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黎锦的农家日常 by 回眸已半夏(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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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黎锦的农家日常 by 回眸已半夏(下)(2)
·第85章 ·黎锦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夫郎如此忧愁··他躺在床上,把人抱在怀里,像哄小包子一样的从后心顺摸到腰窝,然后一遍一遍再来··秦慕文把头埋在黎锦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感觉双双在刻意模仿男人的举动。”
黎锦的心猛地一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xing -,那就是赵双会不会打算去找他那个生死未卜的未婚夫·秦慕文其实非常聪慧,这种聪慧表现在他只要努力的去想一件事,那就像拔萝卜一样,一串带出来一堆记忆。
他说:“我想起来了,双双好像就是在咱家买了小茶的第二天,才突然改变自己行为举止的”·那天、那天他到底跟双双说了什么·对,他说了他完全的相信阿锦·难道就是这句刺激到了赵双·秦慕文到最后也没想明白,最后就这么抱着黎锦,沉沉的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个月,赵双越来越豪放的举动已经引不起秦慕文的关注了··就连赵双的父母也对此没有办法,毕竟孩子又没做出多出格的事情,他们也心疼赵双,对他的行为会包容许多。
赵双说:“我的傻文文,你还真以为我要离家出走啊··我这人其实胆子很小的,小时候看到路边有人逃难过来,胳膊断了,我都吓得一直哭·还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
我一个人出去,要真是受了什么伤,我还不得把自己吓到·”·秦慕文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赵双瞧着他的模样,又笑了:“阿文啊,别担心我,我不算什么正经的哥儿。
不值得你挂念··你想啊,我才认识你没多久,就自作主张的勾引你夫君,想要验证他把一个哥儿娶来当正房,是不是真的一心一意·”·“我打着对你好的幌子,其实是在验证我自己内心的卑微。”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慕文说:“双双,这件事我不是早都跟你说过,虽然我当时生气了,但你听了我的劝告后再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后来我们不一直都挺好的么,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
赵双却说:“不,阿文,你不知道的,曾经有个人也说过一生一世只要我一个人,有人想嫁给他都被他拒绝了·”·秦慕文没说话,这还是他跟赵双结识两三个月来,第一次听他说‘过去’。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那段事情,但到底跟赵双自己说的有所差别··“后来,他、别人都说他死了,我不信,天天等他来接我,等了有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喝他最爱的梨花白,喝醉了就想,如果他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会不会就没这么难过……”·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所以赵双才频频去验证那些愿意娶哥儿当正房的人,是不是真的对那个哥儿一心一意。
他想从别处寻找内心的慰藉··赵双笑容里都是苦涩:“我是个很自私的人,阿文,他对我那么好,我却只想着我自己……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最后几个字,他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秦慕文让他坐下,小茶端来甜汤,给他润润嗓子··“你只太难过了,以后再这么难过的时候,来找我说说话,我虽然不能给你什么建议,但我可以听。
双双,只要你愿意说,我都会听·”·赵双:“阿文,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唯三幸运的事情·”·秦慕文以为赵双说完心里就能舒坦许多,却没料到第二日赵双就失踪了。
赵双的母亲匆忙找上门来:“阿文,双双那孩子有没有来你这儿他早饭和午饭都没吃……”·秦慕文急忙摇头,“没、没来……”·秦慕文让小茶跟着帮忙去找找,他留着哄小包子。
傍晚之前,赵双自己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水腥气,但却因为七月的太阳大,所以衣服都干了·但味道却散不掉··秦慕文问他做什么去了··赵双说:“就去外城走了走,什么都没做。
你瞧瞧,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秦慕文说:“你头发上还沾着水草叶子·”这就是走了走怕是游了游吧··赵双丝毫不见谎言被戳穿的窘迫,他说:“阿文就是聪明,幸好我先来见的你,快让我在你家收拾一下,要不然我爹娘看到我这副模样,怕是要晕过去。”
秦慕文没法,只能让他先收拾··赵双解释道:“我真没想下水,就是走在岸边不小心脚滑了一下……”·秦慕文:“这么危险”·赵双道:“今天不是他的忌日吗,我想跟他说说话的。”
赵双这边刚走没多久,黎锦也从书院回来了,七月的太阳毒、气温高,他回来就是一身汗··正好小茶没在,黎锦便在院里光着膀子,让秦慕文把水从他的肩膀上往下浇。
浇了好几遍后,黎锦也凉快下来,回屋去换衣服··秦慕文注意到今日黎锦书篮里的书特别厚,底下甚至还压了一摞空白的宣纸,他问:“阿锦,今日要写这么多吗”·黎锦说:“明日休息,不用去书院,这是今日和明日一起的任务。
万教谕直接让我把书带回来了·”·秦慕文其实不太懂算术问题,他练字小有成果后,应黎锦的要求,开始学着自己写东西··再加上家务有小茶帮忙,秦慕文每日的空闲时间也变多了。
起初,黎锦让秦慕文每日写三百字左右的日记,他沉默许久都写不出来··如今,秦慕文已经能一口气写完四五百字的了·虽然都是大白话,没有用什么精妙的词语,但却巧妙地结合平仄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
黎锦对此赞不绝口,他觉得少年写的东西很有灵气··字里行间带着一种未经世俗打磨的纯真··不过,这也因为日记用第一人称来记录,打眼一看就给人以代入感。
黎锦突然提议:“文文,有没有兴趣写话本子”·秦慕文眼睛瞪圆:“话本子”·黎锦说:“正是你想象中的话本子,之前带你去茶馆听说书先生讲的就是近年来比较红火的话本子。”
秦慕文摆手:“我写不了那么好·”·黎锦说:“写不写得了那么好是一回事,想不想写是另外一回事·”·其实黎锦能看出秦慕文动心了,黎锦每旬都会带秦慕文去茶馆听说书,从茶馆回来的路上,秦慕文还会学着说书先生的语气,把自己记忆犹新的片段讲出来。
此后,秦慕文写日记也带了说书的风格,那就是平仄一定要顺口··秦慕文的小心思果然蠢蠢欲动:“那、那我试试·”·结果,黎锦还是高估了秦慕文,少年从小到大听过的故事也就那么几个,什么‘牛郎织女’‘嫦娥奔月’‘田螺姑娘’……·翌日黎锦给算经做了一天的批注,秦慕文也把自己写了多半天的成果交给黎锦看。
这一看,黎锦表情有些微妙,因为秦慕文只是把‘牛郎织女’故事里面的织女改成了哥儿··偏偏这孩子还瞪着大眼睛,睫羽线长,微微卷翘··一脸的‘夫郎你快夸夸我’。
黎锦第一回 言不由衷,但语气特别真诚的夸赞:“写的真好·”·秦慕文腼腆地笑了,打算再去改一版‘嫦娥奔月’的哥儿版本··黎锦拦住他,说:“文文,下一本咱们写第一人称的。”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慕文在第一人称描述方面有特殊的天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幸好黎锦发现了,正悄无声息把他往这个方向引导··“第一人称,”秦慕文想了想,说,“我写个第一人称的田螺哥儿”·黎锦拦住他,自己给秦慕文命题。
“那个稍后写,你可以先写自己的生活,用小片段的方式记录下来·”·秦慕文不太明白:“啊”·黎锦说:“就像写日记那样,但却不完全是流水账,而是把某一件让你觉得欢喜、开心的事情单独描写出来。”
秦慕文说:“只写一件事情”·黎锦点头:“一个小片段大概三百字左右,只写一件事情·”·秦慕文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眼睛就亮起来。
黎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思路,悄悄站在少年身后,看着从他笔尖诞生的一个个可爱的簪花小楷··“辛丑年玖月初叁,晴,微风……”·秦慕文写的是去年那会儿,他们还住在村子里,九月初三,他已经不在医馆坐诊了,每日下午可以早点回去陪他和孩子。
秦慕文写当然是用他自己作第一人称,他写了自己做完活儿,抬头看天色,不止一次期待柴门外传来轻叩门扉的声音··前面写了听错声音几次失落,后来他无奈回去抱着小包子喂米糊。
却不想一抬眼,就看到夫郎推开主屋的门,手里拎着给他买的蜜糖··一个小片段到这里戛然而止,平凡中却透着少年的小情绪,让人很想继续看下去··黎锦夸赞:“这个写的好。”
秦慕文:“夫君,我也发现我写起这个来更加顺手了·”·毕竟那都是自己的情绪,直接就能把真情实感写出来··黎锦说:“以后可以多写写,我晚上回来给你检查错字和措辞。”
然后稍加整理成册,大概可以去书肆投稿··秦慕文不知道黎锦的打算,小声道:“阿锦,你还要继续看啊·”·那都是他的小心思啊,这些思念的、喜欢的、爱的小情绪被心中所想的人看到,就算率真如少年,都会害羞。
黎锦说:“不想让我看么”·秦慕文赶紧摇头,他只是害羞而已··黎锦笑道:“文文,我可以暂时不看,你写你的,等你以后想主动让我看了,我再去看。”
秦慕文抱着他,表达自己纯粹的喜欢··“其实阿锦都能看的,我喜欢阿锦·”·第86章 ·时至七月,黎锦也已经习惯了宁兴书院的教学进程,每日上午听课,下午去算学部抄书做注解。
他本以为日子会继续这么按部就班的过下去,直到明年参加院试··孰料知府大人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了趟算学部,看了他们注解的应用书籍,批评道:“进度太慢了。”
这其实已经是四位教谕加班加点写出来的··但知府大人这么说,所有人只能认错:“晚生不才,此后一定更加勤奋·”·知府也知道是自己心急,宁兴书院虽然教谕众多,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对算学感兴趣。
而处理算学的应用- xing -问题,还得找那些愿意潜心钻研此道之人··知府摆摆手让教谕们继续做注解了,而黎锦和潘又丰还在学习阶段,他们俩现在做的注解只算练手,还没有资格呈给知府大人批注。
·在场的人都知道,助教们名义上是在给应用类的算学书做注解,其实他们自己还在理解阶段··能读懂算经书就不错了,难以胜任知府大人布置的任务。
知府坐在山长旁边,拿起教谕们做过注解的书籍,大致的翻看一下,有不对的地方还会跟山长商量··第一本注解的平平无奇,知府看了直皱眉,跟山长说:“这叫注解这不就是把原文换了个说法”·还是一如既往的拗口,根本做不到让人‘一目了然’的效果。
山长说:“您要求太高了,换了个说法也就是换了个思路去理解啊,这已经比之前的说法好理解多了·”·知府觉得自己跟山长的理念有所出入,毕竟他从政这么多年,已经甚少接触拗口的纯学术语言。
办案、与百姓打交道大都用白话··所以知府心目中的算经注解,其实是要用白话做注解··但很显然,教谕们心目中的‘白话’也是如此文绉绉。
知府对此也没办法··当然,会说白话的人不少,但能有资格给算经书做注解的,只有寥寥数人,知府大人也只能迁就着他们··知府放下第一本,拿起第二本翻看,还没看几眼,他又把这本书放下了。
总归都跟他理念不符,但也聊胜于无··不过,他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看下去了,知府大人专门腾出半天来宁兴书院,没想到却扫兴而归,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万教谕的席位跟山长离得近,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山长和知府面前,深深一揖。
“晚生斗胆,敢请大人看这本只做了一半的注解·”·说是只做了一半注解,但其的纸张装订成册已经比原书要厚一倍了··知府还记得本省惊才艳艳的少年解元,赏他一个面子,让身边伺候的少尹接过了这两本书。
不同于其他人在手抄原著旁侧做的注解,这本的注解和原著是分开的··万教谕说:“注解可以单独成书,只看注解不看原著,并不影响其效果·”·知府本来已经不抱期望了,但翻看之后,首先觉得这字体有点眼熟,好像不久前才见到过。
其二,他几乎就忍不住拍手叫好——·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这描述的语言多么通俗只要是识字的人,就能大概读懂其中意思,完全不需要理会那些拗口的措辞·这完完全全就是知府大人想要的效果·知府原本已经- yin -郁的脸色逐渐挂上笑意,夸赞道:“真不愧是少年解元,这份注解做的好。
虽然篇幅增多,但完全可以分三册印刷,以后投放本府城管辖的各个下级城镇村庄·”·万教谕见知府大人对此赞不绝口,又深深一揖··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知府就说:“当然,这少不了你的润笔费(稿费),按发行册数计算,润笔费为纯利润的四成。”
万教谕一脸的震惊,他刚刚行礼后想说的不是这个啊·但他是个十分正直的人,眼看着知府大人误会渐深,万教谕索- xing -直接跪下,说:“大人,这注解并不是晚生所作。”
“何人所作”·万教谕答:“笔者为黎锦,鸿雁村人士,双案首·”·知府大人上前几步,亲自扶起万教谕,听到笔者后直接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就是策论写的顶顶好的黎锦”·此前他们说话都压低了声音,其他几个教谕离得远,也听不到多少··只是眼尾的余光扫到万教谕突然跪下,一个个都有些震惊。
他们可不认为万教谕犯事儿了,但也摸不准知府大人的心情,不敢有所动作··可没多久,知府大人就亲自扶起万教谕,朗声念出了黎锦的名字·黎锦丝毫不敢有多怠慢,赶紧搁笔,站起身来,走到知府面前,行跪礼。
他现在只有童生的身份,见官依然得跪,只有院试后中了秀才,才能免去跪礼··知府拿起那本很厚的注解,问黎锦这可是他一人所作··黎锦答曰:“回大人,是晚生一人所作,但第七章第二题,晚生略有不懂,请教万教谕后才得其结果。”
知府也亲自扶起了他,又问:“你如此做注解,可有得到其他人指点”·黎锦摇头,答道:“并无,只是晚生出身农家,平时与邻里乡亲交流便用白话,又觉得这本农桑算经对庄家汉做农活儿有所帮助,才想把其注解做的简单易懂些。”
就算大多庄家汉不识字,但村长识字啊,这些数学理念又贴近生活,看懂其实不难··知府对黎锦的话很是满意,甚至还要去看黎锦正在做的其他注解··他的这个举动就连山长都始料未及。
等到知府大人走后,整个算学部里其他人看黎锦的眼神都不对了,几个教谕把黎锦写的那本注解来回传阅,看完后也是满满的服气··虽说他们一直都知道黎锦助教很是认真,但他们见黎锦一个月来还在给一本书籍的农桑算经做注解,一个个对黎锦的评价中都加了‘天资愚笨’四个字。
谁能想到,黎锦默默的把注解任务做成了——编书··过了一会儿,少尹匆匆回来,要跟黎锦商量这本书编好后发行的问题··黎锦只能跟山长先行请退,和少尹去了茶馆。
少尹大概三十出头,此前府试的时候,就知道知府大人为了钦点案首,直接处置了一个作弊的考官··当时少尹就在想,也不知道这个案首值不值得知府大人如此费心。
毕竟这还仅仅是童生试,这位学生要是真的想当官,后面还有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一次考的比一次难··大多数考生都会卡在秀才这个劫··而就算是府试的案首,也不见得能考中进士。
但此次见到黎锦,少尹确实眼前一亮,从这学生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浮夸,反而全都是沉淀下来的踏实稳重··知府大人都看好黎锦,少尹也乐意跟他结交··“我是本府的少尹,姓卓名君,字子瑞。
