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下)(4)

分类: 热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下)(4)
·“好,”连岫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会想办法·”·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事··如果他现在不帮忙,等离开了这里,估计下半辈子要活在内疚中了。
既然自己是他们的辅导员,就理应帮助他们的,不能见死不救··又过了二十分钟,宿舍楼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工作人员也鱼贯进入大楼各归其位,舒星弥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连岫告知了管理员,管理员同意把他送到保健室看护休养。
由于人员紧缺,连岫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舒星弥的陪护,万一舒星弥因为这次电击患上什么病症,也好及时治疗··连岫睡在小小的折叠床上,衣服也没脱,方便晚上照顾舒星弥。
心乱如麻,今夜的停电事故使他知道了太多事,关于这座研究所,关于小弥··表面上的精神病院,实质上的黑暗研究所,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连岫从来没想过,只是暑假的一次实习,竟然遇上了这种事。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无法接受··还有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据说是连环杀人魔…·虽然连岫怎么想都觉得荒谬,但实验体九号的测谎仪确实没有亮灯,这又让他心头笼罩了一团疑云。
“他是怎么杀的人呢…”连岫实在想不通,翻了个身,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是下毒吗…”·他一旦深入思考问题就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是把人活活迷死的·”舒星弥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连岫··连岫猝不及防对上舒星弥的眼神,心脏都抽抽了一下··“九号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舒星弥坐起身,捋了捋头发,看着连岫:“你不会真信了吧”·“你……知道”·“其实她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舒星弥掀开被子下地穿鞋:“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她说的全是假的对吗”连岫心中抱有一丝希望,他真希望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恶作剧··“也不全是,除了我是杀人犯,还有她能看到人体辉光什么的,其他的都是真的。”
舒星弥无情地打碎了连岫的希望,连岫垂头··“我不是杀人犯,”舒星弥指了指自己的颈环:“看,我没有说谎·”·“为什么你们两个说的是完全相反的事,测谎仪却显示你们说的都是真话”连岫不解:“难道是她的坏掉了吗”·“不,”舒星弥摇了摇手指:“那是因为她的特异能力根本就不是什么人体辉光,而是过强的心理暗示能力,无论是什么谎言,只要她说服自己相信,她就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不过即使研究员知道这一点也没辙,目前还没有出现能测出她的谎言的手段呢。”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连岫顿时觉得自己是唐僧掉进了盘丝洞,这研究所里的是一群什么人啊……·“恩,和她相比,我还是相信你,因为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测谎仪都能正常运作,所以你现在说的必然是实话。”
连岫一颗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还好自己负责辅导的人不是杀人犯,不过,他还有一件疑惑之事:“不过既然你早就醒了,为什么还要装晕呢”·“你也从九号那里听说了这个研究所的真相,我的确和她有着相同的目的,我也想逃出去,现在监控摄像头应该还没恢复到保健室这边,你看,”舒星弥指着天花板角落处的摄像头:“如果那个摄像头是开启的,应该有一闪一闪的光亮,但现在并没有。
也就是说,我可以利用现在的时间,去做一些探索·”·连岫瞬间明白了舒星弥的企图,如果舒星弥在宿舍楼中醒来,那他就会被关在自己的寝室里,宿舍楼的门禁十分森严,即使没有监控也出不来,但保健室就不一样了,这并不是研究所中至关重要的地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设施罢了,要出去只需撬开窗户就好。
这个少年有点心计··“你打算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吧·”连岫不太放心让舒星弥一个人半夜出去··“我想去森林里找电闸和备用发电机的位置,其实应该很好找,因为发电机会发出噪音。”
舒星弥走到连岫身旁,默许了他的陪伴:“如果能找到,只要在逃离之前让电闸和发电机都出故障,就可以拖延相当长的时间·”·“森林啊……”连岫的胆子比较小,晚上十点以后一般不出门,更何况是去森林,他不禁有些犯难。
“怎么”舒星弥看出连岫似乎不太愿意:“我一个人去也可以,没关系的·”·连岫摇了摇头,自己既然是舒星弥的辅导员,就要对他负起责任,他鼓起勇气拍了拍舒星弥的肩膀:“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顶着。”
“好,那我们走窗户,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脚步轻一些,今晚没有月亮,应该不会暴露影子,只要我们鬼鬼祟祟,应该不会被人发现·”·连岫咽了咽口水:“小弥,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个字,我有有有点害怕。”
舒星弥觉得连岫怂兮兮但还是坚持要跟着他的样子好像护着小鸡崽的老母鸡··“走吧·”他笑道··舒星弥说着,就去窗台鼓捣窗户,用曲别针捅开之后,他一寸一寸小心翼翼推开窗户,然后从窗口跳了下去,连岫也跟着出来。
保健室外面一片漆黑,暴雨后微寒的晚风吹得两人有些发抖,他们为了不暴露自己,没带手电,全靠肉眼辨认道路··“好黑啊·”连岫小声说。
为了增加安全感,舒星弥牵住连岫的手,干净利索,心无杂念,连岫却被牵手弄得满脑子杂念,心底的直男之壁松动了一块,唰啦唰啦往下掉渣··第158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还好天黑, 脸红了也看不见,连岫庆幸地想。
舒星弥凭借着山峰模糊的轮廓,找到了森林的方向, 那片小森林就在山脚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森林走去,在黑暗之中, 他们的视觉和听觉发挥到最灵敏的水平,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躲在掩体后面, 免得被人抓住。
连岫的心就像磕了药一般跳得欢实,他们仿佛在一只名为黑夜的沉睡野兽腹中行走,脚下踩的不是泥泞坚硬的道路,而是黑夜的五脏六腑··舒星弥假装镇定,他其实也很害怕, 就连偶尔飘落的零星雨丝落在他的后颈上, 都会令他心惊。
不过好在有身边的人,他牢牢握着连岫的手,连岫的手心冰凉, 但却坚定··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恐惧就会减半,安心感就会加倍··如果人生如同这幽幽长夜, 如果人生也如同他现在的境况一样, 是一场凶险而未知下场的逃亡, 能够找到愿意并肩而行的人真的是天下第一幸运事了。
舒星弥转头看了一眼连岫,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庞, 连岫感觉到了舒星弥的目光,与他短暂对视,两人默默无言,微妙昏昧的夜色之下,两人的视线只缠绕了一瞬,心中却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曾消散。
连岫顿时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情怀··无论今晚遇到什么事,他都必须把舒星弥平安送回保健室··“你听·”舒星弥小声说··“恩,听见了。”
不远处,森林深处发出了阵阵轰鸣,像是机械巨人的低吼,持续不断,有节奏有韵律,而且相当恼人,听得人心烦意乱··草间的虫鸣并没有使森林变得更有生机,反而更添了几分沉寂和寥落。
二人来到森林入口,舒星弥听音辨位,一步步接近声源··夜风灌入森林,密密层层的树枝和树叶飒飒作响,吹得舒星弥骨子里发冷··他看到了更令人骨寒的景象。
“看……”舒星弥指着左前方,望着连岫:“那是什么”·“萤火虫”连岫有点近视加散光,他使劲看,只看到一朵朵蓝绿色的光团在草间飘忽浮动。
舒星弥摇了摇头,咽了咽口水:“没有那么大的萤火虫,这是鬼火·”·“这说明……”连岫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尽管那恐惧已经覆盖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之上。
“附近一定有发电机的散热管,”舒星弥的声音仍旧冷静:“鬼火就是磷火,虽然燃点很低,但也需要达到燃烧点才行,这里磷火比较密集,散热管应该就在这附近。”
“还有另一种可能,”连岫心跳比刚才更快:“那就是这里密集地埋着死尸,才会使磷火聚集·”·两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片森林该不会是研究所的藏尸地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因实验失败而死的人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处理掉,只能就近埋在小树林里。
·“你说的没错·”·少女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寂静森林中突然传来的女声使两人后背一僵,连岫吓得腿软,但还是下意识地转身将舒星弥拉到自己身后,低喝一声:“谁”·舒星弥转过身,已经攥紧了拳头,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不可能是实验体,实验体都被圈禁在宿舍楼里,只有研究人员、管理员或工作人员可以自由活动。
实验体九号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后,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们··“是你…”连岫紧皱着眉:“你来这儿做什么”·“怎么,辅导员先生几个小时前还答应我带我一起逃走,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实验体九号摆出一副训斥的脸色,不满道:“出来探索也不叫我一声,真不守信用。”
“小点声·”舒星弥虽然不待见她,但更不希望他们三人一起暴露:“你是怎么出来的”·而且更诡异的是,她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太奇怪了,宿舍楼重重门禁,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跑了出来·舒星弥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一点,难道她会穿墙术不应该啊,如果她真有那种本事,她早就不在这里了,还苦苦央求连岫救她出去做什么·连岫也是一头雾水,像看着非人类一样看着实验体九号。
“我是怎么出来的,就不劳你费心了,”实验体九号对舒星弥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火|药味:“我只是想奉劝你,如果你来这里是想找线索逃出研究所的话…你最好不要那样做,你以为研究所一直在摧残你的生命么恰恰相反,所长是想救你,才把你留在这里,如果你离开研究所,你绝对活不到三十岁。”
“你怎么知道”舒星弥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连岫心中对实验体九号不太信任,毕竟她之前造谣过舒星弥是杀人犯的事。
“你们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没用,跟我来·”实验体九号朝那几团磷火走去,回头:“带你们去个地方,你们不是想知道这磷火的来源吗”·少女的面庞在蓝绿色的虚光中有些骇人,身影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磷火中一般。
要不要跟她去·舒星弥和连岫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犹疑,舒星弥对实验体九号所说的话十分在意,这究竟是谎言还是真话为什么她说活不过三十岁呢·假设实验体九号说的是假话,那她的动机应该就是不想让舒星弥和连岫一起逃出去,而是自己和连岫共同逃脱,但是她已经有说谎的前科了,她的信任度在连岫和舒星弥心中已经所剩无几,这个时候撒谎有意义吗·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她的言行都与她的年龄不符。
简直像是一个大人的灵魂居住在孩子的身体里一样··“去吗”连岫望着舒星弥··“去·”·舒星弥心一横,今晚是探索的绝佳机会,就算九号不来,他们也要找散热管,如果九号能帮他们找到什么关键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万一有什么变数,舒星弥还不信自己干不过一个一米五的小女孩。
九号带着两人来到一棵树下,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之后,用鞋子将树底的一层三寸厚的- shi -润的树叶泥土拨开··一块正方形的铁门映入眼帘,铁门的边框上安着四个密码锁。
实验体九号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支手电筒,叼在嘴里,开始摆弄密码轮,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舒星弥隐约看出这铁门四边的密码应该是一样的,都是0318或0319··连岫望着实验体九号的背影,心中更生疑窦,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知道森林里有这么个暗门而且看样子连密码都知道。
“帮忙抬一下门·”九号说··舒星弥和连岫弯腰和她一起把沉重的铁门掀开,梯道内瞬间冲出一股潮热而腐臭的气味,呛得舒星弥直咳嗽,他连忙捂住口鼻。
实验体九号倒是习以为常,只是平静地说:“下雨之后味道大一些·”·“别进去了,”连岫拽着舒星弥的胳膊:“我们回去吧,就当今天没来过。”
这个味道很不祥,连岫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从脊骨一直爬到天灵盖··他的好奇心和恐惧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但他能确定一点,这铁门底下一定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只想带着舒星弥离开这个幽暗的地方,回到明亮的保健室里··实验体九号没搭理他们,拿着手电筒就跳下了方洞,舒星弥看了连岫一眼:“要不然你在外面等吧,我进去看看。”
他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多知道一条线索,就多一份逃出去的希望··连九号都敢进,他没什么不敢的,就算连岫不去,他也要去··舒星弥走到洞口,准备跳下去。
“你进去了,我在外面还有什么意义啊·”连岫一听舒星弥要去,又光速妥协了,他紧跟着舒星弥跳入洞中··洞内是短短的梯道,还垂着几根绳子,估计是供人攀着绳子爬出来用的。
这里的气味令人作呕,手电筒的光亮所照到的地方,是砖砌的墙壁和密密麻麻堆放在地上的麻袋,简直像是小山一般··有些麻袋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腐旧破裂了,从缝隙中露出皑皑白骨。
连岫闭了闭眼,这个地方果然就是研究所的藏尸之处··“咳咳…”舒星弥实在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味道太刺鼻了,遮掩不住··“五号听得到吗”实验体九号走到角落处,轻声呼唤着。
她所去的地方正好被高高堆叠的麻袋遮挡住了··“我在这儿·”舒星弥觉得有些奇怪,九号在对谁说话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恩……恩……”·墙角处传来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仿佛口齿都黏在一起了。
舒星弥和连岫头皮一麻,这个地方有活人·他们连忙冲到墙角,看到一个蜷缩着身体的男人,约莫已经五六十岁了··舒星弥呆愣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
墙角的男人眉眼、鼻梁和脸型和舒星弥有六七分相似,身体非常虚弱,连呼吸都轻轻浅浅的,他身上穿着白色制服,左胸口处印着一个斑驳的数字:5··“五号,我又来看你了哦,今天还带了两个新朋友。”
九号兴致勃勃说道··“这是什……”连岫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转头惊恐地望着舒星弥:“他、他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啊……”·第159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你是谁”舒星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中,竟然还有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看这个岁数……难不成他是我的父亲舒星弥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恩……”墙角的男人张了张嘴, 似乎是想回应,却没有说出什么有意义的字句, 他睁着眼睛,眼神却没有焦距, 涣散得如同一团云雾。
