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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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2)
·系统过了会儿答道:“已经上涨到了百分之六十·”·容完问:“只要达到百分之八十,向她提出索要通行证,她是不是就会有极大可能答应了”·系统:“嗯,按照模拟数据来说,是的。”
容完心里啧啧,上次还只有百分之四十呢,这回就上升了这么多,看来苏亚公主对主角的好感度上升得非常快·原文诚不欺他,苏亚公主都没和主角交流上一句,就对主角这么有好感了。
两个人之间真是有特别的吸引力·系统:“……呃,嗯呢·”·正在容完与系统交流之际,主角忽然蹲下来,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裤腿上的咖啡渍。
力道非常轻柔,很快就将粘稠的感觉给擦掉了·擦完后,主角面无表情地仰起头看着他,看起来非常平静·平日里,主角仰起头露出这个表情,容完会将掌心落在他脑袋上。
但今天有苏亚公主在场,容完肯定不会这么做··但虽然他已经竭力避免修罗场了,可回过头去,却还是看到苏亚公主脸上一闪而逝的不悦··苏亚脸色的确有些难看了,她听说过,渚靖将军有洁癖,是不会轻易让人近身的,哪怕是从小结交的路侍卫,都……可现在,居然允许一个奴隶这么亲昵……·容完也意识到,这会儿应该稍微给苏亚公主与主角一点点独处时间,自己在这里的确碍眼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道:“在下衣服脏了,先上楼换一件,公主稍等·”·苏亚张了张嘴巴,正要说些什么——·那个她从小认识的奴隶就已经挡住了她看向渚靖将军的视线。
苏亚公主愣了下,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的视线深不见底,若说方才渚靖在的时候,他还有所掩饰,那么现在,浓重的威胁几乎毫不掩饰——就像是对猎物的圈禁和保护,极度排斥外来的一切,假如有人继续闯入,会被血腥的撕碎。
在那眼睛的令人窒息的黑色之下,一瞬间苏亚公主居然打了个寒噤··奴隶什么也没说,但苏亚公主莫名听到了··“滚开·”·**·容完快步上楼,却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磨蹭着,换裤子也穿得慢慢的。
既然已经给苏亚制造了机会,那么就得延长这个机会的时间,好让他们自由发展·只是他心里也略微有些醋味,觉得拱手把主角让人拱,真不是滋味··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主角进来了。
容完:·“你怎么上来了”容完问·给了两人独处的机会,苏亚居然没把握好机会,被主角放鸽子了·容完赶紧走到窗子那边,朝着花园看了眼,却见苏亚果然已经走掉了。
他赶紧问系统目前苏亚那边可能拿通行证的概率,系统说还是百分之六十,并未降低·容完这才松了一口气,瞧瞧苏亚,真是个好人即便被主角扔在了花园里,对主角的好感度也没有丝毫降低·而主角没吭声,还站在门口凝视他,逆着光的缘故,他看不清主角的神色,只觉得那银色面具在其脸上投下的- yin -影,有些晦暗不清,还有某种藏起来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主角久久未动,过了会儿,走进来几步··容完这才看清楚他脸上略显苍白的神色,不知道是容完的脑补还是错觉,总之那脸上似乎有些委屈·以及他抬起的手上,被枝叶花刺刮出来的血痕。
“受伤了”容完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见他好不容易长出新肉的手背上,就这么再次带了伤,不由得心疼不迭,一把将他拖过来。
主角温顺地垂着眉眼,不说话··容完翻箱倒柜,找出上次还没用完的药膏,并非常自然地倒了杯水,将玻璃杯灌满,还是温热的,递过去··主角单手握着玻璃杯,喝得很急,好像很渴,都呛到了。
于是容完给他拍拍肩膀,顺便让他坐下,说:“慢点喝,没人抢·”·并握着他的手,熟练地用指尖挑拨了一点淡黄色药膏,耐心抹在主角的手背上·主角手指很修长,却泛着苍白的颜色,容完一边抹药一边心疼地想,早知道主角在园艺方面笨手笨脚,就不让他去修剪花枝了,刚长出来的柔嫩肌肤被再次划破,肯定很痛。
而今昭盯着将军蹙起来的眉峰,乖乖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被将军驯服了的小鹿··**·容完给主角仔仔细细擦完药,并叮嘱他今晚不要见水之后,才放主角离开。
主角也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等他熄掉房间里的灯,上了床之后,才轻轻关上门转身出去··今昭在漆黑无光的长廊上站了许久,眼神开始不复方才的温顺平静,而是充满了占有欲与疯狂欲。
若是仔细看了,会觉得有些- yin -郁可怖·刚才被上将抚摸过手背,他想到这一点,好半晌才平静下来··他觉得他病了,并非外伤,而是心理上的疾病·他无时无刻想要获得这个人的关注。
只要这个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就会平静下来··世人对他追杀喊打、背叛、压迫、抛弃,只有这个人将他被拆散的骨头重铸,给他温柔与仁慈··所以他会不择一切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容完:都别来欺负我家小白菜··公主:呵呵哒··路苏俊:呵呵哒··今昭:将军说的是··系统:……·感觉今天更得很多呢,我不管夸我·第14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路苏俊满脸郁卒地放下电话,那边又是无人应答。
这段时间他无论是给渚靖打电话,还是亲自上门去拜访,渚靖府邸的下人都只有一个说辞:上将不在府中··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他原本还想着,渚靖刚从战场上下来,应该的确是军务繁忙,而且累了,便没有去打搅。
但是这都快过去大半个月了,自从上次去过渚府后,就再也没见过渚靖,他心中某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越来越强烈··他是亲眼见过渚靖对那个奴隶的偏袒的··他多少有些心高气傲,想要走那个奴隶被渚靖拒绝之后,就没有再提,而且心里面想,只不过是个奴隶而已,能有多大能耐,保不齐渚靖玩几天就腻味了。
但是近日从一些情报中看来,渚靖仍然将那奴隶留在府中,多加善待,居然还没有腻味吗——·再加上,上次他提过苏亚公主之后,渚靖便邀请了苏亚上门喝茶,可没想到,苏亚公主居然三番两次出皇室往渚靖家里跑,皇室许多流言蜚语也说苏亚公主看上了渚靖。
若是这些传言是真的,那么以苏亚公主的- xing -情,说不定到时候求皇帝一道赐婚,也是非常有可能的……·路苏俊没想到自己当日随口一提,居然就这么给自己整了个情敌出来简直心口闷痛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情敌频出,他只觉得危机感重重。
他坐下来,高大身影陷进沙发里,形成一道- yin -影,太阳- xue -突突的跳,只觉得隐隐中某些东西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中·原本他与渚靖只是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关系,他也不介意一直等待着渚靖,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只觉得渚靖从监狱里回来之后,就对自己渐行渐远……·路苏俊失魂落魄地想,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要彻底失去心上人。
“少校·”一边的下人递过来一封信笺,打搅了他的思绪··路苏俊素来温文尔雅,俊美非凡,可此时眼底青黑,嘴唇上方隐隐一圈青茬,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潦倒,问下人的语气也非常不耐烦:“这什么”·下人连忙道:“大小姐从皇室中送出来的。”
路苏俊展开书信,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和缓许多,他匆匆上了楼进了书房,斟酌片刻之后,给他姐姐回了一封信··**·不知道是不是容完的错觉,近几日主角格外容易受伤。
在花园中修剪枝叶,回来的时候手背上总是被花刺刮伤些许,打扫房间的时候,膝盖会撞到床脚,留下青紫的肿块·他肌肤上本就有些尚未完全痊愈的旧伤疤,这又添上新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容完有点担心地问系统:“他这该不会是什么创伤后遗症吧,为什么这么容易受伤”·系统哒哒盘点了下数据之后,说:“宿主,治愈目标的情感因素是非常复杂的,这个系统分析不出来原因呢。”
容完:“破系统卵用没有·”·系统:“……”·就在他和系统交流的这么一会儿,主角的手又在厨房受伤了,长长伤口一直从虎口处划到手腕处,另一只手是很难给自己包扎的。
容完见他坐在台阶那里,略微吃力地咬着绷带一圈圈往手臂上缠,忍不住走过去··今昭背对着长廊,像是并不知道身后来了人··但他在心底数着··三——·二——·一。
“给我,我来·”容完走到他身边,绷着神情··今昭嘴角飞快抬了抬,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平静而温顺的神情··他将绷带和药膏粉都递给上将,随即假装略微不自然地往旁边移了移,于是上将顺其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距离实在太近,近到令他血液都叫嚣着加快了··今昭垂着眼睫毛,用余光看见上将脸上是一贯的面如冰霜,但修长手指下白色绷带翻飞,却将他手背上伤口缠得很完美。
今昭这些日子也摸索出上将的一些- xing -格了,有些时候板着脸冷着脸,说出来的话也言简易骇,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所以只要利用他心软的弱点。
“好了·”容完给主角包扎完,松了一口气··他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原文,发现原文里面描写的都是主角幼年逃跑、被折磨、被送上战场的那些厄运苦难,竟然没有描写过主角做家务活儿——难不成这就是主角不会干家务,一干家务就弄出浑身伤口的原因想当一个正常人居然这么不容易。
对于他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主角却全都需要重新学习·容完心里面不由得更加怜惜主角了··可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的时候,并不知道主角凝视着他,眸子里是深深的眷恋与喜悦,仿佛那些伤口并不是令人疼痛的伤口,而是什么享受似的。
“下回注意·”容完面无表情地嘱咐··见主角乖巧地点点头之后,他站起身,抬脚要走,却一眼瞥见主角的另一道前天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了。
艹·容完简直开始怀疑起主角是不是有凝血障碍,怎么帝国这么高级的药到他身上都没用这伤口都连续几天迸裂开了,每天都要缠一遍纱布·他看了眼主角,而主角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般,垂着头,面色苍白,竭力将那手臂上的伤口放到身后,不让他看见。
这下容完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蹙着眉蹲下去,一言不发地又替主角将旧伤口包扎了遍··他心想,接下来不能再派主角去花园了··**·容完给主角包扎完伤口,便走掉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皇室那边突然传唤,让他去一趟。
他看了眼外面- yin -雨的天气,总隐隐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按照原剧情来讲,渚靖从战场上下来,这回应该是休息了整整三个月的,除了偶尔处理一些军务,皇室应该没有事情要找他——·那今天怎么会突然传唤他呢·上了车之后,容完无意从车窗那边看了眼,就见主角趴在二楼窗户那里,眼巴巴地朝着这边看着。
容完:“不是刚刚给他擦过药包扎过吗,他怎么又趴到窗口目送人离开了”·系统说:“根据系统检测,这段时间你每次从外面处理事情回来,治愈目标都会在那里目送。”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好黏人哦·”·系统:“……”·容完:“说正经的,你能查出来皇室为什么突然叫我过去吗这和原文剧情不符啊,完全就是突如其来的节外生枝。”
系统在容完面前展开一个视频,示意容完看,并道:“这个不涉及治愈人物,所以能够调出来·这两日路苏俊去了皇室一趟,拜托他姐姐一件事情·”·容完完完整整地看完那视频,直到看见路苏俊写的那封书信,目瞪口呆:“赐婚”·原文里面路苏俊家里算是皇亲国戚,因为路家大小姐是帝国皇帝的第三个老婆,还非常受宠。
所以路苏俊也在皇室里担任侍卫少校,算是比较轻松而又位高权重的职位·然而原文中并没有路苏俊请求赐婚这档子剧情——·因为原文中路苏俊对渚靖的感情非常自信,两个人是水到渠成,最后逐渐走在一起的。
而现在路苏俊显然对这份感情极其不自信了,甚至害怕苏亚公主会抢他先一步··因此,昨日便书信去了皇室,让他姐姐替他向帝国皇帝请求赐婚··这完全就是容完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来这个世界的剧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改变了其中一点,必将影响其他人,从而导致剧情脱缰·现在值得庆幸的是,路苏俊的姐姐还刚刚在皇帝耳边提了赐婚的事情,皇帝还尚未下决定。
以及,即便是真的要和路苏俊结婚,也无所谓,这个帝国贵族行事糜烂,结了不能离吗·只是,就怕主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容完忍不住蹙起眉:“先前路苏俊每天打那么多通电话来,我不应该拒之门外,应该稍微安抚下的,真是脑壳疼。”
系统:“就是说呀,破宿主卵用没有·”·容完:“……”·作者有话要说:路苏俊:让你不开门不见我,我不会求皇帝赐婚吗哼·主角:黑化.jpg.抢婚.jpg·第15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原文中虽然很多东西都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已经浮出了水面。
当容完切实地处于这个世界中时,才发现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和利害已经被这个世界自动填补完整··比如说渚家与皇室的关系··渚靖家三代以上都是位高权重的贵族,如今渚靖这一代,更是如此,渚云在皇室里从文职,把握着整个帝国的情报,而渚靖则手握兵权,是最年轻的上将。
因此皇室需要渚家,却又无比忌惮渚家··那么,皇室能够用什么来压制渚靖呢·一桩婚姻是再好不过的··容完去了一趟皇室,才得知皇室原本打算将其中一位公主嫁给他,这样便能笼络和牵制他。
但皇帝的那几位包括苏亚在内的公主全都是皇帝的心头肉,一时半会儿抉择不出来让哪位公主牺牲(容完:……)·而就在这个关卡上,路苏俊主动请求赐婚,皇帝忌惮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路苏俊算是半个皇室的人,根基是站在皇室那边的,如果能够利用他与渚靖的婚姻,牵制住渚靖,那么岂不是皆大欢喜·于是,皇室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对于容完而言,现在面临的问题就非常棘手了·如果强烈抗议并拒绝的话,那么难免皇室会怀疑渚靖有反叛之心·要是原来的傲气十足的渚靖的话,被怀疑就被怀疑吧,索- xing -真的反叛了。
但对于现在的容完而言,他最要紧的目的并不是在这个世界一直过下去,而是早些帮助主角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也就是说,在主角拿回能量源之前,他是不能闹出大动静的。
也不能和皇室翻脸··否则接下来苏亚公主的通行证还想不想要了赛马场还想不想去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容完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节外生枝,便只能说现在自己身体不大方便,希望婚期能够稍微延后。
这一点虽然遭到了皇室的不悦,但好歹渚靖也识相,答应了这桩婚事,便允许了他将婚事延期到一个月后··所以,容完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容完从皇宫大殿里走出来时,苏亚公主匆匆赶过来,似乎有话要说,但碍于这里是皇室,她一个公主不便于与将军直接接触,于是只好远远看着容完离开。
而容完一出去,就见路苏俊在不远的台阶处等着··见到他来,路苏俊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虽然请求赐婚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卑鄙,但路苏俊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他有种直觉,自从那奴隶出现在渚靖身边之后,渚靖眼中就开始没有自己了·他哪里能容忍——他将渚靖在心底珍藏二十多年,本以为两人迟早会水到渠成,可就这么眼睁睁地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只觉得自己再不做出动作,就要彻底失去渚靖了。
或许是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又是那个奴隶,又是苏亚公主,才将他压抑在心中二十多年的情感一朝刺激出来,导致他做出了这个冲动脑热的举动·的确很冲动,但至少目前看来,渚靖答应了,不是吗·路苏俊心中欣喜若狂,面上却看不出来痕迹。
他穿着侍卫长的制服,身姿笔挺,玉树临风,直直朝着容完走过来时,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视线··他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冷漠的男人,有的时候真想在他面前捅破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不管不顾地告诉他自己的情感。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渚靖对自己冷淡疏离,若是知道这道赐婚是由自己促成的,那么必定将对自己更加憎恨··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着,将自己心底激烈的情感压抑下去,走到容完面前的时候,还是一贯的从容优雅,并露出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苦笑着道:“没想到皇室会突然下这种命令……真的很抱歉。”
容完心情复杂地对系统说:“他还不知道我可以通过系统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呢·”·系统:“哦,你刚才还说我没什么卵用呢·”·容完:“……”·容完注视着路苏俊,沉默着。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出现的话,路苏俊或许就会水到渠成地与渚靖在一起了,所以从某种层面上来讲,的确是他与系统拆散了这两个人·所以,容完不好对路苏俊过多苛责,于是索- xing -冷冰冰的沉默。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而他的沉默落在路苏俊眼底,却叫路苏俊越发慌乱起来··他一贯了解渚靖,渚靖越是生气,就越是冷冰冰到半句话都不想说——难道要和他结婚这件事情,对于渚靖来说是那么难以忍受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个奴隶。
