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黎锦的农家日常 by 回眸已半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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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黎锦的农家日常 by 回眸已半夏(上)(4)
·其中有几位认识黎锦的学生,想趁着混乱去问他怎么突然就被宋先生另眼相看了··凑近了,他们看到黎锦的字,这下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了··字如其人,黎锦的字之前就被宋先生夸过,说他真正写出了每一个字的风骨。
宋先生不常夸人,满意的话他会用其他形式表达出来,比如送书或者留下吃饭··能让他开口直接夸赞的,那必定十分优秀了··所以,这些人一看到黎锦的字,也意识到现在的黎锦已经不是之前的黎锦了。
之前的黎锦写不出这样的字来··等到下课,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难道黎锦之前一直在藏拙”·“十分有可能。”
“哎,早知如此,当时就该真心跟他结交·”·否则三年多的同窗情谊,也不会沦落到如今再见只剩下点头之交··隔壁学堂的学生下课了,黎锦和陈西然还得在宋先生的指导下,分析这些学生的对联。
宋先生看着他俩的反应,真的感觉自己在对着两个榆木脑袋讲话··他说:“童生试中还有一场考试是作诗,虽然评分比重不高,但你们这样,出去可别说是我的学生”·黎锦想,这大概就是类似班主任的口头禅‘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黎锦赶紧说:“学生这就多搜集身边素材,下次不会再让先生失望·”·陈西然也立马拍着胸脯做保证··宋先生这才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各自回去过中秋了。
临出门前,大郎端着盘子,给陈西然和黎锦各送了一个月饼··“爹爹说了,祝大家中秋团团圆圆·”·“多谢先生和大郎·”黎锦谢过后,接了月饼。
陈西然咬了一口,表情突然呆住,然后皱着脸咽下去这口,说:“五仁馅儿的·”·黎锦本来都快准备尝一口了,动作突然一顿,把月饼包起来装进背篓。
陈西然:“你怎么不吃”·黎锦:“好东西得跟夫郎分享·”·陈西然:“……突然有点同情你夫郎。”
庙会在傍晚,故此,黎锦下午还是得在医馆坐诊··等到黎锦到杏林堂的时候,李柱子和秦慕文也恰好赶过来··李柱子满脸的汗,说:“路上全都是人,我滴个乖乖,牛都走不动。”
黎锦早上起来的早,路上的人倒是一如往常··李柱子又说:“我还得给大河叔把材料运回去,晚上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不过今儿热闹,回去结伴走就不怕狼。”
黎锦说:“多谢柱子哥·”·李柱子走后,黎锦看向了秦慕文··今日他换了一身牙白色打底,袖口和衣领处描着红边的衣服··头发也用一根同色的缎带绑起来,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却还是让整个人都亮眼起来。
黎锦直接牵着他的手,带他一起去吃饭··医馆的饭桌上只有黎锦、周贵和秦慕文三人,大家都见过,也并不拘束··吃完后,病人也陆陆续续进来··黎锦让秦慕文坐在内堂,与外堂的他隔着一个门帘。
周贵笑道:“这门帘从里面从看到外堂,却因为光线缘故,外堂看不进来,您放心在这里坐着,有事情喊我和黎大夫都行·”·秦慕文见他如此客气,赶紧回礼道谢。
也正是因为周贵这句话,让他略微放松下来··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医馆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环境,唯一信赖的人又不在身边陪着,他就算脸上强装镇定,内心还是会紧张。
但有了周贵的提醒,秦慕文就坐在内堂,视线落在给人号脉问诊的黎锦身上··心底的焦虑果然很快缓解,内心只剩下自豪和喜悦··过了会儿,有个穿着粉色裙装的姑娘,看起来十四五岁大小,手上拿着一封信。
在周贵高喊‘下一位’的时候,她直接坐在了黎锦对面··却并不号脉,只把那封信递给黎锦··“黎大夫,我家姑娘说,你看了信就会明白她的心意。”
第44章 ·黎锦并没有接过这封带着香气的信笺··他依然保持着面对患者时淡定从容的态度,甚至都没有因为面前姑娘的话而皱眉··因为他上辈子也见多了这种场面,一点都不为所动。
黎锦虽然不喜欢刺鼻的香气,但也因此对这些香气很敏感··他分辨出来,这就是上月飘香苑那位头牌姑娘身上的香气··周贵见黎锦没说话,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照着黎锦的规矩问道:“您身体可有不舒服处”·翻译过来就是‘有病就医,没病就滚’。
周贵以前跟着吴大夫的时候,也见过这种不看病想要倒贴的人··吴大夫的态度就是直接赶走他们,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也不看看他的年纪都可以给这些小姑娘当爷爷了,居然还有人想嫁给他。
黎锦这边秉承着上辈子带过来的习惯,会确认无误面前人不需要诊治后,再赶走他们··当然,如果这些人真的需要治病,他还是会尽自己的职责去治病救人··这可能跟古代人一些观念不相符,但这就是黎锦的习惯。
他当年选择了从医这条路,开学第一天、入岗第一天就宣誓过,绝对不轻易放弃每一个生命··那个粉色裙装的姑娘不明白黎锦的习惯,听到周贵问话,一愣之后回答道:“我没有不舒服,我是来给黎大夫送信的。”
黎锦开口:“信不收,你可以走了·”·周贵知晓他的规矩,直接抬高了声音:“下一位·”·那年纪小的姑娘还想再说什么,但下一个病人已经到她身后,就等着她起身让座。
飘香苑头牌给男人送信的事情可不能在镇上广为流传,要不然镇上的富人们就不会给她砸钱了··那小姑娘瞪着眼,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一副受委屈了的模样··黎锦看到了,依然不为所动。
他只是医生,不提供其他服务··小姑娘捂着脸跑了··与此同时,内堂的秦慕文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知道那姑娘是谁,但也能从姑娘娇嗔的动作中看出端倪。
原来,镇子上有姑娘瞧上阿锦了……·秦慕文没想到,如果真的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会一个人来医馆,而不是请媒婆上门··不过,黎锦自始至终淡漠的态度给了秦慕文莫大心里安慰。
他这个人向来要求不高,自觉没有想要独占夫君的想法,毕竟想要独占夫君,就犯了‘七出’中的善妒··秦慕文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嫉妒,却依然觉得十分难过。
果然,他还是在嫉妒··幸好今日是中秋,过了中午那会儿,病人就不多了··黎锦写了几张方子,给周贵讲明白其中区别,自己就坐不住,撩起帘子,进入内堂。
·恰好掌柜的派人从来了红枣粥和一些甜口点心··那丫鬟会说话:“早就听说黎大夫放在心尖尖宠的夫郎是个大美人,这下总算见到了·”·黎锦知道这姑娘跟周贵说亲了,那么她这个消息的来源就不言而喻了。
故此,他说道:“周贵这一看就是没好好背诵我布置下去的方子,罚抄二十遍·”·周贵一下子苦了脸,说:“黎大夫,是她非要我说的,我可没有主动碎嘴。”
丫鬟- xing -格大方,笑道:“我这不是好奇么不仅吴大夫说,就连掌柜的和夫人都说黎大夫是个好男人,疼爱夫郎·我这才央着周贵跟我仔细讲一讲。”
顿了顿,丫鬟又说,“黎大夫想怎么罚他就怎么罚,夫人那边还要人伺候,我先走了·”·秦慕文听着他们说话,有点紧张,刚刚的难过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十分赞同,阿锦确实很宠他·洗澡水都要给他烧热,还时不时给他带一点小玩意儿回来··不说村里的其他哥儿,就连小安都十分羡慕他。
现在村里人没人觉得他所嫁非人了,之前李大壮还说要不是黎锦成亲了,还想把亲妹子嫁过来··丫鬟走后,周贵在外堂整理药材,内堂只有黎锦和秦慕文两人··黎锦坐在少年旁边,端起红枣粥,舀了一勺,对少年说:“张嘴。”
秦慕文愣住,黎锦也不是没给他喂过饭,刚生完小包子那会儿,黎锦就给他喂汤喝了··但、但现在外面还有人啊……·秦慕文甚至还能听到周贵拉开装药材抽屉时候的木头摩擦声音。
可他这人面对喜欢之人,向来- xing -子软··最后也只是红着脸张嘴,乖乖吃完半碗粥··黎锦知道他的饭量,也不强求,把碗放下,说:“以后多吃点。”
秦慕文点头,他身段很好,坐在光线不那么明亮的内堂,因为害羞略微有些垂下脑袋,露出一截儿白皙的脖颈··略显昏暗的背景下,泛着冷白的脖颈尤为吸引人。
黎锦突然想把他抱在怀里,然后贴近他的脖颈,吻上去··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黎锦自己都有些惊讶··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秦慕文就算是个哥儿,但也是男生啊。
当时他接生过,所以也看到了,秦慕文身上身为男生该有的东西一个不少··黎锦想,他倒不是反对同- xing -恋,只是活了二十九年都没喜欢过什么人,就算有需求,也是自己动手。
当年追了他八年的系花最后无奈的说:“黎锦,你难道- xing -冷淡”·黎锦不置可否,因为他当时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 xing -冷淡。
每日有医书和病例作伴,日子倒也充实··可是此刻,黎锦发现自己真的对一个男生有了……欲望··至于心底里的喜欢,好像也有,但更多的是怜悯还是心疼,黎锦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很难分辨出来。
黎锦想,日子还有很久,他不急,有的是时间看清自己的心··这里是医馆,黎锦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抬手,在那脖颈上摩挲一下··黎锦手上有茧子了,摩挲人的时候力道不轻,带着一股成人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秦慕文只是在他手伸过来时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顺从的放松身体··被黎锦的手贴在颈侧,他双眸像含了水一样,看着黎锦··黎锦心情很是愉悦,要不是又来了病人,黎锦恐怕控制不住自己,得做点什么。
他不知道,在周贵喊人,黎锦出去后,秦慕文突然像没力气了一样,趴在桌上··露出来的脖颈微红,不知道是被摩挲出来的,还是害羞的··=·于此同时,飘香苑,伶妹的房间里。
嬷嬷拿来一套精美又艳丽的服饰,说:“今晚可得仔细表演,你之前身子不好,歇息了那么久,再不折腾点什么出来,老爷们都要忘记你了·”·伶妹应下了:“是,嬷嬷。”
嬷嬷走后,伶妹看着那套衣服,露出怨毒的神色··她不想再过这样整日卖笑伺候人的日子了,她想赎身,想嫁个良人,生几个孩子,安安心心过一辈子。
此前她从来不这么想,毕竟赎身后,她就再也没这么多银子花,买不起上好的胭脂水粉和绸缎做的衣服··可自从那日在医馆看到黎锦后,伶妹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洗手做羹汤又有什么,如果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这些又有何妨·伺候她的丫鬟很快回来,不小心撞在了嬷嬷脸上··嬷嬷说:“笨手笨脚,还不快去伺候你们姑娘换衣服”·丫鬟赶紧弓着腰进去了。
伶妹见到她,眼睛亮了起来,问道:“信可送出去了”·那封信笺上带了她最常用的香粉,黎锦不可能认不出来··丫鬟眼眶瞬间就红了,跪在原地,说:“那黎锦,他居然不肯收”·伶妹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消息一样,震惊道:“什么”·丫鬟说:“那里是医馆,我没敢提姑娘的名讳,只说了我家姑娘送来的信笺,结果他不收”·伶妹蹙眉,道:“你可以小声告诉他我的名字啊这也怪我,最近这段时间小产了养身体,跟嬷嬷抬杠,不想出去接客。
黎锦肯定是因为最近没见到我,所以忘记我这香气了·”·丫鬟赶紧道歉:“是我的错,我居然忘记小声给黎大夫说了·”·伶妹说:“算了,我本想趁中秋节给他说我打算赎身的事情,如果他也同意休夫,那我就直接赎身嫁给他。”
伶妹想,她知道黎锦现在穷,所以她自己备好了银子赎身,甚至还剩了些银子,可以买几处田产··黎锦如果知道这些的话,没道理不娶她··毕竟她是黎锦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又自带‘嫁妆’,甚至余钱还能给黎锦置办笔墨纸砚。
伶妹说:“我这可算放弃一切,以后跟他过清苦生活了··他要是知道,高兴还来不及·”·丫鬟说:“姑娘跟了他,以后可就要受苦了。”
伶妹道:“受苦又有什么谁让他上次在医馆分明诊断出我有喜了,却还顾全我的名誉,帮我隐瞒··甚至还为了我,在医馆澄清我不是花柳病。
虽然那时他假装不认识我,可我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丫鬟听到她说话,吃了一惊:“姑娘这是真心喜欢上他,所以最近才不接客”·伶妹说:“喜欢么,也许吧。
他护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很欢喜·”·比其他人为了博她一笑,砸几十两银子的时候都要欢喜··如果周贵知道这些,肯定会挠挠头,说:“那些事黎大夫行医的原则啊。”
不暴露患者隐私,不能因为自己的言行而让患者受到非议……·当然,这些也是周贵跟了黎锦后,才学到的原则··他想,这也是为什么吴大夫和掌柜的都不因为黎大夫年纪小而小看他,反而于他平辈相交。
第45章 ·丫鬟从伶妹这里得到证实,原来她最近不愿意接客的原因,竟然真的是打算赎身从良了··而且,为的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黎锦··丫鬟伺候伶妹好几年了,知道她这些年都怎么过来的。
那些富商们一个个虽然出手大方,但玩的花样也多,有时她早上伺候姑娘穿衣,都不忍心看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一大片,甚是可怖··想到这里,丫鬟红了眼,虽然姑娘说一定是因为她没说名字,所以黎锦才不收那封信。
但她却觉得分明是黎锦不把姑娘放在心上,所以才不收啊·丫鬟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她虽然年纪小,但出生在青楼里,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她知道以自己的绵薄之力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提早给姑娘敲个警钟,让她不要沉溺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伶妹此时当然是听不进去她这种话的。
她觉得丫鬟在杞人忧天,黎锦之前就说过不嫌弃她的过往,要把她娶回家··伶妹起初是有些震撼的,结果入目的男人从骨子里都透着怯懦和窝囊,她对此相当的瞧不起。
伶妹好歹也是飘香苑的头牌,这些年来多少男人没见过··那种窝囊的男人一般都是嘴上说一套,实际把你骗回家,又是另外一套··楼里有不少比她年纪大的姐姐们满心欢喜的凑了钱赎身,以为自己遇到良人,结果却所嫁非人。
伶妹记得,上一任的头牌就是这样,她为自己赎身后,带着攒的钱嫁人了··两年后,伶妹再见到她,居然第一眼没认出来那个穿着粗布衣裳,手上满是冻疮和茧子的人来。
伶妹想,黎锦怎么看都是良人·他跟那些男人不一样,黎锦眉目俊朗,态度从容,虽然年纪尚小,却有着绝对的威严··伶妹那天在医馆打量了黎锦很久,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窝囊、懦弱的气息。
剩下的仅有清贵的书卷气··这样的气质在伶妹所见过的人中,都是顶尖的··再加上后来黎锦当众护着她的名誉,她心里从没这么欢喜过··面纱下的唇角一直都勾起着。
伶妹见丫鬟还想继续给她泼冷水,语气也有些冷淡了··“伺候我把衣服换上,一会儿要去表演··今- ri -你送信不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说这样的话。”
丫鬟咬着唇,只能低头应下··=·杏林堂··周贵发现,一旦没了病人,黎大夫就再也坐不住,起身直奔内堂··这跟以往的黎大夫很不一样,以往黎大夫抽空就练字,或者默写《四书》《五经》。
最多就是写累了起身活动活动肩膀··周贵因此还感叹过,难怪黎大夫小小年纪医术就有如此造诣··他这种学一会儿就走神的人,一辈子都达不到黎大夫的高度。
直至今日,周贵才发现,不是黎大夫不走神,只是因为能让他思念、记挂的人不在身边··内堂的说话声悉悉索索的传出来,周贵在仔细的背药方,对于黎大夫的家事,他不会抱有很大好奇心。
“一个人在这里可寂寞”·“不寂寞,我坐在这里,一直可以看到你·”·黎锦之前很少来内堂,因为吴大夫年纪大了,坐诊累了就会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他自然不会跟吴大夫抢地方··故此,黎锦倒是不知道这竹帘的巧妙之处··他坐在秦慕文的位子上,倒真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场景··黎锦又问:“看到我就不怕了”·“嗯”少年跟黎锦互换了位置,听到黎锦问话,率真又直接的点头。