这种神态不禁令人怀疑他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并不属于这个时空··“他看不见你,他已经失去所有视力了, ”实验体九号望着舒星弥:“他听得到你的声音,这是他现在仅存的一点点听力, 但你可别指望他能回答你的问题,他已经不会说话啦……”·“……他是我父亲吗”舒星弥蹲下身, 心中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疑惑与恐惧化作无尽的疾风, 一刻不停地顺着口子往心里钻。
“你觉得呢”实验体九号无奈地笑了笑, 神情中带着一丝悲凉:“就算你用刀子戳进他的胸膛,他也不会觉得痛哦, 他和你一样,是无痛体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舒星弥闭了闭眼睛, 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他和我一样都是实验体,他应该住在宿舍楼才对·”·虽然从未谋面, 但舒星弥还是本能地对父亲有种依赖的感情,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亲人。
连岫对舒星弥又心疼几分, 让他亲眼看到父亲这个模样,想必对他来说是不小的冲击··“不对哦,”实验体九号摇了摇头,眨了眨清灵的眼睛:“他跟你可不一样,他不是实验体,因为他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
“喂,你怎么说话呢”连岫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这可是个不小的冒犯··“我又没说错,”实验体九号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他现在是昼死夜生的状态,二十五年前,他死在了白天,研究员把他运到了这个地下密室,但就在当天晚上,研究员却发现他神奇地复活了,然后又把他从这里运了出去,结果第二天白天他又出现了死亡症状……没有心跳、呼吸、脉搏,如同一具尸体,研究员就把他送到了这里,那天夜里他又复活了。
就这样反复四五次之后,研究员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昼死夜生,白天死去,夜里重生,不保留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渐渐也失去了五感,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再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价值了,索- xing -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没想到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死’。”
那男子虽然面相像四五十岁,身体却很瘦小,只比舒星弥略大一圈而已,这些年他不吃不喝也能活下来,是靠消耗体内的能量维持生命,他现在完全站不起来,骨头比纸还脆。
“等等,你是说……他之前是无痛体质,二十五年前突然开始昼死夜生”连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猛地看向舒星弥:“如果他是你的父亲,那这个基因……”·舒星弥不敢往后想。
“这世上的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实验体九号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墙角的男子:“从小不知疼痛为何物,到三十岁那年,这个体质进一步演变,连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都迅速衰老退化,病变为昼死夜生,如果你逃出去结婚生子,再把这个基因传给下一代,将会有更多人染上这个病症,你会成为人类的罪人。”
“你究竟是谁”连岫觉得眼前的女孩不简单,如果这些事不是她编造的,那么她可能在这个研究所待了很久很久了,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实验体九号垂眸笑了,温柔地望着墙角的男子:“我我和他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人罢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无药可救了”舒星弥望着实验体九号:“到了三十岁,我就会变成他这样”·“基本上是这样,”实验体九号点了点头:“如果研究所没有在你病变之前调查出导致你基因突变的根本原因,以及医治方法,这里就是你安度晚年的地方哦。”
她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救啦,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救你,因为你现在还没有严重病变,有一线生机·”·“什么办法”连岫问得比舒星弥还快。
“这个嘛,”实验体九号冲连岫眯着眼笑了:“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连岫和舒星弥对视一眼,顿时露出不怎么靠谱的神情。
“你先把我救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把治病的方法说出来,怎么样先救我的命,再救他的命,等价交换,这样才公平嘛·”·“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连岫微微蹙眉。
“我之前撒谎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你带他出去,因为他会危害人类啊,说他是杀人犯也没什么不妥吧但现在我并没有撒谎的必要,反正得病的人又不是我,若干年后会变成活死人的也不是我,爱信不信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有办法就行,”连岫总算心安一些:“你不说,我们自己也会查,照你刚才这样说,他留在研究所就能治愈,也就代表研究所里有解药,对么”·实验体九号哑口无言,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语。
她不说··舒星弥心想,还真是不能这么快就离开这里,如果无痛之症不能早日治愈,恐怕要落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先积极配合治病,然后再伺机逃跑。
如果真的拿到了解药之类的东西,舒星弥也想给父亲试一下,他想带着父亲一起逃走··一想到父亲在堆满白骨的地下密室里不知生死地待了几十年,舒星弥就感到一种难以承受的压迫感。
决不能让父亲死在这种地方,舒星弥暗想··“你不会是还想救他吧”实验体九号见舒星弥凝望着他的父亲,不禁诧异地说:“他可是造就你无痛体质的罪魁祸首,如果他不和别人生下你,你也许会是个正常人……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救他吗”·“他是我父亲。”
“可是他已经不认识你了,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记得生过你这个儿子·”实验体九号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
“他是我父亲·”·无需多言了,无论父亲再怎么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支持你的决定·”连岫本身就是极重亲情的人,看到舒星弥这样坚决,对他更生好感。
三人不能在地下密室逗留太久,他们爬出去之后,舒星弥又朝着磷火的方向看了一眼,实验体九号神色淡淡地说:“你们最好不要再打发电机的主意了,如果研究所无法正常运作的话,不仅会耽误你的治疗,也会妨碍其他人的治疗。”
“你对这里很了解嘛·”舒星弥望着实验体九号:“难不成你是所长的什么人”·实验体九号愣了愣,露出了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做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谁知道呢。”
*·舒星弥和连岫溜回保健室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半了··两人飞速擦干净窗框上的泥脚印,并且双双去浴室洗了个澡,保健室没有独立卫浴,是公用的··“一起洗吧,要是用两间的话,水声更大,如果共用一间,起码水声小一些,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舒星弥严肃地提议道··“恩,很有道理·”连岫耳朵一红:“那就一起吧·”·挤是挤了点,热是热了点,但是省水,节省水资源是美德,是时候为地球母亲做出贡献了,连岫心想。
保健室的医生睡眠比较浅,他听见轻微的水声就醒了,睡眼惺忪地下床,拿着手电筒去了浴室,想看看是谁大半夜呆着没事洗澡··结果,就看见一间浴室外面摆着两双鞋,还有两套男人衣服。
他拎起一件,确认,是实验体五号的衣服,再拎起另一件,确认,是实习辅导员连岫的制服··衣服有点- shi -,也许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被汗水浸透的··医生愣了,睡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俩男人洗澡为啥要挤在一间呢明明旁边还有三间可以用啊··砰……砰……·水声中,还夹杂着身体撞击浴室门和墙壁的声音。
其实只是因为一个浴间太小了,两个人实在站不开,但衣服都脱了也只能这样洗了,清洗身体的时候难免发生碰撞··医生脑海中顿时出现了画面,夜深了,灯灭了,寂寞的实验体和辅导员抑制不住内心火热的情感,发生了一系列令人脸红心跳的事,事后,他们觉得这样汗水淋漓地睡觉太不舒服了,于是就来洗了个澡,也许事后余韵未散,就算是洗澡,两人也不要分开,非得共用一间,在洗澡的过程中,两人又没把持住自己,于是就发出了现在这样不堪入耳的声音。
实验体五号和实习辅导员连岫疑似发生关系··医生颤抖着右手,在当夜的特殊事项备忘录上写下了这样的记录··第160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热水顺着舒星弥的脊背流下, 他背对着连岫搓洗身体, 虽然十分注意, 但还是免不了有肢体上的碰触。
这是他和连岫第一次坦诚相见,虽然背对着对方,却好像眼睛都长在了后脑勺上一样,似乎可以想象到另一人的举动··舒星弥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过研究所了, 整日就是在屋子里关着, 皮肤白得像豆腐,连岫就不同了,他不算黑, 但和舒星弥站在一起色差很明显, 在水光的润泽下泛着浅浅的蜜色。
两人的荷尔蒙气味混在一处,被潮热的水雾一蒸, 熏得舒星弥双颊通红··连岫从架子上取下肥皂, 想着这个架子有点高, 待会儿舒星弥要用就很难拿到,于是扭头问舒星弥:“要吗”·舒星弥回头一看是肥皂,正好需要,就答了句:“要。”
打完肥皂冲干净, 连岫又取了两小袋洗发露, 照旧问舒星弥:“要吗”·“要·”舒星弥接过一袋··两人身上染了相同的味道, 擦干身体之后, 从袋里拿出新衣服换上, 舒星弥打开浴间的门, 右手一顿,连岫在舒星弥后面,他以为舒星弥会一直往前走,就迈开了步子,结果舒星弥没走,他差点撞舒星弥背上。
医生一脸一言难尽地堵在门口望着两人··连岫的心跳瞬间飙上了高速,脸颊一热,刚刚清爽下来的身体霎时有点出汗··“这么晚了,梁医生也在啊,是要冲个凉吗”连岫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内心是崩溃的,他笑得一脸尴尬:“天气太热了,开风扇都不管用。”
“我姓宋·”宋医生面无表情··连岫啊连岫,你他妈是做|爱做到失了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哦,对,你看我这脑子,”连岫干笑了几声:“记错了对不起,梁…宋医生,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睡了哈,你自便。”
刚才他在脑中飞快地想着解释的说辞,想问医生是不是要冲个凉,无奈太紧张了,口误叫成了梁医生··舒星弥总觉得宋医生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如果他出言解释,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垂眸眨了眨眼,睫毛上还缀着细碎的水珠,显得睫毛更密更黑,盖住半个眼珠,黑色的眸子如同水墨染就··宋医生瞥了舒星弥一眼,又用责备的目光盯着连岫。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实验体五号是长得好看,但那也不是你犯事的借口·研究所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禁止与实验体恋爱,这会严重扰乱研究所的秩序和效率。
“你跟我来一下,五号,自己回房睡觉·”宋医生对连岫使了个眼色,又对舒星弥挥了挥手··“什么事啊”连岫仍然不挪步,“小弥身体不太舒服,还需要我照顾……”·“你照顾”宋医生话里有话:“你可别折腾他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连岫还是不肯离开舒星弥身边:“有事明天再谈吧,我明天上午有空,现在是私人时间。”
“好,明天上午就明天上午·”·宋医生转身离去··舒星弥和连岫回到房中,舒星弥直到天亮都没睡着,脑子里一直重现着父亲蜷缩在墙角的瘦削身影,实验体九号是谁无痛体质的治疗方法是什么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离开这里,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些问题如同千层蜘蛛网,想要破解,却找不到头绪。
·清晨六点半,舒星弥终于累得入睡,还没睡够一个小时,就必须起床做日常的各种测试了··连岫见舒星弥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也没什么精力的样子,明显是没有休息好,有心让他多睡一会儿,奈何宿舍管理员让连岫和舒星弥两人去会议室,说有重要的事要谈,舒星弥只得勉强起床,洗漱过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连岫一起去会议室。
会议室内坐着三个人,一是宋医生,一是宿舍管理员,还有舒星弥原先的辅导员··舒星弥暗想,不会是昨天洗澡惹的祸吧·“来,坐。”
管理员含笑伸手让了一下:“喝茶·”·舒星弥和连岫坐在椅子上,脸上很淡定,内心很忐忑··“最近一段时间,工作还顺心吧”管理员亲切地问连岫。
“挺顺心的·”·连岫看了眼舒星弥,他每次一心慌,眼神就不由自主地找舒星弥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经常一起行动,条件反- she -。
“最近生活还顺心吧”管理员眼神一移,又问舒星弥··“顺心·”·“是这样,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管理员搓了搓手,抿嘴,停顿了一小会儿··这片刻的停顿是一个信号,那就是今天绝对是有重要的事要发生··“五号和连辅导员的关系,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管理员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再次用眼神扫视着两人:“其实这是正常的,随着交流和沟通,人与人的关系必然会一步步发展……虽然我知道五号的- xing -取向,并且特意按照他的- xing -向选择了令他更感兴趣的新任辅导员,但是,”管理员慢吞吞地喝了一小口茶,望着连岫:“我当时有说过,辅导员和实验体的关系,只能止步于好友关系,没错吧连辅导员。”
“是的,您的确说过,而且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连岫看了舒星弥一眼,又瞬间避开眼神··“是吗”管理员直直地看着连岫的眼睛,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他脸上长着的仿佛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对监控摄像头,或是一对闪亮的探照灯。
“是的·”连岫面无惧色,他和舒星弥本来也没有什么··“五号,事实真是这样吗你和连辅导员只是朋友”管理员微笑着望向舒星弥,那双硕大的探照灯顿时照在舒星弥身上。
“是的,我们只是朋友·”舒星弥也是问心无愧··颈环上的测谎仪没有亮灯,证明他说的是实话··“在同一间浴室洗澡,恐怕不是一般的朋友吧其实我和宋医生也有多年的交情了,但如果要洗澡的话,明明有四个单间,却非要挤在一间,如果他向我提出这个请求,我会觉得他有病。
宋医生,你觉得呢”·“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太不合常理了·”宋医生慢条斯理:“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辅导员和实验体一起洗澡,还是头一次见。”
管理员挑眉,突然单刀直入地问:“你喜欢连辅导员吗五秒内回答我·”·舒星弥沉默不语··他若说不喜欢,立即会被测谎仪测出来。
他若说喜欢…连岫会不会当不成他的辅导员了·真是两头难··“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思考这么久吗”管理员的脸上仿佛结满了冰霜:“喜欢,或不喜欢,有这么难回答”·步步紧逼。
“我坦白,”连岫突然开口:“我喜欢实验体五号,你们不必问他了,昨天我们之所以会在同一个浴间洗澡,是我强迫他的,我是他的辅导员,他不敢不听从我的要求。
是我的错,我触犯了规定,我愿意接受处罚·”·连岫知道,如果现在不承认的话,万一他们问起两人为什么会半夜一起洗澡,两人偷偷溜出保健室的事可能会被追究,与其那样,还不如一人顶罪,承认自己擅自喜欢上舒星弥的罪过比较轻,而且还不会牵连到舒星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的心口处仿佛下了一场刀子雨··“没有,他没有强迫我,其实是我提议要一起洗澡的,是我太自私了,连洗澡的时候也想要连辅导员陪我,这件事和他无关。”
舒星弥后悔不已,就因为昨天晚上自己一时的贪心,一时的脑热,竟惹出这个祸事来··就算是再理- xing -的人,神经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紧绷着,总有松懈、脑抽的时候,但往往就是这个节骨眼上坏了事。
