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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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3)
·假如那些人真的碰了将军一根头发的话,他一定会杀掉他们··一定会··“将军,我可以带你走·”今昭忍不住再次提起,因为说的话渐渐多了的缘故,喉咙嗓音显得没有之前的干哑,但语调还是有些不自然。
可因为心中焦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这话主角最近不止一次对容完提起过,但容完还是摇了摇头··“你得先夺回属于你的东西,再来找我·”·今昭现在可以在帝国来去自如,凭着sss基因的精神力,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为容完做很多事情。
甚至现在就可以带容完远走高飞,但两个人走了,以后就要一直东躲西藏,倒不如和渚云一起,反叛一回·先不说渚云那边,要是没了今昭,恐怕成功率会几乎为零。
只说容完的任务,其中一环是必须为主角拿回能量源··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没有能量源的主角,或许算是整个帝国最强的人,但到时候逃走,帝国可不止是派几个士兵来杀他们,而是会派各种凶残的飞船之类的武器和千军万马,那即便主角有超能力,也是没办法杀出重围的。
原文中主角最后爆发,虽然让整个帝国陨落,但也付出了自己的一条命··而容完肯定是不可能让他送命的·不仅不能送命,还不能受伤,还必须全身而退。
所以他必须拿回能量源,那样,不仅容完能够完成任务,这次反叛成功的机率也会大大增加··今昭不知道容完心里头关于系统和任务的打算··他只以为将军希望自己拿到能量源以后,成为他最有用的武器,为他赢得这一场战斗,将渚云推上皇位。
今昭无所谓到底是谁的政权,也无所谓自己会受伤,抑或是失败后会重新被捕,但他在乎将军的想法——·既然将军希望他这么去做,那么他就去做,不问原因。
将军永远不知道,对他而言,在黑暗中匍匐了太久,一旦窥得一丝温柔的光亮,便从此将那当做了救赎·将军不止是他的信仰,也是他永远的为之赴死对象·他爱这个人,想要保护这个人,但也想要拼命为这个人得到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只要是这个人的心愿,他都万死不辞。
容完见面前的今昭不再说话,抿起嘴唇,抬起的眸子黑沉沉的,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保护好自己·”容完忍不住叮嘱道··今昭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声音沉沉地:“将军,为您待命,永远。”
第26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上将, 下面的亲卫队催促您快点儿·”有个侍卫战战兢兢地过来敲门··渚靖府中的这些下人和侍卫也吓得够呛,怎么会这样说变天就变天了渚靖上将不是京都中荣宠最盛的青年将军吗, 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内,皇室说翻脸就翻脸他们这些人被允许待在渚府中,等待将军回来,但若是将军回不来……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总而言之, 整个渚府上下人心惶惶··容完不再多话, 摸了摸今昭的头, 就下了楼跟亲卫队走了··现在就是一场和皇室之间的博弈, 谁能出其不意,谁就赢了。
因此容完被带到监察室的时候,按照和大哥渚云提前商量好的那样, 毫不挣扎,看起来就像是被剪掉了利爪的落入平阳的病虎一样·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等待渚云反扑的时机。
但皇室对他其实没有那么多戒心, 毕竟原先的渚靖虽然- xing -格- yin -郁变态,但什么行为都在明面上,还是很容易猜透的·而让皇室真正有戒心的是手段都在暗地里的渚云, 此次炮火集中针对的也是渚云。
因此渚云被关押进守卫森严的监狱里, 而他被“请”进监察室··监察室还有贵宾接待厅, 他就住在里面·除了活动不自由,被监视着以外, 其他的待遇倒还是非常好的。
除了刚被请进去那天, 手腕被绳索绑出了两道勒痕之外, 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受伤··容完在里面照常吃饭睡觉,连续跟文盲似的看了两天天书,很快就百无聊赖了。
监察室来来去去的官员很多,原文《异族》描述出来了一个很磅礴的世界观,虽然呈现在容完面前的只是冰山一角,但也足以让他脑袋疼了,因为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太多了渚靖进来才几天,以前得罪过的各种官员都纷纷借口来探望,实际上就是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其中还包括刚刚从医院抢救回来的乌斯中将。
乌斯中将本来就和渚靖不对盘,再加上新仇旧恨又这么多,现在见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渚家已经败落成这样了,他简直就是最幸灾乐祸的一个人他来探望时,停留的时间也是最久的,走之前,还特意买通了两个监察室里面的官员,示意他们给容完一点颜色看看。
那两个官员和他一丘之貉,忙不迭点头:“乌斯中将吩咐的全都是些小问题,在下们一定做得你满意——”·乌斯将军听见他们对自己的称呼,脸色立刻一沉。
那两人也才反应过来,忙道:“乌斯上将,上将大人,在下们老糊涂了,忘记了上将大人已经高升了,还请上将大人有大量……”·在渚靖被暂时革职之后,皇室就暂时把乌斯提拔到了上将的位置,现在乌斯在京都简直就是横着走。
死对头渚靖被关进了监察室里,死对头那要人命的大哥也下了监狱,一家子的脑袋都岌岌可危·他简直要乐开了花··乌斯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监察室,就是行动还不算太利索,上次被剥掉裤子挂在城墙头,让他命根子受损,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
容完通过系统镜头看着这一切,无言以对:“……这人落井下石得也太欢了吧,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系统立马提醒他:“待会儿吃完饭后回房间,经过- cao -场的那一段路,记得小心点,乌斯叫来的人准备在那里给你一点教训。”
容完:“……”·容完的确心有戚戚·渚靖身手很好,但是现在这副躯壳里的是他,而他除了吊威亚模仿武打导演和别的演员套上几招之外,就根本半点躲避的招式都不会可以说非常花拳绣腿了要是这些和渚靖有仇的人都趁这个功夫找上来,那他岂不是要被玩死·当初渚云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因为在渚靖面前,乌斯将军派来的人的那点雕虫小技简直不够看的,渚云根本就不担心这个·容完怨不了别人,只能怨自己没提前考虑到位,刚吃完饭放下碗,就匆匆借口不大舒服,打算提前回房间。
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侍卫是皇室派来监视他的人,便要跟着·而容完走到快要靠近- cao -场那边时,就趁着他们不备,脚下一拐,换了一条路走··两个侍卫匆匆上来拦:“将军,按照规定,您是不可以随意走这边的,如果非要更改路线,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但容完脸上神色冷极了,叫那两个侍卫心里多少有些发怵··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缓缓开口:“你们是以为我出不去了吗还是以为等我出去后,会手下开恩地不找你们麻烦”·他面色沉冷,说话的语气比渚靖原主更加冰冻三尺几分,仿佛即将要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那两个侍卫其中一个已经开始犹豫了,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自己的同伴——的确,现在渚靖以及渚家落势只是一时的,到时候要是又翻身了呢,那以渚靖这种流传在外的变态程度来讲,还不得不费吹灰之力地玩死他们·但另外一个侍卫显然对乌斯衷心多了,狠狠地瞪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同伴一眼,伸手便要来将容完狠狠一推:“上将大人现在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虚张声势什么呢”·但他推搡的手刚抬起,还根本未触碰到容完的时候——·一旁的铁丝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简直如同咆哮一般,一瞬间就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仿佛被风吹得似的,那铁丝网迸裂开来,忽然直直朝着他飞过来,一下子陷入他的胳膊里头,他的右手废掉了。
全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另一个侍卫吓坏了··这人胳膊上溅出来的血简直三尺远,尽数落到他自己以及他同伴的脸上,但那狂风的方向一变,竟然没有半滴血落到容完身上。
“啊啊啊啊啊——”这侍卫后知后觉地捂着自己胳膊,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他另一个同伴匆忙去扶··可是这风太诡异了,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他们东倒西歪,不远处几个试图过来救援的监察室的官员和侍卫也全都被风吹得迷住了眼睛,在莫名奇妙的宛如沙尘暴的飓风之间仓皇逃窜。
容完也吓了一跳,他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容完:“他人呢”·系统:“这个世界中心的主角是检测不到的。”
虽然容完没有看到主角的踪迹,但心中笃定是他·那狂风吹在他身上的时候,并不似刮在那些人身上跟刀子似的,反而犹如温柔的和风,轻轻将他衣角吹起一小片,又小心翼翼地散去了。
容完突然就觉得安心无比··这几天以来他被限制自由在监察室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毕竟除了没什么卵用的只能威慑人的精神力之外,他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其实就跟一只蚂蚁一样可以捏死。
而渚云设计每一环的时候,都是按照他亲弟弟渚靖来设计的,所以并没考虑到他这边会发生的一些突发情况·但主角不是·有主角在周围,他踏实了很多··这暴风来得莫名奇妙的,监察室的人虽然觉得诡异,但也没多想,容完便安全无恙地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面也是有监控的··但是这监控对于计算机高手系统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于是没过几秒,系统就帮容完黑掉了监控,还完美放进去了一段“将军坐在书房里看书一动不动”的录像,以免引起监察室的那些人的怀疑。
等系统干完这些之后,容完才试探着朝着空气中叫了一声:“今昭”·房间外面也有皇室的人守着,虽然隔音效果也被系统做了手脚,但他声音还是不能太大。
主角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没有回应··——这黏人精忽然没有二十四小时出现在视野内,还觉得怪不适应的··于是容完悻悻地趴回了床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看起来是在看书,实际上这个帝国的文字他根本就看不懂,只是让系统帮他调了一些宫斗剧来看而已。
·但很快,他就知道主角去干什么了··下午的时候,监察室外面那些侍卫跑来跑去,显得非常慌乱,说是京都中又有两位大人物被刺杀了·其中一位便是上次被挂在城墙上示众的乌斯将军,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在去皇室的路上,莫名奇妙胸口被- she -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血流了一地,即便是送到医院去,也活不了了。
另一位官员是皇室的财务大臣,他一死,皇室那边财务金库顿时乱了手脚,跟后地粮草被烧一样··总之京都中一片混乱··容完对原文一清二楚,虽然知道主角恢复精神力之后,单论精神力而言,整个帝国不会有人超越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替他担心起来,心里面一直悬着。
不过,有了主角在,渚云的计划成功机率绝对大大提高,毕竟在渚云的局开始启动之前,主角已经替他做了大半事情·或许再等一阵子,就可以彻底解决帝国这边的麻烦事。
带着这种喜忧参半的心情,容完晚上虽然很早就躺下,可却半夜才睡着··换了张床,肯定睡不安稳,更何况还没人守夜··容完半醒半睡的,到了深夜,忽然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手腕与脚踝上都暖暖的,仿佛有人在给自己揉手腕上被绑出来的勒痕。
那力道轻柔,温度灼热,带着熟悉的气息,令人一阵安心,同时舒服得睡得更沉了一点儿··只是模模糊糊总有种淡淡的血腥味……·容完因为熬了几天没怎么睡安心的缘故,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等早上睁开眼睛,想到可能是主角,要叫住他说几句话的时候,房间里又空空如也了·容完顿时一阵幽怨。
……·就这样容完安全无虞地在监察室里整整待了五天··皇室从他这里调查不出来什么谋反的信息,对他的禁锢更加松了些·除了不让他回渚府之外,整个监察室基本上让他来去自如。
而自从上回乌斯死得非常惨之后,京都中人人自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莫名奇妙刺杀,所以来找他麻烦的贵族也少了很多··看守他的侍卫都松了很多,他要求回去取点衣服过来,那侍卫都同意了,只要求跟着一起去就行了。
但大哥渚云那边却依然严加看守··皇室视他为肉中刺,是不可能轻易饶过他的··就在容完行动基本上已经不受到限制,而根本没提出来过要去探望渚云的第十天,渚云在监狱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眼看着别的被关押的贵族每天都有亲人去探亲,而他这里天天眼巴巴地望着,问狱警有没有人来,狱警回复他的都是“没有”··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渚云忍不住想法子催催他- xing -冷淡的弟弟了。
于是翌日,容完就收到了渚云的信息·他也不知道渚云是打通了什么人脉,但渚云到底在京都多年,这点能耐还是有的,稍微通融一下,就立刻让人带出话来了··依然是龙飞凤舞的大字:“吾弟,进这里已经十天有余,保全你自己就行,千万别来看大哥,千万别来,哪怕大哥在监狱有个三长两短,死无收尸,也千万别来。”
容完:“……”·那几个“三长两短,死无收尸”的字迹还着重用粗体字写了,敲里吗啊这不是明晃晃地威胁人过去看他吗替渚云传话的那人是个陌生面孔,吞吞吐吐地告诉容完,他大哥最近在监狱里并不好过,因为帝国天寒地冻,而监狱里多的是渚云的仇人,狱长连棉被都不提供,而这一切渚云担心让弟弟心里难受,所以全都瞒着不说——·确定他真的是想瞒着不说吗这不是全都借着你的口跟倒豆子似的在我耳边嚼耳根吗·容完心中无语,但是觉得还是得去一趟,看看渚云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渚云在监狱里,完全就是被当做犯人对待,能够走动的范围也不过十平方米的暗室罢了·但容完待在监察室就不通了,只要填一些表格,还是能申请到出去的权限的。
等容完终于坐到玻璃那一边,和渚云隔着一块玻璃面对面时,渚云差点喜极而泣··他敲着玻璃,蹙眉埋怨道:“不是让你别来看我吗”·容完:“……”你演,你继续演。
渚云叹息了一声,说:“大哥在这里很好,有吃有穿,暖和舒适,你不要担心·现在大哥就等着洗刷自己的清白,到时候卸下官职,回去和我弟弟好好过日子了。”
这话自然话里有话,是专门说给监视他的皇室的人听的,以示他没有野心,并无夺权之意··容完面无表情地听着渚云絮絮叨叨·他俩中间隔着一块厚厚玻璃,只能说话交流,并没办法肢体接触什么的。
而且在透明玻璃交流室外头,还立了个皇室的侍卫,穿着暗红色的制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监视他们,并拿着本子将他们的话全都记录下来……·容完只是无意朝那侍卫看了眼,忽然觉得不对起来。
那侍卫微微垂着头,下巴弧线怎么那么熟悉他心脏猛然跳了起来,定了定神一看,他差点站起来·今昭怎么混进来的看来是担心他们的谈话内容有什么不方便泄露的,今昭偷偷溜进来,和原本的侍卫调换了。
而察觉到他的视线,今昭微微抬起脸,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并缓缓翘起唇角,朝他露出了个能令人安心的笑容——·那笑容现在对于容完来说,简直是让他一下子吃了一颗定心丸般的力量。
这么看来,今昭这些天以来可能都在他身边,他一下子就放松了,甚至忍不住视线频频朝今昭看去··渚云也发现了自己弟弟的走神,忍不住顺着弟弟的眼神看去——·差点没吓得从凳子上掉下来。
我艹艹艹,怎么还黏到监狱里来了·第27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渚云费尽心思把容完弄过来, 其实哪里只是单纯为了见上弟弟一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信息要传递。
近来他已经和提前筹划好的那些势力联络好,只需寻找时机, 便将布好的局抖落开来·而那个行动的日期他需要找个机会告诉渚靖,身边的任何人他都不相信,只能亲自见一面。
却没想到这个奴隶也混进来了··这监狱是什么地方,守卫森严, 即便是他或者渚靖任何一个人, 被关进来之后都不能保证凭借一个人的力量逃出去, 而这个奴隶却来去自如渚云是比任何人都要精明的老狐狸, 自然更加确认自己先前的猜测——·这人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早在去探望路苏俊那天,他便猜到这一点。
若是他当时动真格要探测这奴隶的精神力的话,他弟弟那简简单单一拦, 哪里能拦得住之所以他没有继续动手,只不过是为了在保障弟弟的安全上多一分筹码罢了。
他试探一番,倘若这个奴隶真的对弟弟忠心耿耿的话, 那么便可留下··而事实证明,这奴隶的确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将弟弟保护起来··可渚云仍是脸色不大好, 心情也很复杂, 非常复杂。
他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弟弟, 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弟弟脸上——很显然,弟弟对这奴隶不仅多处维护, 非常上心, 现在这反应, 甚至称得上依赖·这奴隶一出现,他甚至感觉对面的人整个人都放松许多了,甚至还露出几分惊喜,而这是他根本不可能给弟弟带来的。