黎锦说:“文文,过来·”·秦慕文有点懵,这里就两个座椅,他还能去哪儿·但他很听话的站起来,打算站在阿锦的身边··黎锦直接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眼前视野的变化差点让秦慕文惊呼出声,但很快被黎锦用自己的唇堵上。
他在两个多月的锻炼和干农活双重磨砺下,手劲儿和身材已非昔日可比··且不说少年根本没有挣扎的心思,就算他挣扎了,也挣不开黎锦握着他双手和腰肢的手。
杏林堂的椅子很像明清时流行的背靠椅,左右并没有扶手,倒也方便了黎锦的动作··黎锦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强的掌控欲,毕竟上辈子朋友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随和’。
除了一些原则问题必须坚持外,黎锦很少会拒绝同事聚餐或者出去玩的邀请··但这一次次的,少年表现出对他的依赖和信任,让黎锦心中原本隐藏很深的念头开始疯狂生长。
或许,他以前没有喜欢的人,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而现在,黎锦很喜欢少年的依赖··所以,黎锦此刻也不打算克制··他彻底遵从了内心的想法,把人抱在怀里,品尝他的滋味。
这是秦慕文人生中的第一个吻·黎锦的怀抱很暖,禁锢在他腰间的臂弯更是像烙铁一样纹丝不动,秦慕文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可他却对此没有丝毫的抵抗,就算现在青天白日,就算这是在医馆。
黎锦察觉到秦慕文换气困难,微微离开他的唇,却依然没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秦慕文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和黎锦究竟做了什么,他微微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觉得那是一场梦。
黎锦笑道:“不是梦·”·他又说:“这里是内堂,供人休息,我们也只是‘休息’了一下,不算出格·”·秦慕文想,原来亲吻就是休息么大概是他读书少没见过吧。
要是黎锦知道秦慕文的内心想法,真该思考一下少年这解释究竟是不是讽刺了··不过,少年这么乖的个- xing -,一看就不像会讽刺人的··秦慕文就这么被黎锦抱在怀里,他也不会挣扎,反而因为绝对的信任,还主动在黎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如今黎锦的身材比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好得多,胸膛靠上去让人很有安全感··正巧这时候周贵喊道:“黎大夫,酉时(下午五点)到了,您可以休息了·”·黎锦答应的坦然,“好。”
秦慕文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面容又因为一句‘休息’而挂上了绯红··他觉得自己无法正视‘休息’这个词了··黎锦把背篓整理好,但没有立即背上,而是先留在医馆。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晚上有庙会,人挤人不说,偷儿也多,他背篓里的东西虽然不怎么值钱,但如果丢失,今日学习对对子的笔记心得就没了··故此,黎锦还是把背篓留在了医馆,反正掌柜的给了他钥匙,等到庙会结束,他再过来拿就是。
“祝两位中秋愉快,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黎锦笑道:“中秋愉快,今日给你放假,方子不用抄了·”·周贵赶紧搁下笔,拱手道:“多谢黎大夫。”
看样子好像他等黎锦这句话等了很久··黎锦摇头失笑,镇子上好不容易热热闹闹的过个中秋,大家其实都坐不住的··还不如先好好的玩··黎锦拉着秦慕文出门,说:“拉着我,千万不要松开手,知道吗”·秦慕文用劲儿反握住黎锦的手,点头:“嗯。”
穿过医馆这条街,再往右拐,就是主街那条路·庙会也是从主街这里开始,一直延伸到镇子另一头,那边有条小河,河边都是卖花灯的小贩··黎锦不急,跟着人潮慢慢的往前磨。
倒是有人在身边挤阿挤,不知是谁的鞋子被踩掉,在旁边嚎叫··黎锦索- xing -把秦慕文护在怀里,顺着路边往前走··纵然刚刚在医馆内堂,两人已经‘休息’了一下,这会儿秦慕文被黎锦护在怀里,身边都是人,他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身后还有人在感慨:“这两兄弟感情倒是很好,大的很照顾弟弟·”·说罢他还教育自家两个孩子,“老大,你身哥哥,也要照顾弟弟,知道吗”·秦慕文回头一看,只见背后这汉子怀里抱着俩小孩,看起来一个五六岁一个三四岁。
突然间,那个当哥哥的说:“爹,爹,你错了前面的哥哥是哥儿,哥儿才会有人护着,男人得自己保护自己”·最后,这小孩得出结论:“我才不要照顾弟弟。”
那个当爹的也有一瞬间愣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专门带着哥儿前来逛庙会,况且,这两人肢体动作亲密,一看就不是血缘关系,而是夫夫关系。
虽说穷人家没钱娶媳妇儿,只能娶夫郎,反正都能生崽··但像自己前面这男人一样,把夫郎宠到这地步,走路都一直护着,那可真是少见··现如今,哥儿社会地位低是一个普遍不争的事实。
汉子虽然觉得面前这哥儿挺幸福的,却也不想让自家儿子以前面这男人为榜样,娶个哥儿··于是他抱着俩孩子,打算大刀阔斧的走远点··就在他们即将超过黎锦和秦慕文的时候,他家孩子认出来了:“爹,这是黎大夫”·汉子回头一看,果真,这护着夫郎的男人就是杏林堂那个态度淡漠却又医术高超的年轻大夫·黎锦被叫了一声,转头一看,对上一家三口的视线。
他点头致意,手却一直护在夫郎肩膀处,态度从容,一点也不尴尬··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娶了夫郎,是一件丢人的事情··那汉子抱着俩孩子,走在路中间,很快就被挤到前面去。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就见到那脸上永远不带什么表情的黎大夫听到身边人说了句什么,突然挂上了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容··“走,我们去吹糖人·”·作者有话要说:黎锦:我们去休息一下。
秦慕文害羞的脱光衣服躺平··黎锦:·秦慕文:对啊,休息·只要不工作和学习,都可以称之为休息。
第46章 ·一路上,黎锦带着秦慕文买了吹糖人、羽毛面具和一个木头雕成的小兔子··其实摊主本来不打算卖这只兔子木雕的,但他认识黎锦··上旬下了场大雨,他家幺儿穿的少,就发热了。
多亏了黎大夫妙手回春,才救回幺儿一条命··摊主本来就打算去杏林堂谢过黎大夫的,这回赶得巧,他直接把这木雕送给了黎锦··“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小玩意儿,黎大夫您莫要推辞。”
黎锦没法,只能收下··他上辈子当医生习惯了不收病人任何谢礼,但古代却不一样,医好小病当然不用上门答谢,可若是救了家里的老人或者小孩,那这家人必定得郑重地前来道谢。
这是一项不成文地规矩,上次黎锦一副汤药给宋掌柜媳妇儿顺利接生,也收到了谢礼··主街的街道不长,黎锦很快就带着秦慕文走到了尽头,看到波光粼粼的小河。
河边比主街还要喧闹不少,卖花灯、零嘴的商贩不住吆喝,甚至还有玩杂耍的人表演喷火··好不热闹··黎锦甚至还看到河对岸用竹竿架起一座高台,上面挂着彩绘灯笼,人群都朝那边涌去。
黎锦捕捉到周围人的议论,说飘香苑的姑娘们会在那里跳舞呢··他略微一皱眉,虽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与那头牌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但之前两年留给少年太多伤害了,他并不想重新揭开伤疤。
黎锦见少年还瞅着那玩杂耍的小孩,没听到这些··故此,带着少年避开人群,朝河边人少点的地方走去··秦慕文只听说庙会上有花灯和零嘴,哪能想到竟会如此热闹·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小镇,要是真放到京城,那得多繁华啊。
秦慕文很乖巧,虽然还想继续看杂耍,但黎锦拉着他远走,他也顺从的跟着··反正有阿锦在身边,他觉得怎么样都好··黎锦带着他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也不急着买花灯,总归这一路上都是卖花灯的,他得先找到能放河边能花灯的地方··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正巧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边就有一个地摊卖花灯,瞧着样式挺多,也喜庆。
黎锦让秦慕文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灯·少年满心欢喜,可看着这些灯都好看,挑得眼花缭乱··不过,他也知道既然阿锦让自己拿主意,那么这种小事就不能麻烦阿锦。
最后,他握着手里的兔子木雕,同样选了一只上面画着玉兔的河灯··摊主不是没见过新婚夫妻前来一起放河灯,但夫夫就很少见了··眼前这眉梢点痣的哥儿笑得纯善,他旁边站着的少年气质清贵,虽然没笑,视线却也一直落在哥儿身上。
摊主注意到这人穿着长袍,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摊主说:“咱们这还能猜灯谜,猜中三个送花灯,全都猜出来,还有大奖呢”·秦慕文看向黎锦,双眸亮晶晶的、满含期待。
黎锦无奈摇头,他虽然背书在行,但却在对对子、猜谜、作诗这些古代读书人消遣方面是门外汉··虽说这些是古代文人最基础的素养,十几岁都蒙童都会吟诗作对猜灯谜,可那也得从小耳濡目染熏陶啊。
黎锦就是一个彻底的现代医学生,高中也学的是理科,完全没有被熏陶过··可看着少年期盼的眼神,黎锦不想给他泼冷水··不就是猜灯谜么,他好歹背了这么久的书,只要是书中典故,他都能知晓。
黎锦想,就算不能全猜出来,但猜对三个给少年赚一个花灯回来大概还是可以的··就在黎锦准备猜灯谜的时候,前来买花灯的一个人问道:“这灯谜可是你出的”·摊主笑着摆手:“这倒不是,咱们这河道的花灯都是一个掌柜在管,灯谜也是他们出的。
这条河道一共有三个点可以猜灯谜,我这里只是其中之一··刚刚我这里还围着不少人,但河对岸那边的台子要搭起来了,他们都跑过去了·”·那人又问:“那如果我在其他两处看了灯谜,又来你这里猜,岂不很快就能猜全对”·摊主答道:“非也,我们三处的灯谜各不一样,客人如果能猜全对任何一个点的灯谜,都可以拿那大奖。”
那人让摊主先拿出一个灯谜来瞧瞧,摊主一指自己头顶一排共十五个花灯··“灯谜写在灯身上,客人猜中哪个,直接写下来就是·”·兴许是知道镇子上读书人不多,就算有人看到灯谜,回去请教了能人,估计也不能一口气答完所有灯谜。
所以摊主都懒得掩盖,直接把灯谜明晃晃的挂了一排··说着,他又指了指摊子最前面的毛边纸和笔墨··“客人尽管自便,如果不想猜灯谜,您也可以给自己买的花灯题字。”
黎锦本以为问话的人会拿起纸笔写一通,没想到这人问完后,挑了个荷花花灯,直接付钱走人··“我瞧着你这里灯谜太难,去其他地方猜·”·摊主笑了笑:“您请自便。”
随即他转向了黎锦,“您可要试一试”·黎锦说:“献丑了·”·他看向第一个灯笼,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是耶非耶’。
难怪刚刚那人说灯谜难了··黎锦面色一如往常,他想,这四个字既无出处又无头绪,自然得往巧妙的方向去思考··——是耶非耶,谐音‘爷非爷’。
黎锦想起自己背诵的《论语》中有一句‘齐景公问于孔子……’,于是他执笔湛墨,在粗糙的毛边纸上落下三个字··父不父··摊主本来老神在在的端着手,他并不觉得镇子上有人能答出来这些谜题,毕竟那最后的大奖……丰厚着呢。
可黎锦第一道谜题的解答速度也太快了点吧··关键是,他答对了··摊主不动声色,收了黎锦第一张纸,然后说:“您可还要继续猜谜”·黎锦说:“自然。”
这才猜第一个,古人出灯谜的思路其实并没有现代人那么活络,况且这些灯谜大多都有出处··黎锦想,背了这么久的书,终于可以检查效果了··这个想法要是被宋先生知道,恐怕得气地打他手板子。
背书的目的是猜灯谜吗·摊主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得依照规矩,等您猜完再给出结果·”·黎锦淡然应道:“理该如此。
’·秦慕文这时候已经拿着兔子花灯走到黎锦身边,他虽然懂一点猜灯谜,但玩的不多··他看着那些灯谜,大概有些思路,却不知该如何破解··反倒是瞧着黎锦落笔,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谜底是这样的。
摊主倍感奇怪,他看人眼光准,瞧着这哥儿的神色,倒像是个识字的··镇子上识字的女儿家都少,更别提哥儿了·难怪被夫君如此宠着··黎锦很快就写出了五个答案,摊主眼皮直跳,感觉今晚的大奖要落在自己这个稍微偏辟一点的摊位上了。
摊主见黎锦都解出五个谜底了,然而他解谜的速度居然丝毫不慢,反而还有愈来愈快的趋势··真的感觉心都在滴血……·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这大奖是背后大掌柜出,又不是他出,所以他还是给这个客人鼓劲儿吧。
黎锦这边也是凑巧,本来古代猜谜就喜欢引经据典,而他刚刚好都背完了这些书··至于剩下那些小的技巧,无非就是谐音、拆字,只要思维活络一点,很快就能猜出来。
黎锦把最后一个谜底交给摊主,说:“应该猜中至少三个了吧”·摊主:“何止啊全都猜对了”·黎锦乐了,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猜灯谜的天份。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摊主说:“这位客人您稍等,您猜中了所有灯谜,这兔子灯就当我送您的··至于最后大奖,得等我遣人禀告掌柜才能兑现·”·黎锦拦住了他,说:“大奖就不必了,我只想给内子赢一个花灯。
这就足够了·”·秦慕文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他把兔子灯抱在怀里,彻底舍不得撒手了··黎锦捏了他的脸,说:“你有什么愿望,我写上去。”
·秦慕文小声说:“阿锦,我能自己写吗”·黎锦把沾饱了墨水的笔递给他··秦慕文抱着灯,背对着黎锦,小心的写了两行字,努力的用身体挡住,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黎锦断然不会做出偷看这种事,不过他也能猜出小家伙那一点害羞的小心思··这么一想,黎锦觉得自己有些造孽,少年才十七,放到现代还没成年呢··黎锦这边等少年写完,就带着他去河边放灯许愿。
流水载着一只明亮的兔子灯远去,上面还有两行落笔生涩,却情意绵绵的愿望··直到黎锦和少年再也看不到那只花灯,他俩才往回走··而摊主这边,黎锦虽然说不要大奖,只为一只兔子灯。
但他终究不是最后拿主意的人,还是把这件事禀告给了包下一条河道的掌柜··掌柜听完他的描述,笑了:“你可知那人是谁”·摊主摇头:“不知。”
“那位就是杏林堂的小神医黎锦·”·掌柜的说,“既然是他,那就不勉强给他大奖了,反正他也不稀罕·”·摊主完全不明白,大奖可是……飘香苑花魁的中秋之夜啊,居然能用‘不稀罕’三个字来形容。
而且,从掌柜的语气来看,似乎知道黎大夫的为人一样··掌柜又说:“虽然黎大夫不稀罕,但也得把他猜对所有灯谜的事情传出去,省的被有心人说我抠门。
至于最后的大奖,就不用说了·”·幸好之前也只有掌柜、三个摊主和伶妹本人知道大奖的奖励是什么,这也就不必传出去给飘香苑丢人了··黎锦当晚背着背篓,拉着夫郎,披星戴月,跟着同村人往回走。
完全不知晓这一切··第二天一大早,消息灵通的宋先生似乎忘记了昨日对对子的事情,心情很好的夸奖了黎锦猜灯谜的才能··宋先生说:“破灯谜破的好,以后去考秀才、写八股文破题也会破的好。”
黎锦想,这可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过鉴于宋先生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那他就暂且信了这句话··与此同时,飘香苑,伶妹摔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只簪子,地上还有很多胭脂水粉的残骸。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黎锦他……拒绝了”·丫鬟还没来得及回话,平时管她们的嬷嬷直接推门而入··“不仅拒绝了,而且他还说,猜灯谜只为了给夫郎赢一只花灯。”
嬷嬷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仿佛刀子一样插在伶妹心头··“最后,他也只拿走了那花灯·”·作者有话要说:【谜底‘父不父’出自下面一句话。
因为字数太多,就不放在正文里了·】·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第47章 ·到底只是个小镇,飘香苑也不是多大一个青楼。
