那老祖就想将他抹去神智收为己有··“旱魃,你若肯做老祖我本命炼尸,待老祖我飞升,带你一道飞升。”
渡劫老祖站在三人面前,身上煞气击向祝余与白风,却对韩离和颜悦色,虽然这老者面色- yin -沉身体瘦削,怎么瞧都是一副你杀我全家的- yin -森脸,和颜悦色并不明显。
“呵呵·”祝余给了韩离两声冷笑··韩离摸了摸脸,与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对祝余道,“天生丽质难自弃,这老祖对我情深根种有什么办法呢。”
祝余被韩离气得肝疼,却因为渡劫老祖身上的煞气浓重而不能分身·他半个身子拦在白风之前,“固”字诀与“虚”字诀共用,将老祖加诸于两人身上的攻击化解掉。
渡劫老祖“咦”了一声,之前只当是两个炼虚小辈,是这旱魃找来的朋友,当时还觉得可笑,这旱魃以为两个炼虚能救走他可是此时那两人都毫发无伤,他不得不睁眼去瞧了。
这一正眼瞧,就禁不住讶异起来,这两人根骨很好,也是炼尸的好苗子,当即见猎心喜,起了将两人必杀的心思··他伸手一挥,两具炼虚男修炼尸出现在身前,炼虚修士炼尸面色青白双目紧闭,身上煞气汹汹,他俩落地,指甲疯长,长成长约半米的闪烁着青幽尸毒的指甲刃。
他俩指甲刃一闪,就灵活的朝两人攻击而来··而韩离见这渡劫老祖要全身对付自己了,道,“白风能够逃脱莫长青的追杀,这渡劫老祖应该也不是问题吧,那他交给你俩了。”
话落,韩离将身往下一钻,倏溜一下就不见身影,快得渡劫老祖跟祝余都来不及拦··祝余见此发了狠,口启“虚”字诀,一指炼虚炼尸,炼虚炼尸的手臂瞬间被空间割裂,连带着那长长的指甲都化为乌有,而白风的南离明火正是这煞气- yin -尸的死敌,南离明火所到之处,煞气退散,煅烧殆尽。
炼尸疼得大吼一声,以更快的速度缠上两人,那速度快若流光,以祝余炼虚境的眼力竟抓不住,显然这炼尸使用了什么神通之术··祝余圆目大挣,眼底空间规则再现,一道道规则组成的细线闪现在虚空之中,而炼尸的运行轨迹由快到慢,渐渐为祝余所捕获。
祝余伸出手,轻轻拨动下规则,口启“虚”字诀,那迫向两人的炼虚还在急速运动之中分割成无数块,并因着惯- xing -这些血肉碎块也一并朝前飞着,正好撞击到白风南离明火上,瞬间纷纷掉落在地,被南离明火烧着燃着。
祝余与两炼尸相斗,白风清理那逼迫人的煞气,两人合作默契,并无压力·只是两人虽然与炼尸相斗,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渡劫修士身上··渡劫老祖见韩离跑了,气得身上威压不再收敛,万丈高渊般的煞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强横神识四散,草木皆靡,鸟兽皆惊。
祝余一个健步拦在白风之前,瞬间识海一疼,淤血凝滞,眼前阵阵发黑··祝余想起那道剑符,强忍住身上汹涌的疼意,在白风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毫不防固己身的往前冲。
渡劫大修暴怒,一巴掌挟万钧之力拍向祝余,这一巴掌若是拍实了,祝余不死也得重伤··“祝余——”白风伸手慢了一步,本来打算一扯祝余护在身后的手,变成拥住受伤的祝余。
那一巴掌即将拍到祝余身上时,察觉到这生死危机,卓老祖赐给祝余的剑符被激发,而剑符被激发的刹那,祝余默念“泛”字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后退,渡劫老祖的巴掌只最前的掌风扫到祝余身上。
之后滔天的剑意从祝余身上发出,渡劫老祖手疾眼快的扯出一具炼尸挡在身前,之后又迅速扯了两具,剑气须臾间将三具炼尸搅碎·击碎炼尸之后,残存的威力又击中渡劫老祖的小臂,刹那间割裂开他的皮.肉。
可见那道剑符的威力··若不是那炼尸宗老祖用三具炼尸挡了一下,肯定不止轻伤这么简单··渡劫老祖望着手臂上的鲜血,盯着面色苍白的祝余- yin -森的笑,“小家伙,我一定要将你做成最美丽的玩.偶。”
他伸出食指一抹手臂上的鲜血,将之放入口中含着,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再受过伤,自他渡劫,再无人能伤他,想不到今日竟被一小辈算计,很好,很好·渡劫老祖一遍舔舐着指上的鲜血,一边- yin -冷的笑。
“咦,”远在一元大陆上空的卓老祖有些诧异,“剑符激发了·鸾洋家的小家伙,很能惹事啊·”不过有他三道剑符在,又有朱大胖的傀儡护着,应没人能伤到他俩,他等了会,没等到第二道剑符激发,便不再关注了。
趁渡劫老祖受伤生气的瞬间,韩离忽然从地上钻出,一口咬上他脚踝·尖锐的牙破开渡劫老祖脚踝处的肌肤,并迅速从中吸收一口精血··渡劫老祖闷哼一声,用下一用力,直接将韩离接踢飞。
韩离重重的落到祝余身侧,祝余倒在白风怀中,也伸脚踢了一下,韩离艰难的动了动,滚到白风身旁,他仰着头笑道,“何必这么绝情,这个时候不应该同舟共济么。”
他尖锐的犬牙之上还残留有鲜血,他面上沾着灰迹,看着落魄又不羁··祝余听得只想冷呵,同舟共济说得真好听,这渡劫老祖是谁引来的,又是谁之前直接逃跑让他跟白风直面渡劫的说到底,这跟他与白风有什么关系·白风听了,面色也瞬间冷了下来,若不是眼前还有个渡劫老祖,韩离肯定,白风毫不犹疑的会将他杀了。
渡劫老祖将所有炼尸释放出来,环绕着祝余三人,狞笑道,“你们全部留下来,给我当炼尸吧·我会好好爱护你们,将你们炼制成最完美的炼尸·”·渡劫老祖望着三人,像是看见最为精美的艺术品,闪烁着疯狂。
·而在所有炼尸动起来,祝余白风韩离谨慎应对之际,一块黑色的石头忽然拦在祝余身前,它发出一道光,将三人卷了进去,顷刻间消失不见··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渡劫老祖伸手将那块石头握在手中,石头渐渐由实转虚,消散在掌心。
“指尖砂”渡劫老祖气得威压又是四散,对三人愈发势在必得··作者有话要说:好吧,韩离又将主角坑了,求轻拍·今日万更献上,只剩一天了,加油·第85章 ·碧云天, 黄叶地。
眨瞬间,祝余、白风以及韩离三人便出现在天- yin -叶黄、砂石如斗的荒野地·而且, 还只来得及听得寒风呜咽,便被一道银色剑霜划过,三人霎时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等再恢复意识之时,祝余三人一脸懵逼的发现他们飘在空中, 他们的尸体倒在地面上,一同倒在地上的, 还有许许多多或穿着门派道袍或穿着法袍的修士,以及多多··不过多多没事, 祝余被剑击中之际, 将多多藏在了身下。
在他们之后,数十名正魔两道渡劫大能正在相斗,术法乱飞, 威力翻云覆雨、翻山倒海,下边正在相斗的低阶修士谁碰谁死··除了三人,一同身子飘渺飘在空中的, 还有一个身材颀长, 气质温润的修士, 只是这人脸上平整如板, 并无五官。
他立于半空之中,漠然的望着这一片战场··白风与祝余直觉这人是关键人物,毕竟现场众人都面目清晰, 只有他一人五官不复,十分特别··又有剑芒穿来,祝余下意识的挡在白风身前,白风也下意思的将祝余往身后一扯,两人魂体撞击到一块,而剑芒穿过两人魂体落入后方,又带走一波修士。
上边渡劫大能打得火热,各种大招齐发,落下来之后又是敌我不分,下边中阶修士不是死在敌人之手,而是死在渡劫修士无差别攻击之下··不过上边的渡劫大能打红了眼,完全忘记了下方的中阶修士,只顾着眼前之敌,或者说敌人势均力敌,根本分不出心神来维护下方的中阶修士。
白风、祝余与韩离便是被这残波扫中,而没了- xing -命··见剑芒穿过两人的魂体,两人毫发无伤,白风和祝余相视一眼,也有心思观察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们被渡劫修士追杀,被一颗黑石吸入这方空间,之后被渡劫修士杀死,神魂飘在空中,不再受到伤害。
这情形有点诡异··说两人已死,现在是鬼魂吧,又不太像,有点像玩狼人杀,被狼人给杀了,出局之人还能停在房间内看他们继续玩·会不会等这一盘玩完后,场景重新洗牌,他们复活,继续新一轮“狼人杀”·祝余若有所思。
听到祝余的推论,白风皱眉,总觉得这种情形有些熟悉,好似在哪看到过··脑中灵光一闪,白风忽然忆起,幼时他曾在七叔公写的小说中看过这样的桥段··主角被人追杀,卷入指尖砂。
在指尖砂内,主角就是反复死反复重生,只是幼时他当那是七叔爷爷杜撰的,看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没考虑过真实- xing -,莫非世上还真有指尖砂这样的奇物·“指尖砂”祝余从传承记忆中翻到有关指尖砂的记载。
指尖砂,一种秘境与幻境相结合的空间载体,里边情形似真似幻·真则为,在里边所有经历都是真的,攻击与疼痛全是真的;说它是幻则是,那里边发生的情境都是过去真实发生的幻影,发生在过去。
指尖砂指尖砂激活的条件,情景再现··祝余白风等人正被渡劫追杀,因那渡劫修士是炼尸宗长老,炼尸众多,造成了修士混战的假象,正魔相斗,修士乱斗,与这里边渡劫厮杀,正魔修士厮杀类似,因此指尖砂开启,将三人送了进来。
祝余很想捶地,指尖砂竟将三人当做一伙了,留下韩离多好啊··若留下韩离,之后能发生什么,祝余想也不想便能猜到·韩离那么狡诈,便算被那渡劫老祖捉了,也最终能逃出来,若是运气好还能找准机会咬那老祖一口。