“无论如何,刚才二人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了·”管理员冷着面孔,“无论是谁喜欢上谁,都有碍于病源调查的进行,你们都会受到警告和处分,连辅导员,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负责五号的心理辅导了,我们要对你进行一周的观察期,确定你改正了自己的错误,端正了自己的心态,才能继续辅导实验体,如果再有类似问题出现,你的实习将立即停止,请你知悉。”
管理员扶了扶眼镜,镜片一闪:“最后一个问题,五号,你和连辅导员……有没有发生- xing -关系如果有的话,一定要进行深度体检。”
“没有·”舒星弥说完之后,测谎仪的红灯却突然亮起··连岫的表情仿佛被人捅了一刀··由于舒星弥的心神太过紊乱,测谎仪已经无法准确判断他究竟是在说谎还是有其他情绪干扰,干脆不负责任地将这句话判定为谎言。
宋医生一脸“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管理员扶额,捏了捏眉心··舒星弥这才知道窦娥究竟有多冤··第161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天地良心, 我们真的没有, 测谎仪肯定是坏了”连岫噌地一声站起身,仿佛屁股下面有根针。
舒星弥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句话:“我是实验体五号·”·测谎仪的红灯依旧恬不知耻地亮着··“看, 的确是故障了吧,小弥是实验体五号, 这可是真话, 测谎仪却显示谎言,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
连岫总算松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险些毁于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可是,为什么你们俩的脸会这么红”管理员向左歪了歪头,目光中仍然是满满的不信任。
·连岫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烫手,可以在上面煎蛋了, 他用从容的语气说:“……因为那个问题是隐私, 谁被问到都会脸红的, 这是正常现象。”
“来,你现在问我试试, ”管理员两手交握:“你和宋医生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就问这句·”·“你和宋医生有没有发生过关系”连岫机械地问道。
“没有·”管理员摊手··“没有·”宋医生耸肩··两人面色如常, 别说脸红了, 连一丝难为情都没有··“足以说明问题了吧”宋医生轻轻捶了捶桌子,恨铁不成钢:“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各人- xing -情不同, 我们是比较害羞的人, 当然不能像二位一样坦然自若, ”舒星弥看着管理员的眼睛:“这并不能作为我们发生过关系的证据。”
“我作为管理员, 命令你必须进行深度体检,这也是为了你好,”管理员眼里不揉沙子,万一实验体五号染上了什么花柳病,那可是严重影响实验进程的:“明天上午,强制执行。”
最后,无论舒星弥和连岫怎样辩白,管理员和宋医生都置之不理,一定要两人一起体检,才能完全消除疑虑··次日,舒星弥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后,医生拿着报告单愁眉紧锁,无声叹了口气。
舒星弥和连岫都有点慌,舒星弥忍不住问:“我的身体状况还好吧大夫,咱能别这样吗怪吓人的…”·“唉,不好说,不好说呀。”
医生嘬了嘬牙花子,拿着报告单出去了··“帮我跟着他·”舒星弥拍了拍连岫的胳膊,甩了个眼神,连岫会意,轻手轻脚跟在医生身后,贴在门旁凝神偷听。
“照这个情形……还真跟他父亲的情况一样,基因序列越来越像了,不是我说风凉话,也许……”医生对管理员道:“也许真的很难有什么突破了,我们已经研究了数十年,什么方法没用过以我们现在的科学、医学技术手段,仍然无法勘破其中奥秘,恕我直言,也许放弃他,把资源投入到其他实验体身上会更有收益一些。”
“没办法,查来查去也没什么头绪,从上一辈到这一辈,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基因突变的怪圈,要是真的走投无路的话,只能把他洗了·”·连岫拧眉眨了眨眼,不解其意,什么叫“把他洗了”“洗”是指什么洗脑还是别的什么暗语……·“洗不了吧我记得——”·“噢,对,”管理员顿了顿:“那就只能安乐死了,总不能和几十年前那位一样,弄成个活死人吧难办呀。”
连岫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跟森林藏尸地里的那个男子有关··看来实验体九号说的是真的……·他原先还不信,现在耳听为实,医生的结论与九号说的话完全吻合。
如果舒星弥得不到治疗,以后很可能会变成他父亲那样,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一想到舒星弥要无知无觉、神志不清地度过下半生,连岫心中就涌起无边无尽的难过,小弥还那么年轻,却注定要走向这样的命运么·医生好像说可以“把他洗了”,但听管理员的意思,好像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连岫烦躁地挠了挠头··看样子只能求助于实验体九号了,这件事必须赶快解决,一旦研究所放弃对舒星弥的治疗,对他失去了兴趣,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只有安乐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连岫见医生快回来了,就走回原位坐着··“怎么了”舒星弥见连岫的脸色很差··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啊”连岫移开了眼神,露出一个僵硬而又慌乱的笑容:“他们站得太远了,我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连岫不想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告诉舒星弥,这样只会引起他的恐惧,他希望舒星弥维持平常心。
舒星弥读懂了连岫的眼神··看来这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糟糕到连岫都不愿意直言的地步··“我是不是快死了”舒星弥索- xing -往最坏的方向去猜。
“别多想·”连岫摸了摸舒星弥的头··他的手心很凉,失去了应有的温度··虽然他和舒星弥认识并没有多久,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不想让舒星弥出事,无论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辅导员的身份··体验过后,连岫去找九号,约定在洗衣房见面··连岫记得洗衣房的监控器坏掉了,在那里谈话应该相对安全一些。
实验体九号出现的时候,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用蘸水的梳子仔细梳整齐,衣服也重新换过了一身··“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实验体九号莞尔一笑,眼底却透着些许忧愁:“你终于需要我了吗”·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连岫肯来找她,是为了另一个男孩。
真令人沮丧,却也真令人振奋··“有什么方法能治五号的病”连岫不想兜圈子,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洗衣房充溢着滚筒的声音,有些嘈杂,却正好能掩盖两人的密谈。
“我说过了,你要先答应带我出去,我才能说,”实验体九号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这可是我的底牌哦,而且,我还要追加一个条件·”·“还有条件”·“因为是你有求于我啊,不过,如果单纯是你求我,我一定会帮忙的,但你是为了救五号,我可不想为别人做嫁衣。”
实验体九号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不满··“什么条件”·“救我出去之后,做我男朋友·”实验体九号定定地凝视着连岫:“怎么样”·连岫一愣。
实验体九号喜欢自己·“那么惊讶做什么”实验体九号怯怯一笑:“你不是应该早就察觉了吗”·连岫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到。”
由于平时总是有女孩子对他示好,导致他条件反- she -地屏蔽、过滤掉这部分暗示,长期以来,他已经免疫了,再有女孩子对他示好,他只会觉得是纯洁的友情。
·“那现在你知道啦,”实验体九号眨了眨眼:“成交吗”·“第一,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第二,你年龄太小,我没有办法接受。”
连岫认真道··网店买的假女友终于又派上用场了……可喜可贺··“那就没有办法咯,”实验体九号露出一副遗憾的神情:“交易失败,五号只能等死了,真可怜。”
“……”·“我走了·”实验体九号翻脸无情,拔腿就走··“等等,”连岫叫住她:“我答应你,你告诉我怎么救五号。”
“哇,这么快就妥协啦你对得起你女朋友吗”实验体九号歪头调侃道:“真的答应我了不是在说谎吗”·“不骗你。”
连岫倒是想看看,连医生和管理员都束手无策的无痛之症,这个小姑娘能说出什么靠谱的方法··谎话连篇也好,言而无信也罢,但连岫就是要救舒星弥。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实验体九号勾了勾手指,连岫凑过耳朵,实验体九号小声说:“只要将他的基因序列重新洗牌,修正掉变异的部分,他就可以恢复成正常人。”
连岫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医生所说的“洗”吗·“可是,这要怎么做到……”·“这就要用到这个研究所里封存了四十年的秘药啦,”实验体九号露出神秘的笑容:“它的名字叫‘涅槃’,喝了这个秘药,他的基因恢复到没有突变时的样子,目前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挽救他的- xing -命,饮用一口,可以续命至少十年,如果获得一壶的话…那他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活到自然死亡了。”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有效的药水…为什么医生和管理员都说他没救了呢这不是有办法吗”·“哈哈,那是因为这个秘药在整个研究所也只有一小瓶,半口都不到呢,不过你可以提取一下样本,如果你能找人配制出来……他就可以一直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实验体九号提醒道:“其实这瓶秘药是所长留给他自己的,当然不肯随便给实验体用啦,而且,别怪我没告诉你,这秘药还有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副作用,那就是…会失忆,喝下去之后,他就会忘记你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不过,与他的生命相比,你和他的记忆不重要啦,对吧”·第162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失忆……”连岫心头一震。
其实他和舒星弥认识的时间不长, 对彼此的记忆也不多,但如果就这样抹除所有记忆, 再从陌生人开始交往,连岫还是觉得很遗憾··舒星弥认真折纸、小口吃冰棒、还有澄净的笑容接连浮现在他的脑中。
连岫至今都难以忘记, 他和小弥初次见面时, 他的心中满是忧虑,担心小弥会排斥自己, 担心关系进展不顺利,但是,小弥是个随和、开朗的孩子,他毫无保留地接纳了连岫。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失忆总比丢命要好得多吧·毕竟, 有命在的话,他可以继续和舒星弥编织新的记忆,但如果舒星弥完全病变成昼生夜死的人, 连先前的记忆都很难保住了。
实验体九号看到连岫露出有些沮丧的神情,不禁问道:“好奇怪, 你为什么一定要救五号呢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吧至于为他这样吗”·“我是他的辅导员。”
“所以呢”实验体九号有些费解:“我见过太多辅导员了, 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铁了心要救实验体的·你一定是有别的目的……恩……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想泡他”·连岫见她越说越离谱, 摆摆手说:“不是的, 你误会了。”
现在的连岫对舒星弥还不是爱情,两人的关系处于最朦胧暧昧的阶段, 如果爱情是彩虹, 那么他和舒星弥之间就如同刚刚聚集起几团乌云, 掉了几颗雨点, 还欠一场大雨。
连岫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喜欢男人的话,舒星弥应该就是他的理想型··“我只是想不通,”实验体九号皱着眉头:“非亲非故的,怎么就非要救他”·“这不是认识时间长短的问题,”连岫认真措辞:“他现在的处境就像遭到海难,只身一人抱着一根浮木,希望浮木能将他送到对岸,我现在就是这根浮木,如果我对他置之不理,他可能要丧生在大海之中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陷入这种境地,我也会希望有个人来救我·”·实验体九号对连岫更加喜欢,却莫名生起气来,出言讥讽:“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当自己是什么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是个普通人。”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想救我啊我不也是落难的人吗”实验体九号眼中透出一股委屈··“因为你撒谎,不想让我救小弥。
即使是求救,也不能不择手段·”·“哼·”·“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才能带你一起离开,否则我不放心。”
“我……”实验体九号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团淡淡的白雾,她出神了片刻,眼神游移,若有所思:“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
连岫虽然疑惑,但看她的神情不像是装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对了,他从管理员那里得知,小弥曾经被洗过脑,对自己的过去没有记忆,难道这个少女也是一样·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连岫望向门口··“有人来了,具体的计划,我们下次再谈吧,再见·”·实验体九号匆忙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舒星弥抱着洗衣篮和她面对面,两人都是一惊。
实验体九号用嫉妒的眼神把舒星弥剜了两眼,一言不发地离开··连岫诧异地眨了眨眼,舒星弥明明是自己人啊,逃脱计划可以跟他一起讨论的,为什么九号那么快就走了·难道是情敌见面,不想共处一室·舒星弥走进洗衣房,连岫正站在阳台前看风景。
“你也在啊·”舒星弥放下洗衣篮、搓板和洗衣粉··“是啊,巧了·”连岫笑了笑,“刚才听脚步声我就感觉是你,还真是的。”
“耳朵好灵啊,”舒星弥微笑··“衣服放下,我帮你放洗衣机……”连岫环视四周,八台洗衣机都占满了,每个滚筒里都在尽力“咀嚼”着衣服。
“我来得不巧,洗衣机都占满了·”舒星弥把盆放在水池里接水,纤白的手腕搭在盆沿上,装作不经意地说:“你刚才和九号说了什么”·“哦,她把治愈无痛之症的方法告诉我了,本来还想讨论一下逃脱计划的,结果她跑了。”
连岫自然地站在水池边,随手拿起一件白裤子,抓了点洗衣粉,搓了起来··舒星弥和连岫一起洗衣服,两人站得近,说话声音很轻,听上去比平日更加温柔。
“有个问题想问你,”连岫碰了碰舒星弥的小臂:“如果用你所有的记忆去换一个健康的、正常人的身体,你愿意吗”·舒星弥眼神微变,似乎是渐渐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会有这样的交易方法吗”·“如果有呢我只是假设一下,你不用紧张。”
连岫看着舒星弥那种似信非信的小眼神,简直想把他搂在怀里一顿揉一顿哄··等等,搂在怀里一顿揉是什么,连岫你在想什么连岫在心中暗暗给了自己一拳。
“我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舒星弥垂眸眨了眨眼,停下手上的动作,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下:“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测试和实验,还要忍受研究员的虐待,毫无自由可言……每天晚上做的都是噩梦,如果忘记这些的话,我的人生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恩,你说得对,”连岫心疼道:“如果是我遭遇了这些,我也不想记得·这样想来,同时获得崭新的记忆和健康的身体……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不知为何,连岫的心中掠过一丝失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失落是从哪个缝隙钻出来的,但就是凭空横在心口堵着··舒星弥摇了摇头,抬眼望着连岫:“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忘记你。
因为这段记忆里有你,所以连那些黑暗的部分我也不想舍弃·”·连岫听到这话,耳朵红得要着火了··“我”连岫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刚才低落下去的心情瞬间明亮起来,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明显,说:“我也没那么重要,只是你的辅导员,说起来,除了教你折纸,给你买零食之外,也没为你做过什么事情,还给你招来了许多麻烦。”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不是正在帮我洗衣服吗”舒星弥眼中含笑,继续搓着沾满纯白泡沫的领口,脸上满是幸福:“你是整个研究所里对我最好的人,对我很重要。”