·容完见路苏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样子,便对自己的司机招招手,示意其将车门打开,直接钻进了车子里·他靠着座椅后背坐着,闭上了眼睛,心里面还在想这件事情的对策。
于他而言,再怎么对不起路苏俊,肯定也都要以主角为先的··现在只剩下一个月了,他得想办法让主角尽快恢复精神力··而路苏俊停在原地,他维持着僵硬站立的姿态久久没有动弹,就这么目送着渚靖就这么毫不犹豫的离去。
看来,渚靖现在是真的对他疏远了,且毫无情分了·二十多年的相识与感情,居然就被那个奴隶给毁于一旦·他眼中逐渐汇聚起风暴来··不过是个奴隶而已,杀了他,随便扔在帝国哪一处臭水沟里,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渚靖即便知道,但难道还真的会为了一个奴隶,而与他,与路家彻底翻脸吗不会的——他很清楚,在渚靖心里,名利官阶远要比其他更重要。
早该杀了他,一个月之前不该手软的··**·当然路苏俊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所有行动,容完这边都能知道··容完坐在车上,默不作声地通过系统传过来的视频,看见路苏俊回到他自己府中之后就匆匆吩咐了一些事情,虽然那些谈话很隐晦,但不难判断出,他想要通过几天后容完不在府中的时机,除去容完府中的那个奴隶——·以叛逃军事监狱的名义。
系统道:“宿主,要是路少校成功了的话,主角会被重新关进监狱里去,这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是被别人察觉到他身上缓缓恢复的精神力,那可就完蛋了·”·容完眉头拧得紧紧的:“我会想办法的。”
他简直对路苏俊刚刚那点愧疚之心都没了·原文中是怎么描述的,不是说路苏俊温文尔雅,丰神俊朗,和变态的渚靖是两个相反的人物吗怎么也这么极端,先是搞出赐婚的大动作来,还不死心地想要彻底弄死主角·看来他之所以会喜欢渚靖这种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渚靖先前的残暴作为是认同的,只是原文中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容完匆匆回到了府中,被侍卫脱掉外衣制服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的,直到匆匆上楼,见主角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楼梯那里,靠着墙等他回来时,他才松了一口气··还是主角最可爱了,漆黑的头发软软地遮在眼睛上,抬起的那只眼睛望向他,丝毫没有先前的痛苦与死气,而是平静安宁。
在一群算计来算计去的人中简直称得上清水芙蓉··这样的主角居然还有人忍心陷害是不是人啊·容完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偏心已经找不着边了。
事实上原文中容完就没见主角做什么坏事——尽管在遭受了那一系列厄运和折磨之后,变得- yin -郁无比,脑子里经常出现杀光所有人的黑暗念头,但原文并没有给他机会,而只是在他黑化后,精神力爆发与整个帝国同归于尽。
再加上现在治愈值又已经30了,所以容完觉得主角正在慢慢好起来,正在从过往的深渊里爬出来·换句话说,现在自己面前的主角,是个正常人,不再是个怪物,容完是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去杀死什么人的。
所以当听到警戒播报里,关于几个狱警无故死亡的消息时,他也一晃就过,丝毫没有往主角身上联想··主角在他面前站起来··容完先是屏住呼吸,用渚靖的精神力探出去,打探了下今昭如今的恢复情况——·但令他失望的是,主角的精神力在恢复到与渚靖差不多的程度之后,就止步不前了,甚至这一个月都过去了,新的精神力源还没有形成。
这样下去的话,还剩下一个月,主角又如何去皇室将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并且自保呢·容完心里有着淡淡的焦虑··但随即又想,自己的确太过心急了,原文中主角可是花了两年时间才慢慢将新的精神力源生长出来,现在即便有自己的帮助,也没办法一个月就完成两年的进展吧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神了吧。
容完劝慰自己慢慢来,不要急··就在这时,主角微微侧过身子,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容完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捧着一个蛋糕,仿佛是刚做好的,上面的奶油歪歪扭扭。
“给我的”容完的惊讶毫不掩饰··——他虽然面上竭力绷着,但心底已经忍不住笑开花儿了·七百万字的主角,这个世界中心的主角,居然亲手给他做蛋糕了那种辛辛苦苦养育了一只小崽子,发现并不是白眼狼,而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的心情,还真是叫人心满意足。
主角点点头,面具投下来的- yin -影,很好地遮住了他眼里的浓烈的占有欲·他落在容完眼底的,不过是修长手指上又多了的几道伤口,以及干燥起皮的嘴唇,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先进来·”容完接过那蛋糕,心疼之余,面上却仍是不显分毫,语气也淡淡然然,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他拉着主角坐下,给主角又上了一遍药。
然后才取出刀叉,挑了一口蛋糕上方的奶油,放进嘴巴里··……·……·容完面容差点扭曲了一下:“……”·系统:“……”·主角歪歪脑袋,指了指蛋糕,似乎是问他味道怎么样。
容完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原文中的一个设定·主角在成为战争机器之后,实验室为了让他更好地投入战争之后,剥夺了他品尝食物的权利,所以他的味觉与普通人都是颠倒的,或者说,是根本没什么味觉的。
因此,这蛋糕非常苦,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酸味··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苦涩在容完喉咙间蔓延,他无论如何都强迫不了自己再吃一口,于是竭力淡定地放下叉子,淡淡道:“不错。”
主角高兴起来··容完心中更苦了·他找了个借口,让主角出去一趟,随后便将那蛋糕匆匆在房间角落处理掉了··今昭离开容完的房间,嘴角还挂着餍足的神色。
他害怕自己灼热的眼神会让这个人觉得害怕,又担心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这个人并不认同·他必须伪装自己,因为他知道,只有伪装起来,这个人施加于他身上的温柔才会多一分。
即便伪装下的面容很丑陋——但,永远不让这个人发现,不就行了吗·他不止是想得到这个人,他还想保护这个人··他想将自己所有的都赠与这个人,即便他一无所有。
·他在房间外面静立半晌,面色平静而满足,是他十多年来从未拥有过的安稳·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眸色又渐渐- yin -郁起来,其中掺杂着- yin -暗和血腥的神情。
他想要的并不多,可总是有人想要阻拦呢·他总是被剥夺那么多,为什么又不能为自己争取一点什么呢·这回他长大了,不再是十二岁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了。
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抢走他想要的,没有人··**·这一夜下了很大的暴雨,外面漆黑无比·容完心里面惦记着赐婚,以及主角做的那蛋糕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并没有多少睡意。
他想起原文里描述,主角被亲生父母遗弃,被抓进实验室的时候,便下了这样很大的一场暴雨··于是他忍不住坐了起来··系统问:“宿主,怎么啦”·容完:“没叫你。
你关于主角的一切行踪都屏蔽了,叫你也没什么卵用·”·系统:“……”·容完下床,披上一件外衣,打算去主角的房间看看·但是又觉得这大半夜的,主角本来警惕之心就相当强,这要进去引起惊吓就不好了,于是又悻悻地爬回了床上,靠着墙壁没睡。
**·与此同时,路苏俊站在洗手间里,慢慢地对着镜子刮掉自己嘴唇上方的青茬·连续好几日没有睡好,导致他眼底一片青黑·他面容不似白天那样温和,而是冷峻了许多,心中仿佛也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毅然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落地窗发出轻微的一声,有些令人发怵··作者有话要说:容完:主角就是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啊(打脸)·路苏俊:渚靖肯定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奴隶那么对我的(打脸)·苏亚公主:渚靖上将肯定不会接受路少校的婚姻的(打脸)·今昭:即便伪装下的面容很丑陋,但永远不让这个人发现,不就行了吗(打脸)·第16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路苏俊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朝窗户那边看了眼,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帘被外面的狂风吹得微微飘动。
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睡着了,但最近心情太杂乱了,所以半夜也没睡着··不知道此时渚靖在干什么··路苏俊抽了张纸巾,心烦意乱地将脖子上的水珠擦去,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可不知道是不是军人的天- xing -,他倏然之间觉得后脊背泛起了一股子凉意,仿佛有某种潜在的威胁正在朝他爬来·然而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他一人,哪里来的什么威胁·更何况,路府守卫森严,到处都是警报,不可能会有什么刺客之类的东西。
路苏俊暗道自己神经太紧张了,可是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脖颈汗毛猛然不寒而栗地竖起来,发自本能的——·他倏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手肘迅速朝着后面格挡去,但是已经太迟了一把冰凉如同毒蛇般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侧。
狂风大作,所有的灯管在一瞬间倏然炸掉了··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漆黑··“别动·”冷冰冰的声音,像是许久未曾说话,从喉咙里发出来,显得干哑诡异莫名。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压迫而来··路苏俊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即便是被誉为帝国最年轻基因最强大的上将渚靖,精神力也远不及这个人·更何况是从来都不如渚靖的他·电闪雷鸣,天际被划破的一瞬间,路苏俊从镜子中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之后,是另一张脸——·对方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无所谓,居然连遮掩的帽子或是口罩都没有携带,而只是那样抬起眸子,通过镜子盯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麻木冷漠的。
银色面具在漆黑与月光中,泛着- yin -沉沉的瘆人的寒意··居然是那个奴隶·但是他的精神力不是已经被剥夺了吗甚至他耳根上还隐隐看得见精神力被除去的青色的奴隶的标志·路苏俊现在从他身上感受到的精神力,比这个帝国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他知道这个奴隶的精神力源早已被剥夺,现在之所以自己会这样被压制得毫无动弹能力,只能是一个原因——他疮痍体内重新长出了一个精神力源·但那怎么可能·是谁将困住这个怪物的牢笼打开了·路苏俊手脚被那精神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压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宛如有千斤重,令他额头上居然一瞬间渗出细微的冷汗出来。
他察觉脖子侧的甚至不是匕首,而是将台灯敲破之后冰凉的铁片·然而仅仅是这一块铁片,能够弹指灰飞间要了他的命··惊悚一点点爬上路苏俊的脊背,他艰难开口:“你想杀了我”·身后的人注视着他,并未开口,而路苏俊脊背却更加发凉。
因为借着惨淡的雨水反- she -出的光,他看见对方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神- yin -郁平静,却并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浓浓的宛如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死气,就像是在看着一具死物一样。
那实在是瘆人,让路苏俊不禁想起,当笼子里的怪物被打开牢笼,会如何不择手段地报复那些曾经残暴对待过他的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与此同时,路苏俊也想起来这几日频繁死去的皇室官员、军事监狱的狱长、以及好几个犯人。
皇室正在展开调查,但是被调查到的人都仿佛失忆了一样,完全记不得最近去过哪些地方·如果说精神力足够强大的话,是可以通过将对方精神摧毁的方式,抹去对方的记忆的。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阵发怵··那么,究竟是谁让这个奴隶恢复了精神力,给武器重新上了膛——渚靖·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铁片却并未刮下去,他双手双脚被他自己的领带给捆住,随即像是扔垃圾一样被扔在角落里·他看着那个人在他房间里翻找,最后翻出了一样东西·请求赐婚的文件,最后面也附带有拒绝赐婚的一页。
今昭拿着钢笔与文件走过去,歪歪脑袋··路苏俊这才意识到他要干什么,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含了一口血:“你以为我会签字我不会,除非你杀了我——”·话音未落,铁片毫不犹豫地割破他的脖子。
鲜血奔涌而出,距离动脉仅有分毫之差··眼前这个人是不畏惧杀人的,因为他手上的鲜血或许是整个帝国最多的··路苏俊喘着粗气,浑身冷汗- shi -透。
他意识到自己恐惧了··精神力强大的奴隶捏起他的手,钳制着他的手指,强迫他捏住钢笔,随即按着他的手,将文件放在那里·笔墨在文件上落了第一个点,随后很快的,在路苏俊的颤抖之下,写下了第一个字。
·偌大房间,寂静无声,只有眼前这个奴隶,在地上投下的惨淡影子像是某种可怖的野兽·像是在圈禁属于他的猎物般,对外来的威胁在做出恐吓与逼迫行为。
他几乎是在用精神力强迫路苏俊写字··路苏俊咬牙切齿,剧烈挣扎,但没有产生任何作用··他盯着即将落笔的第二个字,忽然无声地冷笑起来:“即便待在渚靖身边的不是我,也绝不会是你。
还有苏亚公主,以及帝国里的更多人·渚靖是将军,位高权重,身边有很多人·你有数过他带回家过多少奴隶吗那么我来告诉你,总共一百二十三个,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施加在他手腕上的精神力忽然就顿住了··路苏俊直觉自己找到了对方的弱点,不顾脖子上的伤口,继续讽刺地说:“他将你带回家,给你疗伤,或许还给你提供温暖的住所,但那不过都是一时兴起的怜悯心使然罢了。”
“就像是对待路边流浪的脏兮兮的野猫野狗,兴致来了,喂点儿·兴致没了,你猜会不会一脚踹开·”·他感觉到这个奴隶身上猛然爆发出愤怒来,一直死气沉沉的眼眸也猛然抬起来盯着他,眼眶猩红。
那神情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般,令人不寒而栗··可路苏俊同时也察觉到他眼里的惶然,尽管那很快就消逝了,变为了- yin -郁与死气·但路苏俊依然捕捉到了。
他猜透了这个奴隶的心思,和那些被捡回家的野狗没什么两样·被给了一口饭吃,就以为找到了庇护所·但那是多么可笑的想法啊——·那是只有- yin -沟里的臭老鼠才会有的摇尾乞怜的想法。
嫉妒与报复心理令路苏俊不管不顾,最后一击:“以及,这桩婚事他今早在皇室大殿上是亲口同意了的·”·今昭睁大眼睛,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脑子嗡嗡响。
压制住路苏俊的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承受不住某种痛苦与愤怒一般··路苏俊找准这个间隙,试图反击,他狠狠地抬脚踹去,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曾经被誉为战争机器的人,没有耗费一秒的时间,这个人重新将他抵在了墙壁上,肚子上挨了狠狠的一拳,青了。
脖子上的锋利也更加深了一分,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今昭是不知道上将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的,他死死地捏着拳头,一瞬间居然愤怒绝望到有些无助··——他以为上将不会同意。
上将面上总是波澜不惊,平淡又冷漠,并不像是会对任何人多看一眼,即便是这位少校,上将也并没有表现出过于浓厚的兴趣·那样便很好,不会对任何人感兴趣,即便是包括自己。
但那样,今昭仍然可以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他··今昭甚至卑微地想,他并不需要上将对他产生相同的情感,他只需要上将维持现状就好··他如此病态,又如此绝望地奢求着这样的日子再长一点。
但是每次、每一次、没有哪一次不是这样,他拼命想要握住的都会被毫不犹豫夺走··他仿佛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似的,没有人对他好,生命里没有光亮,他已认命。
但现在将军带来的一点点救赎,也要被抢走了··既然如此……·路苏俊喘着粗气,感觉到浑身粘稠血液越来越多,而那奴隶也抬起那只深黑- yin -森的眼睛,低低地开口:“那么如你所愿,杀了你吧。”
声音冷酷到近乎绝望··路苏俊心头爬上恐惧,毫不怀疑,这个人下一秒便会用铁片割断自己的脖子·他似乎不顾下场,不再忌惮任何人··**·容完到底是睡不着,半夜披上外衣,走到主角门前,敲响了主角的门。