当然,也有可能韩离受到重伤才能逃离··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很爽啊,怎么偏偏就让指尖砂给一并带进来了呢··他多瞧了两眼有关指尖砂的记载,根据以往翻阅传承的经验,多看几遍传承会变幻出解决方法。
然而祝余一连看了七八遍,传承上依旧是那段文字,连字体大小都没微调过··祝余,……·他不死心的戳戳这个“指尖砂”以及那些记载,又继续翻来覆去瞧,等到他不耐烦以为没多余的信息之后,那记载指尖砂的文字终于出现变化,但等祝余读清那段文字后,气得肝疼,这还不如不显示呢。
传承上写着,后生仔,人生呢还是要有探索精神的,凡是都依赖先辈,是没多大出息的·若你有那等机遇遇见十大奇物之一,尽情自己探索吧··祝余,……·“没想到这块黑石,还真是宝物。”
白风对祝余的运道有些感慨··至于祝余吐槽坑爹传承,白风听了只想笑··祝余的传承坑,他七叔祖给他看的族内记载何尝不坑·鸾族不似祝余种族这般,先辈阅历感悟之类的皆可记载于传承之中。
鸾族传承只有成仙了的先辈后代,才能通过那鸾族仙血获得那仙人的部分传承·因此鸾族小辈接受的传承其实都是不一样的,像白风接受到的传承就比较坑,除了所有鸾族都能传承到的修炼功法以及提纯血脉化为凤凰的方法外,就是吃吃喝喝了。
因为白风是白鸾,他族内上一只飞升的白鸾老祖宗霸道的将他的传承给了白风·只是这只白鸾不爱干正事,整日偷鸡摸狗、杀羊宰牛、烹食馔酒,白风不爱翻他的传承。
幼时白风还不忿,觉得那老祖宗太没用了些,留给他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可他那老祖宗道,“人生大事,不过吃吃喝喝睡睡而已·至于其他的打打杀杀,天材地宝,你自己去经历,岂不是更精彩”最后老祖宗语重心长道:“你想要了解什么,想要知道什么,主动去学吧,努力学来的东西,比不劳而获更令人高兴。”
幼时,白风不能理解老祖宗的这句话,看其他鸾接受传承就能知晓他努力去学的东西,还会嘲笑他学错的东西,白风觉得很委屈很委屈·为了不让小伙伴笑话他,也为了证明他就算接受的传承是废请,他也能和他们一样优秀,不,比他们更优秀,白风开始疯狂学习之旅。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从学习之始,他就勤奋又自律,付出多倍努力赶超小伙伴,小时候还不显,等到修为高了,他这优势就出来了·小伙伴懒懒散散的,他努力修炼;小伙伴三天晒鱼两天打网,他努力修炼;小伙伴们到处疯玩,他努力修炼;小伙伴基础不扎实,被压着修为不许进阶,他一路进阶无瓶颈。
·直至现在,他依旧是鸾族年轻一辈的领头人··所以,白风对传承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依旧觉得它坑,另一方面却又觉得没有这传承就没有优秀的他,因此对老祖宗的那些话又很是感激。
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老祖宗那些话就是策他的,老祖宗经历得太多,懒得整理经历,就干脆只传承各种食材了,毕竟那些食材都是妖兽,能获得多少,端看后辈自己的悟- xing -,不关他事了。
就那般随意··白风现在已经学会如何从老祖宗的传承里获得自己想要的知识,也习惯了有疑问自己去学习,对传承并不依赖·若是遇事跟祝余这般去翻看传承,反倒不习惯。
两人知道这儿是指尖砂,不会真正死亡后,放心了··在指尖砂内,祝余、白风等人既要生存下来又要寻找出路,若是未能找到出指尖砂的方法便死了,那么等剧情完成后一切重来,若是生存到最后没找到出去方法,继续重来。
如是反复,直至一直生存着寻到出口··此时他们已经死亡,只能等待剧情完结了··等待过程无聊,祝余与白风便在旁揣摩渡劫修士间的战斗,通过观察强者战斗,并不断学习,对自身实力提升很有帮助。
“这些渡劫修士,实力很强·”祝余观察了会,对白风道··白风点头,“他们皆主修规则·”·“是的·”若是不主修规则,他们三人也不会被瞬间秒了,祝余饶有兴趣的与白风观察各位渡劫大修如何使用规则战斗,他们修炼的道意如何,同时与自身所修所感悟想印证,两人从头到尾没说话,全是通过道侣契约传音,他们才不带韩离玩呢。
韩离见两人理都不理会他,不甘寂寞的开口,“喂喂,你俩别顾着打情骂俏啊·两人计短,三人计长过来一起讨论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啊·”·祝余与白风充耳不闻,第三人,那是谁·渡劫修士主修规则太过高深,两人只能瞧出个皮毛,若想感悟更多,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
两人意犹未尽的住了嘴,开始打量这方空间··地上尸殍遍野,血流成河,较之之前他俩在天伦秘境里所经历的事也不多承让··战争,从来都是以人命堆砌而成。
“那好像莫长青”,白风眯着眼,直盯着不远处昏迷了过去,只剩下半缕气的人·那人趴在地面上,脸被头发与污迹挡着,看不真切,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那人被他死死抱在怀中,两脸挡住了,并不能看清人脸。
祝余与白风飘了过去,正在仔细辨认,韩离紧跟两人而来,惊讶道,“这是莫长青,少年版本的莫长青·”·韩离认识莫长青时,莫长青已经长成,但这并不妨碍他认错少年莫长青,毕竟当年莫长青一言不合就镇压他,之后更是将他压在生死阵中万年,因此对于莫长青的相貌他一直牢记心底记忆尤深,毕竟,他可是时不时就要将莫长青在脑海中拎出来鞭打一顿的旱魃啊。
所以,莫长青他怎么会不认识呢··听到这人是莫长青,祝余与白风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他怀中的那人身上·他俩都想起七叔公说的,莫长青他师父为护他而死,莫不是就是此时·等看清莫长青怀中人的穿着,祝余与白风都往那个无面人瞧去。
莫长青怀中那人,分明与那无面人穿着一模一样,一身月白色修竹暗纹,金色镶边祥云,内敛又暗含华光,低调又奢华··那无面人依旧在盯着底下那群渡劫修士瞧,虽然他五官全无,但祝余不知怎么的,就瞧出他的疑惑。
疑惑,他在疑惑什么·忽然,莫长青身边忽然绽放出万丈剑光,剑光所到之处,尸体尽数化为齑粉,地皮也被刮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战斗的痕迹。
然而他身上剑光纵然大绽,他怀中之人的尸身却毫发无伤··他颤了颤睫毛,将埋在尸身之上的上身直起,他明明没哭,却让人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他的悲呛·他睁开一双浓郁地化不开墨的眸子,双目似剑般盯着那还斗得不可开交的渡劫大修。
自那剑光冲天而起,在场渡劫修士就停止了动手,正道修士惊疑不定的望着莫长青,魔道修士则皆面带懊悔之色,随即对莫长青生起浓浓的戒备与忌惮之意,心中也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将莫长青转入魔道,而是后悔禁制下得太轻,让他冲破禁制恢复了前世记忆··正道中有一个面色红润无皱纹却胡发斑白的修士不敢置信的惊呼,“莫长青竟是&&。”
祝余竖起双耳专注的听着那渡劫说话,结果最后几字竟然屏蔽了,最为奇怪的是,那渡劫修士说最后几个字时,只双唇张了张,完全无法根据口型辨认,连说了几个字都不知道。
莫长青将怀中修士松开,慢慢替他整理身上衣裳,祝余白风此时才瞧清楚,那人与空中那人一样,五官全无·莫长青抚摸着那人的面庞,俯身落下温柔一吻·祝余估算了下,那位置应该是唇。
周围人与白风祝余几人一般无二,呆在空中望着莫长青动作,谁也未曾想过要打断他··良久莫长青才复抬头,他眼底尽是漆黑一片,空茫茫的无所着落,他似是在盯着那些渡劫修士,又似是什么都没放在眼中。
祝余讶异的盯着无面人面上的两滴血,猛地抬头望向莫长青··那竟是两滴血泪·韩离也瞧见了那两滴血泪,忽然开口,“没想到莫长青这冷面冷心的大魔头,竟也懂情。”
白风闻言眼眸一闪,道,“他能与你把臂同游,只为骗你入生死阵,自然是懂情的·”·韩离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响,随即他笑道,“我一直以为他要复活他师父,是世人传言,做不得真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忽然明白,怕是第一次韩离所说的,他与莫长青之间的渊源,也是假的··韩离说,万年零二十年前,他是被人类伤害而离群索居独自修炼几百年的旱魃,与元婴期的莫长青相遇,之后两人相交二十年,一直感情不错,然而莫长青却忽然翻脸,将他镇压在- yin -阳生死阵里的死阵那边,直至遇见白风,才挣脱樊笼。
当时白风未曾深想,后来遇见事情太多,他将韩离这号人物给忘记了,此时回想,方知韩离那番话水分有多深··比如凭韩离这狡诈个- xing -,怎么会因人类谩骂而避让呢;比如他与莫长青相交二十年,莫长青忽然翻脸,这事明显不对。
白风出生之际,莫长青早已深居简出,等闲人轻易见不到他,他几乎是修真界的一个传说,修为高深、高不可攀、风姿无双、情深不悔,受到修真界男修女修的崇拜·他们有崇拜他修为实力的,有崇拜他无双风华的,有崇拜他情深不悔的,总之,他身上总有特- xing -,让修真界修士仰望。