渚云眸色悄悄暗了几分··“苏亚公主去看望你了吗”他强迫自己收回落在弟弟和那奴隶之间独特气场上的注意力,转移话题道。
既然监视的人已经被这奴隶处理掉了,那么有些事情便不必隐晦来说了··容完回答道:“未曾·”·渚云若有所思了会儿,点点头,说:“注意好自己的安全,不愿意忍的时候不必忍。”
虽然渚云没有明说,但容完也猜出了·渚云虽然在监狱里,但消息还称得上是明快的,应该是知道前几日乌斯故意让人整他了··容完继续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末了,等探监时间快要结束时,对渚云淡淡地说:“我让随行的人帮我带了被子枕头,还有一些取暖的东西来。”
渚云顿时受宠若惊,感叹道:“弟弟,你长大了,终于不再调皮捣蛋了·”·容完:“……”虽然被夸赞了,但莫名觉得不爽是怎么回事·渚云心中万千愁绪,既觉得将渚靖搅入这混乱的局面十分愧疚,又为弟弟可以独当一面承担这么多而感到开心,最最担忧的还是这场局最后会走向的境地,万一不成功,那么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于是他拧着眉,轻轻叹了口气,又道:“以后不用来看我了,免得造成不便……”·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但他话还没说完,玻璃对面容完就已经站起身来,打算走了。
椅子一拉,那奴隶见将军起身,漫不经心地往四周扫了眼,看似随意,眸子却警惕,将周围情况尽收眼底,随后跟了上去··被孤零零留在玻璃这边的渚云:“……”·**·待容完回到监察室中去后,皇室那边也收到了派去监视的“侍卫”递交上去的兄弟两人的谈话记录,全都是些家常话,竟然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皇室虽然多少有些怀疑渚靖也参与了他大哥的谋逆勾当,但苦于找不到证据,于是暂时还是将容完奉为上宾地困在监察室中。
当天下午,路苏俊出院,再次申请来探望容完··但是仍然被皇室驳回,毕竟路苏俊只能算是半个皇室里的人,而他对渚靖的心思整个京都里的人都知道,万一他为了帮助未婚夫的家族逃出去,也起了谋逆之心怎么办所以路苏俊无可奈何,从疗养院出来之后,一直急得团团转。
而他权限不够,无法来探望监察室里的人,苏亚公主却是可以的··苏亚公主提出来探望,容完还有些诧异——主角又没有跟他一起被关进监察室里来,苏亚公主现在要是想找到主角,应该去渚府附近寻找,来监察室找他干嘛但是随即一想,主角现在行踪不定,苏亚公主可能是找不到,所以才来问问他的。
而且,在苏亚公主眼中,他和主角是一条船上的人,或许苏亚公主还会为了主角而对他伸出援手呢··这么想着,容完很快就随着前来传唤的侍卫,去了会客室··苏亚公主正在那里等着。
会客室外头一共十个暗红色制服的亲卫队,他走过去的时候还重点注意了,看看主角在不在里面·原文里面写了,主角精神力恢复之后,能够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对人的记忆造成混乱和压迫,也就是一定程度上能够扭曲他人的记忆的。
所以,这样就相当容易伪装了··当然,那些手段只适用于精神力一般及以下的人,若是用于渚靖这样精神力较强的人身上,就没办法了··他一个个看过去,那些亲卫队被他看得莫名奇妙,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走到其中一个身形修长的人面前时,容完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顿··那人和其他侍卫一样微垂着头,面上并没有过多表情,经过伪装之后,耳朵上的刺青痕迹被掩盖住,面容也有一定程度的改变。
但容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他再熟悉不过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容完一秒都没有停留,就径直走进去了,但是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勾起来——·怎么感觉心里面琢磨出了点儿甜·主角怎么不早说他就在周围这样自己这些天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嘛。
容完进去后,关上门··因为是苏亚公主来访,里面有没有监视器不知道,但监视的侍卫却是一个都没有的··“渚靖上将·”苏亚公主站了起来,视线在来人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对方没事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渚云派人传消息给他,说渚靖在监察室中过得有些糟糕,拜托她来探望一番,渚云为人素来高傲,要不是弟弟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拜托她一个外人——但是现在见渚靖没事,她奇怪之余,还是放下了心,问:“这些日子京都翻天覆地,您过得还好吗”·容完淡淡地提起嘴角:“还行。”
但苏亚公主明显能够看出来他清瘦了很多,毕竟监察室不是渚府,很多行动都要受到限制·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机,皇室到时候要是一门心思要把渚云弄死的话,渚靖难免会受到波及,或许,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人头不保……·苏亚公主心中焦灼如焚,但出于女- xing -的矜持,她没办法把这些情意在上将面前表现出来。
“坐吧·”容完对苏亚公主随口一说:“久站腿会酸·”·苏亚公主却是感动不已,愣了愣,收了收长裙坐下来:“好·”·她原本还想要邀请渚靖上将去赛马场的,但是谁能想到一朝之间朝情变化这么大,渚云成了阶下囚,而渚靖不被允许轻易离开监察室,哪里还能和她去赛马场苏亚公主想到这些,心中更加不安,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看着渚靖被皇室安上谋逆的帽子,到时候处死的——·她心里很清楚皇室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那些残暴无仁的、无理扭曲的制度她早就非常不赞同了,而现在,父皇听从那群贵族的言论,又要动自己的心上人··或许她可以帮到他一点··苏亚公主想到这里,鼓起勇气,说:“将军,我带来了一些点心,担心你在这里吃不惯饿肚子,所以特意带来的,你愿意吃点儿吗”·容完还没反应过来苏亚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这间会客厅的天花板,系统非常神队友地说:“放心,我帮你暂时屏蔽了·”·他点了点头:“好·”·苏亚公主立刻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推了过来,深深地望了容完一眼之后,在他面前打开。
食盒里面有一些精致的点心,但是第一层却有一个小孔,隐隐可见里面的东西——·如果容完没猜错的话,那便是原文中描述过的,只有皇室才拥有的能够进入皇室秘密禁地的,通行证·说不惊讶是假的,容完简直震惊至极因为就在刚刚,系统提醒苏亚公主的情感度已经上涨到了百分之八十,紧接着,苏亚公主就将通行证给他了·有了通行证,相当于整个计划里面最关键的一环已经走到了怪不得去探监渚云的时候,渚云还特意问他苏亚公主有没有来访,看来渚云是将每一环算计得清清楚楚了,说不定还特意推波助澜过一番。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让这通行证抵达主角手上,主角就能够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了·容完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心情略有些复杂地看着苏亚,问:“你确定这么做值得吗”·假如到时候渚云的计划功亏一篑,渚家沦为阶下囚,而苏亚公主又被皇室发现背叛,那么到时候苏亚面临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被她父皇骂两句那么简单了,那可能也是要被剥夺所有政治权利的——原文中苏亚公主就对主角有着深深的好感,没想到在他的促成之下,苏亚与主角见面才三四次,却也已经愿意为主角付出这么多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这么想着,有些感慨起来。
毕竟是原文,还是有某些不可违抗的感情在那里的··只是苏亚公主凝视他的时间也太长点了吧……·苏亚深吸了口气,说:“值得·”·是值得的。
她在这个帝国成长,这么多年,女- xing -一直是不得参政,低于男人一头的·甚至很多女婴生下来就被扔到了大街上,日后就成为了奴隶局干粗活儿的奴隶·而当年今昭那件事情,也让她深深意识到帝国需要改变——可是在她周围,从来没有一个人和她想法相同。
所有贵族都在享受着贵族的高等阶层的权利,根本不愿意去改变什么,或是挪窝,将那些奢侈糜烂的享受分一点给下层人民·她一度被这样的想法给侵蚀,认为这才是正常的,但直到她遇到了渚靖上将。
这个人与帝国其他人的思想都不同,也让她深深地敬佩·只不过是伸出一点点援手而已,当年她没有对幼年的玩伴今昭施出,如今她终于愿意鼓起勇气了··想到这里,她反而有些愧疚起来,为自己是皇室的成员,于是匆匆起身,叮嘱道:“上将,一切小心。”
容完已经借着吃点心的动作,将那通行证悄悄地拢在了手心,同样郑重地看着她,说:“谢谢公主·”·苏亚公主摇了摇头,留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走了。
容完又坐了一会儿,因为苏亚公主是皇室的人,而且身份尊贵的原因,带来的食盒外面那些侍卫并没有检查,而是让容完径直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容完从外面走廊走回去,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角落里的主角身上,心里琢磨着皇室的暗红色制服还是相当好看的,穿在主角身上显得高大俊朗,这样也太起眼了吧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混进来的主角,是因为精神已经被主角弄得彻底凌乱了吧·但是他经过去,主角却一直垂着眼睫,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容完心底里不由得有些纳闷,从他走过去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主角半张侧脸,明灭隐于走廊的灯光之下,显得晦暗不清,那漆黑的眸子即便没有和容完对视,容完也能隐隐察觉出来其中的恹恹的情绪——·又怎么了嘛·这种时候该吃醋的不是自己吗主角又瞎几把生什么闷气·第28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容完回到房间里, 琢磨起这个通行证来。
那是个有身份芯片的玩意儿,四四方方, 拇指大小·苏亚公主愿意将这东西交给他,当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只是希望有朝一日皇室真要杀了他的时候,他能够用拥有最高权限的通行证逃离监狱甚至是逃离这个帝国, 那么就多了一线生机。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他的确利用了苏亚公主·容完从原文中了解到的苏亚公主的确也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女- xing -, 他不该这么做, 但现在为了活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按照惯例,让系统把各种监控录像给调换了, 然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等着主角来··外面依然连日暴雨倾盆,电闪雷鸣·距离渚云所说的起事日期越来越近了, 容完即便心理素质再好,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根正苗红的新世纪人,平时别说是参与什么战争了, 就连狙击类的吃鸡游戏都不玩。
因此想到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他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这种时候他就忍不住指望起主角快点潜进来了·有主角在, 他多少会有点安全感··……·这连日以来,今昭一直留在将军房间附近的屋顶上, 守护着将军的情况。
倒不是他不想提前溜进将军的房间, 而实在是监察室有自己的机制, 那巡逻的人十分密集且戒备,只能在半夜固定的时间点,等那群人换班的时候,才能悄悄进去一小会儿。
又等到那群人换班的时候,今昭才匍匐在夜色中,悄悄地从窗户那里潜了进去··他身上- shi -透,犹如落汤鸡,且带着一身寒气,在窗户旁边拧干许久,才勉强将身上的雨水弄得干一点。
他看了眼地毯,决定将鞋子和外衣都脱下来,这样不至于在地毯上留下痕迹··今昭穿着中衣走过去的时候,容完已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他忍不住就在床边席地坐下来,动作静悄悄的,并未惊动床上的人。
今天他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保护将军平安度过了一天·虽然在危险中来去,且疲惫不堪,但今昭的心情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他在为自己心爱的人卖命,他心甘情愿。
借着外面淡淡的光,他的视线贪婪地在床上的人身上流连,只有这个时候,他的视线才是大胆而放肆的,不畏惧被这个人发现他的那些充满占有欲的扭曲心思·倘若被这个人发现,那么一切便都完了……·他连注视这个人都只能在暗地里偷偷地做,可别的人,和这个人站在同一阶层上的人,却能肆无忌惮地和这个人谈笑,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
真是不甘心啊……·今昭忽然想起了什么,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窒息·他的指腹摩擦着手腕,那上面有一道细细的伤口,被书信划上的·今天下午他赶在皇室搜查将军书房之前,前去将军书房,及时处理掉了那里面的所有重要文件书信。
本来以为将军会放在那里的书信,大抵是一些军事上的往来,但他发现了一个盒子,放在抽屉角落里··考虑到可能是将军的私事,今昭不应该擅自偷看,但他忍不住——他就如同克制不住自己接近光的渴望一样,只要是涉及这个人的事情,他都奢望着再靠近一点,再了解一点。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自己拆开了那些信封··里面是一些将军在军校时期和路苏俊来往的书信,还有别的贵族女士送给他的信件·今昭只拆开了其中一两封,便忍不住开始嫉妒了。
当他还被洗脑,失去自主意识的那些年,有人能够如此近地靠近这个人,能同这个人一起读书学习,呼吸到这个人呼吸过的空气,看见这个人目光所及的风景,还能将那些暧昧的粉红色的信封递交到这个人手上——·而他什么都不能说,他的一切心思和他这个人一样都不能见光。
他多嫉妒,嫉妒一切可以和这个人一同站在阳光底下的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对这个人的渴望密不透风地将他缠绕起来,令他心脏抽疼·他目光一转不转地落在这个人脸上,贪恋地爬过每一寸,从俊秀的眉目划到高挺的鼻梁上,缓缓勾勒着这个人的轮廓。
可这距离还是太远了··分明挚爱的人就在他身边,但他总是觉得他遥不可及··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包容他、偏袒他、怜悯他,但唯独不爱他··今昭被求而不得的欲念纠缠得眼睛有些发红,视线逐渐落到床上躺着的人的嘴唇上,那嘴唇很薄,颜色很浅淡,平日不苟言笑,显得淡漠异常,但是在他眼里,却异常诱惑勾人。
好想得到这个人··好想和其他人一样,能够对这个人说出那些卑劣的心思,而不是躲在- yin -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般的贪恋着这一切··他喉咙动了动,忽然鬼迷心窍地凑过去,拼命抑制着自己全身的冲动,轻轻地将自己嘴唇印在将军的唇上——这一刻今昭觉得自己难堪而可笑,他这行为算是什么万一将军醒过来,必定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但血液一瞬间涌上头顶的亢奋感觉让他思维都停止了··他的嘴唇很干燥,带着外面的寒气,而将军的嘴唇很- shi -润,是温热的·柔软的触觉传来,一刹那,他脑子里的灵魂都有点抽离。
快点离开··不然一切都完了··今昭强迫着自己快点结束这种行为,可是他抑制不住血液里沸腾的感觉·他像是吸食到了罂粟一般,整个人都有些颤栗起来。
他嘴唇贴在这个人嘴唇上,柔软的,他还近距离地瞧着这个人,几乎能够数清楚这个人的睫毛·这距离太近了,从未离这个人这么近过,他幸福到战栗,心脏都开始抽痛……·……·容完睡得并不是很沉,事实上这几天主角不在,他心里因为揣着事情,一直都没睡得很安稳,今天也不例外。
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就感觉仿佛有什么凉飕飕的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嘴唇上·跟水源一样,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便忍不住下意识地张开嘴唇,伸出舌尖舔了舔··但是贴在他嘴唇上的那柔软哆嗦了一下。
系统忽然在他耳边欲言又止:“emmmmmm”··“……”容完一下子就醒了··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自己身上压了个人影,贴在嘴上的那也不是水源,而是冰凉柔软的嘴唇。
容完差点被吓得虎躯一震,下意识地要睁开眼,但又出于某种尴尬的心理,将眼睛紧紧阖着·他睫毛抖了抖,感觉主角的嘴唇轻轻扫过他的嘴唇,酥酥痒痒的,紧接着,主角不得其法地移开了嘴唇,在他下巴上轻轻舔舐而过,那感觉,就像是被眷恋自己的小动物舔过了一样。
容完被舔得血液里立刻一把火窜上来了,喉咙里一不小心便发出了有些难堪的声音··主角的动作立刻停止了,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容完赶紧继续装睡,且发出无意识的呓语,装作自己在做梦——主角的唇于是又轻悄悄地落在他眉心,带着浓浓的爱恋,一触即分。
容完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了·卧槽卧槽卧槽·容完:“现在该怎么办”·系统:“你考虑清楚。”
容完紧紧闭着眼睛装死,感觉被主角亲吻过的地方柔软而潮- shi -,那滋味,竟然出人意料之外的并不讨厌,反而让人心里面如同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或许是早有准备,知道主角对他存了这种心思,所以他也只不过早就等待着这一天而已。
容完心情复杂,他首先考虑到,现在睁开眼睛,如果拒绝的话——主角会怎么样系统说,主角对他的爱慕值已经检测不出来了·容完想象不出来,主角经历过那么漫长的苦痛厄运之后,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甚至是当做神明一样去保护和信赖,倘若被他厌恶的眼神看去的话,主角会难过痛苦到什么程度。