关于婚期之类的事情,主角一直在这府中,消息不灵通,肯定是还不知道的·与其让他从别的途径得知,还不如从自己这个将军嘴中得知··只是,一个将军去和自己的下人汇报,自己快要结婚了,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容完一时半晌还没琢磨出来。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他找到人为主角治疗眼睛了··本打算下午回来时无意中提及此时的,但主角的那块蛋糕实在是把他苦得差点哑掉了··门里没人应答。
空荡荡的回音,仿佛没有人在··容完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问系统:“主角难道出去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系统回答:“除了治愈目标之外,所有人的动态系统都可以提供,但治愈目标属于这个世界的漩涡中心,系统是探查不到的呢。”
“你也就起到一个表格分析数据的作用了·”容完冷嘲道··系统试图挣扎道:“……比那个还是要高端一点的·”·容完随即叫来一个下人,从其手中取来钥匙,将主角的房间门打开了。
果真没有人··容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眼皮子直跳,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匆匆穿上了大衣外套·走到窗户那边往外面看了眼,花园,府邸四处都没有主角的身影。
“你帮我看看我府中的监视摄像头是不是坏掉了”容完问··系统很快回答:“对,被人为破坏掉了·”·“这个帝国还有什么地方被破坏掉了”·系统顿了顿,说:“路少校的府上。”
那么主角会去的地方就不难猜到了·只是他精神力还没恢复,伤势又刚刚恢复还没多久,身子还那么虚弱,他去找路苏俊干什么已经知道了皇室赐婚的事情——卧槽该不会被欺负吧·容完顿时有些心乱如麻,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过了会儿后匆匆抓起伞,吩咐停靠在府邸外面的司机给自己开车,前往路府。
距离并不远,他又让系统悄悄猛踩油门··车速简直如同飞机,在司机的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车技超神与晕眩到如同坐过山车之下,抵达了··**·但是令容完没想到的是,一切都与他想象的场景彻底相反。
刚跳下车,他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几乎让他寸步难移·他心中顿时悚然失惊下午还探测过主角体内的精神力,不是还堪堪和他齐平吗·可这强悍到让狂风暴雨更加猛烈的精神力,除了主角之外,这个世界他想不出来会有第二个人存在。
路府中所有的守卫全都倒在了地上,倒是没死,但都晕了··死寂如同坟墓的一片··原文中是没有对路府有所描写的,但这个世界已经全都完善了出来。
容完虽然不知道路苏俊的房间具体在东南西北哪一处,但仅仅凭着那精神力的来源方向,他就能分辨出自己该往哪里去··于是,容完艰难地从路苏俊的窗户那里攀爬进去,就见到了几乎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主角脸上沾着血,面无表情地慢慢将匕首从路苏俊脖颈间划下去,那是一道铁片,同他亲手给主角戴上的那面具一起,泛着幽冷的银光。
那一刻房间里太暗,他看不清主角脸上任何表情,但只觉得主角浑身上下散发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气,和第一回 在监狱见面的时候又差不多了,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了。
身上的冷漠麻木,以及强大的精神力,几乎叫容完不寒而栗··似乎是察觉到窗边的动静,主角猛地一怔,缓缓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上··容完见他手淌血,吓了一跳:“今昭”·而今昭倏然一惊,如坠冰窖,手中的铁片攥成一团,“砰”掉在地上,垂着的手指鲜血淋漓,一滴一滴,血珠砸在地板上。
他盯着容完,脸上的惶然一闪而逝··……被他看见了会被他厌恶·……他会不会失望,养出来的,最后还是个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请收看:变态将军的暴力落跑小娇妻(误·下章终于要写到文案上面的重点了hiahiahia好开心,十万字一个世界,怀疑我真的能写完五个世界吗(跪)·第17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容完朝着房间里面疾走几步,虽然明知道主角的手正在淌血,但也来不及去管,而是先蹲到路苏俊面前,屏息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
还好,没有死·容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很明显的是,如果他再晚来一步,路苏俊绝对就没气了,主角看起来不像是会手软的样子··随之而来的是心里写满的卧槽他扫视了一眼房间,吓得变色,头皮都炸开了·只见整个房间已经犹如狂风过境,家具破损不堪、东倒西歪,台灯甚至四分五裂,这是谁的杰作,除了他身后的主角再无别人。
容完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卧槽主角这强大到飞沙走石的精神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他完全恢复了,而自己每次探测他精神力的时候居然都感觉不到——·总觉得主角虚弱不堪脸色苍白的自己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主角在原文中最后能够以一己之力和所有人同归于尽,那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是他大意了。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是,主角早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吧,而他还真的以为主角只是那个偷偷做蛋糕的小可怜··这哪里是小娇花,这简直是食人花·容完心里面一边疯狂吐槽,一边收拾了下凌乱的思绪,快速地搀扶住地上奄奄一息的路苏俊,扼住他腋下,从背后将他拖到角落里,距离主角最远的地方。
并非容完不信任主角,而是主角现在的心情他能够理解,他怕主角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不能让主角杀掉路苏俊··原文中早就有过设定,主角多杀一个无辜的人,加诸在他身上的厄运就会多一分。
主角若是杀掉那些曾经轻侮过他的人,只算报复,可杀掉只与他有利害关系的路苏俊的话,那么结局就更难逆转了··但容完也怕路苏俊醒过来,于是匆匆从地上捡起一件衬衣,按在他脖子上,给他止了血。
最后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把他敲晕过去··也幸亏他脑子还是清醒的,在血污中做这一切才会有条不紊··……·而目睹他做这一切的今昭,浑身僵硬如石板,渐渐要窒息。
在将军心里,路少校竟然如此重要吗那么做出了这件事情的他,又会被将军如何看待·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他后知后觉地,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一瞬间如坠深渊。
一切都完了……·今昭盯着将军的头皮顶层,脸色惨白如同即将被判下死刑的犯人·他从离开渚府到这里不过只耗费了五分钟,一切本都可以做得干净利落。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将军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并准确地赶到这里——难不成是早就对自己有所防备,担心自己伤害地上这个人·他心里仿佛沉了铅,直直地,绝望地坠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路苏俊说的那些话都没有错·他现在就是宛如一条野狗赖在将军身边不走,费尽一切手段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罢了,索取和奢求的姿态丑陋而贪婪、可怜而可悲。
而他不知所谓,还妄想要更多——现在报应来了··将军是全帝国的将军,意气风发,如光一样亮堂,而他不过是个生来就东躲西藏、没过过一天正常日子的奴隶。
将军即便施舍温柔于他,也不过是暂时的·等到厌倦以后,随时都会丢弃·就像是将一条野狗一脚踹开一样··他居然还妄想阻挠那份婚姻,可却不知道将军早就答应那份婚姻了……将军要结婚了,不要他了,路苏俊容不下他,肯定要将他杀掉。
将军和路少校两个人有了婚姻之实,难道还会再次维护他这个奴隶吗·他并不怕死亡或是这世界上的其他一切,唯独怕这个人憎恶的眼神,那对他而言是最大的酷刑。
可偏偏,命运总是对他这样,让他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些什么,又毫不犹豫剥夺去··他想要暗地里做这件事情,但- yin -暗却倏然被暴露在将军眼前··将军会厌恶他。
将军不要他了··将军,不要他了……·这几句话在他脑子里打着颤··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不堪,如此令人不齿过·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令他害怕、恐慌,恨不得仓皇躲藏,逃回原本属于自己的- yin -暗角落。
宁愿如此,宁愿回到- yin -沟里,也不愿意被将军用那种和别人一样的轻蔑的看向老鼠一样的冰冷目光注视——·**·当容完给路苏俊止住了血,并确认他没有- xing -命危险之后,才抬头看了主角一眼。
可就见主角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盯着他,面容沉默惨白,状若死物,那只漆黑的眼眸没有温度,最后一点色彩也宛如被剥夺,仿佛好不容易鲜活起来的那段日子全都被打回了原形。
他将主角从监狱中带回来后,从没见过主角用这样绝望的眼神看他··容完心中蓦然一痛,只觉得应该上前握住主角的手,但眼前这副场景,三观正常的人,都会知道受害者并非主角。
于是他沉默了会儿,缓缓开口:“你精神力什么时候恢复的”·果然如此——·今昭心里绝望更甚,脸色在闪烁的雨光中明明灭灭。
他勉强开口,声音干哑:“半个月前·”·容完和系统脸色都变了半个月前,那就是他刚给主角提供精神力没十来天了简直牛掰那么多精神力球,足足几十个亿,强悍诸如渚靖的身体都不可能在十来天内吸收,主角居然居然只能说不愧是这个世界中心的主角了。
但更令容完和系统震惊的是,今昭小朋友的演技可真是炉火纯青··容完:“卧槽,我一个演戏的,居然被他蒙混过关了”·系统:“宿主,所以这就是你在现代世界不红不火三流艺人的原因。”
容完:“……”·见将军久久没有开口,只是盯着自己,神色不明·今昭产生了上前抓住他的冲动,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最后到底没有动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眼底满是绝望与孤寂··他在等待着被判刑··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从将军那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英俊面容上,看到的是比平日的漠然还要面无表情的冷漠。
将军打算怎么处置他,将他如同垃圾一样扔掉,又或者是送回军事监狱·随着将军的沉默,今昭心底一点点沉进深渊,手脚逐渐冰凉··就在他张了张嘴巴,想要难堪地为自己辩解一些什么的时候,将军动了,朝着他这边走了一步。
今昭注意到他俯下身去,捡起了地上沾血的铁片——·他要杀了自己·他要杀了自己·今昭不敢置信,一瞬间眼睛里的火光完全熄灭了,死寂了,感受到了被穿膛而过的痛苦。
他朝着后面退了两步,踉跄一下,忽然仓惶地从窗户那里逃了出去··……·容完根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捡起地上的铁片,准备将上面今昭的血迹擦掉,毁尸灭迹,就见主角忽然脸色苍白地飞身出去。
他顿时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地上其他的痕迹,将铁片揣进兜里,匆匆朝着外面追了几步··但根本追不上——如今精神力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就一眨眼的功夫,主角的踪迹已经无处可寻,大雨倾盆,不见天光。
容完又淋着雨追了几步:·“他跑什么跑什么跑我是打他了还是骂他了”·系统:“……”·容完虽然也骇得不轻,但也怕主角身上还带着伤口,在雨夜里遭遇什么危险。
可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后,他就立马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现在以主角恢复后的武力值,难道整个帝国有人可以与他匹敌吗除非开着飞船拿核武器猛砸,才会对恢复精神力后的主角造成大规模创伤吧·只是,容完随即又想起主角刚才仓皇的眼神,惨白的脸色,心里却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他后知后觉地能够理解主角的心情··主角没有安全感··主角害怕做错事情之后,他会毫不犹豫站在路苏俊那一边··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主角害怕再次被遗弃,所以索- xing -先逃得远远的。
被从笼子里救出来的野兽大抵如此,早就对折磨与遗弃习以为常,并麻木了,但却也承受不住被善待后再次推远·而至于主角想要杀掉路苏俊这件事情——·容完也非常奇异地并没办法对主角产生责怪之心。
那七百多万字的厄运并非发生在他身上,鞭伤、酷刑、遗弃、唾沫也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既然不能亲身感受主角到底遭受过什么,便也没办法评判主角现在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行为。
……所以快点找回来啊·主角肯定很害怕··容完心里有点难过,想,他刚才应该控制自己的惊骇,说出些什么的··可接下来他徒劳地在附近寻找许久,还是没找到主角身影,也不知道这暴雨汹涌,主角到底会逃到哪里去。
主角毕竟无家可归·天下之大,也没有地方能够容纳他··还能去哪里呢·容完又让系统调出附近街道的摄像头,仔细排查一番·但正如系统一直所说的那样,主角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每当系统试图从他身上得到信息的时候,都会被某种漩涡一样的力量阻止掉。
所以系统也没有办法找到主角··就这么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容完已经浑身- shi -透·他瞥了眼自己身上匆匆披着的外套,以及外套底下的衬衫睡衣,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他只能再度返回路苏俊房间里,先将地上所有主角制造出来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之后,再仔仔细细地给路苏俊包扎了一遍,并在这个过程中,让系统注意着,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查出自己身份的东西。
给主角收拾完现场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狼狈为女干——·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容完问:“你能帮我清除掉路苏俊的今晚的记忆吗”·系统:“可以倒是可以,但目前还是第一个世界,系统功能太弱,不一定能全部清空,顶多能让他记忆出现紊乱。”
容完:“试试吧·”·他伸出手掌去靠近路苏俊,系统顿了顿,忽然有些奇怪地说:“咦,路少校今晚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了……”·卧槽·容完震惊了,问:“主角”·系统迟疑地点点头:“嗯。”
容完记得,原文第一卷 中有个设定是,精神力足够强大的话,是能够改变或者扭曲他人的记忆的·他只知道主角的精神力恢复了,却不知道当主角精神力恢复之后,会达到多么恐怖的程度。
 ·这一刻,容完终于切实地意识到,所谓主角,原本就是某个世界的主宰·只可惜这是本虐主文,所以无论主角怎么挣扎,作者的手,或者说命运都会将他压在五指山下,让他被迫匍匐动弹不得。
而现在,他给主角带来了精神力,无异于将那五指山的封印解开了··主角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慢慢扭转了··**·容完半夜回到渚靖府中,让系统换了个搜索方式——系统既然对主角出现过的地方全都探测不到,那么就侵入京都所有街道的摄像头,看看哪些地方是它没办法打开的,逆行倒施地推测主角可能出现在哪里。
只是这样调查也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再加上容完也实在是精神有些达到极限了,便匆匆洗了个澡之后,睡过去了··第二日清晨,原本还思索着如何解释路苏俊家里发生的刺客事件,却没想到出了个大动静。
渚云被请去皇室喝茶了·楼下的下人对他道:“将军,您大哥天还没亮的时候来过一趟,脸色似乎很难看,但您还没醒,渚大哥便让我们不要叫醒你,并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容完点点头,让下人先退下··随即通过系统看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昨夜路苏俊差点被刺杀死掉,皇室经过调查,认为目前最可能的嫌疑人是渚靖的哥哥,渚云。
因为赐婚文件下来之后,渚云就公然在皇室里辱骂过皇帝,说他给自己宝贝弟弟安排的什么狗屁婚姻,简直玷污了自己宝贝弟弟——·路家是半个皇室的人,和其他人又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所以皇室思来想去,还是把最有嫌疑可能的渚云叫过去喝茶··当然渚云在京都位高权重,也并非真的怀疑他干出了这档子事,但请过去调查调查还是有必要的·再加上,渚云非常不满这桩婚事,私底下偷偷去教训路苏俊一顿,也是非常有可能……·通过镜头。
容完就看见天蒙蒙亮的时候,渚云一脸冷峻森然地在客厅里坐了不到一刻钟,应该是想来找他商讨,但见弟弟在睡懒觉,便舍不得扰人清梦··这会儿渚云正在皇室监察室里,正拧眉冷笑,他是将军的哥哥,气场不比将军弱,反而浑身充斥着杀伐果断的气息,说出‘要那刺客真是我派过去的,路少校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么’这样的话来,也叫对面的官员不敢反驳。
容完:“……”·容完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还正愁怎么解释路苏俊家里半夜遇刺的事情呢,结果渚云就莫名奇妙地给他背了这个锅——不过也是,谁能想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渚靖将军府中的一个奴隶呢皇室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哪里想得到主角可以在被剥夺精神力源的情况下,重新生长出精神力呢·而路苏俊,在凌晨就被送进了医院。
渚云这边容完并不担心,皇室绝不会拿他怎么样··他下午还派下属加急信件递到容完手上来,上书凌厉凤舞几个字:“大哥无碍,宝贝弟弟别担心·”·容完看着信件一阵无语,他才不担心咧。