你也不必唤我大人,我长你年岁不少,直接叫我子瑞兄就成·”·黎锦当然把握住机会,接下这橄榄枝··“子瑞兄,晚生黎锦,若是您不嫌弃,可以叫我阿锦。”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时候不早,咱们长话短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子瑞兄尽管问·”·“这本农桑算经,你还有多久可以编完”·“半月足以,但此后还需要一一校对,估计再需半月。”
少尹一口饮尽杯中水,黎锦给他再次斟茶··他说:“知府大人说了,这本农桑算经的简化版,印刷后会在本府城内书肆投放,并且还会下达文书,每村至少购买一套。”
黎锦沉默了,这就是所谓的强买强卖··少尹继续说:“其中所收益的净利润,你拿四成·”·黎锦直接不淡定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少尹第一次在这个晚生脸上看到除了‘成竹在胸’之外的其他神色··此前就算是面对知府大人问话,黎锦也不卑不亢,之后被知府大人亲自扶起来,脸上也不见丝毫惶恐。
可这会儿,听到这句分钱的话,黎锦居然如此惊讶··少尹不禁乐了,说:“我还当你多淡定,早知道就直接开口给你说分成的事情·”·黎锦也就是惊讶了一会儿,就再次恢复了淡然的面容,只是星眸里带着笑意,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开心。
随后少尹又跟黎锦说了八月中旬投放印刷的事情··“印刷书号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八月十一日前,你去主街的宁兴书肆里找掌柜的,告诉他你是黎锦,他自然能把一切办好。”
黎锦自然一一记下··两人分开后,黎锦去结了帐,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些,很想把这件喜事与小夫郎分享··此前他还说想要把少年写的生活片段出成话本子,但就算少年真的写好了,他也得找门路求印刷书号。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过如今的印刷书号不是全国统一,而是每个府各自监管,所以真的想买也能买到··但有了知府大人钦点的‘农桑算经’编纂者这个敲门砖,黎锦觉得以后肯定会顺遂不少。
秦慕文今日见黎锦回来的如此早,接过他手里的竹篮放进书房,跟他一道往内院走··“阿锦,今日算学部提前放人了”·黎锦笑着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知府大人注重农桑发展,我这本简化版的农桑算经正好撞在他喜好上,运气着实不错·”·秦慕文说:“阿锦之前跟我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我觉得是因为阿锦很努力,才有今日的收获。”
黎锦见小夫郎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吻在他的脸颊上··“既然文文夸为夫努力,那我今晚一定更加努力·”·秦慕文已经不是那个听不懂其中意思的单纯少年了。
他眼尾飘上一层漂亮的淡粉色,小声应道:“嗯·”·作者有话要说:【黎锦:能不惊讶吗这简直就跟中彩票的感觉一样·】·第87章 ·得到了小夫郎的首肯,当晚,黎锦果然很努力。
这个努力的结果就是第二日秦慕文没能起得来··赵双来找他的时候,秦慕文才刚洗漱好,正准备吃饭··虽然赵双没切身经历过,但理论知识丰富,看到秦慕文揉腰的小动作就露出了然的笑容。
秦慕文沉默一下,强忍着没揉,可过了一会儿他就想,随他去吧,还是身体重要··巳时过了后,院子里就暖融融的,秦慕文让小茶把包子抱出来··自己则坐在垂花门下念书,也不知道赵双哪儿搜罗来的这么多书,念了接近两个月,还没念完。
不过,幸好秦慕文也对这些书很感兴趣,念来就当消遣了·遇到书中描绘的奇怪事物,赵双也会主动给他解释··午时过后,秦慕文说:“双双,下午不能念了,我得去写话本子。”
赵双满眼的不可置信,“话本子,你会写”·秦慕文谦虚道:“也不是真正的话本子,就是夫君教我写一些日常片段,不过,里面的主人公不用自己的真实姓名。
他说以后可以整理出来,投稿给书肆,大概有机会印刷出来·”·赵双从没接触过这些,但他对此表示出极大的兴趣,问了秦慕文好些问题才罢休··但秦慕文对此也了解的不多。
一些诸如‘印刷多少册’‘怎么印刷’的问题,秦慕文的回答都是‘我也不清楚’··赵双无奈:“你家夫君真是太宠你了。”
这句话确实说的没错,黎锦给了秦慕文很大的自由度,但却又恰到好处的把琐碎的、有可能隐藏肮脏面的事情全都避开,不让秦慕文知晓··给他家小夫郎营造一个不被人打扰的保护壳。
也就是说,秦慕文只管写,投稿印刷这些事情,黎锦自己找人、找门路··下午秦慕文去书房写这些心动的小瞬间,赵双坐在一旁托腮看他,但他又不识字,看了会儿就出去抱小包子玩了。
小包子笑得像个招财娃娃,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怕生,藕节一样的手臂挥着,要去墙边摘花花··花可以摘,但不能往嘴里塞·这会儿就得小茶在旁边一直看着,以免小包子抓住啥吃啥。
黎锦这边,有了知府大人的抬爱,他在算学部可以说是真正的如鱼得水··以往眼高于顶的教谕们见到他也会停下脚步,互相打过招呼后再去做事··至于潘又丰,他不断庆幸自己老早就跟黎锦道歉过,要不然真到了这时候,他恐怕就再也高攀不起黎锦了。
但就算这样,潘又丰也不住的后悔,要是他早先不耍那些小聪明,说不定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如此冷淡··万教谕原本就跟黎锦关系好,他直接说:“我正好有时间,帮你校对这本注解,你只管继续往下写就是了。”
黎锦对此十分感激,他作为著者,自己校对自己写的书,原本就会带着滤镜··有万教谕帮忙,自然再好不过··这样一来,效率就很高了··七月的尾巴还没结束,整整三本《农桑算经》已经被改编完成。
黎锦趁着月末的休息时间,去了宁兴书肆··宁兴书肆作为府城的官方书肆,规模很大,在主街上都占了三个铺面,甚至还有二层··这里的书也很多,种类更是包罗万象,科举用书、诗经杂赋、戏文、话本子,甚至连府城小报都有·黎锦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居然没早早的来这里买过书。
他没急着找掌柜,而是拿起那些诗经杂赋类书籍看,笔者有男有女,有人直接用自己的本名,但更多的都是化名··之后,他又去看了话本子,其主视角也分男女,有从书生赶考的角度讲,也有讲后院女人一台戏的。
小二见黎锦分明是读书人的打扮,进来后却都不去科举书籍那里看,而是直接来看杂赋和话本子,心里悄悄给他贴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标签··但这种纨绔的钱也最好赚。
于是小二走到黎锦身边,笑着说:“客官,您手上拿的这话本子是三娘最新写的,她的《后院琐事》系列在咱们府城都很受欢迎·”·黎锦却把这本书放回去了,他已经看出来,有些书籍的女- xing -视角其实是男子所写。
像这本《后院琐事》,主人公虽然是新嫁娘,但其处理事情的口吻和手段,一眼就能让黎锦看出来笔者- xing -别··无他,男人和女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会有所差别,只要从这方面入手,倒是很容易区分出来。
黎锦在这儿也站了小半个时辰,听到小二的话,他笑道:“确实有趣·”·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后,他又去看了府城小报,小报每周出一次,一次也就薄薄三页纸。
里面大都是不同人投稿,讲述上周发生的趣事··至于最后一页,则完全空白,不知道是刻意做成这样,还是因为缺少信息··黎锦看完了自己想了解的内容,对小二说:“在下黎锦,请问掌柜可在”·小二惊讶:“你就是黎锦”·黎锦沉默一下,很诧异自己居然有这等知名度。
小二接着说:“上上月的府城小报里有这个名字,我记得的,好象是府试案首”·黎锦:“……”·小二也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了,他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自己就是考不过县试,才来书肆当值的,所以可佩服那些能考中的,他们的名字也都能记住。
前年府试的案首叫韩哲,大前年的叫……”·他说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跑题了,赶紧补充:“您刚刚是要找掌柜吗我这就上楼去叫。”
黎锦涵养很好的挺到最后,道:“劳烦了·”·掌柜的一听来人是黎锦,直接把人请到了二楼,看着黎锦从竹篮里掏出三本书,上面题了著者黎锦,校对万云。
万云,就是万教谕的名字··掌柜的主要跟黎锦商量银子的事情,他说:“一册书售价三百文,大人说过要全府城投放,至少得有上千套,三千册··印刷费用较贵,原本若是卖的少,就雇人抄书。
但一千册往上,那就是印刷较为划算了·”·“排版印刷的事情我让大师傅估价,最晚下旬会有结果,黎童生不妨留个住址,估好了价格后,我让小二找你。”
黎锦写下自己的地址,说:“白日我都在书院,但家里有人,若是我不在,小二可以留口信,我会尽快赶来·”·“好·”·黎锦走后,掌柜的没让小二帮忙,而是自己把《农桑算经》三册书收起来。
这可是知府大人的吩咐,他还是自己来办比较稳妥··小二见掌柜的下楼,笑着问:“老爷,那人真的是案首黎锦”·“你当他骗你不成”·小二急忙摇头:“没没没,我这不是担心同名同姓么。”
“这名字倒鲜少有撞的,你若是怀疑,怎么不亲自问他”·小二说:“我也不是怀疑,就是案首他跟我说话态度很好,还跟我说‘劳烦’,我就很受宠若惊了。”
掌柜的看着黎锦远走的背影,耳边是小二的话‘黎案首跟我见过的其他读书人都不一样,那气质和态度,我得记一辈子’··黎锦完全不知道因为小二的话,自己在掌柜的面前刷了一层好感度。
之后他跟掌柜的说想给府城小报投稿,掌柜的直接就同意了,那一口答应的速度让黎锦很是震惊,他准备好的说辞和银子都没送得出去,这就是后话了··=·黎锦走在路上,则默默的开始算钱。
三百文一册,第一次印刷一千套,三千册,那就是九百两银子·除去排版印刷和纸张的费用,至少也能盈余七百两·自己分得四成,那就是接近三百两银子。
府城一套府邸才不过三十八两银子·纵然淡定如黎锦,此刻也有些晕晕乎乎··不过那钱还没到他手上,等到了后才能给夫郎和孩子买些好东西。
黎锦从没想过会有这么高的润笔费·因为能自主印刷书籍的书肆都是官家的,他们对一般的投稿都直接买断··那意思就是第一笔给了钱,之后不管赚了还是赔了,都跟著者没有一丝关系。
只有十分有名气的著者,比如小二说的三娘,才有资格跟书肆提出分成的要求··但知府大人显然十分照顾黎锦,或者说很看重他的潜质,直截了当的给他分成··这也跟那天的情况有很大关系,整个宁兴书院,乃至整个府城,居然没人按照他的要求给算经做注解。
虽然黎锦的这个做法依然与他要求不符,毕竟黎锦这样的编纂速度太慢了,两个月才能写出一本注解··但这种编纂方式却完美的农桑算经的内容呈现出来··也消除了知府大人的火气,所以他才直接开口给分成。
真是实力、态度和运气,缺一不可··很快就到了八月初十,小二来找黎锦的时候,他正抱着小包子在院子里摘花··没让小包子吃,而是给他教:“摘了好看的花,是不是该送给阿爹”·秦慕文正在给小包子缝棉衣,这年纪的小孩子,几个月就是一个身量,得缝大一点,才能多穿一年。
他没听到黎锦跟小包子说的话,骤然收到小包子藕节一样手臂递过来的花,抬头就是夫君笑看他的模样··小包子:“伐(花),啊嗲”·秦慕文看着他的夫君背着光,单衣下身体稍显清瘦,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
但在床上,才知道这人的手臂和身体是多么有力气··他接过花,小包子小鹿一样的眼眸眨啊眨,视线紧随着那几朵小花花··秦慕文笑着把花花还给小包子。
小包子虽然可怜巴巴,但却没有接,黎锦笑道:“这是他送给阿爹的花·”·第88章 ·小包子如今已经已经一岁零两个月,会说些简单的话,甚至能大概理解大人话中的含义。
·此刻,他把自己很喜欢的花送给阿爹,虽然心里舍不得,但听到爹爹的话,他还是懂事的说:“伐,啊嗲”·秦慕文心里感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包子又说话了:“啊嗲落(乐)”·最后这句话还是黎锦代替小包子说完的:“生辰吉乐,文文。”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慕文眼睛瞪得滚圆,阳光照耀下,他的眼眸无比剔透,里面起初有些震惊,但更多的则是乍现的欣喜··他的生辰……·他都四年没过生辰礼了,早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要不是黎锦提起来,他都不知道八月初十,是自己的生日··黎锦刮了下他的鼻子,让小茶收拾了这些针线收起来,然后把小包子塞进秦慕文怀里··“小包子的祝贺送到了,这些花是他点了让我摘的,也是他的心意。
我现在得去宁兴书肆一趟,回来给你贺生,乖·”·如果以前黎锦说‘乖’,很可能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如今凭他的身材和气度,让秦慕文总是不自觉地忽视他的年纪,感觉自己比黎锦好像小了不少年岁。
秦慕文觉得赵双前几日那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家夫君好宠你啊’··正因为他是被宠的那个人,所以才在夫君面前现得很小,可以被捧在手心。
黎锦能知道秦慕文的生辰,还是因为今年元月县试报名的时候,要填写祖籍、亲属的各项信息,他才得知原来少年的生日在八月··而他初来乍到的第一年,不小心错过了这个时间。
所以,他也早早的计划着要给少年今年好好的办一个生辰宴··随后黎锦又嘱咐小茶说今日不用做饭,午饭会有聚福楼的人送来,一会儿注意开门就是了··说这些话也没费多少功夫,黎锦走到外院的时候,小二一杯茶还没喝完。
黎锦说:“怠慢了,家里没有其他下人……”·小二忙道:“黎童生可别折煞我了,您不过换件衣裳的功夫,小的等得起·”·两人出门后没走多久,就到了书肆,掌柜的已经在二楼等候了。
小二直接带他上楼,然后自己规矩的退下··掌柜的件黎锦身上的衣袍虽然干净,但成色已经不新,此前府城小报在写府试案首的时候,提到过黎锦的家世,掌柜的对此有些印象。
但他对黎锦不敢有丝毫轻视·上至知府大人、下至书肆的小二,都对黎锦另眼相看,赞不绝口··这就说明黎锦绝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黎童生来了,我这儿正好有上好的普洱,今日气候适宜,且煮了些来,邀君共品。”
黎锦神色间丝毫不见局促,笑道:“多谢掌柜盛情款待,那晚生就不客气了·”·虽然黎锦对茶没什么研究,但此前也跟着去了不少诗会,品茶的动作看起来很是儒雅。
两人东一言西一语,总算扯到了正题··黎锦走下楼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端,又用指尖探了探袖口里的银票,这才感觉十分踏实··掌柜的果真依言给了他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他最后还说:“若是这《农桑算经》为阿锦打出名气,以后再来出书,咱们还是这个价。”
这可就是为了以后的长期合作了··黎锦自然答应,两人分明才见的第二面,刚开始谈话还一口一个‘童生’‘掌柜’,后来已经开始称兄道弟,好像深交多年的朋友一样。
但黎锦知道,这其实都是因为利益··回去后,黎锦把银票交给自家小夫郎··秦慕文看着银票,再抬头看看黎锦,嘴巴微微张开,说:“阿锦,这是生贺礼”·秦慕文年幼时,阿爹给他贺生辰,送的都是新衣服或者书籍。
后来阿爹病了,就把他的嫁妆当生贺礼送给了秦慕文·那意思其实就是交付……身后事··但秦慕文的阿爹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他知道自家傻孩子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太好了。
争宠什么的轮不到秦慕文,后院的主母自然也看不上他,没折腾过他··这就导致秦慕文虽然知晓一点后宅那些肮脏的手段,却天真的以为那些东西他接触不到··秦慕文的阿爹想,等到他死后,再由其他人把这些银钱交付给阿文,那些人必然说‘这是你阿爹死后留给你的’。
那样的话,自家阿文听了该有多伤心啊··所以,他强撑到阿文生辰这天,让人把一些用不上的玩意儿都折现,换成银票送给阿文··直至现在,秦慕文甚至都以为拿‘银票’当生贺礼,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黎锦说:“怎么,这么期待我送的生贺礼”·秦慕文十分诚实的点头,黎锦说:“你先把银票收起来·”·然后,他牵着秦慕文的手,直接去了书房。
黎锦直接把画筒里的所有卷轴都抱出来··正好十八卷··秦慕文今年也正好十八了··黎锦让秦慕文站在案几前,自己贴在他身后,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气息全都打在他的颈侧。