那嬷嬷虽然心狠,言语中却也袒护着伶妹··“伶妹,我们几个嬷嬷都是看你长大的,对你的心思也坏不到哪里去··之前你小产,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一个多月不露面接客,苑主都允了。”
那嬷嬷让丫鬟全都退出去,关上门··她自己走进一室狼藉的房间,也不嫌弃,坐在软榻上··“伶妹,你自己说说,这世间男人的话是不是最不可信你从小到大,见过的花言巧语还少吗”·伶妹站着,腿有些发抖,她撑着梳妆台才勉强站稳了。
嘴里只能吐出一句最固执却又是世间最苍白无力的话语:“我不信”·嬷嬷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上一任的头牌姑娘想要嫁人的时候,她们几个嬷嬷也是万般劝说。
但毕竟那是头牌姑娘,赎身的银子早就攒够了,而且还富于不少,就算嫁给乡里汉子,也能安稳度过一生··飘香苑的姑娘有足够的银子给自己赎身,外面还有个男人等着她入户,就算是飘香苑的苑主,都没理由阻拦。
劝不动、阻拦不住的结果就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姑娘跳进火坑··之后的事情就一如话本子上所写,姑娘所嫁非人,那男人在成亲后就把从良头牌的银子据为己有,说自己去做生意,结果短短几月就把银子花光,最后还是靠着姑娘缝缝补补养活。
嬷嬷问:“既然你不信黎锦骗你,那我问你,伶妹,你可还记得,黎锦说要娶你这句话,是在何时”·伶妹听到这话,努力的回忆,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因为她喜欢的,是现在的黎大夫,而不是之前那个连读书都要偷懒的黎锦··但是黎大夫与她,只有一面之缘,而且黎大夫全程都没有说过‘我要娶你’这四个字。
就连昨日她差遣丫鬟送过去的信笺,黎大夫都没有收下··所以,种种迹象都表明,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白日做梦·嬷嬷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明晰。
但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喜欢起一个人来,给她一点点微暖,她就能奋不顾身··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所以,嬷嬷要做的,就是击碎伶妹心头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嬷嬷用最冰冷的语气陈述着事实··“黎锦这人一年半内一共来飘香苑五十七次·在你被选为头牌之后,他来了四十九次,但因为穷、没钱,连最便宜的姑娘都包不起。
所以黎锦只能在大堂喝一壶酒走人·”·“你可能不知道,他攒七八天的铜板,只够喝一壶酒·而那些铜板,都是他夫郎给人洗衣做针线赚的。”
伶妹闭上眼睛,她绝望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忆不起来之前黎锦的模样了··如今听着嬷嬷的描述,感觉她在说一个陌生人··甚至连他说要娶自己这句话,都好像是自己臆想出来骗自己的。
嬷嬷继续说:“最后一点,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还是决定告诉你,黎锦根本没说过要休夫娶你这句话·”·伶妹不住的摇头,她发现伤心到了极致,哭都哭不出来。
嬷嬷说:“这句话之所以会传出来,只是因为有次黎锦的同窗拉着他一起喝酒,他们灌醉了黎锦,在大堂开玩笑说黎锦要休夫娶你··而黎锦,从没亲口说过这句话。”
这才是伶妹根本回忆不起来黎锦说过这句话的原因··伶妹听完这些话,再也撑不住颤抖着的身体,跪坐在原地··嬷嬷也心疼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站起来走到伶妹身边。
伶妹抱着她的腿,闭着眼,终于说了一句:“嬷嬷,我再也不想着嫁人了·”·嬷嬷叹了口气,说:“也别这么难过,良人难遇,但还是有的·你年纪还小,日子长着呢,有人要替你赎身的话,咱们苑里的嬷嬷都替你看着,不会像清月那样了。”
伶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清月’是上一任头牌的名字··嬷嬷又道:“之前你筹划着要自己赎身嫁给黎锦,我和几个嬷嬷都知道,但没拦着你。
因为我们也悄悄地跟他同村人打听了一下,黎锦虽然家里穷,但人已经浪子回头··再加上他在镇子上也小有名气,我们想,如果你真的能嫁给他,就算是当妾,也不委屈。”
但前提是黎锦肯要··“黎大夫是个好男人,但不是你的良人··伶妹,放下吧·”·=·伶妹放不放的下黎锦不知道,但陈西然听说了黎锦把灯谜全猜对的时候,整个人眼睛都要瞪到黎锦身上。
“不是,我们昨天一起对对子的时候还是难兄难弟呢··这才过了一晚上,你怎么就抛下哥哥”·黎锦没看他,却也被最后这句‘抛下哥哥’恶寒到。
宋先生正巧从书房经过,闻言进来把陈西然训了一顿··陈西然被先生教训,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等宋先生走了,陈西然回头去看黎锦,发现这人居然已经开始默写。
他也赶紧铺好纸张,默写今天的内容··事实证明,身边有个无比自律的学霸同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会比平常更努力··黎锦受到昨天猜灯谜的启发,今儿出上联的时候注重引经叙典,而不是标新立异。
宋先生来听了一会儿,倒也没说什么··总之,虽然很是刻板,比昨日写不出来上联的情况好多了··反观陈西然,轮到他出上联的时候,还跟昨日一个样,抓耳挠腮,企图磨蹭时间让宋先生赶紧走,然后自己跟着黎锦划水。
不料被宋先生看出了意图,气地打了他手板子··连带着黎锦也被训斥了一句:“你的上联平仄、押韵把握不错,缺点是太过刻板,缺乏灵气·”·黎锦知道自己的短板,他也想改变,但医学生的思维定势不是那么容易提升的。
宋先生说:“我这几日收到其他两个秀才的诗会邀请,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让你们参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吟诗作对这种东西,你们俩一个武夫宗族出身,一个农家子出身,以前都接触的太少了。
让你俩互相磨练,简直就是浪费时间·”·陈西然垂下脑袋,十分羞愧,这回是自己把黎锦拉下水了··其实黎锦已经进步很大了,本来不会被宋先生训斥的,只有他昨日玩疯了,根本没管对对子的事情。
宋先生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板着脸硬生生又夸了黎锦两句··这才开始提点他们俩:“参加诗会的时候,酒得自己倒,长着点心眼,别着了其他人的道。”
上次就有人陷害宋先生的父亲,虽然没查出幕后主使,但应该就是其他两个秀才了··宋先生说:“黄秀才我觉得还算比较可信,他正好有三个学生,明年一月你们五个可以‘互保’去参加县试。”
为了防止学生作弊、替考,参加童生试之前,每个考生需要一名秀才,四名村里人的保举,证明此人身份属实,品- xing -优良··此外,还需要五名考生互保,若有人在考试中作弊,则五人连坐。
这已经是很大的处罚力度,所以一定得找信得过的人互保,要不然指不定会被无辜牵连··黎锦跟陈西然应声:“是·”·宋先生招手让大郎去拿了那些请帖过来,大概有七八封。
“不仅是同乡秀才的邀请,茶馆也会在逢年过节邀请学生去吟诗作对··你们俩暂时别去茶馆,要不然丢人丢的全镇都知道·”·说完,他又去隔壁了,让两人在这里挑选邀请信。
黎锦说:“我们拿着宋先生的邀请信,出去就代表宋先生的学生,不能给先生丢脸·”·陈西然苦着脸,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想去了··他的水平出去肯定会丢脸啊·黎锦挑了黄秀才的邀请,说:“宋先生跟黄秀才有点交情,我们第一次出去参加诗会,挑选他的比较好。”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宋先生都说了之后可能要他们俩跟黄秀才的学生互保,所以还是得给黄秀才面子··陈西然已经跟一条风干的咸鱼一样,就等着黎锦带,完全不敢有任何异议。
黎锦说:“上面写了九月三日,正好那时我已经不用去医馆坐诊,时间可以空出来·”·陈西然:“我都行·”·于是黎锦就敲定了这个邀请,然后继续跟陈西然对对子。
陈西然出上联不行,但对下联就很快,而且他背书功底扎实,黎锦选了什么典故出上联,他就能选一个类似或者相对的典故,下联平仄工整、内容巧妙,已经属实不错了。
黎锦见他底子可以,就把自己出上联的心得分享给陈西然··陈西然眼睛都亮了,听的时候频频点头··宋先生站在窗外,听着黎锦不做保留的分享,捋了把胡子,心情很好的大步走开了。
他自己有吟诗作对的小技巧,但却不是现在可以讲出来的··如果直接说了,那无异于把学生的思路禁锢在一个死胡同里,他们再想提高就难了··毕竟宋先生自知水平不高,俩学生吟诗作对都很没有灵气了,他就不能再给他们加上条条框框。
所以,这方面的小技巧,还是让他们自己总结比较好··但若是临近县试了,陈西然还一头雾水,宋先生也只能含泪分享小技巧了··宋先生想,幸好还有黎锦在,虽然黎锦的技巧很是薄弱,但也不可否认,‘引经据典’就是吟诗作对的第一步。
两个学生互相启发,说不定真的可以在县试前进步巨大··下学后,陈西然为了表示自己的钦佩之情,非要去医馆蹭饭··幸好周贵做的多,要不然这位大少爷连碗饭都分不上。
但就算如此,原本两人份的饭菜被三个人分食,还是有点少··陈西然出去买了十个肉包子,包子店的老板娘正在议论昨儿黎大夫把灯谜全都猜对了的事情··“当初黎大夫第一回 来我这里买包子,我就觉得这人厉害。
瞧瞧,果然英雄出少年·”·陈西然笑道:“黎锦就是我同窗,老板娘·来十个肉包子·”·老板娘让闺女手脚麻利的包了十个包子,在陈西然给钱的时候,小声问:“少年郎,黎大夫家里可有兄弟还未婚配的那种”·陈西然说:“这可真没有,庄家汉的孩子不好养活。”
老板娘叹气:“只可惜黎大夫有婚配了,我又舍不得闺女做小·谢过了,少年郎·”·陈西然揣着十个包子往回走,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儿受到莫大伤害。
都说了自己是黎锦同窗啊,那老板娘怎么就不问问自己婚配与否了呢·作者有话要说:老板娘:你太能吃了,一次居然买十个包子,对不起··第48章 ·几人一起吃了饭,陈西然又问了黎锦一些问题,这才起身回家。
黎锦倒没有怎么好为人师,只是他跟陈西然学习进度相当,陈西然有疑惑的地方,他一般也有疑惑··但是他会自己先行推敲,再不济还有宋先生书房里面的注解可以看。
但陈西然不喜欢自己在书上找答案,喜欢问他··陈西然被宋先生训斥了,就会发奋图强一会儿,多问些问题··但一旦宋先生没有时间管他,他就无所畏惧的摸鱼了。
如果说之前陈西然看到黎锦的进步,还会被刺激到,说自己也要像黎锦一样努力··但后来……黎锦这人每天进步一小点,几个月来就积累了很多,陈西然也就渐渐接受自己追不上黎锦这个事实了。
周贵看着陈西然走了,恰好这会儿还没有病人··他洗了碗,过来给黎锦打下手,顺便说道:“黎大夫,你念书也这么厉害啊·”·那个大少爷都有问题不知道,来询问黎大夫呢。
黎锦正在整理药方,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只是比陈兄勤勉一些·”·明亮的大堂和稍显昏暗枣红色草药柜前,一个青年身着靛蓝色长袍,头发仅用一根同色缎带竖起,打扮稍显朴素,但依然遮掩不了他眉目间的俊朗。
只见他正一边拿着戥子称药,一边挑眉跟身边的学徒讲话··分明是很日常的画面,却叫来人移不开眼··下午第一个到来的病人姓黄,叫黄一龄·他是黄秀才的学生,也是他宗族之人,打算明年二月参加童生试。
如今八月已经过半,黄先生提醒他去医馆诊治一下,开些强身健体的汤药··因为黄一龄虽然也是农家子出身,却因为自小聪颖,再加上家里有两个哥哥,所以他生来就没干过农活。
身子骨便有些薄弱··明年的县试恰好在二月,虽不是一年中最冷的时间,但也相差不太多了··要知道,为了防止考试作弊,考生在考试期间最多只能穿薄薄一层夹袄,这哪能御寒啊。
所以,黄先生提前就让黄一龄前来喝药稳固身体根基··黎锦给他号脉之后,说:“阁下身体并无大碍·”·黄一龄年纪跟黎锦相仿,听到这话,苦笑道:“家中长辈不放心,让我前来求医问药。”
黎锦闻言道:“是药三分毒,阁下只是体质稍差,多加强锻炼比喝几副汤药效果要更加立竿见影·”·黄一龄听了后,心中不禁亲近几分这年轻大夫。
此前每到寒冬腊月,他都被家里人催着来买药,大夫们也会开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但都无甚作用··他以为此次也是拎一堆没用的药剂回去··毕竟也是给家里人、给自己求个心里安慰。
没想到这年轻大夫直接说了不用开药,锻炼身体就好··黄一龄眨眨眼:“大夫说的道理我也知道,我这喝药也是给家中长辈求个心安·”·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有些无奈,还是提笔写了一个方子,但他多加了一味药物板蓝根。
最近正是换季冷热交替之际,就当给他预防感冒了··周贵把草药包好,递给黄一龄··“您的药,走好·”·黄一龄就住在黄秀才家的偏房里。
黄秀才于他,说远了叫族叔,说近了那可是亲叔,他爹的二弟··当年黄秀才能读书,就是因为他爹一个人扛起了农活··黄秀才至今还把自己去县城赶考,大哥鞍前马后照顾他的事情挂在嘴边说。
是个十分念旧的人··故此,黄秀才看出了黄一龄的读书天份,就把他带到身边,亲自教他··黄一龄拎着草药回去,想着那年轻大夫说是药三分毒,就先放在桌上,没有动。
结果晚饭后,黄秀才又提起了这事··“一龄,喝药了吗”·黄一龄赶紧认错:“我这就去煎·”·黄秀才说道:“你这身子骨从小就虚,可得好生注意着。”
古代人的思维定势就是体虚、喝药,至于锻炼,对不起没时间··高门大户还能多注意一点孩子的体质问题,但寒门出身的考生,只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背书。
黄一龄不敢反驳先生,自己去煎了药,就这么喝了几天··正好,中秋过后天气骤然转凉,黄秀才的好几个学生都因为没注意保暖不幸中招··这要放在往年,只要有人风寒,那黄一龄必定会惹上风寒。
可今年屋里大半的学生都风寒了,只有黄一龄和其他几个身体倍儿棒的学生坚挺着··黄秀才对此不禁称奇,问了那大夫所在的医馆,打算过几天闲了,自己也去瞧瞧。
黄一龄自己都惊呆了,那个年轻大夫没说过这药可以强身健体啊·大夫自己说喝药没用的·可是这话,黄一龄是绝对不敢对黄秀才说的,他也只能一脸尴尬的笑着,说:“这大夫确实厉害。”
后来又过了几日,两个身体倍儿棒的学生也撑不住,告假回去喝药了··黄一龄成了所有学生中还能坚持来念书的独苗苗··这下,就由不得黄一龄不信服了。
那年轻大夫真的堪称神医啊·为此,黄一龄想起那天第一眼看到大夫的情景,年轻的大夫手执戥子,身姿笔挺,儒雅沉稳·却又因为挑眉的动作,彰显出年轻人的活力来。
·于是他灵感突来,提笔做了一幅画··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一定要把这幅画当作谢礼送给大夫··不同于大部分农家子的求学之路,黄一龄因为家里有族叔在,启蒙早,还涉略广。
作画、吟诗、投壶、蹴鞠这种文人雅士消遣时间的活动他都会一点··所以,黄一龄的画也比黎锦那简笔画不知要出彩多少··=·黎锦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开药的时候也仅仅是感觉到天气在转凉,再加上有前世的经验,喜欢防患于未然。
这才多加了一味药··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窗台下多了一筐棉花··少年正站在床边,用手指丈量着一匹蓝灰色的布··他眉目间带着惊喜,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黎锦放重了脚步声,少年才倏然回过头去,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阿锦大牛哥家嫂子的布染好了,很好看的颜色·”·黎锦点头,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脑袋。
秦慕文说:“我想给你缝衣服·”·这些天来,黎锦觉得自己身体锻炼的差不多,他不需要练出遒劲的肌肉块··但作为一个对自己身材有要求的男人,腹肌和胸肌缺一不可,手臂上流线型的肌肉已经逐渐成型。
黎锦关上门,说:“现在量尺寸”·秦慕文跟黎锦对视一眼,然后主动的上前,帮黎锦解开缠绕复杂的腰带··黎锦站着没动,只是微微张开手,好像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了少年一样。
他原本不喜欢在穿衣梳洗这件事上麻烦任何人,但若是少年来做,他心里反倒十分开心··腰带被抽出来,挂在床脚,紧接着是一粒粒盘扣·这些东西黎锦刚穿越来那会儿很不适应,现在也已经可以十分熟练的穿衣了。
少年的手法十分轻柔,但解开领口盘扣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摩擦到黎锦的下巴和脖颈··温热的手背摩擦过黎锦的喉结,少年仿佛被吓了一跳,指尖一抖,但还是把外袍给黎锦褪了下来。
中衣什么的脱起来就容易多了,都是一些系带,一抽就开··黎锦一直安静的站着,看着少年为他宽衣解带··眼眸暗了暗,忍着自己心底腾升而起的欲望,继续圣人君子一般的任由少年动作。