不过他还真是要感谢渚云这个便宜哥哥·因为渚云不禁背了锅,而且经过这么一闹腾,皇室那边在渚云的胁迫之下,还同意将婚期继续延后一个月··所以,现在容完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除了外面的手忙脚乱之外,容完最担心的就是主角了·他不知道主角究竟去了哪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一筛选系统调出来的监控录像,也查不到结果·倘若主角想躲起来的话,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整个帝国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也就是说,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容完可能真的将他弄丢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有种掐死自己的冲动,早知如此,管路苏俊死活干什么·他好不容易让主角从原先那种沉重- yin -郁、眼眸里只有窒息的漆黑的状态,变成偶尔会抬一抬嘴角,偶尔眼眸会亮一下的正常人。
可是好像一朝回到解放前,主角又从蚌壳缩回去了,又或者更甚,他将主角的蚌壳敲碎了,现在的主角无处可躲··他还很担心主角手上的伤口,怕在大雨里一直淋着,伤口会发炎。
到了第二日半夜,外面还是暴雨倾盆,天色- yin -沉沉的无比漆黑·容完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披件衣服坐起来,发了会儿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要走到窗边去看一看。
于是他下床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府邸下面花园墙根处隐隐有个影子,看不太清楚·容完顿时呼吸窒了一秒,匆匆叫系统把那边弄亮,这才看清来——·他看见的是一个抱膝坐在那里的身影,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
主角蜷缩在那里,穿着的还是那天的衣服,浑身- shi -透,朝着他房间看着,目光软塌塌的,带着某种渴求与祈盼··容完心脏猛然被一只手攥紧,他从未见过主角流露出这样的目光,仿佛想通了,宁愿被杀掉,宁愿像条癞皮狗一样回来,也不想要离开。
第一次被抛弃的时候,会愤怒··第二次被背叛的时候,会绝望··第三次……·今昭发现他竟宁愿重新戴上镣铐,重新堕入地狱,重新变成武器,倘若那是将军的武器的话。
被将军杀了也无所谓,他不该逃跑··他意识到是他先前太过贪心,要得太多··将军不过看了他一眼,对他温柔一点,对他好一点,他竟然开始索要无度,开始想要独自占有将军起来。
他知道错了··……所以,不要把他扔掉··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回请收看八点档:将军如何以身喂狼让小娇妻破涕为笑(误)·今昭:弱小,无助,还可怜.jpg·容完:我看作者就是在为难我鸭鸭.微笑.jpg·路苏俊:血都快流光了啊喂有没有人理一下啊·第18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渚靖府中本就守备森严,再加上近来京都接二连三出事情,前两天渚云又从他那边调了些人过来守着这边。
其中有些侍卫是从渚云那边过来的,并没见过今昭,只见那里蹲了个人,于是骇然失色,匆匆拿着手电筒过去察看··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个人脸上,那个人也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可怖极了。
楼底下突然多了几个碍事的守卫,寒风夹杂着雨水从窗户外面刮进来,容完骤然清醒过来,匆匆下楼:“把那些守卫派遣开·”·几个守卫心里悬着,正欲小心翼翼靠近,府中就匆忙跑出来了个下人,对他们耳语几句,说将军让他们滚开。
他们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像是没有到过这里一般,匆匆绕道而行··那里很快被清空··容完只觉得呼吸急促,生怕等他下去,主角又跑了。
走到玄关处,差点伞都忘了拿·还是两个下人匆匆过来给他撑开——·被他一把抢过,接着推门出去·下人们不知道将军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但都不敢轻易靠近,于是识相地各自回屋。
雨下得很大,容完撑着伞快步走过去,发现主角身上又有些血迹斑斑了,不知道是先前的伤口又迸裂开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但好在,主角这回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周围漆黑暗淡无光,而他抱膝蜷在那里,目光惶然地盯着自己,身上散发着心灰意冷的感觉·宛如绝望受伤的幼兽,还在流着血,却又跑回了夹住自己的腿的陷阱里,哪怕会在这里被毙掉,也贪恋这里的一点点温暖。
·容完心中闷痛,但又怕惊到他,于是慢慢走到他面前,将一半的伞遮在他头顶··“跟我回去·”容完道··主角反而下意识地往墙根退了退,抬起头看着他,挂着水珠的睫毛抖了抖。
——那眼神··容完只觉得那眼神是死灰色的,一点鲜活之气都没有,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他见过绝望- yin -郁的主角,也见过挣扎悲愤的主角,还是头一回见到认命的主角。
所以他嘴里忽然开始发苦,想伸出手将主角拉起来,好歹先进屋去,免得身上的伤口都浸了水,要发炎·可在他还没有所动作之前,蹲在地上的人就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摆。
那手指一点点并拢,把他的衣服死死抓住,血水顺着掌心淌下来·刚开始还发着颤,随后却像是坚定了什么似的,抓得越来越紧··手的主人眼眶红着,注视着他,不安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在确定他脸上并无想象之中的厌恶之后,才得以呼吸,睫毛艰难地眨了一下,水珠砸在地上。
“将军,我……我愿意接受惩罚·”那声音带着一种生涩的干哑··——他以为我要惩罚他·容完顿时僵住,他忽然缓过来为什么主角要跑了,主角以为他要杀了他——容完视线朝下,只见主角在他面前的姿势,竟然又是单膝下跪的姿势。
他早告诉过主角,不必和奴隶一般对他行礼,但主角却又……主角不敢再看他,垂下头,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在漆黑中,容完注意到他那两只手并拢成扭曲的形状。
他好不容易从镣铐中逃脱出来,可此时他的意思是,愿意重新被容完戴上镣铐··接下来主角几乎是一字一顿,竭力清晰,可却打着颤的声音断断续续落入他耳中··“但我还有用,可以做一些您不方便做的事情……”·似乎是完全不抱希望的,准备赴死的,主角用乞求的沙哑音调说着。
“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所以,请你……”·今昭仓促地说着,他认定自己的声音粗噶难听,只盼早点说完这些话,不至于让将军厌恶他的声音。
可他又渴求这些清晰地传达到将军的耳朵里,因为他孤注一掷,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他不该逃走的,他应该留在那里像这样乞求,直到将军心软,将他留下来的。
他只是太害怕,并非害怕丧命,而害怕将军的眼神·当他逃走之后,许久没见到有人追过来,他心里又很难过·他总是高估了自己,就如同小时候以为父母出去,真的是给自己找食物去了一样。
他便想,即便将军要赶他走,他也应该像条癞皮狗一样赖着不走才对,于是又返回去·可路苏俊那里将军已经不见了,他心里面彻底凉了半截··他连绝望的心情都没有了,因为他把自己的奢望统统剥夺掉,站在最卑微的地方,乞求着。
“将军,请你……”·——求你··——让我在你身边继续待下去,或者,只是多待一会儿··雨声如鞭子打在容完身上,容完张了张嘴巴,喉咙却像堵住什么一样开不了口。
他见过了主角经历的所有苦难,主角或悲怆,或愤恨,但从未见主角像现在这样乞求过,甚至于容完将他从军事监狱里带出来的那天,主角脑子里想的也是如何与那些人同归于尽——这样的主角,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厄运面前从不低头的,从来不会为自己哀盼些什么,可现在,会小心翼翼地讨好了,也会像现在这样绝望地委曲求全了——·是因为自己,某种程度上,是自己不称职导致。
容完心尖上难受极了,他进入这个世界来明明是改变主角的命运,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得远远还不够,仿佛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他给主角吃喝,给主角疗伤,对主角施以小恩小惠,可那些对主角而言,就如同饮鸩止渴。
主角饿过很久,受过很多伤,都可以熬下去,但现在主角看起来就像是快熬不下去了·主角真正想要的,他并没有给··“我没有想要杀了你,也不会惩罚你。”
容完喉咙发干地说道·他蹲下来,注视着主角,伸出拇指在主角眼角揩拭了一下··主角缓缓摇摇头,半晌后,仍是用那种有些艰难的嗓音说道:“没关系。”
容完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垂下的眸子看起来就像是死掉的火山一样,仿佛在说,无论将军怎么对待他,他都没有关系··快点说些什么,快点说些什么。
容完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催促着自己,他伸出那只没有拄伞的手去,抓住了主角的肩膀,规则并没有让他太阳- xue -刺痛起来——为什么容完隐隐中意识到随着主角的命运开始扭转之后,某些施加在他身上的规则也发生了变化,仿佛默认了渚靖与主角之间有关系。
不过容完来不及去思考这么多··今昭被扣住肩膀,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仍是害怕被将军处置·但他并没有动弹,认命了般,死寂在那里,将军哪里知道,他并不害怕被惩罚,也并不害怕被杀,而只是奢望留下来。
他不知道将军接下来会说什么··他像是等待着被判刑一样等待着··可将军每一秒的沉默都久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在这种煎熬中,心里面如同缀了铅块,直直坠落下去,手脚一点点发凉。
——还不行吗·今昭几乎不抱希望地想,看来将军肯定是厌恶他了,否则怎么会连惩罚他都不愿意·若将军不来惩罚他,那么肯定是要将他送回那个深渊般的地方了。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他怎么会还傻到抱一丝期望,以为将军在路少校和他之间会选择他这样也好,也不至于脏了将军的手……·今昭近乎自虐地想着。
可就在他快要彻底心灰意冷的时候,他感觉将军又朝着他这边挤过来了一点,那只抓住他肩膀的手,忽然放到了他背后,抚摸了下他的脊背,就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幼兽一样。
体温瞬间传过来·当他意识到将军的动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如同石板一样,不敢动弹··“我没有怪罪你,昨晚并不是想怪罪你,今后也不会让别人来怪罪你。
好人才会分是非曲直,你觉得你的将军是个好人吗我不是,我不分是非,只会偏袒我的人·”·他听见他的将军这么说··今昭的表情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
·他睫毛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眸,眼角发红,有些发懵惶然,不知道自己是在产生幻觉还是什么··“帝国那么多奴隶,就连渚府中都有一百多个,但你是独一无二的。
今昭,你对将军有点信心,我不会和你的父母一样,不会和别人一样,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将你抛弃……”容完努力组织着措辞,他原本以为可以将主角养在自己身边,慢慢让他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但容完发现,那不过是他太浅薄而已。
他没有经历过主角的遭遇,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所以有些话不能再耽搁,必须说清楚·原先还以为会受到规则限制,但现在规则已经变了·原先也认为说出这些话没有必要,主角警惕心那么强,永远不会相信,但对于现在的主角来说,那些话却是命。
他见主角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跳也蓦然变快,微微勾起头,似乎是想要透过破碎的雨声,想竭力将他的话听得更清晰一点··于是容完安抚- xing -地在主角脖颈上摸了摸,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是别人触碰主角的这个危险脆弱的位置的话,主角会毫不犹豫扭断别人的脖颈。
但对主角而言,他是不一样的··容完感激这个不一样,但也同时发现,这一刻起,自己真正地进入了这个世界当中,他似乎对主角产生了一些感情··他将雨水顺着主角的脊背掸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没睡好的缘故,脑子里反复闪现原文的一些片段,心里面苦得发颤儿,几乎是一口气说完:“我并不觉得你难堪,也不觉得你可怖,我永远不会厌恶你,也不会抛下你。”
“今昭·”容完顿了顿,又说:“以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错的是他们,不是你,你没必要为别人的错而承担痛苦的责任·即便你有错,你也已经赎罪过了。
你的人生应该重新开始了··——当他还是一个读者的时候,他便希望对主角说这些话··而今昭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发红,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今昭完全以为自己在做梦,呼吸急促得要命,他抓住容完的手指更加用力,直到绷得生疼·可他不敢放开,更加迫切,死死揪住,如同揪住唯一照过来的亮光··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将军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烫在他灵魂上。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不,没有人,世间没有任何可以和将军相提并论··他好不容易理解了将军的前一句话的时候,将军的后一句话又烫得他猝不及防,就好像天上洒了糖雨一样,他还在为前一句欣喜若狂的时候,后脚又降于他身上那么多,他简直觉得奢侈到不敢去捡。
每一句他都舍不得放下,捂在心口如同偷得什么宝贝·可将军一下子给了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的那么多,一下子全都给他了,他既欣喜到快疯了,又害怕真的只是在做梦,下一秒就要坠落回去。
——他杀了很多人,他诅咒命运,诅咒所有人,甚至诅咒自己,因为自己是怪物··——但将军告诉他,那并不是他的错··今昭鼻子发酸,而他从出生到如今从来没有鼻子这么发酸过,他身边并无人可以分担痛苦,所以他也屏蔽了这些感觉。
但他此刻觉得眼睛鼻子都酸楚起来··他就像是在- yin -沟里过惯了的人,别人将垃圾往那里倒,将鞋子往那里踩,他早已习惯·但忽然被人捧起来,放在了干净的、光亮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他只觉得倏然到了云巅上,心里面陡然悬空到害怕,但更多的是血液涌上头皮顶层的狂喜。
他做错了事情,他滋生出- yin -暗的想法,想要杀掉将军身边的人·他还以为将军会憎恶他,他以为将军会不要他了··可是都没有··他还能留在将军身边。
……真是太好了··**·暴雨瓢泼··今昭眸子通红,他目光软塌塌地落在容完身上,火山般死寂的眸子终于鲜活了一点,他愿意为这个人付出一切,死了也甘愿。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另一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在凝结,随即,两人的头顶多出了薄如蝉翼的东西——·那些雨水砸在上面,悄无声息,弹开,落在地上,再无瓢泼的雨水从无用的黑伞下穿过,落在容完身上。
很强的精神力··容完再一次认识到,他用大拇指蹭了蹭主角的眼角,扣住主角的一只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低低地道:“跟我回去·”·今昭耳朵因为这四个字再次战栗了一遍,他慢慢点点头。
两个人从漆黑雨幕中穿过,今昭还没能从那种震惊与狂喜中缓过来,他眸子泛着水光,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虚虚实实的云上·手腕间属于将军的灼热的气息还不断传来,令他心底疯狂而扭曲的爱意更甚。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眸子陡然暗淡了几分··——“可是你要结婚了·”·容完的脚步顿了一顿··今昭也猛然一愣,发现自己竟然将心底里最想说的那句话说出来了,竟然用那种滑稽可笑的声音。
他顿时有些仓皇地抬头朝将军看去,没有在将军脸上找到不耐烦,他才稍微安下心·他真正想问的是,可是你要结婚了,到时候我还能待在你的身边吗··然后他就听见了将军的声音,对他来说宛如救命稻草的一句话。
“……谁说我真的会和他结婚”将军看着他,笃定地说:“我不会·”·……·……·系统:“宿主,目标人物治愈值上涨30,当前为60。”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请收看:哄好了小娇妻后小娇妻又将如何黏黏糊糊(误·感觉有点找不到手感,近来写的文都没以前手感好,苍天啊,为什么给跪·然后,这文明天入v,希望大嘎能继续支持啦,明天照例是上午十点半之前更新一万字。
明天发三百个红包(如果没有三百个评论大家就给点面子当做没看到这句话哈哈哈,捂脸)·每个世界十万字到十五万字之间吧·第一个世界还有好几万字,要写到今昭吃掉将军。
然后下一个世界文案有写,换了下世界顺序,打算写校园小可怜,可能稍微偏向细节一点,希望能写出和第一个世界不一样的新意来··最最重要的是,拜托大嘎收藏一下我的专栏——我很想标粗这行字,但是看了眼代码,本可爱两腿一伸,差点晕厥了。
··第19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容完将主角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未淋雨,身上干干爽爽, 而主角却是宛如落汤鸡, 沾着血污的衬衣贴在胸膛上,漆黑的短发不停淌水。
在进他房间之前,今昭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踩在地毯上的泥土, 略有些不安··可容完却是丝毫不在意, “进来, 别愣着·”径直把他拉进洗浴间, 给浴池里放满热水。