看着小夫郎耳垂逐渐泛出粉嫩的颜色,黎锦说:“这些才是给文文的生贺礼,拆开来瞧瞧·”·秦慕文虽然一直给黎锦整理书房,但黎锦的东西他却不会乱翻。
之前他也问过黎锦这些卷轴都是什么,为什么搬家的时候还要专门用箱子装起来··但黎锦只是笑笑没答话··此刻,秦慕文的心怦怦直跳,他知道阿锦就在自己身后,肯定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但他也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第一幅卷轴不大,一寸寸缓缓张开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就是一只鸡的……尾巴··随后鸡的脑袋也出现在视线里,那只鸡很是神气,配合着院落中的背景,秦慕文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家养的鸡。
——之前还住在村子里时候养的那只鸡··当画卷完全展开的时候,秦慕文看到自己手里拎着一串柿子,身后两只鸡雄赳赳气昂昂,好像秦慕文拿的柿子是那两只鸡的一样。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慕文不禁笑了,他捂着唇,眼中都是惊喜··这件事如果阿锦没画下来,他都要忘记了,如今看着这画卷,他完全想起来当时无奈的心情。
·他偏过脑袋看阿锦,因为两人贴的极尽,额头甚至直接触到了阿锦的唇··秦慕文赶紧端正了脑袋,说:“幸好那天阿锦回来的早……后来,阿锦直接找大河叔打了鸡笼,把它们关起来了。”
他的酒窝里都掬着笑意,跟画卷上那拿着柿子盘算着下雪时侯吃的少年一模一样··时光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他依然可以笑得如此开心··秦慕文有些舍不得把这幅画卷卷起来了。
之前阿锦说要为他作画,他一直记在心里,但之后阿锦没主动提起,他也为了不干扰阿锦学业,也一直保持沉默··不过,忘记是不可能的,阿锦都给小包子作了画,他、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吃了小包子的醋。
黎锦也耐心地等着他,就算午饭前看不完,大不了吃完饭继续来看··聚福楼送来的饭菜是烤乳鸽、牛肉羹、杏仁烙等,共四个菜和两个甜品··在来人帮忙摆餐的时候,黎锦在厨房悄悄生了火,给少年煮了一碗长寿面。
面条是小茶擀的,长长一根,而秦慕文完全没时间注意到厨房,他的关注点都在那些画卷上··直到黎锦把面端来放在桌上,才把他从书房叫出来··小茶来了家里一个月,也比之前要开朗不少。
他给秦慕文作揖,道:“恭贺主夫生辰,祝愿您永远都这么开心·”·顿了顿,小茶小声补充道:“这长寿面是老爷亲自给您煮的·”·秦慕文一愣,自从有了小茶,黎锦下厨的时候已经很少。
但他居然不仅送了自己画卷,还有这碗长寿面,秦慕文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坐在了饭桌边··吃完饭后,秦慕文果然看画就看了一整天··当天黄昏的时候,他把十八卷画都抱在怀里:“阿锦,这些画我都可以带走吗”·黎锦说:“都是你的东西,你当然可以带走。”
黎锦发现秦慕文把这些画都放在了主屋的储物格里,里面有木雕小兔子挂件、缎带、给小包子画的第一幅画等等,全都是秦慕文认真积攒的··如今又多了十八个卷轴,秦慕文想了想,把卷轴放在第二格,每层摆六个,一共摆放三层,都列的整整齐齐。
黎锦对自家小夫郎的收藏癖可算有了新的了解··他想,幸好没有在还不会画画的时候给小夫郎画,要不然被他这样收集起来,过几年看真的有点不忍直视··但小包子那幅画,黎锦却是很喜欢。
那是包子第一回 对他笑,也是他真心实意把包子认作自家孩子的第一天·很值得纪念··当天晚上,黎锦本想只是抱着少年休息··但秦慕文却主动的褪下亵衣,露出骨肉匀亭的身体,然后主动的打开自己,邀请黎锦进入。
这就是男人表达喜欢最原始的动作,黎锦起初动作还很轻,担心伤害到少年··但少年却不断催促他:“快一点,阿锦·”·黎锦忍者不发,吻落在他额角:“你会受伤的。”
秦慕文眼眸里盈着水汽,却依然坚持:“我想你更深一点,阿锦,我喜欢你·”·黎锦再也忍不住,把少年的一条腿抬过肩膀,两人对视着,都能从对方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而黎锦就是在这个状态下,一寸寸地深入,攻城略地··第89章 ·翌日,黎锦神清气爽的去了书院··他此前跟万教谕说过,那笔四成的净利润润笔费也有他的一份,所以,这三百两中,至少得匀出六十两给万教谕。
但直接当面给钱又不符合读书人的习惯,黎锦则跟万教谕商议了日期,打算改日登门拜访··这么一来,其实拿到手上的只有二百四十两·黎锦没有坐吃山空的习惯,他打算拿出二百两去做生意。
无论是买些田地、雇人来耕,或者在内城买些地段偏远但胜在安静的空地建房子,都是不错的打算··不过,如果黎锦真的打算直接做生意,那他就得亲自走访去了解行情。
什么事儿都得一步步来,一口吃不了大胖子··《农桑算经》编纂完成后,知府大人也再给黎锦布置更多任务··但经此一役,黎锦自己倒是对‘改编算经书’有了不少兴趣。
之前在考县试的时候,他就想过要独立编撰入门算学书··毕竟对那些年幼的蒙童来说,《九章算术》还是太过深奥了些··黎锦登门拜访万教谕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毕竟若是他真的打算这么做,以后指不定还得麻烦万教谕帮忙校对。
万云在家里面色倒是温和不少,不像在书院里那样,一直都板着脸··兴许是黎锦与他身世相近,年岁也相差不太多,他对黎锦也生出不少惺惺相惜的感觉··听到黎锦说《九章算术》深奥,万云笑道:“你可是辛丑年参加的县试和府试”·黎锦道:“正是。”
“那你可还记得知府大人当时主持编纂了一本《算术·详解》,那就是咱们算经部其他三位教谕共同完成的·”·黎锦听闻后顿时心生佩服,当时他看的书还少,手里的算经书也就只有两本。
县试前也是埋头苦学,才对照着这本《详解》,吃透了《九章算术》··黎锦笑着把自己当时学习的场景说了出来,“真是多亏了这本书·”·万教谕又道:“但我听闻你的意思,不是继续给算经做注解,而是自己独立编纂算学的启蒙书籍”·黎锦答道:“学生是有这个打算。”
说着他掏出一个缝了无六页纸的薄册子,呈给万教谕,“这是学生列出来的纲目,还请教谕指点·”·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第一个列出的就是乘法表,这个早就有了《九九乘法歌诀》,但却是从高到低排列,也就是说,蒙童背这些口诀,第一句开口就是‘九九八十一’。
黎锦有打算把其反过来,从‘一一得一’开始,但他也不知道这方法到底可行与否··毕竟这关乎蒙童的数学启蒙··万教谕看了后,起初神色淡然,毕竟他也见过不少有黎锦这种想法的同僚,但编出来的书籍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可取价值。
突然间,他的眉头拧起来,面带思索··黎锦则一直坐在原地品茶,静静等待万教谕给自己答复··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万教谕看了足足一个时辰··看完后,他眸中只余赞叹和欣赏,说:“异想天开但又无比绝妙”·黎锦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这种大胆的想法,会被万教谕直接批判一顿。
但万云却话锋一转,“黎锦啊黎锦,你这想法也太大胆了,明日我为你引荐山长,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黎锦的心又悬在了嗓子眼儿,他觉得自己还是- cao -之过急了。
若是在他有点名望的时候,推出这算经启蒙就好了··但他也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稳妥固然是重要的,他这个身体如今还未及弱冠,年轻就得有年轻人的冲劲儿。
有什么想法就得大胆的提出来,要不然一直思前想后、畏手畏脚,老了后才发现少年时居然无一件‘年少轻狂之事’可以值得怀念··山长看了黎锦的纲目,沉吟半晌,只给了他一句话:“你尽管做就是了。”
黎锦如今院试在及,若是山长觉得这个想法不好,那就不会让黎锦放手做了··但就算是山长,也没有当场给黎锦任何保证··可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百年后,有人从工部尚书万云的晚年回忆录中看到《蒙学算经》的由来,翻成大白话就是‘山长对他说你尽管做,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独立编撰出一本简洁易懂的蒙学算经。
那时,他还仅仅是个刚出村子不久的童生,未及弱冠·’·=·编书和去田间地头实访问都得亲力亲为,黎锦一个人分身乏术,他也就暂且搁下了在府城买地的念头。
把这些钱放在家里先存个个把月,等考完院试,有了功名在身后,买了地还能免租··在黎锦去宁兴书院之前,每次月末考核的第一名都是‘风水轮流转,今月轮我当’。
但黎锦来了后,第一个月大家瞧着这第一名黎锦,感觉这名字挺陌生,人群中有人问这人是谁,只有寥寥数人回答‘是今年的府试案首,跟我同年考的’··第二个月瞧着黎锦的名字占据首位,大家都说‘这人运气太好了,策论截词那么厉害,他肯定考前刚好背过这一段’。
第三个月,众人沉默了,之后都打起精神看第二名是谁··自从黎锦在书院出名后,想要跟他结交的人有不少,有些甚至在府城都有头有脸··黎锦也挑着合适的时间参加过一些文会,不过大多时候他都在算学部,因此接受的邀约不多。
随着黎锦在府城读书人圈子里的名声越来越大,此前院试的考官也注意到了他··但这考官心眼儿也没那么坏,知府大人把那个学生贬出‘甲等’,本就是对他的警告。
他自己堂堂一个儒教学的儒官,在府试中动手脚已是即为不光彩的事情··知府大人给他面子才没公开处置他,他也懂得见好就收··倒是那个位列乙等的学生对此很不忿,因为他府试成绩‘乙等’,只能被分在乙班。
偏偏他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连续三次排名在甲班内,就可以进入甲班··第四个月,这位名叫陆长冬地仁兄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甲班··接下来,他以为自己就可以与黎锦一教高下。
府试排名已经无力回天,但他要证明自己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别看黎锦平时话少,可讲堂辩论上他却引经据典,数据都列的清清楚楚,甚少有人能跟他辩论到最后。
等到十二月的时候,陆长冬已经忘记自己的本意的是什么,反而每当他可以跟黎锦辩论到最后,他下学后都会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陆长冬想,那件事总归是自己和老师的错,黎锦完全无辜。
再说了,黎锦也用实力让陆长冬输的心服口服··就在陆长冬以为这就是黎锦的全部实力后,《农桑算经·简化版》突然在整个书院引起了轰动··这本书原先是按照知府大人的要求,每村的村长至少买一套回去,给村里的人合理安排农耕时间和耕种方法。
但其中却有不少的算学题,与科举考试息息相关··书院中有个学生的父亲就是他们村村长,他趁着休息的时间回了趟家,看到他爹在研究《农桑算经·简化版》。
这个学生当时直接笑道:“爹,这算经对我来说都很难,您得研究到什么时候啊·”·话音还没落下,他就被亲爹用鞋底揍了屁股··他爹很生气地问:“难这我都能看懂的题,你跟我说难你这样还考秀才干脆回来给村里幼童启蒙算了”·这学生觉得他爹在开玩笑,拿过这本书一看,惊呆了。
“爹,您别揍了,这跟我的算经书不一样”·最后还是他把自己的算经书掏出来,他的村长爹一看那些拗口的解释,这才发现孩子确实没撒谎。
但老子还能给儿子道歉·村长说:“你们考秀才的人,就是应该学的难一点,把我的书还给我·”·“爹,这书哪儿来的能买到吗买不到让我抄、抄……黎锦”·后来,经过这位学生的介绍,乙班的大部分学生都买了一套回来研究。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过年前最后一次月末考核中的算学题也恰好就是雨水、引流灌溉、排水时间和排水量的变化··算法不难,但理解和想通思路很难,很多甲班的学生都栽进去了。
要不是书院规定得三次连续排名靠前才能换班,要不然甲班得裁员一大半··陆长冬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没脾气了··心中想与黎锦结交的念头从没这么强烈过。
但那会儿已至腊月,马上就要过年,期间会放一旬假期,陆长冬在书院没见到黎锦人,只能悻悻作罢··黎锦那段时间正好卡在编纂《蒙学算经》的最后一章,他频频拜访万教谕,讨论其中解法的多样- xing -。
万云对看了后直接大加夸赞,“每道题都列了至少三种思路,黎锦啊,你这本书算是绝了”·黎锦谦虚道:“教谕谬赞了·”·万教谕家里没多少人,也没娶妻,过年有些冷清,但他不在乎这些,只说:“黎锦,你写完后我正好趁这段时间给你校对,之后呈给山长过目。”
“多谢教谕·”·黎锦给万云送去终稿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年货,里面甚至还有秦慕文做的糯米鸡和粉蒸排骨··万教谕索- xing -留他用饭,吃到排骨的时候,他说:“这手艺真的绝了,你这小子真有福气。”
·听他提到秦慕文,黎锦被风雪刮得冷硬得眉目都柔和起来,唇角不自觉带了笑意··“确实是我的福气·若您有空,我和内子必扫榻相迎。”
一向不接受任何邀约的万教谕一口答应:“好,我一定去·”·第90章 ·因着过年,陈西然和邹秀杰一个回了镇上,另一个回了县城··原本黎锦也有回村的打算,但下雪了水路不能走,坐马车回去至少得三天,旅途劳顿。
考虑到包子才一岁半,寒冬腊月这么来回折腾,小孩子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了,再加上家里已经没人,他也就不回去了··黎锦修书一封,让陈西然回去的时候顺便带到镇子里,再由李柱子带回给村长。
当然,书信也少不了宋先生的··“阿锦今年就弱冠了·”·黎锦给陈西然送行的时候,他拍拍黎锦的肩膀,说,“宋先生之前还念叨着想给你取字。”
黎锦愕然,心中却是一暖,“院试过后,我就回去亲自拜访宋先生·”·陈西然笑道:“那可不,你到时候肯定衣锦还乡·”·两人又并肩走了些许路程,他说,“阿锦别送了,咱们兄弟俩也就分别几天,离别也不甚伤怀,过几日我就回来了。”
黎锦看着天色不早,点头:“那我就送到这里,天寒地冻,西然路上小心·”·送走了陈西然后,府城里年味儿已经很足··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春联,黎锦也写了一副,自己搬着凳子贴在大门前。
内院的主屋门前的春联则是秦慕文写的,他的字迹清秀工整,不露锋芒,也不像黎锦的字那样规矩中透着铮铮风骨··黎锦站在院子里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文文的字写得更好看了。”
打眼一看就透着乖气··秦慕文则趁黎锦一个不注意,就蹲下去抓了一捧雪,他本意是想捏个小雪球给黎锦看··结果在黎锦黑眸转过来的时候,秦慕文一个紧张,把雪球从手里掉了出去。
正好落在自己的鞋面上··雪球破碎,雪花四溅··他站在原地,不敢看黎锦,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黎锦走近几步,却没关注他玩雪的事情,只说:“穿的这么薄”·秦慕文解释:“只是出来看阿锦贴春联。”
原本打算看完就回去的,可指尖、鞋面还有雪花的痕迹,这就真的无从辩解了··黎锦倒是一直穿着单衣,他最近在锻炼自己耐寒的成度,也颇有成效··他直接把秦慕文整个人捞进怀里,单手抱着他的膝弯。
秦慕文的视线陡然升高,他赶紧搂住黎锦的脖子,指尖上挂着的雪花融化在黎锦的发间,秦慕文很不好意思的微微松开手··黎锦脖颈处传来冷意,他也没在乎,直接把秦慕文抱回主屋,进门的时候一手压低他的脑袋,免得撞到他。
秦慕文进去后,才想,小茶应该没看到这一幕吧……嗯,应该吧··屋子里烧了地龙,刚进入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秦慕文被黎锦放在床上,他有些昏昏欲睡,但这时候他还记得一件事。
那就是黎锦的生辰··去年八月,阿锦给他庆了生,但他那会儿却还不知道夫君的生辰··后来问了阿锦,阿锦说他的生日在三月末··说来也奇怪,原主的生日和名字,都跟穿越而来的黎锦一模一样。
黎锦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发现他居然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好像……这天生就是他应该归属的世界一般··黎锦坐在床边看了会儿书,秦慕文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已经快要睡过去。