中衣被褪去后,露出黎锦锻炼已经初显成效的上半身··少年微扁的杏眸微微瞪圆,但也努力的镇定着··其实秦慕文也好久没见过黎锦在他面前袒露身体了,以前那个胸膛上排骨分明的黎锦已经变成了如今这胸膛结实、小腹微微凸显腹肌的男人。
秦慕文褪去鞋子站在床上,伸出手,直接用手掌丈量他的肩膀··接下来就是手臂、腰围、身长、腿长··看着少年记录下最后一个数据,黎锦把他抱在怀里,一个绵长的亲吻过后,他披上外袍,转身出门了。
留下秦慕文坐在床边,眼尾绯红、双腿颤软··秦慕文听到外面有水声响起,大概是黎锦在洗澡··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哥儿,刚才黎锦抱着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黎锦顶着他,如果……如果黎锦想要的话,他当然是愿意的。
但黎锦没有做,甚至最后还帮他把衣领整理好,拍了拍他的脸颊··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洗完澡,去菜地摘了些黄瓜,又浇了水,这才回屋··少年已经准备好饭菜,也给小包子喂过了。
等到黎锦上桌,他先给黎锦盛了饭,态度看似跟以往没有差别,可是微红的耳垂暴露了他的心思··吃完饭,黎锦忍了忍,没忍住··于是他说:“一起洗澡”·他刚刚冲过冷水澡,再洗一遍也无妨。
秦慕文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骤然停下,一脸的不可置信··于是,这天晚上,黎锦罕见的没有背书·但是他第二天早起把昨日的练字补上了··早饭也是黎锦准备的,他走前看到少年肩膀上的痕迹,亲吻着他的唇,指腹还在上面不重不轻的按了两下。
秦慕文本就生完孩子两个多月,身体敏感着,被他这样对待,眼中不一会儿就掬了泪珠··黎锦站起来:“不欺负你了,今日好好休息·”·秦慕文乖巧的发出一声:“嗯。”
黎锦又问:“还能走吗我让小安派照顾你·”·秦慕文赶紧摇头,这种事情他、他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我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注:戥(deng)子,称药的小称·】·第49章 ·于是,因为临走前与少年亲吻温存一番,黎锦今日居然跟陈西然在宋府门前遇到了。
陈西然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天,感觉今儿太阳简直打西边出来了··一向严于律己的黎锦居然会掐着点到·以往他到的时候,黎锦可是都已经默写了很大篇幅,哪像这次,居然跟他在门口碰面了。
黎锦跟陈西然一同进门,宋先生家里的大郎都疑惑的来了句:“黎大哥今日居然没有早到,我还在门口守了好久·”·黎锦无奈,他不过偶尔偷懒一下啊再说了,他还是比隔壁大学堂的人到的早。
陈西然看着黎锦的脸色,笑道:“大郎,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黎大哥才像个年轻人么”·之前都太自律老成,让人觉得挺难接触··大郎思考了一下,然后端着包子脸,在陈西然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黎大哥本来就是年轻人·”·陈西然静默了一下,这才想起黎锦比他还要小一岁的事实,所以他哪能说黎锦老啊··一天的学习很快结束,黎锦按部就班的去医馆坐诊。
最近来医馆的人数量倍增,大部分都是染了风寒的··黎锦让周贵多煎两副药··周贵说:“黎大夫,药煎好了,现在温度正好入口,这药我该端给谁”·黎锦瞥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内堂,说:“自然是我们俩喝。”
周贵一脸的疑惑:“可是我们又没有生病”·黎锦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俊朗的眉蹙起来,缓了几秒才说:“这叫防患于未然。”
感冒会传染,需要提前预防··这话说起来简单,但古人有自己的思维定势,黎锦解释不通··他索- xing -命令周贵跟着他一起喝要··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你回家前最好先洗澡,免得把病气带给家里人。”
周贵想,自己虽然没生病,但在医馆打杂,接触的都是病人,正如黎大夫所说,难免沾上病气··进屋前换衣服洗澡没问题,可这喝药……罢了,既然是黎大夫命令的,他还是喝了吧。
黎锦本来还打算这几天跟少年好好的温存一番,毕竟他这个身体也才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来一直禁欲倒没什么,可这一旦开了荤,要再过上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他身体也不同意。
但因为家里还有个小崽子,才两个多月大,抵抗力最是薄弱··黎锦找了些干稻草铺在书房的地上,让少年给他拿一床褥子过去··秦慕文听到黎锦这话,呆楞了一下,瞬间脸色煞白。
他咬着唇,一声不吭的按照黎锦的吩咐做了··黎锦正凭着记忆,把今日宋先生出的上联记录下来··不管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宋先生对对子的本事比他和陈西然高多了。
黎锦想多多复习,说不定自己也能从中找到一点灵感··等到黎锦回过神来,少年已经做好了饭菜,把小包子抱在怀里,给他喂米糊··放在以往,黎锦肯定接过小包子,然后包子给他爹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这次黎锦却说:“文文,把孩子抱回屋里·”·他没看到,秦慕文变得更加苍白的面容··少年给包子喂完米糊,黎锦已经挑水去浇菜了,他能看到桌面上黎锦把他喜欢吃的煮玉米和凉拌黄瓜都下来。
但心里还是很难过··秦慕文想,他是不是昨天晚上身体绷得太紧,黎锦一直告诉他不要怕、放松……·这才惹得黎锦不高兴,所以要分房睡·秦慕文味同嚼蜡的吃完了饭菜,他想跟黎锦解释,昨天他不是怕,他单纯只是紧张。
但后来很快就在黎锦的手下丢盔弃甲,丧失了身体的主动权,完完全全把自己交付出去··他- xing -格天生爽朗直率,有什么事情不喜欢藏着掖着,只可惜原主黎锦不喜欢他开口,所以他之前很少讲话。
这次,秦慕文打算跟黎锦解释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保证下次、下次一定乖乖的放松··黎锦挑水回来,见少年在院子里踱步,凑近了,还能听到他嘴里在嘟囔什么,好像在酝酿自己的语句。
“这是怎么了”·黎锦率先开口,秦慕文闻言身体僵了一下,他抬手捏了捏滚烫的耳垂,只觉得自己要把这么丢人的话说出去,内心就算是做了再多准备也不行。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但为了不让黎锦生气,秦慕文乖乖的走到他身前,垂着脑袋,不敢看黎锦··“阿锦,我昨天晚上……”·黎锦仔细听着,没打断他。
昨儿他也是第一次,此前虽然把吴大夫留下来的医书都翻了一遍,知晓哥儿跟男人身体没从表面看来没什么差别·都一样从后面进入··但真正做的时候,他还是怕自己会伤到少年。
可那些念头在少年最后彻底打开身体,接纳他的时候,全都被黎锦扔到一边··他体力本来就好,少年最开始哭着求饶,后来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被动的承受·黎锦这才释放出来,抱着他睡觉。
黎锦想,如果少年说昨儿太激烈了,他也只能摸着鼻子认··反正人是他的,就算现在身体接受不了,以后总有习惯的时候··作为一个男人,他绝对不会在这方面让步。
黎锦已经做少年控诉自己的准备,没想到少年却磕磕绊绊的解释··“我昨天晚上让你失望了,我昨天是因为太紧张,以、以后不会了·我们不要分房睡,好不好”·黎锦心刹那间变得十分柔软,他从没见过像少年这样乖顺、纯净却又热情的人。
于是他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凑到他耳边,说:“你昨天的反应,我很满意·”·少年的脸瞬间烧红··黎锦又说:“这次分房睡,是因为镇子上很多人感染风寒,我在医馆跟他们接触多,担心给你和孩子沾了病气。”
少年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黎锦分房睡居然是这个理由·那、那他刚刚说的那么多……简直要丢死人了·黎锦看着他眼睛,完全不让他在自己面前躲闪。
“你能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跟我说出来,我很开心·至于你刚刚说的,我其实并没有对你的反应失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的日子还久,我会让你尽快习惯我,知道吗”·少年退无可退,只能发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嗯’。
黎锦拍拍他的脑袋,说:“包子哭了,去照顾他吧,这几天我不能抱他,让他可千万别忘了爹爹·”·少年得到赦令,几乎是落荒而逃··看来他就算是再怎么开朗大方,于这件事还是十分羞涩。
不过,黎锦区却十分满意他的青涩,这样他就可以把人从头到尾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确切来说,现在的秦慕文就是他喜欢的样子··但是,一切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又过了几日,杏林堂这边的患者不减反增,有人来看其他病,甚至都被感染了风寒··周贵看在眼里,不免觉得心惊肉跳··那些人还只是跟风寒患者说了两句话,就被感染。
周贵自己还伺候风寒的老人喝药呢·他大概也会被感染吧……·但周贵等了很久,自己身体都没有发热症状,他这才意识到,黎大夫提前命令他喝药是一项多么明智的决定。
九月初那股冷风过了,气候又温暖起来,医馆的患者也都好的七七八八,全都回去了··周贵去街道溜达一圈,买了点酥饼回来··这回他能安然度过八月末,多亏了黎大夫的药。
周贵也知道给黎大夫送东西,他肯定是不收的··所以这些小点心一般都是哥儿喜欢吃的,送给黎大夫的夫郎··周贵对黎锦笑道:“我听街坊说,其他两个医馆最近都关门了,他们的大夫也被感染了风寒。
所以最后两天咱们医馆的患者才那么多·”·黎锦点了点头,说:“风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早治疗早痊愈·正好,明儿吴大夫就回来了,我以后也不会来杏林堂坐诊了。”
原来八月就这么过去了,周贵给黎锦打下手的时候,总感觉黎大夫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他基本上不用动脑子,只需要按照黎大夫的吩咐去做。
就算八月末最后几天医馆的患者人数暴增,黎锦依然吩咐他有条不紊的煎药,完全不见慌乱··周贵更加佩服黎锦了··不仅如此,他还舍不得黎锦··黎锦学识渊博,比起年纪大了的吴大夫来,周贵总觉得跟黎锦有更多共同语言。
甚至有时候黎锦闲了还会教导他怎么写字··周贵觉得,跟黎大夫一个月,比自己之前一年学到的东西都要多··翌日,吴大夫满面春光的回来,看起来他儿子这次应该考得不错。
但没到发榜的时候,谁也不能打包票说一定能考上··掌柜的给黎锦结算了月银,原本三两的月钱,掌柜的直接给了他六两··黎锦眉目间一派淡然:“掌柜,无功不受禄。”
掌柜的却说:“黎大夫,这是你应得的,最后一段时间,镇上只有咱们一家医馆开门,这已经把咱们的名气打出去了··这多亏了你考虑周到,妙手回春。”
黎锦拿了所有银子,又在杏林堂吃了一顿饭,这才往回走··吴大夫对月银的事情很诧异,但他光是听周贵的描述,都感觉那场面会难以控制·很难想象,黎锦居然能把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
吴大夫笑道:“黎大夫可真是值得佩服,虽然他还未考取功名,但我看来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上月我陪着犬子参加秋闱,所有的打点都得我来,犬子只知道背书,不通人情世故。”
掌柜的却不接这话,反而说:“吴大夫您可别谦虚,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秋闱的……”·他们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书生打扮,头上包着方巾,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人进来。
这男人还没说话,他后面跟着的那小子朝堂内望了一眼,说:“诸位好,不知那年轻大夫今日坐诊否”·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第50章 ·来人正是黄秀才和黄一龄。
中秋过后,黄一龄来杏林堂开过药,喝了黎锦的药,黄一龄这个体质最弱的人居然成了黄秀才所有学生中坚挺到最后还没有告假的独苗苗··这让黄秀才惊讶不已,甚至就连黄秀才的媳妇每天晚上睡前必说一句‘一龄今日还没惹上风寒’。
黄秀才听到后十分无奈,接连叮咛:“这种话可不能当着一龄的面说·”·这倒不是诅咒黄一龄,因为他体质弱是不争的事实··往年黄一龄要么是最先惹上风寒的,要么就是跟着其他同窗第一批惹上风寒。
无论如何,每年最先来黄秀才这里告假的人中,总有黄一龄的身影··今年的黄一龄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亲哥来镇上卖柴火的时候,特意给他带了母亲缝好的夹袄。
好让他保暖··结果看着幺弟康健的站在案几前作画,那个特别高壮的汉子,惊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后来一问,才知道是杏林堂有位妙手回春的小神医··但因为最近医馆里全都是患者,黄秀怕沾上病气,才特意等到九月,患者数量锐减了之后,让黄一龄跟自己去杏林堂一趟。
黄秀才年纪才刚过四十,看起来身子骨还算硬朗··他平时没什么大毛病,最多就是讲课多,导致嗓子、腰腿疼··其他大夫告诉他这种病得修养,但黄秀才又闲不下来,他就想着,兴许小神医有什么好法子呢。
可就是这么凑巧,九月初吴大夫回来,黎锦这个打零工的自然不会多呆··也就这么- yin -差阳错的跟黄秀才错过了··黄秀才到现在才得知那位小神医原来不是杏林堂固定的大夫,而是前来帮忙的。
他有些沮丧,问道:“那位小神医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吴大夫答道:“他志向不在此,正好最近他家里事情很忙,以后怕是不会来了。”
周贵跟了黎锦两个月,学了些黎锦的习惯··于是多问了一句:“您可是有什么急事找黎大夫”·黄秀才摆摆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身体上小毛病多,听说杏林堂有位小神医,这才慕名前来。”
周贵自然不会为了这事重新麻烦黎锦,再说了,他也不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可以跟黎锦的老师宋先生平起平坐的黄秀才··周贵遗憾道:“黎大夫这半年来都得忙,怕是不得空了。”
黄秀才也不强求,总归是他晚了一步,没有这个缘法··于是他就让吴大夫给他把脉,得到一堆老生常谈··黎锦拿了银子,又去买了些胡萝卜和白萝卜的籽儿,花去八文。
家里的黄瓜最近都熟透了,脆生生的,十分水灵··黎锦把瓜全都摘下来,因为结的果实太多,自家吃不完·他给李大牛和李柱子家里各送了一筐··那片菜地如今空下来,正好九月是种萝卜的日子。
他可不打算让土地空着长草··黎锦回去的时候,天色还是大亮·少年知道他九月不用在医馆坐诊,中午那会儿就抱着小包子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视线却一直瞟在大门的方向。
等到真的看到黎锦,他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自从那日后,他跟阿锦一直都分床睡,平时会给他一个告别吻的黎锦也很少碰他·理由当然是怕把病气过给他,然后就牵连了孩子。
小孩子抵抗力最弱,可得加倍的小心··少年自己今年也才十七,他在黎锦那天温柔却又强势的要他之前,其实很少在乎床弟之间的事情··甚至在嫁给黎锦、怀着孩子期间,才开始梦遗。
哥儿其实跟男人在外表上差距不大,青春期都会逐渐发育喉结,也会梦遗··只是一般男人会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发育,而哥儿则晚几年··如果除去时间这个差距不算在内,哥儿除了矮一点、毛发稀少、能生孩子、面部有明显的朱砂痣外,和男人在外表上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黎锦起初一直把少年当弟弟看的原因··秦慕文最近不能跟黎锦一起睡,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他以前怀着包子的时候,十个月才梦遗了两次,而现在短短十五天,就……三次。
他十分羞涩,也幸好最近黎锦忙着医馆的事情,没有放太多精力在他身上,要不然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秦慕文想,如果阿锦在自己身边,那他就不会做那些广怀陆离的梦了。
但他完全忽视了,跟黎锦在一起,那些梦就变成了现实··之后累的倒头就睡,哪有心思作梦··=·黎锦回家后,照例先去书房把自己的背篓放下。