主角住的那个房间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人住, 所以是没有安装浴缸的,这深更半夜的, 也不好叫下人收拾别的房间出来, 于是便在他房间里洗了··今昭贴着浴缸边缘坐下来,隔着氤氲的热气, 看将军用手试探水温, 仍是觉得置身梦中。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在见过他- yin -暗的一面之后,仍然对他这么好他心里的欣喜打着颤, 令他到现在血液还是奔涌得非常快··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渴求,容完忽然抬起头来——·今昭赶紧移开了视线, 漆黑的睫毛匆忙遮住了所有情绪。
能够继续留在将军身边, 如今对他而言是最大的福祉·他自然想要得到这个人, 无时无刻·更想要将其他人全都从这个人身边赶开,让这个人只能看见他,身边只有他……但在不确定会不会惹来将军厌恶之前,他必须将自己那些肮脏的心思掩藏得好好的。
他怀揣着这些- yin -暗的小心思,比以前更加如履薄冰··“好了,水温差不多了·”容完看着主角,觉得他此刻好像是重返巢- xue -,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幼兽,还努力歪着头,不让发尾的水珠淌到地板上去,不由得好笑又辛酸。
于是随手将自己的浴巾从墙壁瓷砖上拽下来,走到主角面前,包住他脑袋,给他擦了擦··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今昭顿时呼吸都停止了··他的视线被大大的浴巾给挡住了,只能看到将军睡衣上靠近小腹的第五颗纽扣——将军就连衣服上的纽扣也是令人沉迷的。
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将军的气息,他不敢呼吸,怕呼吸太粗重暴露些什么,但又忍不住想把将军的味道吸入鼻喉中··他觉得自己真是病态··本应他自己来,他怎么能让这个人为他做这些但他又情不自禁地祈盼这个人一直这样温柔下去,他贪恋着这些温柔。
容完细致地给主角将头发擦了一遍,先将头顶撸了两把,随即用毛巾包住,把发尾捏一捏,将水珠吸掉·自然是没办法一下子擦干,只能待会儿让主角自己洗完澡之后去吹干。
终于擦完,他将- shi -掉的浴巾扔在一边,看了眼主角手掌上的伤口·还好,主角愈合能力足够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脱衣服,洗澡吧·”·可主角却垂着脑袋,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得像是石板,手指抠着浴缸边缘,泛着红。
就在容完以为他是不是哪里受了伤,以至于不太好解开衬衣纽扣踏入浴池中,并准备帮他忙脱掉时——心念电转,容完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红·自己还在这里呢,主角当然不好意思脱衣服了没意识到之前,他看主角就跟看方正小字似的,坦坦荡荡,一旦意识到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容完忍着浴室里燥热的蒸气,匆匆将各种沐浴露和干净的新的睡衣摆在旁边,随即转身出去··过了好半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淡淡的血腥味被冲刷掉,取而代之的是芬芳的沐浴露的味道。
**·容完自己也在外面重新换了身睡衣,关好窗户,打开床头灯,钻进被子里躺着·事实上,他刚才在浴室里并没有刻意去注意自己脸上的神情,抑或是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冰冷,但都没有受到规则的惩罚——·容完:“这是为什么”·他早就注意到了,随着主角在他身边待的时间变长,他偶尔没有完全按照渚靖面如冰霜的样子去演,太阳- xue -却也很少再刺痛起来。
但这一点仅仅针对主角,并不针对其他人,他若是在那些下人面前神情不紧绷着,还是会受到违背人物- xing -格的惩罚··系统分析了下,道:“规则是按照他人对渚靖的既有印象去判定的。
渚靖在他人面前,一向是- yin -冷的,不苟言笑的,那么若是违背那个印象,让他人觉得奇怪的话,规则便会惩罚你·但对于主角而言,他并未见过真正的渚靖——”·也就是说主角从始至终见到的都是他,一开始对他的既有印象是根据传闻,而他只要违背了那个传闻,便会受到惩罚。
然而随着主角在他身边待久了,他在主角心中的形象渐渐立体起来,他不会违背他自己的- xing -格,便不会再受到惩罚··换句话说,别人看到他,都是通过他在看渚靖。
而主角看他,却只是在看他··明确这一点之后,容完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这规则足够严谨,还是该说这规则也还是有人情味的·如果他在主角面前一直必须是渚靖的话,或许他和主角现在还抵达不了这一步。
**·主角洗了很久才洗完,久到容完都快昏昏欲睡了,他才从浴室里出来,穿上了干净的睡衣·只有浴室的暖灯开着,容完睁开眼睛,看见主角洗干净之后,和平常人家的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没什么两样——除了脸上那稍微有些骇人的面具。
主角走过来,喉咙里发出略微干哑的声音:“将军,我洗完了·”·他太久没说话,无论是语调还是声音,都有些奇异,但并不难听·但他自己似乎觉得自己说话不好听,于是在容完面前很少发声,即便说话,也是慢慢的,几个字几个字竭力说清晰的。
容完知道规则在主角面前再无限制之后,面上的神情就放松多了,在床头灯的映照下,甚至称得上温柔··他半躺着,招了招手,温声对主角道:“过来,给你擦药。”
今昭顿时一怔··容完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擦药,过来·”·今昭还是第一次见将军神情如此温柔——简直柔和得不像话,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简直熠熠生辉,那声音也变得不像将军平时的,宛如轻抚,旋转落于今昭心头,似乎能将他心头的所有不忿与哀怒全都抹平。
今昭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置于一场梦中——·他心头狠狠颤栗,甚至幸福到哀切地想,他也可以得到这些幸福吗他真的可以吗他甚至觉得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最幸福的一瞬间,他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令他幸福。
·在他大脑还没做出指挥之前,他的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将军那边走了过去,宛如本能地寻求光暖一样··容完简单地给他手掌以及肩膀上几处伤口涂了药。
除了手掌上是新的伤口之外,肩膀上都是一些迸裂开来的旧痕,虽然痊愈得快,但那些疤痕到底很难消除,这就导致他肩膀及背后看起来有些狰狞·那些伤痕,其中一道普通人都难以承受,可他却……·容完默不作声地擦完,或许是因为怜惜,指尖越发轻柔。
今昭被他触及的地方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如有电流窜过··终于涂完了药··“好了·”容完收起药膏,捏了捏温顺坐在床边上如同小鹿般的主角的后脖颈,顺便摸了下他的发尾,已经干了,可以睡觉了。
见主角全身僵硬不敢动弹,眼睫也低低垂着,视线不敢抬起来看他,容完终于忍不住笑了笑,道:“今昭,去睡吧,明天见·”·——今昭,去睡吧,明天见。
今昭握紧掌心,抬起眸子凝视将军一眼,心脏发着颤,跳得很快·他从不期待明天,因为明天和今天不会有什么不同,一样都是永无止尽的噩梦,但现在他血液涌上了头皮顶层,他鼻腔发酸,他无比渴望明天。
将军对他笑了·这一刻他觉得死了都愿意··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第20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翌日清晨, 容完还刚刚醒过来,就接到了渚云即将从监察室出来的消息。
算上昨天, 渚云大哥这是已经被皇室留在监察室“审问”一天一夜了··皇室明知道这场刺杀不可能是渚云做的, 毕竟以渚云的头脑,不会干出如此草率的事情,但还是以此为由,限制了渚云一天的行动其实就是为了借个名头打压一下气焰嚣张的渚家而已·不管怎样, 渚云也算是无辜为他和主角两个人背锅了, 于是容完打算吃完早饭, 就亲自去接渚云出来, 顺便和这位大哥商量一下事宜。
厨房早就准备了精致的餐点, 容完从楼上下来,待为他布置好餐桌之后, 一群下人和侍卫也各自去后厨房开始进食了·这个帝国等级阶层相当严明, 侍卫还可以在将军吃饭的时候,在一旁站立等候, 而下人就只能去角落里吃, 奴隶们则更惨了, 根本就不能从地窖里出来。
先前一个多月,主角都是在他自己房间吃的··但既然现在已经为他破了那么多例, 容完也不介意再为他破更多例,于是霸气十足地命令两个下人把主角叫过来, 和他坐在偌大餐桌旁, 一起吃。
殊不知整个府上的下人和侍卫们都已经震惊了——·别说让那奴隶住上好的房间, 涂最好的药了,还听说昨晚那奴隶在花园里,都是将军亲自冒雨带上来的今天早上更是夸张,居然让那奴隶登堂入室,直接在餐桌旁坐下·这哪里是养了个奴隶,完全就是养了个小情人吧·下人侍卫们实在惊骇至极,也就忘了先前的教训,难免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今昭从自己房间里被叫出来,就听了一路这些议论,他耳力在恢复精神力之后更加好,什么“小情人”、“金屋藏娇”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些下人全都用艳羡与嫉妒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话虽然难听,但奇异的是今昭半点愤怒也没有,他甚至心脏都跳得更加快了,想到昨夜床头灯下将军温柔的神色,他心头滋生出难掩的喜悦来,那欣喜几乎要变成发着烫的幸福,从他总是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流露出来。
并没有下人敢近距离接触他··他虽然看起来比一个多月前- yin -郁森然的状态要好了很多,但偶尔有人与他视线相碰的时候,仍是会被他沉沉的气场,以及漆黑眸子里的沉冷漠然给吓一跳,便匆匆躲开。
但他在容完面前全然不那样——·他在容完面前,就变得驯服起来,眸子里都多出一些亮光起来··“坐吧·”容完让其他人都下去,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他和主角两个人,以及四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比较可靠的侍卫。
他没有忘记让厨房做一些主角爱吃的,特意摆在了主角面前··今昭在容完的右手边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食物,眸子里闪过受宠若惊·上一回将军拿了些他喜欢吃的送到他房间,那时候他尚且沉浸在警惕中,没有注意,只以为是凑巧。
但现在他发现,将军竟然知道他的喜好,而且似乎还在投其所好··今昭咀嚼着美味的食物,时不时抬起头看将军一眼··太不真实了·完全就是天上降下糖雨,甜得他心里发颤发烫,不知所措。
就在昨夜,昨天,他还仓皇躲着,以为将军会厌恶他,会抛弃他,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将军不仅在昨夜对他说了那么多令他永生难忘的话,还对他更好了——·比之前还要好。
今昭欣喜到手足无措,真害怕是一场梦··……·容完感觉到主角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于是放下筷子,抬起头:“怎么了”·主角却赶紧低下头,假装喝粥没在看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却欲盖弥彰。
幸好·容完莞尔,同时心想,幸好昨晚把主角找回来了,不然现在外面还下着暴雨,还让主角在外面流浪的话,他现在肯定是没心情吃早饭的·而且幸好他不管不顾地说了那些话,主角现在看起来才有了些鲜活的生气。
昨晚那种宛如死灰的状态容完一旦想起来,便觉得揪心··他有点想给主角夹菜,还想对主角说点话,但碍于有侍卫在场,便没法多说··过了会儿,主角却抬起头,像是稍微鼓起了点勇气一般。
忽然从旁边抽了双干净筷子,夹了点菜,放进他盘子里,声音略微有些不自然晦涩地唤了声:“将军·”·示意容完多吃点··——今昭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做过给别人夹菜的动作,也没有人对他做过这么温情的事情,十二岁之前都没有。
因此他的动作不大顺畅,甚至显得有些可笑·他现在就像是从冰冷的武器变成有温度的活人,开始蹒跚学步,试着对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好··容完意识到这一点,心头既暖又苦。
而今昭见他半晌没动,心底却略微有些不安··今昭到底是害怕自己逾距了的,尽管将军昨晚对他说过“永不会抛弃他”,但他仍然怕遭到嫌恶·他变得又有些僵硬起来,把那筷子摊在容完面前看,略有些艰难地说:“是新的。”
——筷子是新的,并不脏··容完回过神来,注意到主角不安的神情,这下也懒得顾忌那些侍卫在场了,毫不犹豫地夹起他放在自己盘中的菜,放进嘴巴里吃起来。
并对主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说:“挺好吃的·”·今昭看见他的笑容,心里宛如起了有电流窜过,略显苍白的俊脸,都多了些发烫的红色··如果今后能够一直这样一起吃饭就好了。
他幸福得食欲都增强了许多,这样近距离地感受着将军近在咫尺的气息,甚至有种念头——·以前遭受的那些厄运与苦难全都值得··如果能换来这个人永远在他身边的话,那么他甚至愿意再多遭受五倍的苦难。
系统:“目标对象治愈值 1·”·**·吃完饭,那边渚云已经派人来催了,说一刻钟之前便从监察室里出来了,弟弟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还不来接我·就这么吃片刻饭的功夫,渚云已经派人过来传了三回话。
他硬是等在监察室门口,非要等容完过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要是原先的渚靖,只怕要非常不耐烦地把渚云派来传话的这三个人给拖出去打了·但这次到底连累渚云背了锅,容完不好意思,干不出那种事情来,便匆匆将最后几口咽进去,走到玄关处穿外套。
今昭也匆匆放下了碗筷··容完本来打算走,但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怎么,突然回头看了眼主角,就见主角还跟在他后头,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虽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但容完莫名从中看出来——和那天刚把主角带回来给他洗澡的时候,那种巴巴的渴望的感觉一样。
他犹豫了下,想起来先前通过系统镜头看到,路苏俊安排了人要来动主角的,就在这几天··他当然不担心主角的安全,先别说渚府戒备森严比路府更甚了,就说主角那武力值,来一百个一千个刺客都是给他塞牙缝的。
要不是那天亲眼所见主角的凶残,他还真被主角现在这副脆弱的样子给骗了··但他也不想让主角撞上那些人,再闹出大动静来·现在正是皇室针对他们渚家的风头上,最好还是不要横生枝节。
但他又没办法对主角解释,这几天会有危险找上门来··于是左思右想,容完还是决定把主角带上··他对今昭招招手,说:“你上去换一身侍卫的制服,跟我一同出去。”
今昭眼里惊喜难掩,赶紧点点头,上楼去了··而周围下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却非常复杂·将军就连出去还将这个奴隶带上——这简直是从未所有·平日里这个奴隶眉间净是- yin -郁之色,他们撞上时,被这奴隶冷冰冰一瞥,都感觉跟撞了鬼魅似的,忙不迭走开。
这奴隶浑身气场只觉得叫人害怕可他在将军面前,却真跟变了个人似的,有表情了,还温顺如鹿——·刚才眼巴巴跟过来,就是想跟将军一起出去吧·这不是讨好是什么·怪不得将军那么多人都没看上,甚至要推拒路少校的婚姻,却对这个奴隶如此不同寻常。
就在容完和今昭先后上车的时候,并不知道,在将军府中这些下人眼里,两人的形象已经分别变成了“勾引将军的食人花”和“被小妖精迷昏了头的变态将军”了。
**·因为是冬日,帝国连日- yin -雨绵绵,今天也不例外·监察室算是皇室的一个审问刑讯机构,把渚云请去喝了一天一夜的茶之后,总算把渚云给放出来了·渚云足足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差点以为被宝贝弟弟放了鸽子的时候,他那宝贝弟弟才姗姗来迟。
黑色长轿车在他面前停下,渚云将伞扔给身后的侍卫,匆匆拉开车门往车子里一钻··这一钻却没钻进去··后座位已经被占了,他弟弟旁边坐着个穿玄色制服的侍卫,那侍卫半张脸沉在暗沉沉的雨幕里,看不清表情,但令渚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陡然生起了戒心。
那侍卫周身气势- yin -郁沉沉,令人滋生出随时会被他扼住喉管的恐惧感——·当然,渚云见多识广,别人却未必有他这样的眼力,也未必看得出来,这侍卫绝对不是普通的侍卫。
渚云很不爽,不爽的点当然不是他弟弟身边有了个令人不太舒服的侍卫,而是不爽这双人后座,他弟弟居然不给他留着··他站在那里蹙眉望着容完··容完被他看得莫名奇妙,指了指副驾驶座,问:“还不上来”·渚云将这话当成渚靖怕他淋雨,叫他赶紧上车,于是心情这才缓和下来,挑挑眉上车了。
车子在路上疾驰··“靖靖,你与路少校的婚事,只要你不同意,这边我会想办法周旋,皇室再怎么压迫我们渚家,也绝对没有强加一桩婚事的理,除非他们逼我们造反。”
渚云开口,提及这件事情,他心情又不怎么好了·原本看路苏俊便不顺眼,如今又来这么一出,长兄如父,他更是绝对不会让路苏俊进家门的了··在这件事情上容完倒是和他达成了一致,于是沉默了会儿,道:“谢谢大哥。”
渚云有点受宠若惊,都不知道渚靖多少年没管他叫大哥了——·这个傲娇弟弟,其实还是把他当哥哥的嘛··渚云勾勾唇,心情又放晴了——直到他转过头去,视线落在容完旁边的那奴隶身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人便是先前渚靖从监狱里带出来的那人·这人的身份他知道,可百闻不如一见,现在见他果然不愧是当年的战争机器,即便精神力已经被剥夺,可仍令人不容小觑。
那双静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没有戴枷锁,不知道当年杀过多少人,叫人平白无故生出警惕··这人算起年龄,现在应该二十五,比渚靖小了一岁,比他则小了五岁。
很年轻,却也足够危险··渚云不知道渚靖为何要将这么危险的人放在身边,现在他没恢复精神力,看起来已经有些骇人,倘若有朝一日恢复精神力,便是再大的笼子也关不住,那个时候必定要惹出祸端来。
渚云忍不住拧起眉头,问:“靖靖,你打算何时将他送走”·这话一说出口,他就猛然觉得车厢内气氛冷了许多··那奴隶抬眸盯着他,面无表情,冷漠得像石块,眼里的- yin -沉沉的寒意却瘆人得很,其中含义不言而喻——像是在威胁他。
居然敢威胁他渚云差点被气笑了,却听他弟弟道:“不是说了吗,别多管我闲事·”·那口吻冷淡极了,刚才还唤他大哥,这会儿为了区区一个奴隶,就又开始对他冷淡了。
虽然渚云早就习惯了弟弟这么- yin -晴不定,但心里面还是酸溜溜的·不过既然渚靖将这个奴隶带在身边,就知道渚靖一时半会儿是绝对不会将这个奴隶送走的——·于是渚云很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他思来想去,仍是觉得不妥,总觉得这奴隶会是随时会爆炸的地雷,当年在战争中制造出来的成果那么斐然,如今将困住他的牢笼打开了,真的会安全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车子从街道经过,正欲拐弯的时候,渚云猛然伸出手,朝着斜后方抓去。