或许又会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找个地方蜷缩起来·容完也更想象不出来,以后要如何和主角相处··而容完光是想象一下主角难过的- shi -漉漉的眼神,都觉得受不了,光是想象一下,心里面都揪了起来。
甚至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主角当成NPC过,主角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他是唯一陪伴主角经历了七百万字厄运的人,也是唯一能够理解主角所有偏激想法与- yin -暗心理的人……在这一切的基础上,他并不讨厌主角,还想要包容主角,怜惜主角。
虽然并不知道这些复杂的感情是不是喜欢的心情,但至少能够确定的是,主角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不止是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也和他原先的世界里的任何人,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否则他也不会有主角在身边的时候,就会安心得多··想到这里,容完忽然有了种壮士断腕的勇气来··他倏然就睁开了眼睛··今昭嘴唇落在他眉心,一触即分,即将离开时,却忽然发现,被他亲吻的人正睁开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盯着他。
醒了将军醒了今昭倏然一惊,全身跟停止了运转的机械一般,一瞬间本能- xing -的血液都僵硬了,手脚也陡然冰凉··足足有几十秒,他都是停止呼吸的。
他都干了什么他被发现了·“……”今昭脸色唰地白了,将军直视他,那目光他甚至都不敢去看。
但同时他心里却涌起了某种解脱的感觉·终于被发现了,他那些- yin -暗扭曲的想法,近乎灼热变态的眷恋,终于被将军发现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等待将军的判刑。
将军会怎么说,会怎么反应·“今昭·”容完手肘撑着床,坐了起来··今昭顿时单膝跪下,喉咙里似乎想要发出声音,但只能勉强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
他漆黑的头发还是- shi -的,眼眸隐隐发红,还有染上的欲望未曾消散·他一瞬间便清醒了,所有的庆幸和侥幸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绝望——·他不该这么做的。
即便将军待他再温和,但将军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做出这种事情来·将军必定会厌恶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他是什么,只不过是将军带回来用善待之心养起来的狗而已,将军允许他接近他,允许他为他卖命。
但那已经是最近的距离了,他怎么如此不知分寸,若是将军仔细回想起来的话,必定会知道他先前那近乎疯狂的目光中浓浓的情感··将军会怎么看他·今昭心里面直直地坠落下去。
就在他惶然无措的时候,听见将军又叫了一声:“今昭”·他脑子里嗡嗡响,只能面前应道:“将军,我在,有什么吩咐……”·话还没说完,他的将军凑了过来,他的下巴被温热的手指捧了起来。
他的将军就这样用这么近的距离,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看着他·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的时候,他的将军忽然微微扬起下巴,将嘴唇贴了上来。
将军的嘴唇贴到了他的嘴唇上··今昭一瞬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睁大了眼睛,瞳孔紧张到有些涣散··将军在主动亲吻他——那并非他偷偷亲人时的浅尝辄止的舔舐,而是柔软的嘴唇厮磨,舌尖撬开他嘴唇,长驱直入的吸取,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吸出去。
今昭心尖上发着颤,完完全全以为自己如同在梦中·他惊醒了,忽然反手抓住将军的脖颈,那是个近乎贪婪的占有姿态,紧接着,他用自己笨拙的舌尖探过去,在他梦寐以求的梦里不顾一切地寻求让他沉迷的温暖。
容完双手虚虚勾着今昭的,轻轻闭上了眼睛··真正吻上的时候,他心里面就一片释然了·他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那还抗拒什么呢·他还夺走了今昭小朋友的初吻——应该是初吻吧容完有些纠结地想着,原文中可没有描述过今昭有过感情经历,整整五辈子都是二十四K纯处男,简直纯粹得跟一张白纸似的。
这么想着,容完有些得瑟起来··连亲吻都不会的小家伙,让将军哥哥来教教你··第29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系统:“目标对象治愈值 10, 当前治愈值为85。”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黑夜,房间里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而让容完有了一种被守护着的感觉,蓦然安心起来·唇分时刻,他感觉自己脖子都有些酸,同时因为姿势的缘故, 上半身都探出床去, 差点要跌下去——当然, 今昭额头抵着他的, 托着他。
容完捧着今昭的脸,用指腹在他没什么温度的脸上摸了摸,问:“你在想什么”·今昭眼眶通红, 有些发怔地看着容完,那眼神饱含眷恋与深爱。
但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生怕一动,梦境就碎掉了·嘴唇上属于将军的余温还残留着,令他灵魂深处都在战栗··过了半天, 今昭声音微微颤抖:“将军”·容完应道:“嗯”·今昭虽然听见了这个人的声音, 但神情仍然是发着懵的, 跟小孩突然得到了自己渴望至极的东西,捧在手心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就在刚刚那一刹那, 好像从天堂到地狱, 又重新回到了天堂……·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将军不仅不讨厌他还吻了他·今昭轻轻发着抖, 落在容完脖颈上的手指忍不住微微用力,像是确认这个人落在自己掌心的温度的确是真实的一般。
这个人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善待他,对他好的人·每次他做出逾距的举动的时候,唯有这个人包容他,唯有这个人对他珍之重之··“将军”他忍不住,睁着漆黑的眼眸,颤抖着再次询问。
容完轻轻地问:“怎么啦”·今昭忽然就泪流满面,压抑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厄运和苦难全都被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他并没有对任何人倾诉的欲望,甚至也不再乞求救世主,可真的遇到一个怜惜他的人的时候,他忽然就像个小孩一样,心中忽然破堤崩溃,想要死死抓住这个人,让他用温热的手心安抚自己——·他竭力忍回去,但无法,断断续续的,喉咙里哽咽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压抑无比。
容完刚想打趣他怎么跟被强吻了似的居然哭了,可见他死死抵在胃部的拳头,以及通红的眼眶,开玩笑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容完近乎感同身受一般,心里仿佛被一只手攥紧,难过得要命。
他赤着脚下床,从桌上扯出两张纸巾,蹲在今昭面前,认真地给他擦掉眼泪··或许是觉得难堪,今昭很快就将那些哽咽硬生生逼了回去,但眼眶仍然是通红的··他抬起眸子,看着容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容完席地在他面前坐下,耐心地用大拇指擦擦他眼眶,问:“今昭,你想说什么”·今昭抓住面前这人的手,心里面如同多年的压抑隐忍终于被豁开了一个口,得以呼吸,血液终于一点点重新开始流动。
从十二岁起,他不对命运抱指望,所以从不期待什么奇迹发生,可这一刻,他看着眼前这么温柔的人,将军那么好,和神明一样好——他忽然就多了些破釜沉舟的勇气,就想要不顾一切地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他看着容完,毫不掩饰痛苦与渴望:“将军,对不起,我……我喜欢你……我对你有绮念·”·他还有更多的欲望无法宣泄于口,因为害怕吓到这个人,但他同时又抱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倘若将军能够接受呢——他太贪婪了,他不仅仅渴望将军在知道他那些扭曲的绮念以后,不要讨厌他,仍然让他留下来。
还指望有朝一日,将军会对他有同样的喜欢,但他也知道,那太奢侈了··今昭的声音干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卖命,粉身碎骨,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他说完这一切,还想要诉说更多,但他无论如何都张开不了口·他不敢去看将军的视线,垂着头,煎熬而难堪地等待将军的反应··将军一秒钟没有反应,他便一秒钟处于凌迟当中。
将军两秒钟没有反应,他心底便犹如受着酷刑··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漆黑夜里静悄悄的,他手脚发凉,直到他听见将军的声音:“好啊。”
今昭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猛然抬起头来,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将军·然后就听见他将军说:“留在我身边吧,今昭,以后我去哪里你去哪里,我也喜欢这样……也是喜欢你的。”
后几个字音很轻,很轻,几乎快要听不见··但今昭差点没了呼吸··容完听着今昭的那些话,像是什么灼热的气息一样烫在他耳朵里·他心里酸甜交织,忍不住想要给出点什么承诺。
但是他又没办法承诺太多,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可他一点点都不想看到主角难过——这是喜欢吗容完脑子里简直一片浆糊,他喜欢上了一本小说里的主角·可是情感却超过了理智,他见不得今昭难过,一点都见不得,他忍不住挪上前,试探着伸出双手,拥抱着今昭,并将下巴抵在他脖颈上。
两人脸颊与脖颈肌肤相贴,容完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颤··今昭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伸出手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得将人揉成一团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睁大了眼睛,眼眶通红,侧过脸去,嘴唇抵着将军的脖颈,试图贴上对方的温暖,来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喜欢·将军方才说,也是喜欢他的·尽管那声音有些不确定,轻若不可闻,但他还是听见了··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简直如同一尾干涸的鱼被人捧起来,重新放进水里,人生陡然重新鲜活了。
他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一切,但即便是梦,他也要死死逼着梦不要破碎,也要去贪恋这一点点的温暖·将军接受了他的心意将军说让他留在他身边将军说也喜欢……·今昭身体颤抖着,眼眶倏然红了。
“……将军,我可以吗”·容完耳边忽然响起今昭的声音,带着羞涩难堪,也带着强行忍住的狂喜,还有从绝望当中挣扎出来的鲜活之意。
容完没懂:“什么”·今昭嘴唇贴过来,眸子里的欲望有些难掩,小心翼翼地请求道:“我可以再亲一次吗”·第30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积压许久的欲望一旦倾泻, 便不是一个亲吻来得那样简单。
容完感觉自己后脑勺被托住,今昭又陆续在他唇齿之间、下巴、脖颈等地方缠绵亲吻·今昭亲人没有什么章法, 只是学着容完刚才教他的,一味用舌尖去舔舐他的口腔内壁,扫荡过唇齿与舌根,以及伴随着吸允。
那吮吸的力道倒是非常大, 吸得容完头皮发麻··他不敢弄出什么声音, 而且在监察室做这种事情, 总有种偷情的禁忌感··于是容完勉强从今昭如同狂风骤雨般的亲吻中把自己嘴唇抢救出来, 今昭眼睛发着红,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连忙问:“将军, 怎么了”·“冷。”
容完指了指床上,说:“上床去·”·今昭顿时脸都红了·那双平日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此时沾染上了情欲的味道,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有着贪念和喜怒哀乐的正常人。
他伸手揩掉嘴角的水渍, 眼巴巴地看着容完,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我……也上去吗一张床吗”·容完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即瞥了眼他的下腹, 也有点荡漾起来。
但容完可还有理智尚存, 知道这是在监狱里,随时都可能惹出杀身之祸, 还想干这干那不要命了于是假嗔道:“你想什么呢”·可现在今昭心里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如此餍足过, 甚至将军的嗔斥落在他耳中,也像是缠绵温柔的情话。
他眼见着将军先爬上床,将被子抖了抖,钻了进去,还让出一个边给他·这回他毫不疑迟,跟怕美梦即将醒来一样,飞速将碍事的腰带等物也除掉了,只剩下白色的中衣。
他正要翻身上床,容完一手按住他肩膀:“等等·”·今昭愣了愣,心想是不是自己猴急的样子太难看了,将军忽然又不想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他心里猛然一揪。
却见将军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条偌大毛巾,让他坐在床上,跪在一边,给他擦拭起头发起来··“今晚淋了很多的雨吗”容完将今昭的头发全都包在里面,揉搓一下,然后将发尾的潮- shi -拧干。
“不多·”今昭的声音埋在里面,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前所未有的快··“这还不多,真怕你生病了·”容完又说:“- shi -衣服脱掉吧,放在壁炉那里烘一晚上,明天早上再穿干的走。”
今昭差点结巴起来:“脱、脱衣服”·容完才没有那么忸忸怩怩,演惯了各种无脑偶像剧,看主人公误会纠缠又扯清楚都能扯上几十集,实际上现实生活中哪那么麻烦,王八绿豆看对眼直接牵手就是了,实在牵手不成还有相亲等着你呢。
他在娱乐圈里事业很忙,亲戚阿姨实在看不过去,还想着帮他安排相亲——容完甚至还去相过一次,但这么一对比,那个对象哪里有今昭好看,也没有今昭这么喜欢他,这么一想,他觉得他赚大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的焦灼感被旖旎的气氛冲淡,容完盯着今昭- shi -透的衬衣下面,被闪电照亮的隐隐若现的腹肌,又开始美滋滋起来··嗯,还有完美的腹肌,越看越喜欢。
“对,脱·”容完安排得明明白白,“脱掉后把身上的雨水擦干净,再进我被窝·”·今昭全都遵从,眼眶红着,那红色从耳根逐渐蔓延到了脖子上。
他慢慢将- shi -透的衬衣脱掉,挂在一边壁炉上烘干,然后走回来,顺从地坐在床边,让将军给他把背上的雨水擦掉··容完发现他背上又多了些伤痕,显然是最近新添上去的,怪不得这段日子晚上自己总是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容完指尖摸过那些伤痕,这回带了些不同的意味,不仅仅是怜惜,还有心脏抽疼。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但他什么也没说··今晚有个好气氛,谁也不要伤心,他只想让今昭睡个好觉··“睡吧·”容完将浴巾扔到地上,掀开被子,温和道。
漆黑的夜里,两人钻进同一张被窝,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情欲味道··今昭眸子里最原始的欲望并未完全消褪,但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他只觉得浑身被将军的气息包裹,那种温暖的感觉是他从未得到的,令他从心脏到脚趾都战栗起来·他起先并不敢侧过脸去看将军——·但将军一直侧躺着,盯着他。
今昭锁骨都是红的,他咬咬牙,也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去,侧躺着,和将军面对面·这么近的距离……这距离太近了……他一伸手,就能够摸到将军的脸,嘴唇,还有脖颈……他的呼吸又渐渐开始粗重起来,他的脸色也通红起来……他觉得此时自己脸上浓郁的占有欲一定很吓人,于是忍不住,轻轻扯了扯被子,将脸盖住一小半,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控制不住自己地黏在将军身上。
容完觉得好笑,忍不住冲他抬了抬嘴角··“将军”今昭轻声唤道··容完拨了拨他的头发:“我在·”·隔了半晌,今昭又问:“将军”·容完不厌其烦地答道:“我在呢。”
“我可以抱你吗”·“可以啊·”·今昭高兴起来,悄悄挪过去,试探- xing -地伸出一只胳膊,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来。
干燥的肌肤相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定·他恨不能将这个人整个揉入自己怀里,可惜不能,于是只能拼命去贴近,胸膛相贴,大腿相抵,脚踝纠缠·他如同患上了肌肤饥渴症,空出来的掌心也要落在容完脖颈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弄得容完很舒服。
容完也朝他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睛,说:“今昭,我想睡了,你也睡一会儿·”·今昭眼眶红着,点点头:“睡吧·”·容完闭上眼睛,却觉得枕边人灼热的目光仍然痴缠在自己脸上,他忍不住再度睁开眼。
今昭连忙小声问:“怎么了,将军”·容完本来想说你一直盯着我我睡不着,但见今昭眸光- shi -润,如同还没吃饱的小动物一样,巴巴地瞧着自己,那模样真叫人不忍心责怪什么。
于是改口说骚话:“你也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你没休息好,我会心疼的·”·今昭呼吸猛然急促:“……”·“……”容完也注意到他下腹抵住自己的欲望更加硬了。