他刚一进去,就发现自己的稻草和褥子都没了,地面上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黎锦让少年进来,看着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就没提褥子的事情··只是在他的唇角上落下一个吻,说:“这是月银,全部上交,我的小管家。”
如今家里买了布匹、棉花,还盖了房子,原本余钱不剩多少,但有了黎锦六两银子的月银,少年藏在被窝下的小金库又充实起来··黎锦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藏好银子,只感觉内心很是柔软。
今天下午,他们俩又把包子放在了李柱子家·黎锦带着少年去种萝卜··小包子一回生二回熟、熟个鬼啊,他想要阿爹·但阿爹好不容易能跟爹爹过一会儿二人世界,只能暂时忽视小包子了。
萝卜的种法很简单,只要挖大小合适的坑,把籽儿倒进去,再把土填平,过一段时间萝卜秧子就会长出来,一薅一个大萝卜··黎锦原本打算种完萝卜后去挑水,少年抬脸看着天,手指在眉骨处搭起,遮住刺目的阳光。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少年说:“阿锦,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今天真是种萝卜的好时间,不用累着挑水了·”·黎锦挑了挑眉,学着少年的样子抬头看,却只能看到洁白的云朵和蓝蓝的天。
完全看不出一会儿就要下雨了··秦慕文指着远方,说:“那里有些黑,正好是东边,现在是西风,一会儿黑云刮过来,咱们这儿就要下雨了·”·黎锦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过去,还是没察觉到什么黑云。
但他选择相信少年,说:“文文,既然你说今日不用挑水,那我就早些去练字·晚上的时间就可以腾出来·”·秦慕文‘啊’了一下,说:“阿锦晚上有其他的事情吗”·黎锦拿着锄头和铁锨,纵然刚刚劳作过,但依然腰杆儿笔直,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滑落,虽然面容还有些青涩,但举止投足间已经带着男人的风度。
他转头对少年说:“有啊·”·秦慕文这个时候一般不知道该不该准问下去··他想知道阿锦还要做什么,但却牢记阿爹教育的‘不要管着夫君的一举一动’。
在这个男人和哥儿地位相差巨大的时代,哥儿没有资格去管这些··黎锦看着他不说话了,只要略微一思考,自然能察觉他的心思··能成为口碑好的名医的人,情商不可能不高。
黎锦知道这个时代对哥儿的束缚,所以他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鼓励少年说出自己的想法··为的就是培养两人平等的地位··他对温软无害的少年有控制欲不假,但却不代表他喜欢少年吞吞吐吐,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黎锦要的乖顺,是少年打心底喜欢、愉悦并对他要求的赞同·而不是迫于社会地位的屈从··黎锦一手提着俩农具,另一只手腾出来把少年牵着··“小管家,你说我都把习字默书提前了,晚上除了疼爱你,还能去做什么”·秦慕文比羞涩更多的是开心,颊边一直都挂着两个小酒窝,特别讨人喜欢。
今儿阿锦都把他叫两次小管家了,第一回 是让他管钱,这回……是让他知道阿锦自己的动向··秦慕文真的很乐意当这个小管家··事实证明,秦慕文对天气的预判没错,确实快要下雨了。
经常干农活的庄家汉都能敏锐的察觉到风向和空气中- shi -度的变化,一个个也乐得今晚不用浇水,都坐在村口的石头旁唠嗑··他们看着黎锦牵着夫郎往回走,那个以前看着略带木讷得少年如今整个人都灵动活泼起来,也不知道黎锦跟他说了什么,那少年唇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散过。
“黎锦啊,你跟你夫郎可真登对·”·自从黎锦得名望提升,他宠夫的名头也在村里扩散开来··村里人由最开始的不适,觉得那少年再怎么说也只是个给哥儿,结果看着黎锦对少年一如既往的好,村里人现在也能顺口夸赞两人了。
“这哥儿叫阿文对吧,也是个腼腆的乖孩子,平时也不出来玩··阿文啊,以后闲了抱着崽子就来我家串门子啊,我家里也有个哥儿,比你小三岁,也该说亲了。
你到底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哥儿,到时候随便教导他几句·”·秦慕文应了:“好,大娘,我晓得了·”·只有旁边几个刚洗完衣服端着盆子回来的哥儿,看着黎锦拿着所有农具,还空着手牵起秦慕文,而秦慕文两手空空,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他们眼中露出无比的羡慕··以前假装怜悯他的那些事情,好像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了··而秦慕文,早已经跟他们距离得越来越远··秦慕文察觉到又有人视线落在他身上,正巧村里有个辈分高的老人咳嗽,黎锦去帮他诊脉。
秦慕文就回过头去,正好看到那几个哥儿··这回秦慕文再也没有躲闪,他的内心已经一派平静··他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夫君,所以他自己也要快点强大起来啊。
第51章 ·今儿正好九月一日,是黎锦不需要在医馆当值的第一天··当天下午,他就在练字和吟诗作对··晚上当然得把时间腾出来,仔细的照顾被冷落这么久的小夫郎、小管家。
中秋之前,黎锦和陈西然答应了黄秀才学生的邀请,九月三日去镇子外不远的一处茶园品茶赏菊、吟诗作对··所以在十天前,宋先生觉得黎锦和陈西然在平仄对仗上没有问题后,就开始教他们写诗了。
提起作诗,黎锦真的头疼·虽然这不是他那个时空的古代,他上辈子背诵的很多著名诗作,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人题写··如果黎锦想,自然可以据为己有,一时大出风头。
但黎锦并不打算这么做,他的学问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而且他这人天生对名利不怎么看重,像现在这样平凡却又不平淡的农家生活,正是他所喜欢的··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兴许是有上辈子背诗的基础在,黎锦自己作诗方面要比陈西然强上不少。
不再像起初对对子那样,两人都双眼一抹黑,只会对对子,不会出上联··所以啊,最近陈西然看着黎锦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被抛弃的辛酸··分明说好大家一起被宋先生训斥的,但你怎么就能突然在吟诗方面有了灵气呢·陈西然就觉得,每次宋先生出一个题目,看着黎锦皱眉,仿佛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以为这回稳了,可以跟黎锦当难兄难弟··结果,黎锦写出来的诗句,有时候让宋先生都忍不住称好·当晚,黎锦虽然做到了最后,但却依然不甚尽兴,少年干农活的时候耐力可以,但在床笫间,还是差了那么点。
再加上少年身体白瓷一般,黎锦总担心自己太过用力,会把人弄坏··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上回第一次,黎锦硬生生把人做的晕过去,最后清洗的时候,少年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这次,黎锦只做了一回就放开他,抱着他下床导出体内的精华··秦慕文这回是清醒的,把头埋在黎锦的肩膀处,不看自己的下半身··黎锦也不约束他,导出后又给少年擦了身体,才把他放回床上。
秦慕文没穿衣服,赶紧把被褥拉起来,遮住身上的点点红痕··黎锦则大大咧咧站在原地给自己擦身··此前他端着医生的身份,不想让少年看了自己身体。
但现在,他的身份是丈夫,夫夫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再端着就没意思了··秦慕文心里说不看,其实露出一双杏眸,仔细的打量着阿锦··黎锦哪能不知道他的动作,但他洗澡快,很快就擦好,穿上亵裤,躺在少年身边。
秦慕文在他上床后,自觉地靠近黎锦,枕着他的臂弯··直到他困意来袭,才恍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实在想不起来了,靠着阿锦就这么睡过去··翌日一大早,秦慕文坐起来,拍拍脑袋,他把小包子昨儿忘在了李柱子家里·昨天下午黎锦带着他去地里种萝卜,种完萝卜后他看到了几个之前闹得不愉快的哥儿,随后……秦慕文捂脸,他可真不是一个称职的阿爹。
为了弥补小包子的心里损伤,秦慕文跟着黎锦一起出门接小包子回来··因为昨儿黎锦制作了一次,今天秦慕文走路完全不受影响··秦慕文没察觉到有什么,黎锦却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心里思考,少年虽然能承受的顶峰不高,但起点高啊。
所以,以后可以至少来两次··李柱子的院子里,他给黎锦分了自家做的葱油饼,一边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年轻人嘛·”·黎锦面不改色的说:“以后得多多仰仗柱子哥了。”
李柱子拍拍他的肩膀:“哈哈,赶紧生个儿子出来,你娘在天之灵也就放心了·”·虽然又是这种重男轻女的强调,但黎锦一听到李柱子说他母亲,心中就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好像,那真的是他母亲一样··黎锦上辈子看似随和,其实跟家人和朋友关系都比较淡,没有什么深交的人,在家里也十分客气··所以他其实对‘母亲’这个词没多少感触。
如今却又在李柱子一遍一遍提醒的过程中,心中陡然升起一些十分微妙的想法··黎锦从来不是一个心急的人,他看着少年已经把小包子抱在怀里··而小包子在看到爹爹的一瞬间,把头埋在了阿爹身上,仿佛知道这回被遗弃的始作俑者就是黎锦一样。
秦慕文内心其实十分愧疚,他昨晚根本就没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小崽子·可小包子信任阿爹,一股脑的以为是爹爹不爱他了··当然,晚上黎锦亲了小包子一下,小包子内心就松动了,在黎锦亲他第二下的时候,就又对黎锦笑得十分灿烂。
=·黎锦把家里两个崽子安顿好后,自己背起竹篓,朝镇上走去··少年也知道他明日要去参加诗会,白日给他赶着缝制新衣服·黎锦现在身子强壮了一点,穿以前的衣服总会勒着胳膊,秦慕文注意到这一点好久了,现在总算可以给阿锦做新衣服了。
黎锦今日到书房依然比较早,他这回没急着默写文章,而是先把自己的灵感写下来··这是他作诗的时候悟出来的,一首诗想要有灵气,辞藻华丽这一点他暂时做不到,但贴近生活写的有日常气息,最后一两句再升华一下情感,这就算带了点灵气。
陈西然又一次问黎锦该如何作诗,黎锦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陈西然听完后拍手叫绝,爽朗的笑着:“你这个法子妙之前我问先生该如何作诗,先生说心有所想,意有所指,即为诗。”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废话,他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只有吃和飘香苑的头牌·所以,抓耳挠腮也做不出一首好诗来··但有了黎锦的方法总结,陈西然也学得把自己偶尔迸发的灵感记录下来,最后再引经据典、升华主旨。
宋先生看到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照着陈西然劈头盖脸打了一顿··陈西然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宋先生训斥道:“你这是抄黎锦的诗不问自取,是为偷”·陈西然十分冤枉,他只能把黎锦教自己作诗的事情说出来。
宋先生听完后,差点一脸的问号·他没想过作诗还能这样最主要的是,黎锦说的一点都没错啊··陈西然看着宋先生怀疑人生的背影,感觉自己出卖了好友黎锦。
于是紧赶着给黎锦道歉,黎锦听完后,其实并无多大感触·这只是套路的总结而已··文人觉得作诗十分高大上,对总结不屑一顾,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理科生、医学生,最擅长的就是总结归纳。
黎锦不觉得自己可以在作诗一图有高深的造诣,所以看着陈西然进步,也没有嫉妒的心思··黎锦说:“无妨,总归都是前人的套路,你能做好诗,明日品茶赏菊不给先生丢脸,这就行。”
宋先生正巧听到黎锦说这句话,中午无论如何都要把黎锦留下来吃饭··而陈西然见黎锦留下了,自己也厚着脸皮蹭吃··明儿就是九月三,约好斗诗品茶的日子,宋先生便大手一挥,放了一天假。
让黎锦跟陈西然好好准备··宋先生被黎锦的话感动到,等到陈西然走后,推心置腹的跟黎锦谈了许多··“你这次考中秀才后,可有在镇上定居的打算”·黎锦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基本的原因是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考上秀才。
毕竟自己才学了这么短的时间,童生试又不是只考背诵和默写··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八股文、经论、诗赋,这些他以前都没接触过··黎锦还没有自高自大到以为自己是穿越者,上辈子高考成绩和学术能力惊人,就可以在这个世界所向披靡。
·相反,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黎锦回答道:“学生暂时想过这些,之前学业荒废的太久,好不容易捡起来,学生现在一心只有童生试·”·宋先生看着他,感慨道:“确实是我太心急了,你要是有族叔就好了,我还能跟你的族叔商量在镇上置办房产的事情。”
在宋先生看来,黎锦这样勤勉努力又提携同窗的人,必定是可以考上秀才的··如果运气好,考上举人,再有族中帮他谋划一下,捐官相比都不是难事··但黎锦没有族人,只剩下他一户,生活的担子就全部压在他的肩膀上。
宋先生说:“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找我·我在镇子上还有几分薄面·”·黎锦赶紧起身道谢,宋先生有跟他多喝了两杯茶,这才放他走··回家后,少年哄包子睡着,把自己缝好的外衣拿起来,在黎锦身上比划。
黎锦享受他的亲昵,说:“帮我换上·”·秦慕文以前在家里,阿爹以为他会被尚书大人嫁给门当户对的少年郎做妾··毕竟在京城为官的人,没人会娶一个哥儿当正房。
所以阿爹便教他一些取悦夫君,但却仅仅只是增添生活乐趣的小动作··宽衣解带就是其中一部分··这一点,秦慕文以前从没伺候过原主,但却很喜欢为黎锦穿衣脱衣。
秦慕文做衣服的手艺很好,这布料入手手感也不错··他仔细的为黎锦褪去外衣,换上自己做的衣服,然后垂下眼眸,给黎锦系腰带··果然,这衣服就合身许多,配着黎锦英俊的面容,让人一时间移不开眼。
“我还想给阿锦做衣服·”·少年表达喜欢的方式永远这么直率··黎锦捏了捏他的脸,说:“好啊,这回我的尺寸你可都知道了·”·第52章 ·黎锦前几日还看到这件衣服只做了一半,他并不急着穿,只是看着秦慕文坐在窗前,一针一线给自己缝衣服,心里就十分满足。
秦慕文旁边的床上,还有个睡得正香的小包子··这俩都是他的崽··黎锦当时就很想学作画,用毛笔把这世界上跟自己牵连最深的两个人画在纸上··想想都是一种幸福。
当然,放在夫夫间,还会增添微妙的情趣··只可惜黎锦没学过作画,至今能拿得出手的画作也只有那副心血来潮画的小包子的笑颜··而且他当时还承诺要给少年也做一幅画,后来他并不是忘记,只是每每想提笔,都感觉力不从心。
黎锦觉得,秦慕文这么好的人,一定得画的好看了才行··简笔画不适合勾勒自己心目中的美人儿··所以这件事也就一直搁浅··如今不需要再医馆坐诊,黎锦完全有时间学一门‘艺’。
六艺就分为礼、乐、- she -、御、书、数··书在他那个时代被人解读成书法和书画,但在这个时代,‘书’单单指书画··因为书法是读书人必备的技艺,已经不算在六艺里面了。
黎锦想学作画的事情没有跟宋先生提,因为宋先生也是寒门出身,虽说这几年教书育人有了些积蓄,但偶尔还得补贴族里··黎锦并没有在宋先生的书房看到什么画卷。
可见,宋先生比较繁忙,对此也并无涉猎··至于陈西然,背书已经算是家里对他最大的要求了,提笔作画更是不可能··不过,陈西然好像会骑术,这一点黎锦还没得到证实。
所以说,黎锦身边基本上没有会作画的人·镇子小,有名望的读书人就那几个,更不会出现话本子里面讲的‘画界圣手前来隐居’··黎锦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教他作画的人。
翌日,黎锦在家里吃了早饭,又抱着小包子在院子里转悠一会儿··今儿不用去学堂,斗诗品茶的时间定在巳时(早上十点)··去早了茶园不开门,黎锦索- xing -练了几张大字,这才出门。
黎锦跟陈西然商量过,早上先在镇子口卖包子那家店汇合,随后一起去茶园··黎锦到的时候,陈西然已经捧着个肉包,蹲在路边吃··包子店的老板娘一脸的茫然,完全想象不到这人怎么做到穿着绸缎的衣服,蹲在路边吃包子。
陈西然分给黎锦两个肉包,黎锦本来不打算要··但陈西然说:“我知道你早上吃过饭了,但那些斗诗的聚会我以前参加过,一群人特别能作诗,然后夸奖别人,一直到下午都甭想吃饭。”
黎锦沉默了一下,接过包子,还是选择吃下··他早饭吃的早,要真的斗诗到下午,期间只能喝茶的话,他是真的会饿··陈西然跟着黎锦边走边介绍,宋先生早上派大郎去他家说了,黎锦之前没参加过斗诗聚会,让他把自己的心得给黎锦说一下。
