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 by 为喵作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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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 by 为喵作伥(7)
·“岑总,可以解释一下吗”·“岑女士,贵公司真的进行了非法人体实验”·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请问……”·岑夫人隔着人群与岑年对视,对方回给他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
岑夫人眯了眯眼··岑年面上淡然,心里其实也捏了把汗·事发突然,他有些事情没准备好,王桂茹这边有证据,但其实也有漏洞,比如——·下一秒,岑夫人笑了起来。
岑年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好,把王桂茹护在身后,退了两步到门口··果然,岑夫人说·“王女士,令郎不是死于癌症吗除此之外——您的精神分裂症治好了吗前段时间不是还在治疗吗。”
再次反转··没错,漏洞就是王桂茹这个证人,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健康··岑年早有准备,岑夫话音刚落、保安和记者刚要来堵人,助理就在身后打开门,岑年先把王桂茹推出去,自己再上车,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
他原本抱着侥幸,岑家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注意到了也没事,他给自己留了退路,反而把岑家置于风口浪尖,无数双眼睛盯着岑家,他们一定不敢轻举妄动了。
岑年先把王桂茹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才一脸疲倦地走出来,在楼梯下,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江绪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许多线索于此刻一一串联。
与上辈子不同,江绪提前回了国,还出现在了新闻发布会上,他以前明明从没有涉及这个领域··略一思索,岑年便得出了结论··岑年对那台阶下站着的青年笑了笑·“十年”·江绪点头“十年。”
天快亮了··“燃哥,歇歇吧,说不定那个玉雕已经……”·李阳帮着找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上岸趴着了·他劝傅燃了很多次,从一开始到现在。
但傅燃每次都是神色淡淡地,说再找一会儿,就找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不会觉得累、觉得难受吗李阳几乎有点不可思议··傅燃把每一寸池子都找遍了,没有。
池水浸着月色,打- shi -了傅燃的衬衫,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每探过一寸空荡荡的土地,眸中的失落就会更深一分··服务员磕磕巴巴地表示,今晚刚好清了一次垃圾,可能是之前捞垃圾的时候被清走,现在再怎么也找不到了。
傅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李阳有点怕傅燃去高价请人翻垃圾箱,还好没有··傅燃上了岸,接过毛巾,看着平静的水面和远处慢慢升起的朝阳,没说话。
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李阳劝傅燃去酒店洗个澡,再睡一觉·傅燃答应了··快要走进大厅了,傅燃回头,再看了一眼水面··“有时候,我想,”傅燃低声说,“我同岑年的缘分很浅。”
总是在错过,总是没能踩在同一个拍子上,像是两个笨手笨脚的舞者,勉强合着音乐跳华尔兹,到最后才发现两人跳的根本不是同一支舞··李阳一愣,心情复杂。
是啊,酒店景观池塘好几天才清理一次垃圾,这短短的四五个小时里竟然清了垃圾,把玉雕清走了··可不就是没缘分么,老天爷不眷顾··傅燃顿了顿,低声说·“但是我不信。”
“我不甘心·”·“燃哥,”李阳心里毕竟是偏向傅燃的,劝他,“何必非要见到黄河才死心这个世界上好的人,明明多的——”·傅燃笑了笑,打断他。
傅燃的眸色深邃,印着残存的月光与一点点亮起来的朝阳,温柔而英俊·他轻描淡写道·“如果他是南墙,即使撞得头破血流,又能怎么样”·李阳看着傅燃的背影,张了张嘴。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傅燃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一整个晚上,就放在李阳的包里,得赶紧充上电··清晨了,酒店很多工作人员都开始忙忙碌碌。
电视被打开了,早间新闻的主持人正在播报,她的声音有点不稳·“昨日,岑氏企业‘alle’新型人工智能发布会如期展开,然而岑氏却深陷疑似进行非法人体实验风波,举报人正是岑家养子岑年——”·傅燃的脚步停了停。
“上楼坐坐”·到了订好的酒店楼下,岑年礼貌地客套道··没想到,江绪看了他半晌,问·“可以吗”·一副的确打算上去坐一坐、喝杯茶的样子。
岑年“……”·“当然·”他刷了卡,走进电梯··岑年给自己和江绪各自泡了一杯咖啡·凌晨的时候,整个城市一片黑暗,江绪坐在沙发前,把许多资料一一摊开。
“这些是我收集到的证据·”江绪淡淡道,“但是,岑夫人做事很精明,没留下太多把柄,这些证据的力度也一般·”·他边说着,边接过岑年的咖啡,道了一声谢。
“嗯,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岑年点了点头··想要给岑家造成一点小麻烦并不难,但是想撼动其根基却还是比较困难的··“谢谢。”
岑年收好了江绪给他的证据——江绪应该是这个意思,然后笑了笑,“江博士应该很忙吧,那我就不多留了·”·这是委婉地赶客··岑年与江绪并不熟,即使他们一个高中,即使他们都来自十年后,岑年也没有打算与对方促膝长谈的打算。
他相信江绪也是如此,他们两个,本质上是同一种人··“嗯·”江绪点了点头,却没立刻站起来,而是看向他,“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傅燃的事情。”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从之前那个接吻视频,还有事后傅燃和岑年各自的态度,不难猜出他们如今是个什么状态··岑年一怔,端着咖啡坐下··“更加具体的事情,由我来说,并不太合适。”
江绪淡淡地道,“我只能从我本职的角度,告诉你一些事情·”·回到了十年前,除了搜集证据外,江绪还在做另一件事·他上辈子研究出的胃癌治疗方案,虽然出现了傅燃这个成功案例,但是,它是真的可靠的吗·江绪模拟出了当时傅燃的身体条件,用数据分析出结果。
因为这个年代的科技还不够发达,一直到两天前,结果才出来··“你大概也猜出,傅燃上辈子得了很严重的疾病·”江绪说··岑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上辈子的确就有很多迹象了,医院,巅峰状态时的突然息影,搬到郊外,还有他最后一次见到傅燃时、某种预感··“我原本劝他去国外,”江绪喝了口咖啡,“仪器更加先进,手术的成功率也高些。”
“但是他说,这边有个小朋友他放心不下,要留在b市·”江绪看向岑年,一字一句道··岑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片刻后,笑了·“我是个成年人,我会有自己的判断,如果您讲这些的目的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心与、令我自责——”·虽然这么说,但岑年无法克制地有些心慌。
但他面上瞒的滴水不漏,轻飘飘地往咖啡里加了块方糖··“不是·”·破天荒的,江绪笑了笑·“我只是想同你分享一件事情·”·“什么”岑年眉心微动。
“在最后一次的手术过程中,”江绪淡淡道,“傅燃心跳停跳了三次·当时情况紧急,我回到十年前后,一时兴起、来进行了数据分析·”·“按照傅燃当时的身体状况,那次手术的成功率,实际上不足百分之十。”
岑年的手一瞬间攥紧了,又很快松开·“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很幸运·”江绪顿了顿,想起后面发生的事情,补充道,“也很不幸。”
遍尝了世间苦涩,跨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活着出了手术室,这才发现,他等的人,不要他··“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江绪轻轻放下咖啡杯,低声道,“他早就死在那个手术台上了。”
