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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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6)
·容完挤在这群同学中间,好笑地看着他们将卷子撕得乱七八糟·不过看了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忍不住趴到栏杆上去,果不其然,遥遥的,原允也正望着自己··他举起双手对原允挥了挥。
原允似乎是笑了··这一场闹腾,搞得容完第二天有些微微的流鼻涕,抽纸用了好几包,上课也有点没精神··上午的课上到一半,是自习,容完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休息,十四班的班长忽然走过来,摇摇他,道:“景一帜,外面有人找你,是不是你的亲戚什么的”·容完有点烦躁地站起来,该不会又是景父派人来盯梢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放下戒备他擦了擦鼻子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走廊上立了个人,原父看起来文质彬彬,对他露出笑容··第67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你来干什么”容完脸色有点难看, 并未走近, 隔着一两米的距离。
比起那种有预谋的反派, 这种人反而更可怕, 心理不正常,看起来却偏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原文中对他的描写不多,可却是原允幼年的所有- yin -影来源,容完见到这个人也本能地发怵。
·“找个地方聊聊”原父倒对他的态度全不在意, 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大白天的, 走廊偶尔还有同学打水,容完自然是不怕的, 冷冷道:“我还要上课呢, 伯父,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这人又笑了笑,笑得容完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来我的确对我儿子疏忽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个能带回家的朋友·”原父终于开腔,扶了扶平框眼镜,双眼眯起来盯着容完:“我儿子从小到大呢, 都不听话,所以我打他, 不过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教训, 又没有打死, 你管别人家的闲事呢。
况且——”·他歪了歪脖子, 指着自己脖子一侧的伤口:“他上回居然想杀了我, 为了你,你们关系一定很好·”·有两个十四班的女生从后门出来去打水,见容完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还以为是容完的父亲或者亲戚什么的,都纷纷礼貌地打招呼:“叔叔好,叔叔还挺年轻的。”
这人分心思去看了那两个女生一眼,略点了下头:“你们好·”·容完只觉得不寒而栗,仅仅是和这人说上两句话,他的心情就糟糕透了,他简直无法想象原允是怎么在这种家庭中熬过来的。
他推了那两个女生一把,道:“你们赶紧去打水吧,别杵在这儿了·”·那俩女生不知道为何平时笑融融的校草忽然沉着脸,全都赶紧走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容完待这俩同学走后,直视面前的男人。
“你家很有钱·”原父道:“看得出来,你一定很希望我远离我儿子的生活,其实很好办……”·容完:“钱”·“小朋友真聪明。”
容完早就猜到了是这个·景一帜和景父长得很像,见过景一帜的人,都会联想到本城的巨富·上一回在原家,原父脖子上受了伤,又被原允的举动给惊骇到了,才一时半会儿没来得及仔细想,现在伤口恢复后,回头一想,肯定会知道去他家的那个小朋友家里很有钱。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但是这个钱,是景父的钱,景一帜才十七八岁,高中生,每个月也就一点零花钱而已··更何况,景家的钱,即便给任何人,给管玉平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容完都不想给一分一文到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原允有那样不正常的扭曲幼年,完全拜他一手所赐,容完没有想尽办法弄死他都是好的,他居然还跑到这里来要钱,人渣做梦·“没钱。”
容完冷笑道:“你还是先照照镜子看眼你脖子上的伤口吧,是忘了痛吗,你现在已经没办法伤害原允了,你信不信你再来找我一次,他真的会杀了你·”·这人反而一点也不生气:“他进监狱,我可无所谓。
生了儿子就是要起到孝敬老子的作用的,他起不到,不就是废物么·”·容完一脑袋火,差点没揍他一顿:“你这样的人也配当爹”·“我自然是不配。”
这人说到这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沉··容完隐隐猜到了什么,虽然原文中没有明说,但每一个主角的身世,原作者都喜欢弄出点幺蛾子,看这个人对原允的态度,说不定原允也不是他亲生儿子。
可原允本人是不知道的,只以为自己出生在这样扭曲的家庭里,是自己的过错……·容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张了张嘴巴,刚想问话,那边楼梯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爬楼声。
原允脸色铁青地冲过来,带起一阵风,一把将容完拽到身后,胸膛因为奔跑剧烈起伏,声音压抑着焦躁暴戾的怒火:“你来找他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助理在楼下守着,不明所以,赶紧跟着上来。
原父看到儿子盯着自己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脖子条件反- she -的一痛·现在小鸡崽子长大了,翅膀变硬了,他居然也动不得了·他嗤笑了一声,转脸看见急匆匆冲过来的景家的助理,眉心一皱。
“下次再见·”他毫不疑迟地走掉了··助理跑得比较慢,是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他只以为原允忽然按捺不住,从那栋教学楼忽然冲到这栋教学楼,连忙走过去,对容完道:“一帜,你爸爸说了……”·话还没说完,原允拉着容完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原允捉住容完的手,上下一看,就差没拨开他的衣领,看看他有没有被原父碰到·可确认容完安全无恙之后,他一点也没有松口气,走过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抹了把脸,浑身上下透着极度不安的焦虑情绪,显得压抑至极。
容完站在他身后,等他情绪平缓下来,掰过他的肩膀:“你怎么忽然来了”·“老林告诉我在校门口碰见了他,但他没来找我,我就猜到他可能来找你了。”
原允声音喑哑,拳头还死死攥紧··“这不是没事吗”容完安慰道··原允一点都没被安慰到,面色仍是铁青:“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容完不愿意跟他说他父亲找自己要钱的事情,含糊道:“也就是警告我不要把你家的事情说出去。”
可原允是何等聪明的人,即便他不说,原允也能猜到原父到底是来找他干嘛的·原允双眼一下子猩红了,深吸了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怒火和戾气··容完忙抱着他的胳膊,道:“允哥,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冷静吗还剩下半年了。”
原允定定地看着他,喉咙滚动两下,手指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手背上的青筋几乎露出来,最后轻轻落在他脑袋上,语气也竭力恢复轻柔:“好,你放心。”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自习的同学们一窝蜂朝着厕所这边涌过来,两个人是不可能久待的·于是原允将容完送回教室便回去了·容完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到走廊上看着楼下他的背影,确认他回到了三班的那栋教学楼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容完转过身,对助理请求道:“小孙,今天的事情就别跟我爸说了,不然他会打断我的腿的·”·小孙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觉得景总这事儿做得怪不地道的,现在的时代已经开放多了,两个年轻人只要互相喜欢,- xing -别全都不是问题。
景总越是这样束缚着景一帜,景一帜反而越是叛逆··容完回到教室去,但下午已经全无心思上课了··老师在讲台上讲,他却一直心神不宁,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因为轻微感冒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面挂着事情·总觉得要出问题··原文中有些关键- xing -的情节是绕不过去的·比如说,上一世的结局今昭灭世,最后在他的蝴蝶翅膀下,演变成了一场渚家与皇室之间的战役,可今昭在其中却仍然是起到了关键- xing -的作用。
那么这一世,高考前夕最关键的那件事又是否会发生呢·容完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中起到了激化作用·原本原允只是独身一人,只要忍到高考过后,就可以彻底远离那个人渣父亲。
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存在,原允可能忍不下去了··容完心里隐隐生出提心吊胆,很害怕他会因为自己,而走错路··想来想去,想得脑子疼·容完总觉得不安心,寻思着必须找个机会,和原允好好聊一次。