好让黎锦有个心理准备··于是陈西然就没在家吃早饭,去买了包子和糕点,先跟黎锦一起吃了··黎锦最后听明白了,陈西然的心得可以总结为三个字:无聊、饿。
无聊是说他参加这种聚会,基本上就在旁边插科打诨,别人做的诗他欣赏不来,自己做的诗……别人更欣赏不来··但碍于之前先生的名头,这种聚会他还得参加,否则落个不合群的名声,于他考科举都有阻碍。
陈西然说:“这回我可准备了很多灵感,无论他们出什么题目,都能写出来·”·还得让他们都能欣赏出来··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茶园距离镇子并不远,是县城里一家富户的庄园,平时没什么人住,但院子很大,下人们就在院子里种种茶叶,偶尔会炒了出来卖,但大部分都留下送给主家了。
正好黄秀才有个学生家里跟这富户有所来往,就把这院子借下了··陈西然平时在镇子上喜欢溜达,自然知道路线,有他带着,黎锦也省的问路··陈西然和黎锦到的挺早,只有借了茶园的那个学生先到了,他把两人迎进去,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我姓许,名叫许子帆,字远道·是黄先生的弟子,准备明年二月参加科举·”·许子帆相貌周正,今年二十有四,之前已经参加过一次县试,但据他所说,那次就是单纯的见见世面。
陈西然和黎锦也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他俩都未及弱冠,明年也是头次参加县试··黎锦心想,果然,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斗诗聚会,而是让黄秀才的三个学生与他俩相互接触,观察对方品行,明年参加童生试好一起‘联保’。
·‘联保’可不是开玩笑,若是有人作弊,五人都得连坐,取消考试资格··留了案底,下次还能不能参加科举考试都不知道··几人介绍完后,许子帆也不让下人伺候,自己动手煮茶,配着他今日特意穿的烟青色外衫,颇有种名士风流的意蕴。
根据许子帆所说,黄秀才一共有三个学生明年打算参加县试··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大,叫周祺·学识渊博,前年考过了县试,但后面的府试没过·于是家里给他娶了一房妻子,生个孩子冲喜,希望明年可以金榜题名。
另一个则跟陈西然和黎锦一样,没满二十,是黄秀才的族亲,叫黄一龄·明年也是第一次参加县试··许子帆比黎锦他们大了几岁,笑着说了些自己当年参加县试的趣闻。
“还是第一次参加县试好,内心一点都不慌乱,初生牛犊不怕虎··像我这样,一把年纪了还没考过,整个人心态会不好·”·因着这句话,陈西然对他印象好了不少,能主动谦逊的人,- xing -格就不会太差,以后也好打交道。
黎锦则说道:“许兄儒雅风流,气度便能展现心态·”·许子帆看着黎锦,眼睛量了一下·他早听黄先生说过,宋秀才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是天资聪颖的富家少爷陈西然,另一个则是农家子黎锦。
只有陈西然名声在外,黎锦这边他们就打听不到多少消息··但宋秀才此前来过一次,言语间十分满意黎锦,这就让他们三个有些好奇··今日一见,黎锦果然气质清贵,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完全看不出他农家子的出身。
最主要的是,这人一看就不是愣头青,也没有其他人仇富或者倒贴的状态,让人不由得在心里给他一个很好的印象··过了一会儿,茶园外又有人敲门··这回是下人开的门,许子帆说道:“他们俩都是熟客,不用去专程迎接。”
果然,一个沙哑中带着年轻人活力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好你个许远道,待客之礼就是你这样的”·许子帆也毫不客气地说:“黄一龄这是在喧宾夺主”·他们之间关系熟稔,倒是让斗诗会轻松不少。
下人挑起帘子,黄一龄和另一个蓝色衣袍的年轻人并肩进来··还不等他们自我介绍,黄一龄就指着黎锦,接连上前几步··“您就是杏林堂的黎大夫”·这话一出,除了陈西然,在场其他两人都震惊了。
许子帆直接说:“黎大夫,可就是那个小神医,中秋节猜灯谜猜了大满贯”·最后一个人就是周祺,他本来一直没开口,这会儿也震惊道:“茶馆里整天说的‘神医农家子’就是您”·黎锦觉得,这场面就有点尴尬。
如果放在高门大户出来的公子哥身上,就算是惊讶,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但大家出身都不高,最多就是生活水平高一点,但待人接物方面,还没达到游刃有余的地步。
许子帆最先回过神来,他也是被黄一龄这小子给带跑偏了··要知道黄一龄年年生病,结果今年却生龙活虎,简直让人费解··最后还是黄先生说黄一龄是吃了杏林堂开的药的缘故。
许子帆是在县里见过世面的,他知道如果真的有大夫能做到一步,肯定不会默默无闻,怕是早在别的地方就声名大起了··结果黄一龄说那大夫是个年轻人,以前在镇子上没怎么见过。
但因为太过年轻,所以应该不是许子帆说的这种情况··几人原本约好,打算在县试之前,去杏林堂一趟··结果……黎大夫居然深藏功与名,不在那里当大夫了。
等到所有人坐下,许子帆笑着缓和气氛:“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黎大夫,这杯茶我敬你·”·喝了几圈茶后,几人开始作诗。
古代的文人雅士认为菊花象征告诫品质,这里正好有几盆不那么名贵的菊花··许子帆说:“那我们就以菊花为题,轮流作诗·”·黄一龄作诗后,突然来了兴致,直接打算提笔作画。
“这菊花开的真好,比我在镇子上见到的还要好,我得画下来·”·周祺笑道:“行,你去,画了送我一幅·”·黄一龄:“美得你。”
不过周祺的话也提醒了他,之前还画过一幅黎大夫和身边小学徒讲话的场景··——身穿长袍的男人拿着戥子,面容英俊而又年轻,没有蓄须,不知道听到身边人说了些什么,正挑眉含笑。
黄一龄想,那幅画他本来就打算再见时送给黎大夫当谢礼··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如今可总算有机会送出去了··第53章 ·黄一龄大概是黎锦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会作画的人。
几人斗了几圈诗,黄一龄这一边也画的差不多··许子帆见黎锦兴致不在作诗,于是提出带大家在院子里观赏一番··这种规模布局的宅院,镇子上只此一家。
陈西然自然是同意的,他也看出来了,黄秀才的这三个学生,只有许子帆作诗比较好,其他两个跟他也就半斤八两··认识到这一点,陈西然心里十分乐呵··看来这个镇子文风不怎么开化,在培养学生雅趣方面还是有所欠缺,但正和他意。
陈西然都能感觉到的事情,黎锦自然也能察觉出来··他想,之前宋先生就说过,每个镇子的学生水平都不一样,告诫他万万不可因为在自己镇子上读书优异,就因此而骄傲。
陈西然早上也跟他说之前他读书的时候,大家吟诗作对都很利害··而他们镇子上,在坐几人的能力都相差无几,看起来在作诗这方面,是比不上陈西然之前那地方的学生。
科举考试不会因为一个考生的出身地方而扶贫,县试的话那就是整个县城的考生统一考试,宋先生之前说过,县城的学生会学习氛围会比镇子上好很多··这么一想,黎锦更是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懈怠。
且不管他以后还打不打算往上考,但秀才是一个读书人最基本的功名,如果他考了秀才,镇子上就没人敢无缘无故的欺负自家夫郎了··黄一龄落下最后一笔,招呼着众人过去观赏。
黎锦虽然没学过美术鉴赏,但走近了一看,就觉得黄一龄的画给人感觉十分舒服··他的画技可能不是十分精妙,但也能看出他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天份。
从布局和笔墨浓淡程度的层层递进,把菊花初绽的美呈现出来,仿佛能让人感觉到那正在吐蕊的菊花··黎锦赞叹:“黄兄的画真是精巧传神·”·黄一龄听到他这么夸,内心很是激动,毕竟他之前还想着要把自己画的那一幅‘医馆图’送给黎锦。
如果黎锦看不上的话,他也就不去自讨其辱了··幸好,黎锦是真的在赞美他的画··黄一龄小时候就有画画天赋,再加上自小就跟在黄秀才身边,学习时间充裕,黄秀才自然不会消泯的他的天份,反而是请人给他教书画。
不过那人自己也是野路子出身,教了几年后,就说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于是请辞··这也是小地方的局限- xing -,但对于一个农家出身的孩子来说,已经算十分幸运了。
黄一龄笑着说:“刚刚黎兄的赏菊诗也字字珠玉,黄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黎兄给这幅画题诗,如何”·黎锦观这幅菊花图,三尺(100cm长55cm宽)大小,黄一龄竖着画,左侧偏上留有大片留白,正是给画者留空提名的地方。
他也不推辞,有了之前求医那件事,五人的关系被突然拉近,再推辞的话就显地十分客气了··于是黎锦拿过毛笔,站定,用笔尖着墨,这样写出来的字会小巧精致一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黄一龄这画本来就小,可这里又没有更小的毛笔,只能用平常的毛笔来题诗··黎锦这个动作,就让人对他的心里评价更高。
能看出这人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真的见识广,肚子里有墨水··黎锦把自己刚作的那首诗题上去,他如今已经把每个笔画都练出了风骨,一手柳体更是十分端正。
与黄一龄所画菊花的高洁相得益彰,颇有画龙点睛之效,让整幅画的质量都更上一层··黄一龄拍手叫好:“黎兄的字个个都有风骨,像极了黎兄本人·”·他把画收起来,说,“这幅画我可要挂在卧室,每日三省吾身,练字否,背书否,做错事否”·周祺笑道:“好你个黄一龄,三省说的是再三反省,你这是偷换概念。”
黄一龄跟他辩论已经成了习惯,说:“我自然晓得,但我就是要用黎兄的字来刺激我每日勤加练字·”·黎锦看到黄一龄的落款,其实他的字也写得很好,毕竟从小就被黄秀才带在身边,这么多年来,写不好才出怪事。
但可能因为黄一龄把更多的时间都用来学书画,所以他写字的时候不由得带了一点书画的气韵在内,每个字都颇为圆润··这样的字固然好看,也跟书画很搭··但却不是科举考试所要求的楷书。
黎锦想,现在这个时代,馆阁体还未出现,科举考试虽然要求统一字体为楷书,但具体是颜体还是柳体,都未作规定··他自己两个字体都有练习,但此次黄一龄的画是菊花,笔触纤细,用清瘦的流体明显更加适合。
随后,许子帆作为主家,带着几人参观了这座宅院··没人知道,这幅画几十年后被拍出了百两银子的高价,倒不是说画有多精致巧妙··而是因为那首诗,还有那个题诗的人。
一代书法大家黎锦早年练字的帖子已经无处可寻,这首诗虽然是用流体书写,却已经彰显了黎锦的个人风采··当然,这会儿谁也不知道后续的故事··黄一龄走到黎锦身边,说:“黎兄,一别半月,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相见。
实不相瞒,当日我去杏林堂求药,回去后还做了一幅画,想要送你当谢礼·但后来我又去了杏林堂一次,学徒告诉我你已经不去坐诊了,我本以为这画都没机会送出去。”
黄一龄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黎锦自然不会推辞··再加上他刚刚给黄一龄题诗,这幅画就当礼尚往来,得收下··但黎锦内心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得等个合适的机会请黄一龄教他作画。
于是他跟黄一龄讨论了许久书画方面的内容,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这人严肃坐在医馆里的时候,一些大声吵闹的病人到了他跟前都不敢造次。
但若是他主动去找话头,很快就能跟人打成一片··等到茶会散的时候,黎锦已经跟黄一龄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当然,让黄一龄去村里找他这不现实,而他作为宋先生的学生,也不好登黄秀才的门找黄一龄。
于是两人就约了镇子上的茶楼,一边喝茶听说书,一边交流题诗作画··等到两人关系更好的时候,黎锦再开口求教也就不那么突兀··古代读书人比较迂回,注重礼节,黎锦也已经习惯这种方式。
但若是关系亲密了,那当然可以直接开口··就像黄一龄其实也想请黎锦给黄先生开药,但这次他也没有开口说这件事,毕竟黎锦已经不是杏林堂的大夫,他跟黎锦也算是陌生人,直接这么说,会让人觉得他很没教养。
五人一同走到镇子上,这才告别··这时候已经日头已经渐渐偏西,显然过了中午··黎锦也饥肠辘辘,这还是幸好早上吃了陈西然买的包子,要不然就凭着他早上六点多起来吃的早饭,这会儿怕肚子都要咕咕叫。
陈西然走近了黎锦,说:“咱们去百食坊,刚见面那会儿我就说要去百食坊请你吃饭,总算有机会了·”·黎锦点头答应:“好·”·走回去至少得一个时辰,他还有自虐到要空着肚子走回去的地步。
百食坊的人很多,就算这个点儿,桌边也很少有空位··伙计带着他们俩找了个靠里的桌子,“两位客官,要点什么”·陈西然是这里的常客,说了三个菜,又给黎锦列了几个选项,黎锦挑了‘地三鲜’。
两个人吃四个菜,已经算挺多的了··陈西然家里虽然富有,但也不是喜欢显摆的二世祖,不会做出请人吃饭就点一桌子菜的事情··四个菜的话两个男人还是可以吃完的,毕竟他俩饿了大半天。
陈西然是个聪明人,他说:“阿锦,你想学作画”·黎锦点头,这件事被陈西然看出来不奇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很少主动与陌生人聊这么久。
“是,最近不用去医馆坐诊,家里余钱也够用,我想学六艺之一·”·陈西然说:“我记得我家有一些书画入门的手抄本,明儿我找了给你带过去。
虽然我没学过作画,但我以前的先生喜欢画·画画这件事说起来就跟书法差不多,基本的笔法都可以在书上了解,然后自己多练·至于更精巧的独创笔法,就得拜师。”
黎锦道谢,说:“多谢陈兄·”·陈西然摆摆手:“我就是怕你找那个谁拜师,他虽然会画,但教小孩子启蒙还行··那些基础笔法、构图,我把书给你你就知道了,但具体的改进你还得多跟他交流。”
黎锦失笑,“我是有拜师这个念头·师于人,古通今,八方客,达为先……”·陈西然说:“我知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嘛,但是咱们是同窗,你拜师了,那他岂不是也算我半个师父”·黎锦没想到他居然在担心这一点,说:“你放心,达者可以成为师不假,但真正要拜授业恩师,也不是这个拜法。”
陈西然这才放下心来··黎锦走在回去的路上,还忍不住摇头,就连宋秀才都没有收徒,只算他们的先生、老师,而不是师父··师父,顾名思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黎锦暂时可没有拜师父的打算··就连那些金榜题名状元、探花郎,也都是在步入朝堂前几年才会拜于某位大儒门下··黎锦想,他没这么远大的抱负,暂时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赚钱把家里的粗布床单都换成棉布。
要不然下次再欺负少年的话,就让他骑上来……·他可不想每次给少年清洗的时候,看到他身体被床单磨出红痕··第54章 ·在古代,棉布对农家出身的人来说,算十分昂贵奢侈的东西了。
黎锦之前找村里人织布,一匹是700文,漂染得去镇子上,再加200文··而这匹布,少年给他自己一点都没留,全都拿来给黎锦做外袍··一件是单衣,现在这种天气穿正好。
另一件则要把上次买来的棉花缝进去做夹袄·剩下的他留着给小包子做衣服··至于边边角角的废料,他打算多缝几个荷包和手帕,毕竟这可是棉布,用来直接当抹布太可惜了。
黎锦初到古代,还没经历过这里的冬天,只想着冷了去裁缝铺里买棉衣··但秦慕文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此前家里没破败的时候,他也不会顾虑这么多。
可现在他已经下嫁给黎锦,自然得担起一个内子应该做的,那就是- cao -心丈夫的冷暖··这也是黎锦让黎锦十分心软又心疼他的原因,秦慕文才十七岁,分明自己还是个孩子,面容青涩,就连身体也才发育没多久。
却已经每日- cao -劳,小小年纪就- cao -心整个家··这一点少年从来不挂在嘴上,但黎锦每日回家,都能看到院子被扫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案几也都有擦拭整理。
这些活儿听起来简单轻松,但一件件累积起来,少年得忙活至少一个时辰··更别说他还得照顾孩子,缝衣服,掐着黎锦回来的点做饭··黎锦之前是产科大夫,见过不少产后心态不好的姑娘,所以对自家夫郎,他也更加关心留意。
如果秦慕文可以娇气一点,他也会十分喜欢,毕竟才十七岁的少年啊··想想他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每天的日常就是看书踢球,哪会- cao -心家事··但这些东西秦慕文从来没说,他全都当成自己的责任,从来没喊过累。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就算黎锦偶尔给家里添置的好东西,少年也都是先紧着黎锦和小包子来,自己从来不争··每一件事都让黎锦对他心软的一塌糊涂··黎锦回到家,秦慕文听到响声,飞快从屋里出来。
“阿锦,你回来了·”·黎锦放下东西,看着少年脖子上的红痕,眸中带着笑意,说道:“中午吃的什么”·秦慕文说:“茄子炒肉末,还有面条。”