但他强打起精神,一只手臂伸出被子,搂着黎锦的腰··不一会儿,黎锦就听到身边少年均匀的呼吸声··他的手落在秦慕文的手臂上,原本是想给少年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
但突然间他却不想移开少年的手··以前的黎锦虽然态度温和,但却不怎么喜欢这种粘人的小动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愈发偏爱少年的拥抱和依赖··秦慕文睡得迷迷瞪瞪,却以为黎锦要起身出去,他赶紧反手握住黎锦,眼睛都没睁开:“阿锦,你想要什么样的生辰礼”·二十岁,也是阿锦的加冠礼,一定得送个好东西。
但秦慕文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出现了幻听··秦慕文感觉自己耳边传来阿锦的话:“我想,画一幅文文没穿衣服的画。”
秦慕文醒来后,黎锦已经不在屋里了,小茶在哄小包子看雪··他没让小茶忙活,自己打了水洗脸,把脑海中的‘邪念’压下去··那句话怎么可能会是阿锦说的,一定是他出现幻听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眨眼间就到了除夕,秦慕文给每个人都添置了新衣服··黎锦也给秦慕文买了带着翻毛兜帽的大氅,笑说:“初四我们给万教谕拜年去。”
秦慕文‘啊’了一声,这是黎锦第一次带他出门面见师长··黎锦安抚他:“别怕,万教谕很好相处·”·古人的礼尚往来讲究的更加彻底,就算此前黎锦跟万教谕约好了要见面。
但也得黎锦先拜访了教谕,之后教谕去他家算是‘回礼’··这么一来,黎锦索- xing -也就带着秦慕文出门一趟··落了雪的府城,好像一幅画卷,古朴静谧,黎锦很是喜欢。
赵双这边,那几摞游记终于被秦慕文念完了··他虽然还想继续听一遍,但最近天冷,再加上天黑的早,秦慕文也没那么多时间给他念··赵双只能趁着黎锦不在的时候,让秦慕文给他念那即将要投稿的‘话本子’。
虽然里面的男男主人公都是化名,但赵双看着秦慕文唇角的笑,就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不是秦慕文杜撰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最多就是在主人公的身份上加了一层美化。
秦慕文的话本子写得确实很有灵气,语言通俗易懂,平仄节奏朗朗上口,故事内容更是甜的让人羡慕··赵双居然在短期内变成了秦慕文的忠实听众··随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再加上又是过年期间,秦慕文经常也登门给赵双送一些自家做的菜。
·赵双父母也都知道隔壁姓黎的一家人都是读书人,很乐意赵双跟秦慕文结交··但就在最近,赵双母亲看着秦慕文,眼眸中会不由自主地带了些愧疚。
秦慕文对此不明所以,就主动开口与赵双母亲打了招呼··这下不用他问,赵双的母亲就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原来之前赵双有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是个哥儿,长相很是明艳,- xing -子软,讨人喜欢。
赵双和那个哥儿说好了两人要一起出嫁,结果成亲那天赵双的未婚夫出了意外··他的小伙伴因此很是难过,与新郎商量着推迟婚期··就是这推迟的几个月期间,赵双有次孤身去城外河边找未婚夫的时候,发现自己小伙伴的夫君居然养了一个外室·而且那个外室肚子滚圆,看样子马上就要临盆·赵双把这件事告诉伙伴,可伙伴完全不信他,说:“双双,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但你也不能诬陷他。
他是我的良配,不嫌弃我哥儿的身份,要娶我为正房呢·”·赵双无奈,甚至还发现好友的夫君几次登门来说是接好友,可那目光却分明看的是披麻戴孝的他自己·赵双借口把好友支出去,自己与他夫君见了面。
他一脸的嫌弃:“你这样恶心的人,配不上他”·那男人兴许是被赵双刺激到,居然解开裤腰带打算强要了赵双··“正好你把人都支走了,你再怎么恶心我,也只能让我给你开苞了。”
后来那男人自然是没有得逞,因为赵家父母和他的好友都及时赶来了··但赵双衣衫凌乱,显然被吓得不轻··那男人恬不知耻的说:“你家赵双找不到下一个愿意娶他当正房的人,就来勾引我。”
当时赵双的好友上前几步就给了他两巴掌··虽说赵家父母不相信这鬼话,但赵双一脸受伤的看着好友,一句辩驳都没有·哀莫大于心死··后来,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再也没有联系。
赵双母亲说完这段,更是愧疚了··“阿文,双双接近你没别的想法,但他被我们宠坏了,经常做出很大胆地决定,我们担心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秦慕文轻声呢喃:“原来是这样……”·起初他跟赵双还没完全熟悉起来的时候,赵双就完全不在乎自己名节的做出试探黎锦的事情。
原来他是被这件事刺激到了,行事才会变的如此乖张··赵双母亲:“阿文,你在说什么”·秦慕文说:“多谢伯母告诉我这件事。”
赵双则完全不知道母亲还在担心自己做出伤害秦慕文的事情,但幸好之前黎锦一直不在家,赵双母亲也没提这件事··可过年期间黎锦出门时间很少,赵双都是守着黎锦出门后,才跑去找秦慕文。
他的母亲以为赵双要在黎锦面前刷存在该,怕三年前那样的事重蹈覆辙··“阿文,我会多管着双双,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秦慕文当时解释了半天,说他认识赵双这么久来,他都没有做出格举动。
再说了,三年前那件事,赵双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啊··可这个时代对哥儿和女人就是这么残酷,与男人拉拉扯扯后,罪名都是女人或者哥儿承担··比如长得好看、眼神多瞥了男人几眼,都可以统称为——发骚。
赵双母亲说:“你心地善良,但三年前那件事怎么能说双双没错·他把人都支开,这不就很让人误会了么”·秦慕文居然无从辩驳,他跟黎锦在一起,已经鲜少觉得自己作为哥儿,就低男人一等。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因为黎锦给了他足够的尊重,甚至鼓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了,现在秦慕文很想再生个孩子,下次一定要跟阿锦提做了后不要把东西导出来……·跑题了。
秦慕文对赵双母亲说:“我知道伯母出发点是好的,但我相信双双,我也更相信阿锦·”·说完,秦慕文就放下东西,回家给黎锦准备晚饭了··年很快就过完,还不到初十,学生们就自发的回了书院。
这时候算学部也已经开门,助教的任务就很繁杂了,不仅得自己看算经、写注解,偶尔还得为同学答疑解惑··此前,问潘又丰问题的学生比黎锦的要多不多··毕竟黎锦虽然成绩好,但终究不是秀才;而潘又丰考中秀才已久,为了争取讲郎的名额,给学生答疑更是一点也不藏私。
潘又丰开始还担心这种情况下,黎锦会生气,毕竟他也知道,真正在算经方面有真才实学的人,还是黎锦··他悄悄地跟黎锦说过这件事,语气中一点炫耀都没有,毕竟他现在完全没有跟黎锦一争高下的想法了。
黎锦态度很淡定:“无妨,我不在意·”·可自从去年年底那本农桑算经出来后,今年再次开学,潘又丰孤零零的坐在黎锦对面,看着黎锦身后的一群学生,感觉自己好凄凉。
第91章 ·黎锦面对内三圈外三圈的学生,面色不变,但内心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他解答了一部分题后,就发现后面的学生其实意不在问题,而是为了瞧瞧能编写出简化版《农桑算经》的人长什么样。
一下午,黎锦案头上的文书都再没动过··终于等到可以回去的时间,黎锦才对大家说了声抱歉,收拾自己的竹篮往外走了··但就算这样,依然有人拦住他想继续问题。
黎锦的眉头皱起来,再晚下去,他就不能回家了··黎锦打量着拦下自己这人,有些面熟,应该在甲班这边出现过,但却不是甲班的学生··黎锦说:“今日时间已到,有问题明日再做解答。”
那人拿着书,看起来很好学,其实一脸的不依不饶:“这道题困扰了我许久,不解答出来我会睡不着觉·黎锦,你可是助教,你的职责就是答疑解惑”·黎锦站在原地,身边还有没散开的学生,他眉目骤然冷肃下来。
他说:“你说的对,我是助教·所以我的职责是整理算学部的书籍,为算经写注解·”·最后几个字,黎锦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我没有义务为你答疑解惑。”
那人脸色红了又白,他狡辩道:“就算助教的义务不是这个,但我们都在一个书院,我们是同窗,你懂得多,就这么高高在上,瞧不我们吗”·这边声音闹的大了,那边四位教谕都看过来。
万教谕让其他三位稍安勿躁,自己则起身过来看看··黎锦说:“恕我直言,你的意思是在一个书院里,懂得比你多,就有责任给你答疑么不给你解惑,就是瞧不起你”·那人一时没想出什么话来辩驳,黎锦又说,“在场的诸位都知道,我家在内城。
冬季天黑的早,我下山回去至少得多半个时辰,内城进晚了算‘犯夜’,要被施以苔刑·刚刚已经因为这件事给诸位说过抱歉,你却在这里咄咄逼人,是何居心”·“我、我就是太想知道这道题答案了……”·潘又丰对此也很生气,他说:“能给你答疑解惑的不止黎锦一位,我还坐在这里呢,你就非要拦着他”·那人登时无法辩驳,见状想溜。
闻言赶来的万教谕说:“站住·你姓甚名谁,是哪个班的学生”·那人支支吾吾不敢说,抱着书沉默着··万云也知道不难再耽误黎锦的时间,说:“在场的各位学生,黎锦说的没错,助教没有责任为你们答疑解惑。
黎锦和潘纹(潘又丰)两人都是书院的学生,他们一个要参加院试,另一个要参加乡试,也没那么多时间消耗··但你们有问题来询问,他们依然放下手头的活儿给你们解题,这是他们良善·不要把别人的善良和容忍当作理所当然”·潘又丰也说:“一下午,黎锦要写的注解一字未动,这些活儿他下午没做,晚上就得回去挑灯夜读。
而这位学生偏偏还挑着黎锦要回家的时间点赶来,着实居心叵测·”·这下,在场围了黎锦一个下午的学生都面带尴尬··“教谕,是我们的错,我们以后会注意自己的时间,努力不打扰两位助教这么久。”
“抱歉,教谕和两位助教……”·万云说:“经此一事,我觉得算学部的管理有疏漏,以后多加一条规矩,不得在助教当值时间前来打扰。
我和其他三位教谕则会设立答疑时间,有问题直接过来问我们·”·此话一出,他也没看在场众人的脸色,直接让黎锦先走··黎锦躬身道谢,走过万教谕身边的时候,听到四个字‘红烧排骨’。
黎锦微囧,然后回答:“学生知晓·”·上次万教谕登门,秦慕文做了一桌好菜,黎锦跟万云边聊边吃,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桌上三荤一素一汤,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后来万云走的时候,黎锦还送了他一罐红烧排骨伴手·这才没过三天,万教谕又惦记上了··黎锦走后,在场的学生才从‘算学部要改规矩’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听万教谕的意思,这哪是他们保证以后控制询问时间就能解决的,以后他们问题只能来找教谕们·“教谕三思,我等问的题都较为浅显……”·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万云说:“在宁兴书院,其他部的助教可负责解惑”·在场的人都摇头:“不负责。”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求算学部的助教这么做前几月教谕们很忙,两位助教才主动提出为我们分担任务··如今,算学部已经步入正轨,自然得按规矩办事。”
说完,万云目光再次落在之前那个学生身上,询问他的姓名··那个学生原本只是嫉妒黎锦,再加上黎锦不住在书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想来使绊子,让黎锦吃闷亏。
但以前问黎锦题的人少,他也不好卡着傍晚的时间点拦住黎锦··今日,则是一个良好的时机··没想到,他反而成了众矢之的··就算他拖延时间不说姓名,但也有人认识他。
“万教谕,这人叫杨立杉,丁班的学生·”·今日之后,他的名字必然传遍整个书院··黎锦对这些事不怎么关注,还是在第二日与陈西然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才从他口中得知这件事。
陈西然说:“这人心眼儿真的坏·这下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丁班的讲郎和学生都看不惯他了·”·古代读书人自诩高洁,品行有污点的人,他们都会远离。
此前,就算问黎锦题的同学较少,但讲完几道题,也得耽误多半个时辰,黎锦从来都没有过怨言··但像上次那样,一下午什么事儿都没做,这就很让人头疼了··这件事只能算过完年开学的一个小插曲,处理过后,黎锦每日能自己安排的时间也增多不少,回去后也不用再挑灯夜读。
=·万云这边,对秦慕文做的饭很是上心,此前还得黎锦请他过来,后来就熟门熟路的直接上门··与黎锦讨论他的那本《蒙学算经》,再留下来吃顿饭··又过了几日,院试的通知张榜公布之后,万云还专程跟黎锦说了不少院试的注意事项。
此前这件事都是由宋先生来讲,如今他不在身边,有万解元讲述,黎锦听后感觉万解元跟其他人考的不是同一个院试··毕竟,别人都说很难的院试,从万解元口中说出来,好像就跟县试一样简单。
万云看到黎锦的神色,疑惑:“怎么院试难吗”·黎锦沉默了半秒,说:“这得等我考完才能知晓·”·院试规定每名考生至少需要两位担保人,一位是所在县城的秀才,另一位则是廪生。
廪生其实也是秀才出身,但因其再院试中排名靠前,则称为廪生,其后是增生,最后则只称为秀才了··黎锦与陈西然商量后,还是给宋先生修书一封,邀请他在院试期间来府城一趟,为两人作保。
宋先生一口答应,在院试初试前五天,他就坐上马车,与黄秀才一起来了府城··黎锦邀请宋先生住在家里,他家外院的堂屋用来待客,旁边设有书房和两个耳室。
宋先生住在这里也是正好··黄秀才则跟周祺和许子帆住在客栈里··院试前两日,陈西然也搬了进来,他跟黎锦都得由宋先生作保,两人在一起倒也方便。
除了宋先生作保外,保黎锦的另一位廪生则是他们班的讲郎,黎锦此前也登门送了束脩礼··很快,就到了二月初,所有考生都换上统一规定的单衣,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去府衙门口等候入场。
·陈西然在路上冻得打哆嗦:“之前县试的时候,还让我们穿上夹、夹袄,院试这天更冷,只让人穿两件单衣……啊、阿嚏”·黎锦拍在他后背,皱眉:“院试只有两场,你可得坚持住。”
陈西然咬着牙,能听到他上下牙齿互相碰撞,可见是冷得狠了··“我、能的,放心·”·虽说前来参加院试的学生少,但门前的人却一点都不少。
因为院试唱保的时候,需要两位保举的秀才在一旁认人,以免有替考现象发生··这次,检查夹带的过程也更加严格··黎锦走到大门前,脱下衣服,有人来搜查他的头发,确保里面不会藏有纸条,后再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遍,才能穿上衣服。
随后,等所有人检查完后,一起向本场的主考官,学政大人鞠躬,这才进入考棚领取答卷··等到交卷后,试卷的右上角会糊住考生名字,并加盖印章·以保改卷公平。
考棚内虽然没多少风,但架不住天气寒冷,黎锦磨墨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水都是冰碴子··但他自始至终都很淡然,慢慢的磨墨,好让自己适应这静坐的寒冷··有的考生手指冻得僵直,根本拿不住墨块,周围传来各种响声。
如今还没开考,学政看着底下的情况,吩咐道:“生火盆·”·偌大的考棚里生了两个火盆,可都在最前面··前两排的考生倒是暖和不少,后面的考生依然冷。
黎锦皱眉,他坐在中间,也感受不到火盆的温度··倒不是说生火盆不好,只是若只有前面的考生能被暖和到,这对其他人很不公平··但就算这样,后面的考生依然没人敢吭声反对。
就在这时,初试终于开始了··黎锦抄了考题,心道,果然如万教谕所说,并不难·无非就是截词策论··题目是‘君夫人阳货欲’,黎锦先思考了原文,回忆其中含义。
这才在素纸上写了自己的思路,然后按照严格的八股格式,起承转合,把策论写的合乎其理··作者有话要说:·【真实考题:君夫人”出自《论语·季氏第十六》最后一句“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后半部分“阳货欲”三个字出自另外一篇《论语。
阳货第十七》“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第92章 ·虽说黎锦打了半天草稿,手指早没有最开始那么僵硬,但依然不如他练习时候那样活动自如。
可这对黎锦也没什么影响,毛笔字的一笔一划他都练过无数遍,早就印刻在骨子里,成了习惯··所以这么寒冷的环境,对他填写答卷其实影响不大··但其他人,黎锦就不清楚了。