第68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他和原允能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也就早上跑- cao -的时候, 或是偶尔两个班凑到一块儿上实验课的时候··可接下来几天又是全省模拟考, 整个年级将考试顺序打乱来, 跑- cao -也暂时取消,容完彻底没有了见到原允的机会。
他上课出神了好几次,被十四班的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一顿好劝,说他前一阵子势头很好的,怎么这几天精神气儿又松懈了下来·为此, 班主任还特意给容完换了个座位, 换到中间的尖子生堆里面去,希望能鼓励他力争上游。
现在容完对坐谁身边都没什么感觉, 反正坐在谁边上都不是坐在原允身边, 于是就由着班主任去了·旁边的同学和他说话,他都没什么兴致,只闷头写题··本以为这几天的考试过了,能在清晨跑- cao -的时候见到原允,可谁知学校通知突然下来,高三的学生再不需要跑- cao -了, 毕竟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八十多天,需要争分夺秒·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其他同学全都喜大普奔, 但容完心里却是妈卖批的, 这样一来每天早上的对视都没了·学校简直不给异班早恋的人一条活路·又过了两天, 景濛要回来了。本来容完和原允那件事情, 景父是让瞒着景濛的, 因为景濛即将出国,这个时候正在考一些重要的考试,不想干扰他,可谁知景母给大儿子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于是,景濛整个人都炸了,几乎是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第二天的航班飞回来!·这天晚上,容完喝完牛奶,在自己房间写题·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响声,景父去机场将大儿子接了回来,父子两个一前一后进门·景濛的长相和景父比较相似,都是偏向于阳刚类的,棱角分明,俊朗帅气,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而景一帜则更多糅杂了景母的气质,在外面温和,在家里横。·景濛一进客厅,行李一扔,就喊:“我弟呢”·容完在房间里听见了,顿时脑仁疼。
现在受到景父景母的阻拦,已经够乱了,还要来个便宜哥哥来添乱··景母倒是很开心,抱着大儿子亲了一口,说:“先坐一会儿,我去叫你弟弟下来吃水果。”
“你弟在学习,你凑什么热闹”景父眼睛一瞪,推了景濛一把:“你先回你自个儿房间去把行李放下来·”·景濛拎着行李,蹬蹬蹬上楼,他房间就在容完房间隔壁,因此听得很清晰。·容完戴着耳机听听力,这下子什么都听不清了,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将听力摁了·本以为景濛收拾完东西后,会先下楼和景母聚一聚,毕竟也有小半年没有回来了,可谁知没过三秒钟,容完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景濛的脑袋探进来:“弟,我可以进来吗”·容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里原主的哥哥,和他想象中没有什么出入,因此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吗”·上一回兄弟俩闹了很大的矛盾,几乎是摔碗大吵一架。
因为从小到大,景一帜遇到什么有好感的女孩,景濛都要给他把关,并且对那些女孩诸多挑剔,言语讽刺。一开始景一帜还能忍,毕竟是自己亲哥,可到了十七岁的年纪,正是最叛逆的时候,就再也吞不下这口气了,于是在篮球场那回可以说是和景濛彻底决裂。·景濛还从没见过弟弟发这么大的脾气,在篮球场上都傻眼了,因此中间回来了一次,却都不太敢找景一帜。·“我能坐吗”景濛忐忑地走到床边上——·房间并不大,转椅被容完坐着,另一张椅子撂满了衣服。
容完琢磨着他可能是来道歉的,于是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景濛已经沾上床边的屁股立刻弹起来,惶恐地看着容完:“好的我不坐你床,别生气·”·“……”容完有点莫名奇妙:“坐啊。”
景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弟弟是准许他坐床了,顿时受宠若惊——要知道景一帜从小到大都不乐意让别人坐他床的,嫌脏景一帜在外边儿怂得很,在家里却是最受宠的,横得要命,除了景父,没人治得了他·现在可能是一年没见,居然允许他这个哥哥坐床了景濛越想越激动,屁股在容完的床上,忍不住弹跳了一下,狠狠坐下去。·“……”容完对这个便宜哥哥的- xing -格也不是很了解,因为原文中景一帜都是背景板人物,整个景家也是一笔带过,没想到居然是个傻的,容完缓了下才适应过来。
“找我有事吗”容完问,摊开自己桌子上的试卷,示意自己还在学习,没事别打扰··“有个礼物,上回那事儿哥哥冲动了,给你赔礼道歉。”
景濛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盒子,递过去——·容完打开一看,是最新款的手机··卧槽·容完脸上的震惊和喜悦全都落在景濛眼里,景濛也忍不住笑起来,压低声音说:“高兴吧,爸说他收了你的手机,我想那你怎么忍得了啊,于是回来之前就给你买了一个,但你要藏好,别让老爸发现。”
容完看景濛的视线已经截然不同,叫得非常顺口:“谢谢哥哥·”·景濛再一次受宠若惊,兄弟俩关系不大好,景一帜也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叫他一声哥哥。·还是两个字的叠音·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弟弟和那男孩儿的事情老爸也不会同意,迟早要分,再不舍得分也要被老爸一棍子打死那么他何必去当那个火烧浇油的坏人呢,还不如借此机会给弟弟一颗甜枣,缓和兄弟俩的关系·景濛心怀忐忑地进房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春风满面了。·容完自从受到景父的限制之后,零花钱的去向都被控制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机会接触手机·没想到居然能从便宜哥哥这里拿到手机,这无异于雪中送炭··下面客厅热闹起来,景濛许久没回来,景母和景父正拉着他问关于学业的事情。·趁着这功夫,容完将房门锁了起来,偷偷拨通视频通话给原允··现在已经很晚了,十一点多,容完也不知道原允睡了没有,点了拨打的按键后,就犹豫着要不要撤回来·原允白天学习已经够累了,这会儿指不定正在休息,要是吵醒了就不好了。
但是还没等他按下取消的键,视频就被接了起来·原允跟一直等着他似的··“允哥,怎么还没睡”容完躲进被子里,只露一个头在外面,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原允似乎是正在从客厅走回自己的房间,眸子里多了点笑意:“你怎么也没睡”·隔着视频,容完又感觉原允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帅的。
两人这些天没见面,他也不知道原允有没有又和那个人渣发生冲突,他心里总是犹如挂着一桶水,不上不下的··“你把手机移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脖子和手臂之类的地方。”
原允关上房间门,在床上坐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耳根倏然有些发红,但还是照做了·容完通过视频看见他脖子和手臂上都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身上呢”容完又道:“脱衣服给我看下·”·“……”原允看着他的目光倏地变深了。
本来很正常的事情,容完被原允看得脸颊有些发烫,连忙解释道:“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别闹·”原允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手机不是被收了吗”·容完将手机往门口那里放了几秒钟,示意他听楼下的声音,吵吵嚷嚷的,道:“我哥回来了,给我买的,不能告诉我爸。”
原允有些警觉起来,扬眉道:“亲的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容完忍不住笑了,开玩笑道:“吃醋了”·原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喉咙滚动两下,忽然伸出手去,在屏幕边缘摸了摸,看起来就像是捧住了他的脸一样。
原允的手凑过来时,容完闭了闭眼,几乎能想象出来那种温暖干燥的触觉··他睁开眼睛,笑了笑,刚打算将这个话题揭过去,免得原允耳根又要红时——却听见极其低哑,也极其温柔的一声。
“嗯,吃醋了·”·原允望着他,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俊朗的眉眼褪去几分锋利,剩下的全是温柔与缱绻··“……”这回轮到容完心跳有些快了。
第69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容完挂掉电话, 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 深深吸了口气,这晚睡了个神清气爽的好觉··翌日,景濛非要去他学校逛逛, 被景父臭骂了一顿:“你净知道耽误你弟弟学习一点哥哥的榜样都没起之前十几年要不是你老拦着女孩子给你弟弟送情书, 保不准现在你弟弟喜欢的就是女孩子了”·容完喝着牛奶,听到这话:“……”·景濛:“……”·景父又把筷子一扔:“趁着放假,跟我去公司, 早点接触公司的事务”·景濛虽然非�咕�, 但家里大小事情景父都非常独断, 他完全拗不过, 于是只好跟着景父去了公司。
容完倒是喝完牛奶就去上学了,顺便揣上了自己的新手机·有了手机,他总算是放心了很多·只不过现在临近高考,正是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候, 他和原允也没有浪费时间总在视频,但每天都有互道晚安,这就够了。
而上次原父来找过他之后, 有好几天都没动静··容完都快松了那口气,以为上次那样拒绝了那人渣之后, 那人渣会放弃·可谁知,接下来半个月内, 好几次他放学被助理接走的时候, 居然都在校门口附近看到了那人渣。