自从黎锦救了宋掌柜的媳妇和孩子,宋掌柜时不时给他送来一条鱼和猪肉··黎锦自然不能白要,但宋掌柜的孩子又隔三岔五的生病,最近更是患上了新生儿黄疸。
新生儿黄疸的表现就是面、颈部颜色黄里透红,严重的话会出现在四肢··当时又是镇上风寒的高发时期,宋掌柜不敢抱着孩子去医馆,是黎锦上门诊治的··黎锦观察了小孩子的手心脚心等部位,发现颜色并没有变黄。
而且面、颈部呈现的黄色也不是暗黄,而是黄中透红··他松了一口气,那这就是生理- xing -的黄疸,不需要辅助药物治疗··要不然,黎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药。
他叮嘱宋掌柜要多抱着孩子晒太阳,最近不要母乳喂养,换成米糊和羊奶,让孩子多吃,促进排泄··果然,十几天一过,孩子的病情就得到好转··宋掌柜又是上门感谢一番。
如今的民风就是家里的老人和小孩生病,一旦医生诊治好了,必得上门答谢··可这次黎锦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这种生理- xing -的黄疸,小孩子本来就可以自己恢复。
所以他坚决的没收宋掌柜的银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掌柜隔三岔五便会麻烦李柱子给黎锦带来猪肉和他要的鱼肉··之前黎锦在杏林堂坐诊的时候,经常坐李柱子的牛车回去,宋掌柜也知晓这些。
东西都被带到家里,再说肉类在八九月本来就不好保存,黎锦也就顺水推舟的收下··故此,秦慕文每天至少有一顿能吃上肉,黎锦看着他脸颊渐渐有肉了,对此也十分满意。
秦慕文按照黎锦的说法做了清蒸鱼,他不明白为什么黎锦很少吃猪肉,却偏偏不能少了鸡蛋和鱼肉··当天晚上,秦慕文把鱼端上饭桌,胆子大了一点,问道:“阿锦,为什么不喜欢吃猪肉”·他之前在尚书府,夫人偶尔会命令全府所有人斋戒一月,他都觉得没什么。
但嫁过来两年基本上没吃过肉,这让秦慕文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喜欢吃肉的··现在回头想想,之前日复一日的咸菜、清粥、剩饭,他都觉得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黎锦还当他对这件事不好奇,听到他这么问,直接说:“昨天抓我背的时候,手感如何”·秦慕文脸直接红了,他、他也没有故意要抓阿锦,但身体被一波波的刺激到,阿锦不让他抓着床,那他……就只能抱着阿锦了。
·秦慕文没说话,黎锦故意重复了一下:“不喜欢抱吗”·秦慕文到底骨子里是率真的,他瞧瞧抬头看了眼黎锦的笑,缓缓点头,“喜欢。”
黎锦的身子骨已经逐渐地长为真正的男人,皮肤下覆盖着一层流线型的肌肉,完全不会突兀,无比吸引人··就连秦慕文这种完全不会意识到身材的人,也觉得自己十分喜欢现在的黎锦,哪儿哪儿都喜欢。
黎锦忍住把他拉在怀里亲吻的想法,言简意赅的解释:“多吃猪肉会长软肉,而吃鱼肉再配合运动,就可以练出你男人这样的身材·”·秦慕文不知道是被‘你男人’三个字刺激到,还是被这句话的意思刺激到。
他说:“那我多吃猪肉,会不会变胖”·黎锦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太瘦了,每天又吃的这么少,自然不会长胖·”·说着,他自己夹了少年做的青椒炒肉,“我这不也吃么”·而且,少年每天忙活这么久,不会胖的。
秦慕文明白了,吃得多才会胖·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日子就这么飞快的过着,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九重阳节··期间黎锦把陈西然借阅自己的两本书画入门也看了一些,自己也照猫画虎在纸上描摹。
别说,还真的有用,虽然他对作画的大局观还不了解,但也可以画出简单的花草和树木··当然,这个练习是在毛边纸上练的,就算家里有点积蓄,黎锦也没豪气到要用竹叶纸来练习作画。
秦慕文最近每隔一两日就会被黎锦占有温存,他也由最开始的放不开,到现在不用黎锦说,就主动的抱着他,搂着他的脖子··只是耳朵尖尖还是会悄然泛红··因着黎锦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占有,秦慕文对他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喜欢却又不敢言说,等到黎锦问了他才敢说实话。
如今秦慕文下午会做一些小点心,主动给黎锦送到书房··秦慕文是认字的,他看到黎锦在读一本书画入门,旁边草黄色的毛边纸上已经有不少星星点点的笔墨··他悄悄把带着葱香的肉饼放下,不打扰黎锦练习。
出门后,秦慕文捂着耳朵尖,他以为黎锦已经忘掉说要给他作画了··没想到,黎锦还记着,而且他居然要专门学作画··这个认知让秦慕文无比开心,当天晚上也格外主动。
黎锦倒是有些诧异,但少年以往的反应都是听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如今这么主动,他差点要忍不住多做一次··翌日就是重阳节,亲友们团聚、登高祈福的日子。
重阳为九月九日,《易经》中九为阳,九九两阳相重,即为重阳·在古人心中,这是个十分吉祥的节日··镇子周围只有他们鸿雁村背靠山··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但真正登山的路却得在山脚下绕一圈,走到东面去,那边的山坡较为平缓,也适合老老少少一起走。
往上爬半个时辰,还有一处很大的平地,适合一家人坐下来歇息··宋先生又给他们放了假,过重阳节·陈西然不禁喜上眉梢··但是宋先生下一句差点让陈西然哭出来:“本月两天假期已放,前两旬的沐修便取消。”
黎锦自然没有异议,他如今不用采药,也不用坐诊,每日就是学习练字·能来听宋先生讲课,他会有更大收获··陈西然见黎锦不说话,自己只能含泪答应。
重阳这天一大早,黎锦就给行囊中备了好几片尿布,把小包子用厚实的襁褓裹起来,还给他带上了陈西然送的帽子··小包子懵懵懂懂··以往都是阿爹给他穿衣,为何今日换成了爹爹·但这显然让他更为开心,对着黎锦笑个不停。
秦慕文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揉揉腰··黎锦见状问道:“腰疼”·秦慕文赶紧摇头,今日一家人都要出门登高,他可不能掉链子。
再说了,昨日阿锦已经明显放过他了··至于腰疼,大概是他太过主动的挺着腰了吧……·这个认知让秦慕文想要直接捂脸·他只能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下床穿衣洗漱,准备今日的早饭。
吃完饭,李柱子还来了一趟,送了半袋子红豆··“你嫂子娘家送过来的,我想着这东西甜,好吃,就给你带来·”·黎锦收下了,李柱子就说:“我那边一大家子等着上山呢,先走了。”
“柱子哥路上小心·”·秦慕文在厨房洗碗,看着黎锦手里的红豆,愣了一下:“柱子哥给咱家送红豆”·黎锦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古代红豆象征爱情……·他想,秦慕文的出身真的应该非常好,要不然看到红豆的一瞬间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黎锦说道:“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就是图个好吃,给咱家送一点·”·黎锦见秦慕文放松下来,也不知道他刚刚想到了什么,突然紧绷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滴,十点卡。
【这里理一下购买力设定:·哥儿/女- xing -一个月做针线可以赚150文左右··成年男人卖力气可以赚300-800文··坐诊大夫月银3两··1两银子一匹棉布(可以做三件外袍,或者一套亵衣、中衣、亵裤连带外袍)——来自红楼梦设定·3两银子一亩良田,黎锦家里的不算良田,一共两亩。
3两银子可以在镇上买一间房,但是一般不单独卖··30两可以在镇上买一座二进宅院,一套二进的院子包含8间房和两个院子·】·第55章 ·黎锦找了一个和面盆,把这些红豆全都倒进去,然后用井水泡着。
但他依然觉得秦慕文的脸色有些奇怪··黎锦看着他把东西收拾好,皱眉问道:“送红豆,讲究很大吗”·秦慕文抱起小包子,看着黎锦,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种红豆与另一种原名叫‘相思豆’的红豆同名,相思豆是传递情爱的信物··但因为相思豆产地远在南方,运送不方便,所以北方许多人家就用红豆来代替相思豆。”
黎锦觉得自己额角跳了跳,他指天发誓:“我跟柱子哥绝对清清白白·”·这话成功让秦慕文脸上带了笑意,刚刚的- yin -霾也一扫而空··黎锦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个时代有哥儿这种- xing -别,所以大家对真正的龙阳之好也不那么排斥,毕竟外表看起来都一样的。
有的村子穷,家里人又特别希望生个男孩,甚至一见刚出生的婴儿是女孩或者哥儿,直接就溺死··这就导致那些村子里基本上全都是男孩,但又因为穷,民风不开化,邻村才不愿意把闺女嫁过去受苦。
那些村子里很多男人一把年纪都娶不上媳妇,连哥儿也娶不到,只能内部消化,结为契兄契弟··秦慕文在家里还未破败的时候,读过一些游记,里面都有类似的记载。
当然,他当时年纪小,不喜欢读那些‘之乎者也’,最喜好故事类的话本子或者就是各种见闻游记··此前他得知自己要被卖掉的时候,真的担心被卖到那种地方去。
后来万幸,他被黎锦的母亲看中了,带回家嫁给黎锦··秦慕文看着黎锦一脸无辜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唇角抿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他把小包子放下,自己走到阿锦跟前,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我知道,是我之前想错了·”·黎锦心里惊讶,但脸上表情依然没变,这还是少年第一回 主动亲他··黎锦看着少年背过身抱起小包子,露出红彤彤的耳尖。
他说:“那我们现在出发,下午回来给你炒红豆沙·”·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李柱子家里,他媳妇儿听到他居然给黎锦送红豆,差点气地吃不下饭··李柱子更是无辜:“是你说这东西好吃,咱家人有个头疼脑热都麻烦的黎锦,我这才眼巴巴送过去。”
李柱子的媳妇儿说:“黎锦收下的时候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李柱子无比耿直:“很正常啊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媳妇儿被他气地不说话了。
后来在两个男人都不在家的时候,李柱子媳妇儿借着给黎锦家送菜的空挡,与秦慕文交流了这件事··他俩最后共同一致的认为自家男人太粗心,在这方面都不注意。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过这件事也算揭过去了··=·上次中秋只有夫夫俩在,小包子则被忽略了·这次重阳节,是一家三口第一个准备一起游玩的节日。
虽然早上有个小插曲,但有了黎锦的解释,丝毫不影响秦慕文的准备游玩的兴致··一路上黎锦抱着小包子,秦慕文背着行囊,里面装了一些烙饼和果子··当然,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用布层层叠叠的包起来,这是包子的米糊,需要保温。
黎锦见自己想到要准备的东西,少年完全不用提醒,一个个也都准备好了··他揉揉秦慕文的脑袋,说:“我们出发·”·重阳节的气候没有六七月那么热了,今日又是节日,路上行人也比往常多了一倍,大部分人都拖家带口,指望着今天祈福。
这要绕到山东面去,与以往去镇子上的路不一样,而是一直沿着河边走,路也没有多宽敞··小包子第一回 出门,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极了他阿爹··当然,他被黎锦抱着,也只能看到一点点风景罢了。
树梢上的叶子逐渐变黄,蝉鸣早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往日黎锦一直都是镇子和村里两点一线,每日忙碌又充实,很少注意外面景物的变化··而现在,他看着树上半黄的叶子,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三个多月了。
如今他非但没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反而还十分享受这宁静的日子··吾心归处,便是家··沿着河边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处较为平坦的上山路··黎锦带着秦慕文,抱着黎若,跟着人群慢慢往上走。
耳边都是周围人或说或笑的声音,好不热闹··“爹,快来看,那些红艳艳的果子是什么啊能吃吗我摘回去给弟弟吃”·一个七八岁的女童拉着她爹的衣角,指着路边的树问道。
“那是茱萸,不好吃,你牵着你娘,别走散了,爹给你摘一串,别在头发上·”·黎锦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山茱萸叶子扁圆,每一节树梢都挂着红彤彤的果子。
一颗颗结成串垂下,像极了垂落的流苏··他一贯不喜欢凑热闹的,但却又觉得这些果实的颜色与少年眉梢的朱砂痣即为相配··于是也忍不住,上前摘了一串。
黎锦说:“你头发梳的太好,我怕别上去会弄散,就别在你衣领处,如何”·秦慕文自然答应··但反观周围,都是家长给小孩子头发或者耳后别着茱萸,亦或者就是长辈给晚辈插茱萸……·只有他家阿锦,认认真真,把茱萸插在他的衣领处。
黎锦的手极为漂亮,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淡粉色,他拿着茱萸的时候,像极了画中的贵公子··有那么一瞬间,秦慕文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自从阿爹去世后,再也没有人给他插茱萸了。
等秦慕文回过神来,刚刚那个说话的女娃娃站在原地,昂着头看他··秦慕文脸刷的一下红了,十分欲盖弥彰的把自己藏在阿锦身后··幸好女孩儿的娘亲很快把她牵走了,“今儿人多,你可不能乱跑,娘要担心死了。”
“娘,有个姐姐好漂亮,大丫多看了‘他’两眼·”·“那不是姐姐,是哥哥……”·“旁边给他插茱萸的哥哥也很好看。”
“女孩子不许说男人好看,再说回去教训你·”·再往上走,黎锦还发现了一片山楂园,周围用渔网围着,看来是有主的,禁止随便采摘··看着这红彤彤的山楂,黎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他问秦慕文:“喜欢吃山楂吗”·秦慕文摇摇头:“酸,阿锦喜欢吗”·黎锦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了那片园子,招呼园主。
“少年郎,我这儿的山楂不能随便摘·”·黎锦问道:“现在九月已过,山楂即将完全熟透,您可是还没找到这些山楂的买主若是如此,可否卖在下一些”·那人把黎锦迎进去,脸上十分客气,还随手摘了些树梢上的果子,递给黎锦尝尝。
晒得太阳多,也更甜一点··“今年山楂收成好,确实有一些存货,如果你要,价格一定优惠·”·黎锦之前在医馆呆过,这个时代还没有药丸出现,生病了都得喝中药。
但在他看来,很多时候其实没必要那么费事··正好最近他闲了,可以买些山楂回去做大山楂丸,如果可以卖出去,估计还能盈利不少··在宋先生提议他买房之后,黎锦虽然当时没有表明意见,但他还是心动了,于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行情。
想要在镇子上买房,一套最便宜的二进院子是三十两··但得打听好哪家愿意卖,然后得跟邻里沟通好,邻里同意你住在这里了,才能付钱买··如若邻里不同意,房主同意卖也不行。
邻里这件事黎锦暂且不担心,他有大夫的名声在外,一般人不会专门跟他过不去··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钱··黎锦不是没想过用其他的法子赚钱,但这毕竟是古代,交通不方便,镇子上的人购买力有限。
他之前当大夫,一个月三两月银已经算十分高的工钱··如今吴大夫回来,掌柜自然不可能给两个大夫都这么多工钱··黎锦本来也说好自己是过去帮忙的,最后肯定不能鸠占鹊巢,掌柜的最后都没开口留他,他就算名气大,也只能回家。
黎锦买笔墨纸砚的时候,也问过老板可需要人抄书··但因为镇上读书人少,老板只能抱歉的说:“咱们这里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书,如果你以后去县里,那边书肆有专门雇佣读书人抄书的。”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这么一来,黎锦这边赚钱的路子就断了··毕竟他总不能跟村子里的同龄人一样,从早到晚去卖力气·一来是没这个时间,二来就是那样赚的钱太少了。
幸好家里菜地可以自给自足,宋掌柜又不断地送肉,这才没让黎锦有捉襟见肘的感觉··但黎锦也知道,如果他一直找不到活儿干,家里迟早要被坐吃山空··到时候很可能又演变成秦慕文做针线活赚钱养他。
黎锦有心理压力,却并不表现出来,他不是那种喜欢诉苦的男人··反之,一切事情他都愿意默默做好,不让自己想保护的人受半点委屈··最后,黎锦跟山楂园的园主商量过后,带了几斤山楂回去。
