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迎娶白富美 by 眠琴柳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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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迎娶白富美 by 眠琴柳岸(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文案:·一代歌王许南山,爱耍大牌脾气爆,刚出柜就被男票绿了,还死在了去捶死情敌的路上··一朝重生,许南山决定要复仇虐渣,没想到凭空出现个白富美,又软又可爱,不仅十项全能,还是个富二代。
于是许南山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许南山:“媳妇儿,来mua一个~”·乐生:脸红.jpg··歌手老流氓攻x害羞哑巴受,1v1,主攻,甜宠,he·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南山,乐生 ┃ 配角: ┃ 其它:·第1章 浴火重生·长山市的深秋,夜里已有些冷了。
十一点,路上行人不多,除了少数夜不归宿的年轻男女,以及作息颠倒的夜班一族,大多数人已陷入梦乡··城南开发较晚,相对于城中心和城东而言显得有些落后。
然而南边那一块儿却有一片高级别墅区,专为有钱人们准备,一套没有几千万拿不下来··此刻,去向城南别墅区的长白路上,正有一辆黑色suv沿街高速驰骋·那辆suv疯了似的,自从上了街就横冲直撞,连闯好多个红灯,超了无数辆车,惊得开夜车的司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看到后视镜里那车就拼了命地躲。
透过单向可视的车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可这辆车的车牌号却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因为这是当红|歌王许南山的车··许南山年方三十三,已将国内音乐类大奖拿了个遍,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代歌王,微博粉丝在年前就破了亿。
他二十二岁出道,一路星光璀璨,走得顺风顺水,这些年纵然不断遭受各界的质疑和批判,依旧以看着莽撞却一往无前的气势,突出重围,成了华语乐坛上无可替代的人··“天生歌唱家”、“全能音乐人”、“人声乐器”、“灵魂歌者”、“鬼才音乐人”等等称号,都被许南山包揽。
然而除此之外,对他那些批评却也不是无稽之谈··传闻此人爱耍大牌,脾气爆,十分难相处·且这两年歌王出新歌的速度越来越慢,唱衰的营销号就没停歇过,不是说他江郎才尽,就是说他嗓子坏了已经唱不出歌了。
而且不久前,这位歌王出了柜,出柜对象是五年前拍mv时认识的一个男模特·许南山出柜当天,微博都瘫痪了,来自各方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娱乐圈,“许南山出柜”、“许南山温潮”等tag在微博上挂了一周没下来。
温潮就是许南山官宣的男友,长着一张漂亮脸蛋的男模··可当事人却在出柜后就人间蒸发,娱乐媒体的记者、狗仔把许南山的工作室和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却连半点消息都没能再得到。
夜色里车灯照亮前方的黑暗,望不见尽头的道路叫人心生暴躁·许南山红着眼,脚踩着油门,死死盯着前面一辆车,仿佛那辆车就是他的仇敌··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醺红,显然是喝醉了,车内浓郁的酒气也证明他着实喝得不少。
临近前面的车时,许南山猛地一打方向盘,绕过了那辆车,再刷地踩下油门,车身便猛地窜出去,又闯了一个红灯··这车疯了,这是路人的心声··“我一定疯了。”
车里的许南山也咬着牙想·愤怒、屈辱、恶心种种情绪将被背叛的痛苦都冲淡了些,胸腔似被撕裂开,再丢进去一把火|药,引燃了,轰地爆炸开来··“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他出柜。”
许南山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攥得那捋起了袖子的小臂上,青筋暴起,他心想,“我踏马今天不弄死他俩,我就不姓许·”·随着一个急转弯,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擦出尖锐刺耳的“呲啦”声,却完全无法惊醒暴走状态下的许南山。
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了起来,骤然打破车窗内凝固压抑的气氛·许南山不理,那铃声就一遍一遍地响,许南山终于忍无可忍,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着小何,他的助理。
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接通电话,对方还没开口,许南山就说:“你让那些记者狗仔都给我滚,别来烦我,你要是做不到,你也给我滚我现在就去要去弄死那两个狗东西,谁拦我我搞谁”·许南山的声音确实有些沙哑,外界说他嗓子不行了的传闻,并非空- xue -来风。
那头小何没来得及张口,电话已经啪地挂断了··许南山冷笑了一声,胸腔被怒火灼烧得疼·汽车渐渐离开闹市区,离别墅区越来越近·他宛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嘶吼着要去抓住猎物或是敌人,再撕成一片片吞下肚,方能解恨。
温潮是许南山的男友,五年前相识,交往至今,如今他事业达到顶峰,却也停滞了,眼看着要走下坡路,温潮看准了时机,竟然就背叛他,爬到了他对家的床上··夜色深沉而幽冷,路灯昏暗,在它面前的一尺三分地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光,黑洞洞无人的弯道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大嘴,要吞噬掉来人。
而许南山仍沉浸在愤怒中,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即使是弯道,他也分毫没有减速··汽车怒吼着冲过弯道,却在即将转弯时忽地失控了,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了火星,斜飞着朝路边的香樟树上撞去。
车内的许南山忽地一惊,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瞳孔倏然紧缩,盯紧了那棵树··生死不过一刹那,在许南山还在想着“我还没弄死那对狗男男,我怎么能死”的时候,车身已轰然撞击在树干上,许南山的身体受惯- xing -作用,猛地前倾,额头撞在挡风玻璃上,一阵剧烈而尖锐的疼痛从额头上袭来,随之又痛得麻木了。
许南山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液流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眼睛很痛·他想用手擦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破碎的玻璃刺进他胳膊里,血肉翻起来。
鼻间除了血腥味,还有的是更多更浓郁的汽油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凭残存的理智判定“车要爆了”,他得赶紧下去··许南山抬起右手来解身上的安全带,可血液模糊了视线,大脑又一阵一阵地发晕,解了半天也不得章法。
而这时候,流出来的汽油已经被引燃,只一个瞬间,便轰然烧起来,“嘭”地将这数百万的豪车点燃,炸成了一个火球··长山市静谧的夜晚里,城南长白路一个弯道处,一棵粗壮的香樟树下,熊熊的火光冲天,一代歌王就此落幕。
许南山并没有承受很多痛苦,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隐约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轻飘飘的,周围炙热的火焰包裹着他,却没让他感到疼痛,他只觉得四肢都别样沉重,头一阵阵的刺痛。
浓烟涌进鼻腔,让他近乎窒息,痛苦地想要蜷缩起身体,他忽地张开嘴,大口地呼吸起来,猛然睁开了眼··然而这一睁眼,许南山却愣住了··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像是医院的,四周一片安静,没有火,没有烟。
许南山觉得有点玄幻:“不是吧,他都炸成渣了还能救过来现在的医学已经这么发达了”·许南山咽了口口水,发觉嗓子干得厉害,叫道:“水……”·“许哥,你醒了”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年轻男人又惊又喜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悉,是许南山的助理小何的声音··小何手脚快,问了一句,已经把水端到了许南山的跟前,送到他嘴边,道:“许哥,喝吧·”·许南山也没跟他客气,就着小何的手喝了一大口,才觉得好受些了。
这时候许南山才有功夫来查看自己的情况,他动了动手,不痛,也没事,动了动脚,好像也没哪里有事·许南山再摸一把自己脑门,没有纱布,也不疼,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许南山有些懵,这是什么- cao -作·“许哥,你怎么了”旁边小何看着许南山一连串的动作,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睡一觉把脑子睡坏了”·许南山横了他一眼,这一眼莫名叫小何有些心惊,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道:“我瞎说的。”
“许哥感觉怎么样,还累的话再休息一会儿”·看着小何关切的眼神,听着他略显年轻的声音,许南山慢慢皱起了眉,按理,小何已经快三十了,可眼前的小何却明显只有二十几。
而且他的头发……许南山盯了两秒,确定头发是直的,没烫过,很浓密,刚到耳朵上面,剪得非常短·可三十岁时候的小何发量已经急剧减少,不得已去烫过以显得多一点,而且盖住了半个耳朵。
眼前的小何分明是刚跟他不久时的模样··见许南山久久没有回答,小何有些担忧:“许哥,你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吧,专辑再推推,不要紧的,怎么说还是你身体最大。”
“专辑”许南山疑问,“什么专辑”·他近来并没有发新专辑的打算··谁知小何听了这话却苦了脸:“许哥,你不能睡一觉就假装失忆啊,就算失忆王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许南山沉默了一下,确认道,“王爱民”·王爱民是他曾经还在娱乐公司里时的经纪人,三十岁时他与公司决裂,拿了一大笔违约金把自己赎出来,开了工作室单干,王爱民就跟他分道扬镳了。
小何苦口婆心道:“许哥,装失忆没用的·”·看着小何那头浓密的黑发,许南山心想,再怎么植发也不可能植得这么完美吧他叹了口气,又盯着小何明显年轻了好几岁的脸,这脸是拉多少次皮,打多少次玻尿酸都补不起来的吧·所以这是梦,还是梦许南山觉得自己需要再睡一觉。
“许哥”·许南山摆了摆手:“我再睡会儿,你别打扰我·”·小何“哦”了一声,道,“行,那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
许南山已经一把拉上了被子,把脸都盖了起来··他现在十分怀疑人生,并且产生了浓浓的不真实感,到底是现在是梦,还是那过去的几年是梦许南山躺了半天,身体好像已经睡了很长时间,睡饱了,因此睡是睡不着的,于是又掀开被子,问小何:“你今年多大了”·小何说:“二十五。”
许南山心说:“刚跟他不到一年的时候·”·“今儿什么日子”·小何说:“十七号,你睡了整整一天。”
“一天”许南山挑眉,“我怎么了,睡这么久”·“你还说呢,”小何说,“王哥虽然是催得急了一些,但也没要你拿命去赶专辑啊,你本来就已经是综艺商演连轴转了,还不眠不休地写新歌,铁人也熬不住。”
“不过医生说了,只是睡眠不足,加上低血糖,所以晕了,不太要紧,给许哥你输了些葡萄糖,说让你接下来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虽然小何没有具体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但许南山凭他给出的信息和自己的记忆,已经拼出了大概。
现在是他二十八岁那年,他出第八张专辑之前的时候,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当时手上接了个旅游综艺,还有一场接一场的商演,同时还要写歌,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写了三天歌,写晕了。
这么看来,他是回到了他二十八岁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接档文《我和春秋五霸玩心计》求预收·文案:·前世拿着一手烂牌的姜羽穿到了春秋,逆袭成国民男神睢阳君,依旧拿着一手烂牌。
睢阳君为燕国苦心孤诣,惨淡经营,每天跟霸主们尔虞我诈,压力很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幸好烂牌里混了一张好牌,一日下到民间体察民情,碰到竟敢冲他呲牙的(伪)小狼狗戚然明。
睢阳君大手一挥——抓回去好生管教·没想到小家伙只是看着凶,不禁逗,一逗就秒变小奶狗··姜羽:“明明,过来,伸手。”
戚然明:(紧张巴巴)··姜羽把定制的玉戒指戴到戚然明无名指上,顺势挠了一下他手心,低头在他无名指上落下一个轻吻··“戴了我的戒指,就进了我家祠堂,百年后要合葬在一起的。”
日天日地国民男神宠妻攻x对外狼狗对攻奶狗忠犬受··1v1,互宠,he··第2章 诗人十四·看到许南山神色恍惚,小何只当他还没休息好,就说:“许哥,你还是再睡会儿吧,不要逞能,王哥那儿我去跟他说说。”
许南山看了他一眼,小何是公司分配给他的助理,可他三十岁和公司解约的时候,小何却离开公司跟了他·不论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还是念着小何这份情义的,因此放缓了语气,道:“也好,麻烦你了。”
·小何忽地有些诧异,愣了一下,点点头,笑着说:“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那许哥有事给我打电话·”小何说。
许南山点头,冲他摆手:“知道了·”·小何走后,许南山躺回到病床上,出神·他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得“嘶”了一口气,一看,红了,不是做梦,他真的重回二十八岁了。
许南山知道刚才小何为什么诧异,他这人脾气是真不太好,对助理说话常常是颐指气使的,刚才竟然用了“麻烦”这样的字眼,不怪小何诧异,他自己都诧异。
“或许是死过一次长记- xing -了·”许南山苦笑··前世他对温潮,除了最开始凡事都宠着纵然着,到后期,因为嗓子出了问题,事业不顺,也常常是不假辞色的。
因为这脾气,营销号写过无数篇文章来讽刺他,“没素质”、“不尊重人”、“目中无人”·他还得罪过不少人,大到业内前辈,小到新人后辈,都是由经纪人来替他处理。
许南山回首自己短短的一生,忽然明白了,难怪王爱民会跟他闹翻·他死得也不冤,自己酒驾出车祸,可不就是活该么,也不知多少人要拍手称快呢,华语乐坛从此少了一个毒瘤。
不过,温潮此人,许南山咬咬牙,按时间算,他就是今年遇到温潮的,这次他再主动贴上去追求温潮,他把脸丢到地上让人踩·许南山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隐约间他又看到了温潮的脸,温潮确实生得好,可也没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白白净净的,五官都很精致,在清秀的少年感之外还多了一份似有若无的- xing -感,落在微微上挑的眼尾。
梦里的温潮和另外一个人有说有笑,谈及他时却一脸嘲讽和不屑··“这样的人,死了才好”·旋即又笑得格外讨好,贴到那人的身上。
许南山努力睁大眼,想要去看清那个人的脸,然而那人脸上却像蒙着雾,怎么也看不清·许南山忽地才明白过来,他从没正眼看过那个“对家”,自然也无从记得他的模样。
许南山咬牙切齿地想:“当初该多看两眼,梦里揍起来不至于看不清脸·”·“许哥”耳边忽地响起小何的声音,“你在说什么,要揍谁”·许南山思维顿了顿,忽然睁开眼来,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病房里的灯光灿白惨白的,将小何的脸照得有些憔悴··小何正低头看着他,眼底有些血丝,看来在他休息的这两天,小何也累得不行··许南山皱了皱眉,视线绕过小何,看到他身后的王爱民。
王爱民四十余岁,一张方脸,长得很正气,浓眉大眼,眼角有两条深深的鱼尾纹,鼻梁很挺,唇抿得紧紧的,正看着他··见许南山看过来,王爱民道:“醒了”·王爱民对许南山不算差,他手底下除了许南山,还带了两个艺人,但凡事都以许南山为先。
这当然是因为许南山商业价值高些,可许南山也不是不领情的人,微微笑了笑,道:“这两天辛苦王哥了·”·但前世,许南山还真就是个不大领情的人。
王爱民没笑,甚至抬起眼皮打量了突然转- xing -的许南山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道:“这是你前两天说想要的那首诗的作者的回复·”·“我们并没有联系到他,出版方说,对方不愿意露面,也不愿意把这首诗出让给我们,只给了一份答复,你看看。”
许南山其实很想问一句,什么诗,五年过去,他不可能把五年前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想到小何下午的反应,他没问出口,接过那叠A4纸看了看··回复大约是出版社根据作者的意思写的,很官方。
不过许南山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诗的名字叫《你在蔷薇花下跳舞》,作者笔名叫十四,发表在一份名叫《望月》的诗刊上··这下许南山想起来了。
他在写第八张专辑的时候,遇到了瓶颈,不是作曲,是作词·许南山大多数曲都是由自己一手完成,词偶尔会自己写,但更多的是由业内一个颇有名气的词作家给他填,两人合作数年,最近词作家出国旅游去了,现在处于失联状态,不知道在地球上哪个旮旯里撩妹子呢。