开始两次容完悚然一惊, 还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跟系统确认过之后,才知道那人渣是真的没有回外省,跟公司请了假——·那人渣是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虽然没有再靠近容完,可这样经常出现在容完的周围,也令容完不寒而栗。
甚至于,容完还在景家小区附近看到了他一回,景家是本市比较有钱的家庭,住处要是想要调查的话,也并非查不出来··这人渣出现在学校附近的时候,还左顾右盼,特意小心翼翼地避开原允。
否则原允要是知道他还敢徘徊在容完的周围,肯定会不顾一切弄死他··……·这样几次之后,容完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他自然是不敢跟景父或者景濛说这件事情的,否则,到时候,即便景父将这人渣解决掉了,却也再也不会让原允靠近他。那时就不是这样小打小闹的换班了,那铁定是要强迫他出国的!·原允这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他声音有点不对劲,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容完也不愿意让原允知道。
按照系统计算来看,只剩下一个月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栽赃给原父的那些便会水到渠成的被警方那边查出来,到时候原父是绝对没有机会假释的·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后,那人渣会彻底被送到局子里去。
而在这之前,在这一个月里,他需要原允安全无恙,身上不要发生任何事··“没怎么,做题有点累罢了·”容完竭力轻松地道··原允沉默了下,没说话。
“真没事啊·”容完道··原允的呼吸声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晌,才哑声道:“晚上早点睡,好好休息·”·“知道了。”
容完笑着道:“允哥,加油啊,后天不是又要考试了吗”·原允将电话贴在耳朵上,像是想多听几句他的声音:“嗯·”·容完挂掉电话,忍不住朝着被子里钻了点儿,心里还是对那个人渣有点发怵,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一惹恼了他,会不会对景家其他人做出什么事来——·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容完让系统帮他把景家所有人都看着,一旦有了什么迹象,就赶紧通知他。
·而就在容完万分戒备的时候,第二天那人渣却没有出现在学校附近··不止是第二天没有出现·第三天、第四天,接连小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
容完松了一口气之余,却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原允发现了,给他解决了这事儿,白天反反复复琢磨这事儿,根本学不进去,一到下课,就赶紧钻到厕所去,给原允打去视频,想看看原允是不是身上又挂彩了。
可原允却没接··到了晚上,容完又继续给他打过去,都打了好几次了,可原允却怎么也不肯接,只说在复习不方便··容完顿时就猜到他肯定又和那人渣发生了冲突,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冲到他身边,可根本没有那个机会·但原允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容完多少放下了点儿心。
翌日拜托十四班的同学帮自己去三班看了眼,确认原允还坐在原来靠窗的位置,一切安好,容完心头的大石才彻底落地··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除此之外,就是更加努力刻苦地学习,景父答应他了,只要下回全省考试年级排名冲进了前五十,就给他一次和原允见面的机会。
容完心里不是滋味,见又见不到原允,原父那件事情又只能忍耐到半个月后,便只有埋头苦干,将心思投入到题海中去·这样一来,他除了和原允发短信打电话之外,全都在学习,基本上每天晚上回到家,脑袋里都跟灌了铅块一样,沉甸甸的抬不起来。
这样的气氛一直到平安夜才有所缓解··平安夜这天,小卖部多了很多包装精美的苹果,卖得虽然贵,但很多同学买,都是买来送正在追的女孩子的·容完早上吃完晚饭,回到教室,课桌兜里简直被塞满了,圆滚滚一大片,根本分清楚哪个是哪个送的。
有的苹果上还有水,从包装里渗出来,将容完的卷子全打- shi -了·容完:“……”·旁边的同桌羡慕地看过来:“景一帜,你在学校人气真高,这么多”·容完将卷子拿出来抖掉水,苦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天气冷,吃苹果跟吃冰坨子没什么区别,但是不同于几张纸的情书,这些很难处理,扔到垃圾桶又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你们要吗,分了吧·”·“你人也太好了吧。”
几个书呆子男生顿时凑过来,哄抢走了·看来坐在校草旁边,还是能沾沾光的··容完呵了口白气把手搓热,拉开椅子坐下来开始写题,那些苹果他一个没留,本来他就不喜欢吃那玩意儿,何况天还这么冷。
到了高三午休时间都没人出去打篮球或是闲逛了,全都在教室里面老老实实刷题·容完也不例外,百无聊赖地坐了会儿题,眼皮子便开始沉重起来了,他叮嘱同桌三十分钟之后叫自己起来,便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
结果睡不安稳,趴了二十多分钟就自动醒了·揉了下眼睛醒过来,发现桌子角落多了个红亮亮的苹果,用非常精致却简单的包装包裹着,上面拴着的丝带上四个字:永远平安。
字迹很熟悉··容完顿时起身跑到教室外头走廊看了眼,却没看到原允的身影·等他回来,他同桌已经将那苹果拿在了手里:“刚才我都没分到,这个给我吧。”
“不行·”容完一把抢过来,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这个不行·”·同桌吐槽道:“切,小气·”·“我是为你着想。”
容完拍了拍同桌的肩膀,笑意忍不住更甚,“送这个的可是妒忌心非常强,给你吃了,他会揍你的·”·容完眉开眼笑地啃完了这只苹果,晚自习小憩的时候,照例走到走廊上去。
平时这个时候原允一贯都在走廊上等着他,两人虽然没有说,却有着约定俗成的习惯·可是这晚不知道是怎么了,对面教学楼没有原允的身影··容完开始还没多想,到了晚上,回了家后给原允打电话,可原允不知道在做什么,居然没接。
容完坐在床上,眼皮子又开始跳起来··“永远平安·”·这四个字怎么跟一次- xing -把以后平安夜的祝福都说完了似的呢··他回想起原允最近半个月的表现,即便是打电话,笑起来也总有点满腹心事,仿佛压抑隐忍着什么,却对他只字不提。
而且也不接自己的视频,即便是半个月前和那人渣发生冲突,身上挂了彩,到现在也应该已经好全了看不出来了吧——·半个月前原父来找自己的时候,容完就开始担心了。
原允浑身透着压抑至极的焦灼不安,看自己的神情跟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容完最怕的就是他会因为自己走错路,会因为自己冲动·这阵子每天跟他保持电话,也是因为担忧这个,从电话里听出他这阵子状态还行,容完才能稍稍安心的,可这会儿,容完心里上蹿下跳得厉害……·跟什么预感即将应验似的。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实在是忍不住,抓起外套,匆匆跑到玄关那里穿上鞋··景父还没从公司回来,景母听见外面的动静,从厨房里匆匆擦了擦手走出来:“宝宝你要去哪儿”·这下容完完全顾不上景母的劝阻了,拿着手机就冲了出去外面正下小雪,他来不及戴上围巾,一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个满头霜·容完打着哆嗦,拦了辆车,让司机快点载自己去原允家,在车上他心神不宁地又给原允打了几通电话,但原允仿佛在准备着什么事情,这几通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容完:“那人渣现在在家里吗”·系统翻了翻监控,道:“不在,在外面喝酒,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会回家·那事儿已经在调查了,估计就是今明两天会请他去局子里喝茶。”
但容完脸色更加难看了,原父又不在家,原允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呢,除非是怕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会牵扯到自己,所以把通话记录全都提前删除清楚——·容完:“你能扫描到原允家吗”·系统:“这个是不能的,不过能看到那栋楼的整体外观,感觉他家阳台护栏有点松,比上一回你去的时候松多了。”
容完脸色一变··或许是年久失修,但或许也不是··原允对他人渣父亲再了解不过了,隔三差五会去喝酒,喝完酒之后回到家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彻底将易怒的那一面爆发出来,回到家踉踉跄跄不是摔东西就是摔门发泄。
所以原允要是想做什么,趁这个机会是再合适不过的··摔死,或是摔到半身不遂··原允在寻找一个时机·悄无声息地弄死这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一滩泥沼的时候,他即便处于再绝望的境地里,也没有动过这些可怖的念头,但是当他有了软肋,有了被他牵扯进这滩浑水里来的人之后,他心中有了欲念,也缠上了- yin -暗的鬼,他时时刻刻都想要弄死那个人。
否则,要么是他保护好身边的人,要么是被那个人伤害到他身边的人··容完从车上跳下来,一鼓作气地从狭窄楼道往上跑,他隐隐猜测到了原允可能想做什么之后,手脚都发软,跑到五楼去花了好大功夫,敲门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允哥”容完狂敲门·屋子里面是有动静的,但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跑过来,原允一愣,走过来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原允蹙着眉,踏出门,拽着他的手就要把他往楼下送··容完感觉原允攥着自己的手力道死死的,几乎令人生疼,他力气不如原允大,眼看着原允就要拦一辆车,将他送回去了,他顿时装作眼圈一红,急切地叫起来:“疼原允你弄疼我了”·原允心尖一揪,急忙松开他。