第60章 倒台·“如果不是为了见你, 他早就死在那个手术台上了·”·江绪轻描淡写道··岑年沉默··他端着咖啡的手攥紧了,勉强笑了笑,问“是吗”·江绪没回答。
他最后看了岑年一眼, 站起来·“言尽于此, 告辞·”·岑年没动··他仍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就在江绪即将合上门的最后一刻, 岑年低声问·“整整十年·”·江绪的身影顿了顿, 没说话··“十年,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告诉我吧。”
岑年笑了笑,睁着眼, 与咖啡中倒映出的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他就是得了绝症又怎么样他就是——下一秒要死了又怎么样”·“他但凡跟我说一声, 哪怕他明天就要死了,我今天也愿意接过他的戒指。
为他料理后事, 为他奉养长辈,为他孤独一生·”·岑年吸了吸气,仍低着头,执拗道·“他这么一声不吭地死了, 哪怕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 我也一滴泪不会流。”
江绪没说话··岑年以为他走了, 他刚抬起头、想往那边看一眼, 却听见江绪低叹一声·“说不定, 他就是想要你一滴泪也不流呢”·岑年僵住。
半分钟后, 门轻轻合上··岑年坐在窗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低着头,坐了很久··岑家的行动是很快的··他们迅速控制了舆论,抹平了证据,眼看着舆论的天平又要倒向岑家那一方,而岑年的微博下更是涌入了许多骂他‘忘恩负义’、‘空口造谣’的人,也不知是水军还是真的。
岑年也强打着精神想找证据,却总缺点什么·刚过去了半天,到这天的下午,‘岑氏人工智能人体实验’的标签已经完全销声匿迹,面上又是一片祥和。
而岑家借势宣布,昨晚被破坏的新闻发布会将在今晚补上后半段,届时将有更多精彩功能展示,敬请期待··这次绝不能再让王桂茹出面了,岑年想·岑家这次一定更加精心布置,如果王女士去了,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当晚··岑年左思右想,还是去了··反正他对自己的名誉也不大在意,都是身外之物·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在这里放弃了,他真有点不甘心··他穿了件普通的卫衣和运动短裤,像刚放学的高中生似的,搭上相识媒体的线,混了进去。
他没留在大厅,而是抄小路,在所有人入场之前,缩在了后台·新闻发布会还在走流程,昨天原定的进一步产品功能展示环节因为突如其来的搅局,被推后了··项目研发负责人与昨天一样自信、游刃有余。
他指尖夹着一个芯片,对大家解释·“这便是我们的产品,对人体完全无害·只要把这个植入,就能拥有一个独属于你的、超智能个人管家·下面有请第一个演示人员。”
岑年敲昏了安排好的演示人员,镇定自若地走出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负责人“……”·岑氏夫妇“…………”·负责人的脸色青了。
岑年清了清嗓子,拿着本属于演示人员的麦,像模像样地说·“负责人您好,各位媒体记者好·”·“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本产品的主要效果·”他按了按手中的远程控制器,t切换到下一页,上面是触目惊心的几张照片,“比如使人加速衰老、脑死亡,以及精神紊乱——”·“住口”·岑立军霍然站起来。
“一次还不够吗岑年”岑夫人轻蔑地看着他,慢条斯理道,“不就是留给你的家产没你想象的多,至于你这么跳脚、把自己弄成跳梁小丑,也要来抹黑咱么家吗”·媒体中也一片哗然。
这岑年,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反而几次三番的搅局,真有点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岑夫人给保安打了个手势,让保安上去抓人··岑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谁说我没有”·岑年晃了晃手中、从原定的演示人员手里拿来的芯片,笑了笑·“既然完全无害,怎么给演示人员的,是张假塑料卡你们不敢给他真的——怕他在这么多镜头下面出事”·有媒体拉近镜头一看,那果然只是张和芯片很像的塑料卡。
“即使这样,”负责人被打个措手不及,此时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也说明不了我们的芯片危险、更不能说明我们做人体实验吧”·的确,给塑料卡,虽然足以为人诟病,但是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样吧,”岑年摊了摊手,“你手中的芯片,是真的吧·”·“当然·”负责人皱了皱眉··“你敢把它植入自己体内吗”岑年笑了笑,问。
保安上来要把他带下去,岑年灵巧地躲过,同保安绕圈··“凭什么”负责人冷笑道,“我没有义务配合你的闹剧·”·保安还是按住了岑年的肩。
岑年却趁这一刻,趁乱夺下了负责人手中的芯片和植入仪器——岑家号称一秒植入、迅速生效的仪器,扬声说·“我愿意当这个小白鼠,现场植入芯片,为大家演示一下效果,怎么样”·保安被他的话震了震,一时没按住,岑年趁机走到台前。
所有媒体在一瞬的安静后,立刻炸开了锅·如果真如岑年所说,这个芯片还是个半成品,有很大风险——他现在是要以身证道,拿自己的- xing -命为代价、搞垮岑家·负责人的脸色白了白。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岑氏夫妇贪图利益,这芯片的确是个半成品,有很大风险,包括岑年刚刚所说的加速衰老、脑死亡,而且生效迅速·他们实验中的好几个‘志愿者’就是这么死的。
这个岑年真是个疯子·无数的镁光灯响起,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台上·岑年把芯片随手插进仪器了,把仪器凑向自己的手腕——·“稍等。”
门突然被人推开··岑年的手停了停,随意地看向门口··两人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隔着无数的人潮喧嚷,一个站在台上,一个站在台下,遥遥对视。
飞速流逝的时间缓缓停滞··岑年一怔,片刻后,他垂下眼睑··傅燃看着他的样子、手中的仪器,立刻明白了这小孩想干什么··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所有记者在一瞬间的怔愣后,疯了似的凑上来··“傅影帝,可以解释一下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与岑年是否的确如传言所说,早已隐婚”·“傅影帝,请——”·傅燃面对着无数的镜头,沉默片刻,说·“不说题外话,‘alle’人工智能的研发过程中,的确进行了非法人体实验。”
另一个记者反应迅速·“您是因为私人感情,不辨是非,决定支持岑年的吗”·傅燃看向台上的岑年·他很快收回视线,看着那记者,温和地笑了笑,坦然道·“我爱他,但这与今天的话题无关。”
“这么说来,的确是私人感情影响了您的判断”·“不·”傅燃摇了摇头,“岑年的证据不够,我想,我的证据也许够了。”
他对镜头展示了自己手中的u盘,然后对挡在面前的记者说·“借过·”·记者们疑惑地让出一条路,让傅燃走到台上··岑年随手把仪器放在一边——看样子,傅燃是的确有证据,那他犯不着以身试险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傅燃两眼,后退两步,坐在给嘉宾准备的小沙发上··傅燃带来的保镖把负责人、保安都按着,让傅燃得以顺利地- cao -作·他把u盘插进主控电脑里,打开t,一页页展示。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全场哗然··而岑夫人和岑立军被傅燃带来的保镖监视着,面色青白地看着大屏幕,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们中了傅燃的陷阱。
傅燃以z市中央的那一块地为诱饵,不仅从他们嘴里套了关键信息,由关键信息顺藤摸瓜找到了证据,还引诱他们为了周转资金、把发布会提前,连半成品都拿出来发布了·“请看,”傅燃有备而来,不紧不慢道,“这是岑家从海外黑市购入非法仪器的记录。”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t往后切入一页,那是一段录像··视频不算清晰,但也足够看清人脸·一片雪白的实验室里,一个少年躺在床上,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拿着刚刚岑年手里的那种仪器,给他注- she -。
下一秒,少年抽搐起来,原本青春饱满的面庞迅速凹陷下去,脸上开始布满皱纹,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少年正是王桂茹的儿子王明轩·在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秒,他看着窗外,嘴型像是在喊‘妈妈’。