“好·”今昭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但是又将容完使劲拥抱得更加紧了一点·他闭着眼睛,嗅着容完的气息,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餍足幸福过。
他肌肤贴着这个人的肌肤,他的细胞都在嘶鸣·他的心脏紧挨着这个人的胸膛,他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的胳膊还可以将怀里的人圈住,就像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那样,他还想圈得更死、更紧,如同守护着他这辈子最珍视的宝物,但他又害怕伤到怀里这个人。
待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之后,他才敢悄悄地睁开眼睛,目光眷恋而放肆地在他身上流连·他看着他的将军,只觉得太幸福了,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即便有一天,要为将军赴死,他也万死不辞。
他只有将军一个人,以后再也不会有将军这样的人了··即便有,那也不是他要的··**·渚云这边又接连数日得不到弟弟的消息,难免有些焦灼·他先前看出来苏亚公主对渚靖的心思,曾经派手底下的谋士去不动声色地游说过苏亚公主,但不知道究竟起到了成效没有。
要是苏亚公主愿意将她那仅此一块的通行证给渚靖的话,那么或许即便自己这边失败,弟弟那边也可以用通行证逃出帝国··渚云考虑了很多,自然也将今昭算计其中。
若是这个奴隶对自己弟弟足够衷心,那么最后带弟弟逃出去的那枚棋子,便安排到他身上·到时候倘若自己成功了,便将弟弟接回来·又或者这个帝国不堪一击,自己大获全胜,那么弟弟便根本不用逃——·那样的话,那个奴隶也算是立下了功劳,差不多给他恢复曾经贵族的身份,安排什么少校做做也就得了。
但思来想去,他总觉得自己疏漏了某一环,到底是哪一环呢……·他安排起事的那天晚上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寒冷的冬夜,由于天寒地冻的缘故,京都里面巡逻的侍卫都少了很多。
将他和渚靖关了一个多月,也没见到有什么动静,皇室多少降下了些疑心·然而就是在这个晚上,皇室莫名奇妙的失窃了——·听说是藏于实验室的某一块罕见的宝石不见了。
渚云虽然位高权重,却也并不知道那失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皇室一向残暴无仁,只怕又是从哪里搜刮来的他人的宝物··可皇室戒备森严,甚至远超过监狱,亲卫队也是渚家那些侍卫的数百倍,几十年都不曾闹出过失窃的消息,即便是在战争时期,也被那些亲卫队守护得好好的,又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帝忽然就急慌了头,明令所有亲卫队前去搜寻·但这无疑为渚云的人创造了最好的机会。
前一脚皇室失窃,后一脚,他潜伏在京都的人便- cao -纵精密的仪器,打开了城门··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老天爷在帮助他还是怎样,有人替他毁掉了京都兵库的数十架顶端的飞船。
就在这样里应外合,皇室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前来造反的军队长驱直入··第31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容完这边有着绝对的优势, 那就是原文曾经描述过帝国的兵力划分,基本上每一个区有多少兵力镇守, 以及有多少武器装备,还有,武器装备都放于哪一块秘密基地,容完都了若指掌。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在渚父去世当天, 他便将自己掌握的东西全都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递给了大哥··当然, 渚云也非常奇怪他只不过一个将军而已, 所带领的部队也只是帝国所有军队的二十分之一,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但好在渚云也没有追问,只以为自家弟弟另有办法。
只是当他从容完手中获得这些重要信息之后, 看自家弟弟的眼神便稍有不同了,以前还以为弟弟傻白甜,只不过待人高冷了些, 谁知道弟弟其实也早有筹谋··容完:“……”杀人如麻你确定傻白甜·京都算是帝国最重要的要塞,与其中两个小国接壤,若不是有渚云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那小国也完全不敢动这种瓜分帝国的念头于是这一晚, 那两个小国在城门大开之后, 如同骤雨疾风般迅速从京都的后方攻入皇室迅速怒了,早就和这两个小国签订了和平协议, 实际上就是压迫协议, 这么多年来这两个小国也一直一声都不敢吭地受着帝国的压迫, 可怎么在今晚忽然发难——·更重要的是,京都里面居然胆敢有内应早就提防着渚家要造反,可谁知渚云还真的造反了就在皇室怒不可遏去传唤渚云和渚靖时,这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分别从监狱和监察室里失踪了·这简直匪夷所思,皇室被盗窃更加匪夷所思——要知道实验室的墙壁全都由密度最大的材料制成,即便是核武器来攻击,也可以支撑许久而就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最重要的东西居然被盗走了。
那只能说明,皇室里面有内鬼·或许就是哪位皇子公主中间··除此之外,还在当晚发生了最可怖的一件事情,全帝国,全京都,所有需要使用到机器人乃至是监控等电子设备的地方,全都被黑掉了,那些启动飞船和战车的精密设备居然在一刹那间犹如瘫痪了一般,莫名奇妙都用不起来了。
而就在皇室疑云纷纷,内讧不断的时候,渚云多年布局安排在京都的一些部队则全都被召集起来,其中还包括一些渚靖曾经的下属,从京都里面接应,迅速控制了许多重要官员和皇子作为人质。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与渚云关系交好的国家,从帝国的边塞城镇攻入··可以说一时之间,帝国烽火狼烟四起,急报频传·……·早在计划开始施行的前一个小时,容完静悄悄地坐在窗子旁边。
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皇室突如其来的盗窃案让整个京都都乱作一团,因为人手不够,所以监察室部分人被调走·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容完面前的窗户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响声。
“叩叩叩”三声··容完眸子里划过惊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和今昭约定过,待今昭办好了那边的事情之后,就来找他·今昭敲第一下代表他一切无恙,敲第二下代表一切都准备好了,敲第三下代表是时候带他走了。
窗户被用消声器爆破,今昭悄悄地于寒雪中,探出半个脑袋来··他费力地将整块窗户都抛进房间里面,顶着风尘仆仆的露霜,眸子里却有嗜血之后面对心爱之人的刻意压下来的平和与欣喜,他对容完单膝跪下,伸出手:“将军,我来接你了。”
“受伤了”容完握着他的手掌,忍不住蹙起眉,鼻子里嗅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今昭眼睛却极亮:“没有大碍,将军,跟我走。”
无论什么时候,将军关心他,他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稍等·”容完并不恐高,可这楼层实在是太高了些,又没有吊威亚,一脚踩下去完全犹如悬崖,他低头朝着下面茫茫黑夜看了眼。
但却在他勉强试探着伸出一只脚出去的时候,今昭拉过他的胳膊,用力单手将他搂在了怀里·容完身体陡然悬空,整个人心脏都吓得飞起来,他死死闭着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上今昭的脖颈,卧槽丢人大发了幸好没被别人看见。
“不怕·”今昭轻声安慰,腰上面束缚着绳索,很快单手揽着他,飞快朝天台之上攀登··过了会儿,容完才在他怀里睁开眼睛,抬起头只能看见漫天风雪,以及今昭下巴好看的弧线。
他陡然一阵安心,也正是这个时候,容完才意识到主角果然是主角,恢复精神力之后,攀岩走壁完全就是小意思,下面茫茫黑夜任何一个人看了都要脚软,可今昭看起来却好像习惯了这么做一般——·容完忍不住想起来原文中描述的那些,今昭被无比严苛地训练过,当他能量源被夺走之后,就被皇室刻意训练成战争武器,那么,这区区的攀爬、- cao -纵飞船、使用一切枪械和冷武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日三餐一样熟悉的东西。
容完心里方才那点小骄傲忽然就没了,转而变成不怎么是滋味的怜惜,他闷闷地抱住了今昭··而今昭也将怀里人禁锢得更加用力,他甚至分心来用下巴在将军头顶上蹭了蹭,心里面感觉到从所谓有的餍足。
他逆着风,身手很好,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突出来的钢筋,生怕将军被那些东西挂到——他自己一人从天台攀爬下将军的房间的时候,从未注意这些·可现在他心里有了挂念,他做一切事情都小心起来。
他甚至感觉到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那是他当年为皇室卖命时从未拥有过的感觉·那时候他如同行尸走肉,可现在他为他的将军卖命,他只觉得甘之如饴。
漆黑的夜里,今昭带着容完爬上了天台,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到了,将军·”·他的笑也没那么别扭了,他也可以和正常人一般拥有上翘的弧度·但他只会在这个人面前露出笑容。
天台上一架偌大的飞船,几乎横亘两栋楼,不知何时降落在这里·巨大的风搅动着,将容完和今昭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而至于监察室的那群人,一直盯着监控录像,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录像里面的渚靖上将始终坐着看书,时不时还翻动一页。
当他们听到来自头顶的巨大声响时,已经迟了,他们心急如焚地冲到渚靖上将的房间,却发现那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这些自然是系统干的··容完本来只吩咐系统帮他把监察室和监狱的电子设备全都黑掉,方便他和渚云逃出。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却没想到系统一个大手笔,把整个帝国的线路全都黑掉了··从飞船里的渚云下属嘴里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容完一时之间脑子里一串省略号。
全帝国飞船无数,精密电子仪器无数,甚至核武器和大多数枪械类,都需要启动电子才能- cao -纵系统就这么狠心地把那些全都切掉了那不是完全不给帝国活路吗太欺负人了吧·系统冷不丁道:“你不是说我只有数据分析的作用吗”·容完:“……”·……·这艘大的飞船是渚云的部下的总部,特意将容完接过去,也是为了方便保护。
他暂时留在这里,和一些进行武器供应的部下留在一起,而其他人全都去与帝国的部队作战了·虽然容完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将军的身份,躲在后方,挺不厚道的,但渚云特地派了人拦着他出去,今昭也不允许他离开飞船,更何况他出去也没有什么卵用,他实际上连枪支都没有握过,若是出去,迟早露馅,因此,他暂时还是心虚地留在飞船里,等待他们这边的人的消息。
·今昭将他安置好后,留了个东西给他,便转身出去了··外面不断有炮火传来,这是容完第一次距离战争爆发这么近··以前即便是演戏,演战争片,那也跟小儿科似的,爆破一次都要经过专业人员的好些次模拟。
但从飞船的窗户里,他隐隐可以看见京都里面,四处火光冲天,死伤不断··甚至是渚云这边,不断有伤残被抬回来,鲜血很快将飞船都染遍··容完派不上用场,只能帮忙包扎一些伤口,那些渚云派来的侍卫原本并不敢让首领的宝贝弟弟来干这些脏污的事情,但到了下半夜,死的人越来越多,伤患遍地都是,一个人当做两个人用,也顾不上拦着容完了。
……·容完心里面始终揪着,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按道理来说,今昭恢复了精神力,还拿回了他的能量源,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大伤——·可是原文中并没有描述过那能量源使用起来到底会是什么效果。
容完只知道,那是当今昭出生时,伴随着他降落的一块宝石,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便是他所有厄运的来源……·如果说一块能够被吸食的几亿星际币的精神力球里面含有一个单位的能量的话,那么那宝石里面蕴含的便是上亿个单位的能量,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室会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那能量宝石的原因。
可皇室夺走后,始终研究,却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是严丝密合的一块深绿色宝石,如果不小心触动了什么,那么导致能量波动,全帝国覆灭怎么办所以皇室虽然夺走,却一直严加看管地守护在皇室地下实验室里。
而原文中也并没有明确描述过,如果使用那能量源,会导致什么后果··容完从被铁窗焊起来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眉头蹙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一直跳得很快……·第32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两天两夜就这么在煎熬中过去。
炮火不断, 虽然外面天已经亮了,可却被漫天的硝烟给弥漫得如同灰夜·即便有系统和主角的相助, 但毕竟渚云这边的势力远远不及帝国兵力,这场战斗完全不亚于以卵击石。
好在,或许是渚云这边背水一战的缘故,后方阵地却也没有被逼退多少··但是到了翌日下午, 战士们全都精疲力竭了, 渐渐地也呈现出落于下风的状态··容完只觉得被抬进来的伤患越来越多, 飞船里面几乎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
而且抬人回来的也全都是伤得不轻的伤员, 彼此勉强支撑着,有些还没支撑回飞船里面,就已经倒在地上彻底不省人事··而炮火还在不断朝着这边逼近过来, 有两个医生出去抬伤患的时候,就被轰然飞来的火光给炸死了。
……·情况越来越糟糕··容完让系统帮他盯着所有的战况,能看见的便是渚云那边一直破釜沉舟地朝前, 却在攻入皇室的时候吃了个大败仗··皇室的武器设备虽然一开始就被系统给切断,但毕竟整个帝国的兵力有千军万马,即便一开始处于弱势, 可在后来反应过来之后, 仅仅凭着人数, 就扭转了战局·而与此同时,皇室一部分兵力正在绕过前线, 朝着飞船这边飞速赶来——·容完看了眼飞船里面还驻守的部队, 顿时紧张极了, 这里只剩下一些伤患病残,要是对上皇室的精锐部队,那岂不是得活活被擒说不定他还可能成为人质。
他问系统:“距离那支部队抵达这里还有多久”·系统说:“十分钟·”·只剩下十分钟了……·容完脑子里顿时各种念头都有了,事实上看见地上血流成河的场景,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如此真实,争夺战斗是真实的,死亡恐惧也是真实的。
他或许有可能死掉·因为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中心,他穿进来的渚靖只是这个世界用了总共几千字描述的小小配角,即便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渚靖,在这种绝望的境地下,都不一定能够生存下来,何况是他。
他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问:“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阻挠吗”·系统回答道:“我这边可以使用漏电等办法拖延,但是那支被派过来的部队使用的基本上是冷武器,如果没有涉及到电子仪器的话,我这边是没有办法的。
顶多能拖延到十二分钟……”·系统劝道:“不如弃掉飞船,先逃走”·可一旦逃走的话,便要放弃这么多几乎是一千多人的伤员了。
以后即便渚云做了皇帝,他的弟弟干出这种窝囊事情来,渚云的皇位不会受到人的诟病吗这些士兵为他卖命,为他粉身碎骨,他却弃人而逃·不到最后一刻,容完没办法逃——·而他又计算了下,假如向渚云那边发出求救信号的话,首先渚云那边也自顾不暇,分身乏术,又怎么派遣部队过来,而且渚云那边距离后地飞船更远,即便是赶来了,那支皇室的部队也早就将这里屠杀光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然而就在容完焦头烂额地命令飞船里的人全都戒严起来的时候,天上忽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完全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大地猛然一震。
那轰鸣声实在是撼天动地,顿时无数楼房都如同被陨石撞击一般纷纷倒塌·地动山摇之际,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京都里面能跑的平民早就在昨夜跑光了,现在全是些被封锁之后,跑不掉的贵族和军队。
街道上一片混乱,原先还在战斗的两支队伍差点被崩坍的高楼掩埋,于是只能仓皇找地方躲藏··容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跑到窗口那里朝外面看··天际划来银色装备型飞船,以极其快的速度从褐红色的蘑菇云中俯冲下来,两翼划下白色长线,犹如陨落的流星一般,在一瞬间,朝着渚云他们久攻不破的皇室城墙同归于尽而去——·“轰隆”·紧接着有磅礴的能量从那里倏然爆发开来,地脉连绵颤动,以那飞船为直径五十公里,在刹那之间形成一个巨坑,仿佛被夷为平地。
那是帝国所有核武器或者能源都做不到的··待大火平息,滚滚硝烟稍微散去之后,才能看清楚,那不是无差别毁灭,而是定点爆破,整个京都在短短三秒之内,仿佛失去了声音,哑然失色。
渚云的部队,留在那巨坑里的部队,纷纷从沙子里面爬出来,分毫无损·而皇室的大部分军队,也都活了下来,巨坑里面被掩埋的是前一秒还在暴怒地与大臣议事的帝国皇帝,以及促动所有奴隶制的官员。
·京都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地间变成了灰色··直到三秒之后,皇室的军队才猛然仓皇撤退,不知是有谁仓皇嘶声喊了句:“快撤退”因为帝国皇帝已经死了。
……·容完以及飞船里的所有人都被惊骇得半天动弹不得,幸好这艘飞船足够远,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发生了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几个士兵惊恐地揪住身边神智还算是清醒的人。