毕竟,答卷的整齐成度也很重要··就在这时,黎锦感觉周围温度突然回升,一股暖意从脚底往上钻,连带着手也温暖不少··他抬眸一看,原来是巡考把最前面的两个火盆推到了中间的位置。
黎锦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原来为了公平,火盆的位置是要变化的··恰好在他准备写答卷的时候,火盆到了他这边··黎锦在素纸上练了几个字,手感确实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他赶紧抓紧这段时间,把打好的草稿誊抄上去··院试的初试,又称为正场·举国上下统一规定题型,但题目内容,则由本省的学政自主命题··此次黎锦考试的题型为《四书》文一道,《五经》文一道,五言六韵试贴诗一首。
[注]·黎锦写的这第一篇八股,就是出自《四书》文·在他把这篇誊写完成后,又整理思路写了第二篇的草稿··火盆就被巡考搬离到最后面,黎锦的指尖再次泛起冷意。
他尝试着抓了抓手,等到冷热交替的无力时间过去,才提笔写答卷··天黑时,黎锦才堪堪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只来得及查阅一遍,时间就到了··所有人停止答卷,一旦有人忤逆,直接按作弊论处。
晚上,学生们并不能出考场,衙役端来热汤和饼子,每人领一碗汤一个饼子,当作晚饭··考场内气味其实并不好闻,但能坚持到考院试,谁的嘴上都没说嫌弃的话,一个个沉默着,在压抑又寒冷的环境中,吃了饼子,喝了汤。
坐在前排的考生还好点,面前就是学政和各位考官,周遭也不拥挤,空气还能流通··但越往后,气味就好像凝固、发酵了一样,黎锦的位置在中间,鼻息间的味道也还算能忍。
最可怜的是坐在考棚最后方的学生,他们后面就是茅厕,虽说茅厕有门,但毕竟不是隔离,时间一久,味道就散发出来··他们不仅要在这个环境中答卷,晚上还得睡在这里·不在考试时间内去上茅厕的话,只需要跟巡考报备一声,不用盖屎戳子。
吃完晚饭,黎锦也随大流的跟在考生身后排队··他能看到坐在最后几排考生们,看着他们一群排队之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绝望··黎锦也只能偏过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明儿还得再考一场,他也不是圣人,忍不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回到自己位子上后,又衙役抱来棉被——说是棉被,其实只有薄薄一层,上面还有没洗过的霉味。
黎锦想,霉味他暂且还能忍,只要不是太臭,他都得盖着被子睡觉··发了薄被后,火盆就被熄灭了,以免点燃棉絮发生火灾··学生们把桌子和板凳上的木板拆下来,拼在一起,就是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晚上可以躺着休息··院试规定,学生最多可以穿两件单衣,但不能穿夹袄··黎锦自然按照怎么暖和怎么来,他穿了两件尚在要求之内的单衣,这会儿就可以脱一件,先用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裹一层,再盖上薄被。
人在休息的时候,衣服穿在身上和盖在身上,取暖的效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黎锦这么做,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维持体温··黎锦个子高,他躺下后,才发现发下来的薄被并不能盖住他的脚,他又坐起身把鞋子穿上了。
他想,总归只是这么睡一天,应该不至于水肿··黎锦来之前听宋先生说,别看那些童生门平时一个个多高雅,真到了考场上,脱了鞋,你就知道他们私下里该有多臭了。
他原本内心还抱着天真的想法,认为大家都是读书人了,过五关斩六将考中童生不容易··在院试中应该都会注意一下……·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还是宋先生说的对。
鼻尖萦绕的味道比白日还要臭,黎锦只能微微侧过脑袋,贴在伏案写作的木板上,木头原本的味道总算让他缓解了一下··不知不觉中,他就这么枕着木板睡着了。
半夜里,黎锦被冻醒了一次·周围虽然没人说话,但翻身的动作却瞒不住人,看来没睡好的人还是有不少··黎锦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发现自己得嗅觉已经被同化,鼻尖闻不出来那些臭味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也算件好事,于是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再次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第二日,称为复试,也叫覆试··考试内容与第一场大同小异,但多了默写《圣谕广训》。
策论中还是有一道截搭题,不过没正场考的那么变态,但立意却也更加新,很考验学生的思维能力··这对黎锦来说都不难,他在宁兴书院这九个月来,每旬都要面临至少两次讲堂答辩。
拿出一道题后,已经培养出带着惯- xing -的缜密思维能力··所以,他答卷完成后,还有时间检查了一遍··与此同时,黎锦不知道,在与他相隔不到两百米的府衙内院,山长正在悠哉的品茶。
而知府大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紧拧··“山翁,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山长笑道:“毕竟是年轻人,不是么”·知府没答话,但那本书却依然捏在手里。
过了会儿,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说:“黎锦这一手楷书,写的是真的不错·”·顿了顿,“改日,我给他介绍一位书法大家·”·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这下轮到山长愣住了。
书法大家……在他们府城的,只有那一位啊·不过,那位可是老早就放出话来,说自己不再收徒·=·考完后,黎锦扶着陈西然出了考场。
他甚至都没坚持到走回家,半途中就晕倒了,黎锦摸他额头滚烫,索- xing -直接背他去了医馆··但这会儿医馆都关门了,不收病人,所以有药方,倒可以帮忙抓药。
黎锦当场给陈西然号脉,问学徒:“可否卖我一张素纸”·学徒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黎锦担心再晚下去就宵禁了,他说:“我口述药方,你抓药,成吗”·学徒说:“成”·黎锦说了一堆药材,学徒想,这、这人大概不是在胡乱开药吧……·他抓完药材后,黎锦已经迅速的掏钱拿药走人。
原本陈西然身边是有书童伺候的,但书童和赶车师傅都住在外城的客栈里··再加上院试考这么久,考完后天都黑了,他们打算考完后第二日来伺候陈西然··所以,考完当天,陈西然身边只有黎锦可以帮的上忙。
回家敲门后,小茶先是被自家老爷和陈西然身上的味道惊了一番··黎锦说:“这副药拿下去煎了,然后端给西然·”·“小茶知道了·”·宋先生原本是住在外院的,但黎锦出去考试了,家里又只剩下夫郎和孩子,他为了避嫌,就搬去客栈住。
等到明日才回来··黎锦给陈西然换了干净的衣裳,安顿好,自己才准备去烧水泡澡··考场上冻了两天,他今日不打算冲冷水澡,而是好好的泡走骨子里的冷意。
秦慕文早就备好了两份热水,等黎锦和陈西然回来用·但陈西然现在不能泡澡,只剩下黎锦了··黎锦回主屋的时候,正好小包子睡醒来,在闹腾着要找爹爹。
他都两天没见爹爹了,想抱着爹爹要亲亲··黎锦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看到他家包子原本在阿爹怀里喊:“要嗲嗲,包几要嗲嗲……”·他心登时就软了,只想着自己没白疼这孩子。
但小包子看到他后,又凑近闻了下味道··小脸一下埋在阿爹怀里,哭了:“嗲嗲臭,呜·”·黎锦:“……”被小心肝儿嫌弃了。
但秦慕文却完全不嫌弃,他上前要为黎锦脱下衣服,黎锦摆摆手,说:“脏·”·秦慕文摇头,“阿锦劳顿了两天,让我来伺候你,这本也是夫郎该做的。”
黎锦放松下来,看着少年敛着精致的眉目,用细瘦却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为他宽衣解带··黎锦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少年填满了··但因为小包子的嫌弃,当天黎锦用完了两份热水,头发和身体都洗了两遍,确认身上只剩下皂角的香气后,才敢去抱小包子。
没想到小孩子记- xing -还不错,记着刚刚的事情,不让他抱··黎锦只能强硬的把人抱在怀里,小包子一愣,没闻到其他味道,只有阿爹身上惯有的清爽气息··于是他皱皱哭红了的小鼻子,藕节一样的胳膊揽着黎锦,“嗲嗲。”
小包子已经一岁零八个月,他知道自己叫‘包几’,知道每天早上得亲亲爹爹和阿爹,然后目送爹爹出门读书··这都是黎锦和秦慕文给小包子养成的习惯。
秦慕文说:“今日包子没看到爹爹,就一直哭·哄着他睡着后,他醒来还要找爹爹……”·黎锦听到这话,亲了小包子一口,“喜欢爹爹吗”·小包子已经哭累了,他昏昏欲睡,说:“包几、西、西嗲嗲。”
小包子等来了爹爹,终于安心的睡着了,小小的身体打着轻酣··黎锦把他送到自己的房间,小茶也给陈西然喂了药后回来了··黎锦嘱咐一番,就再次回到主屋,他总算有时间抱着自家大崽了。
秦慕文也很想他,分明才一日没见,晚上再见时,就发现陈西然平日里那么壮实的身体都发烧倒下了··他觉得阿锦肯定也受苦了··于是他尽力的安抚阿锦,抱着他,两人相拥入眠。
第93章 ·院试过后几日,春天终于踩着轻快的步伐到来··黎锦去书院的途中,能看到山脚下、树梢上的积雪消融,露出枝桠尖尖的一点嫩绿··所有人都绝口不提那几乎要了一条老命的院试,一个个计划着安排点活动前来消遣。
陈西然受了点风寒,但到底是年轻人,几副汤药下肚,也就彻底恢复过来··之后两人匀出时间陪宋先生游玩了府城,宋先生有着读书人骨子里的习惯,那就是去哪儿都要先进书肆看看。
·他没想到,在府城的书肆里,也见到了《农桑算经·简化版》··看着著者的名字,宋先生说:“阿锦,你如实告诉我,这本书是不是你编的”·黎锦答道:“确实是学生所著。”
宋先生双眼陡然放空,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去年腊月族长(下滩村的村长)给我说,他买了一套算经书,担心自己看不懂,希望我回村去讲述一下里面的大概内容。
我当时已经准备起身回村了,村长又派人来说,那本书他看懂了,不用我回去·”·村长的能力宋先生自然是知道的,原本村长说自己看不懂,他觉得很正常。
但村长又说他看懂了……这下宋先生就不得不回去一趟了··回去后,宋先生看到著者黎锦、校对万云,整个人都是懵的··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万云这个名字他知晓,堂堂少年解元,前途无限。
但黎锦……这个名字宋先生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他看着书脊处的知府钦定印章,一度怀疑这人跟黎锦同名同姓··镇上的书肆多年来只靠卖宣纸、竹叶纸为生,书籍来来去去就那几本,并没有进新书回来。
所以,宋先生也不知道这本书的影响力·但里面的内容深入浅出,语言通俗,确实很值得普及··如今宋先生拿着这本书沉默了一会儿,小二就适时的凑上前来:“客官可看好了这一套这本书的校对乃是本省的解元大人,上面还有知府印章,官家认证了的。
最近卖的很是火爆,不仅适合家里有良田的人,里面还有很多农桑方面的算学题,书院的学生大多也都收了一套·”·宋先生:“……买了。”
黎锦:“……”一套接近一两呢·但小二已经兴冲冲的把书包起来,黎锦只能去付了钱··花自己的钱买自己编的书,黎锦还是略微有些尴尬,不过幸好这不是宁兴书肆,掌柜的和小二也都不认识他。
之后黎锦又和陈西然一起把宋先生送上回镇子的马车,同行的还有黄秀才和他的两个学生··黄秀才显然也知道了农桑算经的事情,一路上看黎锦的眼神都很复杂。
直到他坐在马车上,才跟宋先生说:“这下我彻底比不过你了·”·宋先生淡淡笑道:“年轻时我俩常竞争,如今都一把年纪了,何苦还在意这些”·黄秀才也知道是自己执拗了,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比来比去的,一般也都是风水轮流转。
结果出了黎锦这个变数,他也只能认输··宋先生安慰说:“学生们各有各的福气,你的学生也不差,此次院试很可能名列前茅·”·黄秀才道:“可他们不会编书……”·良久,马车里余下的只有沉默。
初春来临后,宁兴书院也会举办一些活动,来丰富学生们的生活··陈西然一听有活动,表现得十分积极,在同窗们提议的‘投壶’和‘蹴鞠’中,他非常支持后者。
投壶虽然好玩,但输了得吟诗作对……·陈西然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再加上此次是书院的学生一起,不止他们丙班的学生,还有甲班的,陈西然可不想在关公面前舞大刀。
所以他觉得还是蹴鞠好,输了也不会有惩罚··黎锦和邹秀杰倒是无所谓选哪个,但陈西然的队伍少人,就把他们友情拉进来了··每日午后,黎锦做完一部分注解,就跟着陈西然的队伍在去半山腰的空地上练球。
这时候的蹴鞠跟黎锦上辈子的足球还是有很大区别,一般情况下不设立球门,踢法叫‘白打’,说白了也就是炫技··除了可以用脚接球外,头,肩膀、臀部、胸、腹、膝盖等部位均可接球。
[注]·只要不让球落在地上,参加蹴鞠的人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技艺·最后评判优胜的标准也是参加者表演的花样多少··当然,若是两队的话,还是会规定一块区域,得让人把鞠投进去才算赢。
黎锦听陈西然说了规矩后,突然沉默了··他虽然对蹴鞠挺感兴趣,上辈子也加入过校内足球队·但他却没玩过这种完全炫技的‘蹴鞠’··陈西然队伍里除了邹秀杰外,还有两个人。
他们看着黎锦到来,笑着跟他打招呼,让他来表演一段··黎锦谦虚道:“我对蹴鞠并不在行,让各位见笑了·”·陈西然笑道:“这件事我清楚,我跟阿锦同窗这么久,就没见过他蹴鞠。”
顿了顿,他继续道,“那就来玩个简单点的花样……”·说着,他在把准备好的绳索拿出来,在地上围了个一米见方的圈··“阿锦,只要你能让鞠落地时候第一个点在圈里,就算你今天训练合格。”
邹秀杰说:“这也太难了吧·站在八米开外,不用手把鞠投进去,就算训练过后的人也很难做到吧,你让阿锦一下午就做好”·陈西然挠挠头,看看邹秀杰,又看看黎锦,他说:“我这也不是为难阿锦,咱们与‘跳蛙队’的比赛时间就在七日后,每个人都得高强度训练啊。”
思及此,邹秀杰也不好说什么,他其实也在高强度训练··虽然他要练习的技法比较基础,但- cao -作起来可并不简单··那就是‘滚弄’,不让鞠离开身体,但也不难用手指捏鞠。
反而凭借着控制肌肉的动作,让鞠在肩膀乃至全身起伏··这样的话,只要邹秀杰不失误,那鞠在他们队伍的时间就能多呆一会儿,比赛指不定还能赢··黎锦说:“那我们就先练习了。”
陈西然显然也是为了照顾黎锦和邹秀杰,他和其他两个队友表演的更加高难度··有的动作黎锦都叫不出名字,但看上去就很炫技··陈西然今儿状态好,与队友配合表演了一下,给黎锦解释:“刚刚那个叫‘流星赶月’。”
其实就是一个人用足面把鞠高高的踢起,然后陈西然用脑袋接住鞠,却又得控制着角度,让鞠抛得更高的同时,落点在第三个队友面前··三个人都用不同的身体部位接鞠,但却又一个比一个抛得高·黎锦看着他们在场上奔跑着蹴鞠,感觉自己也有些热血沸腾。
于是学着他们的样子,脱去长袍,用腰带重新束在里衣外,这样就不妨碍他活动··黎锦拿起陈西然准备好的备用鞠,看着上面一团看不出具体图案的毛线,说:“咱们队伍叫什么”·陈西然跑的出了汗,一边蹴鞠一边说:“咱们叫‘鲤鱼队’,对手是‘跳蛙队’。”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沉默一下,仔细想了想,现在大家应该还不知道转发‘锦鲤’这个梗,所以,这个队名大概只是个巧合吧··话是这么说,但黎锦再次把鞠放在脚面上,他的身体仿佛也唤醒了记忆。
微微用力后,绣着‘鲤鱼’图案的鞠往上高高抛起,黎锦跑上前几步,用胸膛接住,然后又迅速的抬起膝盖,在鞠落地之前,把它再次抛高··就在这时,黎锦看着不远处那个圈,抬脚一个横踢,鞠稳稳地抛物线下落,第一个落点正好压线·陈西然那边的队友瞅到这一幕,张大嘴巴:“不是吧黎锦真的第一回 蹴鞠”·陈西然:“……我、我以为是的啊”·不过,之后黎锦抛出鞠后,接起来就没那么轻松,好几次都因为角度不对,鞠偏偏的飞出去,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直接落在地上。
但只要能被他接起来的,最后都能落进陈西然圈出的那个圈里··“阿锦,你这个准头真的不错啊”·黎锦笑道:“我努力不能给大家拖后腿。”
其他人:“……”不,我们现在担心给你拖后腿··=·蹴鞠比赛的前一日,宁兴书肆的小二又来了黎锦家··“先生,掌柜的有要事相商。”