他闭上眼睛后,一个人走进来·那个人正是项目负责人,他弯腰探了探王明轩的鼻息,皱眉,嘴型在说·“妈的,又废了一个·”·说罢,他一挥手,几个人上来,拖垃圾一样把少年拖了出去。
视频到此刻戛然而止··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发抖··那是真的人体实验,完全视人命如草芥、可怖的……·t结束,傅燃对台下微微躬身行礼。
岑氏夫妇面如死灰地瘫在座位上,与此同时,一群警察推门进来··“岑立军,李艳蓉,”警察把岑氏夫妇、负责人、还有在场别的工作人员的手铐了起来,“有人指控贵公司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请跟我们走一趟。”
那群人被带走了··记者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收藏,一时都傻在了原地··而台上,岑年双手往卫衣兜里一揣,看也没看傅燃一眼,转身要下台。
傅燃在他身后唤他一声·“岑年·”·岑年的身形顿了顿,没回头,问·“什么事”·记者们有一批追着警车走了,更多的人留下来。
此时,他们纷纷狐疑而兴奋地看向台上,想看看傅影帝想做什么··然后,他们看见……·岑年背对着傅燃,站姿随意,但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措——当然,这些傅燃看不到。
岑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傅燃,他想,他们也许该好好谈一谈·之后无论是回归陌生人,还是别的什么,都应该……·岑年打定主意,转过身··傅燃温和地注视着他,说·“可能,无论我解释什么,你都不愿意听。”
他顿了顿,说“所以——”·岑年眼睁睁看着傅燃单膝跪下··他手中有一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枚钻戒··“岑年,嫁给我,好吗”·傅燃看着他,温柔地低声问。
岑年“……”·所有的记者静了静,下一秒,瞬间炸了·第61章 星星·“所以,嫁给我, 好吗”·在场的记者瞬间炸了。
无数人按快门按到手指疼, 录像的记者有手抖了一瞬, 没有握稳摄像机··但这一切都与台上的两人无关··岑年表情有些空白··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 反应过来,又止住了脚步。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少年人该有的表情,诧异,茫然与不知所措··傅燃仔细打量着他··至少没有反感与厌恶··岑年很快镇定下来, 摇头, 说·“抱歉。”
傅燃沉默片刻, 笑了笑·“没关系·”·他收回戒指, 站了起来,看向岑年“谈谈吗”·这个还是可以的··岑年斟酌片刻, 说“走吧。”
他们两人本来是要跟去警察局做笔录的, 但傅燃差遣自己的助理去了, 不知为什么, 警察就没再找他们俩··媒体记者们推推搡搡地,马上就要挤上台来。
岑年走在前面,这是岑家名下的会场,他对构造比较熟悉,领着傅燃七拐八拐甩开媒体,从小路离开··“去哪儿”·两人没有并排走, 岑年走的稍前一点, 他的影子被路灯拖曳着, 依靠在傅燃影子旁边。
“河边,可以吗”·出乎意料的,傅燃说··岑年一怔,点了点头·贯穿整个b市的大河离这里很近,五六分钟便走到了。
这天的月亮很圆,月色是柔软的暖黄色·晚上十点多了,河岸边还有零星几个依偎的情侣·近来的事情太多,岑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这天是中秋节··中秋节……·傅燃的生日。
岑年突然想了起来··傅燃跟着老人长大,家里过农历生日,他恰好是中秋节当天出生的·上辈子的最后一个中秋节,傅燃邀请岑年去他家做客,在落地窗前,给岑年弹了一段star flos。
那个中秋很奇怪,月色并不夺目,反而是星光耀眼无比··“生日快乐·”岑年回神,低声说··傅燃笑了笑,说“谢谢·”·此时,一辆自行车飞快地从岑年身边略过,差点撞到他。
傅燃自然地上前两步,扶了扶小孩儿的肩,两人并排了··岑年多看了他两眼,没说话··“江绪说,”岑年的声音有点闷,“你上辈子得了绝症”·傅燃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顿了顿,才说·“是的。”
“不过,”傅燃补充道,“来这边后,我提前开始治疗,问题并不算大·”·“嗯·”岑年点了点头,“傻大个也是你为什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燃没有说话。
河水里悠悠地放着几只花灯,不知道哪里的习俗,过什么节都爱放花灯和长明灯·明明快深夜了,路上却一点也不昏暗,光线是带着点古旧味儿的黄,让人心情平和。
岑年说这话的时候,出奇的,自己也没有生气,只是有点疲倦··傅燃顿了顿,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岑年‘嗯’了一声··“可以要礼物吗”傅燃笑了笑,说,“不贵。”
岑年当然没立刻答应,说“看情况·是什么”·“岑年,今天之后,”傅燃停下脚步,看着灯光下眉眼漂亮的少年,说,“能不能别一直躲着我”·他的语气一切如常。
只是尾音有些哑,似乎是紧张··岑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丝心酸·他想了想,说·“好·”·河水从两人身边慢悠悠地流淌而过,流向大海,流向无尽的月色与繁星。
傅燃走在岑年身边,说·“岑年,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可以吗”·岑年侧头看了他两眼,‘嗯’了一声··路边有个小酒馆,酒馆的确很小,一个客人也没有,老板一个人在柜台边,抱着吉他唱苏格兰民谣。
店面很老了,装修还行,光线昏暗,角落竟然摆着一架三角钢琴··傅燃点了一杯豆奶,而岑年则点了一杯咖啡·老板看了看两人的脸,没多说什么,很快就把喝的东西上齐,继续弹唱。
傅燃把豆奶推给岑年,把咖啡端到自己面前·温声说·“以前,有个小男孩·”·“嗯·”岑年用勺子搅了搅豆奶,毫不捧场,“小男孩是你吗”·“……是。”
傅燃哑然片刻,笑了,“我想用第三人称讲这个故事,可以吗”·“请便·”岑年做了个手势··“他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父母间很和睦,家里也并不困难,他想要的东西——玩具车,游戏机,奥特曼,全部都有·除了每个周六,母亲都会把他叫到一个小小的房间里,给他打针。”
听到此处,岑年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傅燃的神情很平淡,注视着岑年,仿佛这的确是个稍微有点残忍的睡前故事·“打针很疼,但是打完针,一直不喜欢搭理他的母亲会搂着他说说话,所以小男孩觉得,疼是值得的。
小男孩六岁那年放学回家,看见他的爸爸……”·傅燃说到此处,喝了口咖啡,继续说·“躺在地上,他的妈妈手里拿着一把沾了血的刀,看向小男孩。
她冲上来了,与平时温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有点像奥特曼里摧毁城市的怪兽·”·岑年定定地看着傅燃,‘嗯’了一声··“这时候,一群陌生的人出现,拦住了她,也救了小男孩一命。
那群人说,小男孩的母亲是被迫嫁给父亲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谋划着怎么杀掉自己的丈夫,并长期在暗中给小男孩注- she -微量高放- she -- xing -的药——”·岑年忍不住前倾了身体,打断他·“所以,你会是傻大个那个样子”·傅燃笑了笑,温声说·“这是后面的情节了,年年——不,岑年,我们先读完这一段,好吗”·岑年“……”·他又往后靠,陷进沙发里,说“好的。”
“小男孩家族本来就有病史,并且长年被注- she -药物,许多专家都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的·”·岑年细细打量着傅燃说这话的表情,眉头蹙了蹙。
傅燃仍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后来,小男孩搬去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别人都跟他说,他会很快死掉,但是他不信——他明明这么健康,高中的长跑比赛还拿了第一名。
高考前的那个晚上,爷爷跟他下了半局棋,他考完回来时,爷爷倒在棋盘边,就像睡着了一样·”·“小男孩总觉得,爷爷还会醒过来,跟他下完这半局棋”岑年抢了傅燃的话。
傅燃并不生气,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是的·那天之后,奶奶的记忆也开始模糊,她有时根本记不得小男孩,有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喊爷爷的名字·小男孩大学四年级那年,奶奶去世了。”