失去了左膀右臂的许南山,自己作不出满意的词,又请了别人给他填,却怎么都不满意·无意间在文艺青年堂妹常看的诗刊上,发现一首叫做《你在蔷薇花下跳舞》的诗,与他手头的歌曲主旨不谋而合。
为此,许南山让王爱民务必联系作者,把这首诗搞来给他当歌词··“这不是什么都没说么”许南山看完后,把资料递回给王爱民,皱着眉说。
王爱民说:“是什么都没说,连理由都没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发现最后他还是用了这首诗做歌词,具体怎么打动作者的,却想不起来了,于是问:“是稿酬的问题你给了他多少”·王爱民竖起两根手指:“两万。”
以现在国内的诗歌行业,像十四这种没什么大名气的诗人,两万一首已经是非常抬举他了··许南山一撇嘴,“啧”了一声,“两万还不满意”他想了想,说,“十万。”
王爱民:“……”·许南山说:“多的那八万我自己出·”·小何插话道:“许哥,那首诗真那么好”·许南山说:“要不我给你十万你帮我写一个”·小何求助地看向王爱民。
王爱民一摆手:“十万就十万,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的歌,你自己做主·”·许南山笑了笑:“谢谢王哥·”·这一声“谢谢”让王爱民情不自禁又抬眼看了看他,心说睡一觉,脾气都睡变了然而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的。
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许南山坚持要这首诗,除了它确实写得好之外,也跟他记忆有关·他记得这专辑发出去之后,销量没多久就破亿了,直接屠了各大音乐榜,其中《你在蔷薇花下跳舞》这首歌则成了他的代表作之一。
所以必须要拿到··不过,对方会在十万的高价下仍拒绝这种可能,三个人都没有想过··简单地处理了这件事,许南山表示自己已经休息好了,就跟着小何一起回家去了。
·许南山一个人住,家在华苑名都·他常常全国各处飞,所以在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有房子,长山市勉强算他的家,住的时间多些··低调的保姆车在抵达小区门口时,车速降得很慢,许南山将抽完的烟伸出窗外,指尖点了点,抖掉烟头的灰,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
他望着车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莫名想起了自己死前的情形··那也是一个深沉的夜晚··……·许南山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纷繁杂念都驱除出去,都过去了,这是新的人生,他绝不会重蹈覆辙的。
再睁眼时,视线里忽然闯入一个细长的身影·许南山眼睛微眯,看清了那影子,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虽然四月了,还穿着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少年人低着头,手揣在口袋里,走得很慢,却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许哥,你在看什么”小何问··“没什么·”许南山回头,对司机道,“进去吧·”·从大门缓缓驶进去,司机把保姆车开进车库里,熄火。
许南山已经又点燃了一根烟,他穿着一件皮夹克,头发挑染了骚气的金色,一手插在裤兜里,走路时腿也不肯伸直了走··小何跟在他身边,劝道:“许哥,你少抽些烟。”
许南山叼着烟含混道:“知道了·”·小何把他送回家就离开了·许南山进屋后,先进到自己平时专门用来写歌创作的房间里,打开灯,屋子里很乱,桌上和地面上堆满了写完和未写完的乐谱,还有字迹飞起来的歌词,大部分都被他划上了叉。
许南山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收拾吧··接下来两天,许南山都埋在家里,原本按行程,他今天有一个商演,但因身体原因,王爱民给他取消了,所以许南山又得了几天时间来写新专辑。
许南山这时候就面临着一个问题,他是按记忆里写原来的歌,还是重新写可三十三岁的他哪是二十八岁能比的,如果按现在的水平写,他水平暴涨,外行看不出来,业内却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怀着这样的犹疑,许南山枯坐了两天,什么也没写出来·然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王爱民··“南山,那首诗,我重新喊价之后,”王爱民顿了顿,说,“对方同意了,但是……”·许南山说:“但是什么”·王爱民:“但是,对方要求要见你,跟你亲自谈。”
“什么”许南山想也没想,“告诉他我写专辑呢,没空·”·王爱民说:“我说过了,可是对方执意要见你,说要是见不着你本人,就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许南山揉了揉太阳- xue -,压着火,“打电话不行么”·王爱民说:“不行·”·许南山沉默了一下,王爱民感觉他要发火,连忙道:“要不,你去见见他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或许对方是你哪个小粉丝呢,想要见见偶像,这么煞费苦心,也是不容易了。”
“这粉丝可真大牌,”许南山说,看了看自己桌面上的歌词废稿,委曲求全地同意了,“也行,你安排吧·”·挂了电话,许南山不得不继续在记忆里搜寻那位名叫十四的诗人,他前世见过这人么为什么没印象这么狂热的粉丝,他应该还是有印象的,可是怎么想都无果。
最后许南山给堂妹打了个电话,那小姑娘在上大学,参加了了个诗社,目前是社长,搞得有声有色,《望月》这诗刊她是期期买的,说不定对十四这人有些了解··电话拨通后,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喂,堂哥”电话那头,许其姝似乎正在吃东西,声音含混不清,伴随着咀嚼的声音,“有事吗”·许南山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吃没吃午饭”·许其姝道:“吃了午饭了,这是饭后甜点。”
许南山没功夫吐槽,问道:“我找你是想问问上次在你那本《望月》上看到的那首诗,《你在蔷薇花下跳舞》的作者,十四这号人·你对这人了解多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其姝长长地“哦”了一声,说,“我没跟你说过吗,他是咱们诗社创始人之一啊,我同校的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啦·第3章 十四与乐生·许南山挑了挑眉:“你跟我说过”·许其姝说:“当然说过……”她迟疑了一下,“应该说过吧”·“不管了我再跟你说一遍。”
“十四是咱们学校的学长,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笔名是十四·他毕业好多年了,偶尔会在《望月》上发表几首小诗,我们诗社常常提起他·每次他发表一首诗,前社长都会把大家召集起来欣赏,这传统到现在还延续着呢。”
许南山嘴角抽了抽:“这么夸张那他要是天天写诗,你们岂不是要天天聚”·“你以为写诗那么容易啊”许其姝不满道,“十四写诗产量很低,基本上一年才有那么一两首呢。”
“好的我说错了,”许南山敷衍道,“那他毕业多久了”·许其姝说:“学长好像是12届……不对,11届的对,11届的,毕业六年了。”
许南山算了算,假如毕业按二十二岁算,六年过去,这人跟自己一般大·同龄人的粉丝许南山莫名有些怪异··“有他照片么,给我看看。”
许其姝说:“有·”·随后“滴”的一声,许南山的微信收到一条消息,那是一张合照,里面有十几号人·中间坐着几个老师,其他站着的是学生,有男有女,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只有旁边有一个被许其姝圈起来的人,看着估计只有十几岁。
然后许南山听到了许其姝的声音:“我圈起来的那个帅哥,就是十四了·”·许南山把像素不太高的照片放大了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嗤道:“十四不会是因为他只有十四岁吧”·虽然像素很低,可依旧能看出那少年青涩的眉眼,穿着干干净净、熨得整整齐齐的西装,颇有股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脖子细细的,手指也细细的。
·许其姝兴奋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上大学的时候只有十四岁”·提到十四,许其姝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传说这位学长是个天才,从小学开始跳级,高考随便考考就考来了我们这所大学,那年才十四岁,他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才十八岁”·“而且关键是,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啊啊啊”·“你还知道什么他别的事情么”许南山飞快地打断她。
许其姝道:“我还知道好多关于他的传闻十四学长不仅长得帅,有才华,是个天才,而且还……”·许其姝没有说完,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她看了一眼,许南山竟然挂了她电话。
许其姝:“……”·挂了许其姝的电话后,许南山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放大了打量,从眉毛到眼睛鼻子,心说:“很好看么,这照片糊得能看清什么”随后愤愤不平地删了照片。
他摸摸自己的脸:“我不帅么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还天才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大学毕业许南山不肯承认,他深深地嫉妒了,想当年他第一回高考还落榜了,第二年才考上全国第一的音乐学院。
许南山哼了一声,看了看桌面上的废稿,忽然觉得一肚子不平之气·他从小学音乐,学了二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当年考大学,也是考了两遍,这世上却还有十四岁就能上全国顶尖学府的人,上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不写了·”许南山说,“出去放风”·随后,许南山出门了··当红|歌坛新星出门,自然要全副武装,许南山穿了件颜色很低调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墨镜,口袋里揣上手机,锁上门,就出去了。
他从华苑名都的大门走出去,四下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人,于是沿街走了会儿,本想拦辆出租车,等了半天,却都没有等到一辆空车,只好一直往前走··四月已经是暮春初夏交替的时节,天气说冷不冷,微风柔柔地吹在脸上,午后的阳光温暖舒适,柔和而不刺目。
许南山觉得有些后悔,这种天气应该开着跑车,叫几个朋友出来兜风,那才叫爽··许南山遗憾地咂咂嘴,一路小跑着到了附近最近的公园里·公园人也不多,人工湖沿岸种着许多柳树,柳树嫩绿的枝条都是新长出来的,迎风摇摆,煞是好看。
许南山心想,此刻该遇到个美人,就完美了··他这念头才落下,就看到湖对岸一棵柳树下,有张木制长椅,长椅上坐了一个人··那人穿一件粉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紧身裤,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素描本,似乎在画什么。
隔得远,许南山看不清那人的脸,可从他那笔直的双腿,握着铅笔的修长的手指,和卫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儿,许南山能确定,这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人··此人看身形,瘦削纤长,约莫是个少年人。
少年人低着头画画,十分专注,许南山在往对岸走的全程,少年都没有抬头··许南山心想:“这难道不是出来写生么写生都不需要看眼前的景物的”·不过许南山并不懂美术,所以也没有多想,放轻了脚步,慢慢向少年靠近。
离得近了,许南山看清少年柔软的黑发和尖尖的下巴,他微抿着唇,低垂的眉眼显得安静又优雅··脖颈儿优美的曲线向下绵延,隐在粉色的卫衣里·若是一般男人,穿粉色肯定不伦不类,但眼前的人却驾驭得非常好,不显得女气,反而有股别样的魅力。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因为太专注,即使许南山已经离得非常近了,少年也没有一点反应,仿佛不曾发现他的靠近··许南山将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莫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诡异,他穿成这样,偷偷摸摸地靠近一个小孩,活像拐卖的。
但眼前这高品质的小美人又让他心猿意马,他都好久没开过荤了,于是没忍住,又靠近了两步,一低头,看见了少年画纸上的图··这一看,许南山就愣住了··看那长长的眉毛,有神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庞,画上可不就是他么·“这是我”许南山忍不住出声。
他一出声,就惊到了正在作画的人,少年忽地抬起头来,看到他时,他圆而乌黑的眸子亮了亮··许南山对这种表情不能再熟稔了,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少年的嘴。
“嘘”许南山说,“安静”·少年眼里先是有些疑惑,随即了然,点点头··许南山不放心,又嘱咐道:“我是一个人出来散心的,”他看了看公园里为数不多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粉丝,但还是保险一点好,“不想让人发现,你不要惊动别人。”
少年又点点头··许南山这才松开手,指指少年手上的素描本,问:“你在画我”·少年再次点头··许南山有些遗憾,看来这是粉丝啊,是粉丝就不太好撩了,躁动的内心一下子没了热情。
许南山推了推少年,让他给自己让个位置,然后在少年原本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过那个素描本仔细看··不得不说,少年真的画得很像,但许南山挑着刺,说:“这里,- yin -影该再重一些,这里高光呢显得我的鼻子都没有那么挺了。”
少年听了他的话,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许南山见了,恶劣地想逗逗他,故意说:“你这要是故意把我画丑,怕是我的黑粉吧”·少年顿时无措起来,摇着头。
许南山怕他一激动说出什么暴露身份的话来,又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不许大声说话,要是把人招来,我饶不了你·”·少年纤长的眼睫眨了眨,像两把小刷子,眼神无辜极了,轻轻点头。
这副模样看得许南山莫名有些口干,觉得触碰到他的手心都有些烫,连忙把手收回来,掩饰- xing -地轻咳了一声,对少年伸出手:“要签名么,我给你签名·”·少年犹豫着抬起手,把手心里的铅笔递给他。
接过铅笔时,许南山触碰到少年的手指,凉凉的,少年惊得飞快地缩回了手··这么害羞许南山“啧”了一声,接过笔,飞快地在右下角写上了龙飞凤舞的“许南山”三个字。
写完后,少年接过画纸,像是确认似的,细白的手指抚过右下角三个字,粉色的唇微微地弯起来,露出一个带着酒窝的浅浅笑容··他有些兴奋地抬头,看向许南山,脸颊微红。
许南山等了两秒,没等到他说“谢谢”,一条腿抬起来,踩在长椅的边缘,胳膊搭在膝盖上,偏头道:“我给你签名了,你不送点什么,回赠给我么”·少年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回赠什么”·许南山扫了一眼那副未完成的画,想了想道:“这副画既然是签了名的,肯定不能让你送给我,你就现场给我画一个吧”·“画个速写,就画我,送给我,怎么样”·少年有些犹疑,像在担心自己画得不好,但他想了一想,还是答应了。
原本就是出来散心,找找灵感,许南山没有勉强自己一定要做什么,当即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说:“就这个姿势,画吧,画得帅一点·”·少年似乎笑了笑,点头。
人工湖里养着不少锦鲤,颜色非常漂亮,在早已回暖的水里游得十分欢快·湖水是活的,但流速不快,水草绿油油的,顺着水流的方向摇摆着··湖心有座石雕,雕的是一个身材丰腴的美人,只用布遮住了重要部位。
许南山的眼神再向上移,看到头顶的柳树垂下来的枝条·那柳树有些年头了,一人合抱也抱不住,虬曲的树干上有个大洞··许南山偏了头,看向作画的人,此刻离得近了,才发现少年的颈侧有一颗小小的痣,恰在卫衣领口的位置,若不细看还看不清。
许南山抬眸,看向少年的侧脸,他发现这人画画时专注的模样真的是非常好看,挺直的鼻梁下,有圆圆的鼻头,唇峰线条分明··没化妆,却比旁人化了妆还好看··不过,许南山想,像这样的人,如果化妆,反而落了俗套吧·只是可惜了,竟然是粉丝,不能撩啊,不然公司大概会搞死他。
许南山不知道速写跟素描有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少年的手不停地在动,不多时,就已经把他的全身勾勒出了个大概·许南山看得来了兴致,他脸上戴着墨镜口罩,不知道这人能不能画出来呢·很快许南山就发现他多虑了,少年根本没看什么他的照片,也没让他把口罩摘下来,仅凭着记忆,就把他的五官都画了出来,看得许南山仿佛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他不由得有些好笑,揶揄道:“看来平时没少看我照片啊”·少年没有说话,手上的笔却顿了顿,旋即许南山看到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这么容易脸红许南山想,太不禁逗了吧·那只笔像是有魔力,刷刷几下,就将一整幅画给画完了··少年在右下角落下自己的名字,“乐生”。
他把画递给许南山,飞快地把纸笔收起来,低着头,似是在等许南山验收··一幅速写,不过十几二十分钟,许南山将画看了,注意到右下角两个娟秀的字,抬起头,发现少年还在忐忑地等着他。