黎锦当时刚从书院蹴鞠回来,还穿着长袍,并不用更换·但他却说:“劳烦等我一会儿,我拿点东西·”·院试过后,黎锦终于有时间把秦慕文的‘日常生活小甜饼’整理出来。
从去年七月到如今,整整七个多月的时间,秦慕文每日写三百字左右,一月就是九千字··七个月那就是六万多字,已经可以整理成一册话本子了··黎锦也正是拿着整理好装订成册的话本子去找的掌柜。
掌柜照例在二楼等候黎锦,他见面先给黎锦比了一个‘V’··黎锦一愣,没明白其中含义··掌柜的笑着给他倒茶,说:“阿锦,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此次邀你来,是有两件事要说··其一,《农桑算经·简化版》要继续加印了,分成依然照旧··其二,《蒙学算经》一套两册,第一次暂定印刷两千套,一共就是四千册,也给你四成的润笔费。”
黎锦对《蒙学算经》的事情虽然震惊,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毕竟这本书才呈给山长不足一月,山长甚至都没跟他交流,如今掌柜的却直接告诉他《蒙学算经》可以出版印刷了·黎锦淡然道:“多谢掌柜。
此次,晚生来也是有一事相求·”·掌柜的摆手:“求就不必了,贤弟尽管吩咐·”·黎锦把话本子推在掌柜面前:“这是晚生偶然所得,还请……”·作者有话要说:·【宋先生的宗族就在下滩村,之前镇上的卖猪肉的宋掌柜与宋先生也是同族。
】·【有的小天使说文中一个人说话不要分成两段,但我担心这样的话一段太长,影响体验·其实看双引号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不是个人说的啦~~】·第94章 ·黎锦并没有说出著者的真名,只说其拟名叫梦寐。
书肆掌柜起初还以为这是黎锦投稿自己写的话本子,毕竟此前来他这里投稿的,还是有不少与黎锦一样,寒门出身的读书人··比起种地、去蒙学教书,抄书、写话本子算是利润最大的做法了。
掌柜的甚至还见过一位府试未考过,但因为其话本子卖的火,最后终于发家在府城定居买房的寒门子弟··掌柜想,可黎锦分明没这个时间啊他难道还能一边编撰算经,一边写话本子这得多消耗精力。
再说了,黎锦眼底没有熬夜的青黑,反而双目有神,棱角分明,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掌柜的想跟黎锦打好关系,于是就依言拿起了黎锦推过来的这本书··入目小巧精致的簪花小楷顿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掌柜的仔细看了几段,已经可以肯定笔者是位哥儿··这不单单是视角的问题,还有心理上的描写和关注点,掌柜的识书这么多年来,已经甚少看走眼了··掌柜的很想出版这本书,与黎锦有更深一层的结交。
但这本却与府城的主流话本子不符··他语气中稍微有些为难:“阿锦,我跟你也就不卖关子·这话本子文笔细腻,每一段都写的引人入胜,但却没有一个故事最重要的高潮转折……”·全程都在撒糖,读者不会看腻么·掌柜的说:“出版也不是不行,但首次发行,最多五十册。”
五十册,这也确实太少了点,根本用不上印刷,雇上五个人,抄十天就能完成··掌柜的没提,五十册这种超低数额的出版数量,费劲搞来一个书号都不值当。
但因为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黎锦,掌柜的拿捏不准笔者‘梦寐’跟黎锦的关系,他为了以后更多的合作,他还是答应出书了··黎锦却笑说:“其实冒昧提出来这句,有些为难掌柜了。
但晚生有个提议,府城小报一周一印,买者众多,其最后一版却空空如也·不若我出钱把这一版包下来,每周只截取这话本子中的一段印上去,等攒够了名气,再商议是否出书。”
府城小报在整个府城名气甚大,除了来赶考的读书人偶尔会买外,府城但凡能叫出名字的家族,每次都要买五六份回去··内宅识字的姑娘、新妇们几乎人手一份,大家举办诗会偶尔也会从中选题。
府城小报除了前两个版面分析府城最近发生的大事外,后面的则全都是投稿趣闻··甚至每个节气该玩什么,去哪儿上香,都给府城的姑娘们挑好了地方··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想,府城小报有一半的受众都是内宅姑娘或者新妇,秦慕文的切入视角也是新嫁进来的夫郎。
但他整篇文章都是第一人称,没具体写明- xing -别,除了经验老道的人外,其他人倒是很难看出笔者的真实- xing -别··不过,有切入视角就够了,这会让受众们有足够的代入感。
她们若能看进去一段,后面的话,就只瞧小甜饼的内容是否吸引人了··掌柜听了黎锦的说法,完全没看他竹篮中的银子,一口答应了··“最后这个版面原来是有印刷东西的,但因为很多人不会翻来覆去的看,这一页就经常被忽略,后来我索- xing -也不让底下人印刷这段了。
既然阿锦这么说了,咱们就先试试,若是效果好,就继续放在这一版面·效果不好的话,下次我再把这内容往前调整·”·黎锦赶紧说,“多谢掌柜抬爱。”
两人一来一往又聊了几句,掌柜笑道:“天色已晚,阿锦回去小心·”他送黎锦下楼后,还给了黎锦一份最新的府城小报··黎锦拿回去给小夫郎看,自己则去健身和练字。
洗完澡,黎锦发现秦慕文还靠在床头坐着,这府城小报才翻了一页··黎锦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秦慕文听到声音,要下床为黎锦褪去衣服。
黎锦没让他动,自己快速的脱了衣服,上床把小夫郎抱在怀里··秦慕文唇角抿出了小酒窝,指着第三面上的一行小字,说:“这里写阿锦参加蹴鞠队了·”·黎锦沉默一下,等他仔细看完这一段,才发现府城小报果然神通广大。
这上面不仅报道了宁兴书院初春的活动,甚至还把参加蹴鞠和投壶之人的名字都列了出来··黎锦说:“参加蹴鞠队这件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了小管家·”·秦慕文依然笑着:“但从小报上看到后,还是感觉不一样。”
说着,他又看了几遍那段话,唇角的小酒窝一直若隐若现··黎锦眼看着该到睡觉的点,把小报收起来放在床头,又吹灭了油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后,黎锦把秦慕文搂在怀里:“后日就是比赛了,场地就在宁兴书院上面的半山腰。
到时候你带着包子和小茶一起去,踏青游玩·”·秦慕文习惯- xing -的把脸埋在黎锦肩头,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窝··“好。”
黎锦在被窝里托着小夫郎,把他往前推了一点,让他脑袋不要全埋在被子里··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动作,但秦慕文脸却渐渐红了起来··两人夫夫这么久了,一个小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所想,黎锦索- xing -也不再忍耐。
第二天一大早,秦慕文早早的爬起来洗亵裤,昨夜的荒唐还历历在目··时隔九个月,他再次主动提出想生个孩子的打算,在皎白的月光下,他能看到阿锦漆黑的眸子,里面仿佛带着滚烫的热度,要把他灼烧殆尽。
“好·”阿锦答应了··哥儿难以自然受孕,所以想要尽早怀上宝宝,最好辅助一些物理方法··其中最有效的就是之后给腰下垫个枕头。
黎锦见他坚持的辛苦,索- xing -直接把他抱在怀里,说:“睡觉·”·但早上这些东西还是不可遏制的流了出来,秦慕文失望之余,却也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快。
所以才有了早上洗裤子这一幕··如今小包子接近两岁,家里也有了二百多两积蓄,完全有条件再生个孩子··只是黎锦之前担心秦慕文身体受不了,才没说这些。
但其实秦慕文的身体一点也不比其他哥儿弱,二胎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翌日下午,书院彻底给学生们放了假,组织活动的学生除了忙着训练,还得商量着划分场地。
黎锦麻烦陈西然给自己留个风景好点的位置··陈西然是个聪明人,毕竟他们参赛者都有专门的休息场地,他说:“弟媳要来”·黎锦:“嗯。”
陈西然:“包子呢小包子会叫叔伯了吧”·邹秀杰一听,也来了劲头:“是啊,小包子现在走路应该利索一点了”·黎锦:“……”不是很想跟你们说话。
但除了他俩,一起训练的另外两个伙伴闻讯也凑上前来:“阿锦成亲了”·“孩子都有了”·“羡慕啊”·黎锦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终于再次体会到老父亲的心情。
再一日,学生休沐,黎锦先牵着小包子在院里溜达了一会儿·看着小包子迈着短腿嗒、嗒、嗒,一步一步的走··等小夫郎收拾好东西,才把行囊挂在身上。
又把日益渐重的包子抱在怀里··包子如今一岁零八个月,十八斤重,抱着走这么久也是个体力活儿··不过黎锦平时鲜少能抱着包子这么久,小包子很是开心。
小包子穿着鹅黄底上绣着小鸭子的衣裳,软软的发丝柔和的伏在前额,继承了黎锦的黑眸配着纤长卷翘的睫毛,眼神像一只可爱的小鹿··他搂着黎锦的脖子,软软的说:“嗲嗲,春、春天”·“是的,春天来了。”
“小包几看嗲嗲……”·这些都是秦慕文昨儿教给小包子的,在小包子记不住的时候,他适时的补充,“蹴鞠·”·长大了的小包子还是喜欢捏着爹爹的发丝,但他乖巧,知道不能吃,也不能拽。
所以他只是捏在手心里··小孩子没怎么出过门,对外面陌生的街道和形形色色的人群,带着与生俱来的恐慌,他大眼睛一会儿瞅瞅抱着自己的爹爹,一会儿又瞅着阿爹。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一脸的宝宝很委屈很怕,但宝宝就是不说··秦慕文安抚的拽着他另外一只小手,说:“包子不怕·”·小包子果然被安慰到,给阿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出了城,就能看到山,小包子扭头去看山间抽芽的枝叶,还给两位爹爹说:“春天”·黎锦松了口气,道:“差点担心小包子被吓哭。”
秦慕文说:“小包子只是刚刚出门不习惯,小时候在村里多少人看他都不怕·”·秦慕文、小包子和小茶不属于书院学生,所以不能从书院穿过去直接到半山腰。
黎锦就带着他们从旁边的小路往上绕,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熟人··但黎锦完全没想到,自己‘鲤鱼队’的其他四个人就在昨儿陈西然安排好的地方等候着。
·黎锦还没走到,就听到陈西然的大嗓门说:“小包子简直太可爱了,你们看一眼就会喜欢上·”·其他两个人说:“黎锦的孩子多大啊他今年才弱冠吧……”·读书人大都是考上秀才再娶妻生子,不然长辈担心他们年岁小,沉迷床笫之事,反倒误了学业。
再说了,能考上秀才的话,也算光耀门楣,这时候成亲就是双喜临门··陈西然说:“孩子都会叫人了·不过也别拿阿锦的成亲时间说事,阿锦跟他夫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说了,人家娶夫郎生子完全不会耽误学业啊。”
陈西然话音刚落,邹秀杰就眼尖的看到了黎锦一家人··“你们快看,小包子来了”·第95章 ·小包子大了后记- xing -好,见到陈西然就甜甜的叫:“伯伯。”
然后陈西然把直接小包子从黎锦怀里拔出去了,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过,陈西然也没时间抱小包子多久,蹴鞠就比赛即将开始了··他只能恋恋不舍的把孩子还给黎锦,再由黎锦转给秦慕文。
秦慕文第一回 跟着黎锦见如此多的同窗,他有些紧张,感觉这些人一个个都气度不凡·被他们悄悄地打量着,秦慕文手心都有些出汗··黎锦反握住秦慕文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其实,在其他人眼里,秦慕文跟黎锦站在一起,十分般配,就好像一对壁人,真是应了陈西然说的那个词‘天造地设’··此前,鲤鱼队不知道黎锦成亲了的其他两个队员还在想,哪家的姑娘能配上黎锦啊。
在看到黎锦的夫郎后,他们完全没这个念头了··——在黎锦刻意的影响下,秦慕文身上属于少年的率真气质尽显,一点都没有被生活抹平··而他却又因为带孩子,眉目中多了几分柔和。
与略显严肃的黎锦相辅相成··比赛还没开始,黎锦有夫郎有孩子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宁兴书院··如今的黎锦,说是宁兴书院的风云人物也不为过··年纪轻轻的双案首,每次月末考核排名稳坐第一把交椅,知府大人钦点《农桑算经》的编撰者,更是跟万解元交情很深……·再加上黎锦刚刚参加了院试,不出意外,他至少也是廪生的位子。
非要给黎锦挑刺的话,那就是他出身太低,家底太薄··但不也有句老话叫‘莫欺少年穷’么·很多跟黎锦不熟悉的同窗都以为他打算院试过后再娶妻生子,指不定能结识一户家境殷实的好姑娘,这对黎锦以后考乡试,可是非常大的助力。
所以说,黎锦这次带着夫郎孩子前来踏青,简直让无数人目瞪口呆··黎锦这就成、成、成亲了孩子都会走了·陆长冬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坐在甲班的位子上,悄声问黎锦:“你家孩子几岁了”·黎锦说:“三岁。”
真实年龄是一岁零八个月·但在这个时候,孩子出生的那个年头就算一岁··黎锦前年六月混穿过来,包子正好出生,去年二月他考了县试,今年年后又考了院试,所以说,这已经算第三个年头了。
陆长冬沉默了,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起初他知道黎锦,是因为黎锦是府试案首,他则被贬为乙等·后来,他处处跟黎锦作比较,发现自己比不过后,就端正心态,拿黎锦当自己努力的目标。
陆长冬想,娶妻生子算人生大事之一,他怎能与榜样拉开这么大距离所以,他现在娶妻生子还来得及吗·陆长冬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蹴鞠比赛的鸣锣声就响起来了每队的队员下去准备,换上准备好的衣服,就连头发上的绑带也换了颜色。
黎锦所在的鲤鱼队队旗是偏暗一点的枣红色,所以他们统一连绑带和外面罩着的短打都是枣红色··跳蛙队则全都是深绿色··黎锦看后沉默了一下,有点庆幸自己选择了陈西然的队伍。
围观的人群环绕了一个大圈,坐在偏高一点的山坡上·看着两个蹴鞠队的人则依次从两边进场··鲤鱼队第一个出场的人是邹秀杰,他容貌昳丽,再加上年纪小,骨架也小。
骤然换上红衣,显得他唇红齿白……·一瞬间,离得近的人都看向了他高抬下巴下面突出的喉结··真可惜,不是哥儿··跳蛙队的绿色本来就很难驾驭,结果第一个出场的人五大三粗,甚至蓄了略腮胡。
原本这样还算正常··但跟邹秀杰一比,人群瞬间迸发出笑声来··那人也不恼,反而对邹秀杰说:“秀杰,你可真漂亮·”·邹秀杰:“一会儿我赢的也漂亮”·人群纷纷叫好:“好”·有了邹秀杰这个‘漂亮’在先,其他人大都容貌端正,人群叫好声中便也没再有高潮。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陈西然给黎锦家人留下来的位置不错,够靠前,也没有树木遮挡视野·偏偏地势还高,前面的人也挡不住小包子的视线··秦慕文抱着包子,给他说:“看,爹爹快要出来了。”
小包子原本双手够在地上拔草,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来··“嗲嗲”·秦慕文把他搂的高一点,给他指最右边红衣队伍,“就在那边,马上就要出来了。”
小包子眼睛一眨都不眨,手上的草屑也因为他无暇顾及而落下,落在阿爹的衣服上··但秦慕文也没空注意这些,一大一小,两人眼神和动作出奇的一致。
万云跟山长坐在对面的观景好位置,正对面就是秦慕文和小包子··山长循着万云目光看向了那对哥儿,笑到:“这兄弟俩感情倒是不错·”·万云语气中有淡淡的鄙视:“人家是父子。”
山长再看过去,见那年纪大点的哥儿确实把所有头发都绑起来,是嫁人了的打扮··但却因为面嫩,让他误解了··就在这时,万云又放出一个重磅炸弹,“那是黎锦的夫郎和孩子。”
山长久久的沉默了,对面那个大一点的哥儿容貌精致,小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仔细看去,小孩的眼睛确实像极了黎锦··山长看了一会儿,乐了:“在黎锦脸上可是看不到这样的神色。”
万云原本觉得没什么,但听山长这么说,整个人仿佛被开启了新大陆·黎锦无论何时都是淡然的,待人接物知礼和煦,做学问时候又极其认真·从他脸上甚少看到焦急、期盼、无辜的眼神。
·但这些全都能从小孩子眼中读出来··最主要的是,把黎锦和孩子在一起做对比·父子俩如出一辙的眼眸,一个淡然一个天真,这个反差真的会让人对小孩子愈发上心。
万云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要跟黎锦一会儿一起下山,多看他们父子几眼··往常他去黎锦家里,小包子也就出来打个招呼,就被懂礼的夫郎带回屋,哪有这么多时间接触小孩子。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高呼起来——·“黎锦黎锦”·原来鲤鱼队最后一位队员黎锦出来了,他也一身红衣,不像邹秀杰那么唇红齿白,但却剑眉星目,身姿清瘦。