趁这功夫,容完却跑得跟个兔子似的,一下子冲进了原允家里··他的视线落在阳台上·原允家是老式的竹筒楼,因为是五楼,所以没有安防盗网之类的,阳台仅仅是用一道木质栏杆围起来。
那栏杆底下已有几个螺丝钉不见了,看起来丝毫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迹,宛如完全是因为年数太久,滑落了的··从这里掉下去的话,醉酒掉下去的话,即便摔不死,也……·容完朝着阳台走过去。
原允迅速将他拽了回来,手心里全是汗:“你干什么”·容完被拉了回来,眼圈却真的彻底红了,几乎是泪流满面,他永远没办法想象原允对那个人渣的恨意,以及对他的保护欲,可他心脏跳得快要窜出来,要不是他提前警觉,现在原允做出这件事情,和原文中高考前夕,因为护住奶奶而杀了那个人渣,最后被关进监狱里的结果又有什么不同呢——·他心头一阵后怕。
原允抓着他的胳膊,视线落到他满脸泪水上,倏然一僵··“怎么了”原允哑着嗓子,指尖有些发白,浑身僵硬,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容完的神情。
容完抹了把脸,走过去,将阳台上的护栏一脚踹掉,那护栏果真摇摇欲坠,几乎是一瞬间便从五楼掉了下去··原允脸色猛然一变,却条件反- she -的,将站在风口的容完一把拉了回来。
他知道了··一瞬间原允如坠冰窖,且觉得自己卑微- yin -暗得无所遁形·足足有好几秒,他死死抓着容完的手臂,可却浑身僵硬如石板,脸上的表情也如死物一般,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做好了打算,也想过退路和后果·只要那个人渣在一天,容完永远都会受到威胁·那个人渣说过,会放火,会杀人,会一辈子盯着容完,就是为了让他这个不孝顺的儿子不好过。
他知道那个人渣完全说得出做得到——·可他把容完带到这滩烂泥里,又怎么能保护不了容完··他愿意用一切办法,换眼前这个人平安顺遂·要是还有别的余力,他还- yin -暗地希望能逃过法律的惩罚,陪着眼前这个人。
“允哥·”容完深吸了口气道:“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只剩下半年了,你答应我要忍耐的……”·“他会伤害你的·”原允声音哑得不像话,极力压抑着什么,扭开头去。
容完忍不住抱住了他,将头埋进他脖颈里,鼻腔发酸道:“那也不行,不要做会让你背上永远枷锁的事情,不要突破你的底线,不要变成你最憎恶的人……你答应我。”
原允虽然没说话,但却伸出双臂,死死地将容完禁锢在怀里,眼睛微微发红,将有些粗重的呼吸吻进容完的颈窝··他感受着容完的体温,心中翻涌着的不安、恐惧、戾气、恨意才得以得到拯救。
“好·”·……·外面大雪下得愈发深了,积雪很快将坠入楼下的护栏掩埋掉一小半·容完握着原允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已经被他摁了静音。
天气太冷了,两个人蜷缩在一块儿,像是互相舔舐伤口一样·他没走,在这样难熬的夜晚,他要陪原允等待某件事情的到临··快到凌晨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几声。
原允与容完靠在一块儿,睡得朦朦胧胧,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过去接起电话,等听清楚了那边的话之后,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莫辩起来··容完心头有了预感,问:“怎么了”·“我父亲的……拘留通知。”
原允扭过头看着他,说出这几个字,脸上带着惊愕··第70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这个冬夜相当难熬, 容完一直陪着原允到天亮··次日, 原允压根没有给那人渣请律师,而是向学校请了两天假,回去安置奶奶。
而容完回到家, 便立刻被景父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可此时的容完有些筋疲力竭, 完全没心思和景父多说话,直接回到房间里开始发起烧来··本来景一帜身体就弱,容完又在寒冷冬夜中奔波, 熬了一整晚。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 便是昏天黑地的重病一场··这一病倒是把景父其他三口人全都给急死了, 景母在客厅哭哭啼啼, 责怪景父不该对小儿子太过严厉苛责,景濛虽然没对爸爸说什么,但每隔十来分钟就要去容完房间一趟,摸摸弟弟退烧没有, 对景父也是敢怒不敢言。
搞得景父里外不是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晚上悄悄披上衣服去小儿子房间,随手翻了翻桌上的那些习题集和卷子, 才惊觉小儿子改变如此之大·要知道,景一帜前十七年人生, 完全就是在衣食无忧中混过来的,什么时候认真写过半道题成绩相当平庸可现在居然进步这么大……·景父蹙眉在容完床边坐了会儿。
虽然嘴上严厉, 可自己亲生的儿子, 自己到底是心疼的·这阵子眼瞧着小儿子瘦了这么多, 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他这个当爸爸的,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了。
容完早就察觉半夜有人偷偷溜进来摸自己额头了,不睁眼睛他就知道是景父他顿时有了主意,翻了个身,装出睡得非常不安稳的样子,眉头拧着,难受地拽着自己的衣领,呓语道:“原允……”·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景父简直吓了一跳。
儿子做梦都在惦记着那小子,那小子是给自己儿子灌了迷魂汤吗这都过去多久了,已经足足将他们俩隔离开来两个多月了,儿子还没忘掉那小子·景父望着因为生病而面色糟糕的儿子,心情顿时一阵复杂——他怕他儿子和他一样,认准了一个人就犟得不回头,到时候即便是将儿子和那小子分开数年,儿子也忘不了那小子,也不肯找女孩子结婚,那怎么办·容完还要继续演,可景父却像是怕听到他说出什么糟糕的梦话,赶紧起身走了,走的时候脸色异常复杂。
容完砸吧了下嘴巴,戏精欲没被满足,有点可惜··他这场重病足足三天才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感觉原允来过几次,还给他用冷水擦过额头,本来以为这是错觉,可等他能够下床吃饭了以后,景母告诉他,原允的确来过。
景父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脸色很难看:“你梦里说胡话了都在惦记他又一直在门外等着,下那么大的雪,零下好几度了都,能不让他进来吗,我还能真的叫保安把他扔出去吗”·“谢谢爸”容完忙道,殷勤地给景父夹了一筷子菜。
景父愣了愣,摸了摸鼻子,气哼哼地吃掉了那筷子菜,面色却是放霁了··全家人一块儿吃饭,也就景濛相当不高兴了,本来景父是相当抗拒弟弟和那小子的事情的,可弟弟大病一场之后,景父仿佛想开了点儿,对原允那小子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强悍了。·最关键的是,原允父亲的判刑出来了,因为情节严重,入狱十年··这完全就是原允没有想到的结果·他甚至做好了和那个人渣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没想到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帮他,对他伸出手,拉他离开了烂泥沼泽··班主任老林接到警方的电话的时候都惊呆了,匆匆把原允叫到办公室来,而原允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面无表情,心里面除了解脱别无其他的想法。
他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遥遥看着对面教学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要冲过去,紧紧抱住那个人·这么想着,他胸膛里情绪剧烈翻涌,干脆逃课了,书包也不拿。
但冲到对面教学楼下的时候,就见容完刚好匆匆从上面下来,仿佛心有灵犀般··容完眼圈有点红,是为原允高兴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对小孙道:“之前我爸答应过我,要是考进了年级前五十,就能让我们见面,你可别拦着啊。”
小孙失笑:“那也不能逃课啊,这样吧,这回不算,我就装作没看见,你们早去早回啊·”·其实景父那边态度已经缓和很多了,小孙也能察觉得到,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先前景父还暗暗着手准备等高考之后安排景一帜出国,但近来,仿佛想通了什么,将那个计划取消了。
“谢谢孙哥·”容完笑了,拽着原允的手,两人出了学校··因为快到年底,虽然天气冷,但街上还挺热闹·原允将容完的手揣在口袋里,心情有些复杂,是那种摆脱了长久以来的- yin -霾之后的茫然。
但容完看得出来,他心情好了很多,吐出来的白气都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允哥,你最近瘦了挺多的·”容完微微侧头看着原允,眼底带着心疼:“有好好吃饭吗”·大约是回乡下了几天,落下了很多课程,原允回来之后就试图将那些课程全都赶回来,再加上警方那边调查他父亲,也经常会传唤他,所以来回折腾,他显得清瘦了很多,显得棱角分明。
“瘦了就不喜欢吗”原允漆黑的眸子里微微带着笑意,看着他··“什么话”容完吐槽道··原允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垂下看着他的视线充斥着浓烈的情绪。
那是宛如在沙漠中行走了多年的干涸至极的人,看见最后的水源的眼神,浓郁的情感几乎让容完无法承载··容完也看着他,有些动容:“怎么了”·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虽然有点出格,但原允仍是忍不住,伸出双臂将容完紧紧搂进怀里。
两人的温度贴到一起,脖颈上干燥的肌肤也触碰到一块儿·周围很多人瞧着,但小雪下起来,容完闭上眼睛,觉得有些浪漫··原允的指腹抵在容完耳廓上,轻轻磨蹭着:“没什么,就是想抱你一会儿。”