“前线一大支部队都消失不见了”·有人匆匆赶到容完身边,扑通一声跪下,道:“上将,我们撤退吧带着剩下的人走,刚才突然撞毁的飞船不知道是哪边的人,要是朝着我们这边过来,您肯定会有危险”·“是我们这边的人,放心。”
容完沉沉地道··他按在窗户上的手指却忍不住捏得发白··只有容完知道刚才那是什么,那是原文中描述过的能量源·原文中没有描述过那能量源具体能够发挥怎样的作用,可谁知道今昭却是知道的·容完同时意识到,今昭不再是原文中的今昭,他变得温柔了,使用能量源的时候,没有杀掉皇室大部分的反抗士兵,因为那部分人是无辜的,想要投降的,天子不仁,为政绝不会长久。
可眼前这一幕,对容完而言,和原文同归于尽的结局又有什么不同假如今昭赔上一条命,赢得这场战役的话,那他又哪里算扭转了结局·他试图从那硝烟滚滚中见到那飞船起来,但是足足过去了三分钟,没有任何动静。
渚云的部队反应过来之后,简直以为天助我也,长驱直入进入了皇室··可容完最想见到的人没有回来··他心里面的慌乱被无限放大,问:“主角呢”·系统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可每当想要探测主角所在位置的时候,却都犹如被漩涡吸进去了一般,无法再进一步探测到数据。
容完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可脑子里面嗡嗡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站立不住··旁边忽然有守在这里的侍卫惊慌失措地叫起来:“上将,皇室残余的部队还在朝这边赶过来,已经越过了我们飞船的防线了”·地上的伤患都惊吓不已,纷纷朝着飞船最后面躲去。
容完回过神来,脸色仍发着白·他刚才还能够冷静地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案进行部署,但现在他脑子完全是空白的,足足有十秒钟噪点密布·他一方面觉得主角绝对不会死,不可能其他人都活着,就今昭死了。
可一方面心急则乱,生怕有什么万一,倘若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将军将军”侍卫惶恐地喊着他。
“好像又有人过来了”飞船里能够站起来的兵力就只剩下十来个人,此时面色全都青白,仿佛看见了死亡的兵刃悬于自己头颅上··“要不出去拼了”·……·容完猛烈深呼吸一口,竭力把今昭可能死的念头从脑子里撇出去,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牙,又从系统的镜头中看了眼录像,那支皇室的部队距离飞船只有一公里了·而渚云那边似乎也接到了情报,知道他这边有危险,渚云正亲自带了一支队伍掉头回来,急匆匆朝这边赶来,但距离太远了,能用的飞船尽数被炸毁,根本没办法在这支队伍之前赶回来·“拿起手边的武器。”
容完说:“飞船武器库里还有一些残余的装备,全都分下去吧,能动的就全都站起来·”·他脑子里想,多么荒谬,他一个演戏的,居然变成了将军在这里发号施令。
两个四肢还在的士兵匆匆按照他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打开飞船的门,在外面布置下一圈火药陷阱··但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容完的错觉,他见到硝烟滚滚中,好像出现了一辆飞驰过来的车,紧接着车门打开,是一个人影,踉跄了一下,正朝这边艰难跋涉而来。
几个飞船口的士兵顿时戒备,手中武器顿时对准了那个人··可那个人面容逐渐于风雪黑夜中清晰之后,容完猛然呼吸一窒,冲到飞船口,拦下了士兵的武器·他越过布置好的陷阱,不顾士兵劝阻,朝那个人跑过去。
十几步的距离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容完算是这辈子头一回体验过什么叫做牵肠挂肚了··他冲到今昭面前·今昭浑身是血,满脸血污之下,漆黑眼眸还带着几分血气,盯着他,带着至死不渝的眷恋,轻轻唤了一声“将军”,便倒在了他怀里。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飞船里大部分人没有见过今昭,只觉得将军拖回来了个怪人,浑身破损不堪,看起来没有哪一处是好的·容完一面吩咐士兵继续戒严,一面抖着手将今昭扶到角落里躺下。
今昭看起来彻底失去了意识,他在那炸毁的银色飞船里面,用几乎自毁的方式来单方面结束这场战役,没有死就已经是万幸了··即便是当时从监狱里出来,容完都没见他伤势这么重胸膛上破开了一个洞口,淙淙不断地溢出殷红的血,容完手忙脚乱地拿布条按住,但是除了让今昭痛苦得皱眉之外,根本就抑制不住那血。
除此之外,他身上数不清血肉模糊的伤口,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清原先的颜色了··今昭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失去意识——·“医生呢”容完吼道。
士兵匆匆回复:“四位医生已经死去三位了,剩下的一位受了重伤,神志不清,将军,我们这里已经没有能够救援的医生了·”·容完焦急如焚,顾不上那么多,匆匆让士兵将医药箱拿出来,挽起袖子自己亲手来。
他连急救都没学过,只能让士兵中还勉强能站起来的两个学过急救的人帮他忙·然后根据系统给出的救援方案,从医药箱里拿出缝合的工具,撕开今昭破裂的衣服,将他胸膛上狰狞的伤口缝合起来。
那伤口从锁骨处一直贯穿到肋骨,看起来是被利器所伤之后,又被炸开了,几乎看得到里面的血肉模糊·全都是血,他看起来脸色苍白至极,干涸掉的血液浆子上面又逐渐覆盖上一层新的血液。
容完额头上汗水密密麻麻,吩咐能缝合的士兵来做这一切··他握着今昭的手,又探了探今昭的鼻息——·气息很微弱,但是还活着··容完鼻子酸楚,等那些人匆匆缝合好以后,给今昭将衣服盖上,让他头枕着自己膝盖,好受点。
外面不断有士兵传来急报的声音皇室的那支军队越来越近了飞船里面一群伤患完全就是坐以待毙而渚云派来救援的队伍远水救不了近火,至今还在路上·怎么办·空气冷如冰霜,容完摸着今昭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心头一阵阵发慌。
他的指尖放在今昭的脸颊上,将今昭搂得更紧,希望能用体温让今昭稍微暖和一点··外面攻击声已经抵达了耳边,飞船虽然铜墙铁壁材质铸就,但也撑不了多久··今昭睫毛颤了颤,竭力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巴,问:“冷吗,将军”·“不冷。”
容完心中难过,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别睡着了·”·今昭僵硬的手指头抬了抬··容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强忍着发红的眼眶,连忙伸出手去握住他手掌。
两人总算是掌心相抵,今昭看起来累极了,又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容完就觉得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热从掌心那里传来,今昭面色苍白地阖着眼睛,却在用精神力给他取暖。
由于今昭精神力已经非常薄弱的缘故,那温度并不能怎么御寒,可却烫得容完从掌心到心脏一阵难过··“……将军,还冷吗”今昭喃喃地问。
容完匆匆抽出手,将他抱得更紧了:“说了不冷·”·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冲动的念头,飞船里的那些医生全死了,他想要冲出包围,为今昭找来医生。
只需要冲出去,找到渚云,渚云那边肯定还有存活下来的医生,或是随便去哪个医院绑架一个医生··可就在他勉强扶着今昭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飞船被攻入了··“将军”两个士兵挣扎着朝后面撤退,惊慌失措地扯住他的裤子。
“啊啊啊啊——”飞船口有人被屠杀··皇室派来的这支军队被陷阱消灭了不少,余下的只剩下百余人,可围在飞船外面,比起里面的残兵败将,犹如即将吞食猎物的狮子一样,一个二个面容可憎。
容完看着外面的这群人,心里面却从焦灼的状态反而渐渐平静下来·那是今昭在他身边时,他便安心的状态·更重要的是,这群人应该会用他作为人质,而不会轻易杀了他,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保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这么想着,容完下意识地伸手去想要握住今昭的手。
却倏然之间,发现今昭已经进入了外面的包围圈,飞船口的门重新被他关上——·卧槽卧槽·一瞬间容完瞳孔猛缩·顷刻之间外面剧烈的战斗声传来,今昭离开了飞船,伤势已经那么重了,外面那么多人,没有人帮他那些人肯定会不管他身上的伤口,用武器伤害他容完顿时失去了理智·“疯了吗”容完差点闯出去,被两个士兵勉强拦下。
“将军,您自己- xing -命最重要”·容完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一瞬间抄起武器朝外面奔的念头都有了,拼命从两个士兵的困束下想要挣脱出来,眼睛都发红。
他不想让今昭死,更不想让今昭为他死尽管是一本小说的主角,可那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本来活到这个世上就已经备受磨难,从来没有人对今昭善意以待了,为什么结局还要变成这样·那两个士兵拼命在他耳边吼:“将军,您不要出去,外面的兄弟们肯定都是愿意为渚家赴死的”·——我不要他为我赴死·容完呼吸急促,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感觉喉咙里一股子腥甜。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几十秒钟还是几分钟,只感觉一阵巨大的精神力波动,那长驱直入犹如经过无人之境的磅礴精神力将他耳膜震得差点碎裂,而拦住他的两个士兵也五官溢血,更别提飞船里的其他伤患,有几个甚至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嘶吼般痛苦的精神力,直接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外面平静了··就像是狂乱的战争之后,坟墓一般的死寂··容完跪在地上,勉强站起来,扯开两个士兵抱着自己的腰部的手,朝着飞船口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门一打开,熟悉的身影朝他轰然倒了过来,浑身浴血,全无气息··飞船外全都是遍地的尸体,血腥味散步不去··容完被今昭混着血液的- shi -冷的身体压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他抱住。
……·系统注意到渚云的部队已经快要匆匆赶到了,连忙提醒容完,可容完在原地抱着今昭,将几个死去的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披在今昭身上,死死搂着,嘴唇有些哆嗦。
他又摸了下今昭的鼻息和脉搏,全没动静·今昭看起来惨极了,脸色和嘴唇全都白得如同死人,缝合好的伤口完全看不出形状来,脸上也全都是血污,根本看不出五官。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容完拼命安慰着自己,主角怎么会死掉,那这个世界肯定崩坍了··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感,死死按着今昭身上最大的出血口,竭力让今昭暖和起来。
“今昭今昭”·可是没用··无论他喊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今昭眼睛一直紧紧阖着,看起来就像是再也不会睁开一样,脸色也惨白极了,鼻息都停止了。
容完怎么摇晃,他眼睫毛都不会抖一下,胸膛也完全没有起伏··容完很少哭,成年以后几乎没有哭过,可是此时眼眶全红,止不住的泪水溢出来,他既害怕又心疼,心脏里面被一只手死死揪着。
他凑到今昭耳边,竭力忍着抖,吐字清晰地道:“路苏俊在旁边·”·今昭睫毛忽然就猛然抖了一下··容完擦了下眼睛,继续对他道:“等你醒过来,向我求婚吧,不然你的将军要和路苏俊结婚了。”
今昭眼睛剧烈颤抖,倏然睁开了来,漆黑的眸子里还夹杂几分血腥之气,既迷茫又痛楚·他死死盯着容完,渐渐有了呼吸,那呼吸还越来越急促·他张了张发裂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和胸腔里却全都是血腥味。
他开不了口,只能手指越来越攥紧,攥得容完的手生生发疼··“……”他又晕了过去,但却有了呼吸··第33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当渚云赶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坐在血泊中的弟弟,弟弟眼眶通红, 神情仓皇,他心里顿时揪起,然而带着大部队匆匆靠近之后,却发现那些不断淌出来的鲜血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渚云倏然松了一口气之余, 却又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他眼睁睁地看着弟弟陪着那个奴隶上了救护车……·这一场战役历时三天三夜, 终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结束掉了。
渚云的部队长驱直入, 将帝国皇室的余党尽数剿灭掉·但对于苏亚公主这些无辜的皇室中人,倒是暂时找了个地方让他们住下,奉为座上宾·路苏俊原本是皇室亲卫队的副首领, 本来应该参与这场战争的,可是受了伤一直住在疗养院中,反而让他逃过一劫。
接下来, 清点整顿部队、救助平民和伤患、派遣官员、颁布宪法、与另外三个小国交割、暂时缠住了渚云,让他分身乏术··原先这场叛乱只是渚家在皇室的压迫下忍无可忍地决心反抗,可以说只是为了自保。
却没想到, 最后居然真的大获全胜, 渚云一时之间忙得焦头烂额, 只能拖着受了轻伤的身体去忙这些事情——·他自幼就有野心,也在争权夺利的环境下长大, 但其实也没有真的想过要走到这一步, 只是皇室欺人太甚, 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真的到达了这个位置后,看着手下那些曾经交情甚笃如今却对他诚惶诚恐的部下,他心中也陡然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先前的那些朋友,在他被关进监狱后,要么幸灾乐祸,要么落井下石,要么无力相助,如今在见到政权被掌握到他手上后,反应也各不相同,要么胆战心惊害怕他报复,要么阿谀奉承试图来抢占军功,要么避而远之。
渚云一连几夜未眠,忍不住就想去找自己弟弟··这种时候,只有亲弟弟才会对他一如既往··可皇宫内的事务还没有处理完毕,时不时还有皇室余孽想要反叛刺杀,政权又尚且不稳,与他结盟的三个小国也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他一步都走不开。
即便再想见到弟弟,他也走不开··他便只能争分夺秒地处理这些事情,心里想,渚靖生- xing -散漫,肯定是不乐意做这些事情的·他早点将这些政务处理完毕,也算是给弟弟殿后。
做哥哥的,也只能让他永无后顾之忧,永远没有人再去追杀他,让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吧··……·而医院里,容完寸步不离··今昭因为受伤极重,做了场大手术,将体内那些炸裂的残片取出来,并重新将胸膛上的伤口缝合,到现在仍是半昏睡半醒,身上血肉模糊的地方渐渐愈合,残忍可怖的伤痕也有了淡化的趋势,他就像是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野草一样,无论压在头顶的厄运是什么,他都能够撑过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穿着病号服,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清俊,嘴唇也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种干涸的状态·容完只能定时将他脑袋扶起来一点儿,喂给他一点儿水··不过好在,过几天之后,他的脉搏便逐渐平稳,恢复了先前的强有力。
于是容完好歹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容完一直衣不解带陪在病床边,在沙发上放了厚厚的被子,这几天以来都睡在那里··中途渚云来探望过一次·他到底是那场战役中最受到士兵保护的人,因此即便炮火恐怖,他也只是受了点轻伤,稍微绑一绑绷带之后就没有什么大碍。
但没有人会保护今昭那样一个最下等的人··所以即便今昭最靠近炮火,立下了最大的功劳,却也在那艘飞船炸毁之后,被埋在滚烫的熔岩下长达三分钟没有任何救援。
他全靠着自己爬出来,挣扎着抢了一辆军车,踩下最大的油门开到了容完那里·但容完也没能保护好他,最后又让他一个人出去消灭外面的那些人··而在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之际,也不会有人拼命将他抬上救护车。
这个世界就只有容完会照顾他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渚云也清楚这一点,要不是这个人,自家弟弟可能早就成了俘虏了,这场战役也不可能胜利得那么轻松。
因此见到自家弟弟堂堂一个将军的身份,居然亲自照顾起一个奴隶起来了,他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靖靖,这两天新的宪法重新拟出来了·”渚云将一纸文件递过去,给容完,“你看看。”
容完有些讶异于渚云对自己的信赖程度,要知道大多数兄弟为了皇位可是会头破血流的,但渚云看起来却似乎半点不在意的样子··他接过文件,粗略扫了眼渚云手底下司法大臣重新制定的部分宪法,将从前皇室的有用的部分全都留了下来,不好的部分全都给摈弃掉了。
如果按照这样去治理国家,不说今后会怎样,就只是和从前相比,肯定会更加长久··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希望渚云能够废除掉这个帝国扭曲而灭绝人- xing -的奴隶制度,哪怕是下人的制度,也需要废除掉。
容完在原先的世界从事的不过演员行业,又没沾过半点政治,自然提供不了具体的措施和思路,只能提出自己的这个建议··而渚云听了以后,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毕竟自己弟弟以前是最喜欢折磨奴隶的……当然在渚云眼里,弟弟只是小孩子- xing -情,天真无邪,玩- xing -太大而已……但现在居然主动要提出来改革·果真是……·长大了啊·渚云一脸欣慰地看着弟弟,要不是弟弟冷冷淡淡的样子,他都要伸出手去摸弟弟那乖巧的小脑袋了。
“我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涉及举国上下,要是一旦变更的话,那么帝国几百年的制度都得随之更改·”渚云道··原文中的奴隶制度可是沿袭了几百年,要是真的能够改掉的话,那么不知道有多少奴隶会被解救出来。
更何况,比起原先的皇室,渚云显然更像是一个明君,以后今昭也能从奴隶制脱离出来,耳朵上的刺青也能除掉,那可就和原文中同归于尽的灭世结局大相径庭了——·想到这里,容完点了点头,对渚云露出了笑容:“好。”