·白风那时一心向往飞升,对莫长青不飞升,只想复活他师父嗤之以鼻,觉得这大修太过儿女情长,若是他,一定要绝情绝爱,一心攀登仙途大道··此时再回首过往,虽觉自己以前想得单纯了些,也明了莫长青不飞升是因为仙路已断,他深居简出,是因为这修真界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但要说莫长青与韩离相交二十年,只为将他骗入- yin -阳生死阵内镇压以获得绝生之地,他是不信的。
若他是莫长青,他只会在发现韩离之际就直接出手擒拿··至于莫长青为何二十年后再出手,要么当时的韩离修为太低,要么是莫长青当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么,韩离在撒谎·不待他深思,莫长青忽然开口,“时光湮灭——”·莫长青这四字一出,在场众人皆面带惊恐,朝莫长青喊道,“莫长青”·“莫长青,你疯了”·“莫长青,你安敢”·……·更有甚至,魔修修士的攻击纷纷朝莫长青使去。
然而莫长青只带着微笑将无面人抱在怀中,与他相偎着在一起·刨除掉各色术法颜色,以及怀中人的无面,只看着这一幕,竟然温馨无比··那些攻击还未到莫长青身上,那些修士与术法法宝纷纷消融于空中,所有修士惊恐的表情定格,之后像沙画一样被人抹去。
而祝余白风与韩离也被这一大招冲击得瞬间失去意识,所以没看到,大招之后,所有修士化为云烟,画面一帧帧似快退般飞速移动,除了空间的无面人,指尖砂所有的情景又恢复无面人死亡的那一天。
祝余与白风再恢复意识时,又出现在战场之上··此时战斗还未打响,莫长青正被一名正道渡劫修士追杀··此时莫长青还只合体之境,一剑在手,竟在渡劫修士手下苦苦支撑而不倒,时不时的竟还有反击之力,实力堪称可怖。
韩离也跟在两人身侧,望着莫长青被渡劫压着打,眼一眨就受了伤眼一眨就受了伤的画面,心中很是快意··而祝余盯着莫长青的剑法看了半晌,心中狐疑没法说,这剑法使用得很有既视感,但又不太像,毕竟他对剑法没什么研究,而且剑法又都是那种击、劈、挑、抹之类的,排列组合一下,剑法都长得差不多。
不过眼前莫长青与渡劫修士不是最重要,祝余朝白风使个眼色,白风了悟,给了祝余一个放心的眼神··祝余偷摸摸的笑了一下,为两人的心有灵犀而甜蜜··甜蜜之余,掌下却毫不客气的朝韩离击去,同时白风也移身到韩离另一侧,与祝余夹击。
韩离大唬,避之不及受了这一击,他不满道,“你俩发什么疯,咱们三人落难,正是和衷共济守望相助之时,何必为那点摩擦自相残杀”·祝余回了他一个冷呵,白风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两人攻击动作愈频,韩离很快相形见绌,落入下风。
韩离依旧不死心的喊,“差不多得了啊,在这样闹就没意思了·”·“谁跟你闹”祝余一个冷哼,身形似箭般绕到韩离胸.前,毒木凝成的剑朝韩离胸.前劈来。
韩离后退,欲躲过这一击,却不知他身后白风早等在那处,他这一后退,正落入白风的狩猎范围之内·当即南离明火燃气,以旱魃身上的煞气为燃料,猛然间火苗蹿地旺盛。
祝余再次迫近,毒木剑直接刺穿韩离的身体··韩离不可置信,骂了声“竖子”,就倒了下去·身后白风将火,从韩离身上收回体内··杀了韩离,祝余神清气爽,白风摸摸祝余的头发,与他并立在一起。
韩离飘在空中扯了扯嘴角,觉得祝余跟白风很不可理喻,若是在外边,他肯定会离两人远远的,可是在这方空间内,死了又不会真死,不紧着查探怎么出去,而是先将他杀一遍,有意思么·那边莫长青与渡劫修士也注意到了这边三人的纠纷,莫长青是无暇分身,渡劫修士是不感兴趣,因此祝余白风两人还能好好站在此处。
当然,若是两人一直站在此处,被莫长青或者渡劫修士当做别有用心就不好了,祝余犹豫了会,对白风道,“白风,咱俩先去哪儿”·走是要走的,但是往那边走是个问题。
白风牵着他的手望东南方而去··之前他飘在空中之际,便发现这一处广大平原是战场,周围高山之景皆是边缘虚影,两人若想在接下来的战场中存活,而不是如初来乍到般一招被杀,便应寻个不易被战场波及之处。
而那处,则是东南方接近边缘之地··白风之前便留意到,那处只中阶修士相斗,上方并无渡劫大修,其附近渡劫大修的战斗残波谁会波及到那处,但威力并不大,若是小心谨慎些,或许能活到莫长青口启“时间湮灭”之时。
白风走了两步,忽然开口问道,“多多呢”·多多祝余此时才发现怀中并没有多多,他赶紧在刚才落地之处瞧出,只见韩离尸体附近摆放着一只莲盆,莲盆没破,里边多多的花苞折了,飘在水面上,好像死不瞑目。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当然这是祝余心虚之下的想法,因为是他的疏忽大意才导致多多被杀··他上前抱住多多的莲盆,以为多多是被他们的打斗残留波及的,等瞧清楚多多根- jing -上的伤口处,顿时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韩离”。
原来在他跟白风注意力被莫长青吸引之时,韩离悄摸摸的将多多给杀死了··也就是说,韩离分明猜到了祝余与白风会忍不住先杀了他泄愤,所以韩离才先下手为强,杀了多多·他以为是他跟白风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将韩离杀了,结果却是韩离他早有猜测,心知打不赢他两人,象征- xing -的抵抗两下,早死早超生·这韩离,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给人添堵,本来因杀了韩离而心情愉悦的祝余瞬间心情又不好了。
白风此时却已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进阶速度太快,心境不稳,才会被韩离一而再再而三地带着走·他承认韩离很聪明,第一次被坑还可以说是韩离以有意算无意,他想得不够周全,韩离心眼太多而被坑;可是此回两次被坑,却是不应该了。
先说之前那次,韩离以已身为陷阱,他几次察觉到不对劲,却轻轻放了过去,再比如这一次,虽说是因为多多被祝余抱着他没多放心思的缘故,可是也不该在韩离动手之际都没察觉。
他最近应是膨胀了··先是与渡劫的交手,后是仙人的赏识,加上他不过短短三年便从化神后期进阶炼虚后期,还激活了洞天,开始领悟规则,故而下意识的轻视同阶修士,没将同阶修士放在眼中。
·所以,才会在韩离这一连栽个跟头··祝余也差不多也是如此想法,两人皆是天之骄子,过往所遇同阶修士,无一不再两人手里吃亏,就算两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下意识认为自己同阶无对手,下意识的轻视同阶修士。
然而韩离的出现,迅速粉碎了两人飘涨的自信,又重新变得稳重起来··他俩对视一眼,皆知需检探自身心境,以免生出心魔··或许两人还得感谢韩离,若不是韩离,他俩或许还不能发现自己心境漏洞,又或者要等到吃了大亏后才发现心境漏洞。
两人沉默着朝东南方走,那方莫长青还在与渡劫修士相斗·忽然东边又闪来一名鬓发斑白的渡劫修士,见莫长青竟还有反抗之力,当即不悦道,“厉秦,莫非你还手下留情不成这小崽子是魔道那边派来的卧底,这么多年一直蒙蔽##,若非此次事发,还不知他在正道这边探去多少消息。”
##便是那位大能的道侣,若非那##是这小崽子的师父,担心因这小崽子是卧底之事传到##耳中,惹得他伤心难过,他俩两个渡劫岂能偷偷摸摸的前来对付他,说出去都怕笑掉人大牙。
一个渡劫修士对付合体修士已够惹人笑话,若是两人齐动手,就算他俩有理,也会为人不齿··那名唤厉秦的渡劫修士道,“闻沙,这小崽子太过厉害,剑术又高超,不好对付。”
闻沙道,“他师父的道侣可是那位&&,&&的剑术天下无双,他师父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学会了·这小崽子学到了&&的三层,也够用了。”
忽而他皱眉望着西方,道,“魔道来人了·”当即也不讲究什么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抬起掌拍便向莫长青··那灵气凝成的巴掌拍到莫长青身上之际,莫长青正苦苦抵抗厉秦的青羽扇,他即将力竭,眼前却两名渡劫虎视眈眈,他不甘啊,不甘心就这么被打杀,不甘心再也见不到他师父,也不甘心死于这等- yin -谋之手·那巴掌重重地拍到莫长青身上,莫长青身上浮起一道绿光,将那一重招抵消了三分之一,莫长青身上很快凝成一人,祝余遥遥望去,那正是无面人。
“谁”那无面人出现在三人之间,之后渐渐消散,“休得伤我徒儿·”·那是无面人留在莫长青身上的神识,能够使出无面人三分之二的实力,遇到危险就会激发。
闻沙与厉秦面面相觑,忽然闻沙一狠,道:“这小崽子不能留·”当即痛下杀手··厉秦心一跳,有些犹豫,但见闻沙这般坚决,也跟着动了手。
一道魔气从天边飞来,却是魔道那边的渡劫大能赶了过来,挡了一击·之后两方渡劫大佬战斗,莫长青捂着伤口朝前逃去··白风与祝余距离战场太近,一时也顾不得什么心境不心境的,忙也跟着朝外逃去。
只是到底没逃过去,魔道那边又来了个两名渡劫修士,见到两名正修,顺手一击,见第一击没死,补刀后死了··祝余与白风神魂复杂的站在空中,见多多也飘在空中,伸手一捞,就将它捞在怀中。
韩离笑嘻嘻的凑过来,“杀了我一次出了气,咱们接下来可以风雨同舟了吧”·祝余神色复杂的觑了韩离一眼,不说话,白风含笑道,“自是如此。
不知韩道友可曾听说过指尖砂”·指尖砂韩离笑容一顿,随即微笑不减道,“原来这方空间是指尖砂,白道友好见识。”