许南山莫名明白了他的意思,道:“画得不错,谢谢·”·少年这才松了一口气,笑开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指着右下角的字,问:“这是你的名字,乐(le)生还是乐(yue)生”·少年顿了一下,将素描本和笔放到长椅上,拉过了许南山的手,用右手食指在他掌心写下了两个字母。
“le”·                        ·作者有话要说:推基友文:《听说他是上门女婿》by破墨淋漓·甜甜腻腻的日常小恋爱,欢迎去收藏哦,作者妹子也敲可爱,很软萌·文案:·陆洋是一个上门女婿,婚姻五年,妻子出轨,他提出离婚。
这场婚姻什么都没留给他,除了无尽的羞耻和他不举的事实··对女人再也无感的陆洋跟男人打了一炮··感觉自己甚是委屈便对几次三番都是同一个男人要求甚多:要求洗澡、要求按摩加抹药膏。
男人把各种精华液往床上一摊,抿唇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在一起好了·”·陆洋震惊··从此鲜花我有,总裁在手,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别扭教师受x沉稳总裁攻,hehehe!·赵奕本以为陆洋是乐观豁达的画风,却发现这人丧的要死··【关于本文】成熟男人谈恋爱的心理路程了解一下··小剧场:陆洋睡眼朦胧地在赵奕胸前摸来摸去。
赵奕黑脸,“你摸什么呢”莫不是想了前妻!·陆洋呲牙一笑,“贼他妈舒服”·第4章 温潮·少年的手指细细的,指甲修得很圆润,指尖上泛着一点浅红。
左手细嫩微凉的手心托在他手背底下,右手食指在他掌心划过,带起丝丝的痒意··少年比他矮一些,低头时,许南山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少年写完,没有等许南山的回应,一弯腰,抄起长椅上的素描本和铅笔,转身就跑了。
许南山还在原地怔怔出神,右手掌心的微痒不知怎么地,竟一路传到了他心底,让他心头也痒痒的,他情不自禁地握起手,握住了那个“le”··“乐生”许南山自语,真可爱,不过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他以前见过不过既然是自己的狂热粉丝,见过也不稀奇。
然而,许南山把乐生这个名字反反复复在心底咀嚼了两遍,忽地一拍大脑,惊醒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妈说的那个天才么”·许南山的妈妈是搞中医的,她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毕业后又跟着国内中医界泰斗学习,如今已然是中医界的扛把子了。
有自己独立的诊所,手底下带了好几个徒弟,前两年她接了个大单,前来看病的人是一个富婆··不是那种靠男人的富婆,是全靠自己打拼的女人,有钱是有钱,就是多年过来把身体熬坏了,所以请许南山的母亲为她调理,出了高额的调养费。
这个富婆叫乐如意,跟丈夫离婚了,独自带着一个儿子,儿子就叫乐生··传闻这个乐生是个少年天才,他妈常拿他数落自己,“你看看别人,十八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就拿到了牛津大学的博士学位。”
“而且别人多才多艺,又会跳舞,又会写诗,你看看你,除了写歌,还会干什么”·这就是纯种的别人家的孩子,还让人生不起能超越的心思的那种。
毕竟,许南山都二十八了,只有本科学历,他二十三的时候,才进乐坛,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许南山把老妈口中的乐生跟眼前看到的乐生对比了一下,摇摇头,叹道:“都是乐生,怎么这个乐生就这么可爱,那个就那么讨人厌呢”·想到这里,许南山愣了一下,他忽然发现妈妈口中的乐生跟许其姝口中的十四学长基本信息出奇的一致,都是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本科毕业,模样好,有才华会写诗。
许南山想,这世界上天才都已经跟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了吗·不过有一点,妈妈口中的乐生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他妈常说天妒英才,才让疾病夺去了乐生的声音,为此扼腕叹息了好久,每每提到乐生都是一阵心疼。
但是许其姝说起十四学长时,并没有提起他不会说话这一点··许南山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过,如果是这样,十四不肯接受打电话也就能理解了,不会说话的人,怎么打电话·放完风,许南山回家时接到了王爱民的电话,王爱民告诉他,和十四约在了周日中午。
许南山说知道了,正想挂电话,王爱民又嘱咐他:“明天录单曲《白鸽》的mv,你别忘了,明早小何去你家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录制场地·”·“什么”听到《白鸽》的mv,许南山愣了一下。
王爱民道:“你不会真忘了吧早就约好的,连演员都给你找好了,人还是你挑的·”·“没有没有,王哥,明天我绝对早起早到。”
许南山打着哈哈,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经王爱民提醒,许南山这才想起来《白鸽》的事·《白鸽》是许南山写的第一首同- xing -恋题材的歌曲,他挑来拍mv的恰好就是他未来的男朋友,温潮。
他现在还没出柜,但是经过这首歌,以及放出去的mv之后,娱乐圈里就开始流传他是gay的传闻··其实许南山这几年也跟女星传过绯闻,不过都是公司的营销,跟他本人没关系,真正爆出实锤的却一个都没有。
不怪吃瓜群众和营销号怀疑,他从前在录mv的时候,确实就已经对温潮心怀不轨了··但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许南山要再能看上温潮就有鬼了··想着那曾经被人甩到脸上的温潮和别人的亲密照,许南山就觉得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他咬牙切齿地想:“明天该怎么刁难一下这不要脸的才好”许南山在心里预演了一百八十种折腾温潮的想法,预演着预演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他当然没能早起。
八点多,小何狂按门铃的声音,和一阵接着一阵电话铃声将许南山从梦里叫醒·许南山顶着一头毛燥的头发,胡子拉碴地爬起来,半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给小何拉开了门,眼神活像要把他吞下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许哥,”小何被他看得发怵,心噗通噗通地跳,慌忙给自己搬靠山,“是王哥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叫起来的,不然就要开了我”·许南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心说:“我现在就想开了你。”
小何说:“许哥,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你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你还要化妆,还要换衣服,时间很紧,演员都已经在那边等着了·”·提到温潮,许南山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行了我知道了。”
等许南山把自己拾掇整齐,跟小何一起出门时,已经是九点半了,到达录制场地,十点·化妆师已经准备就绪,许南山一进去,就被按在镜子前被倒腾了半天。
妆发全部完成后,许南山才得了喘气的时间,指使着小何:“我要喝水·”·小何连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然而许南山却没有接,斜睨着他··小何正不明白,这时候,旁边递过来一根吸管:“用这个喝吧。”
那声音轻柔,含着不过分亲近又不过分疏离的淡淡笑意,一听便叫人心生喜欢,许南山却愣了·朝夕相处五年,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不用看就知道,是温潮来了。
小何今天上午已经团团转地傻了,连忙接过吸管,说:“谢谢温先生”·然而这时,许南山却已经拿着水瓶一口灌了下去,没用那吸管。
一时间,小何有些尴尬,看看温潮,又看看许南山,不知该说什么··许南山喝完了水,抹了一下唇角的水渍,抬眼看了温潮一眼,淡淡道:“不好意思,用不惯别人的东西。”
温潮也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神色自然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抱歉·”·温潮一笑,又让许南山找到了从前的感觉·温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宛如漂亮的月牙,许南山从前就是因为这个被他收得服服帖帖的。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把矿泉水瓶搁到一边,站起来说:“行了,我们去录吧·”·许南山对温潮的恶感来得莫名其妙,不仅小何一头雾水,温潮本人也不清楚,他们之前见过一次,当时许南山明显对他挺客气,挺有好感的。
温潮有些无奈,心想:“这或许就是大牌吧……全凭心情·”·温潮来得早,已经把只有他的镜头录过了,他本来是平面模特,镜头感非常好,虽然以前是静态,现在变成动态了,可录起来却依旧很自然,让导演和摄影老师们都有些诧异。
但既然是写同- xing -之爱的歌曲,重头自然还是两人的对手戏··mv的内容讲述的是一对同- xing -恋人的故事,两人原本互相暗恋,却都深藏于心,从未说出口。
后来,两人渐行渐远,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却始终把对方放在心底·偶然有一天,他们在街头重逢,许南山饰演的那角色便拿起手机,想要偷拍他一张,不想对方突然转过头看向他,他怕被发现,于是镜头一转,拍向了空中飞过的白鸽。
这是一个十分朦胧且带着淡淡忧伤的故事,没有过于激烈的感情,一切都藏在角色的眼神和动作的细节表现里,这也就意味着两人眼神得有戏··本来,许南山前世时眼神里的戏都是真的,他对温潮一见钟情,拍的时候毫不费力,就把那种脉脉含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这次许南山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他一看到温潮,就想到温潮背叛他跟别人亲密的场面,很努力才能克制住眼神里的厌恶,何谈温情了··导演在卡了无数次之后,把许南山叫到跟前,循循善诱:“南山啊,就算你不喜欢男人,也可以演演嘛,你就把他想象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就行了”·温潮长得秀气,真女装起来估计雌雄莫辨,但可惜,许南山对女人不感兴趣,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王爱民看不过去,拉着许南山道:“这歌是你自己要写的,mv也是你自己要拍的,现在歌都录了,就差mv了,你怎么也得把它录完·”·许南山扯了扯嘴角,心说:“要重生该重生得再早一点,这样他就不会挑温潮来演了,那演起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导演又跟许南山讲了讲戏,譬如要如何用动作、用眼神来表现含蓄却深沉的爱意,许南山都听进去了,可再演的时候仍没有变好··一时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些绝望。
副导演甚至悄悄跟导演说,要不就这样,差不多得了反正人家是歌手,又不是演员·导演指着镜头里许南山带着不耐烦的眼神:“就像这样”·副导演:“……”·温潮的表现则一直挺好的,他也不明白许南山为何一直对自己那么抗拒,又卡了几次之后,导演说休息休息再继续,大家先去吃午饭。
于是就各自散了休息··许南山心情不佳,没吃多少,吃到一半就放了筷子,抱着胳膊靠着沙发,生闷气,小何和王爱民都在旁边陪着他··这时候温潮也飞快地吃完了饭,他是模特,更要保持体重,所以吃得很少。
为了下午的拍摄顺利进行,温潮想了想,还是扛着许南山并不友善的目光靠了过来,微笑着道:·“许哥·”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暂时隔日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5章 mv·许南山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有事”·小何悄悄扯了扯许南山的衣角,许南山没理他··只见温潮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微笑着问道:“许哥之前拍过mv吧,我只是个新人,以前是做平面模特的,所以说起来,许哥算是我的前辈。”
许南山抱着胳膊没说话,等他后面的说辞··温潮继续道:“所以许哥,应该是排斥男人,只喜欢女人,所以入不了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温潮出身并不好,这些年走到这一部,能跟一线明星搭上线,全靠他聪明圆滑。
他隐约觉得许南山应该不是排斥男人,而就是实打实地讨厌他·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自己得罪过对方的地方,而对方前后不一的态度,也让温潮摸不着头脑,他只能这样设想。
小何插话道:“许哥他其实人挺好的,可能这次……”小何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你不要见怪·”·温潮道:“怎么会”·许南山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觉得有些烦躁。
温潮那张脸实在太吸引他的注意了,他总是习惯- xing -地想看他,关注他,可一想到前世的事,又觉得无法释怀··“我去抽根烟·”许南山说。
用餐处是无烟区,许南山找了半天,找了个没人的走廊角落,站在窗前吹吹风·他狠吸了一口,浓郁的尼古丁味溢满整个胸前,许南山低头看着楼下··楼下有一辆车在倒车,车主一味注意着倒车的方向,没看着另外一个方向驶来的一辆车,只差一丁点,两辆车就要撞上。
倒车的车主摇下车窗探头就往外骂,另外一味车主也不甘示弱,大声骂了回去··然而,意外在楼上目睹这一切的许南山,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香烟要烧着手了也没注意到。
“这手,不想弹钢琴了”身后突兀地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许南山的沉思··许南山连忙回神,把手指挪了个位置,一抬头,看到王爱民微锁的眉头。
“王哥·”·王爱民点了下头,也往窗外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两辆各自驶离的汽车,抬眸道:“看到什么了,吓得脸色都变了”·许南山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道:“也没什么。”
而后转移话题,“王哥找我有什么事吗”·王爱民把左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还真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歌是你写的,mv是你要拍的,人也是你挑的,现在跟我说不喜欢男人,入不了戏”他偏头看了许南山一眼,“驴我们呢”·王爱民虽然看着严肃,可行事素来是一板一眼,不出什么差错,也很少用重语气,这已经是他在发脾气了。
许南山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怎么说确实是他理亏·他把香烟拿出来,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微微垂下眸,道:“对不起,王哥·”·王爱民道:“你要是拍不好,就得一直重拍,一周、两周、三周,但是你的时间是有限的,希望你自己想清楚。”
“导演说下午两点半开始,多给你一点时间准备·”·王爱民说完后便离开了,没有等他的回答··一缕细细的青烟从烟头上升起来,许南山再次瞥了一眼楼下,发现那两辆车都已经走了。
他把烟头掐灭了,扔上垃圾桶里,心想:“怎么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还是快点录完的好,录完就不用再看到那张脸了。”
许南山趁着还有半个小时,主动回去找了温潮,他一改先前冷淡的态度,变得稍微客气了些,对温潮道:“上午是我状态不对,下午我会好好配合的·”·温潮眨了眨眼,笑着应了,问许南山:“需要我配合你找感觉吗”·许南山道:“还真需要。”
于是许南山提了几个小要求,他哼了一个小曲子,让温潮哼给他听,又让温潮别一只玫瑰花在胸前·温潮都依言照做了··“是跟前女友的记忆么”温潮随口问。
许南山看着温潮眼里飞起来的笑意,莫名有些失神·是前男友,那曲子是他写给温潮的,玫瑰花也是他当初向温潮表白时,别在他胸口的··他一个糙爷们,难得浪漫一回。
有了前世的情感加持,许南山下午的戏份拍得异常顺利·导演们都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温潮时眼神里的情愫几乎不像作伪,因此mv拍到这天晚上九点时,把上午落的进度都追上了。
mv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因为还要对口型,拍摄变得麻烦了很多,每个镜头都要一遍遍地拍·许南山为了尽早结束拍摄,从周二起,每天都到得非常早,每晚都自愿录到特别晚。
导演什么苦没吃过,见演员努力,不耍大牌,自然乐呵呵地配合··因此到周六时,所有剧情的录制都已经结束·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了个饭。
许南山本来想溜,被王爱民按住了没溜成··幸好温潮知趣,知道许南山讨厌他,从不主动往他这儿靠,坐得远远的,只敬酒时才同许南山说了几句话··吃完饭,喝完酒,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