容完乐了,轻轻拍了拍原允的背,说:“一切都过去了,你上次来我家,我爸不是态度都有了好转吗,等高考完了,你再上一回门,一回生二回熟,他们迟早会接受的。”
事实上,听到原允父亲入狱的消息,景父反而对两个人的事情没那么抵触了,或许是潜在的威胁消除了·没有了那个父亲,原允本人还是相当优秀的··“嗯。”
原允下巴在容完颈窝上蹭了蹭,忽然哑声道:“现在有点后悔·”·容完被他蹭得痒痒的,好奇心来了:“后悔什么”·原允低声道:“高二开学第一天,你坐在我身边,成为我的同桌,将那早餐推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拽着你去厕所,强吻你的。”
“牛逼了啊,允哥,会说情话了啊·”容完耳朵烫烫的,心底却乐开了花··原允嘴唇蹭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读一所大学吧,你只管考,高考志愿我会顺着你的来的。”
容完不乐意了:“你这是瞧不起我的成绩”·原允终于笑了笑,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里- yin -霾全散,道:“要不找个小店坐一会儿,外面挺冷的。”
顺便还能亲个嘴,原允这么想着,脖颈有些发红··“好啊·”容完也心想,还可以找个角落偷偷情什么的··第71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系统:“当前目标人物治愈度为100。”
和上个世界一样, 容完的任务完成以后,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因此他听到系统的提醒时, 面色也没有多大变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原父入狱之后,接连半个月, 天气都是放晴的, 没再下雪。
这可以说是天道好轮回了, 他多年前将原允母亲逼死,现在他终于被关进了局子里, 居然没有一个人去看他,就连朋友都没有·原允的奶奶多年前就神志不清了,倒是幸好, 否则听到老家的那些流言风语, 只怕心里还要难过。
期末之前,容完用考进年级前五十, 找景父交换了一次去找原允的机会··景父原本做出承诺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儿子会考进年级前五十,就他那破成绩, 能有一百多名,已经是要感谢菩萨开光了但万万没想到, 他真的进了前五十·景父虽然懊恼, 但也不能不守信用吧, 于是脑袋疼, 挥挥手让容完去了。
容完特意挑了个周末, 去了原允家里一趟·两个人一块儿,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家里全收拾了一遍,把原父的那些东西全都扔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最后再将窗帘拆下来洗掉,这样一来,这个竹筒楼里的二居室看起来窗明几净多了。
干完这些,简直累瘫了,原允倒还好,关键容完体力不济,瘫在沙发上起不来··原允忍不住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到沙发上,对容完招了招手··这身体素质是真差,容完浑身沉甸甸,手指都不想抬一下,腿蹬着沙发扶手,往上一弹,直接把头搁原允大腿上了。
还别说,原允大腿还挺舒服,少年肌肉匀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洗过澡后有着沐浴露的干爽香气·容完舒舒服服地侧过头,双手环住原允结实的小腹··“……”原允经验太少了,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撩拨。
他浑身僵硬,大腿也绷紧了,不自在地用手扯了扯腿根的裤子··容完看着他的动作,好笑道:“不习惯啊,那我起来·”说完撤了手,撑着沙发壁就要爬起来。
原允俊脸染上几分微红愠怒,按着他额头,一把将他按回去:“别皮,就这么躺着吧·”·顿了顿,原允忍不住捉着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环上自己的小腹。
容完乐了,就这么仰着头看他:“说正经的,允哥,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原允想了想,道:“我打算把这房子卖了,这房子当年就是我妈妈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三四个月,打工不现实,这笔钱会结清我奶奶剩下的养老费,剩下的是大学的学费·”·这样安排的确是最合理的,到时候两人去了大学,这房子留在这里空四年的确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先处理掉以解决燃眉之急。
最关键的是那人渣,容完一点财产都不想留给他现在划清所有关系才好·而原允成绩好,脑袋也聪明,读完书后肯定会出人头地,也就这几年困难点了。
容完这样想着,举了举两条腿,表示十分赞同:“那租一间和学校近一点儿的房子吧,中午午休咱们还可以过去睡睡午觉·”·“好·”原允拨开他眉心的刘海,漆黑的眸子显得有点深邃:“你会不会觉得跟着我受苦了”·“哈哈哈。”
容完差点没笑喷出来,小兔崽子想得还挺多的,“谁跟着谁不是你跟着我吗”·他话音还没落下,原允忽然将他腿弯一捞,扔在沙发上,倾身就压了下来。
一瞬间原允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容完猝不及防被压在下面:“……”力气还挺大的··原允两手压在他脑袋两侧,脸压得很近,眉梢上挑,眸子里是笑着的:“现在有什么感想”·容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胯下,掂量了下,面不改色道:“力气大的,不一定好用。”
“……”脸皮厚还是他厚,原允浑身一僵,瞬间脖子通红,盯着他的眼神都喑哑了几分··清理掉所有东西之后,变卖房产的环节,景父居然还主动帮了忙。
原允对这一块儿不熟悉,景父有人脉,肯定能以最高的价格卖出去··容完看着景父渐渐松动,心里也高兴起来,放学回家后就特地乖乖地帮忙摆餐盘,给景父沏茶,并且将小考成绩拿到景父面前,让景父帮忙签字——·要知道景一帜从小到大,所有的成绩单一直都是景母签字的。
因为景父严厉,见到景一帜没考好,非打即骂,总是把景一帜吓得不敢和他说话··这回儿子居然主动找的他签成绩单景父心里乐滋滋,但面上却竭力装作若无其事。
“这次考得还算不错,但是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不然就以你那个原始成绩,松懈一会儿肯定就掉下来了,知不知道”·容完忙道:“知道了。”
景父签完字,见这次又在年级五十名以内,看儿子只觉得顺眼得多··景濛回学校之后,容完和景父的关系却日益融洽起来,连景母在旁边看了都有些嫉妒,每天晚上端着水果跑到二楼找小儿子,一进门就叫“宝宝”。
而景父或是见到容完越来越好的成绩,虽然还是对他和原允的事情心中有所龃龉,但也暂时让助理小孙回去,不再拦着两个人··毕竟现在也快高考了,两人课业都很重,哪能还跟黏糊在一块儿的小情侣似的天天见面啊。
六科老师每天布置那么多作业和试卷,不把他们压死·但景父错了,小孙一走,两人还真的天天见面·早饭倒是没法一块儿吃了,但中饭都是原允来十四班外边,等着容完下课,再一块儿去食堂的。
要是三班偶尔拖堂,容完就去那边等原允,还能顺便和三班的老同学们见见面·三班的廖宇和裘雅茹他们可想容完了,见到容完就非要拽着他一块儿去吃饭,弄得容完和原允没法二人桌。
不过现在原允也能平静地和这些同学一块儿吃饭了,只是不怎么接话而已··原允在学校外租了一套小公寓,两人吃完中饭去小憩一会儿,时间充足的话还能挨在一块儿写写作业,趴在一块儿玩会儿手机。
总而言之,要是景父知道两人异班恋谈得这么欢,可能悔不当初·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接下来又下了场大雪,这学期大小考试不断,期末考试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三天头重脚轻地考完,从考场里出来,学生们被允许放了十五天的假·除夕的时候,容完帮着景母做饺子,阖家团圆,而原允独自一人在公寓里吃饭··看春晚节目的时候,容完心不在焉,景母倒是看出来了他的心神不宁。
相比景父,景母其实要宽容得多了,两个儿子就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根本舍不得儿子不高兴··这阵子容完的反抗她都看在眼里,其实心里是早就接受了原允的,于是塞了块苹果在容完嘴巴里,小声道:“宝宝,饺子还有多的,要不你给那小孩送过去”·容完含着苹果,张大嘴巴:“那爸这边……”·景母温柔地笑了:“我帮你拦着,再说了,他也不能剥了你的皮是不”·“那我去去就回”容完顿时一喜,说去就去,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围巾都顾不上戴等景父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冲出来,他的臭儿子早就溜得没影了景父气得血气往上涌,被景母抱着胳膊劝下来。
容完匆匆冲到原允那里的时候,原允打开门,还有点惊诧··“你怎么来了”原允问··容完张开手臂,对他露出笑容:“惊喜吗溜出来的,今年可以陪你过年了”·原允虽然想竭力按捺,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越扬越高,最后上前一步,将容完整个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
容完小腹贴着他胸膛,将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声听得一清二楚··这姿势还怪不舒服的,但容完心里高兴,也就不和他计较了:“你在干嘛呢”·原允指了指卫生间:“在洗澡,本来打算早点睡的。”
容完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忍不住鼻子一酸,道:“允哥,你放我下来,我们去堆雪人好了·”·原允笑了笑:“好·”·两人穿得暖暖和和,在楼下小区院子里扫了很多雪,堆了两个有点丑的雪人。
这会儿天气冷,这雪人只怕是三五天都融化不了·最后容完给这两个雪人拍了照,陪着原允过了十二点之后,才被原允送回了家··这是这么多年来,原允得到过的最幸福的新年。
除夕过去,时间就过得很快了,景家亲戚很多,容完不得不跟着景父去拜年,不过很快就开学了,这年新年比较晚,已经二月中了,开学的时候已经逢春,距离高考只剩下三个多月。