这奴隶让他感觉到威胁,他担心这奴隶体内还有残余的精神力,必须探测一番·可就在他险险要触碰到那奴隶的时候,斜里蓦然横过来一只手,他弟弟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了,将他手重重一把打开。
“大哥,你干什么”容完盯着渚云··渚云这动作简直是猝不及防,虽然主角已经闪得足够快了,但要是让渚云察觉到主角体内的精神力,那就完蛋了·容完心里对渚云警惕万分,今昭心里却是欣喜地打着颤,他根本没想到将军居然会出手维护他。
渚云心里自然暗骂弟弟胳膊肘向外拐,当初是路苏俊,现在横空冒出来个奴隶,宝贝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分一点注意力给他却也知道在这个弟弟面前只能服软,否则到时候一两年都对他面如冰霜,他怎么受得了于是他收回了手,扯了扯嘴角:“和你的小奴隶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你这么护着他。”
容完用渚靖的冰冷口吻哼了声,没说话··他察觉到身边的主角的目光朝他软塌塌地看过来——似乎是有些不安于是他伸出两根指头,在主角膝盖上敲了两下,安抚- xing -的。
并碰了碰主角放在膝上的小拇指——温度传递过去,他能够感觉到主角平静了许多,他这才放下心来··而渚云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中,用余光扫过去,就见那奴隶侧过脸去看着他弟弟,眼中是一些亮晶晶的东西,面上神色也温驯无比。
而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奴隶目光倏然扫过来,温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 yin -郁与戾气——注视着他,仿佛在注视着什么无足轻重的死物··渚云顿时拧起眉头来。
……·第21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接下来的路上容完一直警惕着, 但好在渚云并没有再出手试探,就这样, 车子抵达了一处私人医院··路苏俊伤势倒并不算重,之所以一直住在这里,是因为完全不记得当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有人可以进出路府如同无人之地,那么路府便十分不安全, 所以在他脖子上伤口完全恢复之前, 会一直待在皇室的保护之下, 直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调查出个水落石出为止。
容完见他和渚云两人来探望病人, 却都是两手空空,十分不妥,于是派遣渚云的侍卫去附近买些花束来——他自己只带了今昭过来, 他肯定不可能让主角干什么粗活儿的。
而渚云见他把自己的侍卫调遣来调遣去的,倒也没说什么,但眉头还是忍不住蹙起来·看来他弟弟对这个奴隶的上心程度, 远远还要超过他想象的··……·病房在三楼,非常私人,安静至极。
进去之前, 苏亚公主的两个随从刚从病房里出来, 见了容完, 其中一人忽然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件来,郑重其事地交到容完手上:“将军, 这是我们公主吩咐交给您的, 请您亲自拆开。”
容完有些诧异, 但还是顿住脚步,在原地把那信件拆开··信件上娟秀小字并没有几行,也言简易骇,苏亚公主的意思是让他放心,她正在极力劝阻父皇,不会让这桩婚事结成的。
容完心中顿时了然,在原文中苏亚公主人虽然很好,可也不会帮渚靖帮到这个份上·看来还是因为主角的关系,苏亚公主一心倾慕主角,也就对从中牵线的他多了几分感激,这才会帮他。
可以说是非常爱屋及乌了··但可惜,主角和苏亚公主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先不说两个人完全仇恨对立的立场,只说主角现在的心思,完全都黏在他身上,两个人都没可能走到一起——容完想到这一点还有些窘迫的脸红。
可惜公主了·容完心里难免会有点愧疚,毕竟他一力促成公主与主角,最后却过河拆桥,只为利用公主拿到通行证……·但愿以后公主不要骂主角是个负心汉……·系统:“……”·容完心情复杂地想完这一通,将信件收进怀里,却不知道站在他身侧的两个男人的心情比他还要五味杂陈。
今昭视线钉在那张信件上,几乎要将纸张盯出个洞来,但在容完看过来时,却匆匆移开了视线·他抿起嘴唇,半张脸隐匿于银色面具之下,并不轻易叫人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而渚云的不爽却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他弟弟脾气不好,从小就不好,被家里娇惯养大,所以尽管那张脸吸引了帝国许多女眷贵女,但也没多少人敢来和他弟弟搭讪·但没想到这一两个月来,不断有不同的猪过来拱自家的白菜,还一个比一个有竞争力。
这个苏亚公主又是什么情况·带着这种不爽,渚云推开病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容完指了指走廊上的长椅,对上主角视线,道:“在那里等我。”
这种隶属于皇室的病房,禁制森严,奴隶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包括渚云带来的人,都只能在外面等·他明知道主角的心意,现在却要进去和路苏俊单独见面,不由得有些尴尬,感觉自己跟个渣男似的,本来想解释一下,但今昭盯着他看了许久,却转移开了视线,像是若无其事一样。
“好的·”今昭喉咙里发出声音,点了点头,随即走到角落那里,坐下··他垂着头静默半晌,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却见将军仍然在那里站着。
今昭不由得愣了愣··“我很快回来·”容完忍不住补充着说道·他见不得主角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周围不会有一个人去关心他,宛如和这个世界孤决了般。
尽管主角垂眸坐在那里的身影并不瘦小——相反的,主角精神力恢复之后,身形修长,个子比他还要高,立在某处经常给人无形的沉沉的压力感——但或许是出于怜惜,他总是将眼前的主角与原文中十二岁东躲西藏的那个小孩子联想起来,于是便忍不住再对他好一点。
·今昭再次怔住,心里面有什么被熨平了,隔了会儿,他慢慢地对他的将军漾出一个笑容··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那甚至是个有些难看的微笑,因为嘴角提起来的弧度都很不熟练,很不擅长。
但他正在努力,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能够对将军有所回应··容完终于放下了心,对主角莞尔,转身进了病房··走廊上安静下来,周围守卫的侍卫与来去的护士与今昭并无任何干系,他凝视着地面上倾斜过来的- yin -影,眸子并不像方才面对容完时那样亮堂,而是又重新归于- yin -暗。
他抬起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嘴角,希望下次自己能够扬起没那么丑陋可笑的微笑··病房里隐隐传来谈话声,将他阻绝在外··——他多嫉妒。
可他如今杯弓蛇影,不敢去嫉妒,更不敢在将军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嫉妒··他能够继续待在将军身边,已经是幸运了,他不敢丝毫地表现出自己目光中的痴缠与妄念。
**·病房内··路苏俊是今天清晨醒转的,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除了脖子上的伤口深到有些可怖之外,他并无大碍··因为失血过多,他面容还有些苍白,但在见到渚靖进来后,还是有些惊喜。
事实上,他躺进医院这么久,渚靖一直没来,他还以为由于他强迫这桩婚姻的缘故,渚靖要彻底和他决裂了·现在见渚靖终于来探望,他多少安下了心··他醒过来之后,路家立马安排了人去调查,但发现所有的监控都被破坏掉了,试图杀死他的刺客来无影去无踪。
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偌大的京都,守卫森严的路府中,简直不可思议,令人不敢置信说明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强的威胁,那威胁随时可以置他于死地。
路苏俊甚至现在还有淡淡的- yin -影,仿佛做了个噩梦,记忆虽然一片混乱,但对那种瘆人的恐怖感觉还是记忆尤深——·他唯一能够判断的,便是那刺客精神力很强,非常强。
所以这两天以来,皇室正在一一排查京都中所有人的精神力·从所有下品官员中查起,或许,迟早能查出来那个人··路苏俊总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与渚靖有什么关系,当然,并不是说是渚靖派人去刺杀他,而是某种直觉,应该是渚靖身边的人。
但他目前并没什么证据,也没什么线索,便只能将这种揣测按捺在心里··渚云看路苏俊不顺眼,见他没死,与他寒暄几句之后,便抱着手臂坐在一旁,没有再废话。
而路苏俊的视线,在容完进来之后,便一直灼热地落在了容完的身上··“婚期推迟的事情,我听说了·”他竭力想要表现出大度出来,笑了笑,说:“我能理解,你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
但我不希望这时间很长,渚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理解,你应该知道我是真心的·”·虽然这些话他从未开口过,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即便渚靖的大哥在这里,他也要说。
总觉得渚靖离他越来越远了……·容完心里对他抱歉,但并不想接这个话的茬,于是淡淡地问:“渴不渴,想喝点水么”·每当提起这些话的时候,渚靖总是岔开话题,看来还是根本不想同他结这场婚姻,路苏俊心里清楚,却无可奈何,只能勉强笑了笑,说:“好。”
容完走过去倒了杯开水,掺凉,放在路苏俊床边柜上··路苏俊看着那杯水,苍白的脸色总算是红润许久·他手并没受伤,但此时借着还在吊针水的由头,说手不方便移动,让容完给他端来送到嘴边。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毕竟可是容完的人差点弄死他··于是容完默默地端起那杯水,满足了他的要求··路苏俊低头喝了口水,差点呛到,面上却浮现出满足。
渚云在旁边看着却非常不爽,这货没手没脚吗要他弟弟伺候他看得憋气,站起来打算出去抽根烟,推开病房门,却见那奴隶不声不响地守在外面,视线死死地盯着这里——·他出去,那奴隶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仿佛把他当空气似的,目光穿过他,落于病房里。
渚云甩上房门,去楼道间抽起烟来,忍不住低声骂道:“黏人精,我弟弟身边怎么那么多黏人精”·第22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渚云抽完这根烟, 本打算回到病房,可怀中的通讯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听完心腹报告的话, 他脸色猛然一变··……·病房里只剩下容完和路苏俊两个人的时候,气氛就更加让容完坐不住了·事实上,他深深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自动补充功能。
比如说,原文中, 渚靖与路苏俊两个人都是配角, 对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寥寥几百字提起过·但这个真实的世界里, 路苏俊对渚靖的单恋却深到了这个程度。
现在盯着他的目光里的灼热, 也让他非常不自在·他坐了一会儿,一贯冷淡地询问了一些病情之后,就寻思着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可渚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出去抽根烟半天没回来。
就在容完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借口军务缠身,先行离开的时候,那边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渚云走了进来·他手中握着通讯手机,眉心几不可察地拧着,看起来是刚刚打了一通电话, 并心情很糟糕。
容完起身问:“怎么了”·路苏俊见他起身, 就赶紧挪动了下身子, 很担心他就这么走了,刚要开口找借口挽留——渚云冷厉的眼眸就扫了过来。
“路少校先好好休息, 我们先走了, 改日再来探望·”不咸不淡的口吻, 却不容置喙··路苏俊倒也并不是畏惧渚靖这位大哥,而是渚靖家中如今只剩下这位大哥在当事,要是想要和渚靖在一起,迟早要经过渚云点头的。
所以路苏俊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大情愿地点点头··他看着容完:“路上小心·”·容完拿起外套:“嗯·”·容完跟着渚云离开病房,却见渚云脸色仍然沉着,比起来的路上,看起来严肃多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渚云是个非常有手段的人,爬上了令皇室都忌惮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宵小可以比的,整个京都所有的官员都要对他敬让三分,所以,能让他拧起眉头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
说不定又是渚家与皇室之间的纷争··容完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问:“发生了什么”·“没什么,一点小麻烦。”
渚云看向他时,神情却倏然缓和下来,轻描淡写道:“靖靖,你早点回去吧,路少校这里不愿意来就别来了,我派去的那些侍卫,你就让他们继续留在你府中,不要嫌烦,有事情及时和大哥沟通。”
原本按照渚靖的- xing -格,此时是要冷冷嗤笑这个爱自作多情的大哥的,但容完见渚云面上关切不似作伪,自己要是按照渚靖来演,渚云可能要伤心死了,于是容完顿了顿,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好在这样不冷不热的反应并没有超出规则的判定范围··而渚云真是受宠若惊,头一回见弟弟这么乖巧,忍不住多看了弟弟两眼,越看越满意,简直忍不住想要手贱地伸手摸摸弟弟后脑勺,但又怕被讨厌,于是便拼命忍住了。
只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不能在这里逗留,于是又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将身边的侍卫留下来保护容完,自己一个人走了··临走时,他的余光瞥了那奴隶一眼。
他心中泛起浓浓的忧虑,现在渚家越来越不太平了,原先他还对这个奴隶诸多不满,此时他却打消了将这个奴隶从渚靖身边赶走的打算——·因为渚靖从小冷漠嚣张,不信任人,也不善待他人,身边没有多少亲信。
愿意付出生命去保护他的,更是寥寥无几·这个奴隶留在弟弟身边,或许还可以在弟弟危险关头挡上一命,毕竟,这奴隶看起来是唯一对弟弟忠诚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渚云又吩咐下去,将自己的一部分靠得过的属下拨去了渚靖府。
而在渚云离开之后,容完立在走廊里,就匆匆让系统调出渚云接到的那通电话的内容,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渚父被刺杀了就在十五分钟之前。
渚云大概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什么都没说·但容完从系统这边知道这件事情后,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浓··渚父几年前因为伤病一直在疗养院,他的官职和爵位基本上都是由渚云来继承的,偌大的家业也是渚云一人撑起。
相比之下,渚靖承担的就要少很多,挂着上将的职位,除了偶尔上战场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京都修养赋闲··所以手中已经没有实权的渚父近三年来基本上已经和皇室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是个准备安度晚年的老人罢了。
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刺杀·刺杀当然没成功,但渚父还是受了伤··系统模拟了一下刺杀现场,翻了翻监控档案,说道:“刺杀的人是皇室派来的,这是一个警告。”
容完多少明白了什么·看来,渚家和皇室之间的这趟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原文中描写的太少了,以至于他对此掌握的信息也非常少,但是仅仅凭借现有信息,也能够差不多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路苏俊横生枝节地闹出赐婚这件事情,从某种程度上,加剧了皇室和渚家之间的矛盾··原本皇室就视渚家为肉中刺,生怕渚家功高盖主而造反,处处掣肘着渚家。
要不是渚父常年卧病在床,渚云和渚靖两兄弟也没有什么动静,皇室早就找罪名把他们除掉了··但现在,为了抗拒这桩婚姻,渚云已经和皇室闹翻脸了··渚云和渚靖居然敢公然抗旨,引起皇室震怒。
——难道之前渚云表现出来的对皇室衷心只是伪装的吗只是蛰伏着,等待叛乱的机会居然如此不将皇室放在眼里·于是皇室先是找借口将渚云押进监察室一天一夜以示警告,这还不够,还派人刺杀渚父,就为了灭一灭渚云那嚣张的气焰。
……·容完分析着这些,眉头忍不住紧锁起来,原文自然是围绕着主角展开的,全程以主角的视角来写·这些配角人物之间的势力纷争,基本上全都是一笔带过,但是真正卷入其中之后,发现就宛如湍急的河流,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总觉得渚家和皇室之间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得收场··但原文中又并没有给出渚家这样的小配角最后的下场,所以他和系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会顺着哪个方向发展。
于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渚云特意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他便也没有非要去探望渚父,毕竟渚父是最最熟悉渚靖的人,万一在渚靖的父亲面前露馅就不好了。
只是这样一来,为主角拿到能量源的事情就必须更加尽快提上日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有主角,就相当于有了金手指··想了想,容完还是让系统帮他看着点儿渚云,一旦渚云那边有什么危险,就立刻告诉他。
**·外面依然是铺天盖地的大雨,今昭为容完撑着伞,两人上了车··渚云留下来的那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原本也想上来,但容完对他挥了挥手,漠然道:“你回去,不要跟着我们。”
侍卫站在大雨中犹豫了一下··容完迅速拧起眉头:“我的话你都敢不听”·那侍卫自然也知道渚云一向所有事情以他这个弟弟为先,与其得罪渚靖上将,还不如得罪自家主子,于是他只好无奈地退下了。
车子在路上疾驰起来··后车厢只剩下容完和主角两个人,他自然放松许多,懒散靠在背垫上,扭头看了主角一眼,道:“带你去个地方·”他联系好了给主角治疗眼睛的医生,那医生是系统经过大批量筛选后,找出来的最合适的人选。