许南山连早都没洗,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被小何的电话叫醒时,许南山浑身还带着宿醉的浓郁酒气··“许哥,你别忘了,今天约了那位小诗人十四的”小何也不知为何总是干劲十足,声音都斗志昂扬。
许南山:“什么”·“十四,哪个十四”许南山抓着头发想了几秒,想起来了,慢吞吞道,“哦……我知道了。”
说完一句知道,他又想往床上躺,只听小何又道:“许哥,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许南山:“你来这么早干嘛,不是约的中午”·小何:“许哥,你看看时间啊,十点了”·小何一口一个许哥叫得许南山脑仁疼,他咬着牙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已经过了十点了。
什么辣鸡手机许南山想··“许哥”小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许南山摔了手机,踢踏着拖鞋开门去了。
好容易把自家主子叫起来,小何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他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脚步声,觉得许哥好像没有那么不好相处这时,门锁响了一下,门开了,里面露出许南山宿醉酒醒的脸,和蓬乱的头发,昨晚穿的皱巴巴的衣服,当然,更关键的是他黑沉沉的脸色。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小何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笑道:“许哥,早啊”·许南山乜了他一眼,头也没回地进屋洗漱去了··……·十二点一刻。
小诗人十四坐在长山市最有艺术情调的餐厅,没有之一,望江阁里,看了看表··十四今天穿了身藏蓝色的正装西服,一丝不苟地打着领结,头发上也打了发油,看得出来,他很是重视今天的见面。
在十四的身旁,还坐了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她保养得极好,柔软的卷发染着低调却优雅的黑茶色,穿着一件米黄色森系长裙··女人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是非常传统的美人形象。
和许南山约的时间是十二点,而对方已经迟到了一刻钟,这对于素来守时的十四来说,有些不寻常··察觉十四的不安,女人道:“放心吧乐生,他们会来的。”
她和乐生相识六年,乐生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乐生在想什么··十四,也就是乐生,闻言轻轻皱了皱眉,点点头,低下头去看桌面上用以装饰的兰花·那兰花是真花,一盆春兰,因已过了花期,没了花,只有叶,嫩绿的叶子长长地垂下来,线条流畅优美。
兰花装在花盆里,盆在支架上··许南山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没办法,赶上堵车··望江阁是王爱民选的位置,要求是务必要美不胜收,来适应他们诗人的艺术气息。
王爱民今天要带别的艺人赶通告,便没有陪着过来,只有小何陪着许南山·当两人匆匆走进望江阁的大门,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入包厢,抬头看到坐在那儿的两个人时,许南山愣住了。
小何拍了拍他··这时,座位上的两人已经站起来·其中,那名年轻女人微微露出一个浅笑,向许南山伸出了手,道:“想必这位就是许南山,许大歌手了吧”·纵然对女人没兴趣,许南山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五官不说特别精致,但浑身的气质却是别人难以学来的。
“是,我就是许南山,”许南山同她握了握手,“这是我的助理,姓何·您是”·女人道:“我叫虞宁,是十四的师姐。”
她转头看向乐生,“这位就是十四了·”·乐生已经跟许南山见过,那双乌黑的眸子与许南山对视了一下,就飞快地垂了下去,粉色的唇弯起来,露出一个浅笑。
许南山见过的大多数粉丝都是比较直接热烈的,倒是头一次看到乐生这么害羞的·因此有些新奇,对乐生伸出了手,道:“乐生,我没叫错吧·上次带回去的签名,有好好保存吗”·虞宁知道两人见过,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因此略有些诧异,看了乐生一眼。
乐生垂下头,伸手与许南山握了一下··这一下,许南山才发现,对方手心里都是汗··而后他看到乐生点了点头···第6章 再见乐生·双方见过了面,自我介绍后,小何连忙招呼几个人落座。
许南山叫来服务员,让他们上菜··小何满面笑容道:“乐先生,您是诗人,想来最喜欢这种有情调的地方了·我们特意选的这个位置,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望江阁地处长山市的经济开发区,地势高。
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穿长山市而过的长江水·餐厅里布局雅致精美,走道两旁摆着各色花卉,房檐下挂着鸟笼,笼里还有调|教得很好的鹦鹉·屋角放着形态各异的雪松,餐桌上摆着兰花,餐桌全由纯木打造。
连服务生都是精挑细选,太瘦了不要,太胖了不要,五官不端正的不要,普通话没有二甲的不要··乐生眼睛盯着那盆兰花,点点头,然后就没了··虞宁接过话茬,道:“许先生的诚意,我们都感受到了。
只是想必您也知道,我们乐生特别喜欢您,所以才想要见您本人一面·”·“知道您工作忙,还肯抽时间来,想来您也是体谅乐生一颗小粉丝的心·”·许南山笑了笑:“是乐生有才华,这样有才华的人我肯定是要见一见的,何况还是我的粉丝了。”
在粉丝面前,偶像包袱不能掉,宠粉人设不能垮··许南山说着,看向乐生:“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还会喜欢我的歌,说实话,我有点意外·”·然而乐生依旧没有说话,虞宁又道:“乐生本身是个感- xing -的人,许先生的歌感情充沛,自然能打动乐生。”
许南山问:“不知道我是哪首歌最打动你呢,乐生”·见面这好一会儿了,乐生一句话都没说,许南山忍不住把眼前的乐生跟妈妈嘴里的乐生联系起来。
他们是一个人吧·说实话,今天见了面,许南山才终于想起来,他前世是跟乐生见过面的,也是在这里,也是为了那首诗·只是当时他脑子里都是温潮,眼睛里根本装不下别人,所以才忽视了乐生。
许南山明显就是要逼乐生说话,或者说不出话·这问题虞宁回答不了,于是看向乐生··乐生垂着眸,沉默了一瞬,忽地抬手比划了几个姿势··“《白米粥》。”
“《白米粥》”·许南山和虞宁的声音同时响起··虞宁诧异地看了许南山一眼,没想到许南山竟然也看得懂手语·许南山也在诧异,又有些释然,眼前的人确实就是他妈妈口中的乐生,他也是哑巴……世界上的巧合哪会那么多呢·乐生轻轻点了点头,眼睛抬起来,一瞬不瞬地看着许南山。
许南山不知道为什么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我外婆也不会说话,我的手语是跟她学的·”·乐生了然点头··许南山却来了兴趣,问:“你为什么喜欢《白米粥》这首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白米粥》是许南山出道早期写的一首歌,那是在奶奶去世多年后,他生病了,梦到奶奶,醒来后写的。
用这首歌怀念奶奶,怀念她生前给他煮的白米粥,希望她在天堂过得好·当时发出来后反响不错,但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当然存在很多瑕疵了··得知许南山看得懂手语,乐生就没什么顾忌了,直接比划道:“因为你那首歌很不一样,歌声很温柔,很纯粹。”
许南山看着,忍不住笑了,那首歌他没有炫很多技巧,旋律简单,轻松而略带思念和哀伤,很容易上口·但这样简单的歌,真正唱得好并不容易,因为需要歌者完全用自己的情绪去打动听众,否则便是失败的。
虞宁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许南山,听过他最新的一些作品,但对老作品就不甚了解了,因此只是微笑着,并没有插话··许南山:“那我现在的歌不喜欢吗”·乐生摇头,认真比划:“现在的歌都很好,你一直在进步。”
被粉丝说自己在进步,许南山感觉有些奇妙,问:“你知道我进步了你懂音乐”·乐生:“只懂一点点乐理。
但是你的歌曲明显风格更多样了,各方面都比出道的时候强很多·”·望江阁的菜都是预订的,服务员上得也很快,几人说着话,菜便已经上齐了,服务员齐刷刷地鞠了一个躬:“祝您用餐愉快”就排着对出去了。
询问过后,发现两人都不喝酒,许南山昨晚才喝过,乐滋滋地免了一顿酒,和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话··正啃着嘴里的鳌虾,许南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看两人衣着都不像缺钱的,便问:“乐生,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乐生比划:“一开始不知道是你。”
许南山明白过来,感情是一开始出版方没传递信息到位,乐生不知道是他,所以不卖·后来得知是他,才决定卖了··想到这里,许南山心里美滋滋,粉丝多就是好啊·一顿饭吃得双方都很愉快。
吃完了饭后,虞宁说要去卫生间,小何则去结账,留下许南山跟乐生单独在一块儿··起初他是不待见十四和乐生的,但得知乐生、十四以及公园里碰到的乐生,全部都是一个人之后,许南山的心情有些复杂。
乐生总是低着头,许南山只能看到他的发旋,他觉得那发旋有些可爱,甚至想摸一下·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公园里,乐生一笔一划地在他掌心里写字的场景,顿时觉得手心的位置又痒了起来。
他掩饰- xing -地咳了一声,也低下头,莫名想抽烟,但这里是无烟区,又不大好抽·于是抬眸打量乐生··乐生的肤色很白,脸上是健康的白里透红,甚至带一点婴儿肥,眼睛圆圆的,下巴却尖尖的,身形瘦弱单薄。
他长得非常显小,所以那天在公园里,许南山才把他当成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今天乐生穿得正式,显得成熟了许多,衬衣领把他颈侧的痣都遮住了·西装一衬,许南山才看出来,他应该有二十几岁了。
二十出头吧许南山想··乐生安静不说话的样子,还是像那天公园里一样养眼··“哎,”许南山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面上拍了拍,等乐生抬起头来,他问:“你多大了二十三”·乐生用手指比:“二十四。”
许南山眉毛挑了起来:“你有二十四”·乐生摇头,坚定地比划:“真的是二十四,我博士毕业都一年了·”·许南山:“……”不提学历,我们还能做朋友。
他妈天天在他耳边叨叨“人乐生二十三的博士”·“那你博士什么专业,研究什么的”许南山问··“纯数学。”
乐生道··“你论证过哥德巴赫猜想吗”许南山说··乐生笑了一下,轻轻摇摇头··许南山上学的时候,数学成绩还可以,但到纯数学这种领域,就不在他认知范围内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别人说了他也听不懂,所以他把话题往自己懂的方面扯。
“你刚刚说你懂乐理,学过么”·乐生摇摇头,又点点头,解释:“学钢琴的时候,跟着学了一点基础·”·许南山:“你还会弹钢琴”·乐生点头。
“……”许南山:“你可真是多才多艺·”·他又嫉妒了··乐生却面色微红,像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解释道:“钢琴弹得并不好。”
又比划,“只是平时没什么事做,就拿来学些东西,免得无聊·”·许南山忽地明白过来,对乐生多了几分同情·乐生一个哑巴,不能说话,不知道因此省下多少说废话的时间,又省下多少娱乐的时间——看他样子,朋友应该不多。
“多学些东西是好·”许南山干巴巴地补充··乐生微笑了一下,似乎在表示赞同··虞宁回来时,见两人相谈甚欢,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来,自然地搀着乐生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对许南山道:·“谢谢许先生今天做东·乐生能见着您本人,很开心·乐生说,《你在蔷薇花下跳舞》那首诗,全权授权给您,您想怎么改,都可以。”
·许南山看向乐生,乐生眸子里含着细碎的笑意,点点头·许南山又向他伸出手,道:“那就多谢了·”·乐生抿着唇,略显局促地把手伸出来,与许南山握了一下,本想收回手,许南山却暗戳戳地在他手心捏了一下。
乐生受惊似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许南山却神色如常,又与虞宁握了一下手·而后陪着两人下楼··小何结完账出来,见两人已经上了车,虞宁开的车,乐生坐在副驾驶上。
车启动前,乐生往车窗外看了许南山一眼··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等乐生都走远了,回头发现小何也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许南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小何羞涩地笑了一下:“虞小姐可真漂亮啊。
我看她比那些女明星都不会差,她那气质又是女明星学不来的……真漂亮·”·许南山:“再漂亮也不是你的,走了,回家·”·小何“哦”了一声,问:“许哥又在看什么不在看虞小姐吗”·“我看她干嘛”许南山说,“我看乐生啊。”
“看乐先生干嘛”小何说··许南山道:“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小何诚实道:“是挺可爱的。”
不过对一个男人用可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顿了顿,想起一件事,说,“你第一次见到温潮时,也说人家可爱来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南山若无其事,只当没听到,“只是可惜,二十三岁的博士,又这么多才多艺……却不会说话。
果然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要关你一扇窗·”·“是啊,真可惜·”小何问,“不过,第一次见面,许哥怎么知道他是二十三岁的博士,还乐生、乐生叫得那么亲密”·“我就是知道。”
许南山乜了他一眼,补充,“我们第二次见了·”·“再说了,人家是我粉丝,叫乐生显得亲近嘛·”·“哦,第二次见,好熟哦。”
小何默默地想,又提醒道,“撩粉,王哥会暴走的·”·许南山:“……”·第7章 忙碌的许南山·回家走到半路上,许南山接到了自家太后的电话。
“南山啊,我在你家门口呢,你今天不在家啊”·许南山的妈妈名叫唐西华,年芳五十二岁有余,但她学的是中医,养生了几十年,- xing -格也温和,看起来也就四十多。
她说话时嗓音温柔带笑,听着就叫人觉得舒坦··许南山的爸爸是个搞古典音乐的老艺术家,- xing -子最古板·唐西华总说,许南山这暴脾气也不知随了谁,既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反倒像隔代遗传的爷爷。
许南山想着那一屋子狼藉,还有脱下来堆在床上没洗的、满是酒气的衣服,觉得有些头疼··“我今天出来见个人,谈歌词的事情·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提前说一声,他今天早上怎么也得把那衣服毁尸灭迹唐女士最不喜欢他喝酒了·唐西华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你一个人住,什么德- xing -我不知道你那屋子怕是跟猪圈差不多,这样叫人女孩子见了,谁会跟着你”·“……”许南山捏了捏鼻梁,“没事,不用你- cao -心。
我弄乱了,找个钟点工过来收拾就行·”·唐西华说:“妈都过来了,给你收拾收拾就行了,干嘛去费那个事找外面的人”·唐西华手里其实有许南山家的钥匙,打电话也只是跟他说一声,此刻许南山听到电话里传来钥匙的清响,心说:“完了。”
唐西华推开门,先是看到了斜斜堆在门口的拖鞋,她弯腰将其摆放在鞋架上,抬头往屋里望了一眼··只见客厅沙发上丟了件西服,茶几上堆放了几份稿纸,还有没喝完的半杯咖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剩下的。
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吹得那几份A4纸不停翻动·茶几旁的垃圾桶里,装着废纸、烟头、果皮等,已经冒了出来··唐女士心惊胆战地想:“没火灾,还算幸运。”
“南山啊,”半晌,唐女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真的不考虑赶紧找个女朋友吗”·许南山冷静地说:“妈,我开车。”
然后挂了电话··“开车”唐西华叹息道,“大明星出去工作还要自己开车的吗”·正在开车的司机不着痕迹地瞥了许南山一眼。
小何道:“许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许南山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小何就没有跟着上去,司机把许南山送到家后,就跟小何一起离开了。
许南山则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回家··本想走楼梯,这样慢一些,但是想着自家在十七层,还是乖乖滚去了电梯··当许南山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他往里一看,几乎以为自己进错了门,如果不是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士的话。
唐西华黑着脸抬手打断许南山:“不用耍嘴皮子了·”·“你昨晚喝酒了,还喝了不少”·许南山诚恳认错:“昨天拍完mv,晚上跟导演他们一起吃了个饭。”
言下之意,那也不是他非要喝的,是工作需要··唐西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适当喝一些也没事,但你不想喝那么多,还有谁敢逼着你喝不成”·逼是不会,许南山现在的咖位,已经过了要在酒桌上讨好谁的时候。