连岫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第一次听到别人当面承认他有多重要··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就像半辈子没见过下雪的人偶然赶上了一场不期而至的雪,就像失明了半辈子的人突然复明,看到了世上最绚烂的烟花。
连岫心中的小火山喷发了··他和舒星弥对视半晌,他突然发现舒星弥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那并不是实验体对辅导员的信任、依赖的情感,而更像是……爱意。
没有看错吧·连岫仔细看进舒星弥的眼睛,连他的瞳色都辨认得一清二楚,是那种纯粹的、不带一丝瑕疵的黑色,像是从墨砚中转了一圈取出来的一般。
舒星弥被他这样一个劲儿地看,脸颊慢慢红了上来··脸红就更糟糕了,连岫心想··他是想报恩吗还是说…在故意讨好怕我不带他出去·对了,这个研究所只给实验体看童话故事书、神话故事书之类的,他是不是《白蛇传》看多了,想以身相许·真可爱……·这么一想,连岫心中又多了几分怜爱之意。
他是没有安全感才这样做的吧··“听我说,你不必因为我要救你出去就对我…对我抱有这种感情,”连岫忙不迭地解释说:“也许你误会了,以为我是对你有想法才想救你,其实真不是,我、我也回应不了你的感情,还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连岫的心已经彻底乱了,开始语无伦次,连自己告诉过舒星弥假女友的事都忘了。
“你是说网上买的那个吗”舒星弥淡定地眨了眨眼··“啊我说过啦”连岫迅速在搓衣板上搓着衣服,以此掩饰他内心的慌乱:“反正……就是不可以。”
“我们不是在说用记忆换健康的话题吗”舒星弥转移了话题,免得彼此尴尬:“怎么跑偏了”·“哦,对,”连岫重重地点头:“所以你不愿意失去记忆,是因为…不想忘记我。”
“没错·”·“但是,我们之间的记忆可以再造,失去的记忆,以后都可以弥补回来·”·“失去的记忆,可以收利息吗”·“收利息”连岫诧异于舒星弥的脑回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我失去一秒关于你的记忆,以后就要赔给我一年份的记忆,这就是利息。”
“你高利贷啊,这样一辈子都还不完了·”连岫笑了··第163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我还有一辈子吗”舒星弥茫然地眨了眨眼, 望着水盆中东一团西一块的泡沫:“我应该活不到三十了吧。”
“瞎说, ”连岫板起脸来:“九号已经告诉我怎样才能治你的病了, 你不会有事的·”·“你那么相信九号”·连岫一怔:“除了相信她,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研究员已经快要放弃舒星弥了,除了九号所说的秘药, 还有什么能救他呢·“也是。”
舒星弥继续低头搓洗着衣服:“那她的办法是什么”·“她说所长藏了一小瓶秘药, 可以将你的基因重置成病变之前的状态, 但代价就是喝下秘药之后会抹除你的记忆。”
连岫索- xing -向舒星弥坦白了,毕竟舒星弥是当事人,他有权知晓··“九号连这都知道”舒星弥眼中掠过一丝惊愕,“她究竟是什么人我有一个荒谬的猜想……她该不会是所长本人吧”·这个少女仿佛知道全部信息, 她手里的信息量是舒星弥所知的几倍。
“不会吧她才多大啊·”连岫笑了起来, 笑意渐渐凝在脸上··“你别忘了,这里是特异人群研究所, ”舒星弥的话令连岫的心如坠冰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怀疑她体内的灵魂已经不是原装的了。”
连岫静默了几秒,说:“但是她说的关于你父亲的事是真的,关于你身体状况的事也是真的……如果我拿到了秘药,我不会第一时间就让你喝,我一定会找医生鉴定一下药水的真伪, 看是否有毒, 才敢给你用。
至于她的身份,好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可能知晓了·”·“这样啊……其实我不喝药也没关系, ”舒星弥笑了,笑容中带着些许憧憬:“逃出去之后,能过十几年的自由生活,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如果有你的陪伴,那就更加死而无憾。”
“不会的,不是说长得越好看的人身体越健康、越长寿吗你比我好看多了,肯定比我长寿·”·连岫脸上却露出淡淡哀伤的神色,经舒星弥这么一说,他也有些怀疑那秘药的可信度了,即便拿了药,他真的敢给舒星弥喝吗万一喝出什么事来…这不是害了一条人命吗·“谢谢,到了这种时候还安慰我。”
舒星弥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把水倒掉,衣服拧干晾好··次日,舒星弥和连岫以及实验体九号一同在洗衣房讨论对策··“我和五号心脏里都被植入了芯片,只要芯片在,研究所的人可以随时定位到我们的位置,但要强行把芯片拿出来显然是不现实的,我们不具备做手术的技术,研究所的医生也不会给我们做这种手术,”实验体九号嚼着柠檬味水果糖:“所以,这个问题怎么解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一,入侵控制室的电脑,解除芯片定位追踪,或直接抹除芯片数据,我不懂程序,不太会用电脑,你们呢”舒星弥看了看连岫和实验体九号。
“我是电脑白痴·”连岫叹了口气:“不过,我弄坏电脑倒是一绝,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经常会把电脑用到蓝屏死机·”·“我也不懂电脑,”实验体九号摇了摇头:“别指望我。”
“那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法了,信号屏蔽器·”舒星弥说:“把研究所范围内的所有信号屏蔽掉,这样一来,不仅芯片的位置无法追踪,连手铐和脚镣的禁锢也可以打开了,但这个方法比较冒险,毕竟我们并不能确保他们永远找不到信号屏蔽器。”
“只要藏得够深,应该会让他们找上一阵子,等他们找到,我们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这样应该可行,”连岫眼睛一亮,又忽然停顿:“只是,我们上哪儿找信号屏蔽器”·舒星弥单手抵着下巴:“按我的推断,这个研究所里应该本来就有信号屏蔽器才对,因为你的手机连不上网,也打不了电话,更无法定位到这里的位置,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密,但是如果反向设置一下屏蔽器的屏蔽波长和类型……”·“既可以解开我们身上的铐子,又可以暴露研究所的位置。”
实验体九号微笑:“真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做吧·”·“还有一个难点,我们并不知道信号屏蔽器在哪里,有几个·”连岫说。
“这个不难,”实验体九号说:“我有个朋友,他可以感受到磁场的微妙变化,只要我带着他在研究所里走几圈,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屏蔽器了·不过……保险起见,在屏蔽器上做手脚还不够,最好把控制室的电脑弄坏,这样即使他们找到了屏蔽器,也没办法那么快就定位到我们的位置。”
“可以交给我,”连岫揽下了这个任务:“我去比较方便,实验体禁止进入控制室,但我是辅导员,稍微使些手段还是可以进去的,而且也不用在意红外线检测仪、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好,控制室那边就交给你了,”舒星弥点了点头:“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要如何离开研究所正门估计不能走了,那里有很多人把守,门禁也是最严的。”
“唔……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我先说好了啊,我说完之后,你们不许问我以下问题:你怎么知道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答应,我就说,不答应就算。”
实验体九号抱臂,面无表情··“好,不问,你说·”舒星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连岫被舒星弥的小动作帅到了,即使是讨论正事的场合,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对舒星弥过度的关注。
美人果然做什么都好看,轻轻抬抬手都那么有风度…·哎不对,我为什么突然沉迷起男色来了·难,道,我,弯,了·不会吧·我这一定是老父亲般的心情,对,一定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赏之情·连岫继续自欺欺人。
“在- cao -场凉棚的背后,有一个窄小的空间,窄小到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它,但只要走近,就会发现那里有扇暗门,进入那暗门之后,再下两段楼梯,就可以进入控制室,从控制室的后门出去,就有一条暗道,可以从- cao -场的地下一路通到后山,这条暗道是专供研究所的人员逃跑用的,万一有警察前来调查,他们就会用这种方式溜走,后山下是一片湖泊,湖边有五只小船,我们可以乘其中一只逃走,这是最保险的出路。”
听完这番话,舒星弥和连岫沉默了许久··舒星弥眉头轻蹙,不解地说:“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些,应该早就可以逃走了,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帮助”·“对啊,这些你一个人应该也能完成吧”连岫眨了眨眼。
实验体九号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在想什么啊像我这样的小女孩,没有力气,也不会搏斗,我怎么可能从研究员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控制室里可是有不少人呢,只有把他们都撂倒才有可能去到密道,我是无法独自完成的。”
·“这个就交给我吧,”舒星弥转了转手腕和脖颈,唇边一抹笑意:“只要解开我身上的手铐和脚镣,我就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放倒。”
“真的可以吗”连岫看了看舒星弥细瘦的胳膊腿儿,语气认真:“他们可能有枪·”·“有枪就更不怕了,”舒星弥儒雅地笑了:“夺过来就是了,反而是他们比较不利。”
啊,又被小弥帅了一脸··连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企图冷静一些··“你可别吹牛啊,”实验体九号睁大了眼睛:“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不容儿戏。”
“放心,我还没活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没办法,只能相信你一次了,”实验体九号耸了耸肩:“那瓶秘药,我会设法帮你偷出来,你们处理完所有事情,就与我在暗道门口汇合,具体位置,我会给你们画个地图,暗道门锁的密码我知道,我会为你们开门,到时候三人一起逃走就可以了。”
舒星弥又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计划的细节,甚至口头做了好几次演习,这才解散··几日后,实验体九号如约找到了信号屏蔽器的位置,是在食堂第一号窗口内的垃圾箱底下,她把屏蔽器包在旧衣服里交给舒星弥,舒星弥把屏蔽器调好后,埋在了森林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约定半夜三点行动··成败就在此夜··第164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这夜刚吃完晚饭, 舒星弥就去了六次厕所, 谎称自己吃错了东西, 拉到虚脱,由于他颈环上的测谎仪坏了,送去修, 所以现在的他属于无环人氏, 可以随便撒谎。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是谁啊”·一个农妇怀里抱着衣裳,手上拿着针线,她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只露出半只眼睛,语气里满是狐疑。
“您好,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他在山上中了蛇毒,情况很严重,我想问问村里有没有诊所能不能注- she -抗毒血清他已经昏迷了……”·连岫面色如纸,神色焦急,由于下山和划船,他脸上、颈上满是汗水,衣裳也- shi -透了黏在身上。
“啊——”·那农妇起初没有看清舒星弥的面孔,待她借着门里透出来的光线看见舒星弥之后,她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惊恐,仿佛活见鬼一般,她打了个哆嗦,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屋子里的汉子叫嚷着,下地来到门前,看到舒星弥的脸也是一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那汉子神情复杂。
“我们…我们是来旅游的,不小心迷路了,他被蛇咬了,不注- she -血清的话要没命的·”连岫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腕:“大哥,我求您救救他,他是我弟弟——”·连岫见那男人仍旧满脸怀疑,索- xing -直接跪下:“我身上有几千块钱,如果能给他注- she -血清的话,这些钱都是你们的,只要能给我留出过路钱就行。”
农妇心一软,看向男人:“要不然…带他们去诊所吧,孩子怪可怜的·”她抚了抚自己的肚皮,她怀孕了,想为即将出世的孩子积点德。
“跟我来·”那男人转身披了衣服,带连岫去村里的小诊所··村里也有蛇,抗毒血清是必备品,连岫把毒蛇的品种告诉了大夫,大夫给舒星弥注- she -了血清,又让他躺着休息,连岫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瘫在椅子上,全身酸软无力,困极了,却不敢睡。
这个村子还是离研究所太近了,万一研究所的人找过来怎么办·他得替舒星弥守夜··大夫打完血清,一边整理医疗用具一边对连岫说:“你们从哪儿来的啊”·“附近的小城市。”
连岫的笑容里满是疲惫··大夫瞟了眼舒星弥,若有所思的样子,欲言又止··“怎么了”连岫顺口疑问,他喝了点水,想着舒星弥兴许也渴了,他轻轻扶起舒星弥的上身,把水杯凑到舒星弥唇边,想给他喂水喝。
“他不是你亲弟弟吧”大夫坐下来,好整以暇地问··“不是·”·“他…挺危险的·”·“啊他不是已经注- she -血清了吗”连岫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是,”大夫摆了下手,酒精味在空中弥散了几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的身世处境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点·”·“为什么他怎么了”·大夫抿嘴:“不好说,这事儿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说的话,你记着就行了。”
“大夫您是好人,能稍微透露一下吗刚才我们进村的时候,大娘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难道也和小弥有关吗”·连岫望着舒星弥的睡颜,这孩子身边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了,如果自己丢下他,难道让他自生自灭连岫狠不下这个心。
他得管他··“这样吧,我给你说个故事,”大夫双手交握:“听不听得明白在你,我点到为止·”·“您说·”连岫上身前倾,一脸认真。
“春秋时期,吴越争霸,吴国攻打越国,结果失败了,吴王驾崩,后来吴国夫差为父报仇,打败了越国,越国战败之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开始准备复仇,后来,越国又打败了吴国。”
大夫微笑望着连岫,眉眼之间透着神秘:“你说,这吴国和越国的仇恨怎么就没完没了的呢非得把其中一个掐死才算完·”·吴越之争……·难道舒星弥是卷入了一场复仇吗·连岫垂眸思索,舒星弥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寻找着连岫:“我们这是在哪儿”·陌生的白墙,熟悉的消毒水味。
“这是河边的村子,”连岫说话的声音顿时温柔了下来:“你已经注- she -过血清,应该很快就没事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好多了,谢谢。”
舒星弥转头对大夫笑了笑:“谢谢您,这么晚,麻烦您了·”·“应该的嘛·”大夫甩了个假笑,“好好休息吧·”·说完,就和护士一起进里屋睡觉去了。
“你累坏了吧”舒星弥对连岫耳语道··“不累,”连岫笑得灿烂:“你没事了比什么都好,明天一早,我们继续上路。”
“你睡会儿吧,我已经没事了,如果有人来抓我们,我把他们都打跑·”·舒星弥躺在连岫身边,头挨着他的胳膊,格外有安全感··“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好奇怪啊,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追我们,”连岫顿了顿:“你不觉得很诡异吗研究所里明明坏了好几台电脑,还失踪了两个人,他们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也许是他们正在所里搜查吧”舒星弥猜测:“或者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走的是这条路。”
“除了这条路……正门更不可能,”连岫皱眉:“难道他们是想恢复电脑,然后用芯片定位,再出发来抓我们”·“我也想不通,”舒星弥摇了摇头:“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走先到警局总是最安全的,他们不敢来。
你要是走不动,我背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这儿歇一晚上吧,”连岫把舒星弥按在床上盖上被子:“明天打听一下附近的地形,再决定往哪边走。”