是个哑巴,医术好,对渚家足够忠诚,也不会随便泄露出去··主角脊背挺直坐着,侧着头,认真地看着他,半晌后,点点头··容完这话本来只是个商量的语气,但见主角居然当成命令来服从,不由得失笑:“今昭,你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主角眼里却充满了全心全意的信赖,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黑暗里的光亮一样,认真而又执拗,慢慢地说:“不问。”
被这样的目光凝视着,容完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胀,却同时也有种后背被保护起来的感觉··他心中清楚,尽管已经得到了他的承诺,但主角此时却仍患得患失,不确定是否被他抛弃,抑或是被他背叛。
但即便是如此,主角却已经下了决定,无论被他怎么对待,都会守护他,永不背叛他··主角的感情像是汹涌海啸,几乎要把人淹没窒息,而他付出的只不过小小浪花,根本不堪一比。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你可以看看沿路的建筑物,和十三年前发生了很多变化·”容完提醒道··毕竟主角有足足十三年没有过正常人的日子,先前也一直待在监狱和渚府中,没有出来过,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要让主角看看外面的风景。
主角点点头,扭头朝外面看去,但眸子里却划过一闪而逝的失落——·他其实更想看我·容完猜测着想,于是又补充了句:“这不是命令,你不想看外面,也可以不看的。”
他这话音刚落,主角立刻扭回头来,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白皙略显苍白的脖颈拧出一条干净利落的线条··容完:“……”·**·就在两个人在车内有一搭没一搭地沟通着的时候,司机开着的车子猛然在大道上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容完虽然有渚靖的精神力,但是却没有渚靖上将那么好的身手,顿时猝不及防,一个猛冲额头朝着前面撞去··差点就要撞到前面的座椅背上,被主角横过来一只手,一下子给挡住——·他额头撞在主角的掌心上,一点都不痛。
容完也顾不上主角手有没有受伤,他立刻警觉地眯起眼睛,朝着车子前面看去·只见车子前面横着另外一辆黑车,容完只觉得那车子熟悉,等车子上的人下来之后,不由得眉头拧起来,能不熟悉吗那不是在监狱里见过的乌斯中将吗·看来他也是刚才探望过路苏俊,从这条路离开的。
今昭也瞥见了乌斯,浑身汗毛就像是进入战斗状态的野兽般炸开,眼神猛然变得狠戾起来·容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点,他才怔了怔,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
“砰砰砰·”乌斯将军弯下腰敲了敲容完的车窗··容完冷着脸降下车窗,面如冰霜:“中将,你司机不会开车了,需要人教”·“哈哈,如果上将愿意亲自来教的话,那可真是我的司机的荣幸了。”
乌斯显然是知道了皇室接二连三打压渚家的事情,看起来都对渚靖没那么畏惧了,脸上挂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看起来讨厌极了··他没看见渚靖身边坐着的人是谁,不过见只是穿侍卫服,便没多注意。
上次渚靖公然从他手中将他看中的奴隶给抢走,他可是还怀恨在心,现在见渚家落入下风,忍不住就过来挑衅两句,问:“上将,被皇室逼婚的滋味怎么样”·容完心里mmp,面上波澜不惊,撩起眼皮子睨他一眼,似笑非笑:“总比活到三十多岁娶不到老婆的强,皇室这些贵族,没一个看得上中将你吧。”
“……”乌斯脸色一下子铁青··“开车·”容完对司机下命令··司机胆战心惊地说:“中将的车子挡住了,开不过去。”
容完面不改色:“碾过去·”·司机猛踩油门,车子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而那边乌斯中将的司机还留在车内,吓了个屁滚尿流,匆匆将车子开到旁边去让开了。
两辆车子狭路相逢,碾轧出泼天雨水,将乌斯淋了个从头到脚··容完回头看了眼乌斯,心情都好了,却听耳边主角问:“将军,需要我去杀了他吗”·容完扭回头看向主角,却见主角面容平静,问出这话毫无情绪波动,不由得忙道:“不不不。”
今昭点点头··容完:“……”·私人医生的位置极其偏僻,车子在路上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地理位置基本上已经离开京都的势力范围了,算是深山老林里。
容完让司机将车子停在山下,自己同主角一起上去,好在那医生的住处并不高,只在下半山腰,往山上走几步就到了··主角虽然从不质疑容完要做什么,但一走进手术室,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十分抗拒,对这种地方有极大的- yin -影,脸色都迅速苍白起来。
那医生深居山中,对外面的事情知道不多,不知道主角身上发生过什么,还试图靠近他——·可一靠近,主角眼里暴戾的- yin -郁和恨意就叫医生吓了一跳·那眸子里的漆黑几乎令人窒息,像是随时会扑过来扼住咽喉一般。
医生忍不住退了一步,求助般地看向容完,嘴巴无声地张了张,上将··容完是相当于亲眼见证过主角被改造的过程的,因为原文作者非常报社,将那些细节详详细细地写了出来,还非常具有专业- xing -,于是容完喉咙里跟哽了什么似的,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现在给主角治疗眼睛,是为了他好。
这里没有别人,容完便握住主角的手,试图让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轻轻地说:“这个医生是好人,我请来的,给你治疗你的眼睛的·”·今昭见到这些白色大褂,鼻子里充斥进这些消毒水的味道,脑子里便铺天盖地的全是在实验室中被改造成人体武器的场景。
甚至于,那些记忆太过痛苦,他的记忆机制本能的忘掉了大部分,他所能记得的,只是摇摇晃晃的虚无的人影,插入脖子里的麻醉,以及眼前的镊子,剪刀·当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他很多记忆便被那些人夺走了,那些人对他下了指令,让他杀人的时候,他甚至不会产生违抗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被改造了——·他前所未有地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记忆,立在原地浑身绷紧,足足有十来分钟,脑子里嗡嗡响,根本没办法对外界做出反应。
他甚至被唤起了杀人的念头,一瞬间变得有些暴戾起来,血液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可上将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快点去听见——·快点去回应——·不然上将就会不要他了。
今昭逼迫着自己,近乎自残地强迫自己从那种深渊般的噩梦中醒过来·他的手将容完的手捏得越来越紧,他逼迫自己去想关于上将的事情,上将的脸,轮廓,嘴唇,声音,那些能让他完全被黑暗淹没的内心豁开一个口,让他得以呼吸。
直到他猛然开始喘气的时候,他浑身大汗,而容完也差点被他捏碎了骨头··今昭勉强从那种状态抽离出来,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脸色一白,猛然抓起容完的手,嘴唇都有点哆嗦,声音晦涩道:“对不起。”
第23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没关系·”是真的没关系, 因为容完感觉到第一下疼痛的时候,就让系统帮忙屏蔽了痛觉·虽然系统能力有限, 但是在工作岗位上还是战战兢兢,从无纰漏的。
所以他感觉不到疼痛,却只能看着主角陷入那种噩梦中,什么都帮不上忙··怎么可能没关系··我都干了什么··今昭看着将军手上被他捏出来的青白痕迹, 心里面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他没吭声, 眼睛却冒出红血丝来, 僵硬笨拙地一下一下帮容完揉着手指关节。
“说了没事·”容完笑了笑,竭力轻松道,但也没抽出手, 就这么看着主角帮他按揉·只有在这个过程中,主角才能从那种痛苦的状态稍稍平静下来。
然而主角始终没有朝后面的手术台看一眼,嘴唇也苍白得可怕, 容完知道重新躺上去,会勾起他可怕的回忆··旁边的医生在此之前,并未见过渚靖, 虽然有些诧异为什么将军会带一个耳朵上有奴隶标志的人来做手术, 但也深谙知道得多便死得快的道理, 什么也没问,只略微不安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确认容完手上被捏出来的瘢痕都消失后, 今昭才松开了手··容完握着他的手, 温和地问:“现在可以了吗”·今昭点点头。
有些事情必须去克服,将军告诉他,从前的那些事情全都过去,全都不是他的错,他应该开始他新的人生·他没道理还陷入那些过去的- yin -影中不能自拔·他会克服,他会战胜,他是泥沼里的人,但是现在他有光了。
“我会陪着你·”容完拉了把椅子过来,就坐在那冰冷器械的手术台边上··这个字眼太过温柔,今昭睫毛轻颤了一下·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不希望将军陪在他身边。
若是从他在手术中的反应,窥到他曾经的过去,将军会是怜悯他还是憎恶他他不敢冒一点点风险·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卑微的一面露在将军面前。
他忍不住有些艰难地开口:“将军,不必,血污会很脏·”·“不脏·”容完随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将他方才渗出来的冷汗摸在了手上,示意给他看,轻柔地说:“人人都会流汗,流血,有什么好脏的。”
今昭呼吸急促了一下,他完全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感受··——将军给了他太多东西··不是食物、水、生存的空间,而是自由、信仰、新生。
他近乎虔诚地,用他那- shi -漉漉的,漆黑到有些死气的眼睛凝视着将军·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神情他都想拆散了吞入腹中,融入骨髓。
他甚至开始扭曲地感激自己的命运起来,要不是之前遭受过的厄运,怎么可能得到这个人的回顾·“好·”·今昭主动躺到冰冷的台子上去。
他必须变得强大起来,他必须恢复身体的每一个零件,必须夺回属于自己的能量源,才能成为将军趁手的武器·才能把将军的每一根头发丝都保护起来··容完握着今昭的手,示意医生赶紧给他束缚上手脚,并打麻醉。
一般的麻醉剂对今昭来说并不管用,他的痛觉并没有消失多少,这场手术完全是场灾难·他时不时陷入噩梦当中,浑身痛苦无比,好像心里面被压抑许久的恶魔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脑子里疯狂地闪现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于是眼神也变得格外嗜血戾气。
容完怕他挣脱出那些束缚带,造成不必要的受伤,于是只能半边身子压上去,将他压住··窗外暴雨不断,电闪雷鸣·痛苦之中,今昭被噩梦缠身,时不时仓皇地催促——将军,你走,不然我会伤害到你。
可又模模糊糊地,把将军的手越抓越紧,跟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本能地求将军不要走·他矛盾而挣扎,痛苦到嘶鸣··可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始终有人死死抱着他,死死抱着,有时候是给他轻轻擦一下冷汗,有时候是低声说“熬过去就好了,熬过去就好了。”
于是他浑身汗- shi -,如同从水中被捞回来的一样,终于熬过去了··哑巴医生给他那只眼睛上绑上了绷带··等到过几天拆掉绷带后,他便能够拥有两只色泽一样的眼睛。
这手术比较精密,做了很久,等做完之后,医生满头大汗,而外面的天色也已经黑了·今昭终于从混沌的状态清醒过来,他在冰冷的台子上坐着,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刚进到手术室中那么有- yin -影了。
容完见他眼睛现在也恢复了,于是松了一口气,拿来一面有些粗糙的镜子,递到今昭面前:“虽然绑了绷带,但还是好看的·”·今昭匆匆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就重新将目光落到将军身上去——·“将军。”
今昭哑声唤道··声音里蕴含了多少求而不得的爱意,连他自己也听不出来··**·容完又算是干成了一件大事,给主角眼睛治疗好后,治愈度便又上涨了10,现在已然75了。
容完心中美滋滋,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万事通·回到渚府中,他又安排了些事情,比如暂时- xing -的将主角房间的灯光调得更亮,以及叫下人在主角房间里放一些地毯,免得主角摔倒。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当然他知道主角是绝对不会干出摔倒之类的蠢事来的,但他就是忍不住为主角多做一些··渚府的下人看在眼里,投向今昭身上的视线全都羡慕嫉妒恨到快炸掉了——从来没见将军为任何人做这么多事情这个奴隶真是好手段到底怎么做到的·不管怎样,眼睛即将重现光明,当然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于是晚上容完吩咐厨房做了个蛋糕,并插了二十五支蛋糕。
“我看了你的档案记录,没找到你的出生日期·”容完遣开别人,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笑意吟吟地道:“既然没有生日,那么便用今天做你的生日,可好”·“恭喜你,新生了。”
今昭站在他身边,并不去看那摇摇曳曳的烛光,反而一直去看他·黑色眼眸又深又沉,尽管已经竭力按捺,但有些情绪和有些感情是藏不住的,总是不小心泄露半分。
容完差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扭开脸,指着另一张椅子,道:“坐·”·他不叫坐,主角就不坐,乖到让人心疼··今昭在他手边坐下来,视线终于落到了那蛋糕与二十五支蜡烛上。
这也是人生第一次,第一次有蛋糕,第一次有生日·今昭看了容完一眼,在容完的允许之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略带好奇地摸了摸蛋糕烛光上面的火,并不烫,也不烧手。
他终于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就像是火光,心里面患得患失,虚虚实实,可既酸又甜··“可以吃吗”今昭哑声问。
·“当然·”容完说:“但是要先许愿——许愿的时候闭上眼睛·”·今昭愣了愣,顺从地学着容完将双手抵在下巴底下,许愿——·他希望将军一生无忧,万事顺遂,在那之后,如果老天还听得见的话,他希望将军终有一天知晓他心底里那些肮脏的秘密,并在知道那些炽热的眷恋与欲望之后,不要讨厌他。
他只有这些心愿了··容完见主角闭上眼睛,漆黑睫毛刚从监狱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残破不堪的,现在已经又卷又翘了,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个正常人了·他心底无比满足,同时见到主角睫毛轻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去摸一把的念头,但又觉得自己莫名奇妙,拼命忍住了。
……·渚云毕竟在他府中安排了很多侍卫,消息传得很快,一会儿就长了脚似的传到了渚云那边去·他堂堂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居然给一个奴隶安排生日蛋糕,这简直令人怀疑他是不是被美色诱惑了。
渚云今天处理完一大堆头疼的事务,在听到这件事情后,更加酸溜溜了··于是百忙之中,派侍卫送来龙飞凤舞几个字··“也帮我祝你的小奴隶:祝他年年没今朝。”
第24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那蛋糕容完并没有吃几口, 因为他吩咐厨房做的时候,加了一些苦的味道进去·当然, 对正常人的味觉来说是苦的,对主角的味觉而言,却是又香又甜的。
根据原文描述,主角还并不知道他自己的味觉出现了问题, 所以容完也并不希望他察觉——免得他又认为自己多了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主角并没有分辨食物好吃与否的能力, 因为在那漫长的厄运当中, 能吃到正常食物的机会都不多,又哪里在意过自己的味蕾。
容完没有切实经历过,不知道主角之前的人生, 在原文没有描述出来的那漫长一天天里,到底是怎么度过的·但容完知道,从此以后, 只要有他在,主角就不必遭受到那些。
翌日,容完在府中模仿渚靖的字迹签署一些文件, 又传来了一件令人幸灾乐祸的大事情··乌斯中将半夜不知道被谁挂在了城墙上, 四肢都被牢牢绑住, 捆在了所有京都官员和平民必经的那处红砖上,而且令人笑掉大牙的是, 裤子被扒掉了, 冻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清晨才被人发现,他已经被冻得晕过去了,命根子都快被冻成短短一根棍儿了。
这帝国一向戒严森严,等级阶层明厉·平民哪里敢得罪一个中将,于是经过的时候,都匆匆低着头,只敢用余光看,也不敢将他解下来·直到监察室那边派来侍卫,才匆匆将乌斯中将送到了医院去。
平民们虽然明面上不怎么敢讨论这件事情,但私底下都忍不住哈哈哈,简直太大快人心了·容完刚要幸灾乐祸,却猛然意识到这事是谁做的·但以现在主角隐藏起来的精神力,任谁都怀疑不到他。
即便是皇室,也只能勉强将乌斯中将和路苏俊的那件事情联系起来,却根本找不到犯人的丝毫踪迹——皇室甚至开始起是否有别的国家的探子潜入了帝国··可以说近日以来,皇室人心惶惶,连针对渚云的心思都少了很多。
于是容完放心地幸灾乐祸起来,恨不得叫系统把乌斯中将那惨状调出来给自己看看··**·接下来度过了较为安稳的一段日子··整个帝国凛冬已深,到处大雪纷飞,将铁灰色的建筑裹起来。
虽然路苏俊那边几次派人来请,但容完都找借口推辞了,没再去探望,而是留在家里陪主角养伤起来··主角的恢复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强悍得多,普通人别说是换上一只眼睛了,就算是眼睛被割开一刀,都至少得十天半月才能痊愈。
可主角的眼睛,却在五天后,就能解开绷带了··解开绷带只是小事情,不需要叫医生过来,容完自己就给他解开了··容完这时才第一次真正见到主角完整的面容。
除去那些血迹疤痕,就如同拂开蒙在明珠上的尘,令他露出原本熠熠生辉的面容·相当俊美,且漂亮至极,却丝毫不女气,反而叫人看见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时,便有种被深渊勾了去的感觉。
今昭安安静静地坐着,仰头看着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眸子里还是有些许期待··那模样真像是歪着脑袋等待抚摸的什么小动物,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显得有些- shi -漉漉的——亲手养出来的小白菜真是水灵灵,试问他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见过比主角更好看的人吗没有容完暗戳戳地心脏都快被萌化了。
他毫不吝啬地揉揉今昭脑袋,说:“不错·”·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简简单单两个字,今昭眸子立刻亮了起来·他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在将军手心里蹭一蹭的欲望,勉强压抑才能将自己心中浓浓的占有欲不表现出来。