那边情况瞬间逆转,莫长青夹在渡劫之间,逃不掉跑不了,撑着一身伤抵抗渡劫战斗的残威·忽然他瞧见天边远远的出现一人,双目先是一亮,紧跟着是焦急,低声喃喃,“师父,师父来了。”
他身上浮现师父的神识已足够让他惊喜,谁知师父竟会不放心他跑了出来·他可是清楚知道,师父有多讨厌其他渡劫修士,有多不愿出那青弥峰·若是平常他师父能如此挂念他他自然开心,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希望他师父来到这。
“无耻厉秦,以大欺小,亏你还是正道巨擘,可不可耻”魔道老祖厉声呵斥,直接攻讦看重名声的厉秦··厉秦又羞且恼,手中青羽扇加快闪动频率,一根根青羽如雨从青羽扇中飘下,将在场渡劫之人全拢在其中。
魔修渡劫无人敢让着青羽落在自己身上,青羽越多,斩断青羽速度也越快,很快两人就进入僵持战··旁边闻沙呛了一句,“魔道小崽子,不足以讲道义,厉秦,何必手下留情。”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厉秦听得这番话,觉得也是,当即攻击战斗又恢复稳当··一问一答之间,两方就交锋数十次,莫长青再次艰难的将攻击挡住,朝无面人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快走,快走。”
这儿太乱,他师父不能受伤··“韩道友也曾听说过指尖砂”白风偏头问道,那边现场他们三插不上手,站在一旁关注那边一边谈话。
“曾略有耳闻·”韩离也不藏着掖着,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去··指尖砂,天地十大奇物之一,漂流空间乱流之中,形成不可考据··记在一段历史,困住一个神魂,完成一个执念。
只有解开那个执念,方可破解指尖砂出去··白风见韩离大方,将他与祝余说知道的信息也交换了出去,此时此处只有他们三人,却是该放下往日芥蒂,为出去同心同意。
那边场景变化十分快,渡劫之间乱斗,一人要杀莫长青,一人要救,莫长青本就身受重伤,被这么多渡劫连番乱斗,若非无面人护着,早已身殒道消··可惜无面人并非以战斗见长,很快在众渡劫夹击之下左支右绌,四面受敌。
也不知怎么一回事,忽然厉秦一剑穿过无面人躯体,瞬间无面人元婴消散,身死道消··在场众修皆是惊了一惊,纷纷朝厉秦瞧去··厉秦也惊得将剑一拔,不敢置信的朝后退两步。
他目光望向闻沙,闻沙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莫长青抱着无面人,连本命宝剑都丢到一旁,他低声喊道,“师父,师父,”他语带惶然,惊慌失措。
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抱着无面人跪倒在地··之后画面像按了快进,无数渡劫修士与中阶修士进入其中,又变成他们刚进入指尖砂之时的情况··“这是”白风若有所思,“无面人死了一个点,莫长青使出‘时间湮灭’一个点。
而莫长青使出‘时间湮灭’那个点,便是结束,一切从头再来·”·“也就是说,要改变无面人必死结局·”韩离在旁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他觑着白风,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轻笑,“为救无面人,可先救莫长青。
在两渡劫老祖手下救走莫长青,可使声东击西之策·”·“而声东击西之策,须视敌志乱否为定,乱则胜,不乱则败·”韩离继续开口,“我观那正道渡劫对那无面人颇为看重,无面人身死可引其智乱。
然无面人实不能死,如何可使‘无中生有’之计·诳者,非诳也,实为诳也,真中有假,假者为真,我们应如此如此·”【注】·韩离将自己的计策朝两人和盘托出。
白风与祝余面色复杂的望着韩离,对他的聪慧有了更近一步的认识·能在短短时间内相出计谋,并将各种意外一一考虑周全,他与祝余不如实多··如此,坑他跟祝余,也应是他临时相处的计谋,韩离手中应有避开那炼尸宗渡劫修士的法子。
后来韩离再出现,也算是良心未泯,可是如此白风依旧很想打他··他与祝余对视一眼,皆明了对方的打算··白风微微一笑,捧了下,“韩道友好法子。”
韩离垂下眼眸笑,算了,再让一次吧··三人此后默默不语,盯着渡劫打斗不断偷师,与自身所悟印证,三人皆有所得··很快,一切又重来再来。
此次祝余与白风有了准备,祝余俯下身将多多抱起,白风忽然暴起,祝余也一剑横扫,再次将韩离杀了··这次杀完韩离之后,祝余神清气爽,白风也垂着眼笑,只是他的笑容,颇有些勉强。
祝余察觉到白风情绪低落,握住他的手道,“都说念头通达方是自我,你不过是做了自我想做的事,何必如此纠结·”·白风通过道侣契约传音道,”韩离之慧,吾不及也。
今我枉做这等出尔反尔小人,便算出了一口恶气,又念头不畅达了·“·祝余笑,“何必如此·他是聪明人,便料到有这情况,故意让你杀一次,以便下次重来时,能够同心合力。”
白风闻言愈发纠结,“算计人心如此,……”·白风后边话未说,祝余心知肚明,韩离算计人心如此,白风到底是顺气了呢还是没顺气·他心知白风这是钻了牛角尖了,就像现代一个学霸遇见学神,见对方智商碾压他,成绩次次压在他头上,还喜欢跑到他面前来秀智商,这种情况下谁都会不爽,更何况白风此时心境不稳,遇见这愈发纠结,一时竟钻入牛角尖,转不过弯来。
“自是顺气了·虽然是他相让,可是结果是咱俩将他又杀了一次,这次多多也安然无恙·”祝余本想凑近白风亲一口,可是想想旁边还有个看不见的韩离在旁瞧着,便歇了这个心思,只是挠挠白风的掌心,“他实实在在的被杀了两次,虽然还能复生,但被杀的感觉却不是假的。”
白风面色缓了缓,他望了眼祝余··祝余笑,继续安慰他,“你不必在意他,聪明人固然聪明,可爱秀聪明的人有时也会自作聪明·”·白风继续盯着他。
祝余忽然福灵心至,朝白风温柔一笑,赞道,“况且,在我心里,你最聪明·”·白风嘴角往上勾了勾,又强忍着落下,不再盯着祝余··祝余偷笑,讨要肯定的白风好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注】那段文字,大多引自《三十六计》··万字终于完了,给跪了··在这里我要说一下,韩离在我笔下是个真正的聪明人,算计起来一套一套的哈。
他这次出现的作用,就是让主角吃瘪,然后发现自己的心境破绽,之后能够扎实基础完美进阶,不会根基不稳的那种··他俩在同阶修士之中太过顺风顺水,这对他俩的发展并不好。
还有上章,韩离他被沈卓昭忽悠,是他故意的,他这么做是为了给白风透露出他有仇敌追杀的信息···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算计,算计白风一步步按照他的算计走。
还有,韩离其实有方法往渡劫修士追踪不到他,他钻入土中,若不是他自己出现,祝余白风与那个渡劫修士都发现不了他,所以他看似被追杀,其实逗弄着渡劫修士玩呢。
他只是实力差,无法正面刚,只能避让,其实他并不惨··还有,他被莫长青捉了,那是实力问题,还有他自己作的,聪明人总想找些高难度的事挑战自己··以上·有了韩离这当头棒喝,之后主角两个就会更加谨慎,也不敢再轻视任何人,更不会的掉智商了哈。
第86章 ·杀死韩离之后, 两人抱着多多迅速朝东南方跑去,距离莫长青与渡劫大能太近, 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太明显··等到了隐蔽之处,两人望着那边正在激斗的两人,开始商议计谋。
韩离的计谋是, 他们三人联手合作,一人假装魔道渡劫大修出现, 吸住厉秦的火力,一人伪装成无面人出现, 吸引住厉秦与莫长青的注意力,之后无面人死于厉秦剑下, 趁莫长青失神之际迷晕他带走。
韩立建议由他扮演无面人, 白风假装渡劫大魔,祝余就迷晕带走莫长青··祝余带走莫长青之后,寻个地方隐藏起来, 之后待安全了再汇合·同时,也能顺便观察下莫长青被救走之后,这幻境之后会如何发展。
毕竟从无面人出现的场景来看, 并不能瞧出他的执念是什么·莫长青安然无恙可是莫长青他本来未死, 这个应当不是执念··那莫长青不发大招杀那些渡劫与正魔修士不太像, 这最后一个镜头更像是无面人被这大招卷入空间乱流, 得遇指尖砂,而得以留存的最后一个画面。
那无面人希望自己不死这个还不好说,得一步一步验证后再说··然而此时, 祝余与白风将韩离给杀了,瞬间三人变成两人,那他俩便不能依照韩离的计谋进行。
不过虽然不能按韩离的计谋直接行动,但白风与祝余可在此计谋的基础上改动一下,改成适合两人行动的计谋··两人商议了会,依旧使用“无中生有”与“声东击西”之策,不过“声东击西”中乱敌志萃的不是无面人,而是后来来此的闻沙。
祝余扮演闻沙出现,吸引住厉秦的注意力,白风则迷晕莫长青,并丢出个‘莫长青’出来,‘闻沙’杀死假·莫长青,白风将真·莫长青带走,‘闻沙’与厉秦收工,‘闻沙’找借口分开,之后两人汇合。
·然而这计划有两个问题,一是如何在渡劫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迷晕莫长青,二是如何丢出个假·莫长青出来而不至于被渡劫发现··在这两个问题之前,如何迷晕莫长青便不算大事了。
若是在外边,这两个问题都不算难解决,毕竟他俩进指尖砂之前,朱尊者给了他俩一人一个渡劫傀儡,将傀儡伪装下,祝余与白风连险都不用冒··可是此处是指尖砂,一个似真似幻之地。