我艹,弟弟笑了·渚云忽然get到了正确地讨好弟弟的技巧,顿了顿,又忙不迭说:“这件事情哥哥一定加快去办,先从你的小奴隶的身份改起,给他们每个人派发帝国的居民证”·有了居民证,今昭醒过来一定会很高兴,容完仰起头看着渚云,心底对这个便宜大哥是真的有几分感激,于是眸子里笑容更加真切:“谢谢大哥。”
还、还叫了大哥渚云差点热泪盈眶,他趁着弟弟心情大好,偷偷伸出手,猛地在弟弟头上摸了一把,揩了把油之后就赶紧溜了。
容完:“……”·……·送走渚云离开之后,容完心情好了不少·他又让系统帮他把《异族》的原文第一卷 调出来看看,只见原文悄然发生了变化,在“渚靖上将把主角带回府中”那一章节之后,全都变成了空白,仔细一看,好像又不是空白,仿佛仍然有文字,但他看不懂,只有特定的这个世界之外的读者才能看懂。
 ·这个变化自然令容完感到有些讶异,但又在意料之中··他想,主角的命运应该已经改变了·接下来奴隶制取消,今昭会恢复贵族的身份,或许还会成为新的帝国最年轻最英勇的将军。
到那个时候,《异族》原文应该会换上新的结局,属于今昭的,光明的,崭新的下半辈子和结局··容完将视线落到今昭脸上,又重新打水,给他擦了擦干燥的嘴唇。
这几天容完衣不解带,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今昭伤势稳定下来,渚云那边也一切顺利,他终于稍稍松懈下来·而这么一松懈,眼皮子便开始打架,头重脚轻,忍不住趴在床边上靠着睡着了。
……·今昭昏昏沉沉之际,宛如行走在沙漠当中,一直想要从那无边无际的绝望状态走出来,他好像看到了前方有水源,那不是水源,那是个模模糊糊的,被他放在心里面珍藏起来的人影……·他拼命想靠近,于是朝着那道光影踉跄着跑过去,即便脚底下沙子一直下陷,他随时可能没命,但他仍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人——·一定要醒过来。
他心里面有那个念头,固执地盘旋,否则将军就是别人的了··一定要醒过来··否则将军不会要他了——·今昭顿时猛然惊醒,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是朦胧的,过了好几分钟才能聚焦·他艰难地转过头去,发现自己脖子上都被缠满了纱布,随即,他看到了趴在自己枕边的将军·他的手被将军紧紧握着,那种肌肤相贴的温度,令今昭即便是失去了触觉的手掌都一阵阵发烫。
他心中发涩,视线缓缓在将军身上逡巡一圈,像是野兽确认自己的地盘——·没有受伤··幸好将军没有受伤··今昭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便感觉肚子咕咕叫起来,很久没吃,很饿。
他喉咙也发着干,许久没喝水,很渴·但他不想打搅将军睡觉,便安静地垂着眸子,瞧着将军俊秀的脸庞,视线一点点从将军英挺的眉心眷恋下去,落到将军的嘴唇上。
昏睡的时候,他也并不是人事不知,也模糊地听到了将军和他大哥讨论一些事情,也能感觉到将军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或许,以后他也能够一直这样待在将军身边吗光是想到这一点,今昭便内心平和喜悦。
可是,亲吻了·也睡过一张床了··但仍是不满足,还想要更多,他太贪婪了……·他动了动手指,像是把玩一样,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将军的掌心,感受将军手掌的掌纹。
那掌纹真好看··这样还不够,他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抚摸将军的指关节,心里面餍足无比,怎么能每一处都漂亮得令他心生欢喜·平日里他不敢这样细看,也不敢这样靠近将军,现在将军睡着,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时间。
他温柔而贪婪地注视着枕边的人,如同守护着最令自己欢喜的珍宝··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而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触碰,容完睫毛动了动,醒了过来,揉了下眼睛。
今昭赶紧闭上了眼睛··他如同贪恋心上人的呵护的小孩一样,恨不得装作伤势再重一点,好让将军再关心他一点·他现在意识是清醒的,但听到将军醒过来之后,立马用毛巾沾了水在他嘴唇上擦拭,那柔软- shi -热的水源从嘴唇润进来,简直变成了什么蜜糖味的东西,让他心脏都在颤栗。
太幸福了,要是这一辈子都能这么过下去就好了··他感觉到将军给他擦完脸之后,便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他虽然没有睁开眼,但也想象得出来将军平和宁静的目光,他耳根忽然烫得有些发红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今昭思索着,还是找个机会醒过来——·但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敲了敲,外面有个令他憎恶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阿靖,我可以进来吗”·外面站着的是路苏俊。
容完愣了愣,没想到路苏俊这时候来访,自从皇室战败之后,路苏俊和苏亚公主等人都成了前朝之人,但渚云毕竟心胸开阔,并没有给他们丝毫的为难,而是仍然他们享受先前的待遇。
只不过现在一切官阶都等待整顿,所以路苏俊的少校和侍卫队副队的职位暂时被革掉了,路苏俊赋闲在家已经有好些天了··容完心想,必须得毫不拖泥带水地和路苏俊说清楚。
自己取代了渚靖,在这件事情上,路苏俊没有任何过错·但即便是原先的渚靖,看起来对路苏俊也没有朋友竹马之外的多余情感·他应该告诉路苏俊这些,让路苏俊早点死心。
容完便道:“进来吧·”他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今昭,反正今昭还昏迷着呢··路苏俊在门外扭了扭门把,说:“阿靖,你给我开一下门。”
容完便轻轻将握着自己的今昭的手给推开,想要去开门,但在这一瞬间,那只手猛然死死扣住他手腕·今昭倏然睁开眼来,眼眶通红,带着些许雾气和脆弱地盯着他。
醒了·容完又惊又喜·第34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天知道这些天容完生怕今昭有个三长两短, 在医院里一直等着,就是为了等今昭醒过来第一眼能够见到自己, 现在他终于等到今昭醒过来,哪里还顾得上路苏俊还在门外等着,便朝着门外急匆匆道:“稍等一下。”
门外路苏俊顿了顿,应了声“好”, 那声音却心有不甘··容完顿时又一屁股坐下来, 反握住今昭的手, 激动地问:“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今昭捏着容完的手不说话,巴巴地看着容完,也不让容完走。
而容完怕他之前发烧烧坏了脑子, 便俯下身来,翻了翻今昭的眼睑,又摸了下他脸颊和脖子上的温度, 都是正常的,说明好全了·容完看他嘴唇干涸起皮,问:“要不要坐起来, 我给你倒杯水”·今昭被这样连续的嘘寒问暖给砸得几乎有些不安起来, 他摇了摇头, 用手肘支撑自己的上本身努力坐起来,声音干哑地说:“将军, 我自己来。”
说完他看了眼门外, 垂下眼帘, 将容完的手攥得更紧了,似乎生怕容完走掉了··“自己能行吗”容完为他将身上的病号服稍微解开了一点,这些天今昭一直昏迷不醒,也只能稍微清洗一下,背上很多伤口怕牵扯到伤口,都没敢给他翻身擦洗,“我给你打点水,擦一下背”·要不是为了救他,今昭也不会伤势这么严重,那手术缝合后的伤疤触目惊心,看在容完眼里,容完心疼不已,现在让他给今昭端茶倒水他都乐意。
·更别说是擦背这种小事··但今昭却是受宠若惊,仰起头来看着容完,眼眶发着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完对他更好了。
虽然先前将军对他已经足够温柔,可是这样明确地表现出喜欢与怜惜却是头一回·他跟猛然被砸了一块糖的小孩似的,晕头转向,顿时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挣扎着想要自己去倒水,他绝不能让自己最珍视的人为自己做这些粗事。
但或许是伤势未愈,下了床之后膝盖猛然一折··容完趁机一把将今昭重新捞进怀里,轻轻按回床上去,给他好好盖上被子,不容置疑地道:“还是我来吧,你躺着别动。”
“将军,我自己可以·”今昭仍是不适应··容完蹙眉:“我知道你可以,但让我帮你不行吗”·今昭望着他,愣住。
容完叹了口气,按住他乱动的手,轻声说:“今昭,我们是情侣关系了,你可以要求我给你倒水,也可以要求我给你擦背,可以对我有所要求,好吗”·他的声音极轻,但落到今昭耳中却十分烫耳炙热。
今昭身体还有些僵硬,呼吸却急促起来,耳根也红了,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容完便赶紧趁他发怔的功夫,将他攥住自己的手挪开,去给他倒水··待容完转过身去后,今昭的一双眼睛才黏回容完身上。
他踩在云上,觉得每一秒的呼吸都如同偷来般幸福,将军怎么会这么好将军真是太好了·将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从泥沼里,被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拽了出来,如今终于站在阳光底下,窥伺这个人的面容。
容完倒了水来,在床边坐下,扶着今昭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喝下··今昭喝完了水,嘴唇总算显得没有那么干涸,脸色也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失血过多,这两天等你能吃喝了,我让人炖点鸡汤之类的来补补血。”
容完计划着,“你要早点好起来,好起来后,还有惊喜等着你·”·今昭认真地注视着他,无论他说什么,今昭都觉得好··“来,擦背了。”
等今昭喝完水,容完将水盆和毛巾拿过来··虽然仍是有些不自在,但这回今昭没有抗拒,他背对着容完,任由容完为他将上半身的衣服脱掉,随即用沾水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起来。
后背上痒痒的,他心里也痒痒的——·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随着毛巾在背上轻柔擦拭,今昭眸子里逐渐沾上情欲的味道·这是他从未妄想过的事情,从那漫长的漆黑隧道中看到光亮,然后走出来,拥有了将军。
这一刻今昭情不自禁地想,被这个人温柔以待后,为这个人死了也甘愿··他下半身的欲望明显抬头,他忍不住抓过被子,将下身挡住··同样是男人,看到他发烫的耳根就知道他的生理反应,容完:“……”·容完强忍着空气里的暧昧味道,给他擦完了背,小心翼翼绕过那些伤口,不至于让伤口重新迸裂和发炎。
随即端着一盆血水去浴室倒掉··做完这一切,门外咳嗽了两声,他才突然想起来路苏俊还在外面等着·容完回来揉揉今昭的头,说:“我出去一下。”
今昭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角,虽然什么也没说,可眼底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愿意与脆弱··容完道:“就一会儿,一会会儿·”·——他可以要求将军。
所以,他的嫉妒和占有欲也是可以表现出来的·将军是他的,他不愿意一切人来触碰·所以,他可以要求将军离外面那个人远一点··今昭想到将军刚才说的话,终于鼓起勇气,漆黑眼眸盯着容完,抓住容完衣角的手指微微扣拢,伸出一根指头,认真而执拗道:“真的就一会儿。”
容完忍不住莞尔,捏捏他伸出来的那根指头,说:“嗯,真的·”·今昭终于一根一根地将抓住容完的手指头松开,但松得很慢,慢到容完觉得换做一般人等在外面,早就按捺不住要冲进来骂人了。
容完得以恢复自由,朝着门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叮嘱道:“如果哪里不舒服就喊我,哪里疼也要喊我·”·今昭点点头··在容完不放心地握住门把手打算出去时,又听见今昭不安心地哑声说:“出去超过十分钟,就会疼。”
容完:“……”·这算是威胁吗容完差点乐坏了回头看着今昭,今昭坐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上表情很认真,看起来是听了他那句话之后,打算恃宠而骄地行使自己作为男朋友的权利了。
不过这样真好,鲜活的今昭他更喜欢··“好·”容完笑意盈盈地应下,这才转身出去··……·门外,路苏俊坐在长廊上,神情看起来有些疲倦,他抬起头朝容完看来,叫了声:“阿靖。”
虽然听不到门内的动静,但门内是谁,他多少有所耳闻·他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渚靖会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一个奴隶,而不是他,或是苏亚公主·无论谁都比那个奴隶强,都比那个奴隶地位高贵,可渚靖就是只要他。
在帝国尚未覆灭之前,他还利用自己与皇室的关系,向渚靖施压,逼迫渚靖和自己结婚,可现在,他竟然连那个资格都失去了·渚靖不喜欢他,也不会和他结婚,这段日子以来,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这些年来,渚靖虽然对他不一般,却也从没有表现出什么超过朋友和竹马的情谊,全都是他在痴心妄想·经过这一切,路苏俊忽然感到无比疲惫,就连爱慕渚靖的心思都淡了些。
他家里在此次政权覆灭中并没有被牵扯到,又或者是得益于与渚靖的关系,渚云竟然没有将他一家送进监狱里去,而只是卸掉官职,贵族的身份则保持原样··他本来还心存希望,以为这一切是不是渚靖要求他大哥这么做的,但是到医院一来,从那些护士口中得知上将大人多么为了病房里面的人衣不解带,他忽然就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了。
容完沉默地走到他面前··路苏俊忍不住问出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要是当时是我和你一起去监狱的,没让你从监狱里将那个奴隶带回来,今天的一切会改变吗”·他的问题很委婉,只不过想给自己留一点颜面。
他只是想问,如果没有那个奴隶,渚靖会选择自己吗··容完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根据原文中的描述,渚靖对路苏俊并没有超过朋友的感情,但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自己插一脚的话,原来的渚靖是否最后会和路苏俊走到一起。
但是光在这一点上面,他就觉得略微有点对不住路苏俊了·他被送到这个世界,虽然并非他的意愿,但也的确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或者说,成千上万的,整个帝国的命运。
所以,是对是错,他的确是不知道的··可他有一点私心,他知道病房里面那个人精神力很好,正在听着,所以他不能给路苏俊任何幻想··半晌之后,容完开口道:“你是个好人。”
系统小声吐槽了句:“发好人卡还来得及吗”·容完没有理会系统,顿了顿,说道:“但在没有遇到他之前,我并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现在遇到他了,我今后也会只喜欢他一个人·”·因为再没有人会和主角一样,为他出生入死,为他万死不辞了·这份感情即便是再过一万年,容完知道自己都不会再从别人身上得到。
所以容完从今以后,也只有主角一个人··“我对他好,不是因为你所想象的怜悯,而是因为喜欢·”·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怜悯、共情,以及对原文中主角命运的不公感到愤怒不忿。
而现在或许那些心情仍有,但却已经不止是那样了·怜悯变成了怜惜,是因为喜欢··“这一点现在,以后都不会变的,对不起·”·路苏俊耳朵嗡鸣起来,竭力听清楚他的每一个字,将那些话记在耳朵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释然了,或许自己追逐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求一个结果而已·现在结果终于等到了,他也死心了··……·他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拍了拍容完的肩膀,走了。
容完目送他离开之后,打算回到病房,刚握住门把手,就听见系统提示:“治愈度 10,当前目标人物治愈值为95·”·系统说:“主角现在高兴得快疯掉了,你进去一切小心。”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第35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今昭醒过来之后, 伤势恢复得很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慢慢结痂,紧接着,伤痕慢慢淡去。
而与此同时,那些同样在这场战役中受伤的普通士兵, 没有他这样强的生命力, 却是还需要躺上两三个月·在医院里多待无益, 于是容完打算带他回家··距离那场战役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就在这短短一个半月内,帝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渚云果然颁布了明令,大赦天下, 所有的奴隶都被从原先那些旧制度下的贵族手中解救出来,作女干犯科过的仍然关进监狱里,无辜的则颁发普通居民证, 并进行长达三年的救助补贴。
很多改变措施都在慢慢施行,虽然触犯了绝大多数贵族的利益,遭到大部分贵族的抵抗, 但由于渚云的军队并没撤去, 此时也没有人敢犯上作乱·而对于那些奴隶而言, 则迎来了史上最大的新生。
街上的灰黑炮火已经被清扫干净,容完和今昭从医院出去后, 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个半月之前的痕迹了·两道新木重新长了出来, 冒出来绿色的嫩芽——·帝国的严冬彻底过去, 春天已经来了。
坐在车子里,今昭时不时侧头看眼外面的风景,神情看起来平和安宁·他一直握着容完的手,要是在之前,只怕无论是司机还是街上的人都要觉得惊诧万分,一个奴隶居然能够牵一个贵族的手开什么玩笑·但现在全帝国的奴隶制被取消,再加上今昭耳廓上的刺青也被抹去,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和阳光底下的任何一人都没什么区别。
甚至于,因为他高大修长的身形和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更像是一个贵族··因此,两人一路牵着手从医院出来,直到上车,都没什么人朝他们投去好奇的眼光——即便有多看两眼,也是因为两人长相英俊,或是认出了渚靖上将而已。
现在容完的身份与众不同,从帝国最年轻的上将,一朝之间变成了帝国皇帝唯一的弟弟·回去的时候渚府已经堆满了从各种阶层官员送来的讨好的礼物,其中也包括苏亚公主的,那礼物很简单,只是一束娇艳的月季。
今昭一进府中,就盯着那摆在花瓶里的月季看了许久,漆黑眼眸没什么表情,盯到容完后背火辣辣,忍不住走过去把那月季放进角落里,他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而与此同时,渚云也担心现在还会有一些余孽来刺杀容完,所以派了更多的士兵来保护,并叮嘱容完这阵子暂时少出门。