岑年沉默片刻,点头··“小男孩当时觉得,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后来他发现,命运远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残忍·它总是会给小男孩一些东西,又很快把它们全部夺走。”
比如爷爷奶奶,比如表面上的健康,比如……岑年··傅燃垂了垂眼睑,喝了一口咖啡,嗓音低沉,继续这个故事·“那一天,他在自己的脖子上,发现了一个红疹。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记忆有许多丢失片段,反应力也逐渐迟钝·”·“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他真的变成了路边一个满身红疹、智力低下的流浪汉·没想到,他害怕的那一天,很快就来了。”
岑年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后面是他所熟知的那一段了··“但一直到很久以后,小男孩都并不憎恨自己的病、自己那一段流落街头的经历,”傅燃的手在咖啡杯沿磨挲一阵,说,“因为,正是因为自己的病、因为自己流落街头,小男孩才会遇见他的星星。”
岑年沉默··他抬眼,难言地注视着傅燃··“那颗星星非常耀眼,”傅燃半垂着眼睑,声音柔软,“小男孩想象过它,在生日的烛火里,在最香甜的梦里,在童话书的某一页。
但他没有想过,星星会这么心无芥蒂地、毫无准备地,落在他身前·”·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酒馆的老板恰好在唱一支苏格兰情歌,轻快的曲调漂浮在两人身侧。
“但是,”傅燃看向岑年,眼神中有些难过,“他把星星弄丢了·”·岑年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傅燃却接着说··“不,”傅燃摇了摇头,“星星从来都不属于他。
天上有很多星星,但是只有小男孩喜欢的那一颗星星、格外的不聪明·”·岑年“……”·“他看不出小男孩满身都是伤,也看不出小男孩一条路快要走到尽头。
它以为,小男孩和它一样,也是一颗星星,能和它一路走下去·”·“但其实,”傅燃笑了笑,“小男孩只是- yin -沟里的一只苟延残喘的老鼠而已。”
“不是·”岑年闷声打断他··傅燃点了点头“抱歉·总之,在后来的日子里,小男孩的病还是不断地复发——他没有再长红疹,但记忆混乱缺失的毛病一直在。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几天可以活着、可以继续看着、守着他的星星·”·“小男孩开始害怕死亡·他嫉妒又无助,他不愿意自己的星星属于别人·”傅燃注视着岑年,说,“他找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的人,从国内到国外,每一个相关的领域他都寻找过了。”
“但是所有的人,给小男孩的答复都一模一样——放- she -- xing -药物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以小男孩目前的身体状况,他十年内存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
岑年的呼吸滞了滞,他端起玻璃杯,掩饰- xing -地喝了一口··“某天醒来后,小男孩突然想通了··“他的星星以后也许不会属于他,但是……他的星星可以一直活着,忘记小男孩,开开心心地在天上发光,那就够了。
星星毕竟不是老鼠,有很多别的星星愿意与他做朋友、愿意永远陪伴他··“星星那么好,没有必要为了小男孩,永远地黯淡下去·”·岑年的呼吸急促了些“你怎么知道——”·傅燃摇头,接着说·“但是,那颗星星他不知道啊。
明明小男孩已经努力用最差的语气、最敷衍的态度对它了,星星却好像跟没有看见一样,放弃了别的星星,一直围着小男孩打转·”·“一开始,小男孩很想自己立刻死去,他通过某些手段购入了枪,在每天的- she -击训练后,都很想往自己的太阳- xue -上开一枪。
那时候,星星虽然喜欢小男孩,但对他的感情还不深,只要这时候死了,星星很快就会忘记他吧”·第62章 和解·“但是, ”傅燃顿了顿, 接着说,“每一次小男孩要开枪的时候, 他都会想起星星。
万一星星明天来找他聊天了呢他想, 再等一天, 明天, 见完星星之后再离开·”·岑年听到此处, 嘴唇抿紧了, 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注视着傅燃。
傅燃的睡前故事仍在继续·“而且, 小男孩的星星也很不安全·有那么多人想把它从天上拽下来,想偷他身上的宝石、想夺去它的光芒·小男孩放心不下, 他害怕一闭眼, 星星就被别的坏人给欺负了——虽然, 小男孩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傅燃笑了笑, 说“很可笑吧到后来, 星星大约也察觉了小男孩的感情, 它更加亲密地围着他打转,但小男孩却不能回应·”·“小男孩很了解他的星星。
他知道, 如果自己在任何一个时候告白,哪怕是随口一句玩笑、没有戒指与承诺,星星也会答应的·它会自己黯淡下来, 依偎在小男孩身边, 永远陪着他·”·岑年听到此处, 蓦然想起了昨天与江绪的对话。
——他这么一声不吭地死了, 哪怕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我也一滴泪不会流··——说不定,他就是想要你一滴泪也不流呢·“但小男孩舍不得。
他心里有一个- yin -暗的角落,希望星星落下来,永远陪着他,哪怕小男孩死去了,也永远守着他、属于他·但是每次这么想,更强烈的心疼与不舍就会迅速包裹上来。”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小男孩一直不说,星星就不会落下来·哪怕后来小男孩离开了,他也会在难过一段时间后,重新闪烁起来,”傅燃端着咖啡杯,看向窗外柔软的月色,笑了笑·“而且,这么多年小男孩一直没有回应星星,它一定已经——讨厌小男孩了。
小男孩不希望星星讨厌他,但是他知道,星星越讨厌他,遗忘得也越快·”·说到此处,傅燃不知想起什么,眼神暗了暗·“后来,小男孩终于找到了远处的一位好心人。
这位好心人愿意帮他,并且有完全治愈他的方法·小男孩高兴极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他也愿意试一试·他进入了牧师为他创造的冒险世界·”·岑年低下头。
后面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在冒险世界里,小男孩打倒了邪恶的女巫,杀死了恶毒的巨龙,他穿过无尽荒漠与雪原·这些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冒险世界的夜里,没有星星。
“小男孩很想他的星星,哪怕是看一眼·”·“后来,小男孩好不容易,从冒险世界里活着出来了·”傅燃说到此处,嗓音有些干涩,“他急急地带着准备好的戒指,要去找他的星星。
却突然发现,他的星星不见了·”·岑年没说话··“还好,上天还是没有把所有的路封死·小男孩……”傅燃说到此处,含糊了一下,接着说,“后来,他回到了十年前。
他一边再次靠近自己的星星、提前联系同样回到十年前的好心人开始治疗,一边调查上辈子,夺走星星的凶手·”·傅燃温柔地注视着岑年,低声说·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小男孩知道,星星已经很讨厌他了,也不愿意再同上辈子一样围着他打转。”
傅燃顿了顿,轻声问·“这么多年,小男孩积攒了很多话想要对星星说,还有很多事情想和星星一起做·他屋子里有一整筐的糖果,他精心挑选了戒指,他想好了在婚礼上该演奏的曲子——”·“小男孩想问星星,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岑年垂着眼睑,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玻璃杯中漂浮的泡沫上,一点微弱的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浅琥珀色的眼瞳明暗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傅燃安静地等待··他早就预想好了岑年的所有反应,但事到临头,还是会紧张。
酒馆老板弹唱着苏格兰民谣,上千年前古朴的情歌穿越时光,在此地缓缓流淌··岑年闭上眼睛,半晌后,他睁开眼··两人对视片刻··傅燃眉心动了动,安静地等他开口。
岑年看着傅燃,笑了笑,说·“既然小男孩送了星星一首歌,星星也送小男孩一首歌,行吗”·傅燃一怔,看向他··岑年与老板交谈了两句,老板的吉他声挺了下来。
岑年坐在三脚钢琴旁,试了试音·他主学的是小提琴,钢琴弹的并不怎么好··岑年的这首歌,调子很简单·一开始弹错了几个音后,他逐渐熟练起来。
乐曲的调子不算轻快··钢琴声很温柔,像是一片夜晚的大海,温柔而深沉,它由轻快激烈的部分,也有压抑着、汹涌着的低沉乐章·那旋律在昏暗的灯光、漆黑的街道中响起。