在黎锦要给钱的时候,园主说道:“如果你要跟我做大生意,这些山楂就当我送你的··但如果你之后不再过来,我也不缺这几斤山楂·”·黎锦笑着接受了:“多谢。”
其实他想,古代人做生意的头脑还是太简单了··这山楂园的位置如此好,如果现在开放,让这些人采摘一番,最后论斤卖,肯定会赚上一笔··但重阳节这么好的日子,周围连卖香囊的小贩都没有。
园主也用渔网围着他的树,生怕别人偷··秦慕文找了一块空地,把行囊放下,和黎锦坐在一起,一边给包子喂米糊,一边问道:“阿锦,要这么多山楂做什么”·黎锦说:“给你做冰糖葫芦吃。”
第56章 ·黎锦说这句话并不是心血来潮,也没有给秦慕文逗趣儿的成分在内··他确实是想在赚钱之余,给少年改善一下伙食··就连李柱子送来红豆的时候,黎锦的第一反应就是给秦慕文炒红豆沙吃。
而不是煮汤什么的··秦慕文喜好甜口,他从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就知道··红豆只有在煮烂后,混着饴糖,精心、一刻不停的炒半个时辰后,才能把所有的甜味都融合炒进去。
家里的饴糖还有些剩余,正好来炒红豆沙··至于做糖葫芦和大山楂丸,用饴糖来熬制糖浆的话,未免太过浪费··毕竟一小袋就得二十文,黎锦如今还穷着,不能奢侈。
他打算去镇子上买糖块回来,自己用水兑了煮上几遍祛除杂质,之后熬成颜色发黄的糖浆··分出一部分给山楂裹上糖衣,剩下的就用来做大山楂丸··秦慕文幼时吃过冰糖葫芦,一串八个,阿爹托丫鬟出去采买的时候带回来的。
如今,他已经快要忘记冰糖葫芦的味道了··听到黎锦的话,他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个食物··秦慕文给小包子喂完米糊后,从黎锦怀里把小包子接过来,拉起襁褓保护着小包子不被山风吹到。
他就坐在阿锦身边,但周围都是人,他也不好意思靠着黎锦的肩膀··秦慕文说:“阿锦,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黎锦视线落在他眉梢的朱砂痣上,对他颔首。
此前少年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出身,却也没有说明自己家在何方··黎锦根据村里人的说法和自己那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出一个大概的故事··但他并没有当面跟少年证实,毕竟以前就算再怎么富裕,那也全都过去了。
以如今贫苦的生活跟以前做对比,无异于揭人伤疤··所以他一直在等少年主动告诉他··因为,当少年真正开口的那一刻,就代表他放下过去,代表他觉得现在比以前更加幸福。
黎锦想,村里、包括镇子上,男人识字的都不多,更别提女人和哥儿·可他家秦慕文识文断字,而且对男女大防表现得更为谨慎··这都证明少年有良好的教养。
“阿锦,我家以前在京城,很大,有很多族人·我爹是家里老大,剩下还有二叔和三叔··我爹是做官的,他很威严,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又有几房妾室。
我阿爹便是妾室之一·”·少年声音很小,周围又十分嘈杂,黎锦凑近了,才一字一句听得仔细··“二叔、三叔跟我们住一起,家里的孩子也都按照辈分取名。
女孩和哥儿的辈分便是慕字··但我也没过什么高门生活,因为家里孩子多,爹爹每日当值又忙,所以我小时候其实很不受重视··幸好有阿爹在,阿爹教我弹琴、识字,给我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黎锦一直观察着他的面容,担心他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但少年却出乎意料的坚强,他抱着小包子,眼神中也满满的都是坚定··“后来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阿爹重病去世。
又过了一年,爹爹犯了错,被革职,株连九族··家里所有的男丁发配到很远的地方做苦力,女儿充入妓院··我是唯一一个哥儿,他们最后决定把我卖掉。”
后来的事情不用秦慕文说,黎锦也全都知道··他看着秦慕文就算长了点肉但依然尖尖的下巴,很想亲吻上去安慰他··但这是在外面,而且还是白天,周围都是人,他连把人抱在怀里都得再三考虑。
秦慕文抬头与黎锦视线相对,十分认真的说:“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阿锦·”·黎锦没有吭声,他这人一向不喜欢提前做出承诺,因为就算现在说‘以后我会给你买大房子’‘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秦慕文现在依然得每天- cao -持家务,照料他和小包子的衣食。
这样假大空的话现在说出来未免太过讽刺··黎锦只说:“文文,让你受累了·”·刚刚还坚强的秦慕文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中出现莹莹泪花。
他憋着声、担心周围人看到他哭会看过来,黎锦却突然把他和包子揽在怀里,说:“别怕,哭出来,没人看·”·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黎锦说的确实没错,重阳节本就是与家人一起登高祈福的节日。
但一家人总不可避免会偶尔分离,所以每到这个日子,思念亲友的人想到什么事情、难过了,都会哭一场··周围隐隐约约也有哭声传来,秦慕文终于埋在黎锦肩膀处,让泪水打- shi -了他的衣服。
小包子被阿爹的情绪感染,但他不像阿爹一样,只流眼泪不出声··小包子的哭讲究声音大,把爹爹和阿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至于能不能哭出眼泪,那就另说。
黎锦赶紧把他接在怀里··说来也奇怪,黎锦这人不会做鬼脸,抱着小包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最多算‘柔和’,但小包子就是不怕他,反而还挺喜欢他的。
秦慕文这边的难过被小包子打了岔,也就散去一些··黎锦问他:“你之前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吗”·秦慕文仔细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
“也不算特别要好,最多就是认识·但是从我家将散的那段时间起,就没有联系了·”·黎锦点点头,对小包子说:“阿爹现在不开心,包子去给阿爹笑一个。”
小包子不理解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爹爹在跟自己说话,小脸上笑得特别灿烂··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大人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一旦受到了足够的关注,就不闹腾了。
随后秦慕文拿出吃食跟黎锦分了,趁着中午还暖和,就抱着包子下山回家··包子现在才三个多月大,不能吹风太久··回去的路上,小包子在黎锦怀里睡着了。
秦慕文怀里的包裹已空,他看着着对待包子如此温柔的夫君,心也被渐渐填满··秦慕文记得自己小时候,拉着阿爹的衣角问:“爹爹为什么不来看文文,文文背了好多诗词。”
阿爹总会把他抱在怀里,说:“背完这本,爹爹就来看你了·”·但直到他把《三字经》倒背如流,爹爹也没来夸过他一句··后来他才知道,因为他身份是哥儿,所以根本不得尚书爹爹喜欢,再加上又是庶出,于联姻也没有助力……·所以他之前在家里基本上没有存在感。
秦慕文此前以为所有男人都不喜欢孩子是哥儿··但阿锦不一样,自打小包子出生以来,尿布他都洗了不知道多少··秦慕文心里不知道有多震撼··更别提黎锦给小包子一直订羊奶,半夜起来给小包子喂饭,哄他睡觉。
黎锦自然能察觉到少年看他的目光,但少年今日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袒露出来,他自然不会再去刺激他的情绪··回去后,黎锦把所有的山楂都洗干净了,放在案板上晾干。
自己则有感而发,去书房写了一首七言律诗·删改好几遍才作罢··其实他对自己的文采有心里有数,但吟诗作对这种东西,没有天赋就只能多练··黎锦作为过来人,已经猜到明日宋先生肯定要让他跟陈西然当场作诗,他这大概也不算……作弊。
接下来,按照宋先生的说法,就是自己得把《四书》《五经》极其每一句的含义都过一遍,他没有时间给两人通篇讲解··宋先生说:“八股文虽然形势单一,但内容却需要你们对自己念过的书有足够理解,才能起承转合,用事实依据来印证自己的观点。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主要讲八股文的写法格式,而不是其中内容·”·黎锦知道,这就跟上辈子的高考作文一样,老师最多讲到作文得有精彩的开篇和收尾,至于内容怎么写,全看学生自己肚子里有没有素材。
但八股文却要求更加严苛,每一句都得对仗、平仄整齐不说,还得引经据典后列出自己独到的想法··这也难怪每年能考上秀才的人那么少了··果然,第二日一大早,宋先生只留下‘以重阳为题,每人题诗三首’,就去隔壁讲课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黎锦已经写完了三首诗,正在一旁默书··但这次默书的时候,黎锦在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写了注释··宋先生看过去的时候,惊讶的都忘了捋胡子,他没想到,黎锦居然能下功夫到这个地步。
宋先生想,要是他当年肯这么下功夫,指不定也有去考举人的实力了··随后,他又拿起黎锦放在一边的三首诗··黎锦分别写了两首七言律诗和一首五言绝句。
那首绝句一看就是用了黎锦之前说的套路,但最后抒发感情的时候却十分悲伤··宋先生想到了黎锦家里的情况,父母尽丧,要不是恰好今年多了一个孩子,家里指不定得多冷清。
他想,黎锦恐怕是想起之前父母带他上山插茱萸的事情了··如今没有父母给他插茱萸,触景生情,心里自然是难过哀伤的··要是黎锦知道宋先生的想法,怕是会无奈的摇头。
黎锦这首诗其实是用秦慕文的视角去写的,毕竟他天生感情淡薄,不管是最后想表达自己的宏伟志向(并没有志向),亦或者是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他都觉得写不出那种感觉。
古人能流传千古的诗,要么辞藻十分华丽,要么就抒发离别、贬谪、国破等情怀··第一点黎锦暂时做不到,第二点……他根本没有这些情怀··所以黎锦这次尝试换了个角度,没想到居然入了宋先生的眼。
两首律诗也一改黎锦之前的风格,其中一首就是他昨天写的,之后改了好几遍,改的文采斐然,语句华美··另一首则尝试了平淡的田园风,文笔朴实,却让人读了诗就对那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农家生活产生了淡淡的向往。
·宋先生沉默了一下,心中已经被惊讶和震撼填满··他完全想不到,黎锦此前还是个总结套路来作诗的人·再往前,黎锦此前出上联还没有头绪……·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宋先生觉得,黎锦这个进步的速度,着实有些骇人。
趁着他现在还能教,先把自己的意见和想法提出来再说··“你的这首绝句写得很不错,内容工整,情感真切··这一首律诗,能看出你想改变风格,但能接触到的书籍还是太少,有些语句虽然看似华美,却经不起推敲。”
说着,宋先生用朱笔圈了好几点,“这里你大概是想用典吧,但这个典故用在重阳实在不合适,该改一改·”·宋先生接连说了好几点,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把黎锦最后那首田园诗双手捧着。
“这首诗,你实在写得太妙”·第57章 ·一句‘太妙’,陈西然都搁下笔,探了脑袋过来··宋先生罕见的没有指责他,而是说:“陈西然,你来品味一下这首诗。”
宋先生居然居然用了‘品味’一词,可见对黎锦这首田园诗的赞誉不是一般的高··这首诗是黎锦用自己的角度去做描绘,讲述了农耕结束,带着一家人去登高祈福,没有用什么别出心裁的语句,仿佛就跟写日记一样。
黎锦自己觉得没什么,他一开始就把重心放在那首‘文采华丽’的律诗上,想把这首诗用来充数··结果没想到,宋先生把自己那首诗画满了圈圈,上面需要修改的字数比自己原本的字数都要多。
而这首他随- xing -而做的田园诗,却被宋先生如此看重··这或许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陈西然看完后,居然也拍手叫绝··“这首诗看似平淡,但其中抒发的心境却让我十分佩服。
不是故作清高的假装无欲无求,而是说人要一直努力,日子才能过得越来越好·”·虽然这想法也很平淡朴素,但却与田园诗相得益彰··在如今一众赶时伤怀、思念故友亲人的诗作中很容易脱颖而出。
宋先生说:“黎锦,你在这里题上姓名,我去派人把这首诗挂在茶楼里·”·黎锦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同意了·他知道,在童生试前,考生越出名越好,毕竟县试是知县大人来评定。
在许多类似的考卷中,一个人的名气就决定了他能不能成为案首·宋先生走后,陈西然解释道:“你昨日不在镇上,恐怕不知道,咱们镇上的茶楼年年重阳都会挂上周围人题的诗作,我昨儿还看到黄秀才那几个学生挂了自己的诗作,说书先生念给大家听呢。”
黎锦说:“那你的诗呢还不快写”·陈西然:“……憋不出来啊,就算按照你说的套路,写的还没你这首绝句巧妙。”
黎锦对此也很无奈,只能继续默写了·留陈西然一个人去题、不对,憋诗··又过了半个时辰,宋先生也不给陈西然时间·他开始讲解八股文的写作要求。
“如今你们所剩时间不多,以后巳时(上午十点半)我就给你们俩来讲解,隔壁的学生在默书··但作为交换条件,你俩在他们默完之后,得去修改了其中错字才能回去。”
黎锦和陈西然当然喜出望外·之前黎锦还担心自己这么一直自学,宋先生每日教他们的时间少得可怜,会不会最后学不到很多东西··但宋先生这句话一出,黎锦内心悬着的一颗大石头也放下来了。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下课时,黎锦已经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陈西然邀请他上门吃饭,黎锦也顾不得拒绝,虽然他背篓里有土豆和鸡蛋,但这时候饿过头,得喝点粥养胃。
陈西然说:“明儿我准备一些糕点,咱们在先生来讲课之前先吃掉,这样就不会这么饿了·”·黎锦表示同意:“那我带一些内子做的肉饼·”·陈西然狂点头,他到现在还记得黎锦家夫郎做的凉拌野菜呢真香。
黎锦吃完后,去买了糖块,这种糖块二十文一斤,价格还算公道··他看到镇子上新开了一家糕点铺,黎锦买了模样精致的银丝糖和桃酥··银丝糖又叫龙须糖,是用糖胶、花生、芝麻和椰蓉做成的。
传闻有位皇帝微服私访,爱极了坊间的银丝糖·所以也给这糖改名叫龙须糖··两包点心就花出去六十文,但黎锦却一点也不心疼··能让少年开心的事情,他全然都觉得物有所值。
随后,黎锦又去杏林堂买了焦三仙和神曲,这两种药材都很常见,也极为便宜,是做大山楂丸的配料之一··周贵很是疑惑:“黎大夫,你只要这两种药材吗”·黎锦说:“嗯,我最近在做一种可以直接口服的丸状药物,制好了就可以医治消化不良、腹撑等症状,当然还能开胃。
免得患者喝中药了·”·吴大夫一听,赶紧追问:“你会炼药”·黎锦觉得‘炼’这个字有点用的过了,他又不是炼丹……·黎锦说:“就是很普通的药丸,治疗的疾病也有限,而且还有很多症状忌口。”
吴大夫喃喃自语:“真的是炼药……”·黎锦表示自己解释不下去了··吴大夫赶紧拉着黎锦:“你炼好后,可否放在杏林堂卖我这就去跟掌柜的说这件事。”
黎锦拦住吴大夫:“我现在还只是有个大概想法,要是真的可以做出来,当然会放杏林堂卖·要不等我过两天做好,拿过来你把把关”·吴大夫自然答应,他丝毫不怀疑黎锦会炼药这件事。
毕竟要真的算起来,黎锦的医术比他高多了,现在周贵背的方子,都是黎锦留下的··=·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回去后,黎锦看那红豆也泡的差不多,于是放进锅里煮,煮熟了之后再炒,混着糖炒成黏黏的豆沙。
另一口锅则用来煮糖块··秦慕文把小包子喂饱后放在床内侧,自己跟黎锦坐在院子里给山楂去核··黎锦说:“要给你做冰糖葫芦,还让你帮忙去核,真是不应该。”
秦慕文看着黎锦,眉眼弯弯:“有工钱的,我很乐意·”·“什么是工钱”·“银丝糖和桃酥多谢夫君。”
黎锦一愣,手中的木棍直接戳到自己手上,留下一道红印··这还是少年第一次叫自己夫君··之前都是叫他阿锦··秦慕文脱口而出夫君两个字后,也别过脸去,但红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羞怯。
他想,是自己之前害怕,才没有叫相公或者夫君,可自从昨日后,他内心一直充斥着这两个称呼··一不小心,就说出去了··黎锦此前觉得相公、夫君、官人这种称呼黏糊糊,不适合男人于男人之间来叫。
但听少年这么一声,他脑海中就跟绽放了烟花一样,甚至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拉在怀里,欺负的他双眼微红才放回去··于是,两人接下来的工作效率低到了一定地步。
秦慕文扁圆的杏眼眼尾绯红的像染了胭脂,却又比最好的胭脂颜色都要清透··“乖,再叫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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