所有的一切都终于彻底结束,容完安安心心和今昭待在家里,寻思着找个机会让医生给今昭看看他那诡异的味觉·不过这些都不急,可以慢慢来·现在任务几乎是完成了一大半,容完不必去考虑如何扭转结局,心里面也轻松了很多,于是晚饭的时候,便把那些下人派遣掉,走到厨房里去,打算大显身手,这个世界的快消食物实在是吃腻了,他想自己做点换换口味。
今昭下午的时候在花园将花草全部一除,因为将近三四个月没回到府邸中了,当容完被关在监察室中时,那些下人也被驱散开,所以花园里的草全都疯长,没人来管··先前见到将军和苏亚公主坐在这里谈话,他心中焦虑而- yin -暗,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都将花草剪得七零八落,但他现在心里从所未有的平静和愉悦,很轻松地就能把花草修剪得很好看。
——将军一定会喜欢··今昭想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那个人面前,曾经他一无所有,只有一条- xing -命,也只能为那个人赴命·可现在他能够给那个人的更多了,光是想到这一点,他血液里就沸腾起来。
他还有长长的一生可以和那个人相伴,只要那个人不赶他走——·不,即便有朝一日,他的将军要赶他走,他也绝不会离开··想将军了··今昭修剪到一半,忍不住将工具放下,回到房子里去。
容完正洗蔬菜,听到后面有动静,头也没回,有点小得瑟地说:“今昭,今天给你大显身手,让你看看什么是山珍海味”·今昭走到容完后面去,看着他系了围裙的腰,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他刚想问将军可以抱他吗,便想起来将军说了现在他们已经是情侣了,他可以对将军做任何暧昧的事情——任何·从今以后,他可以随时将他的将军拥入怀中,随时亲吻他的将军,随时放肆地将目光落在他的将军身上·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冲上今昭的心脏,他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站在容完身后,双手从容完的腰那里伸过去,将容完搂进怀里。
容完感觉今昭把下巴搁在了自己颈窝,于是抽空反手拍了拍今昭的额头,问:“怎么了”·“黏在将军身上了,扯不开·”今昭嘴唇抵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笑意。
容完脖子被他的嘴唇弄得痒痒的,手里面菜刀差点掉下来砍到两个人的脚·卧槽小兔崽子学会撩人了容完心脏跳得快了些,被今昭嘴唇亲过的脖子也微微红了些。
“不扯开没办法做饭,会糊掉了呀·”容完推开他额头,道·但还没推开两秒钟,又被他抵了上来··今昭鼓起勇气,声音哑哑地说:“糊掉就糊掉了,只要是将军做的……我都喜欢。”
后面那句话他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味道,很轻很低,几乎听不见·他心脏跳得快要窜出来,他也不知道说这种话将军会不会喜欢,可他就像是捧着自己的珍宝,放在心口含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欣喜若狂的心情。
他该怎么表达,他爱这个人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晚饭果然糊掉了,因为今昭黏在厨房里不出去,整个恨不能将容完挂在他身上,按进他怀里。
再这样的干扰之下,即便容完厨艺很好,也做不出来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不过今昭还是吃得很开心,饭量几乎是之前的两三倍··容完很怕他吃撑了,但是想到帝国医疗条件非常好,基本上是不存在什么消化不良这种小病的。
于是便由他去了·倒是容完自己,对着自己扬声要大显身手的饭菜,羞恼无比··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晚上容完又翻了翻原文第一卷 ,试图找到更多和结局有关的信息,但还是和上次一样,结局虽然有了文字,但他处于这个世界当中,那些文字他却无论如何看不懂。
他便放弃了·不过这一回仔细研究一遍原文前情,他倒是有了些新的发现· ·《异族》作者描写过与帝国接壤一小片的荒地,那里地广人稀,但寸草不生,再往深处去是一片极其茂密的森林,里面猛兽无数,因为这样,所以帝国并没有将疆域扩到那一块儿去。
因为这一段描写在原文中实在是突兀,和任何剧情都没什么关联,所以容完稍稍注意了起来··借助系统又提供的资料,他调查到,那一块儿荒地有某种传说,说是那里人很少,基本上就是一族的几百号人,那些人出生便携带一些或大或小的宝石,被那里的人成为舍子,其实就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让其长寿、且年轻,还能让其已有的力量爆发到最大。
虽然这些只是传说,但容完不禁想到,那玩意儿不是正和帝国称作的能量源有相似之处吗·容完怀疑,主角的身世虽然在原文中并没有明说,但或许与那片荒地有关。
以今昭在战争中使用出来的那能量源来看,或许他是那里的族长也说不定··但当然,这些都是容完根据原文的猜测而已·原文作者乱挖坑,一切线索都东扯一点,西扯一点,没有写出来的未必就不存在,或许被这个世界默默填充了。
但无论如何,现在今昭的生活很平静,容完觉得没有必要去追寻那些对他无用的东西,他自己或许也并不想去查那些东西··而或许是恶人有恶报,将今昭抛弃的那对父母,早在四五年前便去世了。
而今,只剩下容完是今昭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一些残害过今昭的官员,早在今昭精神力恢复之后,就暗自除掉了,现在剩下的还有些,但今昭已经没有了去报复的心思……·翌日,渚云来了一趟。
因为政务繁多,他也没办法天天抽空来看·不过这一有时间,就赶紧过来了·他还记挂着那些没有消灭的余孽,怕那些余孽找上渚靖,于是来的时候又特别带上了一支侍卫队,让他们过来保护。
结果一进渚府,却发现偌大的渚府,所有下人都已经被弟弟私自遣散了,即便是他先前派来的侍卫,也全都被弟弟安排在外面值守,不得进入房子里面··渚云抓住一个侍卫问:“那房子里面就只剩下我弟弟一个人你们怎么办事的”·那侍卫见他面色铁青,顿时慌张道:“是将军吩咐的,不过您放心,房子里面不止将军,还有一个……”·他话没说完,渚云脸更青了。
就靖靖和那奴隶两个人朝夕独处这简直就是金屋藏娇的高级版本啊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弟弟用情这么专一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也就算了,毕竟是那奴隶救了弟弟,但现在那奴隶伤势已经万全恢复了,怎么还这样·渚云黑着脸进去,刚好见到容完在客厅里喝茶。
容完见他来,也有些诧异,因为渚云最近实在太忙了,有什么事情都是派人来传话,居然还有空亲自来这里·“你的人呢”渚云见到弟弟,脸色缓和下来。
容完道:“在楼上换衣服呢·”·渚云不由得去想弟弟是不是和那个奴隶睡在一间房了,越想脸色越黑,最后实在忍不住,决定使用调兵之策,道:“他现在伤势也好了,军功也该领了,靖靖你看,是不是让他搬出去,毕竟之后……”·容完打断他,不紧不慢地叫了声“大哥。”
渚云脸上的气全消了,美滋滋地应道:“什么”·容完道:“你不能过河拆桥,我不能始乱终弃·”·始乱终弃渚云脑子嗡嗡响,差点没晕厥过去,他弟弟已经把人给办了·第36章 实验品毁容小可怜·在渚家, 渚靖从小到大都是被宠大的,小时候,渚靖让大哥给他当马儿骑, 大哥不敢做牛叫, 要是敢违抗弟弟的意思, 那公爵老爷子就立刻一巴掌呼上来了。
而在渚父病重去世之前, 也千叮咛万嘱咐,让渚云好好照顾好渚靖·至于渚父的最大心愿,无疑是亲眼看着渚靖成家生子——·这自然也是渚云这个做兄长的心愿。
先前那个路苏俊, 他反正是看不顺眼的, 而后来的苏亚公主,他也觉得配不上自家弟弟·但没想到自家弟弟千挑万挑, 还是挑中了一个奴隶,当然现在已经不存在奴隶的观念了。
可在他心里, 就是谁都不配来拱自家弟弟这颗水灵灵的白菜的··但是现在,木……居然已成舟了··渚云抖着手喝了好几口茶,还半天缓不过来那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容完··容完利落地道:“结婚,然后过日子·”·渚云茶杯差点没摔碎。
他盯着容完, 可见容完没有半点犹豫就说出这番话来, 看来是心意已决·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弟弟会一门心思对那个奴隶,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抱着纵容的念头,应该早些把那奴隶除掉的, 但现在为时已晚·正逢楼上传来搬东西的声响, 渚云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那边盯了眼。
容完故意道:“大哥, 你这么开明,不会阻止吧”·开明——渚云被夸了,一瞬间心头拨云见晴,但是随即想到弟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夸他的,而且以后都要和另一个男人过日子了,他又顿时心中五味杂陈起来,怎么琢磨这句夸赞都琢磨出苦味来。
罢了罢了·渚云心想,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无论怎么把弟弟捂着攒着,还是防不住外面的野花太香··更何况,他当了他弟这么多年的哥哥,或许,答应下来的话,也总算是做了一件不让弟弟讨厌的事情吧·“唉,你真是,有需要再叫大哥。”
渚云心情复杂地站起来··容完也站起来送他,渚云虽然心机颇深,但却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现在同意了,以后便不会再反悔,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今昭不利的事情来,他便说:“那么大哥,我送你出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送我真的啊”渚云被挖白菜的忧伤被冲淡些许,立刻跟着容完出门··……·容完把渚云送走,回到府中,上了楼梯就见今昭抱膝坐在二楼楼梯台阶上,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流转的欣喜水光。
“听见了”容完挑眉·小东西还怪爱听墙角的··“嗯·”今昭几步跨下楼,站在容完面前,忍不住眷恋地将人抱住,现在这一套动作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他抱住容完的腰,将人微微举起来,抬起头来,认真地凝视容完的面容·结婚,如一个正常人一般过正常日子,这是他从前从未想过的··他的将军,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将军。
别人经过他面前,都会踩下去,或是绕过去,可他的将军,却对他伸出了手··他爱这个人,也并非感激或者单纯的占有欲,而是——真的喜欢,时时刻刻都想要将人揉入骨子里,无时无刻都想用目光追随着,捧在心尖上,奉若神明。
那场战役中,他倒下去的时候,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为他的将军做了点什么了,他终于对得起自己的誓言,誓死也要守住这个人·他甚至感到开心欣喜··容完被他弄得怪痒的,低头看着他:“东西搬好了又没搬完又偷懒”·“将军。”
今昭却忍不住唤道,他将容完放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容完,稍显冷郁的眉眼此时饱含说不出来的柔和··“嗯”容完不解地看着他。
“你有小名吗”·容完怔了怔,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己的真名说出来——其实说不说都没什么重要,因为别人都通过他在看着渚靖,但他知道,只有在今昭这里,透过他,看到的仍然是他。
而一个名字只不过是字符而已,毫无意义··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听听今昭念自己名字的样子,于是笑着诓今昭:“小名倒是有,不过不好听·”·他拉过今昭的手,在今昭掌心里写了两个字。
“容完”今昭唤道··容完一怔,点了点头··“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叫”今昭低声问。
容完毫不犹豫:“出去别叫·”·属于他一个人的——今昭耳根红起来,忍不住再次把容完按进怀里,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嗅了嗅容完身上的气息。
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满足,那是一种宛如饱腹感般的餍足滋味,好像拥有了怀里这个人,今后便无所畏惧··他忽然有很多话想说,那天晚上,雷雨交加,他的表白那么仓促,什么话都没说清楚。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他真的随时都愿意为这个人死·但倘若这个人不想让他死的话,即便是地狱,他也会爬回来··“假如有下辈子就好了。”
今昭声音埋在容完颈窝里,闷闷地,却带着憧憬··——有下辈子,也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容完将双手放上他的背上,眼眸含笑,正要说话,却听见系统突兀地提醒:“目标人物治愈度 5,当前治愈值为100,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任务,扭转结局,治愈目标人物,全都完成了,现在……”·“任务完成了会怎样”容完心中莫名慌起来,他抱住今昭的手也僵了僵。
系统没说话,但容完见到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白光,撒在地上如同月光一样·他很清晰地见到原文出现了“第一卷 完”的字样·他心中越来越慌,几乎要以为下一秒自己就被带走,但那片白光却久久没有动静。
 ·足足有五秒钟,容完不敢动弹,手脚都差点冰凉··系统翻了翻之前的案例,终于回答道:“宿主,你可以选择立刻离开,但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或者是过一阵子再离开,那片白光是离开的通道,会一直等着你。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一世的任务完成了,还有下一世等着你·”·容完听到可以选择留下来,差点窒掉的呼吸才慢慢回来,问:“我在这一世,最长的时间有多久”·系统道:“二十年。
原文中这一世的时间线还有二十年,也就是说待二十年后,这一卷才会彻底完结·”·容完又问:“等二十年后我离开了呢主角会怎样”·系统道:“会静止,这整个世界都会静止。”
容完心中猛然一痛,他和今昭只有二十年的时间,但是幸好,还有二十年·五秒钟之前,他还差点以为会立刻被带走,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忽然在这里消失,今昭脸上会露出怎样绝望哀恸的表情。
而二十年过了,那时候他再离开,对于这一世的今昭而言,静止了,却代表永恒了··他记得,穿进这个世界之前,规则曾经提到过,要想让现实世界的他活过来,便必须完成任务。
而或许等他经历所有今昭的轮回,完成所有的任务后,规则会给他一个与今昭在现实世界重逢的机会··这么想着,容完心里微微释怀··耳畔今昭低低的声音仍然在响起:“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声音略带着些难为情,却也带着一往无前的无畏··今昭用下巴在容完的颈窝蹭了蹭,温存依恋无比,可这还不够,他忍不住将人更加按进自己怀里,嘴唇贴着人的耳廓,“即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想要找到你,喜欢你。”
还有,保护你,至死不渝··……·“我也是·”过了许久,容完应道··他牵了牵今昭的手指,眸子里浮现温和的笑意。
——但是你错了,会是你的将军来找你,今昭,你等我就好··—本世界完—·第37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异族》第二卷 以都市校园为背景, 看得容完也是一口血含在喉咙里卡不出来。
 ·比起上一卷, 这一卷较为慢热, 主角原允出生在邋遢小巷子里,家庭环境十分恶劣, 自出生起, 父亲酗酒加家暴·母亲不堪重负,在他八岁那年于地下室里自杀,主角对着冰凉的尸体过了一整夜,患上了密闭恐惧症,也不爱说话。
即便记忆非凡, 成绩优异, 但未来也一片暗淡··在学校里经常有恶霸来挑衅他, 他打架又快又准, 也懒得多话, 把人揍趴下了事·然而高一下学期的时候, 有个叫王子轩的人放学后- xing -骚扰女生,他揪着人狠狠揍了一顿,王子轩进了医院, 出来后倒是半点处罚没受, 而他却被全校通稿处罚。
那女生或许是畏惧王子轩家里的势力, 又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清白被玷污的事儿传扬开,居然也站了王子轩那边——·接下来他更加沉默, 动拳头少了很多, 因为不管如何, 他不能被学校开除,他必须熬到高考,熬到大学去。
只要考上了外省的大学,他便可以远远离开原生家庭,摆脱这一切··然而没想到高考前夕,为了保护奶奶,绝望之中,失手将父亲杀了,那时候他将满十八岁,无人为他辩护,便被判刑七年。
二十五岁出来后与社会脱节,但好在他在监狱里通过自考考上了大学……·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容完已经呈现出半吐血状态了,他非常怀疑自己感冒猝死是否和看了那七百多万字的虐文有关。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到了这里,整本小说应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但,有了第一卷 的前车之鉴,容完根本不相信以作者的尿- xing -会给主角什么希望· ·……·果然,待主角进了大学之后,一群高利贷的便找上了门。
原来是当年年迈的奶奶为了找律师给他辩护减刑,被高利贷的给骗了,奶奶死后,他便背上了巨额高利贷款·接下来事业更是三起三落,仿佛冥冥中有只手,将一切厄运扭成一团,扼住他咽喉逼迫他咽下去。
主角从来不信命,每次都挣扎着从尘泥里爬起来,即便苟延残喘,但每一次命运都在他挣扎着昂起头颅的时候给他重重一击……·事实上,当时看到这里容完第二卷 就没看下去了。
 ·什么狗玩意儿··他很怀疑又会和上一卷一样弄出个主角和整片大陆同归于尽的烂尾结局·果不其然,他匆匆翻到了最后两页,刺目的“山体塌方、下落不明”晃瞎了他的狗眼·而现在,已经经历了第一世的容完内心是极为复杂的,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与愤怒,将第二卷 加诸在他的主角身上的命运一页页看完,看得仔仔细细,生怕有什么疏漏。
 ·他答应过他的主角,到了这一世一定会先来找他,即便,主角已经不认识他了··暴雨倾盆··容完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依然是刺目的白光,他挣扎了很久才从那种虚无的意识中缓过来,或许是刚经历一场离别,他眼角有些红,盯着车窗外的瓢泼大雨微微发怔。
“宝宝,别睡了,快到学校了,快准备准备,今天是你分到理科班的第一天·”细柔的女声从副驾驶座那边传过来··柔软坐垫,高档设备,这是一辆豪车。