整层楼的气氛更加紧张,毕竟教室前面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两位数,班主任们也整天在教室给学生打气,说什么高考就是改变人生的起始点,去了大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虽然容完心里吐槽后半句话,但前半句话还是认可的,对他而言,要是高考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考去北京最好的学府,那么景父才会放下对他的管束··有生之年居然第二次经历高考,也算是非常别致的体验了。
他和原允各自努力,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拿张单词纸一块儿背,晚自习两人也只是互相发一下短信,再没有浪费大把大把的时间出来约会·剩下的两三个月,容完可以说彻彻底底地投入到了复习当中去。
虽然偶尔刷题刷到头晕眼花,想要松懈一把,但是想到到时候和原允进了同一所学校,却没有真材实料,迟早会掉下队来,他还是灌口牛奶,继续学习·他的用心程度,比先前几个月还要更甚,自然也落在了景父与景母眼中。
景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到底是欣慰的——别人家的孩子谈恋爱,都把成绩越谈恋越差,他儿子谈了场恋爱,倒是整个人都变得积极向上了··四月份经常下雨,学校枯落的树木彻底变成新绿,在大考小考不断之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月份。
容完算了一下,他在这所学校居然已经待了两年了,比起他原先世界的高中,他对这所学校的记忆和感情反而更深··高考前夕,学校为了布置考场,要放假·容完去了原允家里,一块儿进行最后的复习。
这一回,景父虽然心底不快,可却没有再拦·毕竟他知道原允是全年级第一,划重点肯定也是一流的,高考之前和他一块儿复习,对容完只有利无弊··这晚两人也没有复习到很晚,最后做了一遍题目之后,便早早洗完澡躺下了。
“热吗”原允找了把扇子,盘腿坐在容完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着··这个天气闷得很,开电扇容易着凉头疼,不开又觉得热。
“别扇了,明天还要用这只手写题的呢·”容完笑笑,伸手去拽住原允的胳膊,把他拉下来躺下··或许是这阵子两人各自努力,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躺在一块儿了,原允侧过身,视线落在容完脸上。
这样近的距离,他能够数清楚容完的睫毛,也能闻到容完身上的味道,令他呼吸微微乱了起来·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头侧着,靠在一块儿··仅仅是拥抱,嘴唇贴着嘴唇接吻,都能够带来极大的快感,那么更进一步呢。
“两个男人是怎么做的”原允忽然哑声问··容完正漫不经心地回忆着刚才背下来的公式,猝不及防被他一问,差点吓死··“现在不行,明天还要高考呢,允哥,你别想有的没的。”
容完及时扼住原允的胡思乱想·可气氛着实有些暧昧旖旎起来,他看着原允额头上细细的晶莹的汗珠,心里也有些痒痒的,道:“等高考完了,我可以教你。”
原允一下子脸色有点难看起来:“你怎么又知道”·“看片子知道的,怎么了,还不准我看了”容完故意道,他和原允挨得极近,他又凑近了点儿,原允在这方面定力远没有打架那么强,呼吸顿时又急促了点儿。
容完忽然来了兴致,轻轻咬了一下原允的嘴唇··他原本打算一触即分,可原允迅速压了上来,将他嘴唇堵了个严严实实··容完抽空喘着气道:“要不试试”·原允并未明白过来容完说的“试试”是怎么回事,只感觉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下来了,带来的是一片酥麻,年少本就火气旺盛,几乎用不了什么手段,他的呼吸便更加急促粗重,几乎是伏在了容完身上,吻住容完的力道更加重。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事后隔了很久,原允也忘不了高考前夕,那只灵活的手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快感·年少的冲动到了极致,那天他差点把容完给办了,但到底是顾及第二天高考,才堪堪放人。
高考总共三天,理综三科,语数外三科·考完之后,身边很多同学都快虚脱了,但容完却还好,还有心思回家后给原允打电话··接下来便是等成绩,对过答案之后,容完也并不着急,系统还是帮了他的忙,让他的分数足够和原允考上同一所学校。
后来分数出来了,果然很高,前所未有的高,几乎在恒高高三年级能够排到前五·这对于景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虽然景家有钱,可到底也希望儿子是真正的有出息,而不是去国外花钱镀金的假有出息·于是填完志愿之后,景家便大摆酒席。
去大学之前,容完和原允商量好,让原允又来一次景家··景父原本还打算让容完去上海读,毕竟那边他的人脉比较广,可这个时候才知道,填志愿的时候容完竟然擅自填写了和原允一块儿的北京的学校而且他这个当爹的居然还是通知书来了,才知道的景父顿时怒不可遏·“你这也太荒唐了别看高考之前我没怎么管着你,可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个人私自定了”·看到上门接容完,打算一块儿去学校报到的原允,他更气了。
容完道:“要不您就当有了两个儿子呗,哦,不是,三个·”·景父看容完简直如同看翅膀硬了的小鸡仔,气得两眼发黑,找出卫生间的扫帚就要撸袖子揍人。
他平时没揍过儿子,可这回实在是太生气了,也没有顾及多少,直接往容完背上抽景母拦都拦不住,只能坐在沙发上哭·可扫帚抽下去,却没有抽到容完身上,全都落在了原允身上。
第一下比较重,都抽出血痕了,夏天的衣服穿得薄,痕迹清晰可见,景父吓了一跳,被容完扯过扫帚,下意识地收手了··他揍自己儿子还是说得过去的,但揍别人儿子就说不过去了。
原允倒是一声不吭··景父心底非常不是滋味,冷冷道:“你怎么不躲”·原允顿了顿,低声道:“我替他挡,是心甘情愿的。”
无论是那个时候被管玉平那群混混阻截,还是在乡下,被疯狗追着咬,还是后来他的人渣父亲试图伤害容完的时候,他为了容完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一无所有,而容完却给予了他更多的东西——是别人都不会给他的,温暖,信任,与喜欢。
容完对原允使了个眼色,两人早就商量好,上门后激怒景父,要是景父要揍人,原允就赶紧使苦肉计·原允自然不习惯演戏这一套,但是现在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在景父面前掏出一张存折,是用容完名义开的,道:“我所有的钱都在上面了,现在和你们家可能比起来还只是九牛一毛,但今后我赚多少,都会给他,我会比任何人都爱他,直到死都对他好。”
景母在旁边都听得眼泪汪汪了··事实上,要是找个女孩子的话,未必是女孩子来照顾他们儿子,而是他们儿子伺候人家女孩子·哪家父母没有私心呢,肯定是希望别人比自己儿子多付出一点,多爱自己儿子一点的。
景父心情也非常复杂,瞪了容完一眼,容完赶紧眼眶一红:“爸……”·“烦死了”景父实在是脑壳疼,“我不管了”·容完高兴起来,红了的眼眶顿时说收就收,兴冲冲地拉着原允起来,道:“那要不你们送我们俩一块儿去学校吧,反正我们也是一所学校。”
景父:“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他话还没说完,景母已经擦掉眼泪,兴高采烈道:“好啊,宝宝,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景父:“……”·解决掉景父的事情,容完心情大好,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又要了回来。
他和原允一块儿出去,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去高中逛了逛·正是炎热的夏天,因为昨天下过雨,空气有些潮- shi -而闷热,空气中散发着香樟的味道。
原允去买了可乐和雪碧,提到小树林的单杠旁边··“可乐还是雪碧”·容完伸手道:“可乐吧·”·原允将可乐罐子打开,放了会儿气,才递给他。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坐下来·原允喝了口雪碧,看着容完的侧脸,忽然忍不住笑了笑··容完莫名奇妙:“笑什么”·原允道:“高二的时候在食堂,你演技也挺好的。”
那时候他总是看起来漠然,可心中充满了对周遭事物的怨恨愤懑,不关心别人的事情,也很烦别人来关心自己的事情,介入自己犹如一滩浑水的生活·但这个人闯进来了,以无法撼动的姿态,其实在食堂的时候,原允心底就犹如扎了一根软刺,看容完的视线就已经和看别人不一样了。
所以注定是容完,他注定喜欢上的,唯一喜欢的,只是容完·在容完之前,也有人试图接近他,可他全都没看进过眼里过··那是·容完心想,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当红小生,别的技能没有,演技那可是一流的。
他转个身子,盘腿坐在长椅上,从包里掏出个本子,百无聊赖道:“允哥,下不下五子棋”·原允将雪碧罐子随手一放,擦了下嘴,道:“来。”
他在许愿容完一生顺遂的时候,其实也私自贪心地许了另外一个愿望·他希望,容完能永远喜欢他·他能够,永远陪在容完身边,永远保护容完,永远一如往昔。
而现在,他得偿所愿,这恐怕是他贫瘠的十八年人生里,最幸运的事情··—本世界完—·第72章 豪门腿疾冷少·《异族》第三卷 ·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比起第一卷残忍的虐身, 第二卷的平淡的折磨,第三卷可以说是非常变态地在虐心。
 ·沈灵殊出生在本市最富贵的沈家, 无论是身世、家境、样貌都完美无缺,称得上朗如皎月的天之骄子, 可是十岁那年, 一场突如其来的带有- yin -谋的车祸将他的父母全都夺走了, 与此同时,他也因为被困在车子里太久, 双腿麻木神经坏死,导致小腿以下没有知觉。
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把美好变成悲剧,毁灭给人看··沈灵殊父母死后, 万贯家财自然被身边无数人窥伺, 想要争夺他的抚养权的亲戚们几乎全都是冲着他家的财产去的。
当时沈灵殊刚从车祸中头破血流地醒过来,年幼失怙, 没有兄弟姐妹,孑然一身,恐慌不已, 面对的就是虎狼环伺的艰难处境·甚至在他伤势还没恢复之前,已经被姑姑一家用非正常手段夺了监护权。