岑年弹奏时,眉头微微蹙着·整个酒馆灭了灯,唯一一束光亮在岑年头顶,那束光投- she -而下··傅燃注视着他··他想从曲调里去分辨些什么,解读出什么,最后却失败了。
他只安静地看着岑年,看着他的男孩坐在光的中央,为他弹一首钢琴曲··曲子即将结束时,尾音渐渐收束··岑年一睁开眼,就落入了傅燃的眼神·他平复了片刻呼吸,站起来,走到傅燃身边。
“傅燃,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岑年小声问··“嗯”·“叫做……”岑年看着傅燃的眼睛,顿了顿,说,“先不告诉你。”
傅燃“……”·岑年笑了笑,接着说“一个月·”·傅燃一怔··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一个月”·岑年点头。
他微微仰着头,看进傅燃的眼睛里··“我不知道,”岑年说,“现在的我,对你是什么看法·可能已经不喜欢了,或者喜欢淡了很多·”·傅燃的呼吸滞了滞。
半晌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这是拒绝吗”傅燃过了一会儿,笑了笑,温和地说,“没关系——”·“不是。”
岑年摇了摇头··他伸出一支手指,晃了晃,说“给你一个月·”·——“一个月,追求我·”·岑年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弯着,眼睫上盛着盈盈的灯光。
傅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得心脏病了··翌日清晨··岑年醒来,下意识地打开微博··他看着那多到快要炸掉的评论与数,又默默地退出了微博,顺便把这个软件给卸载了。
不用看也知道会是些什么内容,昨天发布会的大转折、岑氏夫妇的倒台、包括后面傅燃的求婚,一连串事情,哪个上热搜都不足为奇··昨天傅燃说的话,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但是要说就此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此原谅傅燃,岑年也是做不到的··但是,他愿意给傅燃一个机会,给他们两个人一个机会··也许是近来看多了世事无常,他对一些事情的态度都转变了不少。
他的- xing -格里有很大一部分倔强、叛逆的成分在,很不听劝,自己执意要去做的时候,很多事后都会后悔··他没能立刻放下心结,但他知道,如果再次错过,他一定会后悔。
岑年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起来洗漱,然后去医院··李阿姨之前由于劳累过度昏倒了,刚醒没多久就被岑夫人逼着回去继续工作,连仔细的检查都没来得及做。
岑年昨天安排人带李阿姨去检查,今天应该能出结果了··岑年到医院的时候才刚八点·李阿姨的房间是在顶楼的单人房,环境挺好··岑年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李阿姨的声音·“岑年这孩子,平时看上去比谁都要强、不服输,偶尔也挺叛逆,挺不乖的,但他是个好孩子。”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应道·“嗯·”·这是傅燃的声音··岑年“……”·“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李阿姨问。
岑年“…………”·傅燃笑了笑,说·“这个暂时还没有确定,看他的意思·”·岑年心里想,傅燃这话仔细想想没有问题,但就是听着怪怪的。
李阿姨过了一会儿,又说·“傅先生,我看你是个很本分老实的人·但你要知道,谈恋爱和婚姻是两码时,日后你们二人相处呢,许多缺点都会暴露出来,你需要知道一些——”·岑年“……”·他敲了敲门。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李阿姨扬声说“请进·”·岑年推门进去,与傅燃对视了片刻··傅燃面色镇定极了,把床头放着的保温壶其中之一递给他,笑着说·“知道你会来,这是早餐。”
李阿姨欣慰地道“看人家傅先生多体贴你,年年,不说谢谢”·岑年“……”·有什么不对··他和李阿姨说了两句,扯一扯傅燃的衣角,让傅燃跟他走到外面。
“我没记错的话,”岑年怀疑地看他,“我昨天没答应吧”·为什么感觉傅燃已经在以岑家长媳身份自居了·“是的。”
傅燃镇定地点了点头,说,“也许是李阿姨误会了·”·岑年当然不信李阿姨会平白误会,肯定是傅燃故意诱导的·但傅燃不肯说,岑年也并没有办法。
一边的护士已经举起手机在拍照,岑年和傅燃只能又回了病房·检查结果出来,李阿姨的身体问题不大,只要仔细调养,不再像以前那样高强度无间歇的劳作,就不会再得上辈子的那种病。
现在岑家夫妇已经进局子去了,想来,以后李阿姨也能过一段安稳日子了··和李阿姨道了别,走出病房,岑年决定回家睡个觉·两人进了电梯,傅燃先按下了顶楼的键。
岑年“……”·岑年按了一楼的键,但也许因为顶楼有人在等电梯,电梯先升了上去··问题是,如果岑年没记错的话,顶楼是天台。
电梯门开,门外空无一人··岑年一头雾水,要去按关门键,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岑年想挣开,看见医院的顶楼,停了一架直升机··傅燃不由分说地把他塞了进去,自己也跟进来,直升机的门关上,缓缓升空。
岑年“等等你干什么”·傅燃镇定无比“绑架·”·岑年按手机,已经没信号了。
“你说的,一个月·”傅燃顿了顿,说,“怕你不答应,就没提前跟你说·”·岑年“可是……”·傅燃说“李阿姨已经安顿好了,之后的通告和宣传延期了,欠债还清了,还有别的吗”·岑年“……没了。”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两人生活了多年的故土,向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太平洋飞去··第63章 甜·岑年在直升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 他睁眼,看着头顶湛蓝的天幕和穿过玻璃天花板、投- she -而下的阳光。
那阳光经过特殊玻璃的过滤, 不至于太刺眼, 但暖洋洋的, 单单这样就让人心情变好了··岑年伸手往边上探了探, 没有手机··他大脑放空了片刻··这是太平洋中间的某个无人岛, 它如同一颗宝石镶嵌在大海的中央。
原住民,无·现住民,岑年,傅燃··岑年打了个哈欠, 感觉自己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但他刚要躺下, 一股香气蔓延开了,让他觉得有些饿了··岑年揉了揉头发, 踩着拖鞋下了床。
从卧室走出去, 就是饭厅·这栋别墅很大, 装修简单,开放式厨房里,傅燃正忙活着·他衬衫挽起到手肘, 宽肩窄腰, 穿着个围裙, 半侧过身, 像个尽职尽责的执事一样对岑年微笑起来·“醒了稍等, 早餐马上好。”
“哦·”岑年刚睡醒, 大脑仍迷迷糊糊地, 在餐桌边坐下··傅燃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是普通的煎蛋和粥,岑年面前的煎蛋上用萝卜切了个小兔子。
傅燃先是把岑年带回卧室,帮他换了一件衣服,再拉到洗漱间洗漱——岑年连牙膏都没有自己挤,傅燃全权代劳了,最后才回到客厅,开始吃早餐··傅燃切了一小片煎蛋,递到岑年嘴边,示意他张嘴。
岑年一脸麻木地张嘴,吃了一片煎蛋,评价“还行·”·“是吗”傅燃温柔地笑了笑,“你喜欢的话,以后天天做。”
“嗯·”岑年随口应了一声,连手也不想动了,坐在原位张着嘴等投喂,“天天做做多久”·“几十年吧。
对了,年年,你在这里签个名·”·“哦,几十年……啊”·岑年醒了十几分钟,傅燃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傅燃递给他一只笔和一张纸的时候,岑年也下意识接过了笔,要在纸上签字。
听到那句‘几十年’,岑年睡的迷糊的大脑骤然清醒过来··他低头一看,傅燃塞给他的纸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结婚协议”··岑年“……”·他怔了怔,把纸和笔放回原位,往后靠了靠,眯着眼打量傅燃“傅燃,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傅燃镇定自若“有吗”·岑年今天的衣服是傅燃挑的,宽松的运动短裤,当岑年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时,裤子往上提了,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皮肤——岑年的身材比例很好,双腿修长挺直,皮肤也很好,有些……·傅燃十分克制地收回视线。
岑年威胁一般地隔空指了指他,收回手,低头喝粥··他喝着喝着,突然感觉勺子碰到了个什么硬硬的·岑年一愣,把那东西舀出来一看——·一枚戒指。
岑年“……”·“喜欢吗”傅燃微微一笑,“喜欢就送你·”·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岑年“…………”·“等等。”