此处规则,完全是为维持幻境而存在的,也就是说,幻境之中即是真实,祝余三人反倒不算是真实了··可是幻境为真,祝余三人也要为真,那么又要如何做呢将祝余三人身上的真实给禁锢掉,规则使之同化。
何为真实不符合此处时间点的东西全不得用,比如祝余他们身上的法袍、法宝、符隶等等··这就好比,一个未来人穿越到现代,怎么让他们与现在不格格不入呢将他们身上各种- xing -能的衣服变为普通衣物,各种未来用品比如智能机器人、智脑、粒子枪等高科技东西全都不得用,将他们的身体素质等级变得和现代人一样——这是建立在他们未来衣物的款式跟现在流行的类似的假设上。
所以,祝余他们能够使用的,只有他们本身感悟的东西,以及头脑,这是规则无法拿走的··之前三人并不知这一情况,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验证这一情况,毕竟三人都不是喜欢使用法宝打斗的,祝余爱用空间规则以及木元之气,白风爱用南离明火以及火系规则,韩离则喜欢使用煞气与土系规则。
也因此,直到此时要使用傀儡之际,两人才讶然发现,储物戒只能当做装饰,洞天也被封了,他俩完完全全的是赤手空拳··此时祝余也了悟,道:“难怪我一直觉得有不对劲之处,偏偏又一时想不出哪不对劲,原来我俩第一次被杀时,剑符没激发。”
卓尊者给他俩的剑符封印了三道剑光,若遇生命危机则会自动激发,可是三人一进入指尖砂内,直接成了神魂飘在半空,剑符也没激发的意思··当时两人皆被指尖砂内神奇之事吸引住,竟一时忘了这一茬,此时想起,方知剑符被规则封住作用了。
也幸好封住作用了,不然就这么被用掉多让人心疼,白白浪费了··白风点头,他倒是发现了,只当是当时他跟祝余被杀地太快,剑符来不及激发的缘故,又或者剑符心知他俩不是真正死亡,故而未曾激发,也没猜到这个答案。
法宝等外物,不用和不能用是两回事·虽然不用,但心知有外物可借,底气十足;但不能用,若是打斗不赢时,便难免着慌,底气不足··此时虽然失了一些底气,但未免不是历练的好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皆知对方所想,这指尖砂正是验证两人对规则感悟的好时机,也是增强自身实力的好时机,逆流而上,迎难而上,出指尖砂后,两人实力必将更上一层··他俩望着莫长青与厉秦,眼底跃跃欲试。
眼前,是他们的第一战,也是他俩磨砺之始··祝余摊开掌心,只见莹白的掌心之中很快长出一颗碧色的只有两片叶子的草,叶片巴掌长,双指宽,自然朝外垂落,露出藏在两片叶子中间的外乳白内深兰的指甲盖大小的花。
“这是兰深草,具有伪装作用·”祝余对所有草木知之甚深,用木灵之气所化的兰深草与真正的兰深草一般无二,“它为我灵气所化,伪装效果虽与真正的兰深草一般无二,但伪装时间并不长,只能坚持一炷香。”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将兰深草抹到自己身上,用神识将自己幻化成小动物·待我出去变成闻沙出去之后,你趁机迷晕莫长青·”说到此处,祝余将掌心的兰深草递给白风,又在掌心开出一大串迷葵花。
迷葵,花呈白底浅蓝心之态,常一簇簇一簇簇挨挤着盛开,有迷魂之功用,迷葵花开越多,效果最好·当时在天伦秘境时,云衣想暗算祝余,便是带他去盛开有大片的迷葵之地。
可惜祝余为植中王者,百毒不侵,迷葵对他并不起作用,白风作为祝余的道侣,迷葵对他也不起作用,因此祝余毫无顾忌的将一大束迷葵递给白风·祝余心内有些可惜,这美丽的花束不是送给白风表达心意的。
算了,找时间给白风送一大串玫瑰花吧,祝余心想·见白风接过迷葵,祝余开口道,“用迷葵迷晕莫长青·”·白风点头··祝余朝白风笑了笑,将多多藏在山石之间,侧身离开。
他一步跨出数里之外,再转身,变幻出闻沙的样子朝莫长青与厉秦这边风驰电掣而来··白风也将身一转,离开了·再出现,原地出现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咬着嘴中的花束一蹦一跳,像是要竟花束拖回洞里慢慢嚼着吃。
鬓发斑白的渡劫修士立于半空之中,见莫长青竟还有反抗之力,当即不悦道,“厉秦,莫非你还手下留情不成这小崽子是魔道那边派来的卧底,若非此次事发,还不知他在正道这边探去多少消息。”
“闻沙”这话,与上回合的闻沙几乎一样,只删掉了“这么多年一直蒙蔽##”之语,因为祝余不确定,听在他们口中是那个音,幻境中人听到的依旧是那个音吗为保险起见,他将这话删除了。
厉秦一如昨日那般抬头开口,“闻沙,这小崽子太过厉害,剑术又高超,不好对付·”他手中青羽扇调转,青羽如飘雪,将莫长青拢在其中,而后又有青雀搭成青龙,扑闪着朝莫长青剪去。
莫长青身上剑气激发,将青羽一一湮灭,又抬手一击,剑光击向青龙·剑光所到之处,青龙中的青雀忽而散开,待剑光散去,又重聚在一起··‘闻沙’凝神皱眉,袖手一旁掠阵,心中猜测闻沙多久会到,他还有多少时间。
他瞥眼一瞧,正好见白兔子后腿一蹬,那兔子后腿蹬上迷葵花的瞬间,米葵花倏地不见,再出现时,那花束直接出现在青龙与剑光之间,显然白风运用的空间规则··假·闻沙心一动,忽而身形飘忽,嘴中道:“未免夜长梦多,我来助你。”
说着便一掌拍向莫长青··这巴掌亦是如灵气构建成,只是灵气之中,又混入迷葵之花香··迷葵被剑气与青龙冲散,因那迷葵之花由灵气构成,并未被剑气与青龙冲击湮灭,反倒散入空中,瞬间迷葵花香瞬间弥漫。
厉秦面色一变,“迷葵·”·他望向空间波动之处,嘛儿草木青黄,又哪里能见到那只白色兔子··莫长青一剑将那巴掌拍散,瞬间迷葵花束与祝余掌心释放出的迷葵混合,此处迷葵花香愈发浓郁。
莫长青被这高剂量的迷葵花香熏得头脑一晕,有些站立不稳·祝余眼尖的瞧见白兔子出现在莫长青身后,忽而开口,“厉秦,迷葵香浓,你有否受到影响”·厉秦正欲攻击的动作一顿,诧异的望向闻沙,假·闻沙心思急转,莫非这闻沙从未关心过着厉秦不成当即不悦开口,“看什么,魔道渡劫将至,时间不多了。”
厉秦面色恢复正常,道:“无碍,这点迷葵花香,还影响不到我,便算魔道渡劫至,我亦无畏·”·假·闻沙眼见着白风就要将莫长青击晕,莫长青忽然明锐感知到不对,明明被迷葵所迷,竟顷刻间剑气暴涨,直接将白风割伤。
而白风一出现,厉秦大喝一声“是谁”,羽扇一抽,一条青羽凝成的箭朝飘在空中的白兔子击去·本就被剑气所伤的白兔子受这一击,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祝余在白风受那一击的瞬间,将一大半疼痛直接转移到他身上,霎时心被狠狠一撞,疼痛从胸口处蔓延开来,假·闻沙身子微颤,待这一股疼痛熬过之后,正好见青龙破开莫长青的剑气,穿胸而入。
原来厉秦见莫长青剑气爆发后身体虚弱,又被迷葵所迷,趁机加大攻势,青龙湮灭##神识之后,剩余青羽全部进入莫长青体内··莫长青面部肌肉抽动,身子疼痛难忍,直接跪倒在地,沉默的不发一语,渐渐的,气息渐无。
祝余心沉了下去,不用说,这计划失败了··这还不止,闻沙从东边出现,一剑寒光朝假·闻沙击来,同时伴着一声大喝,“逆贼,何人敢冒充于我”·假·闻沙心一沉,避过这一击,亦是暴喝不止,“逆贼,竟敢冒出于我。”
说着,身形飘忽,朝闻沙而去·厉秦望望这边,又望望那边,袖手旁观不动··祝余残影在空中一段一段,就跟匀速运动打的点那般,残影分布均匀。
闻沙又是一剑从祝余身后掉头,像串烤串串一样将残影一一戳破,等残影全部戳破之后,闻沙握着剑皱眉,这些残影竟无一人是真的,那个假货,不知何时跑了··闻沙大气,瞪了厉秦一眼,“厉秦,你未免太过眼拙,那明显是假货,你竟一点也没认出”·厉秦耸耸肩,道,“他跟你语气一样,连厉声呵斥都一模一样,我如何辨认地出”·“当真如此”闻沙严肃着一张脸,道,“看来魔道又有一番新动作。
此事必说与其他道友,小心中了魔道的离间之计·”·他目光落到莫长青身上,道,“女干细已伏诛,毁尸灭迹吧,莫让##发现不对·”·“怕是很难,##在莫长青身上放了一道神识。
我杀莫长青,##此时应已知晓·”厉秦轻摇青羽扇,·闻沙闻言瞪向厉秦,叱道,“你便不会变幻个模样,嫁祸给魔道那边也好·”·厉秦恍然,对哦,还可这么- cao -作。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闻沙见厉秦如此,有些心塞,他皱眉凝思,长叹道,“罢了,实话实说罢,纵然##一时伤心难过,但他会理解的·魔道女干细,当诛,谁也不能例外。”
他漠然的望着莫长青,等待着##到来··忽然他目光落到那只白兔子身上,“哪来的凡兽”·厉秦开口,“忽然窜出来的。”
“不对·”闻沙走向白兔子,伸手要去拎那兔子耳朵··祝余一急,也顾不得会暴露身形,伸手将那只白兔子抱在怀中··祝余一动瞬间,闻沙反手一剑,剑气卷着赤白的大风,凛然如霜。
祝余抱着白风,口启空间规则,“虚——”·狂风与剑光在靠近祝余之际,像是忽然跃入异度空间,所有的风剑都诡异的消失不见·就像他与祝余之间隔着一道具有吞噬属- xing -的空间,怎么也闯不过空间,给祝余造成伤害。
“竟是主修空间规则·”闻沙有些意外,随即开口,“可惜太嫩,今日只能折陨于此·”·闻沙衣袂无风飘动,而祝余却敏锐的察觉到周身气压不对,像是空气高度流动,旋转,带动着他周围空间形成一个个利刃组成的漩涡似的激湍。
湍流高速流动,像是无数把锯子以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速度急速来回割动··祝余维持着抱着兔子的姿势飘在空中,看着下方的自己肉身挺直站着,面色依旧戒备之色宛如生前。