连岫实在是太累了,他怕自己会晕倒在路上,但舒星弥身板瘦,他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不忍心让舒星弥背他,把人压坏了怎么办还是歇一晚为好。
连岫睡前问舒星弥:“对了,你听过吴越争霸的故事吗”·“知道,怎么”舒星弥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连岫的手。
“你觉得这件事的寓意是什么”·“我只记得…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始终不曾忘记仇恨,用顽强的意志力完成了对吴国的复仇,”舒星弥眨了眨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是偶然听到的,”连岫拍了拍被子:“睡吧。”
*·清晨,研究所所长办公室··实验体九号穿着一身白色蕾丝长裙,闲适地坐在黑皮嵌金珠座椅上翻看着报纸··“所长,花茶·”管理员将一杯微微冒着白气的茶盏放在桌边。
“恩·”所长轻轻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眼皮也不抬地说:“昨晚你们演得不错·”·“所长谬赞了,”管理员垂头:“恭喜所长,大仇得报。”
“哈哈,现在祝贺还早了点吧”所长歪头:“等五号真的成了活死人,再庆祝也不迟·”·“我有些担心,万一连岫没给五号喝掉那瓶药……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吗”·“不,”所长摇了摇头:“如果他不喝那药,那他一辈子都会在恐惧中度过,如果他喝了那药,就正合我的心意,无论是哪一边,我都不吃亏。”
“也算是报了当年他父亲对您的一箭之仇·”·第166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是了, ”所长听到管理员说起自己多年前的仇人,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她收起报纸,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和头发:“今天天气不错,我去看看他。”
所长翩然来到了森林之下的密室··“五号, 早安啊·”·所长站在五号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你的儿子已经离开这里了哦。”
五号听得到声音,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密室里的光线太暗了,他甚至看不到面前的少女在哪里··“高兴吗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结果吗”所长用手指玩着自己的发梢, 把它们卷得俏皮可爱:“嘿嘿, 我亲自为他开的门,他现在应该在世界的某处吧, 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追求着自己的理想……”·所长缓缓眨了眨眼睛,笑容瞬间消失, 如同戛然而止的乐曲:“然后, 他就会喝下我送他的那瓶药了,那瓶珍贵的小药水,可是我们研究所的杰作呀”·五号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呼吸声也粗重了起来,额前的头发遮挡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愤怒的情绪。
所长显然是被五号的反应取悦了,她亲切地蹲下身,双手托腮:“他根本就不知道,无痛之症并不会使人变成昼死夜生的活死人,而那瓶小药水,却可以完美实现这一点。”
那瓶药水的名字不是“涅盘”,而是“蜉蝣”,蜉蝣的生命极其短暂,昼生夜死··“恩……恩……”五号徒然地挣扎着,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想想真的好期待啊,”所长笑了:“当他满心欢喜地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展开全新人生的时候,却突然染上了和你一样的病症,活不成,却也死不了……我原先还不知道这瓶研究失败的禁忌药水有什么用处,现在我知道了,它简直就是复仇的最佳药剂,你那可怜的儿子离正常人的世界近在咫尺,却永远触碰不到,还有比这更令人愉快的事吗”·“咳咳……”五号闭着眼睛。
“我之前一直在想,究竟要怎样报复你的儿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所长站起身来踱步:“一开始我想杀了他,但后来又一想,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反而是一种解脱,还是生不如死比较适合他,不过,如果让他在研究所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那也不过是跟你一样,但如果先让他有了逃出去的希望,让他看到外面世界的美好,再夺去他的一切,那就有意思了想必他会绝望得发狂吧…可惜又死不了,最后只能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五号不再挣扎,浊黄的眼中似乎有薄薄的水光··所长一把掐住五号的脖子,仰头望着他,目光狠厉,一字一顿:“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五号的脸上似乎下了一场无声的雨。
“可别怨我呀,我只是把当年你对我做的事情,还给你的儿子罢了,这很公平,不是吗”所长把五号推到墙上,轻轻拍了拍手,嫌脏似的:“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把这个喜讯告诉你,你好自为之,以后,我应该不会再来了。”
·所长笑着转身,离开了森林··“所长,他们已经到村里了·”管理员望着备用电脑上的GPS定位说道··“恩,不急,”所长点了点头:“先让他享两天福,你知道吗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当他拥有越来越多的东西时,他自然渴望更长的寿命,到时候,他一定会喝那瓶药水。”
*·舒星弥醒来的时候,连岫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瓶浅红色的小药水,药水里包裹着金色的朝辉,闪耀着神圣的光芒··“早啊,哥哥·”舒星弥暗暗换了称呼,他记得连岫一直说自己想要弟弟。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早,”连岫把药水小心妥善地包在手帕里,收在贴身的口袋中:“我们出了村子再吃早饭吧,想吃什么”·连岫觉得很多村民都知道研究所的事,这样一来,他就不太敢在村里吃饭了,万一中毒就惨了。
“都可以,我不挑食·”舒星弥乖巧地穿好衣服··“那胡萝卜粥怎么样”连岫笑了··“……”舒星弥扣歪了一颗扣子,上下嘴皮一碰,飞快拒绝:“不要。”
“刚才好像有人说不挑食”连岫刮了下舒星弥的鼻尖··舒星弥垂着头,睡眼朦胧地抱住连岫:“……不要。”
“快穿裤子·”连岫拍了下舒星弥的后背··“恩·”舒星弥放开连岫,自己从床尾摸裤子穿,穿之前把裤管先捋顺,免得把脚卡住。
阳光穿过玻璃窗,洒在舒星弥微乱的头发上,舒星弥被阳光晃了眼,迷迷糊糊地往连岫背后躲了躲,借他高大的身影遮阳··连岫觉得舒星弥下意识的动作很可爱。
小弥真是人间宝藏·连岫的内心已经咻咻咻放起了连珠小彩炮··两人洗漱完毕之后,就离开了村子,连岫的手机终于连上了网络··他们顺着地图导航,步行到了车站,原本坐火车可以最快进城,但舒星弥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连岫虽然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证替舒星弥买票,但不能买同一车次的,连岫又不放心和他分开,两人最终决定坐出租车进城。
车站旁边有早点摊子,连岫帮舒星弥买了两屉小笼包、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四个大肉包、两根油条、一个大号煎饼以及三个煮蛋··“三个蛋一碗粥……两个人怎么分”舒星弥疑惑道。
“都是你的·”连岫把所有早餐推到舒星弥面前:“吃吧·”·“啊”舒星弥低头确认了一下这一大桌子早饭:“我吃不了……”·这是吃早饭还是喂猪……舒星弥惊了,真吃完怕不是要撑死在这里。
难道这就是哥哥的爱吗·哥哥的爱,如此沉重··“昨晚体力消耗那么大,你还受伤了,多吃点补补,”连岫帮舒星弥拿了双筷子:“我不饿。”
邻座的一个大叔向他们投来了诡异的目光··“昨晚的体力消耗那么大”、“受伤”、“补补”……大叔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一起吃吧,这些我真的吃不完·”舒星弥也拿了双筷子给连岫,一双眼睛中透着关切:“哥哥,你要吃饱了才能保护我啊·”·连岫机械地接过筷子:“好,那哥哥吃点。”
男人撒起娇来真是要命的··“吃这个·”舒星弥给连岫夹了个大肉包,又把比脸还大的粥碗摆在中央,递给连岫一把勺子:“我吃这边,哥哥吃那边……不会嫌弃我吧”·“怎么会。”
连岫本来没想吃,他想多留点钱用来住旅馆,但既然舒星弥明确表示吃不下这么多,他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瘦肉好吃,你尝尝…”舒星弥笑得一脸满足。
“好……”连岫的内心比粥还黏糊··旁边的大叔终于听不下去了,匆匆起身离开··太肉麻了,不就吃个早饭吗至于这么秀·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大叔暗暗诅咒。
吃过早饭后,舒星弥和连岫坐出租车进了城,他们第一时间去了警局,舒星弥向警员诉说了他在研究所中受到的非人待遇,连岫作证,帮忙提供了不少线索,把手机里定位到的研究所的位置告诉了警员。
这是一桩大案,牵扯到许多人命,警员马上请来了警长,四人交谈一番过后,警长派人展开了调查··然而,警员查到的研究所地理位置却令舒星弥和连岫出了一身冷汗。
“布寸哉德蒂芳……这就是你们千辛万苦逃出来的研究所”警员高低眉,脸上隐隐有怒意:“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显示的只是一个非官方的恶搞地名。”
“一定是研究所的人为了逃避追查特意在电子地图上做了手脚……”舒星弥连忙解释道··“对啊,他们不可能傻到用研究所的真实名称注册地名的。”
连岫说··“真的是这样吗”警员有些狐疑:“这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你们应该没在录音或直播什么的吧……我警告你们,谎报警情是违法的,要拘留罚款。”
警员原本还不太怀疑,但舒星弥和连岫两个人长得都很帅气,说出来的事情也的确有些超现实,虽然连岫拿出了研究所的照片,但谁又能保证那照片是真是假·警员闷头查了半天才发现是个疑似整蛊的地名,还以为两个人是主播,来警局做特别直播来了。
更离谱的是,年纪小的这个少年甚至拿不出身份证,这就更令人怀疑了··“我们真的没有骗人·”连岫和舒星弥又解释了一通,最后警员表示他还有别的案子要忙,让他们先回住处等消息。
连岫和舒星弥只好在警局附近订了一家酒店··连岫用自己的身份证订了一个双人间,他和舒星弥住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酒店的前台服务员看了看连岫和舒星弥,听说他们要睡一间房,会意地点了点头:“入住手续已经办好了,谢谢。”
连岫和舒星弥上了三楼,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间··“这个浴室…为什么是透明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发现整个房间都是艳俗的粉色调,浴室四周是玻璃墙,洗澡的时候简直一览无余。
这也太情趣了··“是啊,连个帘子都没有·我打电话和他们确认一下·”·“可是,这玻璃上连挂钩都没有,即使他们拿来帘子,也挂不上啊,也许就是这样设计的吧。”
舒星弥脸红··第167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你这么一说……”连岫换上薄薄的白色拖鞋, 放下背包, 穿过玄关, 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这里的陈设怎么有点像情侣房”·饱满爱心形状的吊灯,浅粉色蝴蝶结蕾丝灯罩,散出的灯光都带着草莓味, 两只床头灯是接吻的水晶天鹅, 房间里只有一张圆形的床, 松软得像一块巨型泡芙,床上的玫瑰花瓣摆成心形。
连岫简直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情|色场所…·巧克力状的床头抽屉里还有两支没开封的润滑液和一盒避孕套··“可能前台看我们要住一间,以为我们是情侣。”
舒星弥也换上拖鞋,走到床前拂落了玫瑰花瓣, “你介意吗可以跟她说一下, 换个房间·”·“没事,”连岫随和地笑了笑, 坐在床边:“其实这里也挺可爱的,我还从来没住过这样的房间呢。”
“可爱……吗”舒星弥心脏一抖,这是什么审美……·“你觉得呢”·“要听实话”·“恩。”
“好土·”·“哈哈哈哈哈……”连岫好久都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连岫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想法真实,说话痛快。
他的笑声真好听,舒星弥想··劫后余生的两人陷在柔软的床铺中, 吹着空调··“我浑身都是汗, 得洗个澡了·”舒星弥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我也臭了·”连岫一动不动··舒星弥挪到连岫身旁,低头轻轻嗅了嗅他的脖颈和胸前,活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在找奶:“不臭, 比我好多了。”
连岫被这轻浅的鼻息撩得心跳加速··有点出息行吗不就是闻两下吗至于这样连岫对自己的心脏表示鄙视。
“真的”连岫也欠身闻了闻舒星弥,“你还好·”·由于心跳太乱导致动作过猛,差点亲上舒星弥的脸颊,两人的脸颊小小蹭了一下,连岫觉得舒星弥的皮肤真细滑,像从小用牛奶洗脸长大的一样。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动物世界节目,两只狮子互相闻了闻屁股,然后开始疯狂交|配··连岫抓起遥控器就换了个频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连岫问。
“我觉得一起洗比较好,可以互相帮忙·”·连岫一想也对,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都是男的,没什么好顾忌的,反正已经全看光了··“行啊,我去试试水。”
五分钟后,舒星弥和连岫泡在浴缸里,身上满是泡沫··浴室比较窄,只有一个大浴缸,浴缸上安着花洒,舒星弥坐左边,连岫坐右边··“我发现这个玻璃是多余的,”连岫伸手在满是水雾的玻璃上印了个手印:“有人洗澡的时候,水汽太多,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
“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舒星弥伸出手指,在连岫的大掌印上勾勒了一颗心形··画完心形,舒星弥若无其事地继续洗头··“心形……不可以随便画的,”连岫以为舒星弥不懂,特意耐心解释:“一般是喜欢某人,才会为他画出这个图形,而且很多时候都指爱情,当然,给朋友或亲人画心形的也不是没有,我有次去幼儿园参观的时候……”·我喜欢你。
舒星弥没有说话,用- shi -润的手指在玻璃上写下了这四个字··连岫的脑子嗡地一下,跳闸了··你喜欢我吗·舒星弥又在下面写了一行,而后静静地望着连岫,等待着他的答案。
沥沥的水声、电视背景音和马路上的车鸣声渐渐清晰起来,纷杂而凌乱,正如他的心··连岫沉默半晌,终于抬手在玻璃上写道:让我想想··连岫不确定舒星弥为什么对他产生好感,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的陪伴,对男- xing -长辈过分依赖,还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命,让他产生了报恩心理·虽然连岫对舒星弥的确有感觉,但他实在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或爱,或只是一种单纯原始的- xing -冲动。
真的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交往吗·能对同- xing -表白,本身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勇气··连岫希望自己能够做出更慎重的决定··我等你。
舒星弥写完这句话后,就抹掉了所有文字,玻璃窗又恢复了一片清透的洁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洗完澡,换上浴袍坐在床上,连岫点了个外卖··舒星弥正擦头发,就听见楼下有歌声传来,是四五个年轻人一起唱的生日快乐歌。
“在想什么”连岫见舒星弥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有点羡慕,”舒星弥坐在床上,笑着垂眸:“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也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
连岫心弦微动:“这个好办,等我们把你父亲救出来,问他不就知道了等知道了具体日期,我给你过生日·”·“谢谢。”
“别担心,我这儿有药,”连岫伸手把书包拽过来,从包的夹层摸出那瓶红色小药水:“这个可以把人的基因序列恢复到初始状态,如果多配几副,应该足够治好你和父亲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神秘的红色药水,仿佛人鱼的血泪一般凝在瓶中··“这药真的会起效吗”舒星弥目露担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九号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遵循我们的计划行事…”·连岫把药水放回包里:“也许是她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跑出来”·这瓶药几乎是目前医治舒星弥和他父亲唯一的希望,连岫打心底里愿意相信它是真的。
·“她都把暗道的门打开了,为什么不在那里多等一会儿呢”舒星弥说··“不知道,”连岫摇了摇头:“可是,如果她存心要害你的话,为什么还要帮你离开研究所这不就自相矛盾了吗”·“也是,她的确履行了她的承诺,否则我们现在不可能在这里。”