别人要是劝不动,也就不勉强他了··许南山凑到唐西华身边,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道:“妈,我头疼·”·唐西华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该,让你喝那么多”·“你家里有蜂蜜吗”·许南山说:“应该有吧……你上次不是拿了很多来么,我都没怎么喝。”
唐西华:“在哪儿”·许南山:“冰箱里应该有一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在妈妈面前,果然还是撒娇最好用,许南山想。
他靠在沙发背上,环顾四周,只见这屋子里光亮如新,地板显然都仔细拖过,一点灰尘都没有·垃圾都倒了·阳台上挂满了衣服·就回来的这一两个小时,勤劳能干的唐女士把他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唐西华冲了杯蜂蜜水,给许南山端过来··“你今天中午不是去谈歌词的事了么,谈得怎么样,没喝酒”·许南山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大口:“没有。
今天中午那个……他不喝酒·”·“不喝酒,真是好孩子·”唐西华说··许南山:“……”·他本来不告诉唐西华对方是乐生,就是因为怕她再叨叨“乐生真是个好孩子啊”,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你说去谈歌词”唐西华忽然想起什么,“你堂妹小姝说,你去找了那个诗人十四”·“我听小姝说了那个十四,还看了照片,发现十四就是乐生啊,你见着他没”·“……”许南山心头叹息,真的逃不过,“见着了。”
这时候,觉得乐生可爱和觉得乐生讨厌的两个小人,是讨厌占了上风··唐西华顿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道:“怎么样,那孩子不错吧,我瞧着挺好的。
又有礼貌,又有才华,长得白白净净·”·“以前我就说,你俩差不多大,年轻人可以一起聚一聚,你非不干,现在还不是聚着了”·许南山:“差不多大我大他四岁”·唐西华说:“四岁也不多,你就当他是你弟弟。
我跟他妈妈关系很好,他妈妈也是个很好的人·”·许南山酸溜溜地说:“是诊金给得多吧”·唐西华拍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你这孩子”·“不过,你们既然见着了,也算认识了。
人把诗给你,你改天请他到家里来吃个饭·我上他家好多次,每次叫他,他都不来·你叫他,他兴许要来·”·许南山:“不是已经吃过一次饭了,还吃”·“那怎么能一样”唐西华说,“叫到家里来,显得亲近。”
许南山敷衍着答应了·晚上,唐西华留在许南山家里吃了饭,当晚就离开了··许南山也没留她,他作息颠倒,经常喜欢在晚上写歌,第二天还有工作,唐西华留在他这儿也睡不安生。
把歌词拿到了,许南山连夜就打出了小样,试唱后进行修改·汉语有四声和韵脚,歌词为了配合旋律,为了押韵,需要进行一些修改·当然,曲有问题也要改。
还有和声也要写··许南山改了一夜,天快亮了,才把修改后小样打包发给了他的金牌编曲,毛成济·毛成济在圈子里颇有声名,许南山跟他合作几年了,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
第二天,许南山继续留在家写专辑,他新专辑的歌已经写了一大半,再写上两三首就可以了·今天许南山灵感爆炸,一小时写完了一首曲,随后作好了词,打好小样,也给毛成济发了过去。
晚上,他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出发去埃及录一个旅游综艺·签证早已经办好了,周二一早,节目组的车便来接许南山··因为前两天都没休息好,所以许南山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在埃及落地时简直不知身在何方。
录旅游类综艺实在是又辛苦又不好玩的事,许南山在埃及晒了一周的太阳,回长山的时候,瘦了五斤,还黑了几个度··回来后,许南山休息了一天,就很快投入到他的专辑里。
这一个星期,毛成济已经把他那两首歌的小样都已经编好了曲,需要去录音棚去录了··从钢琴到鼓、贝斯等,两首歌所有乐器录完,已经是晚上了·许南山身为作曲人,这个时间都留在录音棚里监棚。
晚上吃过饭之后开始录人声··曲都是许南山自己做的,小样也是自己修改的,因此唱起来比较顺畅,凌晨一点,两首歌的人声都录完了··毛成济也在录音棚里监棚,许南山录完歌之后,又甩给他一首demo。
毛成济:“录节目还有空写歌”·许南山:“在埃及那破地方没有带设备,找别人借的设备录的,昨天回来修改了一下·”·毛成济看着许南山眼底的黑眼圈,笑着拍拍他的肩:“要是你脾气有你工作努力这个口碑,你人气肯定比现在还高。”
许南山打了个哈欠,打出满眼的泪花,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肩上,道:“得了吧·”转身出了录音棚··许南回家后饿了,给自己煮了碗泡面。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被饿醒,不会做饭,就把家里的阿姨叫过来做饭·几天后他有一场商演,是一个国际汽车品牌的周年庆,这两天他都需要为此做准备··曲目是早就定好的,他去年出的专辑里的两首歌,一首是嘻哈风的rap,一首则用了一点Jazz,都是比较能带动气氛的歌曲。
许南山要做的,是对这两首歌进行改编·每次重新审视一首歌,他都会有新的看法··吃过饭,许南山一面戴着耳机听自己的歌,一面走下楼去,打算在小区里跑跑步。
长山市五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二十几度,许南山穿了一身薄薄的运动衫和运动鞋··华苑名都是高级小区,小区里环境很好,种了很多银杏树、棕榈树、合欢树,花坛里种着杜鹃、月季等。
月季花此时已经开了,一朵朵红得艳丽,缀在绿油油的枝叶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许南山绕着小区跑了约莫十几分钟,吹来一股习习的凉风·他脑子里想着那首Jazz的旋律,忽地有了灵感,正想拿手机记下来,突然旁边扑出来一大团不明物体,许南山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看到毛绒绒的,顿时一个激灵,吓得脚步都停住了,浑身僵直。
下一秒,他眼见着那团不明物体“唰”地一下,从他身前飞了过去,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喵呜”·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卧槽,猫·许南山连退好几步,眼睁睁看着他窜进了花坛里,才定了定神,然后发现自己刚刚的灵感给吓没了。
许南山爆了一句粗口,心说,“真跟猫犯冲·”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南山侧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年轻人,正一脸焦急地追过来。
看那乌黑的眸子、尖尖的下巴,不是乐生又是谁··第8章 猫系少年·许南山心念一动,就停下了想要离开的步伐··乐生本来在追猫,追到这一片不见了,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顿时一阵紧张,一下子停在了那里,眼睛盯着许南山··看见乐生如临大敌的模样,许南山不禁想:“我有这么可怕”·乐生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和许南山对视几秒之后,他就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对方不会说话,许南山只好自己说:“来找猫的”·乐生点点头,抬眸看了许南山一眼,像是想问许南山猫在哪儿,又不敢问··许南山指了指花坛:“它刚‘唰’地一下从我面前飞过去,把我灵感都打断了,窜到花坛里去了。”
乐生手指攥着袖口,低头匆匆跑到花坛旁,找了一圈,把躲在里面装死的猫咪抱了出来·一转身,向许南山鞠了一个躬··“干什么”许南山没闹明白。
乐生抱着猫,不太好打手势,艰难地比划道:“对不起,打断了你的灵感·”·许南山本来有些不满,这下也乐了,这乐生怎么随便一句话都那么放在心上,小孩儿似的,不禁逗。
“那你打算怎么赔偿我”许南山问··乐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许南山会这么问,可真说赔偿……他又赔偿不了什么。
灵感断了他也没法帮他找回来··于是乐生局促地站在那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又比划:“你想要怎么赔偿”·许南山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说,转了话题问:“你住在这儿”·乐生摇头:“来朋友家玩。”
许南山:“什么朋友住哪一栋”·这时,许南山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许先生·”·许南山回头,恰好看到了虞宁。
原来乐生说的朋友就是虞宁··虞宁今天穿了条蓝色蕾丝裙,很衬她的气质·她先是冲许南山笑了笑,而后转头对乐生道:“找到了它跑得够远的啊。”
乐生看了许南山一眼,点点头··“欧拉是我最近才买回来的,- xing -格比较野·”虞宁笑着解释道,“乐生平时很招小动物喜欢,没想到今天欧拉在他怀里还发脾气。”
欧拉数学家的名字·许南山淡淡笑着应了声··虞宁问:“许先生也住在这儿那可真是巧了·我是才回国不久,才在这里买的房子,没想到跟大明星同一个小区。”
她说着,眨了眨眼睛··许南山忽地想起他刚刚重生时,回小区的那天晚上,在小区里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乐生·便问虞宁:“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虞宁想了想:“年初的时候吧。”
那应该就是了,许南山想·看来那天乐生也是到虞宁家来做客,恰好被他碰到··“怎么”虞宁问··许南山看着乐生笑了笑,摇头:“没什么。”
虞宁是乐生的师姐,乐生是牛津大学的博士,硕士博士都是在牛津大学读的,虞宁在回国前应该也是在牛津大学·许南山其实比较想跟乐生交流一下,但是乐生就低着头站在虞宁身边,一下一下地顺着猫毛。
他尽量把话题往乐生身上扯:“乐生喜欢养猫”·乐生点了点头,虞宁从他手里接过欧拉,乐生才比划着:“家里养了好几只猫,也有养狗。”
许南山:“你照顾得过来吗”·乐生:“还好,家里有阿姨帮忙照看·”·“而且,反正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做点事情打发时间。”
这是乐生第二次说平时没什么事了··许南山问:“你现在没工作吗在做些什么”·乐生:“除了研究数学方面的问题,会帮妈妈处理一些事情。”
乐生的妈妈是个富婆,这个许南山知道·乐生身为她的独子,以后想来要接手公司,现在得熟悉一下业务··许南山又嫉妒了:为什么别人的妈妈这么有钱·虞宁见两人聊得开心,邀请道:“要不许先生到我家里坐坐吧,坐着喝喝茶,继续聊。”
许南山想跟乐生多聊聊,却不想在虞宁家去打扰,婉拒道:“你们朋友俩聚,我就不去打扰了,以后想必还有的是机会·”·许南山才说完,见乐生拉了拉虞宁的手腕,跟她比划了几下,是在说欧拉打断他灵感,他要赔偿的事。
许南山顿时有点尴尬··幸好虞宁没有在意,笑着看了看许南山,对乐生道:“许先生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那么木”·乐生看了许南山一眼,发现许南山眼里也有笑意,这才知道是他想多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怀里的欧拉抱得更紧了些。
欧拉是一只布偶猫,有一双蓝色大大圆圆的眼睛,因为年纪小,毛色大体为白色,额头上有些火焰纹,两只尖尖的耳朵上颜色较深·趴在乐生怀里,乖巧极了··虞宁拉着乐生的手腕,对许南山道:“既然许先生有工作要忙,那我们就不耽误您了。
乐生,我们回去吧·”·乐生点点头,冲许南山挥了挥手··许南山看着他们一起向隔壁那栋楼走过去·乐生身高约莫175左右,虞宁比他矮十公分,柔和的五官带着笑,时不时偏头跟乐生说几句话。
两人站在一块儿,背影竟莫名的和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皱了皱眉,觉得莫名有些怪异··他挠了挠头,转头看着花坛旁的银杏树,那银杏树的叶子也是绿油油的,一片片像扇子似的,在微风里发出细微的哗啦啦声。
在他没有看到的角度里,乐生在进入透明的电梯之后,一直抱着欧拉,低头看着花坛旁穿着运动衫的男人··“乐生很喜欢许先生”虞宁问。
乐生这才抬起头来,冲虞宁笑了笑,比划:“他很好·”·虞宁见他眼里有些担忧,问:“怎么了”·乐生:“我怕他嫌弃我。”
我不会说话··……·才回家,许南山打开手机,就接到了几条消息,来自他那位失踪多日的好友兼搭档——司子平··司子平也是一名音乐人,偶尔写一些曲子。
除了给许南山填词,也会给其他音乐人写词谱曲·毕竟目前国内的歌词行业不景气,单靠写歌词很难养活自己··因此,其他时候,司子平还会做一些类似摄影等的副业,补贴家用。
司子平不穷,却总把自己过得很穷··今年四月他从长山市出发,出国旅游,导致许南山连歌词也没人写,这才找了乐生的诗·一个多月来,这是许南山头一回收到司子平的消息。
许南山本想一个微信电话打过去,却被挂断了,随后他收到司子平的消息··“这边网太差,打不了电话·”·许南山:“……”·“兄弟,你是到了什么地方,连电话都打不了,被拐卖到大山里给人当童养媳了”·司子平:“没有,被拐到卖|- yín -窝点,被迫卖|- yín -了。”
许南山:“真惨,不过这样你也还是要给我写歌词的,逃不掉的·”·司子平:“我都被迫卖|- yín -了,你不想着怎么把我捞出来,就想着你的歌词”·许南山:“你,卖|- yín -人得多没眼光来强迫你不得赔死”·司子平发了语音过来:“滚你的词我不写了,另请高明吧”·许南山:“我还真请了别人。”
司子平:“”·“什么,谁抢我饭碗”·许南山:“你再不回国,饭碗真要保不住了。”
司子平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里是一条非常恢宏壮丽的大瀑布,巨大的水流从高处飞速坠落,仿佛银河倾倒下来,气势磅礴,溅起大片的白色水花,水花下则是一大片绿色的湖水。
许南山挑了眉:“这是”·司子平:“伊瓜苏瀑布,怎么样,壮观吧”·“壮观·”许南山说。
司子平:“我真觉得自己没白来这一趟我本来想给你发视频,但是网太差发不过去”·“卧槽,南山,我跟你说就这地方,你真得自己来一趟”·“真的太他妈壮观了”·司子平每句话都加着夸张的感叹号,让许南山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他不由笑了笑:“你替我看了就行了,我现在忙得要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又是综艺,又是商演,又要写专辑,还有演唱会,没多久了……真觉得自己要猝死了。”
许南山今年演唱会定在八月下旬,就剩三个月了··司子平道:“年轻人还是要趁着年轻好好玩一玩,不然老了就玩不动了·你那么拼,根本没必要”·许南山不置可否,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司子平反问:“你第八张专辑写完了吗”·许南山:“怎么可能,我紧赶慢赶,也还差几首。
前阵子我有首歌的歌词怎么也填不好,别人填的我都不满意·”·“后来呢”司子平问··许南山说:“后来,我找到了一首合适的词,花了十万才拿下来。”
司子平“哟”了一声,“十万,谁的词,值得你花这么大价钱石头”·许南山大学时组了个乐队,玩得不错,毕业后解散了。
队里的其他人基本都放弃了音乐,慢慢不怎么联系了·只有贝斯手罗雨石,虽然已经结婚了,有工作了,空闲时候还会写歌,和许南山一直有联系··罗雨石昵称石头,写词很有灵- xing -,可轻易不出山写。
许南山道:“不是他,你不认识,回来再跟你细说·”·“我不认识”司子平奇了,“你圈内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许南山毕业后,原打算通过选秀出道,没想到意外结识了司子平。
那时候司子平是个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他非常欣赏许南山的才华,就经由自己的门路,把许南山介绍给了现在的东家,星动娱乐··许南山有才华,外形好,又有拼劲儿,一下子就打动了星动娱乐,把他签了下来。
所以司子平是他的领路人,也是他圈里认识最久的人··想到乐生,许南山忍不住露出笑容,“是个挺可爱的人,你不认识,等你回来了,我介绍给你·”·“这么神秘”司子平来了兴趣,“那我得快点回去,看看是什么人要抢老子饭碗”·许南山笑了一声,问:“你跟石头联系了吗”·司子平:“没呢,这不先跟你联系了么”·“行吧,我真荣幸,”许南山说,“但是这样我也不会去接机的。”
司子平说:“知道你是大忙人,不会麻烦您的,我去跟石头说,让他接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跟司子平聊完,许南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有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他新专辑还有几首歌,没有头绪。
既然乐生能写出那样的诗,那能不能请他再给自己填一首词呢·第9章 商演·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之后许南山一遍一遍地循环着那两首歌,一直改到了第二天才改完,然后去找他的团队,重新录一个和声。
和声里有一个齐唱的部分,可录了一天,许南山却怎么都不满意,总觉得欠缺一点气势·于是第三天,他又在录音棚待了一天,总算把和声录好了··5月8号,许南山上了去上海的飞机,准备彩排,10号就是商演的日子了。
周年庆那天,上海天气很好,金灿灿的阳光照得暖洋洋的,并不显得热,温度恰适宜·庆典是晚上才开始,许南山虽然年轻,和那些商业大腕站在一起,却也不显得拘束。
灯光下的他闪闪发光,浑身上下几百万的行头豪气非常·表演中的他则更加具有气场,许南山是唱跳型歌手,跳舞虽然比不上唱作那些优秀,但混在伴舞里,也还过得去。
但即便是边跳边唱,加上超长超密的rap词,他的气息依旧稳定,hip-hop帅气,Jazz优雅欢快,将整个庆典的气氛都带得热烈了起来·观众席上坐了许多知名企业、品牌的总裁、董事等,也被这气氛带动,更别说那些专程来看许南山的粉丝了。
待表演结束,许南山下到后台来,浑身已经出了一身汗,他拿毛巾擦了擦脸,听到旁边小何在兴奋地说:“许哥你刚才的表演太棒了,你不知道下面的人都跟着high起来了”·许南山笑了笑:“也不看看我是谁。”