这段时间算是今昭有生以来,最为平静愉悦的一段时光·将军离开府中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书房里百无聊赖地喝茶,今昭被允许陪在旁边,将军还会往他手里塞一本书。
当然,那些有关于这个冰冷的帝国的历史,今昭全然不想看,他的视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般的,就悄悄落到了将军身上去··要是将军偶尔侧过头来,他就赶紧匆忙移开视线,或是垂下眼睫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他心脏跳动得很快,几乎快要跃出胸腔来·他想象不到,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时候能够比现在更加幸福·除非,将军能够回应他那扭曲的心思,并不责怪和厌恶他——·但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今昭拼了命的想要将这份浓烈的爱恋掩藏起来,直到死,带到地狱里去·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穷极自己一生,去对这个人好··而在他偷偷盯着容完的时候,容完日常全身僵硬且尴尬,只能装作没发现,背对着或者侧对着他,一本正经地看着书上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容完整天被主角用那种目光死死盯着,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不是脸上被烧出个洞来,就是后脑勺要被盯穿了·但是容完能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眼瞧着主角这段日子露出笑容的次数越来越多,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放松,他决不能做出什么拒绝的事情,让主角的状态一朝回到解放前。
虽然主角扯起嘴角的弧度还是有些别扭和僵硬,但在容完看来,那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他让主角重新变得有温度起来,这对他而言,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完全是规则交代的任务了,而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他希望主角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那本来就是造物主亏欠主角的··除此之外,主角铺起床单,熨衣服,干这些事情也越来越熟练了··容完反正随他开心,见他为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色平静,便由他去了。
而就在渚靖府中如此融洽平静之下,外面却一点都不风平浪静·渚父被刺杀的事情,令渚云震怒,当天夜里便进了皇室一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总之与皇室的矛盾裂纹越来越大。
翌日皇室倒是送了些珍奇贵品到他,意思是安抚,但谁都知道,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甜枣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是普通没有野心的人的话,或许就这样被皇室捉弄得敢怒不敢言,但渚云并非普通人。
他近日来没有来过容完这边,容完只能从系统那里得到他的一些消息,他似乎在筹谋些什么··容完隐隐觉得,这阵子风平浪静的假象很快就要过去了··容完又让系统把原文中关于渚家所有的片段找出来,自己完完整整地摸索了一遍,但也没理出什么新的信息,原文中根本就没有写出渚家最后的下场,只是给了渚家与皇室关系风起云涌的这样一段背景——·这恰恰是最难办的,那就说明,渚家接下来的走向完全是未知的,且变化多端的。
万一皇室真的想要把渚家一锅端了,那么靠着渚云近日以来的筹谋,肯定是不足以抵抗的·虽然渚云已经有先见之明,并提前准备好一些计划,但是比起皇室的力量,还是太悬殊了。
关键是自己这边——·容完心情复杂,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自然是想要早点帮主角夺回能量源,然后早点离开这里的·到时候非离开不可,因为会遭到皇室的追捕,也就是说,他的立场和皇室肯定是对立的。
而他的躯壳又是渚靖的,作为渚家人,他也是必须站在渚云这一边的··那么,现在就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伺机而动了··或许,不是皇室将渚家一锅端,而是渚家将皇室一锅端呢。
毕竟他手里还有主角呢,想到主角,容完瞥了眼静静坐在他脚边的今昭,忽然就放下心来,觉得有点踏实了··……·而今昭对外面的一些风起云涌虽然有所感觉,但也全然没有在意,他只要守好眼前这个人就好了。
他晚上睡在将军隔壁,往往贴着墙坐着,安静地听着将军睡下去的动静,确认将军无碍后,他才一守就是一整夜··但帝国这段时间来不是大雪就是暴雨倾盆,晚上总是电闪雷鸣。
这巨大的声音十分干扰他的听力,他听不见隔壁房间的动静,那人又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便不安··想了想,今昭翻身下床,拿起自己的枕头,朝着将军的房间走过去。
到了门口时,原本打算在门口靠着墙根坐下来,但犹豫了下,还是敲了敲门··守夜归守夜——倘若将军愿意让自己晚上待在他的房间里呢将军近来对他太好,太温柔,弄得他原本被浇灭的,全都掩藏起来的心思却又偷偷活了。
他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倘若将军愿意、答应,那么他岂不是晚上都能见到将军当然,他得一直观察将军的神情,要是将军露出不悦或者不耐烦,他就立刻回去。
抱着这样小小的心思,今昭再度轻轻敲了下门,轻声唤道:“将军,睡了吗”·容完体内有渚靖的精神力,虽然现在完全比不上主角,但是房间内外的范围还是听得到的,他早就听到主角在他门口犹豫好半天了。
于是便踩着拖鞋过去开门:“怎么了”·外头一直在打雷,闪电劈过来,刚好将今昭脸上那点淡淡的惊喜照亮——他没想到将军还真的给他开门了。
今昭犹豫了下,慢吞吞的,用有些干哑的声音说:“怕打雷·”·他说完便有些惶然不安,抬起眸子注视着容完脸上的表情·他怕这个借口太过一眼就能看破,也怕将军察觉他那些扭曲狂热的小心思,但同时又抱着期望,毕竟,将军最近对他好得有些过头……·——怕打雷个头。
容完不知道今昭想要守夜的想法,只以为他就是想半夜黏过来,跟白天一样黏着自己,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心里面忍不住吐槽,原文里面可没有给主角安排怕打雷的设定,而且主角以前在炮火里好几年,杀人都不眨眼,什么时候连打雷都怕了·他挑挑眉,靠在门框上,朝里头点了点下巴:“进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将军居然同意了今昭眸子顿时亮了一下,他心脏都失跳一秒,进了将军房间之后,就温顺地把枕头放在地板上,一丝不苟地将枕头四角牵扯一下,然后跟块石板一样躺下来,双手认认真真搁在胸膛上,身上也十分僵硬——第一次深更半夜同住一间房间。
容完见主角这副偷偷窃喜还竭力不表现出来的小模样,心中一片了然,小黏人精,就是恃宠而骄罢了··最近主角变化还挺明显的,见自己对他好,都不像刚开始那样拘束了,居然半夜还敢摸到他的房间。
再这样下去,可别偷亲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容完躺到床上去,侧着身子,盯了主角好几眼,见他只带了个枕头,也没带什么被褥,大冬天的躺在冰凉凉的地板上,便忍不住蹙起眉头。
而今昭也见将军忽然不悦地蹙起眉头,怕他是怀疑自己“怕打雷”的借口,便仓促之下,在窗外有打过来一道雷的时候,抱着头蜷缩了下——·容完:“……”小崽子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系统:“别忘了先前在你面前装温顺,转眼就去杀人哦,你还没辨别出来呢·”·容完:“……”·容完:“那你看出来了吗没看出来还哔哔我”·系统:“……”·容完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温暖厚厚的被褥,走到今昭面前,抖开盖在他身上。
心底吐槽归吐槽,但容完当然还是舍不得赶主角走的,更不忍心见他着凉,所以神情还是温和的:“盖上·”·今昭愣了一下,爬起来将被子铺了一下,拱成一个窝,然后重新挤了进去。
容完这才放心了,重新回床上去睡觉··他一闭上眼睛,今昭便悄悄地转过身来,从被子里露出脑袋,一双漆黑的眸子眷恋地盯着他·今昭捏着被子,只觉得暖和无比,鼻息间全都是将军的气息。
闻着将军的味道,盯着将军的脸,那种刺激竟然让他脑子里起了某种不该起的扭曲的欲念——·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耳根渐渐地在深夜里红了··第25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然而安稳日子并没有过上几天, 一切都发展得很快,命运洪流在把渚家往不知名的方向冲。
没过几天, 发生了件大事情,渚父,死了··渚父在原文中是完全没露过脸的人物,相当于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 原文自然不会交代他的结局·可当容完进入这个世界穿成渚靖之后, 渚父的死, 对他来说却有着相当大的影响。
整个渚府上上下下仓促地换成了黑色丧服, 渚云派来的那些保护他的侍卫,很明显听了渚云的指令,变得更加警觉, 整夜不睡觉轮流值班··今昭也明显感觉到皇室派来在渚府附近巡逻的人也更多了,如监视一般。
他整个人都进入了敏锐地警惕状态,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容完身边, 到了晚上,也全都雷打不动将自己被子抱进容完房间里去打地铺··一开始容完没有意识到皇室派来监视的那些人,还以为今昭又变得更加黏人了呢, 还打趣了他一次, 但去花园散了一次步之后, 容完猛然意识到,渚靖府, 已经被皇室盯上了。
而渚云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分毫, 一如既往地镇定冷沉, 但容完去奔丧守灵时,却能够明显感觉到渚云压抑在冷静面容之下,愤怒的心情··容完问:“渚父是自然死亡的还是皇室造成的”·系统道:“不久前被刺杀那回,虽然当时治好了,但感染了风寒,再加上这老头子身体本来就靠药管子吊着,所以没能治愈就去世了。”
所以说,一定程度上还是皇室造成的··渚云自然感到愤怒,甚至恨不能立刻带兵闯入皇室手撕了所有贵族··送完棺,火化完毕··渚云一直沉默不语,半张脸被风雪掩盖,显得冷厉非常,他独自走到一边,心烦意乱地抽了根烟,待指尖烟燃到手指时,才将明明灭灭的烟扔了,走到容完身边,看了眼自家弟弟:“跟我过来。”
原文中渚靖和自己父亲关系还是非常好的,所以容完面上多少表现出了一些哀痛,他沉默地跟着渚云走过去··按照惯例,奴隶是不得进入这种贵族墓地的,所以今昭仍然和那些侍卫一起,远远地站在墓地台阶下,朝他这边看着。
渚云带着容完坐进车子里,先是四处摸索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监控录音,这才稍稍放松戒备·在见到自家弟弟脸都被冷风冻僵了之后,他不自觉地神情就缓和下来,安慰道:“人各有命,靖靖,你也别太伤心。”
容完连渚父的面都没见过,其实是产生不出来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的,但见渚云忙碌整整一天一夜,却还要在弟弟面前抹去疲惫,温和以待,心里面不由得生出了些为这家人悲伤的情绪。
虽然这家人在原文里也不算是什么好人,不过,比起残暴无常的皇室来,还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他脸上便没有多少表情,而落在渚云眼里,则是悲伤过度,导致神情麻木了。
渚云心疼弟弟之余,心里对皇室的愤怒更甚,反扑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目前的情势你也清楚,即便我们家已经做小伏低了,但仍是皇室的肉中刺,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被逼上绝境。
但你不必担心,大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渚云叮嘱道,“接下来一段日子可能有些难熬,但你这个时候务必不要和大哥做对,一定要凡事都听大哥安排。”
都这个时候了,渚靖又不是什么分不清楚立场的人,即便素来和渚云关系不好,但也会兄弟齐心··于是容完慢慢点了点头··渚云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没再多说,拍了拍容完的肩膀,便转身出去了。
他出去后,连背影都显得冷厉起来,在风雪之中,显得有些决然萧瑟··**·渚父一死,渚家在整个京都的势力都仿佛被连根拔起了一般,短短几天时间,就变成了最不得势的一族。
容完这边还好,毕竟他一直赋闲在家,但渚云那边可就惨了,通过系统给的镜头,见他焦头烂额,一举一动都在皇室的监视之中··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而那天从墓地回来之后,渚云就给了容完一张纸条。
上面依然是凌乱而霸气的几个字··吾弟:金蝉脱壳,按兵不动··容完顿时无语,这什么鬼的计划要不是他一直通过系统,知道渚云都提前安排下了些什么,鬼才能理解他给的这八个字渚云还真以为自己弟弟和他有相同的脑电波咧到时候渚靖智商不够,被他这莫名奇妙的八个字给搞死了他就好了。
但事实上生长在帝国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渚靖从小深谙明争暗斗,智商说不定比容完这种二十一世纪三观正阳光青年要高多了,肯定一看他大哥的字就能理解过来··渚云的计划是,待到皇室真正对他们兄弟二人下手时,他们不必反抗,径直服从,被皇室关押起来就是。
这样一来,他们二人都被困住,整个渚家都没人了,皇室肯定会逐渐放松警惕·而皇室并不知道,渚云提前联络了帝国周围的三个小国——·渚云在帝国曾经担任多年的外交官职,这点能耐还是有的,那三个小国本来就对偌大帝国伺机而动,想要分一块肥羊,苦于没有入口。
而现在,渚云给他们提供了详细的地图、甚至是秘密训练的一些人手与武器·只需要等待皇室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举攻进来,带着渚云原先的一些衷心部下将兄弟两个人救出去。
这完全就算是通敌叛国了·但对于容完来说,他是莫名奇妙进入这个世界的,并没有自己的立场,也没有将帝国当成自己的国家,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再加上,渚家兄弟俩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手上鲜血多了去了,所以渚云会选择这样破釜沉舟,他只觉得有野心。
而之所以一定要让容完按兵不动,束手就缚,是因为渚云需要将弟弟完完全全地撇出去··到时候容完被关在监察室里,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成功与否,都只是渚云一人的事情。
万一成功,渚云造反,那容完以后就是皇帝的弟弟,万一失败,那容完至少还有苏亚公主和路苏俊担保,且对造反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还能留下命来··理解完渚云全部的计划之后,说心里面没有一点感动,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容完也心知肚明,渚云之所以为弟弟做到这一步,那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被他鸠占鹊巢的渚靖。
因此容完知道他的计划之后,自己也打起了自己和主角的小算盘··**·京都中风起云涌,事情很快发酵·渚公爵在火化七日后,渚云叫容完过去一趟,要将渚父爵位的貂皮烧去墓地给他,意味着追加荣誉。
那是镶着三条貂皮的深红色丝绒外套,冠冕上镀有一层金银圈,烧的时候火光冲天,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渚家对皇室的宣战了·在皇室如此紧盯之下,渚云和渚靖居然还敢公开悼念渚父不做小伏低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明面上拗着来·于是皇室震怒,打压渚家的动作更加明显地进一步加快——·皇室没过几日就栽赃陷害,说是在渚公爵死去的宅子里发现他私自养了很多士兵,有谋反之心,要带人来挖他的坟墓,确认他到底死了没有。
这很明显是借口,渚云愤怒至极,当场便和皇室派来的人干了起来,于是深夜匆匆被皇室带进了监狱里··但容完对渚云的计划心知肚明,知道渚云是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渚云早在嗅到危机的时候就开始筹谋,已经半年了,联络的那些秘密士兵以及那小国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蓄势待发,只待时机到来·而这时皇室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只以为渚云和渚靖两兄弟还沉痛于失去父亲的哀痛中,哪里会做好准备。
渚云将矛盾激得提前,便是以万全之策攻击皇室的毫无准备··当天晚上,容完并没有睡觉,对今昭交代了些事情··翌日清晨··皇室果然派人来他府中,要请他过去喝茶调查了。
不过比起直接被关进监狱里的渚云来说,皇室对他的态度可以算是非常好了,毕竟他和路苏俊还有一桩没完成的婚姻在呢,而且还有苏亚公主求情,再加上渚云所做的任何对抗皇室的行为,都将他摘了出去。
所以那些请他过去的皇室亲卫队态度还算是温和的··只是那些侍卫一进到府中,就觉得仿佛有什么在暗处盯着他们,仿佛脊背上倏然爬上一层凉意,有某种威胁正伺机而动。
但渚靖府上的侍卫全都搜查了一遍,哪里有什么威胁他们不禁觉得是他们多想了··亲卫队在大门外等候着,催促容完尽快过去··容完还在房间里,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今昭给容完系上领带,时不时朝着窗子外面看一眼,眸子- yin -郁冷沉·倘若是他自己,他还会镇定,但现在那些人要带走的是他最珍贵的人,他完全没办法冷静地去思考。
容完看出他的不安焦灼,忍不住抬起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有危险的·”·这段时间今昭一直在他房间里守夜,容完还是睡得相当安稳的,但今昭已经许久没眠过,不过看起来除了眸子里多了些红血丝之外,仍然精神奕奕,毕竟彻夜不眠对他而言只是家常便饭。
他如同始终绷着一根弦的蓄势待发的猛兽,除了容完之外,府中下人和侍卫全都不敢轻易接近··今昭垂着脑袋没说话··他甚至起了将那些人全都杀掉的暴戾念头——他已经从深渊里爬出来了,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残忍的念头了,但是现在一想到将军会被带走,他心里所有- yin -暗的念头都涌出来了。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能阻止自己精神力不要暴露出来,扼制住自己那种危险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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