红色又给他增添了一分温柔,更显得他眸中含情··在场的姑娘们看到后一个个捏着亲手缝的荷包,看来已经有了给的对象··小包子知道爹爹的名字,他知道大家都在喊他爹爹。
但是他人小,声音完全比不过其他人,只能挥舞着小手臂,“爹爹爹爹”·一着急,居然学会了叫爹爹,而不是软软糯糯的嗲嗲。
可黎锦一直目视前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队尾··小包子见爹爹没看自己,委屈极了,眼泪不住的流,哭声却不大,哽咽的抽抽搭搭·秦慕文看了心疼不已,忙把小包子抱在怀里哄。
肩膀不一会儿就被小包子哭- shi -了一团··黎锦似乎心有所感,转头看向小包子和秦慕文的位置·虽然他知道在那个方向,但这会儿人太多,耳边又吵吵闹闹,黎锦找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们,却只看到秦慕文低头轻轻抚摸过小包子的背部。
反倒是小茶跟黎锦对视了一下,他急忙说:“主夫,老爷看过来了”·秦慕文赶紧抬头,果然看到黎锦双眸含笑看着他·他哄小包子去看爹爹,小包子扭头看到黎锦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两只藕节一般的手臂扑向他的方向,像要扑进他怀里一样。
秦慕文只能重新哄,“包子不哭,不哭,爹爹一会儿要蹴鞠呢·我们在这里鼓励爹爹,好吗”·等到黎锦在场上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于身后,等待最后倒数三下的时间,他不放心又看了一眼,小包子已经不哭了,虽然眼眶还红红的,但却在努力给他笑。
“二·”·“一开始”·“最后这位少年郎好生俊俏看起来他在书院很是出名”·这是冬后的第一场回暖,再加上又在书院这边山上踏青,府城小报早就报道了书院举办的蹴鞠和投壶活动。
故此,府城很多人都拖家带口的来了·马上就要出院试成绩,他们也想先给闺女哥儿看个好郎君··秦慕文这边就是给哥儿女眷准备的地方,对面则是书院的教谕和学生。
刚刚黎锦往这边看了好多次,很多人都不淡定了··“他刚刚回头是不是看我”·“才没有他看我”·小包子差点又被吓哭,但好在刚刚给爹爹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以坚强一点。
秦慕文听了这些话,内心略微有些不舒服,那是他的夫君啊·他觉得自己吃味了··可看着这样意气风发的夫君,他心里更多的则是欣喜和荣耀·夫君就像一枚璞玉,此前在村里蒙尘,现在,终于到他惊艳四方的时间了。
场上的比赛开始,每个人都努力的抢鞠,黎锦负责后卫,时刻盯着鞠,一旦它落到自己跟前,在无法把鞠踢到规定网兜里的时候,他都会用脑袋或者膝盖把鞠传给最近的队友。
就在这时,鞠被对手一个高顶,往黎锦这边落来·他飞快地预判其落点,在快要接到的时候,发现队友都没跟过来,身边两个都是对手·“啊糟了,他接不到了。”
“对啊,就算接到了也传不出去,鲤鱼队的其他人怎么一点判断力都没有”·这话把最开始令人惊艳的邹秀杰也说进去了,那姑娘补充,“还要除了第一个人。”
黎锦飞快的判断场中格局,他看着站在最边上的邹秀杰,高喊一声,然后飞快的跳起,在其他人还没接触到鞠的时候,就把鞠高高的顶出去,直接落在身边没有任何对手的邹秀杰面前·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好”·第96章 ·邹秀杰原本就全神贯注的看着黎锦这边,听到黎锦叫他,几人在训练中培养出的契合度完美的展现出来。
鞠刚一到邹秀杰面前,他就用肩膀稳稳的接住了·完全不给对手抢夺的机会,邹秀杰先驾着鞠在肩膀和手臂来回表演‘滚弄’,在之后他假装要用背部继续‘滚’,实则做了个弯腰的假动作,趁对手不备,直接把鞠传给了陈西然·人群中再次发出惊呼,这个假动作可真是精彩·邹秀杰的表现也像他最开始说的那句话一样——我也会赢得漂亮·但陈西然和其他两个小伙伴的配合出了点差错,鞠被对手抢走,他们中也有个人专门玩花样炫技。
那就是飞快的用两只足尖来回交替,在对手横踢走鞠的瞬间,把鞠夺回到自己足面,·这个动作既考验力度,还得考验蹴鞠者对场上形势变化的掌控··他就这么一路‘被抢鞠、抢回来’来回交替着,眼看就到了距离鲤鱼队的网兜不足十米的地方·跳蛙队的队长就真的跟一只小跳蛙一样,足尖功夫惊人,炫技的同时再踢一脚,这就可以直接拿一分。
黎锦见状有些着急,但他不是前锋,抢鞠也不在行··就在这时,鲤鱼队一个人高马大的队友出其不意,角度刁钻的从跳蛙队队长足见把鞠给拨出来了··那个鞠原本是落在邹秀杰面前,但他本以为这一轮没希望了,已经放弃的站在原地。
幸好黎锦这时候距离他近,直接用膝盖把鞠高高抛起,然后侧身、横跳,一个漂亮的横扫腿,鞠直接被踢进了跳蛙队的网·裁判高喊:“鲤鱼队,一分”·人群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黎锦,黎锦”·小包子看不懂这些,但小孩子天生占有欲强,他见这么多人都叫他爹的名字,以为他们要跟自己抢爹爹··嘴巴一瘪,嗓音哽咽:“阿爹……”·秦慕文没懂包子的小心思,他给包子解释:“爹爹赢了,所以大家才喊爹爹的名字。”
小包子的脸,六月的天·立刻就放晴了,“嘤”·之后鲤鱼队就没这么顺利,其实算起来还是跳蛙队的整体水平更高一些。
毕竟鲤鱼队有黎锦和邹秀杰两个临时拉来的队员,虽然偶尔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可一旦跳蛙队针对他们俩,他们就很难突围了,反而还会拖后腿··黎锦在第二场被针跳蛙队三个人针对,虽然最后能带鞠‘突出重围’但一旦瞄准网兜踢的时候,立刻就有人把鞠挡回来。
“绿色队也太不要脸了吧,三个人打一个”·“是跳蛙队……”·“哼,他们就是忌惮黎锦·”·话是这么说,但黎锦- she -门被控制住后,鲤鱼队和跳蛙队来来往往拉扯了几回,终于被跳蛙队找到破绽,其队长飞快用膝盖把鞠抛入网兜。
两个队伍上半场打成了一比一平··中场休息时间,两个队伍都重新商量战术··陈西然眉头紧拧:“阿锦,他们这个针对你的战术太无耻了·”·三个人围住黎锦的三个方向,让他完全施展不开,再加上对面有三个人,假动作能骗到一个两个已是极限,黎锦这- she -门有点力不从心。
邹秀杰虽然对战术不怎么在行,一开始也只是为了给大家表演‘滚弄’,但正因为他是旁观者,所以看得更加清楚一点··“既然他们主要针对阿锦,那我们就为阿锦分担火力。”
邹秀杰鬼点子确实多,凑在几人耳边一通耳语下来,大家都露出了然的神色··陈西然这时候走到黎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阿锦,那下场要看我的表现了。”
黎锦听到这话后,面无表情,直接从陈西然面前走开,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定··他个子高,宽肩窄腰大长腿,更别提脚上穿的是白底黑面的靴子,黑色的靴筒包裹住一段儿劲瘦有利的小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不少姑娘们哥儿们握住手中的香囊,打算过会儿比赛完瞧瞧砸给黎锦··当然,还有一些姑娘们更喜欢邹秀杰这样精致的类型,正场一直都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黎锦和陈西然的交流,只有距离最近的跳蛙队能听得到。
跳蛙队队长狐疑的审视了黎锦和陈西然的脸色,最后还是小声说:“战术不变,我怀疑他们在故意误导我们,这次还是针对黎锦·”·结果,黎锦果然如同陈西然所说,只要传给他鞠,他完全不在身边多留,在三个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鞠就被传到了陈西然那边。
这就代表了黎锦彻底放弃自己的个人荣誉,他只单纯的打了辅助,完美的牵制住对手·却又把出风头的时机留给队友··最后,陈西然不负众望,再次为鲤鱼队夺取一分。
现在鲤鱼队比跳蛙队是二比一,领先一分··整个蹴鞠比赛直接进入赛点,如果下一场鲤鱼队还能赢的话,那就是优胜队伍了·跳蛙队的队长申请暂停一个沙漏的时间,去跟队员们商量战术。
这次,他们果然换了针对对象,那就是陈西然和他的两个队友,他们三个默契十足,此前几轮跳蛙队又都是在针对黎锦,陈西然带着两个队友拿了不少表现分··这回跳蛙队三个队员针对了三个人,那就是说整场比赛能不能赢,就看邹秀杰和黎锦的了。
黎锦微微躬身,漆黑的双眸看着躺在两个最中间的鞠··他上辈子到底在足球队呆过,就算只踢了一年,之后又荒废了这么久,但很多基础- xing -动作黎锦还是可以做的十分标志。
比如,他现在一条腿上前,微微弯曲,身体前倾,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就等着裁判一声令下··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慕文都鲜少见到黎锦这样完全不遮掩自己锋芒的模样,把所有的压迫感都表露出来,给对手以致命的心理压力。
周围的人突然情不自禁喊起来:“黎锦,必胜鲤鱼队,必胜”·其实这样做,跳蛙队会心理不平衡·但他们之前那样针对黎锦,也很不道德,场外观众都看不下去了。
黎锦的冲刺速度果然很快,第一轮由鲤鱼队抢到鞠,黎锦先抛给邹秀杰,在他表演后,陈西然接住鞠··此刻,被虎视眈眈的人换成了陈西然三人组··陈西然看着他面前的对手,手心都不由自主地冒汗。
生怕自己做错一步,就会导致丢了鞠,满盘皆输··这时候,陈西然开始佩服起黎锦来··他这边还是三个应付三个,都让自己很不淡定,感觉下一秒就要丢了鞠。
上一局黎锦可是一个人面对三个人的围攻,还能做到精准传鞠·这么一对比,陈西然不禁感慨自己拉黎锦进来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他终于用假动作骗到了对手,赶紧把鞠投向黎锦。
黎锦这边形势也不好,跳蛙队的队长就跟在他身侧,阻碍他接鞠,这做法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陈西然好不容易把鞠传过来的时候,黎锦却没有第一时间接,他偏着脑袋看向了跳蛙队队长。
眉目间都是冷肃之意··那人有好几次分明可以把鞠抢走,但他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说:“再等等,再等等,如果黎锦队友传来的鞠直接落地,那就会判定鲤鱼队输了这一局。”
就在这时,黎锦突然勾起唇角,跳蛙队队长眼前一懵,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鞠由下往上,呈抛物线的角度直接落进了他们队的网兜里··鲤鱼队比跳蛙队,三比一,大获全胜·“好惊险我差点以为鞠要落地了”·“我也是,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个绿色队的队长怎么这么笨啊,黎锦给他机会抢他都不抢,输的简直惨·”·“……姐姐,那是跳蛙队·”·黎锦最后真的是极限发挥,他整个人都躺在了地面上,才用足面把鞠踢出去。
这个体位,对于精准- xing -和身体协调能力的要求都很高,稍不留神鞠就被踢远了··陈西然他们把黎锦从地上拉起来,不顾他满头的汗和满身的土,一个个都搂在一起。
这时候,围观的人才意识到,蹴鞠比赛就这么精彩的收官了··“鲤鱼队必胜”·“鲤鱼队啊最后那一脚简直厉害,我都没看清楚。”
“我也是啊,我一直揪心那个绿色队要不要抢鞠·”·小包子也开心的喊:“嗲嗲,嘤”·黎锦转过身,给小包子招了招手,小包子开心的踏步,作势要找爹爹。
·秦慕文拉着他的手,弯着腰,跟上他缓慢挪动的步伐··不远处山长和万教谕看着这一幕,眸中都流露出期待,一会儿一定得让黎锦把他家可爱的孩子抱着来走几圈。
黎锦换了衣服,发带却没换回来,主要是头发长,单纯用手很难打理,索- xing -就这么绑着··他直接去找小夫郎和包子,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香囊砸过·幸好姑娘们都含羞带怯,砸了他后就跑,黎锦也只是走的慢了一点。
直到黎锦把小包子抱在怀里,小崽子甜甜的一声“爹”叫出口,然后香在黎锦脸颊··坐在秦慕文身边的人才发现,原来这孩子一直哭着要找的爹,居然就是那英姿飒爽的黎锦·“啊,怎么孩子都有了。”
“我的闺女可咋办嘞·”·她们说话声音小,黎锦和秦慕文都没听到,黎锦说:“那边风景好,我们去走走”·秦慕文答应了,黎锦站在原地,又说,“给我缝香囊了吗”·秦慕文惊讶:“阿锦,你、你不是不喜欢挂东西么”·黎锦唇角带着笑意:“可我喜欢带我的小夫郎缝了好几天才缝好的香囊啊。”
第97章 ·秦慕文掏出自己早就缝好的香囊,弯腰认真的把它系在黎锦腰带上··香囊颜色偏深,与黎锦今儿穿的这件衣服颜色很搭,香囊尾部还坠着流苏,黎锦看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说:“流苏也是自己编的吗”·秦慕文点头。
黎锦道:“文文手真巧·”·秦慕文说:“阿锦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做扇坠,或者剑穗·”·黎锦道:“扇坠好,不过剑穗就免了,我不会舞剑。”
秦慕文点头,看脸色已经在认真的计划要做个什么样子的扇坠了··小包子醒来这么久,原本有些微微困倦,但又因为黎锦赢了,这个小家伙也与有荣焉的兴奋起来。
后来,周围原本叫着黎锦名字的人一个个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黎锦就把他抱在怀里··这个举动完美的满足了小包几的对爹爹的占有欲·他很开心的一直搂着黎锦的脖子不撒手。
正好黎锦走的方向就是山长和万教谕坐的位置,再往上走一点,就可以俯瞰宁兴书院的全貌··黎锦也是为了给秦慕文介绍自己的学院,才带着他走这条路··万教谕率先打了招呼:“阿锦,今儿带了小包子出来啊。”
黎锦放下小包子,给山长和万教谕躬身,秦慕文也学着他的样子作揖··黎锦说:“今日回暖,正好带着一家人出来春游·”说完,他给山长介绍了内子和孩子。
黎锦蹲着给小包子说:“叫山长爷爷·”·小包子听话的同时声音还软糯,“山长爷爷好·”·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小包子,你也好。”
黎锦又给包子指了指万云,说:“包子还记得这位伯伯吗”·万云和小包子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肯定记得”·“包几忘了。”
万云:“……小包子,我是万伯伯·”·小包子看看黎锦,当黎锦给他点头的时候,才开口:“伯伯,”·山长捋着胡子笑道:“不错,钟灵毓秀。”
万云深受打击:“他把我忘了……”·小包子站在地上,不明白自己都这么乖了,爹爹为什么还不抱自己,他小手拽着黎锦的袍子,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委屈。
黎锦赶紧把包子抱在怀里,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眸出现在同一个画框里,一双怜爱温和,另一双委屈无辜··这真是应了万教谕所说,小包子把黎锦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眼底的情绪都给演绎了出来。
和孩子之间巨大的反差给往日严谨约束自己的黎锦布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配着他没换下来的红色发带,更磨平了不少严肃·山长心中陡然蹦出来两个字‘良婿’。
山长想,最近听多了媳妇念叨给孙女挑选夫婿的事情,见谁都脑回路往这边跑··不过,单单看黎锦的态度,对外严谨认真,对内温柔耐心,确实是良婿··可再怎么说,黎锦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能被他这么捧在手心里宠的内子,肯定也有不少过人之处··黎锦跟山长和万教谕道别后,就带着夫郎去俯瞰学院··他给秦慕文指了自己读书的甲班和当助教的算学部,说:“中轴线上那个最大的房子是文庙,每次考前大家都自发进去祭拜。”
秦慕文瞪大眼睛:“阿锦也拜吗”·黎锦笑着揉揉夫郎的脑袋,没说话·他原本是不信鬼神的,但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被他遇到,他的态度也渐渐转变。
黎锦跟秦慕文沿途回去的时候,还有姑娘想用香囊砸黎锦,但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同色小巧的香囊上,一个个也都偃旗息鼓,砸其他人去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春游这次是罕见的女孩和哥儿主动砸香囊,也算是男女方的双向选择。
若是被砸中少年郎看中哪个人,就把这人缝制的香囊系在身上显眼的位置,彰显自己‘有主’了··=·春游日一过,黎锦在府城的文人圈子彻底打开了局面。