岑年把戒指从桌上推给傅燃,简直有些招架不住——太防不胜防了,“傅燃,你是不是有点太急了”·“年年,”傅燃收回戒指,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切成了一片片,温声道,“抱歉,因为是你。”
“啊”岑年一怔··“因为我爱你,”傅燃顿了顿,说,“所以我很难克制住——当然,如果你感到唐突,我会忍耐的。”
“……哦·”·岑年低下头,自己给自己插了一块煎蛋··他发现他有点招架不住了··……不行,忍着。
说起来,傅燃对他的称呼,很自然而然地从‘岑年’切换成‘年年’了··傅燃的声音很好听,叫‘年年’这个叠声词时,有股莫名缱绻温柔的味道。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吃完早餐,两人坐在玄关上擦防晒霜·来了海岛,一会儿一定是要下水玩儿去的,不擦防晒霜肯定会晒伤。
岑年一边往手臂上抹,一边问傅燃··在一切发生之前,岑年是叫前辈的·后来两人闹掰了,岑年就一直不冷不热地叫‘傅先生’或者‘傅燃’。
·“看你喜欢·”傅燃往手里倒了点防晒霜,帮岑年抹背,说··“是吗”岑年想了想,“前辈傅老师傅先生还是……”·他心里突然生出些恶作剧的心思,转身凑在傅燃耳边,用气声说了两个字。
傅燃呼吸一滞,在抹防晒霜的手僵在半空··岑年笑了笑,催促“前辈,怎么了继续啊·”·傅燃顿了片刻,才接着把白色的乳液在岑年后背上抹开。
少年的肩胛像一只生机勃勃的蝴蝶,鲜活中透着股莫名的意味··岑年干脆自己不动手了,把防晒霜全权交给傅燃·他坐在玄关前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当时的初衷是什么。
……给傅燃一个机会,让他追求自己·……给他自己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喜欢上傅燃·算了··不管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好好玩儿就是。
反正机票钱也不是他出,酒店钱也不需要,还多了一个可使唤的人,没什么不好,大不了当做来度一个月的假··擦完防晒霜,岑年推开门··门外就是一条小石子路,这条路通往沙滩。
沙子细软,海水清澈,岑年没等傅燃,拿着水枪和小黄鸭救生圈一路小跑着,‘扑通’一声跃进了水里··傅燃跟在他后面,那眼神跟看自己八岁儿子似的,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岑年在很浅的海水里扑腾。
岑年喜欢大海··他不太会游泳,但不妨碍他喜欢玩水·岑年先是把脸埋在浅浅的海水里,透过护目镜看着沙子上的寄居蟹,然后吐出一串泡泡··“年年,”傅燃踏进水里,叮嘱他,“小心别呛着——”·这话还没说完,岑年突然从水中抬起头,拿起水枪指着傅燃的脸,一道水柱直直- she -向傅燃的脸。
“噗呲·”水枪的声音··傅燃“……”·岑年“哈哈哈哈哈·”·傅燃呆滞片刻··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一点点往下滑,浸- shi -了白衬衫。
傅燃忍了忍,拨开被水浸- shi -、挡住眼睛的碎发,温声说·“玩水可以,千万不要去太深的——”·“噗呲·”再次水枪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岑年收回水枪,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傅燃,笑得前仰后合··傅燃忍无可忍··他把衬衫扣子一解,沾了点水的白衬衫被扔到沙滩上。
傅燃向前助跑了两步,扎入水里··岑年一时茫然,感觉到脚腕被人扯住,整个人有些站不稳··“啊——”岑年惊呼一声,向后倒入海水里。
岑年下意识地屏气,还好没呛着水·他挣扎了两下,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傅燃··这里的海水很清··傅燃挺会游泳,在水下睁着眼,欺负岑年不会游泳,搂着他的腰把他往稍深一点的区域带。
浅海是清理过的,没有很多生物,大型的鱼类都被防鲨网拦住·整个水底下只有斑斓的珊瑚和水草,寄居蟹和灰色的小鱼群自两人身边游过··他们没有下潜,阳光直接把身边的一切照的透明。
岑年屏着气,蹙起眉,指了指鼻子,指了指上面,示意自己的气儿不够了,要上去··傅燃笑了起来··此时的傅燃跟平时不同,有种更加放肆的英俊·岑年不会游泳,傅燃一手搂着岑年的腰,一指自己的唇,示意亲一口就上去。
岑年“……”糟老头,坏的很··岑年皱着眉拼命摇头,挣扎着要上去·他刚挣了两下,突然不敢动了··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的腰。
岑年“……”·他震惊地看向傅燃··傅燃在水里对他无奈地笑了笑,比口型·“年年,我也是男人·”·等等,不是这个问题。
岑年有点懵,他推了推傅燃,打算拉开点距离··傅燃却搂着他,不由分说地吻上来··岑年睁大双眼··傅燃继续着这个吻、一边给岑年渡气,一边踩着水往岸边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一吻结束时,他们刚好从海水里探头出来··岑年气呼呼地推开傅燃,拿起自己的水枪,把最后的一道水柱- she -到傅燃脸上,差点把傅燃逼得又躲回海里。
然后岑年自己去沙滩上了··岑年撑开遮阳伞,拿起一本杂志看··看了两眼,又忍不住偷偷往边上看两眼,看傅燃在干什么··……傅燃盘腿坐在沙滩上,在堆城堡·岑年心里对玩水和堆城堡挺感兴趣的,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了杂志上。
“年年,堆城堡吗”傅燃在不远处温声喊他··“哦·”岑年冷漠地翻过一页杂志··“这个沙子沾了水特别容易堆,手感还很好。”
傅燃继续说··“哦·”岑年继续冷漠··“嫁给我,好吗”傅燃接着说··岑年的一个‘哦’堵在嗓子眼里,差点就说出口了。
岑年“…………”·糟老头,坏得很··他放下杂志,一脸严肃地走到傅燃身边,指着他“傅燃,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谁允许你——”·“好·”傅燃把他的手拉下来,顺便在他食指上亲了亲,问,“中午吃烧烤吗”·“吃什么吃”岑年义正言辞地挥开他的手,“我在认真地跟你说事情呢,出来玩就是出来玩儿——”·“咕。”
岑年的肚子发出一声··“我不吃·”岑年咳了咳,严肃地强调,“你就算想骗我,也是没有用的,我……”·“可以烤秋刀鱼,昨天刚运了羊腿来,在冰箱里冻着。
柠檬片和孜然都有·”傅燃温和地说··“咕·”岑年的肚子再次发出了一声··岑年“……”·“我不想吃。”
岑年再次强调··“好的,不吃·”傅燃把倔脾气的小孩儿直接抱了起来,问他,“烤鸡翅的时候刷蜜糖吗”·“刷吧。”
半晌后,岑年小声说··两人的中餐和晚餐都吃了烧烤··岑年突然理解了烧烤的美味,一发不可收拾·晚上的时候,他开了瓶冰镇可乐,傅燃开了瓶冰镇啤酒,两个人碰了碰杯。
这里的晚霞很好看,绚烂的云霞缀在天边,夕阳温柔地一点点收敛··岑年盘腿坐在沙滩上,傅燃在炭火边忙活着,岑年只用负责张嘴吃就行··有点舒服。
这才来了一天,岑年感觉自己积攒好久的压力已经释放的七七八八了·海岛本身的确有一种奇妙的魔力,因为与世隔绝,所以什么都不需要想·更何况衣食住行都有人帮他想好,岑年只用负责玩儿。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岑年扭头问傅燃·刚刚他走神了,没听见··“啊,我说,”傅燃把烤着的鸡翅切了切,随意说,“别墅里只有一张床,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岑年“……”·第64章 甜甜·岑年呆滞地吃完了烧烤。
所以, 睡左边还是右边·这的确是个问题··海岛到了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就一个别墅孤零零地亮着灯, 岑年和傅燃吃完饭后,两人把烧烤的摊子收了收。
傅燃负责洗碗,岑年负责监督他洗碗··洗完碗之后,岑年一个人出去溜达·他在沙滩边上散步,想着这么久以来的事情··还喜欢傅燃吗·应该是喜欢的。
但现在就跟傅燃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实际上, 他们的生活默契, 这短暂的一天也能看出来·毕竟认识了许多年,虽然在那十年里两人的关系微妙, 但默契多少还是培养出来了的。
“唉·”·岑年踢着脚边的石头, 有些怅然··说实在的, 他想起今天白天游泳时,那顶在他腰上的——·“我懂了·”·岑年惊觉。
“懂什么了”傅燃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低沉而温和··“我原来——”岑年看了他一眼, 把后半句话收住。
傅燃给他披了件衣服, 说:“晚上凉, 回去吧”·傅燃洗完碗出来, 看岑年不在,一瞬间慌了神··还好,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走掉。