开车的男人四十有余,但眉目俊朗,浑身上下透着事业顺遂的上位者气息·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披着白色针织披肩,浅褐色卷发,弯起的笑眼,无一不优雅··容完很快意识到自己穿成谁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干净整洁,昨晚刚被这位仙女似的母亲熨烫过,上面的胸牌写着“景一帜”三个字··景一帜是原文中的配角,出场字数寥寥,由于长相帅气,家里有钱,父母感情好,什么都不缺,一直都是全校同学羡慕和追捧的对象——·简而言之,是校草。
但基本上只出现在别人口中,对景一帜本人是没有什么正面描写的,只知道他活泼开朗,对人友善,除了学习成绩稍差,有点怂包之外,没什么大的缺点··景母见自家小儿子视线落在那熨过的校服上,不由得温柔地笑了:“你哥哥一大清早起来给你熨的,赔礼道歉呢,见你生气,今天都没敢来送你,新学期新气象,你就别怪哥哥暑假里破坏你和你小女友的约会了吧”·居然不是景母熨的衣服·听到“哥哥”两个字,容完顿时脑子疼。
大约是原文作者有点兄控,所以一直见缝插针地在各种配角身上安排哥哥,因此这个世界的景一帜也有个哥哥,叫景濛,现在大一在读。·而至于景母所说的那什么“小女友”,纯粹是误会。
原文中提到过一笔,暑假的时候景一帜在外面打篮球,有女孩给他送情书,景一帜这人爱玩,根本没那个心思,于是当场就打算拒绝,但跟在旁边的景濛不知怎么忽然怒不可遏,劈手就把那情书抢了过来,弄得那女孩哭着跑走了。·后来景一帜就和景濛闹矛盾,指责景濛多管闲事,兄弟俩冷战起来,一整个暑假都没说一句话。·“知道了,妈。”
容完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后面那个字叫出口,他家车子路过街角边一家早餐店时,他急匆匆地敲了敲车窗,说:“爸,车子停一下,我下去买点儿早餐·”·这景一帜就是普通一青春期小孩儿,与上一世的渚靖极为不同,所以这个世界的规则事先也没提醒他违背人物- xing -格会怎样,因为正常人演正常人,基本上不会违背到哪里去。
景母讶异:“在家里不是刚吃过吗,还特意做了你喜欢的红豆薏米……”·话还没说完,夫妻俩人没留意,小儿子已经顶着大雨溜了出去,这段路正在维修,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水,容完跑下去几步远就裤腿上全是水,还淋着雨。
·景母顿时心疼,推着车门,说:“哦哟,老景,你让我下去,这孩子连伞也不拿把,待会儿感冒了真要心疼死我·”·比起小儿子,景父显然更在意景母,顿时皱起眉:“十七岁的小男子汉了淋点儿雨怎么了你要是淋到了,才真是要心疼死我”·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匆匆拎着早餐回来,就听到这么肉麻的对话,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
他上了车,重新关上车门··景母急忙将披肩扔过去,说:“擦擦,赶紧的·”·容完把早餐放到一边,确认豆浆不会泼倒,才用景母的针织披肩将头发和脖子擦了擦,一嗅,全是香水味儿。
“我还是有点饿·”容完解释道:“买点儿带到学校里去吃·”·“宝宝,下次去了学校之后,再吩咐家里保姆给你送过去,不行吗这么大的雨,你给淋坏了怎么办”景母还是忧心忡忡,说:“幸好你哥早上走之前,给你书包里准备了另一套衣服,你去了学校之后,就给老师请个假,找个空教室换上,知道吗”·容完应了好。
景母见他不知为何,似乎有点闷闷不乐,以为他是离开了先前的班级,舍不得原先的朋友,便絮絮叨叨地劝着他,说什么在新的理科班也会交到新朋友,后来越说越心疼宝贝儿子,眼睛都红了,寻思着要不要还是干脆转回文科班算了,被景父批评了句,才慢慢消停了……·容完看着车窗外被暴雨模糊的景色,心中跳得极快。
他无比期盼重新见到那个人··**·此时是高二第一学期,分班之后,景一帜选择了理科,于是被分到了新的班集体·而这个三班大多数人都选了理科,也就是说大部分同学都留在本班没走,于是学校索- xing -将这个班设成了理科重点班。
容完拎着书包进三班的时候,全班已经摆好了迎接的阵仗··校草·有钱的校草·出手阔绰跟他出去玩儿就是五星级酒店五星级KTV一条龙全包的校草。
谁不喜欢·景一帜这人- xing -格又好,才来恒高读了一年,整个学校遍地就都是他的朋友,上至高三,下至高一,没有不认识他的·他爱玩儿又会玩儿,很讨人喜爱。
所以换个班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依然如鱼得水··黑板上甚至大标题写了欢迎的祝语,班长廖宇也赶紧过来自我介绍,女生们的视线投过来,可以说一时之间整个班都无比沸腾嗨皮。
容完忍不住要感谢系统给自己挑的角色了,每次都非富即贵,还受欢迎·系统冷不防道:“可你不是说我只有数据分析的作用吗”·容完:“……”·一句话从上一世记到这一世,心眼小得针都穿不进。
“下大雨,班主任估计还没来,要不你先找个座位坐下吧,咱班上空座位还挺多的·”廖宇自来熟地搭住他肩膀··容完笑着点点头:“好。”
“坐这儿”靠近后边窗户有个胆子大的女孩子招着手··“干嘛呀,裘雅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心把我们景哥给吓到了——”别的同学都笑话她。
裘雅茹也脸色微红,但毕竟胆子大,骂回去:“说什么呢,我们景哥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又不是鬼,会把他吓到”·容完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了圈,锁定了个位置。
那是右边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传说中的主角座位·和别人乱七八糟的书本码得老高的桌子不同,那桌子上空无一物,显得孤零零的,旁边的同桌位子没有椅子,一看那一排位置就只有一个人坐。
是他的主角没错了··“我坐那儿吧·”容完走过去··廖宇面色顿时迟疑,裘雅茹目睹他走过去,也欲言又止,忍不住凑过来,马尾辫水晶草莓一晃一晃,劝道:“景一帜,你还是别坐这儿吧。”
她都没靠过来,隔了一米的距离在过道上说话,皱起眉头跟忌讳这张角落里的桌子似的··“怎么了”容完从其他空座位上拖了把椅子过来,将书包摘下来就坐下了。
“唉,你刚来咱们班不知道,你要是坐这儿,那你同桌就是原允·”·提到这个名字,接下来的话再不必说··原允这个人成名比景一帜还早。
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就打了一架,还是一挑六,被打趴下的其中三个玩意儿还是高三的,校外的··原允也挂了彩,但比起躺在地上直叫唤的那鼻青脸肿骨折出血的那几人,堪称云淡风轻。
大家就传开了,说这新同学牛逼,一进校门就以下犯上动到恒高校霸头上了,那校霸之所以是校霸,还不是在学校横行霸道整整三年,连老师校长都管不了吗,在外面收同学保护费,连局子都管不了。
就是这么个校霸人物,被他给揍得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还是一挑六·就此一战成名··因为斗殴双方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那校霸坏得更胜一筹,于是学校倒也没给原允什么大的处分。
直到学期期末,原允打了一个常在国旗下讲话的三好学生王子轩,揍进了医院,这回好学生躺了整整五个月·学校这才气坏了,罚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在校内八处通知栏大字报张贴示众。
这下,学校里敢惹三班原允的就更少了··他打人不眨眼,拳头又快又狠,俊朗面容下有种极度压抑的暴戾,被他打过的都趴下了,没人想找死··景一帜虽然也知道他,但和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此班上同学视线纷纷都投过来,劝容完不要坐这里——不要被差生带坏了··这些人对原允既畏惧又憎恶,落在容完眼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将书包里面还热气腾腾的早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才将书包放进去,淡淡笑着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不惹他,他不会动我的,你们都散了吧,待会儿班主任该来了。”
裘雅茹看样子还想劝阻他,廖宇也蹙眉说:“一帜,这可保不准,我劝你还是换位子,没见他旁边根本没人坐吗因为他跟有病似的,上学期揍那竞赛班的王子轩,人家也没招他惹他啊。”
容完眉头一跳,刚想说你们怎么知道王子轩没招他惹他,你们知道事情真相吗教室里就倏然寂静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被谈论的“跟有病似的”当事人立在教室门口,单手拎着书包,浑身- shi -透,脸上没什么表情。
·班上足足死寂了三分钟,看着活阎王走回自己位置上··裘雅茹早在第一时间就赶紧回去了··而廖宇脸色唰的一白,心虚无比,更多的是恐惧,还没等原允走过来,便立刻小声对容完说了声“告辞”,赶紧脚底滑油溜回了座位上。
容完抬起头,看着原允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漆黑的发梢还在淌水,流进脖子里,站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十七岁的主角,面容和上一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除了青涩了些,棱角少了些。
可浑身上下透出来紧绷的锋芒与锐利却是一模一样的,有种近乎彻骨的独,完全就是那个人,只是没了上一世的记忆··可他一直盯着容完··——认出我来了盯着我看干嘛容完跟个傻逼似的,心脏竟然跳动加快。
原允一动不动,似乎实在不耐烦,手指曲起在他桌面上叩了一下··容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位置靠走廊,他的位置靠窗,自己不让开,他是没法进去的··容完赶紧站起来,让到走廊上,然后看着原允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全程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坐下去后,便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习题集,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冷冰冰地开始写题··班上其他人都看着呢,都默默为容完掬了一把汗,哪里位置不好,非要和活阎王当同桌,难不成是校草的脑回路异于常人,想给顺风顺水的人生找点刺激·然而接下来,更刺激的来了。
他们只见,校草将桌上的热豆浆,热油条,甚至还有酸奶,总之塑料袋里杂七杂八一大堆早餐,用纸巾将上面的些微水渍擦掉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活阎王推过去··“早餐,吃不吃”容完心底又涩又酸,问道。
第38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九月份的天, 外面狂风暴雨张牙舞爪, 班主任老林足足迟到了十五分钟··讲完新学期手册讲暑假作业,全程语速飞快绝不停下, 时不时穿插两句“都高二了只剩一年了啊小崽子们, 还不振作起来, 是打算毕业后去给人家搬砖吗等上了大学再玩不行吗, 大学有的是妞泡, 有的是时间打游戏”·在这样的唠叨之下, 容完一直盯着放到原允桌上去的早餐,热乎乎的豆浆已经彻底凉了,灌汤包也黏在袋子里东倒西歪。
这都足足四十分钟过去了,原允碰都没碰··甚至, 眼皮子都没撩起来一下··容完知道他没吃早饭, 因为没钱,每天的钱只够在食堂吃一顿最俭省的中饭的, 所以才半路叫景父停车,下去给他买了早餐。
不止今天要给他早餐,明天, 后天, 之后的两年都想要给他买早餐··可是问题来了, 原允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这早饭只能倒垃圾桶··容完心里翻江倒海的琢磨, 怕他是因为自尊心太强所以不受嗟来之食, 于是趴在桌子上, 用书挡脸,凑过去,小声说:“真的不吃啊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刚好买多了的,所以几份分给同学了,前面几个同学都有的。”
前面同学听着后面校草的话,心想,屁,都有个屁··原允没理会,甚至写题的笔都没有停下来半分·宛如在他旁边唧唧歪歪的容完只是一只自动播放机。
容完打量着他冷漠的侧脸··觉得他像是把自己封闭在铁盒子里,铁盒子冰冰凉凉,他忽视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窥探到他·就坐在这儿,没说什么没做什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冷的锐利气场,怪不得全班同学都不敢接近。
罢了罢了··容完心想,小倒霉鬼,现在不吃他的早饭,小心以后真香警告··但原允脑子特别好,解题思路特别快·容完瞄了会儿他做题,对照作业后面的答案看了眼,发现他的辅助线做得异于常人,上来尺子也不用唰唰几条直线,没一会儿答案就出来了。
全对·步骤都比答案要干净利落··容完盯着他看,他把容完当空气··既然这样,容完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最后落在他手上,指节白皙修长,指甲盖修剪得圆润整齐,握笔的姿势标准清俊,唯一碍眼的是,那里有一条很深的血痕,从虎口一直贯穿到手背。
看得出来是新伤··好像是被小刀或是玻璃之类的东西划的··原文不可能清楚地写出他身上每一道伤口的来源,因此容完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只知道被雨水浸泡冲刷过后,那里隐隐又有些血水渗了出来。
容完心中揪了揪,毫不犹豫地掏出创可贴,早上去买早饭的时候,顺手买了一大包,不仅买了这个,还在书包里藏了些纱布和碘酒之类的,就知道原允身上会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这玩意儿随时能派上用场。
他撕开创可贴,凑过去··原允刷刷写题,无动于衷··于是容完胆子大起来,两只手捏着创可贴,对准了他那条伤口,小心翼翼地往上一贴——·还没贴上呢,原允猛然把手抽了回去,是浑身紧绷的戒备的状态。
他终于蹙起眉,狠狠瞪了容完一眼··还敢瞪我,容完差点没瞪回去··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前面的班主任老林都看过来了,三角尺子往讲台上一横:“后面怎么回事闹腾什么呢”·周围的同学全都看过来。
容完连忙举手道:“没什么老师,我做题呢,橡皮掉递上了,捡一下·”·看到是景一帜的时候,班主任老林脸色明显缓和了些·谁不喜欢景一帜这样的少年呢,阳光活泼,笑容开朗,就是成绩中等,但家里有钱啊,上学期给学校捐了三栋教职工宿舍楼,现在大部分老师都搬了进去,所以能不对景总家的宝贝儿子景一帜多加三分爱护吗·但随即视线落到一边的另一个死气沉沉的漆黑脑袋上时,他眉头就忍不住重新一拧。
这节课上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注意景一帜坐哪儿·这孩子怎么那么想不开,非得坐那儿·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安静点儿,做题的也别做题了,专心听我讲话。”
老林示意容完把手放下,刚要继续唠叨,目光一转,盯上了原允桌上的那早餐,突然就恼火了··说了多少遍在教室吃早饭香气儿会影响别人,这群学生怎么这么不听话·老林眉心陡然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原允,不是说了在教室吃早餐的,要在上课之前清理好吗,你搁在这儿干嘛,是想上课的时候继续吃一口可以的啊”·原允撂了笔,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面无表情。
老林被那猝不及防跟看傻逼似的一眼气得够呛,刚要继续开刀,就见好孩子景一帜急匆匆地把那一堆早餐提了起来,站起来乖乖道歉:“老师,这是我的是我的”·容完揽锅揽得诚惶诚恐,“我刚搬过来,收拾桌子呢,放不下就扔我同桌桌子上了,怎么能怪他呢”·说完就赶紧提起早餐拿去垃圾桶扔了。
老林无话可说,憋了会儿气,道:“看什么看,一点儿风吹草动也能让你们嗨上天,你们是来学校学习的还是八卦的,那边,交头接耳的,给我看黑板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一学期……”·整整一上午,原允没对自己吭一声,没对自己有一个表情。
容完有点无奈,但也没有灰心··恒高食堂饭菜味道还不错,中午学生一般都是去那里吃,距离教学楼也不远,就几百米的距离·但刚开学这天暴雨倾盆,整个学校都被水给淹了,待在教室里宁愿饿肚子的学生就特别多,尤其是刚做了新发型怕打- shi -头发的女生们。
容完见原允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像是要去吃饭了,于是弯下腰左看右看,没在地上看到他的伞,便问:“你伞呢没有伞,这么大的雨冲过去,身上肯定又要全- shi -透一遍。”
小倒霉蛋没理,看都没看他一眼··要出去,站起来就杵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示意他让开·容完气笑了,感觉自己跟个自动感应开关门似的,原允往这儿一站,自己就得让开,就得开门是吗。
他牢牢坐在位置上,心想原允怎么着揍谁也不会揍自己吧··见他不让开,原允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容完瞧着他垂下的漆黑眼睫,却忽然心疼起来,觉得自己逗他干嘛呢,现在这处境为什么还要逗他呢,于是沉默了下,还是站起来让开了。
原允恢复了面无表情,抓起桌上的饭卡,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打算离开··“原允·”容完叫住他,这回没有试图勾住他手臂接近他,否则容完怀疑他会直接一个条件反- she -将自己揍趴下。
原允没理,径直往教室后门走··容完从书包里掏出两把伞,是景一帜的大哥景濛特意放进去的,什么都准备了双份,就怕景一帜在学校里不够用。·他小跑两步,把伞递过去,眸子里是某些隐藏起来的情感,因为心酸,所以有几分晶莹的雾气:“我有两把,借给你吧。”
原允看了他一眼,不理不睬的侧肩擦过他,出去了··第39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少年穿得很单薄, 出了教学楼之后, 狂风将衣服吹得鼓起来·容完站在窗子边上,能够看到原允脚程很快, 在大雨里面走路比别人跑起来还快,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进了食堂。
容完不是不想跟上去——是他跟不上去·景一帜这丫没有饭卡··平日景一帜吃午餐要么呼朋唤友去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儿吃, 要么是家里保姆炖好汤送过来, 几乎没去食堂吃过。
因此容完左掏右掏, 压根没找到景一帜的卡··裘雅茹正收拾东西, 眼尖地看见他在找东西,便一张饭卡递过来:“景一帜,饭卡丢了吗,还找什么啊, 随便借一张呗, 我请客”·旁边留下来的几个同学扼腕叹息,自己怎么没这么机灵, 和校草攀上话呢。
容完赶紧接过来,说:“待会儿吃完了回来还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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