庆典结束后,许南山在同这些商界大佬合影时,意外看到了一个人,乐如意··许南山见过乐如意两次·有时候她妈妈不会上门去,乐如意就会亲自到诊所里来。
许南山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乐如意在这儿,乐生会不会也在他以后要接手公司的话,怎么也得提前跟其他老董什么的通通气,认识认识……”·许南山本想多看几眼,但镜头在前,他不能太明目张胆。
于是摆好了姿势,等媒体们拍完了照,众大佬散开后,视线追着乐如意的方向去找乐生··跟大腹便便的商界精英比起来,乐生实在太过瘦小·许南山找了许久,才看到一个疑似乐生的后脑勺,立马忍不住跟了上去。
然而人流散得太快,许南山看到乐如意拉着乐生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眼看就要转个弯走了,连忙叫了一声:“乐生·”·许南山声音不大,也没几个人听见,他本以为乐生不会听见。
没想到乐生不能说话,耳朵更比平常人灵敏多了,闻声立刻转过头来··看到许南山,乐生愣了一下,停住脚步··乐如意见儿子不走了,也停下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母亲的朋友,按理说,许南山该上去打个招呼·于是他扬起一个笑,快步走上去,向乐如意伸出手:“乐女士,您好·”·乐如意笑了笑:“你是西华的儿子吧,叫阿姨就行,不用那么生疏。”
许南山笑了笑:“乐阿姨好·您怎么也在这儿,也来参加庆典吗”·乐如意道:“嗯,受邀过来看看·”·见许南山注意力都在乐生身上,乐如意把乐生往前推了推:“听西华说,你跟乐生之前好像见过,南山你也会手语,那你们两个年轻人就可以好好交流了。”
都说母亲看别人家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好,唐西华觉得乐生好,乐如意也觉得许南山好·这孩子模样好,有才华,- xing -格也大方外向,跟自家乐生刚好做朋友。
乐生朋友少,- xing -子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太腼腆胆小了些,她这当妈的,也愁··况且,乐生从前不爱参加这些商业活动,这次却同意了要来·乐如意觉得是个好兆头,可以让儿子多跟其他人接触接触。
“乐生,跟南山打个招呼,别木着·”乐如意道··乐生乌黑的眸子倒映着庆典的灯光,亮闪闪的·他微微笑了笑,笑出两颊上两个圆圆的酒窝,抬手向许南山轻轻挥了挥,算做打招呼。
许南山说:“我跟乐生都见过好几次了,不用这么客气·”·乐如意挑眉:“好几次”·“是啊,”许南山说,“这样吧,阿姨要是不忙,我们找个咖啡厅坐坐,慢慢说”·“也好。”
乐如意说,偏头问乐生,“乐生觉得呢”·乐生唇角微微翘着,点点头··按行程,许南山第二天回长山市·从庆典出去,他跟小何和王爱民说了一声,没让他们跟着,单独跟乐如意和乐生上了车,找了家环境安静幽僻的咖啡厅坐下来。
乐如意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乐生则点了拿铁,许南山在家写歌时,常常用咖啡续命,很少喝拿铁,但他今天也点了拿铁·拿铁牛奶多而咖啡少,表面有用牛奶、咖啡和巧克力酱做出的惟妙惟肖的图案,看着很漂亮。
许南山以前见到乐如意,都是通过他妈妈,这倒是头一回直接跟乐如意见面·但幸好乐如意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学得一手漂亮的说话艺术,许南山和她聊天,只觉得十分舒服。
乐生则安安静静地端着自己那杯拿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仓鼠似的,粉嫩的唇角沾上一点点牛奶·许南山盯着他看得久了,乐生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对上许南山的视线。
许南山便笑道:“嘴边沾上了·”·乐生眼里闪过一些茫然,用手背在唇边擦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有牛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乐如意拿了纸巾给他擦手背:“别用手擦。”
乐生的相貌是随了妈妈,但乐如意化了装,加上发型和特意选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很干练·乐生今天也穿得很正式,可他一低头,就还是那个在公园画画的少年模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乐如意同许南山聊了一会儿,自觉自己一个长辈在这儿,会影响年轻人相处,于是找了个借口,自己回酒店去了,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两个人。
当着人妈妈的面,许南山确实不好发挥,等乐如意一走,他就没什么顾忌了,身体微倾,靠过去,笑着问乐生:“你今天怎么来了”·乐生比划说:“和妈妈一起来的。”
许南山挑眉:“不是来看我的表演的”·乐生脸微红:“也是来看你的·”·许南山追问:“那是我的表演比较好看,还是跟那些老董打太极比较好玩”·当然是你的表演好看。
乐生暗想,但他喝了一口拿铁,没有说出口··许南山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看到乐生就想逗··“我的表演怎么样”他干脆拉了椅子,坐得离乐生近了些。
“很好,很帅·”乐生腼腆又诚实··或许是因为刚才沾到了嘴角,乐生喝得更慢更小心了,喝了一口,还会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那粉色的舌在嘴唇上扫一圈,再缩回去。
许南山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嘴有些发干,不自然地收回视线··他手虚握成拳,在桌面上敲了敲,轻咳一声:“喝那么慢干嘛”·乐生抬眸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将剩下的小半杯一口喝完了。
许南山忍不住笑:“也不用着急·”又问,“还喝吗”·乐生点了点头··许南山于是叫来服务员,又给乐生叫了一杯拿铁。
反正拿铁咖啡少,牛奶多,也不要紧··许南山也尝了一口拿铁,浓郁的全脂牛奶散发着奶香,口感细腻,柔滑香甜··“你经常跟着阿姨一起出来参加这样的活动吗”许南山问。
乐生摇摇头··“为什么”·乐生解释:“不喜欢和那些人接触·”乐生不喜欢和任何陌生人接触··许南山:“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乐生认真地比划:“妈妈很辛苦,我应该多帮帮她。”
许南山一手拿着勺子在杯子里搅拌,一手撑着下巴:“难怪你妈妈这么疼你,我妈也常夸你·”·这么乖,跟许南山简直是两个极端··乐生:“你很好。”
“我知道我好·”许南山乐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你硕士博士都是在英国读的,我的名气应该还没传到那边去。
再往前推,那就是六年前了,我才出道没多久·”·“还是说,你是毕业回国后才知道我的”·乐生抿唇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你出道的时候知道你的。”
“那真的是很老的死忠粉了啊,”许南山有些诧异,“你当时才十几岁吧”·乐生:“十八岁·”·许南山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出道七年,从最开始走到现在不容易,自然知道他到现在,多亏了粉丝们的支持。
而能喜欢他七年的死忠粉,在他几千万粉丝里,数量真的不多·他才出道的那段时间,微博粉丝才几万··毕竟,连婚姻都有七年之痒,而对一个只能远远看着,根本接触不到真人的明星,他又凭什么让人喜欢他七年不变心呢追星一族多的是那种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的人,他们可以为每一个人都很疯狂。
所以对艺人本身,死忠粉难能可贵··许南山忽然就把自己那些有的没的旖旎心思都收了回去,认真地看着乐生,问:“你喜欢我什么呢”·第10章 为你写歌·乐生:“喜欢你的歌。”
许南山看着他··乐生继续道:“喜欢你一直努力,放肆随- xing -·”·过于肉麻的话,乐生去说得很认真·听到这里,许南山也才了然了,乐生的- xing -格像只易受惊的兔子,他再怎么天才,内心或许也还是自卑的,肯定做不到放肆随- xing -。
当然,许南山也不认为所谓的“放肆随- xing -”是什么优点就是了··这下许南山更正式了,问:“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粉丝总渴望签名、合影这些东西,可许南山不觉得这对于乐生来说,有什么珍贵的。
乐生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想,随后他眼里带着期待和忐忑,比划道:“我想要你的新专辑·”·乐生眉毛耷拉下去:“抢不到·”·许南山的专辑都是限量发售。
许南山没忍住,又笑了:“可以,这有什么·到时候新专辑出了,我给你留一张·”·乐生眼睛亮起来,眼神仿佛在说:“真的可以吗”·“你也算这专辑的填词人之一了,送你一张不是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许南山突然想到,“对了,你以前在英国,那我其他专辑,你都有吗”·乐生摇头:“只有第一张专辑,是你出道后买的。
后来去英国了,海外虽然也有发行,但数量少,我只抢到了第四张,后来又从别的粉丝那里收来了第二张和第六张·”·“这么说,第三张、第五张和第七张没有了”许南山问。
乐生点头··死忠粉这点要求,怎么能不替他完成,许南山大方道:“这个简单,改天我一起都给你·”·乐生惊讶地睁大眼,眼珠子圆溜溜的,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又惊又喜。
“真的,”许南山看着他肯定了一遍,又竖起食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乐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询问··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说:“我专辑的最后一首歌还没写,可以请你为我填词吗”·乐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我写不太好,我也不大懂音乐。”
许南山笑道:“没事,你只管写·你先写词,我来谱曲·这样行么”·见乐生还在犹豫,许南山加了一把火:“你不想看到,我的专辑里,写上你的名字吗到时候作词一栏上,就会写上你的名字,和我这个作曲放在一块儿。”
这么说,乐生果然心动了·他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笑得眼睛微弯,脸颊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右手四指握拢,拇指按了按:“谢谢。”
许南山感慨:“他的粉丝真可爱啊·”感慨完了,对乐生伸出手,道,“手机拿来·”·乐生脑袋歪了歪,没懂··许南山说:“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系嘛。”
乐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许南山·乐生手机连密码都没有,许南山手指一划就开,点进电话簿里,存上自己的电话,然后给自己打了一个。
挂掉后,他把手机递回给乐生,道:“这是我的号码·”·随后,许南山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未接来电设为联系人,在姓名一栏犹豫了一下,最后写上“可爱的小粉丝”。
然后点开微信,添加联系人··只听乐生微信滴滴响了两声,他抬起头看向许南山··许南山轻轻一笑:“加个微信·”·旋即好友申请通过了。
许南山指了指乐生面前,服务员送来的第二杯拿铁,道:“再不喝就不热了·”·大约是觉得这次咖啡喝得很值,拿到了自家爱豆亲自送的专辑,成为新专辑的词作者,还有了联系方式。
乐生的高兴溢于言表,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该回赠什么··可是他看了许南山一会儿,却不知道该回赠什么·许南山好像不缺什么,除了音乐,许南山喜欢车,摩托车。
但送那么贵的东西,许南山未必会要,毕竟以前也有粉丝要送贵重物品,却被许南山拒绝了··见乐生看着自己发呆,许南山心里微动,问:“怎么了”·乐生唇角翘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把拿铁喝完了。
临别前,许南山给乐生发过去一个资料包,道:“这是我新专辑的主题,你看一下,按照这个主题写,写好了给我·”·“至于费用,”许南山想了想,其实按照一般市场价,之前给的十万有些高了,那是比较顶级的词作家才有的价。
乐生情况比较特殊,给高了不合算,公司那边不好说,给低了又……·乐生虽然- xing -子腼腆了些,也不爱接触外人,但是并不蠢,他沉默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
·许南山:“一万”·乐生点点头:“多了不要,就一万·”其实乐生不缺这一万,他完全愿意为许南山免费作词。
可他愿意是一回事,生意却是生意··“行·”许南山笑了笑,“你不用太着急,质量最重要·”·从咖啡厅出来,车被乐如意开走了。
许南山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这时候时间已经比较晚了,路上车不多,司机来得很快,停靠在路边,两人一起坐到后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许南山偏头看向乐生,却突然愣住了·只见窗外的霓虹灯五彩斑斓,灯光落在乐生的侧脸上,将他原本白皙的脸颊照出了几分绮丽··乐生乌黑的眸子转过来,闻言想抬手比划,又比划不清楚,于是拿手机地图输了地方,给许南山看,也是一个星级酒店,但跟许南山不是同一个。
许南山向司机报了地名,便把手机还给乐生,靠在了椅背上··他昨天彩排了一天,今天上午在化妆、准备,晚上表演,此时一松懈下来,就觉得浑身疲惫,没多久就觉得眼皮有些重,耷拉着睁不开。
可乐生还在,许南山咬了咬舌头,保持着清醒,没睡着··“你什么时候回长山市”许南山打算说几句话转移注意力··乐生不想比划了,干脆拿着手机打字:“这几天还要留在这儿,见几个叔叔,过几天才能回去。”
“叔叔”·“是妈妈生意上的伙伴,比较熟的·”乐生打完,又输了个,“然后”,却又立马删掉了。
“然后什么”许南山问··乐生的手指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打出一行字:“我奶奶也在上海,他想看看我·”·许南山知道乐生是单亲家庭,父母在他小学时就离婚了。
以乐如意那个强势的个- xing -,没想到乐生跟他爸爸那边还有联系··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许南山不好过问·幸好夜里车少,司机也知道许南山累了,开得快,没多久就把乐生送到了酒店。
而后许南山才回自己的酒店··许南山是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回长山市,天还没黑时落了地·虽然粉丝们不知道他是哪一班飞机,却还是有不少在机场等了一天来接机的。
助理小何跟王爱民前后护着他,好容易才穿过拥挤的粉丝,从机场出去·上了车,许南山拿出手机刷微博,看看自己昨晚上的表现··超话从昨晚就一直排在话题前三,粉丝们有录视频的,也有拍高清美图的。
P图把他每根头发丝都P到,放出来的图都是美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除了老老实实分析他这次的歌跟以往比有什么进步的技术流,更多的是一大堆嗷嗷跪舔颜值的颜饭,和一大群吹唱功吹舞蹈的音饭舞蹈饭,看得许南山沾沾自喜不已。
但是还有一些图片看得许南山这个老流氓,都忍不住老脸一红·粉丝们放的图里,还有一大堆他跳舞时衣服飞起来后,不小心露出来的锁骨、腹肌等·本来乍一看也没什么,可单独截出来,再加个滤镜,就怎么看怎么色|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划过那几张图片,突然想到了乐生·乐生昨晚也在现场,他会不会也拍了照片·想到这里,许南山就去戳了戳乐生。
但他没有直接问,而是迂回了一下,把跟司子平的聊天截图一张,附加伊瓜苏瀑布的照片一张,给乐生发了过去,从工作入手··许南山:“这是跟我搭档,给我填词的司子平,现在正在伊瓜苏瀑布玩呢。”
乐生不知道在想什么,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半天,只回了个“哦”·看昨晚对方的打字速度,不该这么慢··许南山继续道:“所以他我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你了。”
乐生问:“你什么时候要”·许南山想了想:“你尽量这个月以内给我·”·乐生:“好·”·没想到乐生在微信上话也这么少,许南山有些麻爪。
干脆不迂回了,问:“你昨晚在现场,有没有拍我的照片”·只见“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几次,又消失了几次,最后才发过来一个:“有。”
许南山乐了,他猜想屏幕那头可是肯定是又害羞得脸都红了,来了兴致,逗他:“发来我看看”·“我这里都没有,我想看看自己在台上是什么样的。”
这当然是屁话,昨晚的庆典是现场直播,除了直播视频,网上还有一大堆饭拍视频·他自己的团队早已经连夜放了精修过的高清美图,P图大手子粉丝们放出来的美图更不知何几。
许南山坐在车里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家·低调的保姆车行驶到小区门口时,许南山看见那儿站了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正在东张西望,颇有些可疑。
许南山没理会她,低着头看乐生的回复·没想到半开着的车窗露出了他半张脸,外面的那女孩见了,就突然兴奋地冲过来,拦路挡在他车前·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第四和第六章修改了一下bug,乐生现在二十四,二十三岁拿到的博士学位·第11章 私生饭·这一下冲过来,顿时把车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卧槽”许南山骂了一句脏话,“不要命了”·幸好临近小区门口,车开得不快,司机紧急踩了刹车,车险险地在女孩身前停下来。