“嗯·”·岑年有些奇怪地看了傅燃一眼, 点头··刚刚, 他突然发现, 他对傅燃……没有- xing -欲·这正常吗·岑年也不是- xing -冷淡,以前喜欢傅燃的时候,也是真的喜欢。
但是岑年忽然发现,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看见傅燃的裸体他都只有单纯的欣赏与一些些嫉妒,却没有想和他上床的欲望··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了·和傅燃接吻的那么几次——但是除此之外,在平常的时候,他对傅燃根本生不出别的想法,即使故意往那方面想也不行。
这万一以后在一起了,- xing -生活不和谐,怎么办而且,没有欲望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岑年立刻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一直到两人进了别墅,开始洗漱准备洗澡,都还在··岑年思虑重重地洗完澡,然后就站在浴室边上,等傅燃拿好换洗衣服走过来··傅燃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前辈,”岑年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不由地换了个称呼,软了嗓子,“你要洗澡吗”·“是的。”
两人站在浴室门前小小的地方,傅燃有些好笑地看了岑年一眼,以为他要捉弄自己·傅燃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示意岑年接着说··岑年犹豫了一下,问:·“我可以看着吗”·傅燃:“……”·他解扣子的手滞了滞,问:“抱歉”·“我可以看着你洗澡吗”岑年重复了一遍。
傅燃沉默··“不行吗”岑年微微蹙了眉,眸子里带上点祈求··傅燃立刻就心软了:·“没关系,你看吧·”·岑年立刻开心了,点头。
傅燃顶着岑年好奇的打量,把扣子一粒粒解了下来,然后是裤子·傅燃在拉下拉链前最后无奈地询问了一遍:·“真的要看”·岑年点头。
“好吧·”·傅燃只能无奈地把裤子也脱了,走进花洒下··岑年充满探索精神的视线,从傅燃的锁骨、到胸膛、腹肌,最后在某处富有深意地停留片刻。
那处在岑年的注视下,慢慢地、一点点地立了起来··岑年:“……”·傅燃:“……”·傅燃借着拿沐浴露为由,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
岑年看不见了,心里还有些遗憾··不过,gay是分1和0的对吧·岑年想,看傅燃的样子应该是1,但是——·岑年想起那东西的长度和粗细,忍不住有些胆寒。
傅燃拿好沐浴露转过来了,岑年又认真地打量着他,越想越后怕··不可能的吧这种长度会出人命的吧·……或许傅燃是0·傅燃眼睁睁看着他家小朋友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下身,手中还比划了一下尺寸,然后念念有词地转身远去。
傅燃:“……”·他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为什么皱着眉他……不满意·从小到大被人夸着尺寸长大的傅燃,也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看电影吗”·傅燃洗完澡出来,岑年正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他听了这话,想了想,说:·“看·”·岑年和傅燃都是喜欢看电影的。
自己当演员的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喜欢看电影·岑年于是合起小本子,盘腿坐在床上,眼巴巴望着傅燃··傅燃按了按遥控,灯关了·正对着床的地方缓缓降下来一个大银幕,投影机开机。
傅燃用浴巾擦了擦头发,也上床,和岑年隔了一小段距离,礼貌地坐着··片头曲过后,电影的题目印在大屏幕上——·‘恐怖游轮’。
岑年:“……”·“害怕吗”傅燃随意地问··“不怕·”岑年回答的飞快··然后开始死人了。
“害怕吗”傅燃往边上看了眼,小孩儿抱着自己的枕头,眯着眼睛,就留下一条缝看台词··“不怕·”岑年的声音有些虚弱。
然后女主角提起刀开始杀人了··“害——”·“不怕·”岑年把脸埋在枕头里,捂着耳朵,虚弱地说··“真的不怕吗”傅燃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怕”岑年梗着脖子说··“年年,”傅燃的声音又低又轻,“你看你背后是什么”·“啊”·岑年忍无可忍,整个人带着枕头挪蹭到傅燃身边。
周围的无尽黑暗,每一寸都好像藏着点什么··“你故意的·”岑年整个人蜷成一团,还要尽力保持着原本的镇定··“嗯·”傅燃坦率道,“我故意的。”
他伸手抱住岑年,把蜷成一团的小孩整个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岑年软软的发顶上,低声说:·“年年,这回是你自己到我怀里来的·”·他低下头,在岑年的后颈上轻轻烙下一吻:·“抱歉,我尽力了,但这真的很难克制。”
“中秋那天晚上,讲完那些话,我原本没有期待得到些什么·”·背景里的恐怖电影还在继续,傅燃的声音却穿透了那些,让岑年一点点安定下来。
“但是,年年,”傅燃无奈地笑了笑,“你给我太多了·”·“我本来只是想要一小颗糖,你给了我一整罐蜂蜜·”·“这让我……越来越贪得无厌了。”
傅燃在岑年的耳边低叹··他的声音带着点哑,暧昧到近乎胶着的空气里,温度一点点上升··“等等·”·岑年突然喊停··“嗯”傅燃在他脖颈边轻轻啮咬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 xing -感,“怎么了”·岑年鼻尖有点冒汗。
“我没准备润滑油和安全套,”岑年顿了顿,说,“我怕你疼·”·傅燃:“……”·傅燃:“………………”·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灯亮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岑年:“”·傅燃:“”·“年年,你想,”傅燃顿了顿,温和地询问,“在上面”·他一边认真地观察着岑年的表情,一边迅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开心,只要——·傅燃咬牙,说:“那你……”·“不,”岑年摇了摇头,掰着手指给他数,“首先,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直接上床是不是不太好”·傅燃点头,问:“其次呢”·“其次,那个,”岑年顿了顿,诚恳道,“前辈,我对你硬不起来。”
傅燃:“……”·傅燃温和微笑着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岑年发现,自从上次说完那句话后,傅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每天的日常玩乐照旧——一般是在海岛上游泳、钓鱼、潜水、打球和烧烤,偶尔会去临近的城市玩一玩儿、看看集会,但除此之外,傅燃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去健身房健身。
岑年好多次想委婉地提醒他,不是因为身材的问题,傅燃的身材已经足够好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不过,托这件事的福,傅燃在之后的七天里都没有对他进行无间断的骚扰与防不胜防的表白和求婚。
岑年一开始的确松了口气,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但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开始感觉有点不对··“今天去边上的城市买东西,顺便玩一玩·”傅燃健身出来,拿着游艇的钥匙说。
“唔·”·岑年叼着牙刷探头出来,傅燃看他刷牙不认真,走过来帮他仔仔细细地刷了、洗好牙刷和牙杯,再顺便给岑年擦了个脸··傅燃的一切很正常。
除了没有表白、没有突然出现的结婚协议和戒指、没有防不胜防的动手动脚——·可是,怎么就没有了呢·还是……傅燃被伤了自尊心,就此不喜欢了·岑年心中一跳。
他们去了临近的城市·这个城市是一个小国家的首都,今天似乎正在过什么节,女孩们头顶戴着鲜花,手中也捧着花,看岑年长得好看,还塞给他一束··他们在集市上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快入夜了。
集市中心的钟敲了三下,突然,两人身边的人都开始接吻··有热烈的唇吻,也有父母吻小孩的额头、脸颊··岑年扯了扯傅燃,看他··傅燃温和地笑了笑,低头,在岑年额头上轻轻一吻。
岑年:“……”·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在第十声钟响时,周围接吻的人都分开了·傅燃也要直起身,岑年却踮了踮脚,在傅燃耳边有些担忧地询问:·“这几天我一直想问了。”