医院的治疗都匆匆被迫结束, 被姑姑一家幽禁进了郊外别墅里··那别墅除了一个侍奉的下人之外, 终年再见不到其他人影, 而他姑姑一家除了来胁迫他签下一些文件之外, 也根本不屑过来看望这么一个没用的小孩。
见不到外人, - xing -命又被捏在他人手里, 沈家的一些财产渐渐转移到姑姑一家名下··十岁的沈灵殊毫无反抗之力,足足被囚禁了五年,不见天日,皮肤日益苍白,眼眸日渐灰暗,原本有机会去国外治疗的双腿也彻底失去了治愈的希望。
从此以后不能同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行走、奔跑,他心中怨恨与- yin -郁可想而知··他蛰伏多年,终于在十五岁的时候,利用外边其他虎视眈眈的人,破釜沉舟地对姑姑一家反戈一击,这才逃脱出来。
之后雷厉风行地夺回了自己的监护权,同时手段极其狠辣地整顿了沈家上下,将属于自己的那些财产夺了回来,并逼得姑姑一家远走国外——·那几年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手段令人胆寒。
容完看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原作者终于想开了,写了三百多万字终于开始走爽文逆袭路线了,可谁知道原作者不是人,真的不是人·就在沈灵殊终于站稳了地位,年仅二十五岁便成为沈氏最年轻的,也是独一无二,不容任何人质疑的掌权人,众人全都对他忌惮无比的时候——他却又检查出来了胃癌早期。
当然这是可以治愈的,但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假如做完手术之后注意修养,还是可以平安活到老的,但沈灵殊本就患有腿疾,胃癌一事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 xing -格古怪多疑,- yin -郁沉闷,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没人有敢接近他,这就导致,他觉得治不治愈,也没那么重要了··更残忍的是,在第三卷 末尾,沈灵殊还调查出来了当年车祸的真相,原来并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是当年父亲最信任的属下,联合几个想要夺沈家财产的亲戚,一起制造出来的天衣无缝的局。
 ·这就令他心中多年的仇恨终于爆发,放弃治疗之际,决定让这些人也尝尝痛失亲子的滋味,于是做出了无法弥补,甚至是比当年那些人做过的还要残忍的事情……·而这回,容完找不到沈灵殊身边好的角色穿。
因为沈灵殊古怪多疑,心思深沉,身边除了一个为他处理公司事宜的外籍助理,以及别墅里一个用了很多年的五十多岁的乡下护工之外,就不允许任何人近他的身·即便是腿脚不便,也都是自己借助轮椅和双手来沐浴穿衣,那护工只给他做做饭、打扫卫生。
可以说,想要接近他简直比登天还难·系统研究了又研究,最后迫不得已,让容完穿到了和沈灵殊有那么一点点交集的舒添衍身上··这舒添衍是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今年十八,- xing -格有点软弱,但很善良,属于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但助完了以后忐忑不安,撒腿就跑的那种。
他家中情况较为艰难,小时受到过沈灵殊表哥的资助,一直心怀感激,念念不忘——也就是沈灵殊姑姑的儿子,傅子渊··他不知道这傅子渊是因为夺了表弟财产,心里有鬼,这才资助一些穷学生来让自己好过。
还把人家当做长腿叔叔,心生好感,每年一封信寄过去,考到这所城市来也全是为了傅子渊··于是,舒添衍和沈灵殊的唯一交集便是,在一次醉酒之后,将沈灵殊误认为傅子渊,甚至巴巴地跟了过去。
毕竟沈灵殊和傅子渊到底有那么一点点血缘关系,即便气度气场截然不同,面容却也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而结果可想而知,他差点没被沈灵殊的保镖给打了个半死。
容完回忆完舒添衍的莽撞的所作所为后,不禁无语凝噎:“老朋友,你为什么给我安排了这么个角色舒添衍出场就极受沈灵殊厌恶,这样一来好感度直接为负值了,以后更加见不到沈灵殊的面了。”
系统道:“……实在是找不到人选了·”·但既然穿进来了,容完也就认命了··此时时间线是沈灵殊的二十五岁··头疼欲裂。
令人耳鸣目眩的灯光和酒精充斥着容完的大脑··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处高档酒吧里··周围几个年轻人搭着自己肩膀:“舒添衍,这就不行了吗,才喝几杯啊,我们好不容易从军训逃出来,怎么能不尽兴”·容完双手双脚虚得不行,这舒添衍没酒量,还喝这么多,他忙摆摆手道:“真的喝不下了,我去吐一会儿。”
“切,扫兴·”那几个同学说道··容完左拐右拐,拐上了楼,这高档会所也是沈家的,下面是酒吧,上面却是酒店,沈灵殊这几日在清点这一条连锁的账务,暂时住在四楼的酒店房间里。
他- xing -情偏僻,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随他出来的保镖全都住在其他房间··系统很是担忧:“你打算怎么做”·容完将手伸进口袋里,掂量了下刚才从酒吧角落随手顺的一点儿- cui -情的玩意儿和ky管,这个世界就是比上个世界好,这些东西简直是豪门必备。
容完跃跃欲试:“老夫老夫了,这回见面,来点儿刺激的·”··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系统道:“容完,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不同。”
容完:“嗯”·系统道:“这个世界的舒添衍有思慕多年的人,所以你刚见到沈灵殊,是不能够表现出喜欢的,否则和第一个世界一样,也算是ooc。”
容完:“所以这不是被下了药,才导致我不得不和他嗯嗯啊啊——”·系统:“……好了你去吧,我先屏蔽了·”·容完没有房卡,但是所有的房间都是智能设备- cao -纵的,有了系统,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推开这扇门。
里面是豪华套间,洗浴间有水声传来,因为腿疾的缘故,沈灵殊沐浴的时间总是会比寻常人长··容完轻手轻脚地将药吞了一半,点了一半搁在床头,隔着磨砂玻璃看着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心中充斥着重新见面的欣喜和荡漾,他觉得自己真他妈幸运,能够和一个男人谈五辈子的恋爱。
这个世界的今昭和原允叫做沈灵殊——沈灵殊可真好看,隔着一道玻璃都觉得长得好看··容完离开上个世界的伤感稍稍被冲淡,将自己衣服扯到散乱之后,就爬上了床。
酒精混合着药物很快就在他身体里发酵,令他浑身燥热起来,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将枕头按在脑袋,竭力忍住口干舌燥的冲动··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使这一招,实在是舒添衍和沈灵殊毫无交集——按照原文发展,沈灵殊身边的保镖将认错人的舒添衍轰出去之后,便调查了舒添衍,得知舒添衍多年受到傅子渊的资助之后,沈灵殊更是对舒添衍厌恶至极。
容完在床上发出难耐的声音,浴室里的动静便停止了··沈灵殊皱起眉,单手将黑沉沉的睫毛上挂着的水擦干,裹上雪白的浴袍,摇着轮椅从浴室出来,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人的时候,他冷淡到睥睨的眼眸顿时厌恶地眯起。
床上被蹂躏得乱成一团,被子里裹了个人,发出惹火的声音·那人略勾着头,难受地朝着自己看过来,眸子水亮亮的,看起来像是被下了药,误闯入这间房间··这些年来这种招数防不胜防,沈灵殊烦不胜烦。
“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叫人拎你出去·”他声音发沉,带着怒气··容完哪能真让他把自己弄出去,顿时双腿发软地下床,拽住他袖口。
这药的作用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受,早知道就只吃四分之一了,容完一边腹谤,一边不依不饶抓住沈灵殊:“帮帮我……难受死了……”·沈灵殊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以及香气,脸都黑了,更是在他歪倒过来的时候,捡起地上的浴巾,粗暴地扔在他头上。
被这样一蒙,容完差点没被憋死,原本就很想吐,这会儿更厉害了··他没想到这一世的爱人这么守节- cao -,忍不住想笑,可浑身不舒服,笑不出来,眼泪倒是快挤出来了:“我也不想的……和同学一块儿出来玩,怎么这么倒霉,被人盯上了……”·他难受地扯开脸上的浴巾,热得去抓沈灵殊的手,断断续续道:“要不你帮我叫别人来……”·沈灵殊这会儿才看清楚面前的人,长相俊秀,脸很嫩,应该是个学生,比自己小上六七岁左右。
还是个孩子··挣扎着睁开的眼睛含着水光,面色也很红··沈灵殊讨厌一切人身上的气味,但不知为何,并不讨厌这个人·这人的脸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见到这人的眼睛,就好像遇见久别重逢的故人,被吸进去了一样,竟然顿了一顿,没有叫人把这孩子轰出去。
而就在这短短几秒的功夫,他浑身竟然也热了起来··难不成他也被下药了沈灵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第73章 豪门腿疾冷少·送过来的人前仆后继, 但这还是沈灵殊第一次中招。
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转过轮椅欲要离开,可身后的人跟黏人的野猫一样黏了上来,甚至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沈灵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下去”他没有想到十八岁的小孩儿能这么野,但对方似乎实在难受, 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双手也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拽也拽不下去。
而且那动作还熟稔到可怕··沈灵殊怒道:“谁送你过来的,知道后果吗”·容完:“……”那真是好怕怕呀。