然而身体突然出现一道道细不可辨的纹络,像是玻璃被压碎后形成的密密麻麻蜘蛛网似的裂痕··祝余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尸身,恍然明了他是又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闻沙衣袂从空中飘下,宽大的袖子贴在外袍之上,好似之前衣袂鼓起只是个错觉··厉秦朝后退了两步,“无论多少次,看到你使这一招,我都不习惯·”将修士尸身绞成肉沫,然而却依旧能够保持尸身完整,这手段未免太过诡异,也太过毛骨悚然。
一股自然风吹过,祝余的尸身像是被细沙堆砌而成的雕像,被风直接吹倒,地面上只见块块细沙似的碎肉,谁也不能瞧出,这原是一名修士尸体··白风祝余韩离都唬得半天没说话。
良久,白风回过神,见祝余还呆呆的,担忧他受到影响,便走进祝余,将他头贴在自己脸颊之上,同时手抚摸着祝余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鱼鱼,这只是幻境·”·祝余虽不似他想象中的害怕,但白风解读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祝余低声喃喃道,“白风,他运用的是风之规则·他竟能将风之规则用得这般诡奇,简直闻所未闻·是了,空气流动而为风,而空气,是无处不在的,空间也是如此。”
祝余沉浸在自己感悟之中,但还是下意识的注意安全,使用了道侣契约传音,“虽然空气运用与空间运用不一致,但此杀招使用的原理却应一样的·他将空气高度旋转,造成类似重压禁锢般的效果,又以风微如片,只要风刃足够薄足够快,便可将我尸身均匀尸解而尸体维持原状。
同理,空间规则也可做到这样的效果·我先以‘固’字诀将空间禁锢,其次禁锢空间内可将空间凝成足够薄足够宽的细小空间,之后在高速运动,同样可做到那个程度。”
白风见祝余并未被那酷杀所惊,反倒从中有所感悟,心中欢喜,握握祝余的手,也传音鼓励道,“不错,确实如此,祝余,你真棒·”·祝余朝白风得瑟的笑了笑,随即想起白风之死,道歉道,“这次对他们实力预料有所失误,害得你惨死,对不起。
你,疼不疼”·虽然他将疼痛转移了一大部分,但是白风应也疼的··白风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反道,“你分担走我大部分的疼痛,应当更疼,以后别这么做了。”
“没事,我能屏蔽疼痛·”祝余说得云淡风清,好似当真如此··白风讶异,想不到祝余还有这样的本事,心中由衷欢喜,看幻境情形,渡劫遍地走,他们炼虚之境很易就身殒,日后还不知会死多少次,祝余若能屏蔽疼痛,还真是一件大好事。
虽然不畏死亡,但死亡太痛,死得多了,反生心魔,偏偏生死不由身,也无奈何·但若是祝余不受死亡疼痛之饶,生与死于祝余无甚区别,也不会留下- yin -影了。
“如此便好”,白风露出个微笑,见祝余恢复正常,也有心情开始讨论失误之处,“我们这计谋还是挺好的,只是错估了莫长青的警觉- xing -,以及开始杀韩离浪费了时间。”
“你俩终于腻歪完了,不容易啊·”韩离从两人身侧忽然幽幽开口,“你俩也知道打杀我浪费时间啊·”·白风朝韩离礼貌一笑,“韩道友有何高见之处”·韩离见白风如此,又升起了与白风初次见面时的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他勾起嘴角肆意一笑,“声东击西之策,在于敌志乱否,敌志未乱,自取灭亡而已。
莫长青心神未散,自是警惕万分·”·见二人听得专注,韩离得意一笑,“无面人出事可破·”·“无面人出现太晚,莫长青出事,魔道渡劫修士与正道渡劫修士打成一团之后才出现,此时乱中取栗,危险太大。
况且无面人一死,莫长青便会暴走,又会重新来过·”·韩离斜了祝余一眼,似是鄙夷他的智商,“你不是假扮闻沙扮地挺传神的么,你演无面人,分散莫长青的注意力。”
“那无面人,不知是只有我们几人看见无面,还是所有人看他都是无面,如何假办”祝余依旧提出自己的疑问··“这很好办,扮一次就知道了。”
韩离无谓的开口··祝余心一梗,不得不说韩离说得对,是哪种猜测,试一次就知道了·只是祝余不喜韩离这种态度,韩立这是真把这指尖砂当游戏了,还能读档重来的那种·“我扮演无面人,谁扮演闻沙,谁带走莫长青”祝余继续问。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扮演闻沙,白风如这次般莫长青·在下韩离,还未请教道友名姓”韩离随意的拱拱手,笑道。
“祝余·”祝余也随便行个礼··“道友与白风道友恩爱甚笃,又携手道途,并立而行,恭喜两位了·”韩离艳丽的眉眼一敛,朝祝余真心实意的恭贺道。
祝余面色一缓,对韩离也不再那么瞪眼不悦了,韩离见状,勾唇微笑··场下,无面人此时也赶到这处,他望着莫长青跪倒在地的尸体,慢慢的走过去··他抱着莫长青跪坐在地面上,漠然的望着虚空之中正在乱斗的正魔大修,忽然他伸手一指虚空,口启,“时间湮灭——”一阵耀眼的强光从他指尖绽开,像是眼前空间尽被白光侵占,干净的纯粹的只剩这道强光。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换笔名了,小可爱发现了吗·第87章 ·画面又瞬间流转, 祝余三人又落到地面··祝余习以为常的将多多从地面抱起,与白风相视一眼, 往东南方赶去,韩离紧跟其后。
祝余将多多藏在山石之中,摇身一变, 便变成无面人·只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万一他第一个狗带了,白风与韩离还活得好好的, 岂不是他俩并肩对战·不行,韩离对白风虎视眈眈, 他要隔开他俩。
韩离已经幻化成闻沙先行出去, 白风也带着兰深草与迷葵走了,祝余留在原地四处扫视了一眼,忽然目光落到前面的多多身上··多多花苞动了动, 惊恐道,“祝余哥哥,快停止你脑中凶残的想法”·祝余笑, “哟, 多多, 看来咱俩之间还挺有灵犀的。
不过多多别怕, 只是向你借一块叶子·”·多多委屈,“我拢共才一块叶子·”·“会再长出来的·”祝余伸手去摸多多的荷叶,满意的开口, “灵气充沛,正好施展以木代人之术。”
“祝余哥哥,一定要么”·“为了确保天衣无缝,代形之木等级需高,不然会被人一眼识破·”祝余朝四周张望,“此处草木荒芜,别说高等灵植,连低等灵草都少有。”
“好吧,祝余哥哥,给你一片·”多多知道自己是个拖后腿的,既然能帮上忙,他也乐意去帮··多多狠狠心,将那片叶子给脱落下来,“祝余哥哥,给。”
“多多,谢谢啊,不过这都是假的,出去后你的叶子还是完好无缺的·”祝余安慰了一句,便用这片碧色荷叶化为无面人··之后,祝余吩咐多多藏好一些,带着无面人夜贴近战斗之处。
远远的,就听见剑啸以及龙吟之音,显然打斗正激烈··白风咬着迷葵藏在草丛之中,此处他幻化的是土黄色的兔子,贴近大地,并不显眼··假·闻沙正在旁站着看厉秦与莫长青打斗,见迷葵出现在剑气与青龙之间,心知时机已至,大喝道,“迟则生变,我来助你。”
一掌拍向莫长青··祝余心一动,由莲叶幻化成的无面人忽然从旁冒出,挡在假·闻沙的巴掌下,似是为护住莫长青而瞬间从空中坠.落··“师父——”莫长青悲呛大吼,厉秦也震惊的收回了手,假·闻沙也当做十分吃惊的模样,挡住厉秦的视线。
微隙在所必乘,趁厉秦心神不宁又视线被挡瞬间,祝余幻化成无面人模样出现在莫长青面前,只是他身上衣服,与莫长青身上的衣物一模一样·莫长青本来悲愤怒吼的狰狞声刹那间戛然而止,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因前后两个表情转换太快而显得怪异扭曲。
而此时,白风也从莫长青身后钻出,迷葵往他鼻下一塞,同时伸手以灵气一敲他后颈,之后与祝余对视一眼,拉着莫长青隐去··祝余伸手朝上一接,抱住正好掉落到他臂弯之中的真莲叶·无面人,·他回身,无五官的面庞变成了莫长青。
他怀抱着无面人,仇恨的望着假·闻沙··假·闻沙也望着他··“现在怎么办”假·莫长青以眼神示意韩离。
假·闻沙回以眼神,他抬起手,开口道,“果真是魔道女干细,以师替命,欺师灭祖,不堪人子·”说着又是一巴掌朝假·莫长青打来。
莫长青避过,恨意深深的盯了闻沙一眼,抱着无面人尸首便跑··假·闻沙怒气不止,也追了出去··厉秦此时回过神,望着闻沙与莫长青一追一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哪不对劲。
忽然他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实力不对劲,这两人此时的实力未免太差了——这两人在做戏·他青羽扇动,追了上去··韩离笑道,“看前两回合,他不是挺笨的嘛,这次怎么这般机灵,竟然发现了。”
祝余直接落到地面,冷哼道:“若非某人故意露破绽,厉秦又如何能够发现厉秦只是不爱想事又不是傻·”·“我先避让了,道友小心点。”
韩离哈哈一笑,留下这句话便钻入土中,瞬间身影消失不见··祝余见青羽似雪将这方天地覆盖起来,深吸一口气,转入草丛之中,也跟着身形杳然··厉秦落到祝余与韩离隐没之处,他身侧青羽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所过之处,草木尽皆化为乌有,只是这般一寸寸搜寻,依旧不见两人任何踪迹。