此前,黎锦只是在宁兴书院里名气大,但在整个雅俗共赏的文人圈子里,他却没多少知名度··双案首在府城其实并不少见,这么多年来,十几个总归是有的·人家万解元当年还连中小三元呢·再加上黎锦初到府城的时候,没有给各个诗社、文社下拜帖,府城文人圈子自然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些人之前对黎锦还留有些刻板印象,比如书呆子、只喜好钻研算经等··现如今,看到黎锦如此出色的蹴鞠技艺,一个个都忍不住想跟他结交··且不说蹴鞠的流行程度,单单看黎锦学问精进的同时又不忘锻炼身体,这就打破了书呆子的格局。
让以前小瞧他的人都大跌眼镜··府城的文人圈子里,有回溯老牌的书画切磋,棋艺切磋,还有近年来最受欢迎的蹴鞠比赛··这项运动不仅好看,还能炫技,给观赏的人展示他们平日里不仅会用笔杆子,身体锻炼也没落下。
大部分圈子里的文人还在刻意训练的时候,黎锦已经不知不觉赶超了他们·这让那些之前看不起黎锦的人如何不脸疼··第二日,黎锦就收到一封制作精美的邀请信。
原来,这个文人圈子主动给黎锦下拜帖了··黎锦稍有些拿不定主意,先去跟万教谕商量了一下··哪知万教谕听了后一脸的古怪,“阿锦,你这是跟我开玩笑”·黎锦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诚恳道:“教谕,我对这个圈子不了解。
此前在镇子上读书,也没加过任何圈子·”·万云叹了口气,说:“幸好你第一时间来找的我,要是找其他人,指不定以为你在跟他们炫耀·”·黎锦沉默着,有些明白其中含义了。
原来这圈子在府城文人中地位很高,没个两把刷子是不可能被圈子认可的··一般来府城定居的文人都会先给本地的文人圈子下拜帖,等到他做出有名气的事情,才会被吸纳进来。
“进入一府的文人圈子,这就代表着你的人脉可以完全覆盖整个府城·你可以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作画、手谈……”·万云感慨,“我也在这圈子里,每月固定参加几次诗会。
不过和你不一样,我是主动给他们下拜帖的·”·黎锦苦笑:“可他们认可我根本不是看我的学问水平,单单就是蹴鞠能力·”·万云说:“阿锦,你这样就有点妄自菲薄了,他们肯定是先考察了你的学问能力,本来就把你列为邀请的候选人了,后来又发现你蹴鞠厉害,这才如此早下的拜帖。”
万云不愧是在府城长大的人,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刻,文人圈子的两位组织者还在讨论这拜帖下的值不值得··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说:“这简直就是胡闹,区区一个双案首,居然在没给我们下过帖子的情况下,我们先给他下的拜帖你怎么能如此没有风骨。”
“庞爷爷,您也别这么说啊·双案首已经符合进来地资格了,您只是觉得他没有主动给我们下拜帖,所以才过意不去·不过,您没去现场看他蹴鞠,这着实有些可惜。
就凭黎锦那丝毫不慌乱的面色和精准的- she -门能力,都足以展现这人的心智,我作主给他下拜帖绝对没错·”·庞姓老者还想再说什么,那年轻人又道:“庞爷爷,我们来打个赌吧。”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老者说:“赌什么”·“就赌黎锦的院试成绩·”·老者吹胡子瞪眼:“肯定是廪生,没什么好赌的。”
“不,我猜,还是案首·”·老者:“你说他能连中小三元”·年轻人点头,道:“我是这么猜的,如果我赢了,您就原谅我这次自作主张,如何”·老者说:“哼,如果他真的是小三元,又肯加入我们,我就收他为徒”·这话一出,那个年轻人手上的茶盏直接跌落在地上,细腻的白瓷四分五裂。
收徒他没听错吧·黎锦得到了万教谕的指点,也知道这个文人圈子在府城的地位,他十分诚恳的回了信,说明自己愿意加入,并解释了之前没下过拜帖的原因。
——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庞然大物,身边没人说起这件事,黎锦根本无从知晓··黎锦想了想,在院试成绩没出前来,他暂时还是不要把这件事透露给陈西然和邹秀杰。
毕竟那个圈子收录人的最低标准就是秀才、双案首,或者就是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三者取其一就有加入的资格··又过了几日,院试终于要放榜了··这回不在镇子上,没有茶馆二楼的雅座,黎锦身边有的只是一层又一层拥挤的人群。
黎锦被挤在人群中间,原本站在他旁边的陈西然就剩下一只鞋子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不知道窜到什么地方去了··黎锦耳边都是人群的吵闹声,他根本分辨不出铜锣是否敲完,鞭炮是否放完。
他只看到那覆盖院试榜的红绸扬上天,就知道,这下排名是真的出来了··黎锦抬头看着那红榜,正午的阳光刺眼,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写了鸿雁村,黎锦··他握紧了拳头,想,自己终于是秀才了。
从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到现在,一年零九个月,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黎锦默默退出人群,他想把这个喜讯第一时间分享给小夫郎和包子听··秦慕文今儿一改朴素的打扮,换了身淡红色打底,上面用金色棉线绣着云纹的衣裳。
这也是为了图个喜庆,给阿锦祈福··“阿锦,可是……有好消息”·黎锦唇角勾起,把秦慕文拥入怀中,说:“嗯,好消息。”
秦慕文乖顺的趴在黎锦怀里,小声猜测:“阿锦高中案首了”·第98章 ·秦慕文声音很小,但这句话却说的十分坚定·就好像他已经知道黎锦高中案首一样。
这完全源于他对夫君的熟悉和信任··黎锦平日里在书院成绩都那么好,就连万教谕也觉得黎锦只要院试正常发挥,‘小三元’的称号肯定没得跑··再加上黎锦已经鲜少会因为成绩排名而欣喜了,但这次黎锦脸上的笑容秦慕文却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所以,秦慕文才会在不知道放榜内容的情况下,如此大胆的说出来··黎锦低低‘嗯’了一声,说:“文文猜对了,这次也是案首·”·秦慕文得到答复,表现得比黎锦还要开心,原本就灿烂的笑容愈发明艳,眉梢的朱砂痣更是勾人。
不一会儿,送捷报的衙役就来了,这回跟以往不同,衙役进门后先对黎锦拱手,完全不端架子,客客气气的祝贺:“恭贺黎老爷连中小三元”·黎锦自然也周到的回礼:“多谢官爷。”
“黎老爷客气了,这是您的喜报,上面还有咱学政大人的印章呢”·院试案首由一府的学政的钦点,就连那近乎变态的截搭题也是学政出的。
这也就是说,黎锦那道题答的不错,这才得到了大人的青睐··因着今日有喜讯,黎锦迎来了衙役后,也没关院门,不一会儿,门口就围满了人··看样子还有不少头戴红花的媒婆。
有些人家看中黎锦的前途和好名声,就算他正妻是哥儿,也想着把闺女嫁过来··门口的人看着黎锦,也学着衙役的样子,对他拱手道贺··“恭喜黎老爷高中小三元”·“恭贺黎老爷”·黎锦自然礼数周全的回应,并让小茶把早就买好的糖果点心拿出去分了。
黎锦把衙役迎到外院,秦慕文过来奉茶,衙役本来是坐着的,但他毕竟是府城人,知晓黎锦跟秦慕文琴瑟和鸣,当下就站起来,双手接过茶杯··秦慕文都被震惊了一下,但行为上却没出任何差错。
之后,黎锦按照规矩给衙役随礼,这下衙役怎么都不肯收钱了·黎锦没办法,只能让秦慕文把伴手礼准备的丰厚一点··幸好家里现在有钱,平时也稍微备着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以免有贵客上门,自家却拿不出东西随礼。
衙役掂量着手里的东西,内心感慨:“小三元老爷这也太客气了·”·他不过是区区一个报喜的衙役而已,都对他这么仁厚··衙役回去后,正好遇到了他的上级,就被盘问了几句:“送捷报去了”·“是。”
“给谁送的”·“小三元黎锦老爷·”·上级也很精明,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至少也在二两银子往上。
他拍拍下属的肩膀,说:“第一回 送捷报”·答曰:“不是第一回 ,去年给府城里甲等的学生送过两次捷报·今儿第一回给小三元老爷送。”
上级又问:“感觉如何”·“黎老爷没有一丝一毫的瞧不起属下,对属下很是客气·”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是装出来的,属下能感觉到。”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上级笑了,说:“这就对了,几年前我给万解元送他小三元的喜报,他家人也是这么的客气,没有一丝不屑·”·衙役大多都去各地给刚出的秀才老爷们送捷报去了,此刻府衙内有些冷清。
上级说,“我就发现啊,这人越厉害,人家待人接物就越平和,让你感受不到一点压力·”·“您说的对·”·两个衙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隔壁厢房里,知府大人停下手中的笔,站在案几前沉思半晌,最后还是选择履行承诺,拿出一张信纸,给他早先提过的书法大家写一封书信,把黎锦推荐给他。
当时山长拿着黎锦编撰好的《蒙学算经》来找知府大人,询问其内容是否可以在府城管辖地区内广为传播··知府大人当时没正面回答,只说黎锦这字写得好,改日要给他介绍一位书法大家当老师。
后来,宁兴书肆的掌柜找跟黎锦说了要出两千套《蒙学算经》的事情··这就彻底证明了知府大人已经全权接受了黎锦这个新奇又大胆的编撰风格,那……当时答应的要给黎锦找位书法大家当老师,这话也不能食言而肥了。
虽然,知府大人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食言而肥’四个字,说出口了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给这位书法大家介绍学生,知府大人心里也没底,毕竟人家可是十几年都没收过弟子啊。
他原本还想拖上一拖,等到手头的事情忙完,等到清明回去扫墓的时候,跟老人见面说这件事··原来知府大人要给黎锦介绍的老者姓庞,跟他一个本家··庞老爷子- xing -格古怪,平时不喜欢他们这些后辈前去叨扰,虽然同在一个宗族,但却与他们关系不亲。
知府大人也不奢望这一封信过去庞老爷子就能同意,但做什么事儿都得循序渐进不是·不能因为成功概率不大,就不去做了··知府想着,如果这次老爷子不同意,那他就清明亲自跟老爷子说。
至少也得让老爷子同意跟黎锦见面,先走个拜师流程才行··这边黎锦高中小三元的事情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府城小报,并且在首页首版的位置·府城人口众多,更是有宁兴书院这个存在,文风很浓,他们书肆的小二都对每年的案首如数家珍,更何况是小三元。
这可是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消息··掌柜的还借着跟黎锦的关系,在小报印刷前,询问了黎锦一些问题,有学习方面的,也有生活方面的,更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的择偶方面。
针对最后一个话题,黎锦的回答只有一句··“在我蒙昧之时不离不弃的人·”·掌柜的还想让他多加几句,但黎锦却摆摆手,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因为他觉得,有这一句就足够了··黎锦是个不太懂浪漫的人,他理智到在发现自己喜欢上秦慕文的时候,没有突然‘弯了’的慌张,反而慎重的分析自己的情感,确认无误后直接出手,让秦慕文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来,黎锦从没说过‘爱你’这样直白的语言,但他行动间却处处维护着夫郎··他也从没说过‘我不纳妾’这样的话,但却从不与任何女人或者哥儿闹得不清不楚。
就连最早的飘香苑头牌,黎锦也跟人家断的干干净净··因为,对一个人越是在乎,就越明白口头的保证是多么无力··无数山盟海誓到了最后,就不过是浮光泡影。
这时候最受伤的人,就是曾经信了那些‘保证’的人··黎锦一字不说,却用行动给了秦慕文语言表达不出来的安全感··府城小报三月初刊首次印刷三百份,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买者一扫而空。
后面有人没买到这份小报,还专门派家里的小厮来询问可否会再印··掌柜的虽然早就知道黎锦在府城很多姑娘们心中的地位,但平时卖一两天的销售量居然在一个时辰内卖光,这就很出人意料了。
他赶紧吩咐师傅们再印刷三百份··孰料这加印的三百份居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这下不仅仅是府城的姑娘们抢,就连宁兴书院的学生也想多了解一下黎锦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不过,府城小报又不能只买介绍黎锦这一个版面,一次小报三页(六面)都是规定好的,他们花了钱,看完黎锦的介绍,自然也会把后面的趣闻都翻一遍··总归还算有趣,确实挺值得拿出来消遣的。
府城小报的忠实买家都发现,这期小报的第六面多了整整一面的故事··有的人还在乐呵:“花了同样的钱,能多看一面,我们是不是赚了”·而专门为了黎锦才来买府城小报的人,翻到最后一面,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府城小报》任寅年三月初三,初版··页码,陆··文名,杂记··著者,梦寐··楔子·辛丑年,我和夫君成亲的第四个年头,近日家里买了丫鬟照顾孩子,我就没之前那么忙,生活愈发悠闲。
夫君每日照例练字,我也照例给他磨墨、挑灯芯、端茶倒水··之前我得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照顾孩子上,醒了就喂饭,困了就哄睡,孩子还小,一刻都离不得人··现在晚上有丫鬟哄,我给夫君烧水的空挡,抽空去看了孩子,他都乖乖的睡觉。
我也放下心来,给夫君倒水后看着他练字··他练字空档会看着我,眼眸漆黑,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夫君第二日休沐,见我着实清闲,便问我要不要写一些东西。
我却天生不是个会写故事的人,知道的故事也就牛郎织女、田螺姑娘那么几个··但我还是答应夫君了,我想能有更多时间跟他在一起,也能跟他有更多的话题交流。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因为这本《杂记》开篇直接切入正题,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话本子,就看进去了··第六页一共列了楔子和另外三则小故事,没有完全按照时间线来写,著者也就跟他楔子上写的一样,不是专门来写话本子的,而是为了跟夫君有更多话题交流,才随便的记一记。
后面这三则故事都很日常,很有杂记风格·偏偏笔者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个- xing -格大方、爱慕夫君的妻子夫郎形象··最为点睛是他夫君看似霸道,却待他处处温柔,对他的小俏皮也处处宠溺。
故事很短,看起来也不费脑子,而且还能让人看了后心情就莫名变好,跟吃了糖一样甜··很多府城小报的忠实读者一会儿就看完这三则,然后拎着薄薄一页纸晃了下,一脸的懵逼:“接下来呢糖呢”·作者有话要说:他练字空档会看着我,眼眸漆黑,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黎锦:想……·第99章 ·不过,这时候就算众人把手上薄薄的三页纸抖得散架,也抖不出一点糖渣··偏偏这篇《杂记》后面也没写‘’四字,很多后宅的姑娘们都觉得心里像小猫一样挠阿挠,很想多看几段这样的日常杂记。
姑娘们让丫鬟给好友送信,必会带上一句:“这期的府城小报是不是少印了几张”·完全忘记自己最开始看到府城小报第六页有墨迹时,那感觉自己赚到了的小雀跃。
但姑娘们再怎么交流,拿到手的府城小报也不会平白无故多出几页··林语淑今年虚岁已经十四了,是府城排名前几的富商嫡女,从小就是受了万千宠爱长大的··眼看着她就要到了适婚的年纪,母亲急地嘴唇上火起泡,差点就要把府城的适龄青年都给闺女挑一遍。
黎锦原本在这位夫人的候选人名单里,但却因为他早早地成亲了,他的名字又被夫人亲手划掉··夫人也看到了这期的府城小报,里面有对黎锦取得成就的详细介绍,后面还有一段‘独家问答’。
从黎锦的回答中完全看不出倨傲,字里行间只有一股温暖向上的氛围··不得不说,就连夫人看了这问答,都对这素未蒙面的小三元心生好感··但近日来,很让夫人忧愁的一件事发生了。
她家那被宠上天的闺女,居然拿着这份府城小报不肯撒手,还派人给小姐妹们递话,问这期府城小报有没有多增加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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