“明天我们再去一次警局,一定要拜托他们立案,把你父亲和九号一起救出来·”·“恩·”·*·次日,舒星弥和连岫又去了一次附近的警局。
“上次我们提供了一些证物,请问有没有从上面提取出什么指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舒星弥问警员··昨天他们第一次来警局的时候,舒星弥把自己从控制室偷拿的鼠标和U盘交给了警察,那上面应该有研究所职员的指纹才对。
“还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待·”警员说:“案子都有轻重缓急、先来后到·”·警员有些意外和心虚,他还以为这两个人不会再来了。
“这是大案,我父亲也牵涉其中,我怕他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你连你自己的名字和你父亲的名字都说不上来,身份证也没有,生活履历也没有,我们要从何查起呢”警员神色淡淡地说。
“我们提供了证物和口供,应该可以从这里入手·”连岫提醒道:“那个鼠标和U盘,还有我发的那些照片,都是研究所的实景,根据天气和植物判断的话,应该可以定位到研究所的大概位置。”
“是吗……”警员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离开了座位··舒星弥和连岫追在警员身后,警长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说:“其实我倒是觉得,记不清自己和父亲的名字,恰恰说明这件事不是他编造的,如果真是他编的,他应该尽可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在研究所被洗过脑,不记得也是情理中事,那只鼠标和U盘,的确值得好好调查一下。”
“您说得对,”舒星弥眼中又燃起了希望:“除了这些之外,我们还有一样重要的证物,”他转头望向连岫:“那个药瓶上,应该有九号的指纹。”
连岫有些意外,他不愿意交出这个证物,因为这是救舒星弥的秘药,万一有了闪失怎么办·但是,九号的指纹的确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能够知道九号的身份,对这个案件应该会有很大帮助,毕竟她知道研究所的很多事,一定不是外人。
“这瓶药非常重要,关乎我在乎的人的生命,”连岫认真地对警长说:“我只能接受现场提取指纹,提取之后我就要把它带走,药水不能留在警局,您同意吗”·警长看连岫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说:“好,你们稍等,我着人准备采集仪器。”
晚上九点时,药瓶上的指纹终于采集完毕,除了连岫的指纹外,药瓶上的确还有另一人的指纹··“匹配结果出来了,是她·”警员的鼠标点了点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面色苍白,笑容清丽的年轻女孩··“她叫周以彤,”警员凝视着舒星弥:“你们是什么时候从她手里拿到的药瓶”·“就在一周以内。”
舒星弥说··警员眉头紧皱·“你们确定”·“确定,是她亲手递给我的,不会有错·”连岫笃定地说。
警员说:“这个女孩儿在二十年前就过世了·”·第168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舒星弥和连岫只觉得身体坠入了冰河的旋涡中, 从头到脚嗖嗖冒着凉气。
恐惧肆意地搅动着他们的灵魂··实验体九号, 也就是屏幕中的少女周以彤, 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人世了·这不可能,这个女孩儿可是亲自参与了他们的出逃计划。
就算一个人的记忆有错,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存在错误记忆吧·“她有没有孪生姐妹”舒星弥问道··如果是孪生姐妹顶替身份, 还有一丝丝可能出现这个情况, 否则为什么已经去世这么久的女孩, 会以活着的状态出现在研究所中呢·“或是孪生兄弟”连岫脑洞开得更大,姐弟、兄妹之间交换身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警员果断摇了摇头:“她去世的时候是独生子,不存在兄弟姐妹顶替身份·不过她去世的第二年,她父母就生了个儿子·”·“她过世的原因是…”舒星弥询问。
“车祸, 细节还需要再询问她的父母·”·“麻烦帮我们询问一下, ”连岫实在太在意了:“我们真的和这个女孩儿接触了好几次,她现在一定还活着。”
“虽然不能保证现在的她是不是原来的她, 但起码她的肉体还活着,”舒星弥说:“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特异人群研究所,无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都会发生。”
“你之前说,你在研究所被洗过脑是吧”警员翻开了记事本,向舒星弥确认着··“对·”·“那你怎么保证,你们现在所说的话不是洗脑后灌输的内容毕竟见到了二十年前去世的人这种话……也太离谱了一些, 众所周知, 现在的医学是无法做到令人死而复生的,你们见到的会不会是另一个人或许是别人整容成了这个女孩儿的样子也说不定”警员用笔头抵着下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们没有被洗过脑的记忆——”连岫强调··“那是当然的嘛,被洗过脑了怎么会记得”警员盘问舒星弥:“对了,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洗过脑的既然被洗过脑…不是应该连被洗脑这件事本身都不会记得吗”·“因为我亲眼见过。”
舒星弥脑中闪过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戴着头盔形状的仪器,通上电之后,那人就不再挣扎了,像一具泥偶一样戳在椅子上,仪器指示灯灭掉之后,无论研究人员询问那人什么问题,他都回答不上来。
从那之后,舒星弥一直认为自己记忆的空白是因为洗脑··连岫注意到舒星弥微微拧着眉,面色有些痛苦,于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腕,舒星弥这才回过神来··连岫的眼神有种安定而温柔的力量,舒星弥渐渐平静下来。
“万一他们趁你们睡觉的时候,给你们洗脑……”警员目光流转:“也不是不可能吧所以真实- xing -还是难以确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研究所就更值得调查了,”连岫望着警员:“给人洗脑的研究所是违法的,必须加以整治,才不会让更多人落难·”·“……有点道理。”
警员艰难地点了点头··“恩,假设你相信我们的话,那这个女孩儿的生死之谜就值得调查,假设你觉得我们被洗脑,那研究所的违法行为也必须受到制裁。”
舒星弥跟上了连岫的思路··“那如果你们撒谎……”警员眨了眨眼··“我们愿意付法律责任,这句话可以录下来。”
连岫说··“已经录了·”警员终于完全放下了对二人的疑心,拿起电话:“我帮你们问一下有关周以彤的信息,你们稍等一会儿。”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警员将详细情况告诉了舒星弥和连岫··“周以彤是本地人,在十四岁的时候不幸遭遇车祸,脑部死亡,她的家境非常穷困,父母拿不出来医药费维持她的生命,也没有治愈的希望,于是不得不停用医疗设备,将人火葬了,”警员用笔尖点指着记事本:“死亡证明、火葬证明都有。”
“火葬”舒星弥抬眸说:“那应该有骨灰吧我想和她的家属交涉一下,看能不能亲自去一趟墓地·”·“难道这还会有假”警员微微侧头皱眉。
“她的家属想必一定会答应的,那可是他们的女儿啊,遭遇车祸未能及时挽救而去世的亲生女儿,如果他们听说女儿还活在这世上的话,一定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连岫拿起了电话听筒:“麻烦了。”
“好吧·”警员只得接过听筒,又拨通了周家的电话,开启了免提··“……对,是这样的,有人说就在一周前还见过周以彤,是的,他们亲眼所见,现在他们知道了周以彤已经过世的事实,相当困惑,想和你们进行进一步的交流……”警员说。
“哦,是这样啊·”周父的语气相当冷淡,嗓音有些紧绷,语调也不太自然,似乎在有意控制着声音的颤抖:“可是我们的女儿的确已经走了·”·“话虽如此……”·“他们应该是看错人了吧,警察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断了。”
周父的声音离电话有些远,已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呃……周先生”警察看了看听筒,又凑近:“喂”·嘟嘟嘟……·电话已挂断。
这下不仅舒星弥和连岫若有所思,连警察都觉得这其中有重大隐情了··周父为什么这么冷静仿佛他听说的事情不是“有人亲眼见到了你的女儿还活着”,而是“今天的萝卜一块钱一斤”。
舒星弥觉得周父的反应太耐人寻味了,一般人听到这种消息,要么是惊恐,要么是惊喜,要么是痛心,无论如何,只要存有半分父女之情,就会牵挂着自己的女儿,哪有听说女儿还活着,一丁点情绪都没有的父亲·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人理- xing -至此,人死了就是死了,即使听说有人看见她还活着,也坚决不相信·“难道不是亲生女儿…”连岫小声猜测。
“可是看照片,样貌的确很像·”·舒星弥指着电脑屏幕上父女两人的照片,眼睛和嘴唇最像,连下巴左侧的痣都在一个位置··“不,的确是亲生的。”
警员扶了扶眼镜,终于来了兴致:“这有意思了·”·更有意思的是,警员申请立案之后,和舒星弥、连岫一起去了周以彤所在的墓地调查,发现周以彤并没有骨灰坛,她的墓是衣冠冢。
找不到尸体,舒星弥和连岫更加确信,他们见到的就是周以彤本人··警员试图再次和周父周母联系,却再也打不通他们的电话,他们拒绝和警员再次沟通··这究竟是刻意想隐瞒什么,还是单纯地不相信已经死去的人会复活·由于暂时联系不上周父周母,警员开始着手调查证物——来自研究所控制室的鼠标和U盘。
“这两样东西你是随意拿的,是吧”警员问··“对,当时我看到桌子上就放着这么一个U盘,另外还有个无线鼠标,拿走比较方便。”
舒星弥答道··“我们从鼠标上采集到了指纹·”警员点开指纹匹配结果:“指纹的拥有者是何智满,男,24岁,五年前死于手术意外。”
“又是过世的人”连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个人我一周前也见过,我还跟他说过话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警员半张着嘴巴:“你们该不会是从- yin -间回来的吧就没查到一个活人啊。”
“那U盘呢”舒星弥没有电脑,还没有看过U盘里的内容··“U盘……”警员尴尬地笑了笑:“U盘上有周以彤的指纹,内容就有些微妙了,是一段音频,我听不太明白,你们自己感受一下”·“好啊。”
舒星弥一口答应··警员从电脑里调出U盘里唯一的文件,那是一段长达三小时的音频··舒星弥和连岫一人戴着一边耳机,坐在电脑椅上听音频··音频的开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声音,不禁让人怀疑耳机是不是出了问题,或是电脑没开声音。
舒星弥和连岫听了三分钟,对视了一眼,舒星弥检查了一下电脑声音,发现没问题,连岫摆弄了一下耳机的音量按钮,也没问题··“把音量开到最大”舒星弥问连岫:“现在什么也听不到。”
“行·”连岫照做··耳机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两人从下午听到黄昏,足足听了两小时五十分钟,全是空白,但两人怕错过重要信息,又不敢快进,只能频频对视。
舒星弥想,如果两人对视满三十秒就代表可以步入婚姻殿堂的话,那他和连岫早就三年抱俩了··正在他走神的时候,耳机突然炸了··有人声了,是相声泰斗马三立的声音。
“咱们啊,每天的生活上啊,要注意,注意什么呢,行路要安全,交通法规咱们都学过,那么在生活上呢,咱们时时防火,夜夜防贼…”·连岫立刻捂着耳朵把音量调低。
“逗你玩……”舒星弥以前爱听收音机,常听相声频道,一听这个开头就认出来了··“什么”连岫的听觉还没恢复,耳朵里嗡嗡的,像养了蜜蜂。
“这是马三立的相声《逗你玩》·”·“”·第169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为什么U盘里会有这段相声呢·《逗你玩》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舒星弥和连岫存留着脑中的疑问, 一直把这段相声听到了最后。
“你听出什么了吗”舒星弥茫然地望着连岫, 想从连岫那获得一些启迪··“……相声挺逗·”连岫臣服于传统节目的魅力, 他忍俊不禁:“无论听几次都会笑,但是……”他的笑容渐渐转为愁容,语带歉疚:“除此之外, 我也没听出别的。”
“再听一次”舒星弥提议··“好·”·他们把音频的进度条往前挪了挪, 把相声重新又听了一遍··-妈妈, 他拿咱被卧面子了·-谁啊·-逗你玩。
-这孩子你老不老实,我揍你·-待会出来一瞧,还在这站着··-咱的衣服呢·-拿走了··-谁拿走了·-逗你玩。
“这段故事里,有个无知的孩子, 有个被蒙在鼓里的家长, 还有个偷东西的贼,”舒星弥在纸上点点画画, 口中念着:“孩子、家长、贼……”·“你真觉得这个相声是在暗示什么吗”连岫按住了舒星弥手中的笔记本:“我是说,它也可能只是研究所的人特意嘲讽我们用的,我们拿了U盘,本以为里面装了什么重要的文件,结果是一段相声,名字还叫《逗你玩》。”
“按照你的思路, 如果这是嘲讽音频, 那他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们要逃走,才会在桌子上放这个,”舒星弥转了转眼珠, 抬眸望着连岫:“难道是九号泄密就算是那样,研究所的人又为什么要放我们走”·“也对。”
连岫双手交握,大拇指绕着圈:“再听听吧·”·“恩…”舒星弥正要戴上耳机,突然连岫的手掌在他脸颊旁一挥,差点扫了他一耳光,把舒星弥小小吓了一跳:“啊。”
“抱歉,”连岫的眼神似乎追逐着什么:“刚才有个蚊子差点把你叮了,我把它赶跑·”·“找不到了·”舒星弥环视四周。
“来,接着听·”连岫递过耳机··两人又全神贯注听了三遍,整段相声都快背下来了··舒星弥突然觉得脖子上奇痒无比,他挠了挠脖子,用指甲在蚊子包上压了个十字,把蚊子包封印住,说:“还是被咬了,有个包。”
连岫一看,果然,白白净净的脖子上被蚊子啃了两口,莫名有点色|气,像被人种了草莓··“这流氓蚊子,就逮着细嫩的地方叮,待会儿回酒店,我给你涂止痒药,别抓。”
连岫喉咙莫名燥热,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喝水吗”·他说完这句才觉得不对劲,看了看自己的一次- xing -纸杯,又纠正说:“…我给你倒杯新的。”
“不用·”舒星弥自然地拿过连岫的纸杯,仰脖喝了两口:“我又不嫌你·”·“还是别了,多脏啊,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能喝一个杯子里的水,万一有什么病传染上就麻烦了。”
舒星弥闻言一愣,知错似的低下头,睫毛颤了两下,他握了握纸杯:“…对不起,我忘了我有无痛症,擅自喝了你的水,我重新给你倒一杯·”·说着,起身要到自动饮水机那里倒水。
“不用,”连岫拽住他手腕,按着他坐下:“我又不嫌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还是倒杯新的吧·”·“没事,咱们喝过一碗粥,要传染早传上了,还等到现在”连岫笑着抚了抚舒星弥的头发:“不过,你喝我的水可以,不能喝别人的。”
“别人的我才不喝·”舒星弥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连岫刹那间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耳垂红得像被蚊子叮过一样··“继续听吧。”
舒星弥戴上耳机,又放大音量听了两遍,说:“这里不仅蚊子多,虫子也好多啊,戴着耳机都能听到叫声·”·“你摘了耳机听听·”连岫听了半晌:“好像只有戴上耳机的时候才有虫鸣声,而且非常轻。”
“……真的啊,”舒星弥卸下耳机,就听不到任何虫鸣声了,反而戴上可以听见··“是音频自带的虫鸣声·”连岫确认了好几次,才肯定地说:“没准是录音的人不小心录进去的。”
“这倒是个新线索,”舒星弥仔细听了听:“不过这声音又轻又模糊,我判断不出是什么虫子的叫声…难道是蛐蛐”·“我有个朋友的父亲是昆虫学家,也许可以把这段音频截取下来发给他,让他帮忙辨别。”
事情总算有了一点进展,警局也刚好下班了,舒星弥和连岫就回到了酒店房间··连岫从包里摸出防蚊滴液,扭开盖子,往舒星弥脖子上点:“别动,可能有点疼。”
“恩·”舒星弥乖乖坐着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连岫··连岫被舒星弥这么看着,手一抖,抹多了,清凉的水液顺着舒星弥的脖颈一路滑到衣服里。
舒星弥的某处一凉,贴在了薄薄的衣服上,像胸前揣了枚粉色的花瓣··连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看什么我有的你没有”舒星弥揪了揪衣服,不让它黏在身上。
我有,但没你的好看·连岫没敢说··晚上点蚊香的时候,连岫不禁想着,这盘弯得不要不要的蚊香,以前可能是根直的··这夜,连岫的直男之壁又崩塌了二分之一。
*·周家父母一直不肯回应警员的联络,警员便又去查了查周家的财产变动,发现了一个疑点··“三十年前,周父的存折上突然汇入了整整二十万元,”警员点指着银行流水账单记录,对舒星弥说:“要知道,他家之前的月收入不到一千元,这二十万可谓是解救了他家的贫困处境。
而且,十年之后,也就是周以彤出车祸的那年,他们的账户里又汇入了五万元·”·“卖房”连岫猜··“没有。”
警员摇了摇头:“房产没有变动·”·“中了彩票”舒星弥猜··“也不是·”·“那汇款的来源是”舒星弥眨了眨眼。
“我们查过了,那个账户已经被封停了,”警员缓缓舒了口气:“封停的原因是,那个账户的户主曾经参与人口贩卖·”·舒星弥和连岫对视了一眼,不祥的预感。
“也就是说,三十年前,周家父母很可能把他们的女儿卖掉了,这才得到了二十万·”警员微微皱眉:“那个时候,周以彤才四岁·”·“等等,三十年前就把女儿卖了,那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十年后出了车祸那个时候,女儿都不在他们身边了。”
舒星弥轻轻含着下唇:“难道说,后来周以彤又逃回家了”·“根据周家附近的邻居口供,他们从没见过周以彤回去过,他们只记得周以彤四岁时的样子。”
警员叹了口气:“这事儿很蹊跷,我们必须和周父周母取得联系,但现在他们谁也不接电话·”·“上门拜访·”舒星弥果决地说:“毕竟他们的女儿参与到一场大案中,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天下午,舒星弥、连岫和警员就来到了周家··周家在一栋半新不旧的小区,楼房有些年头儿了,墙体遭遇了多年风吹雨淋,像得了皮肤病似的,东烂一块西烂一块。