这两人果然在做戏·厉秦气得直摇羽扇,青羽将这一片土地翻了个遍··见这附近都检查完一边后,见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心说那两人怕是早就跑了,想不到闻沙竟是魔道中人,这可真是个大消息。
他起身就想赶回营地,将这个大消息说与其他渡劫修士听,此时刻不容缓··只是他走了两步,就发现不对之处,不知何时,他经被困于一阵法之中·这阵法并不高明,只是简单的困阵,厉秦不屑的摇摇羽扇,青羽落地,困阵自破,然而走不了一步,发现自己又处于阵法之中。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厉秦,……·不敌其利,而消其势【注】··厉秦实力较之韩离与祝余要高出良多,故而两人不能正面相对,只能侧击以消其势,正所谓“气实则斗,气夺则走,夺气之要,在于夺心。”
又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敌人气盛如斗之际则让,气衰之际则战,气盛不宜敌,气衰则正好对付··这厉秦气势汹汹追来,两人躲之避之,让其锋;待其转身欲走之时,又以困阵拖之围之。
两人以困阵乱敌志识,是为夺其气势,使其意志缺缺,心烦意乱·待他斗志萎靡之后,便是两人出手之机··困阵威力不大,但有韩离在,借助地势又堆以土石,困阵可源源不断,正如蚂蚁不足为对手,但蚂蚁多了也心烦,甚至能咬死象。
见青羽已经明显心浮气躁,韩离对祝余开口,“道友,厉秦他交给你了,我知道道友手段多,有的是让闻沙与厉秦反目成仇的法子·”话落,身形朝下一钻,落入土中不见。
祝余闻言,眸子一闪,这韩离倒看得清楚明确··韩离已走,祝余深吸一口气,消散于空中··厉秦终于从一堆困阵中走出,望着外边天空松了口气,总算出来了,那困阵忒烦人。
他起身欲走,忽然天边飞来一人,他定睛一瞧,正是闻沙··厉秦顿时大笑,来得好,捉了这叛徒,可见他手段·当即青羽扇一动,青羽铺成银河似的星辰纷纷朝闻沙落去,闻沙避过,怒叱道:“厉秦,你发什么疯”·厉秦听这话不对,问道,“你这魔道女干细,故意杀害##,放走莫长青,此时还跟我装傻吃我一击。”
又是青羽沙河朝闻沙攻击而去··闻沙衣袂飘动,周身生出无数个小型气旋,气旋伸展羽翼似蝶,轻轻的贴近青羽,与青羽湮灭和尘··闻沙使出这招后,身子微颤。
他忙朝前走了一步,不着痕迹的咽下涌入喉中的淤血,怒叱道:“厉秦,你癔症了想打架也不至于扯出这么离谱的借口莫长青呢,怎么不见他,你放走了”·厉秦“咦”了一声,攻击缓了,嘴中依旧道:“不是你放走的吗”·“我刚来,怎么放走他”闻沙皱眉皱得更厉害了,甚至身子紧绷,双手用力成拳,似是被厉秦气得厉害。
厉秦攻击动作一收,“你真是闻沙”·闻沙瞪了厉秦一眼,“难道你是”说完,空间乱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厉秦汹涌而去。
厉秦气得哇哇叫,“你果然是魔道派来的女干细”他羽扇快速摇动,青羽似河将自身护得周全,河水汹涌,乱流激越,巨大的力压将两规则碰撞之地挤压变形,出现玻璃碎裂似的痕迹。
闻沙心一跳,默启“泛”字诀,身形一闪,又逃入草丛之中··厉秦羽扇又快速挥动,眼前空间制造出来的裂压被他三两下扫得干干净净·被人两次三番戏耍,厉秦怒气直涌,恨不得将闻沙溜出来千刀万剐。
他抬脚欲走,天边又出来一个闻沙··厉秦想也不想的将被闻沙挑起的怒火发泄到他身上,手上青羽扇刚动,那边闻沙疾驰而来,还未靠近便先开口问道,“莫长青呢,此獠已诛服”·厉秦呵呵冷笑,“闻沙,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你已用了这法子骗我一次了。”
说完后,青羽将闻沙包围,禁锢住这方空间·又一摇青羽,青羽组成青龙在空中盘旋着朝闻沙而去··闻沙皱眉,“厉秦,你发什么疯”他伸手,无风自起,又狂风将青龙当头搅碎。
只是青龙虽碎,规则碰撞后的残威反噬,震得闻沙后退两步,震惊道,“你竟想置我于死地厉秦,你是何意,莫非投身魔道不成”·厉秦不听,“闻沙,你投身魔道,又多次以言语误导于我,真以为我那么好骗不成”·闻沙被厉秦这二愣子气得面色铁青,当即道,“厉秦,莫非是放走莫长青,却想将责任推卸至我身上不成好啊,想不到你这人往日装疯卖傻竟是一把好手,连我也欺骗了过去。
战便战,谁怕谁”·见闻沙这表情不似装出来的,厉秦再次被犹豫了,“你真不是魔道派来的卧底”·“我瞧你才是魔道派来的卧底。”
闻沙怒瞪,“莫长青呢,交出来”·“莫长青不是被你放走了么”厉秦依旧轻摇羽扇,不过攻击力度松了些。
·闻沙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怒叱道,“胡说,我刚来,如何放走莫长青,真不是你放走莫长青,却将责任推诿于我”·厉秦也气,“明明是你放的,怎么赖我。
哎,你刚来,那之前那人是谁”·“我怎么知道·”闻沙没好气瞪向厉秦,“此修士应精通变幻之法·奇怪,魔道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了。”
厉秦不说话··“此事得报与他们知道,早作防备,以免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闻沙当空踏一步,就要往回而走··“是向文老祖他们吗”厉秦身子一飘,飘到闻沙身旁,道,“等等我,我也回去。”
“好·”闻沙露出诡异一笑,忽然伸手一拉厉秦手腕,指甲疯长,寒光闪烁,煞气似雾水,浓如墨汁·尖锐的指甲扣入厉秦肉中,煞气顺着伤口朝厉秦体内涌去。
厉秦疼得短促叫了一声,青羽扇朝闻沙当头拍去··闻沙一击即走,钻入土中不见··“闻沙”厉秦气得哇哇叫,附近沙石草木在渡劫威压之下,尽化为齑粉。
天边又来了个闻沙,厉秦依旧一言不合就开打,他决定无论这人说什么,他都不信了··可是在闻沙三言两语的质问下,厉秦又不确定起来,说不定这个是真的,之前的都是假的呢然后他被又打脸了,闻沙又偷袭之后迅速消失。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眼见天边又出现个闻沙,厉秦发了狠,他要是再信闻沙他就是狗·祝余站在草间,韩离在他旁边两步处站定,望着厉秦与闻沙汇合。
“这次,妥了·”韩离微笑,心情大好·他初次与祝余合作,本来担心祝余无法随机应变拖了后腿,谁知祝余聪慧程度高乎他的想象,与他打伪装极为投契,一拍即合。
便算他计划一变再变,祝余也能跟着他的计划走,并不断完善,这种带着计划外的未知的刺激之旅,才是真正令他心折的生活··一切都按计划来,虽然惊险,但刺激度不够,他总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但如此时这样,一切未知,变数太多,等真正成功之际,他竟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他对祝余也多了两分欣赏,虽然比不上白风,但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因为白风而将他看在眼中,而是因为祝余这人,而看入眼。
听得韩离的话,祝余冷笑,“韩道友倒是玩得愉快·”·“祝道友何必如此,我观祝道友也不多逞让啊·”韩离满意的看着厉秦与闻沙相斗,意味不明道,“祝道友的‘笑里藏刀’、‘’抛砖引玉、‘离间计’、‘借刀杀人’等计谋使得很溜,论这谋策,韩离甘拜下风啊。
特别是祝道友的‘抛砖引玉’,堪称神来之笔·”·类以诱之,击蒙也·诱敌之法甚多,最妙之法,不再疑似之间,而在雷同,以固其惑··为使厉秦与闻沙之间彻底离间,祝余与韩离交换着化为闻沙,诱之,偷袭之,中或不中,隐匿之。
随即又化为闻沙,诱之,偷袭之,隐匿之,如是几次,直至真闻沙出现··此时,闻沙是魔道女干细的印象,以及闻沙所有话语都是为放松他警惕,从而能够偷袭成功的想法在厉秦脑内根深蒂固,便算真闻沙来了,也扭转不了这个印象。
这一计叫做“抛砖引玉”,却还有个更通俗的说法,“狼来了”··等狼真正来了,反倒无人会信了··所以,真闻沙到来,厉秦之前受过太多骗,见到闻沙先入为主认为他的骗子,又因之前祝余与韩离骗厉秦太多,闻沙连辩驳也是苍白无力的。
那边闻沙还在呵斥暴怒,厉秦却一概充耳不闻,特别是几次轻信受伤,他彻底对闻沙没了信任心思,只顾着压着闻沙打,闻沙起初还因厉秦被人蒙蔽而相让,只嘴上辩驳,后来也被厉秦打出真火,不再反驳,专心致志的想要将这个憨货打倒。
而闻沙开始认真,厉秦愈发认定闻沙是魔道女干细了··“韩道友缪赞,在韩道友面前班门弄斧,岂不是贻笑大方·”祝余刺了一句,见那边已经打起了真火,无需他再扇扇风,遂转身朝白风方向走去。
白风见祝余与韩离过来,起身迎向祝余,问道,“鱼鱼,你没事吧”他察觉到祝余气血有波动,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焦急等待··“没事呢。”
祝余伸手握住白风手,隐去了因与厉秦规则对战而受了内伤之事,牵着他的手一道走向山石之后··祝余看到闭着眼依靠在山石之上的莫长青,望向韩离,“莫长青未濒临生死存亡之境,无面人不会出现,此时如何我认为应逼出无面人,好观察接下来的剧情,你认为呢”·说道最后,他望向韩离。