许南山都吓出一身冷汗,别提司机和小何了,连王爱民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偏偏那女孩自己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噔噔噔几步跑到车窗边,兴奋地扒着窗户喊:“山山”·“山山,我可算等到你了”·当粉丝们集体亲昵地喊他山山时,许南山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时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快,走别理她”小何冲司机喊··可女孩扒着车窗,司机怕伤到她,愣是没敢踩油门··许南山脸色已经放了下来,唰唰几下,把车窗摇上去,玻璃顶部卡着女生的手,痛得她脸色都变了,眼看就要哭出来,许南山还没松手。
小何怕出事,一把将许南山的手拉开,急道:“你别把人弄伤了”·许南山冷笑了一下,重新把车窗摇开,指着那女孩说:“松手。”
女孩年纪不到二十,被自家爱豆这么凶地盯着,吓得要哭出来,却死死攥着车窗不肯松手··许南山彻底恼了,一拳砸在车窗上,砸得“咚”的一声,还好那玻璃质量好,没碎。
女孩却被吓得松了手··许南山眼疾手快,连忙把车窗摇上去,对司机道:“快进去”·女孩没处抓,司机又有了准备,没给她拦着的机会,这才顺利开进了小区。
进了小区,许南山脸色仍黑得吓人··“你去跟保安说一下,让他把人赶走”说完就摔上门,下了车,回家去了·王爱民和小何则去处理私生饭的事。
因为久没有回复乐生,许南山就戳他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一点事··乐生问:“什么事”·许南山道:“刚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私生饭。”
“那可真是不要命,直接往我车前面拦,这特么要是刹车不急时,一尸两命啊”许南山说,“她死了就死了,我的名声肯定要大受打击”·许南山出道七年,也不是第一次碰到私生了,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要命的。
他心有余悸地摇摇头,随手又给王爱民打了个电话,问他处理好没,人赶走没··王爱民说,他们正在跟那个私生饭谈··“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许南山又爆了个粗口,“以后我的行程瞒严实一点,千万不要流传出去。”
出现这样的事,当然是他们的失职·所以王爱民跟小何都很严肃,尤其是王爱民,私生饭竟然能找到许南山家里来,这说明住址都流出去了·要是以后有人想做什么,许南山的安全就完全得不到保障了。
“等我们处理完,再跟你联系·”王爱民说··挂完电话,发现乐生还在焦急地追问,许南山连忙安抚了几句:“没事,有惊无险·”·乐生这才舒了一口气,问:“那以后怎么办,她还会来么”·提到这个许南山就堵心:“谁知道……保安拦不了一世,她诚心想来,总有一天能进得了小区。
看我经纪人他们怎么处理吧·”·以现在这个情况,许南山说不定要搬个家保平安·许南山名下的房产当然不止一处,但是这套是他出道早期买的,比起他那些别墅自然没那么豪华,可住了很多年,住惯了,也懒得换。
许南山说:“要是所有粉丝都像你一样可爱,多好啊·”许南山这话发自内心,然而那头的乐生却沉默了半天,没有再回复··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心知又把人逗害羞了,乐呵呵地笑两声,刚想把手机放下,突然微信又响了,许南山以为是乐生,点开一看,发现是罗雨石。
罗雨石戳了戳他,问:“在吗,南山”·许南山回:“什么事,说了我才好决定在不在啊·”·要往常,罗雨石得跟他掰扯两句,今天他却没有。
急吼吼地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许南山隐约看出是个肚子··许南山:“这啥,你有啤酒肚了”那肚子其实很平坦··“滚,”罗雨石连发了一串感叹号:“这我老婆的肚子”·许南山:“”·罗雨石:“你有干儿子了”·许南山:“”·“卧槽,真的假的”·罗雨石拍了一张孕检单的照片过来:“这还能有假”·孕检单对于许南山这样的外行来说,实在难懂。
他没有当父亲的体验,也没有未来当父亲的想法,一头雾水,但有了医院开具的单子,他的干儿子就肯定是真的了··罗雨石跟许南山差不多大,毕业后没有从事音乐工作,反而去考了个工程师证,年薪数百万。
前两年结的婚,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人生第一次当爹,罗雨石的心情可想而知·自从结果出来,他就忍不住想宣告全世界··“当爹了,可以啊,约个饭么”朋友的喜事,许南山自然也高兴。
“约”罗雨石说,“当然约不是怕你太忙,我才没主动说么”·许南山:“再忙,这顿饭还是得吃啊,你跟司子平联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罗雨石说:“他15号回来,让我去接机。
接回来咱们三个刚好去吃个饭,也相当于给他接风洗尘了·”·许南山看了看他的行程表,他13号要录歌,毛成济已经把上次的demo编好了曲·16到17号拍演唱会宣传海报,15号能空出来。
“行·”许南山说,“15号你联系我·”·第二天是12号,许南山没有大的行程安排,但这不代表他没事了··上个月录好的《白鸽》的mv已经制作好了,而单曲mv的其他工作都已准备好。
按照公司的计划,单曲将会在5.20那天上架,所以许南山需要配合公司进行一些宣传··同时,由于《白鸽》题材的特殊- xing -,公司为尽量降低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特意安排了一个小采访,来阐述这首歌的核心理念,以及提前含蓄地“辟谣”:他不是同- xing -恋。
虽然许南山其实并不想录个视频,但形势比人强,他违拗不过公司的意思,还是只能言之凿凿地说着一堆屁话··第二天去录音棚录歌,录得并不顺利·上午录乐器的时候,录音师临时有事,公司便换了个人。
但这个人与整个团队的合作不默契,导致整个录制过程困难重重··许南山和毛成济在录音棚待了一上午,连午饭都没吃·许南山起初勉强保持着没翻脸,后来实在忍不住,当场就和录音师吵了起来,把录音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下,录制工作干脆暂时停滞了··毛成济跑出来当和事佬,给录音棚的人一人订了份盒饭,说吃完再录·许南山嘴叼得很,加上心情不好,没跟他们一起吃盒饭,揣上手机就出去了。
才走到工作室门口,忽然听到有人吵吵嚷嚷的,许南山心情更加恶劣,拧着眉,大步走过去,就看到保安在推搡着什么人··许南山原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私生饭,刚想走过去骂两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单薄身影,乐生。
乐生似乎是想进工作室来,可他不会说话,只能比划·但保安看不懂手语,只当他是私生饭,厌烦得要死,说几句,见乐生不走,就想动手赶人,推搡了几下··乐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原想打字,保安却以为他是要拍照,一把就把手机抢了过去,怒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这地方不能来,也不能拍照你赶紧走”·前几天他们boss被私生饭扒了车窗,王爱民跟工作室的人都通了气,必须严防死守,绝不能放私生进来。
乐生无措极了,比划了半天,不仅没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反而让保安更不耐烦了,推着乐生就往外走:“快滚快滚,你们这些粉丝能不能尊重一下偶像的隐私”·乐生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着唇拼命摇头。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乐生”·乐生眼睛一亮,抬头看过来,正好看到许南山·此时乐生真要热泪盈眶了,用力向他挥了挥手。
他这副模样,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看到了救星似的,看得许南山又可怜又心疼,沉着脸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保安手里的手机,塞进乐生手里·旋即回过身,一把将保安推到了墙上。
许南山虽然是个歌手,但常常锻炼,这一把力气不小,保安又没注意,后脑勺在墙面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许南山正愁火没处撒,当下指着他骂道:“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就推推攘攘的磕哪儿了你赔得起吗,滚立马给我滚”·保安原是尽忠职守,没想到飞来横祸,拦错了人。
被顶头上司指着鼻子骂了一顿,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垂着手,不敢反驳,又不服气··许南山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拉起乐生的手腕,就大踏步出了门·让乐生坐在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出去找地方吃饭去。
许南山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上班族都已经开始上班了,路上车不多,在附近找了家比较熟悉的中餐店,打开车门,拉着乐生走进去··许南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直到点餐时,乐生期期艾艾地拉住他的手,比划说:“我已经吃过了,不用点我的。”
许南山那爆炸的理智才回到脑子里··他长长地“哦”了一声,才想起:“对,这个点儿了,你已经吃过饭了·”然后翻了翻菜单,说,“那你不忙吧,陪我坐会儿。”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说完,抬眸看了一眼,见乐生点了点头·他的头低下去,又让许南山只能看到一个发旋··许南山翘着一条腿,点完了餐,把菜单塞回到服务员手上,一条胳膊搭在桌沿上,看向乐生,道:“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日更啦~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记得随手点个收藏,木啊·第12章 录歌·乐生耳朵动了动,慢慢把脸抬起来,看着许南山,眼神有些躲闪。
许南山倾身,盯着他问:“我很可怕”·乐生想了想,怯怯地比划说:“你刚才很凶·”·许南山皱眉:“那不是因为他欺负你”·许南山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那么生气,或许是因为乐生看着太可怜,或许是因为他大男子主义作祟,又或许纯粹是想找个借口发泄愤怒罢了。
乐生摇头:“他没有欺负我,只是在工作·”顿了顿,又比划,“是我的问题,我不会说话……解释不清楚,才让他误会的·”·乐生的表情甚至有些愧疚,他一直觉得自己不会说话,是个累赘,总会给人带来麻烦。
低垂着眼睫,看起来有些沮丧··许南山看着乐生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解,但一想也明白了,越是不自信的人,越喜欢把责任和错误往自己身上揽·难得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别多心,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自责。”
见乐生还有些低落,许南山也不知道怎么办,转移了话题,问:“你不是说要在上海看奶奶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乐生:“只是见一见,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许南山“哦”了一声,又问:“今天是来找我的有事”·之前在上海,把最后一首歌的歌词交给乐生时,许南山就把工作室的地址告诉了他,让他写好了,如果联系不到他,可以来工作室找他。
乐生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来,荷包是苏绣绣的,精致好看··乐生比划:“阿姨让我来拿给你的·”·乐生说的阿姨,自然是许南山的妈妈唐西华。
许南山挑了下眉,接了过去,问:“有什么用”·乐生比划道:“阿姨说,可以安神,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边,提高睡眠质量。”
许南山把荷包拿到鼻尖嗅了嗅,嗅到一股淡淡的清苦味··“谢了·”许南山把荷包揣到口袋里,抬头问,“就这,没别的了”·乐生抿了抿唇,拿出手机,点开许南山发给他的资料包,只见里面标记了几个地方,显然是有疑惑的。
乐生打出一行字来:“有问题,可以问你吗”·乐生的手指细白,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指尖上泛着一点淡淡的浅粉,看着就赏心悦目·乐生打字当然比不上说话快,许南山的速度不得不跟着他慢下来。
服务员上了菜之后,许南山饿了,就一边吃一边跟乐生说··乐生听他说话时,微微偏着头,做出倾听的动作,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安静而专注·许南山原本浮躁的内心,因为他也不由自主地静下来,不那么急躁了。
许南山爱吃辣,点了两三份菜,全是辣的,边吃边辣得直喝水,嘴里冒烟似的,不停地灌水·乐生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问:“这样吃,对嗓子没影响么”·许南山一摆手:“没事。”
乐生将信将疑·许南山咕嘟咕嘟灌完一杯水,将乐生的疑问都解释完后,才问他:“今天我妈又去你家了还是阿姨到我妈诊所来了”·乐生打字:“阿姨到我家来,给我妈妈看病。”
“我妈妈最近总是睡不好,唐阿姨说,是工作压力太大·所以给她调理了一下,也做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药材,说可以安神·”·“阿姨想到你工作累,就让我给你也送一个来。”
给他送个安神的小香囊谁都可以送,干嘛非要乐生来送乐生一个人在外面得有多不方便想到刚才乐生被保安拦在门口的样子,许南山还觉得有点窝火。
·乐生见许南山不说话,也没有着急回工作室的意思,问他:“你今天不忙吗,不用回工作室”·提到工作室,许南山又觉得糟心,抓了抓头发:“今天录歌,换了个临时的录音师,配合特别不好……”许南山叹了口气,伸长了腿,撑着下巴,“之前的录音师临时有事,请假了。”
乐生问:“你在这儿吃饭,他们岂不是在录音棚等你么”·许南山没答话,他当然知道他们在等他,所以他才把手机都关机了,免得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吵得他不安生。
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许南山把筷子搁到碗上,想哄骗一下外行:“他们乐器还没录完,毛老师在那儿看着,我去不去都不要紧,等他们录完了乐器我再去录人声就好了。”
乐生静静地看着许南山,没有说话,可他那眼神就让许南山感到压力——你对自己的音乐一向是最负责的,许南山知道他应该是这么想的··许南山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来自粉丝的目光让他倍感压力。
又扒了两口饭,叫了服务员来结账,许南山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谁听:“我还是回去盯着比较好……”·乐生跟着他站起来··许南山突然心念微微动了动,问:“你想不想跟我去录音棚看看”·乐生细细的眉动了动,眼神仿佛在问:“可以吗”·许南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当然可以,你想去的话,我就带你过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乐生的头发是没有烫过没有染过的,乌黑柔顺,比一般男人要长一些,耳侧的头发能盖住他半个耳朵,只露出圆圆的耳垂·许南山摸了一把,莫名觉得手感很好,本想再多摸两把,却见乐生低下了头,发丝间露出的耳尖微红。
许南山猜想乐生或许不喜欢跟人亲密接触,于是恋恋不舍的收回手,道:“去吗,去的话现在就走吧·”·乐生微微笑了一下,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意··许南山的心情跟着好起来,带着乐生从餐厅出去,坐上车,很快回了工作室,这时已经五点左右了。
录音棚的人对许南山的突然回归都十分震惊,对许南山竟然带了外人来录音棚,更加震惊·他们看着跟着许南山身后,低着头,看着就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心里猜个不停,这是谁·可许南山也没有跟他们解释的意思。
乐生是第一次到专业的录音棚来,对这里面所有的设备都十分好奇,他小心地避开地面上那些勾连的线,以及各种复杂的机器,乌黑的眼珠转着四处打量··许南山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嘱咐道:“这里录的都是新专辑里的歌,暂时不会发行的,所以你不要录音,不要外传。”
“录歌其实是件很枯燥的事,你要是觉得无聊了,跟我说一声,就可以走·”·许南山说着看了看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按时间你好像该吃饭了,饿了吗”·乐生摇头。
许南山说:“你要是饿了,我让小何带你出去吃饭,这附近好吃的还是挺多的·”·许南山觉得自己真是从没这么周全仔细温柔过,但以他妈对乐生那个心疼劲儿,要是让乐生在他这儿受了委屈,他估计几个月都不用回家了。
而与此同时,录音棚里的人也在对如此温柔体贴的许南山感到持续震惊··许南山交待完了,转头看向正在调试麦架的录音师·现在要录的是鼓,不论是录什么乐器,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乐手开始奏乐之前,光调试麦或许就得要几个小时·录鼓尤其如此,十几个麦摆在周围,需要一个一个调试位置是否合适,这是个很枯燥的过程··在这个时间中,毛成济就拉着许南山,指指乐生,偷偷问:“那小孩是谁家的,你带过来干什么”·许南山抱着胳膊说:“他姓乐,是乐如意的儿子。”