警员抬手按响了周家的门铃,门铃已经坏了,按不出声来,他又叩了叩门··“谁呀”门里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警察,来询问一些事情。”
“…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周母才打开了门,周父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啃西瓜··“警察同志,你好,”周母笑得有些尴尬,她把左耳边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进来说话。”
他们真没想到警察会来家里··周父站起身,给三人倒了茶,几人落座之后,警员说明了来意,周父周母的面色明显不对了,满脸都写着不想交流··“我的女儿已经过世很多年了,亲眼见过什么的……我不相信。”
周父低垂着眼眸,表情比雕塑还僵硬,想挤出几滴眼泪,搞得像眼肌抽搐··“你们是怎么知道女儿过世的”舒星弥观察着周父周母的神情。
“车祸,女儿在放学的路上出了车祸,有人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把女儿送到医院,结果女儿成了植物人,我家的条件你们也看到了……根本没钱付医药费,只能把女儿送走了。”
周母仿佛背台词一样流利地答了出来··“女儿上高几”舒星弥突然问··“恩”周父没反应过来。
“女儿出车祸那年上高几”舒星弥的语速很快··“高二吧·”周父眼睛转了转,随后又迅速安定下来··“那你们的女儿很厉害啊,”连岫掰着手指算了算:“大多数孩子一般十四岁还在上初中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她从小就特别聪明,跳了两级,呵呵·”周母顺坡下驴··“这样啊,那她上的是哪个学校”舒星弥又问。
周父周母的表情同时一僵··“是……我们县的重点高中·”周父喝了口茶,掩饰一下内心的慌张··“哦,那等下我们去重点高中核实一下,看周以彤是不是在那里上过学。”
舒星弥对警员说··周父周母立刻摆手:“这就不用了吧,你们……究竟想调查什么怎么连我们女儿的学校都要过问啦”·“三十年前,你们以二十万元的价格卖掉了女儿。”
舒星弥直接戳穿··周父和周母一听这话,方知再也瞒不下去了,如果他们真的去学校查证的话,一定是查无此人··他们终于吐露了实情,二十年前,他们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的人要他们帮忙伪造周以彤车祸以及死亡证明,只要他们愿意帮忙,就再给五万元酬金。
“那个人的电话还在吗”舒星弥问··周父从通讯录上翻出了一个号码,备注是“五万元”··舒星弥借周家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号码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像女孩儿··舒星弥没有出声,他想等对面先说话··十秒的沉默过后,电话另一头的女孩儿终于耐不住问道:“是谁”·周父和周母的脸色宛如死人。
舒星弥心脏狂跳,喉咙顿时噎住了··连岫毛骨悚然,这声音他很熟悉,是实验体九号··不,周以彤··第170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认知。
不可能吧三十年前买走周以彤的人, 和二十年前教唆周父周母制造死亡证明的人, 是周以彤本人·警员听不出周以彤的声音, 但他从舒星弥和连岫的表情中读出,这个女孩儿绝对不简单。
舒星弥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这个时候开口, 就等同于告诉了周以彤, 他已经调查到她家里来了··难道周以彤是可以穿越时间的人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还是说……·舒星弥按着电话,思索着更多的可能- xing -,手指轻轻在按键上摩擦着, 他之前就怀疑周以彤被别人俯身了, 如果是俯身她的那个人做的呢·“为什么……”周父脸颊上的肌肉在轻轻抽搐,他的脸上既不是对女儿的怀念, 也不是对女儿的歉疚,而只剩一种情绪横在眉间——恐惧。
那分明是女儿的声音,但又隐约觉得不是,那种话语间的冷漠和沉稳实在太陌生了,仿佛从古井里传出的密语一般,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和疏离感··“怎么挂了”警员问舒星弥。
“因为接电话的人是周以彤, ”舒星弥捏了捏眉心, 补充了一句:“起码身体是·”·炎炎夏日,警员和连岫却觉得耳边掠过一阵凉风··“不可能。”
警员下意识地否定:“周以彤怎么可能是买走她自己的人这不合逻辑·”·“也许是她拿到了那个电话号”连岫猜测着,抬眸问周父和周母:“你们在五年前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 打电话的人是男是女”·“是个男人,我记得很清楚,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沉静,”周父一头雾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应该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亲耳听过她的声音,是她没错。”
舒星弥肯定地说··“我也可以证明,虽然难以置信,但这个声音是她没错·”连岫觉得这个电话颠覆了自己先前全部的假设··他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里兜的那瓶红色药水。
周以彤在他心里的可信度越来越低,她的身影仿佛渐渐隐入了一片照不清的雾色与深沼中··她给的这瓶药水,真如她所说,是拯救舒星弥的良药么·还是说…她另有目的·“如果那个号码再打回来,不要接。”
舒星弥对周父、周母说:“当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我们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的,在此之前,请不要打草惊蛇·”·没过多久,舒星弥、连岫和警员就回到了警局,刚才在周家打的电话使他们惊魂未定。
“周以彤现在是研究所的人,也就是说,是研究所的人教唆周家伪造死亡证明,”舒星弥在纸上点点画画:“这么一来,就说明周以彤并没有因车祸而死,死亡只是假象。”
“她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三十四岁了·”连岫皱眉:“可是我们见到的那个周以彤却是十四岁的样貌,难道她有容颜不老的异能”·舒星弥摇了摇头:“不能确定,我没有看过研究所的档案,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如果能得到更多资料……”·连岫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了电话:“……这么快是什么”·舒星弥静静听着,好像是虫鸣的声音辨别有了结果。
“金琵琶噢……对,是有点低哑,原来如此,好的,谢谢,恩,下次请你吃饭·”·连岫挂断电话,在手机浏览器输入了金琵琶三个字,然后把手机转过来给舒星弥看:“音频里的虫鸣声应该是金琵琶发出来的,也叫金钟儿,据说如果空气潮- shi -的话,它的叫声就会变得闷哑,像音频里那样。”
舒星弥脑中闪现出父亲蜷缩在墙角,目光迷离、声音沙哑的身影,不禁心头一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想再去一次研究所,”舒星弥望着连岫的眼睛,似乎是在恳求:“如果研究所附近也有这种虫子,至少可以向警员证明我们说的话是真的……我想早点把父亲救出来,他在地下密室里一定很不好过。”
“我们即使要去,也要和几个警员一起去调查·”·“我去,你别去了,研究所的人估计很恨你·”·“我不放心·”连岫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回去,我肯定去,帮人帮到底。”
面前的少年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背出大山的人,他怎么可能放他自己回去·舒星弥却突然犹豫了··自己救父心切,但又不想让连岫再次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万一连岫出了什么事,这是他承担不起的。
“怎么嫌我没用觉得我会拖后腿”连岫捧起舒星弥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舒星弥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在山里了。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啊,小同学,你担心我,我不担心你了你要去,我就跟着·”·舒星弥深吸一口气:“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所以没资格参与”连岫歪头,眉毛微挑··“……”·“那我接受你的表白,当你的男朋友,有资格陪你去了吗”连岫凑到舒星弥耳边轻声说,从别的角度看,像在接吻。
舒星弥死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接受表白··这时机……真是不能再烂··但是,如此动人心弦··连岫接受表白的理由很简单,当他知道舒星弥想离开他自己一个人去冒险的时候,他心里猝然涌起的那种着急、怜护的心情,热烈得超乎他的想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面前的人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着这样重要的位置··舒星弥推开连岫一臂的距离:“有人看着呢·”·“带我一起去。”
舒星弥嘴上没说,但眼神已经答应了,连岫一笑··天气太热了,回酒店的路上,连岫买了一盒西瓜,晚上和舒星弥分着吃··*·准备了两天,十五名警员陪同舒星弥、连岫一起前往研究所救人。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警员认为这个案子有很大的探索空间··他们来到了研究所附近的村落,警员问了村民很多问题,都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约等于什么都没有透露。
村长趁他们不备,暗中溜到办公室,给研究所所长打电话汇报情况:“来人了,十七个人,几乎都是条子……”·“恩,我们已经转移阵地了,不用慌。”
所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打着节奏:“前几天我就注意到他的动向了,他不敢一个人来,肯定带了不少人,我们已经连夜撤了·”·“噢……噢,那就好,”村长抹了抹额角的汗珠:“所以明年村里的资助金……”·“少不了你们的,放心,他们带武器了么”·“应该有枪。”
“行,知道了·”·所长撂下了电话··她咬了咬牙··这次撤退稍显狼狈,只带走了最重要的研究资料、储存卡,研究器械一律没拿。
没想到实验体五号还真敢回来··只是为了救父亲,就可以再度把自己置入这样的危险境地·她以为那日舒星弥在地下密室里说要救父亲的话只是一时冲动,或是作秀。
毕竟舒星弥的脑海里并没有关于他父亲的记忆,而且他还知道父亲把有缺陷的基因遗传给了他,心里应该憎恨父亲才对吧·哪里来的父子情深·所长想不明白。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所长不能理解··她永远记得自己小时候被父母卖给人贩子时,内心延绵不息的绝望·从那时起,亲情在她心中便成为了荒谬的代名词。
血亲之间,也可以如冰雪般无情··所长摩挲着手指,看向管理员,薄唇轻启:“把那个男人带来·”·“是,所长·”·管理员知道,会被所长称为“那个男人”的,只有她那昼死夜生的仇人。
*·舒星弥、连岫和一众警员翻过山林,来到研究所时,已经是人去楼空··空旷的建筑物里,只有风的声音··舒星弥心中一凛,难道是自己出逃之后,研究所的人害怕他走漏风声,先一步逃走了·他们又去了森林,舒星弥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扇暗门,即使他记住了那时实验体九号输入的密码,也无法打开暗门,密码早已被修改过了。
警员们割开了暗门,和舒星弥一起潜了下去··除了堆积如丘的尸骨之外,哪里还有父亲的身影·舒星弥忍着恐惧,搬下一袋又一袋的白骨,试图寻找父亲,连岫也帮他一起找,可仍是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后,舒星弥满身脏污,放下了最后一麻袋尸骨··“父亲不在这个密室里·”·他扶着斑驳的墙面,偶然发现这面墙的下方有一排死掉的小虫。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群小虫的尸体都是扁的··扁的……·舒星弥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抬肘重重敲击了面前的墙壁··“空心的。”
连岫听出来了··“有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虫子也许是在门开关的时候被压死的··舒星弥和连岫对视一眼,两人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在墙壁上摸索了许久,终于齐力一推,墙体骤然旋转,打开了一个缝隙。
从缝隙之中,伸出了一根漆黑的枪管,抵着舒星弥的胸膛··“进来,所长有话对你们说·”持枪者面无表情,语调也不带丝毫起伏··连岫看向身后的警员,警员们纷纷掏枪。
“再动我崩了他·”枪管粗鲁地往舒星弥胸前顶了顶··第171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舒星弥下意识地想直接夺枪反击, 他右手微抬, 又放下了, 没有行动。
暗道里太黑了,看不清有多少人,万一他夺了枪, 里面的人直接向他开枪怎么办·更何况, 自己的父亲下落不明··舒星弥慢慢举起了双手, 语气保持镇静:“我没有武器,我父亲在哪里”·枪口离开了几毫米的距离,门内的人沉声说:“你,连岫, 跟我们走, 剩下的人不许动。”
虽说不许动,但也并没有人出来看押那些警员, 舒星弥心中盘算,应该是这次撤退太过紧急,拨不出太多人来··舒星弥和连岫进入了暗道之中,他们在前面走,四个持枪者在后面端着枪顶着他们的腰。
最后一个持枪者提着一只巨大的探照灯,舒星弥和连岫看到暗道的尽头是螺旋状的楼梯··“上去·”后面的人抬了抬枪管··舒星弥和连岫对视了一眼, 这个天梯是通向哪里呢·两人沉默着迈上楼梯, 一步一步往上走着,步步惊心,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每走一步,都有种要被人一枪打死的错觉。
舒星弥偶尔抬头向上看,钢铁旋涡般的阶梯之上,是一小片朦胧的天空,像一颗浅蓝色的药片,偶尔有云影划过··应该不会死在这里吧舒星弥暗想,刚才那人说所长要找他们说话,而且如果真要杀他们的话,刚才就可以直接动手了,不用费力地把他们带到楼梯上来。
终于爬到了顶端,舒星弥和连岫才发现,他们来到了悬崖边,这是群山中的最高峰,即使是夏天,山巅都笼罩着乳白的云霭岚雾··微风吹来,两人都感觉到了惬意的凉爽,这样的清风与空调制造出来的冷风决然不同,带着一股难言的畅快,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带走一般。
“所长,人带来了·”·所长·舒星弥和连岫心中一震,实验体九号,周以彤,是研究所的所长·所以说……之前帮他们逃出研究所的……是所长·所长布了个什么局她的目的是什么·两人脑内顿时飘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幕,每条弹幕都带着问号和感叹号。
所长束着高马尾,身穿简约黑色连衣短裙,她悠然坐在一块巨石上,宛如开在山巅的墨色莲花,这块巨石仿佛是悬崖边的一颗蛋,随时都有滚下去的危险··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神志不清、面无表情的男人,她抓着这个男人的肩膀,只要轻轻一推,男人就会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舒星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背影,心口一揪··是父亲··“又见面了·”所长转过身,对舒星弥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再回来了呢。”
“原来你是所长……”连岫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得令人心疼··“他们叫我所长,我就是所长了吗”所长俏皮地眨了眨眼,深吸一口山顶的新鲜空气:“照这个逻辑,我叫你亲爱的,你就是我男朋友啦”·她在防备,防他们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实际上舒星弥裤子口袋里确实揣了一支,已经开启了录音模式。
·“到这里来说话吧,那里太危险了·”舒星弥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冷静··“不危险,这里特别凉快,而且还很方便呢·”所长说着,纤细的手指轻轻在身旁男人的肩上敲了几下,像在弹琴:“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他的,毕竟,他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舒星弥控制着情绪和表情,展现出愿意谈判的态度:“只要你别伤害我父亲·”·“错了,不是我要你们做什么,而是上面的人传达给我的命令,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而已。”
所长巧妙地推脱了责任,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而后板着男人的肩,把男人转过身来,“是很简单的任务哦,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完成·”·父子眼神相触,常年如混沌冰沼的那双眼睛里竟泛起微微的波澜,他虽然看不到舒星弥,认得他的声音,心中早有感应。
“是什么任务”连岫问··“我之前给你的那瓶秘药,拿出来·”所长扬了扬下巴:“应该在你身上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以你的- xing -格,会随身携带。”