“前辈,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傅燃:“……”·他好不容易收敛了,克制了,这小孩反倒不满意了·第65章 完结章·两人都没说话, 往前走。
渐渐入夜··岑年手里拿着烤串, 烤的是某种鱼类,这边的特产·傅燃管他管的严,说烧烤致癌,每次上岛只给吃最多三串··日暮时分的海风慢悠悠地吹过街头巷尾, 撩起少年白衬衫的衣角,几家亮灯了,烟火气息一点点透出来。
国内已然入秋,但这个远离他们所生长大陆的地方,正是盛夏时分··“明天可以吃冰淇淋吗”岑年问··冰箱里冻着冰淇淋,傅燃怕岑年吃坏肚子,每周只限量的吃。
说实话,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 岑年还是很不会生活··他很宅,能叫外卖绝不自己下楼;他爱吃垃圾食品,放假两天包装袋能淹没房间;他懒, 很少自己打扫卫生……·“嗯。”
傅燃想了想,点头,“一个小甜筒·”·岑年和他讨价还价, 把小甜筒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满意了··他们没再提起刚刚的话题··岑年不急,他甚至有点喜欢现在的状态。
他们逛了一圈, 看了当地的表演,又在集市上、混在人群里吃了晚饭·一个黑人姑娘拿着鲜花过来递给岑年, 她与傅燃说了两句话之后,又笑着递了另一束花给傅燃。
岑年听不懂当地的语言,一头雾水地听··“她祝我们生活快乐·”傅燃低声解释··“是吗”·岑年觉得不对,却听不懂,就没追问了。
快到八九点的时候,他们重新上了游艇·有专门的师傅帮忙开船,岑年盘腿坐在夹板上,把脚伸出去玩水··傅燃觉得危险,怕他掉下去,喝止了他多次,岑年却没听。
傅燃进去拿了酒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我也要喝·”岑年凑到酒瓶边··傅燃顺势亲他,渡了半口酒过去··岑年:“……”·“等等,”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后退两步,“傅燃,你——”·傅燃有整整七天没这样了,岑年一时不习惯,耳根还有些发烫。
谁知下一秒,傅燃伸手,把岑年从夹板上推了下去··岑年:“”·傅燃也紧跟着跳下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游艇慢悠悠地向前了一段距离,停在边上,不动了··岑年不太会游泳,但这七天每天都在游,也下意识地屏息·傅燃紧跟着跳下来,岑年下意识搂住他,紧紧地攀着他,骂:·“疯子你干什么谋财害——唔”·傅燃抱着岑年,在无尽的大海中央,吻住了他。
他们头顶,万千星辰同时闪烁··这里还在防鲨网的保护内,水很清澈,水下一米只有小鱼来去··岑年在一开始的慌乱后,也镇定下来·他好奇地看着傅燃。
傅燃吹了声口哨,很快,两只海豚应声而来,一只海豚绕着两人打转,另一只海豚用短吻拱了拱岑年,示意他看自己··岑年:“”·然后,接着星光,他看见那只海豚的嘴里咬着一枚戒指。
岑年呼吸一滞··与此同时,傅燃在他耳边温柔地低声说:·“年年,我爱你·”·岑年嗓子紧了紧:“我——”·借着折这晚灿烂的星光,他看清了戒指的样子。
那上面的钻石,切割成了星星的形状·映着温柔的夜色和漫天星光,像一句再直接不过的告白··‘You are my star.’·傅燃搂着他,在身后轻轻吻了吻岑年的耳朵,低声说:·“不用急着回答。”
岑年想转头看傅燃的表情,对方却没让·傅燃一向低沉稳重的嗓音都有点发紧,想来,事到临头还是紧张的:·“年年,之前的睡前故事,还记得吗”·岑年差点被气笑。
“就那还叫睡前故事”岑年骂他,“我听了那个故事回去,一整晚都没睡着·”·傅燃回应了他一串落在耳畔的、温柔的细吻。
“抱歉,”傅燃低低笑了,海浪一阵阵打过来,盛夏的夜里并不觉得冷,“其实,故事没讲完·”·“嗯”·人在大海中央,海豚在身边温柔地托着他们,岑年觉得整颗心都安静下来。
一切的喧嚣都被挡在数百米外,打扰不到他们··“后来,小男孩找到了他的星星,”傅燃的声音又低又柔,几乎要融入月色里,“小男孩想跟星星去很多地方,他想和星星一起看绚烂的极光、去驼铃清脆的大漠看落日、去北海道打雪仗……”·“他还想和星星一起生活,每天给他做饭、管着他的零食与雪糕,带他一起运动、一起工作,一起健健康康地活到很久以后。”
“他想和星星一起养狗、养猫,做任何星星想做的事情·”·“他还想对星星说——”·海浪声清响··星光闪耀,整片天地在此时全都陷入了寂静。
岑年安静地听着,在这时突然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的、灯火通明的城市,突然熄了灯··整个世界陷入了寂静的黑暗,唯有星光灿烂··岑年心中疑惑,‘嗯’了一声。
小男孩还想对星星说……什么·下一秒··傅燃把护目镜给岑年戴上,搂着他下水·岑年骤然进入水里,屏住呼吸,空气一点点减少。
他挣扎起来,想上去,却被傅燃坚定地按住·水很清澈,水下一米能见度高,海豚活泼地围绕着两人··在那片缺氧的晕眩里,傅燃带着他,两人在水里,一起抬头看。
整片寂静黑暗的夜空里,突然绽开烟火··那一朵朵无比绚烂的烟火,遍布整个夜空,占据全部视野——·‘Burn For You.(为你燃烧)’·——小男孩还想对星星说……·我愿意为你,燃烧殆尽。
岑年睁大眼睛··下一秒,傅燃凑过来,吻住了他··两人在海平面下,就着焰火和星光,接了一个绵长无比的吻··直到这一吻结束··远处黑暗的城市再次亮起灯火,时不时爆发一阵欢呼与尖叫。
傅燃抱着岑年,从水面探头出来··岑年只觉得晕眩,一会儿觉得好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一会儿又发现自己确实是醒着的··他对傅燃说:·“你记得,中秋那天晚上我送了你一首曲子吗”·傅燃:“嗯”·“它的名字叫……”·岑年低声说:“Shine for you。
(为你闪耀)”·小男孩愿意为星星燃烧殆尽··星星愿意为小男孩闪耀如一··这是他们的爱情··不算特别美好,中间有许多的波折、许多的不如意,握紧的双手好几次松开,他们差点在茫茫人海中错过。
还好……·两人对视··傅燃眸色暗极,种种情绪交织汹涌,最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他的星星··这与以往任何一个温柔的吻都不用,它凶狠,它极具独占欲,它带着抵死纠缠、不死不休的绝望爱意。
岑年仰着头,努力去回应这个吻··一直到最后··两人- shi -哒哒地爬上了游艇,像刚刚确认关系的小学生一样,都不敢看对方·傅燃去倒酒,岑年找零食,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接,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一个吻。
食髓知味··岑年想拿架子上的薯片,够不着,傅燃抱着他的腰把他举了举··突然,傅燃在岑年耳边,低声说了上岸后的第一句话:·“年年,那个……”·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嗯”·傅燃一脸镇定:“我可以当岑年大少奶奶吗”·岑年:“……”·他撕开薯片,从傅燃手里接过戒指,端详了片刻。
岑年把一片薯片放在嘴里,漫不经心地想了想,说:·“少爷准了·”·“嗯·”·傅燃半跪下,把戒指小心翼翼地给岑年套上,岑年的薯片嚼到一半,看自己新上任的媳妇,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
傅燃站起来,把岑年扣在怀里,加深这个吻··半分钟后··岑年低头:“嗯你看见我的薯片了吗”·傅燃提醒他:“你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吗”·岑年一头雾水:“Burn for you”·“不,”傅燃耐心地把他的小朋友抱起来,往外走,“‘小男孩还想和星星一起生活,每天给他做饭、管着他的零食与雪糕’,记得吗”·岑年:“……”·傅燃:“少爷,你自己答应了的。”
岑年:“…………我后悔——”·傅燃:“不行·嗯这是什么·”·他看着掌心。
是刚刚不小心从岑年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说来神奇,两人下了一趟水,这东西竟然也没丢,好端端地躺在口袋里··那是一个小狗玉雕,是羊脂玉,莹润的小狗印着夜色与星光,刀工有些笨拙。
傅燃呼吸滞了滞··找了一整个晚上,原本以为已经被丢掉了的东西,此刻正好端端地躺在掌心里··它像一个神秘的暗示··得而复失,失而复得。
岑年哼着歌,疑惑地看着傅燃:“怎么了”怎么感觉傅燃要哭了·傅燃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你。”
“亲吧,”岑家大少爷大方地道,“大少爷准了,亲多少都无所谓·”·傅燃依言亲了··关于玉雕的事情,他打算,暂时不跟岑年说。
没关系的··毕竟……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讲··——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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