韩离点头赞同,“应当如此·”·那边厉秦很快被闻沙制服,闻沙懒得理会这个头脑简单的,擒拿之后就准备回营地·只是他对厉秦很是不满,莫长青跑了,又被魔道之人耍了个通,最后将火发到他身上,简直枉为高阶大修。
闻沙不着痕迹的将风之规则扣入厉秦体内,私下给这人一点教训,之后,拎着厉秦离开··祝余躲在巨石之后,运用木气将白风与莫长青隐藏起来,待厉秦走之后,三人又等了一个时辰,确认闻沙真走了,方才研究莫长青。
莫长青安静的躺在石头上,祝余想起韩离见到莫长青时一瞬间咬牙的动作,当即皮笑肉不笑道,“逼出无面人神识,还请韩道友帮忙·”·韩离毫不客气,当即煞气凝成刀,一寸寸逼向莫长青脖颈,在祝余早在韩离动手的瞬间,拉着白风隐藏起来。
煞气刀慢慢迫近莫长青脖颈,待煞气割破莫长青脖颈肌肤之际,莫长青身上忽然冒出一股神识,将煞气刀消融斩断,他扫向韩离,皱眉不悦,“你是何人,安敢动我徒弟”·韩离朝无面人笑道,“可不是我要动你徒弟,而是闻沙闻老祖与厉秦厉老祖追杀莫道友,我与我同伴路见不平救下了莫道友。
只是莫道友身受重伤,不得已,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看能不能联系到莫道友最重要的长辈·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老祖看在事急从权份上原谅晚辈·”·无面人没说信与不信,只道,“多谢小友,我过来必有重酬。”
韩离含笑点头,好似没听明白无面人的隐藏威胁··“哼,果然没走·”天空中落下一句话语,听在韩离耳中好似响起一道惊雷,炸得人心惊肉跳。
·韩离吃惊的抬头望去,却是闻沙去而又返··他掌心依旧提着厉秦,等瞧清楚韩离的修为,朝厉秦嗤笑道,“瞧这臭老鼠,不过区区炼虚之际,竟让你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厉秦啊厉秦,你这些年全活到女人肚皮上去了·”·厉秦面色涨得通红,他怒气冲冲的望向闻沙,恶声恶气道,“谁知这人是不是你这女干细找来的替罪羊”·闻沙已经懒得跟厉秦说话,跟他说话觉得是在降自己智商,他将厉秦朝旁一扔,用风做成牢笼见厉秦锁在其中,又伸手朝韩离做出个抓取的动作。
韩离身形一动,立于莫长青之前,身前土地瞬间竖起几十米高几十米厚的高墙,拦住闻沙的凌厉的风··风刮到高墙之上,如摧枯拉朽草木皆靡般层层推进,很快土墙分析瓦解,碎成齑粉。
韩离眼一眯,齑粉又重新组成高墙,将依旧拦在前方,一人摧毁一人护墙,很快韩离吐出一口鲜血,拉着莫长青朝旁扑去,他扑出去的瞬间,莫长青依靠的那座小山石,顷刻间支离破碎,迸溅四散。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见到韩离受伤,祝余心里一阵快意,嚯嚯,真以为有智商了不起啊,有实力才了不起呢··祝余暗爽归暗爽,但他还是有大局观的,总归韩离与他是一队之人,韩离不好过,他自然也不好过。
他等闻沙一招见效,心下略微放松,再起擒拿之际,口启“泛”字诀,豁然贴近闻沙之侧··闻沙也察觉到空间波动,掌下动作未动,却风之规则加诸身侧,祝余一出空间,便面临风之规则绞杀。
祝余口启“虚”字诀,一指点向透明的风刃锯带,围绕在闻沙之侧的风之规则消弭殆尽·而此时,白风在祝余“泛”字诀启动瞬间,一个‘瞬影移’移到闻沙之后,闻沙身侧风之规则此时正被祝余消耗一空,白风无声无息伸出一指戳到闻沙腰际。
白风指尖闪烁着火花,那火花好似弧火之星,像是火石摩擦起的火星子,随时都会湮灭的那种,然而这火星一接触到闻沙,便顷刻间犹如火上浇油一样燃了起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祝余吐了一口淤血,又重回地面,白风一击即走,也落到祝余身边,此时韩离也起身,将莫长青掩盖在土地之下,望着虚空中被大火绕身的闻沙··从来风助火势,风之规则不仅不能湮灭火光,反倒会助火更燃。
祝余三人落在地面之上,是想见闻沙手忙脚乱灭火,他三伺机寻得机会再偷袭攻击··可惜闻沙并没给他们这个机会,那大火刚刚燃起,便已被闻沙掐灭,他望着三人,眼底怒意闪现,“好,很好,你们三人很好”被三个炼虚崽子弄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闻沙是真的怒了。
他本来不想将自己隐藏起来的规则过早暴露世人面前,但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我最近新悟了一道规则之力,还未曾现面于世人·你等今有荣幸,死前还能涨涨见识。”
他身上鬼魅之色尽显,灰色的雾气似藤蔓般从他后背伸出,张牙舞爪朝韩离三人而来··作者有话要说:【注】文中古文,是三十六计里的文字··第88章 ·灰雾像巨章的八爪挥舞着从闻沙身后窜出, 那气势犹如猛虎下山,又似飞龙在天, 震得祝余与白风禁不住后退一步。
韩离眯着眼,道,“竟是收集从怨气中悟出的同化规则·”·闻沙瞥向韩离, 冷笑,“你倒有几分见识·”·韩离大笑, “尊者所悟,并非正道啊。”
韩离拿眼瞧厉秦, 见厉秦果然双眼充血,恨不得将闻沙吞吃殆尽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愈深··“规则有何正魔不过人心而已·”闻沙双眼微眯, 神识中瞧见厉秦这方咬牙切齿的模样,闻沙愈发心塞,对厉秦彻底不抱希望, 口启“咄”字,灰雾翻滚了下,从他身后脱离出来。
灰雾在空中交颈又分飞, 若忽略它的厉害之处, 倒有几分瑰丽壮观·灰雾并不聚集于一处, 四散于空中, 却牢牢将韩离几人笼罩在规则之下,三人一时无处可避,也无法避开。
既然无法躲避, 那便战吧·祝余左腿朝前一迈,双肩平齐,左手掐诀口启“固”字,右手在前边快速画圆圈,不过须臾他与白风身前便重重叠叠矗立着无数看不见的空间,而与此同时,白风也指尖火星明灭,似是死灰无法复燃一般星子亮了灭灭了亮,然而这些火星早钻入祝余所设立的空间之中,熊熊燃烧着。
灰雾呼啸着、翻滚着朝祝余与白风方位袭来,一头钻入这藏着南离明火的空间之中··祝余与白风对规则的研究不如闻沙,因此灰雾与南离明火相碰瞬间,灰雾只灭了一缕,而火苗却被灰雾全部扑灭,随即空间似被大力撞击外壁,像是从内部被破坏的玻璃箱子,哗啦一声碎了。
无数火苗湮灭,无数玻璃箱子破裂碎裂,而灰雾却源源不断涌出,很快祝余脸色见了汗·灰雾似披盔戴甲战斗的将军一路高歌猛进,而祝余与白风的火苗与空间似那残兵败将,节节溃退,不成气候。
很快将军将小兵小将碾压湮灭,直朝祝余与白风扑来··祝余右手一推白风,左手迅速掐诀,口启“虚”字诀,灰雾溃散了片刻,顷刻间灰雾又重聚,以更大的攻势朝祝余卷来,祝余直接被灰雾冲击得撞飞了出去,撞到其后的山石之上,深陷出一个人形,又被反冲力从山石上冲出去,趴着坠.落倒地。
其上砂石纷纷坠.落,有那些大块小块的掉落到祝余身上、头上··祝余吐出一口大血,见白风那边也被灰雾冲击了出去,顾不得自身,赶紧爬起起来,使出他刚悟出的空间重叠,拦在即将触碰到白风身上的灰雾之前。
灰雾与空间重叠相撞,湮灭似烟花炸开··祝余面色以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而韩离那边也不比祝余这边要好,韩离身后还有个莫长青,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韩离咽下一口淤血,煞气凝成股,又以土之规则加固,抵抗着灰雾的侵蚀·待察觉到灰雾同化特质的强势,韩离以急速后退,一脚踩到莫长青身上,同时身子朝下一钻。
灰雾击中韩离之前所站之处,底下焦土变蒸腾而起,汇聚于其上的灰雾之上,而下本该是焦土之处,形成一个天坑,显然焦土被灰雾同化,在空中聚散不定··可以预见,若是未修成规则的普通修士被这灰雾一扫,顷刻间便能成为灰雾中的一团,可厉可怖·韩离本想带着莫长青藏于土地之中,可是那灰雾翻腾着汹涌着,刮地皮三尺,将焦土一寸寸同化,如此无论他藏得多深,迟早会被找出。
·韩离思索了下,身形一动,便将莫长青扔到祝余身侧,自己又从土中钻出··灰雾见寻找到目标,从空中朝韩离俯冲而来··韩离伸手朝后做出个抓取的动作,其后山石皆动,流水般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顺着韩离的手势而动,在韩离前方堆积成墙。
韩离以土系规则加固,抵抗着那股同化规则··忽然祝余那边发出一声巨响,韩离分不出心神关注那边,只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又出什么意外了吧·祝余这边没出什么意外,反倒是祝余见莫长青被韩离传了过来,心中焦虑不已,竟瞬间相出个好招。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祝余心焦他与白风不敌,莫长青会陨落;又心急灰雾会同化他跟白风的规则,反壮大灰雾实力——也便是说越战越给闻沙添加实力,祝余心焦之间,忽然福灵心至的想到,瞬间爆炸会释放大量能量,产生一股强烈的气流。
这股能量与气流,说不得能对灰雾造成冲击,因此他根据爆炸远离,将空间不断压缩压缩,压缩成一点后瞬间释放,极致压缩之后的反弹,瞬间破坏力极大,远远大过祝余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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