“我已经给他喝下了·”连岫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如常··“撒谎技巧很高超嘛,”所长轻轻笑着:“根本没有喝哦,那药水的效果我最清楚不过了,如果他真的喝了,此时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因为药水会导致人昼死夜生,饮下立即生效,现在是白天,如果舒星弥喝了药水,此时应该是死亡状态··舒星弥顺手从连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那瓶药:“是这个吧”·“拿给我看看。”
所长外头,像孩子讨要糖果一样伸出了手,另一只手搭在男子肩上:“敢有任何小动作,他就会摔成肉泥哦·”·舒星弥小心地走了过去,把药瓶放在所长的手心。
所长只匆匆瞟了一眼,就将药水还给了舒星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她虽然表面气势很盛,但心里对舒星弥很是惧怕,舒星弥和连岫逃出去的那一晚,她亲眼看见了舒星弥那漂亮的身手,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出手,自己就危险了,所以她不能分神太久,得时时刻刻提防着他。
舒星弥靠近所长的时候,在脑中模拟了好几种下手的方式,但这毕竟是悬崖边,万一所长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真把他父亲扔下去怎么办·没办法,人质在她手上,这场谈判注定是她主导,只能忍一手了。
“听好,你们两人,一人喝一半,如果不喝的话,我就撕票,如果有人贪心全喝光的话,我就撕票·”所长捏着男子的肩膀,轻轻摇晃:“他是死是活,就掌握在你们手上啦。”
“只要我们喝下这药水,你就会放了他”舒星弥攥紧了药瓶··“是啊,只要你们当着他的面喝下去,我一定会放他一条生路的,”所长满脸诚挚,笑容里带着几丝神经质:“我可不舍得让他死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的儿子步上自己的后尘,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样的苦痛,难道不值得品尝一辈子么·至于连岫,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长不可能留他活命,就算他今天不喝药,也必定吃子弹,不可能走出去。
“连岫与这件事无关·”舒星弥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别把他牵扯进来·”·“无关”所长漠然眨了眨眼:“怎么可能无关啊,他不是要做你的浮木吗不是要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吗不是要带你一起逃走吗那就承担起后果来啊,即使为你死了,他也情愿的,对吧因为有些人就是愚蠢到这种地步,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 xing -命,以前没人给他上这一课,今天在我这儿补补课,也不亏呀……难道说,你为了连岫,就不顾父亲的死活了吗那我现在把他推下去也没关系了”·“慢着”连岫使出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嗓子差点破音:“我喝。”
舒星弥咬紧下唇,露出生不如死的神情,所长看到他的表情,心中拂过一阵快意:“好啊,那就别拖延了,开始吧·”·舒星弥缓缓旋开瓶盖,抬眼看向所长:“在我喝药之前,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究竟是谁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所长本不想说,但终究是理智没有压过情感,她实在太想倾吐一下了,只要连岫和舒星弥喝了药,她的秘密就要永远藏在心底了··秘密也是会寂寞的,这些年来,所长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秘密就像一只发|情的猫,总遏制不住倾诉的冲动。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间私立的研究所,所长最大的梦想就是研究各种各样拥有奇异能力的人类,为全人类做出伟大的贡献·研究必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实验,而实验体显然不够,于是他开始从人贩子手中购买儿童,有一个可怜的小男孩,从三岁起就被卖到了研究所,经受着各种各样残酷的实验,他在管理方面有着突出的才能,渐渐地,他不再是实验体,他成为了研究所管理层的一员,所长并没有孩子,男孩深受所长的喜爱,接手了研究所,成为了下一任所长。”
她望着舒星弥:“过了几年,研究所中的实验体五号和实验体七号相爱,实验体七号怀孕了·实验体五号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在研究所出生,他想带着妻子一起离开研究所,于是他偷走了研究失败的药水,把药水掺入新所长的茶杯中,喝下药水的人,会即刻魂肉分离,也就是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开来,新所长失去了自己的肉体,相当于死去了。
实验体五号带着妻子离开了研究所,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新所长的灵魂在研究所中游荡,他注意到了实验体九号,那个时候,实验体九号由于实验事故,不幸成了植物人,新所长就借实验体九号的肉体暂时复活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复仇,把五号和七号都抓回来,然后再想办法回到自己原先的身体里。”
舒星弥望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曾经是实验体五号,也就是给所长下药、带着妻子逃跑的人,而所长这样憎恨父亲,无非是因为父亲使他魂肉分离··“所有实验体心脏里都植入了芯片,新所长很快找到了实验体五号和七号的位置,他派人将他们抓了回来,那个时候,实验体七号已经把孩子生了出来,”所长看着舒星弥的眼睛:“你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是谁了,对吗”·舒星弥哑口无言。
“实验体五号和七号被抓回研究所后,七号难产而死,至于五号……新所长给他灌下了一种药水,喝了这种药水的人,会变成昼死夜生的活死人·新所长一直想找到重新回到自己肉体中的方法,但一直没有成功,无奈之下,为了隐藏身份,他只能打电话给实验体九号的家属,让他们伪造一份死亡证明,这样一来,外界就再也查不到实验体九号这个人了。”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对舒星弥笑道:“就是这样,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虚构的,不作数哦,只是在杂志上看来的小故事而已,跟你们开个小玩笑。
来,把药水喝了,我们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舒星弥把药瓶抵在唇边,微一仰头,喝到一半,连岫突然攥着舒星弥的手腕,夺过药瓶,喝下另外一半··正在所长分神之时,一颗麻醉|枪子弹正中她的腹部,刚才连岫的喊声暗示了警员他们所在的位置,警员们已经偷偷从山峰的侧面摸过来了,看准了时机下手。
舒星弥和连岫赶忙上前几步,飞快地把父亲从悬崖边拉回来··“小心”连岫抱住舒星弥,舒星弥立即挣脱开,奔向了持枪者。
后面四个持枪男子见到所长被子弹打中,立即向舒星弥开了枪,舒星弥一是要保护父亲,二是要顾及连岫,勉强侧身一躲,子弹- she -在了左肩偏下的位置,刹那间冒出血花来。
砰砰——·又是两枪,全都打中了舒星弥的右腿··连岫背着舒星弥的父亲,一边在后面追赶舒星弥,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拼命往持枪者的方向砸··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后,持枪男子就见到了此生难得一见的场景,一个浑身是血、身中三枪的少年,像无事人一样对他们展开了残忍的拳打脚踢。
第172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他们猛然想起, 这个少年没有痛觉, 即使受了枪伤, 即使血流如注,行动照样不受任何影响··两个持枪者的被连岫扔过来的的石头砸中头部,使舒星弥更加游刃有余。
舒星弥打倒那四人之后, 体力渐觉不支, 中枪后剧烈的运动导致失血过多, 眼前隐隐有些眩晕,身上- shi -淋淋的,遍布着血腥气··“小弥…”·连岫的声音颤抖着,尾音还掺着哭腔, 其他警员也纷纷过来帮忙, 舒星弥解决了最大的危机,身体里的那根弦仿佛“崩”地一声断裂了, 山风吹进他的衣襟,他踉跄了一下,如同难承其重,跌进连岫的怀中。
*·舒星弥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纯白··软白的窗帘,雪白的天花板, 棉白的薄被, 象牙白的桌椅··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味道··喉咙好干,好想喝水。
他还没有说话,连岫就把水杯端过来了:“醒了”·连岫的面色有些憔悴, 舒星弥躺了几天,他就在这里照顾了几天,胡子也没顾得上刮,眼睛里也有很多红血丝,眼下还有黑眼圈,整个人沧桑了一圈。
舒星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缠着很多绷带,像个小木乃伊··疼倒是不疼,就是浑身无力··“你流了很多血……好在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连岫放下了水杯,握着舒星弥的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芯片也是,你父亲也没有生命危险,在那儿——”他的目光望向旁边的病床,舒星弥看到父亲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又救了我·”舒星弥目露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出不来了·”·“恩,这下不以身相许不行了·”连岫笑着,眼睛里荡漾着温柔:“你演得也很好啊,把所长都骗过去了。”
舒星弥垂眸微笑··其实自从在周家电话里听到所长的声音,连岫就已经对她起了疑心,那瓶小药水自然也受到了怀疑,为了安全起见,连岫和舒星弥偷偷把药水换掉了——换成了西瓜汁,连岫那天特意买了几块西瓜,西瓜汁和药水的颜色很像,只要调节一下浓度、过滤一下果肉纤维就能仿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在悬崖上的时候,所长要求他们喝药,舒星弥和连岫就很配合地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对了,九号还活着吗她被逮捕了吗”舒星弥问。
连岫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眼睫微垂,缓缓开口说:“她被麻|醉枪打中之后,被带回警局审问,但是……她心理素质极佳,无论警员怎样拷问,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口供来,她只说自己也是研究所的受害者,她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有人一直在控制着她的思想之类的,总之拒不承认自己是所长。”
“这样啊……”·“而且,她的灵魂虽然是所长,但身体却是周以彤的,目前法律上还不知道要如何判决这种身体与灵魂属于不同人的犯罪案件……警员很难界定她究竟是谁,”连岫叹了口气:“就算用测谎仪,也测不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很难办了。”
舒星弥突然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他靠在床边,抬头望着天花板:“难怪她那么自信……即使真的被抓进警局,也可以钻法律的空子,高枕无忧。”
“也不完全是,你昏倒之后,警员们连夜借来生命探测仪,在森林深处找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五十多个实验体,而且还在地下密室里找到了大量的实验报告……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安全局,而所长是重要嫌疑人,她虽然不会被法律惩处,但会被拘押在安全局,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应该不会放她出来,相当于终身监|禁。”
舒星弥眼睛一亮,心中微微释然:“不错,这件案子只要她不肯吐口,就永远没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她就不可能出来害人了·”·“恩,随着更加深入的调查,所长和实验体九号的身份终究会重合到一起,到那时候,也许就能判她的罪了。”
连岫端过水杯:“还要喝水吗”·舒星弥接过水杯,喝了两大口,又突然后悔起来:“我……我好像不该喝这么多。”
“恩”连岫愣了半秒,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低声说:“是想去厕所吗”·“恩·”舒星弥抱着被子,面色微红,轻声说:“可是我不敢乱动,怕伤口裂开,到时候又要重新包扎,好麻烦。”
·“我抱你去·”连岫说着,掀开了被子,把舒星弥从床上捞起来,公主抱着他走去厕所··“啊不用了吧——”舒星弥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急忙逞强:“我自己也行”·“你的腿受伤了,走一步都不行,”连岫坚持:“如果我不带你去,就要让护士姐姐带你去了,你是想要我还是护士”·“我选择死亡。”
舒星弥埋在连岫胸口··“我是你男朋友,以后还要睡一起,这种事交给我也没有什么·”连岫不知为何咽了下口水,喉结一动··舒星弥抓紧了连岫的衣领:“为什么我的人生要遭遇这种尴尬时刻”·“乖,一小下就结束了……”·事实证明,连岫是个不折不扣的乌鸦嘴。
根本没有“一小下就结束”这回事··舒星弥的长裤和内裤相继被连岫扒掉之后,令人更想死的一幕出现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由于太多天没有解决过男- xing -生理问题,舒星弥对连岫又太过渴望,再加上这样亲密的触碰,他没出息地硬了。
“这样好像是尿不出来的·”连岫抱着舒星弥,脸红耳热··“真不巧·”舒星弥到了这一步,已经彻底破罐破摔了,语气里透露着淡淡的无奈。
“那……我帮你·”·“去隔间……”·“恩,我知道的·”连岫突然有种使命感,他郑重地抱着生无可恋的舒星弥进了隔间,咔嚓锁门。
过了一会儿,隔间内传出了隐忍的、断断续续的轻|喘··从厕所出来后,舒星弥直接从双颊红到了脖子根,双眼放空··这下他在连岫面前再也不会有任何男友包袱了。
护士姐姐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上了个厕所脸就红得像刚上完床一样··“他没事吧”护士嗫喏着问:“发烧了”·“没有。”
连岫把舒星弥好好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用背影掩盖自己的心虚··舒星弥把被子往自己脸上一蒙,装死··连岫把被子从他脸上揭下来,舒星弥又把头伸到枕头底下,反正就是不和连岫对视。
*·吃过晚饭之后,舒星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和父亲都动了手术,费用一定不菲,而他们身无分文,更别提有什么存款了,那是谁垫付了高昂的手术费和医药费·是连岫吗·“我们的医药费……是你付的”舒星弥问连岫。
连岫摇头:“不是,是国家资助的,你们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进了急诊,而且又与案件有关,你们是重要证人,自然是国家出钱医治了·”·“可是我应该没有户口,这样的人也可以得到资助吗”舒星弥有些不信。
“是真的,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不管有没有户口,都是一条生命,再说了,户口可以补上,没有户口也不是你的错,别多想了·”·“手术费是多少钱”·“五十多万吧,我也不清楚。”
其实这钱是连岫自掏腰包,他父亲是酒店老板,家里不缺钱,平时给他的零花钱很多,他从小就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卡里存着不少钱,他只想把钱花在刀刃上,比如,救舒星弥和他父亲的命,即使一花就是几十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趁舒星弥还在沉思,连岫转移了话题:“对了,等你出院之后,想去做什么”·“我想带着父亲去你所在的城市租个房子,我大概会做个主播谋生,因为我现在没有学历……找工作有些困难,做主播可以在家工作,方便我照顾父亲。”
现在再读书的话,可能生活费的供应有些困难,舒星弥思来想去,自己前几世曾经做过主播,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唱歌、跳舞、化妆、打游戏都会,这个工作再适合不过了。
“你和爸就住我那儿吧,”连岫满脸期待,眼睛里都是小星星:“我在校外租了套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挺空的,我们住一起,你也省了房租,我也……”·“你也”舒星弥歪头。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蒙着被子造小人儿·”连岫笑得像地主家傻儿子··成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荤话张口就来··“造不出来……”舒星弥正说着,额头上就被连岫吻了一下:“来吧,好不好”·第173章 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舒星弥看着连岫期待的目光, 实在拒绝不了。
他也想和连岫住在一个屋檐下, 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舒星弥抬手抱住连岫, 脸颊轻蹭,连岫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已经是答应了, 心中仿佛涌出一汪清泉来:“你来, 我每天给你买好吃的, 你喜欢去哪儿我都带你去,以前你没有看到过的世界,我带你去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