乐如意是个有名的珠宝商,她一个女人,这么多年靠自己打拼过来,混在男人堆儿里,巾帼不让须眉,珠宝圈子里的巨鳄就没有敢小瞧了她的··因此毛成济一震:“你接如意的代言了不对,如意珠宝不是那谁在代言么”乐如意的珠宝品牌叫如意珠宝,目前的代言人是一个一线女星,叫袁雅彤。
“……”许南山瞥了他一眼,“没有·”·“他妈跟我妈是朋友,他顺道过来看看·”·毛成济明白了,转而又有些不敢相信:“乐如意那么强势的女人,她儿子怎么看着这么乖”·乐生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求学,并不像有些富家子弟一样高调,自从去年回国以后,才慢慢跟着乐如意接触商界。
因此外界只知道乐如意有个儿子,却很少有人知道是谁··其实只要解释一句乐生是哑巴,就能解释他的- xing -格,可许南山没有说,只道:“所有富二代都得像个纨绔似的么他可跟那些人不一样,是个一心搞学术的天才。”
“什么研究”毛成济问··许南山以一种看似轻飘飘,实则有股莫名与有荣焉的语气道:“数学·你别看他是个孩子,已经是牛津大学的博士了。”
毛成济上学的时候最厌恶数学,闻言顿时虎躯一震,把乐生的形象拔到了泰山那么高:“天才,天才·果然富二代再怎么样都跟咱们普通人不一样的。”
毛成济又打量了一下乐生,迟疑着说:“他看起来最多才二十出头……这么年轻的博士……比不了,比不了,想我二十岁,才刚加入一个小乐队,没有名气,穷得一天只吃一顿饭。
许南山悠悠叹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才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罢了,微博粉丝才几百万……”·微博粉丝现在才几百万的毛成济:“……”·调试好麦之后,鼓的录制才正式开始。
有了这近一天的磨合,录音师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跟他们不默契了··许南山和毛成济聊了一会儿,怕乐生一个人无聊,干脆跑到乐生身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解说这录音棚里的种种东西,解释的同时,还能分出一只耳朵来听乐队的效果。
鼓手已经录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达到作曲和编曲想要的效果·这一遍好容易从主歌到了副歌,然而在进solo的时候,许南山还是叫了停··若是以往,许南山大概会踹了凳子骂人,但今天他没有。
他尽量用温和耐心一点的语气解释说:“你刚刚进solo的时候打得太满了,副歌应该打得饱和一点,但是solo不需要,懂么”·鼓手或许懂,但乐生是不懂的。
他根本听不出来这几遍有什么不一样,也不觉得刚刚进solo的时候有什么不好·他只觉得,这样对音乐严格要求的许南山,十分吸引他,因此看得入了神··第13章 带回家·许南山说完后拍了拍手,道:“行,再来一遍。”
乐器一直录到了晚上九点多,而乐队所有人,包括许南山和乐生都还没有吃晚饭·接下来该录人声了,因此许南山把乐队都放回了家,然后花了几百块钱,订了份大餐,叫到录音棚来,和所有人一起吃。
乐生一晚上都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听不太懂,也听不出许南山叫停时和觉得满意时有什么不同,但从没表现出任何烦躁不耐的神色,一直非常安静耐心··草草吃完饭,许南山问乐生要不要回家去,可以让助理送他,乐生却摇摇头,死活不肯走。
许南山只好随他,戴上耳机就去录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新专辑总体的风格偏抒情,歌词和旋律大多瑰丽奇幻,将人带入一个似仙境的氛围中·可这首词不是自己写的,又改了很多遍,许南山总是唱错。
每每他要暴躁的时候,就回头看看乐生,为了维持形象,只好咽下那股子躁意,一遍一遍地唱··许南山嗓音低沉富有磁- xing -,戴着耳机对着麦唱歌的他,更显得富有魅力。
他有了前世的经验,唱功比二十八岁时更好,也更讲技巧·低音沉稳,高音圆润·但是为了保护嗓子,许南山很少用真声去够自己的极限高音,而更多的使用混声和头声。
毛成济现在每听他唱一次歌,都要感叹他是不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为什么突然进步这么多,不论是唱功还是作曲的水平,都不是前一阵子可比的··到十一点多时,乐生有些困了,但看许南山还在录歌,便强打起精神不睡觉。
许南山录完之后,又叫上录音棚里的其他人一起给他录和声·录音一直到快凌晨一点才结束··许南山拖着疲惫的身体收了工,叫醒快睡着了的乐生,打个哈欠,含混道:“录完了,可以回家了。”
乐生揉了揉眼睛,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因为腿软,一下子没站稳,险些要跌回去,被许南山险险地拉住了,方才站稳··许南山借着灯光看他一眼,发现乐生也被带着打了个哈欠,乌黑的眸子里涌上一些泪花。
他用手指擦了擦,顺滑的黑发垂在眼角,看着整个人柔软又可爱,像个睡迷糊了的小孩子··许南山忍不住笑了,拉着刚才拉住的手腕,把人往门外牵,轻声道:“早些的时候让你回去,你不回去,现在困了吧”·乐生摇了摇头,用唇形说:“不困。”
“狡辩·”许南山笑了声,没让小何送,直接让他回家了·他走下楼来,因为累了一天,不敢疲劳驾驶,就让司机送他们回去··许南山给乐生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坐上车,问乐生:“你家在哪儿”·“香溪庄园。”
乐生拿手机打字给他看··许南山挑了眉,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奇异:前世绿了他的对家骆清翔,可就住在香溪庄园里··凭良心说,许南山是不想去那个地方的。
况且,那地方也远,大晚上的让司机跑到那边去,好像也不大好·许南山自己不就是在长白路的弯道上出车祸死的么- yin -影还是有一点的,许南山重生这么久了,还没再走过那头路。
看到许南山神情,乐生也知道自己住的远,于是拿着手机打了一行字,给许南山看,只见上面写着:“我不知道会这么晚,对不起……你要是觉得麻烦,把我送去酒店就好了,我去住酒店。”
许南山问:“你带身份证了”·乐生摸了摸口袋,摇头··许南山:“那你打算怎么住你下午怎么来的”·乐生:“打车。”
许南山:“……也真是难为你了·”·司机在路上开了几分钟,还不知道往哪儿走,回头问:“许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去我家。”
许南山说,“要让我妈知道我大晚上还把你往酒店送,得扒了我的皮·”·乐生自觉做错了事,低着头没有说话··许南山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不情愿了,连忙补救:“其实主要还是太晚了,不安全。
反正我家近,我一个人住,有的是位置·我妈跟你妈都那么熟了,咱俩也算朋友了,没事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晚上光线不好,许南山又累了,没有注意到乐生的表情,除了不安,还有一丝丝害羞。
乐生自然是想去许南山家里看看的,但他极少在外过夜,一时有些忐忑··晚上路况好,不到半个小时,司机就把两人送到了家·许南山带着乐生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开灯。
明亮的白炽灯一下子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幸好,比较整齐,许南山想,偶像包袱不能丢··他换了鞋进去,指着主卧旁的客房道:“你今晚睡这儿吧,等会儿我给你收拾收拾。”
许南山回头时,见乐生正在弯腰换鞋·五月中旬,长山市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因此乐生只穿了半袖和七分裤,他弯腰时,半袖薄薄的衣料滑上去,露出后腰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七分裤下露出一小截小腿以及细细的脚腕、精致的脚踝,他穿着低调的单鞋,干净的白色短袜,脱了鞋后,换上了明显大一号的拖鞋··乐生抬脚试了试,有点大,但能穿稳。
许南山突然觉得可爱,轻咳了一声,转头说:“在我这儿不用拘束,就跟你自己家似的就行·”·乐生已经换好了鞋,直起腰来,闻言轻轻点点头··许南山指着浴室道:“那是浴室,你先去洗澡,里面都有备用的。
至于睡衣……”许南山把乐生上下打量了一圈,“我好像有件新买的没穿的,你将就一下·”·见乐生还没有动静,许南山推了推他:“时间不早了,你快先去洗吧,我去给你拿睡衣。”
许南山上卧室找了一下,还真有件睡衣,是他妈买的,买小了,就一直没穿过,拿给乐生正合适·找到睡衣后,许南山拿出来,听到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乐生已经开始洗了,于是把睡衣放在门口,敲了敲门,对里面道:“睡衣我放门口了,你自己拿,我去给你收拾床了。”
·许南山家庭只算是中等,并不是什么富二代,所以一些基础生活技能,他还是会的,只是平时不爱做·给客卧换好床单被罩,许南山舒了口气,心说:“这下总算好了,妈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都已经体贴到这种程度了。”
许南山觉得自己特别棒,于是再一次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刚想说话,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走出来一个新鲜出浴的美人··乐生身上穿着他那件睡衣,睡衣上有卡通国宝图案,许南山穿小了些,乐生穿却正好,恰恰把他纤细的身形勾勒出来。
没擦干的水从头发丝上滴下来,流到脖子上,再顺着皮肤滑到颈窝·脸颊被热水熏得红红的,连嘴唇也比寻常红一些··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南山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磕巴了一下,后退一步,干巴巴道:“卧室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去睡吧。”
乐生或许还没有过洗完澡出来,迎面撞上爱豆的经历,连耳朵尖都红了,点了点头,低下去,绕过许南山匆匆要往卧室走··“那个,”许南山叫住他,指指他- shi -漉漉的头发,“你头发还没吹干,不用吹吗”·乐生犹豫了一下,点头表示:要吹。
许南山失笑,进自己卧室拿了个吹风机来递给他,说:“那你吹吧……我去洗澡了·”·“吹完了就去睡觉·”·许南山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但是应该没有老妈子会对儿子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许南山迅速拿了睡衣冲进浴室,打算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其实如果乐生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许南山或许早就下手了。
多的不说,先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也挺好··但一来乐生是他妈朋友的儿子,许南山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二来,这是粉丝,不能睡·许南山冲着冷水澡,告诫自己:作为当红偶像歌手,绝对不能睡粉丝。
许南山颇觉得自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如果他不邀请乐生去录音棚,乐生就不会一直在那儿等,如果乐生不一直在那儿等,他就不会把人带回家,如果他不把人带回家,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个禽兽,非要逼自己做人。
许南山觉得自己是不是单身太久了·但仔细算算,离温潮绿了他也才一两个月的时间··由于前一晚睡得不好,第二天许南山醒得也晚,当他十点多从床上爬起来时,发现乐生已经洗漱完毕了。
乐生看样子是想回家,就等他这个主人起床,然后告辞了··但是许南山又想到一回事——早先他才从乐生手上拿到那首诗的时候,他妈说要他请乐生吃饭来着,他给忘了。
恰好明天有个饭局,是跟罗雨石和司子平,都不是外人,他也说过要把乐生介绍给司子平认识·这不正好么·“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许南山一句话把人留下,自己跑去洗漱去了·洗漱完了回来,发现乐生正拿着茶几上放的一本时尚杂志在看,看的正是自己··许南山常会搜集自己的写真、自己做封面的杂志等等,没事就看看,一时有种自恋被抓包的心虚感,但他不动声色,问:“在看我”·乐生没有否认,目光落到许南山脸上时停顿了一下,又移开,比划了一下说:“我也有这期。”
许南山心说:“我脸上有什么吗”但没有在意,调侃:“天天在家里看”·乐生红着脸点头··又坦诚又可爱,许南山不想做人了。
他从乐生手上抽出那本杂志,在乐生身边坐下,翘起一条腿,一手自然地揽上乐生的肩··两人离得很近,许南山一偏头,就能看到乐生鸦羽似的眼睫··许南山把杂志扔到茶几上,笑着说:“本人就在这儿,看真人不更好么杂志有什么好看的”·第14章 约饭·许南山的手搭上去时,乐生的身体倏然紧绷起来,微抿起唇角,看了一眼许南山搭在他肩上的手,又很快低下头去,衣领上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离得这么近,他更不敢看许南山了··乐生这么紧张,许南山便觉得自己搭个肩,也仿佛成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轻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松开手,把手搭在沙发背上,没有直接接触到乐生。
“这么怕我”许南山偏头轻声问,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细心体贴过··许南山说话时的呼吸落在乐生的侧脸上,微痒,乐生低垂着眼摇摇头。
许南山笑道:“我刚说要跟你说的,是你把那蔷薇那首诗卖给我,解了我燃眉之急,按理该请你吃个饭·在望江阁那顿是公司的,这顿我跟你朋友之间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个脸,跟我一起吃顿饭呢”·乐生抬起脸来,乌溜溜的眸子看着许南山,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点了头:好。
又用手比划:谢谢··“该是我谢谢你,”许南山说,“明天我刚好有个朋友要回国·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本来是跟我搭档为我填词的,叫司子平,结果跑去旅游了。
他也想见见你·明天我跟他和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吃饭,你要一起吗”·能和许南山一起吃饭,乐生当然愿意,可还有两个陌生人,乐生就不是那么自在了,然而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许南山看出他的为难,问:“不喜欢见陌生人吗”·乐生咬着唇,轻轻点头··若是对别人,许南山或许就不耐烦的一句:“爱去不去。”
但对乐生,许南山真怕自己一句重话吓到他,便想了一下,道:“那我改天再约你”·乐生依旧是安静地点了点头··许南山接下来有连续几天的行程,这周都没有时间,要么只能等下周,要么就今天。
然而乐生却说今天有事,许南山略有些失望,只好开车把人送回家·车停在香溪庄园的大门口,没进去,许南山看乐生进去后,就掉头走了··等乐生走了,许南山才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然后发现自己额头上竟然爆出了一颗痘·许南山“卧槽”了一声,用手摸了摸,明白过来:“昨天就不该吃辣”许南山吃辣很容易长痘,但他又爱吃辣。
平时王爱民和小何看着,只能勉强忍住,昨天一时嘴馋,追悔莫及……·回家后,许南山给唐西华打了个电话,向她报告自己有好好招待乐生的事,唐西华很高兴地夸了儿子两句,又嘱咐许南山以后也要好好照顾乐生。
·电话才挂断,又接到王爱民的电话·王爱民跟他说了说那天私生饭的事,私生饭是从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那儿拿到的地址,目前没有传播出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我们跟她谈过,小姑娘保证以后不会再来,也不会再传播给别人·”王爱民说,“我跟她说,传播他人隐私是犯法的,小姑娘年纪小,就被吓住了。”
许南山问:“哪个工作人员,现在在哪儿”·王爱民说:“已经辞退了·”·……·15号,司子平上午十点在机场落地,许南山说不去接他,但还是去了。
机场围着一堆不知道在接谁的机的粉丝,里面夹杂了一些许南山的粉·即便许南山已经全副武装,仍旧被认了出来··幸好粉丝们比较理智,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许南山接到司子平后,就赶紧溜了·三个人一起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司子平这些日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黑了一圈,还瘦了一圈,活像去山西挖煤了。
而罗雨石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容光焕发,跟司子平一对比,更显得他又黑又瘦了··饭桌上,罗雨石追忆自己和妻子的爱情,表达对孩子的期待,司子平虽然黑着一张脸,但仍兴奋地描述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就剩下一个没日没夜工作的许南山,竟不知从何处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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