沈灵殊沉了一口气, 用尽最大的定力,要将身上的人掀下去,可这人竟然不怕死的, 死死缠住··这回再大的定力都控制不住了··沈灵殊在这之前并未尝过那事,也没心情去做那些事情,可是这会儿他倏然乱了呼吸。
……·容完醒过来的时候都是早晨了,阳光照- she -在脸颊上, 他累得手指头都没办法动弹一下,眼皮子跟被胶水糊住了一样, 压根睁不开··宛如在浪尖上,只能随波逐流,彻底没有意识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有了动静, 沈灵殊起床整理衣衫·他半眯起眸子, 失神地看着沈灵殊··容完昏昏沉沉的, 觉得某个部位疼,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免得让床单摩擦着疼痛的地方,用枕头捂着脸。
痛归痛,总的来说还是爽的·沈灵殊却以为他是后知后觉地知道羞耻了,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小小年纪,就干出爬别人床的这种事情。
“开价吧·”沈灵殊摇着轮椅,去洗完澡,将自己处理干净之后,出来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享受的第一个人总是特别的·沈灵殊没有经验,也厌恶那些被股东送过来的床伴,从来避而远之。
但他到底是把人给办了,而且看少年身上的那些痕迹,那过程还相当惨烈··所以他很大方··少年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什么··“您贵姓”被子里发出一个略微哽咽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沈灵殊不耐道:“沈·”·容完这才翻了个身,用被子挡住自己下半身,眼睛发红:“沈先生,你这人怎么这样,药膏什么的没有吗,男人和男人的第一次,是要抹药的。”
“……”沈灵殊经验缺乏,还真不知道第一次需要上药··他僵硬了会儿,叫人把药膏送过来··房间里就两人,沈灵殊盯着容完,道:“怎么上药”·“我自己来吧。”
容完这么说着,可一下了床,双腿就一软··“……”他扶着腰,瞥到沈灵殊古怪的眼神,顿时面色微热,还真不是他装的,而是真的难受。
沈灵殊脸都黑了,认定面前这野猫在勾引自己,可偏偏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他定力足够,也不会发生这事·他冷冷道:“过来,趴下·”·容完站着没动,这种事情,即便是老夫老夫也有点……·沈灵殊漆黑眸子撩起来:“不愿意”·容完:“……”怎么不愿意,愿意死啦·容完眼睛还是红着,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他指了指卫生间:“那个,我先去洗个澡吧。”
沈灵殊看了眼他身上的痕迹,别开了眼睛:“去吧·”·容完故意一瘸一拐地从他面前经过,让他看见,才眼睫挂着泪水,进了浴室··等出来后,他将自己擦干,在沈灵殊大腿上趴下来。
沈灵殊虽然极为尴尬,面色极冷,可到底还是非常负责任地给他清理了干净,并将药膏一点点抹匀称·他有轻微洁癖,平时不轻易在外面住,住的地方都是沈氏下面的产业,毛巾和衬衣都会被员工认真消毒。
可这会儿,他却并不觉得厌恶——·沈灵殊不禁皱了皱眉··而修长的手指令容完想起上一世,便一声没吭··等抹好药,容完脸上的表情也酝酿得差不多了,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发生了这场误打误撞的事情,他很无辜,也很绝望。
容完找到自己进房门之前的衣服穿上,小心翼翼地在床边沿坐下,痛得脸色一揪,才道:“沈先生,我的确是被人盯上了,下了药,这才误打误撞找上你的·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沈灵殊扯着嘴角,手指在轮椅背上轻弹两下,眼里写着不屑··他本应对少年的话嗤之以鼻,可少年坐在他面前,年轻稚嫩的脸看起来很真诚,甚至眸子都是清澈的,而隐隐发红的眼眶像是竭力隐忍着什么——这让沈灵殊嘲讽的话到底是没残忍地说出口。
“至于开价格·”容完视线落在沈灵殊裤裆上,声音因为喊了一夜而沙哑,他满脸认真,说出来的话却差点令沈灵殊黑了脸:“你其实经验欠缺,搞得我很疼,但后来我也是爽到了的,所以我们两清。”
·“……经验欠缺”沈灵殊咬牙念出这四个字··容完又道:“但你又帮我擦了药,这个我得还你。”
沈灵殊只觉得眼前这人花样还挺多,简直不知道该说是天真不谙世事,还是厚脸皮,他讥讽地问:“你想怎么还再上一次床”·这到底是谁派来勾引他的,有水平。
可少年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说了跟你做很疼吗你怎么会以为我还愿意再来一次”·沈灵殊:“……”·他脸彻底黑了。
容完心中一乐,面上却仍是一副蹙眉的老实模样·他也没打算彻底激怒沈灵殊,戏该收就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舒添衍的家境不好,来酒吧穿的已经是最好的一身了,也就一两百块一件衣服,在沈灵殊这种人眼里看起来自然像地摊货,怪不得听到他要还时,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钱我是还不起的,但人情我可以还·”容完走过去,在沈灵殊面前蹲下去,道:“我老家是开针灸馆的,局部按摩我也会一点儿,我可以给你按一下。”
沈灵殊最最忌讳别人注视他残疾的腿,更别说是触碰了,但凡敢用异样眼光看着他的人,都一并被他处理掉了·沈氏留下来的员工,哪里有人敢多看他这个雷厉风行的总裁一眼,都避他如避洪水猛兽。
可猝不及防,他的膝盖就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沈灵殊漆黑的眸子发沉,落在容完头顶,他不言不语,没什么表情,可是压过来的- yin -郁气场却叫人浑身竖毛肌都缩起来——·容完后脖颈也发凉,但竭力镇定,假装没看到,慢慢地将沈灵殊的裤管撩起来。
老实说,他看到沈灵殊的腿时,心中微微揪了一下··人还是那个人,但这一世因为从小双腿膝盖以下不能动弹的缘故,小腿泛着苍白的颜色,变得格外病态干枯,但摸上去非常柔嫩,和身上别的肌肤都不同——总而言之,简直就不像是沈灵殊的腿。
容完心里发酸,帮他按揉的力道也就非常之轻··他垂着眸,很认真··从脚踝处一直捏到膝盖下方,随即再从膝盖下方滑到脚踝那里,两条腿都按揉几遍。
他手掌温热的触觉落在沈灵殊小腿上,沈灵殊虽然感知不到,但心里却宛如被什么啃噬了一口,极其心烦意乱起来··这按摩手法,为何给人莫名熟悉的感觉……·以往能够接触他的,只有在别墅里做了十年的老护工。
这少年胆大妄为也就算了,而他竟然也默许少年按揉自己的腿——这令他感觉非常不妙·他本想从这少年眼中找出嘲笑和讥讽,或是怜悯和同情,可这人的眼神很干净,全然没有那些,有的只是平静。
“够了·”他呵斥道··容完也不再坚持,撒了手,站起身来··“现在两清了·”他呼了口气,对沈灵殊道,然后弯腰在床头柜附近找了找。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沈灵殊听到“两清”两个字,脸色就开始难看了,此时更加发沉:“你找什么”·容完:“……钱包和钥匙。”
他找到舒添衍的钱包之后,特意当着沈灵殊的面,打开数了数,确认里面钱没有掉之后,才松了口气·舒添衍很穷,家当并不多,容完接下来还要填饱肚子,所以必须得斤斤计较。
沈灵殊在看清楚那里面只有八十块钱之后:“……”·两人就此分别,满室旖旎还没人收拾,散发着淡淡的气味,沈灵殊瞥了眼床上的事物,只觉得碍眼睛。
他离开房间后,让人收拾一番,随即叫来助理,推着轮椅去了酒店的监控室··他倒是想看看少年说的是真是假——·这酒店只是沈氏集团底下的子酒店,沈灵殊来得不多,监控室的几个员工还从没见过传说中的沈总,不由得纷纷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感慨他面容俊朗矜贵之余,又忍不住将可惜的眼神投向他的腿。
这样的人要是能够站起来,那么简直完美无缺了·沈灵殊朝他们扫了一眼,面无表情··这几个员工赶紧将八卦的视线收了回来··酒店的经理来不及提醒这些员工,顿时额头上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了。
疯了吗居然敢八卦沈总的腿疾·监控录像记录得很清楚,昨晚几个大学生进来之后,有些生涩地坐在角落喝酒,可随即其中一个学生离开一会儿之后,他的杯子就被这酒吧里的老熟人常客偷偷下了药——那学生便是昨晚爬他床的少年。
随后那少年难受得很,跌跌撞撞地到处找卫生间,冲进他房间的时候,看起来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竟然真是被别人下了药,而不是主动送上来的·沈灵殊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可随即却也有一点淡淡的不爽。
“沈总,您看昨晚的监控都在这儿了,还有别的需要的,我立马——”·沈灵殊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没应,回过神来后,淡淡打断:“不用了。”
他摇着轮椅出去,助理静静跟在他身边,二人行至电梯的时候,助理给酒店老总打了个电话,中文很流利:“监控室的五个员工,都辞了吧·还有监控里面下药的人,也查出来,拉进黑名单。”
酒店老总早知如此,连忙应了,倒也没有追问·底下的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分公司的人却是一清二楚的·沈氏总裁最忌讳什么,便是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的腿。
这些员工只能说犯上了太岁,倒霉了··而以前酒吧里面玩得嗨起来,对年轻人下手的老熟人也不缺乏,这可还是沈氏第一次插手管这件事情,怎么就刚好撞枪口上了,唉……·酒店下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沈灵殊并不需要助理帮忙,轮椅被推上车之后,他的双臂非常有力,直接挪到了车上坐下。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高楼,沈氏大厦,沈灵殊在十二楼的总裁办公室沙发上坐下··“还是不肯吗”他蹙眉问··助理摇摇头,道:“老李家里老婆老来得子,他说老婆病弱,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去照顾,即便是薪水加到再高,也没法再留下来了,还让我转告少爷一声对不起。”
“随他去吧·”沈灵殊淡淡道··别墅里照顾他的护工也是当年他父母还没去世时,雇佣的一个下人·在他出了车祸之后,老李虽然被姑姑一家立刻辞退了,可也在外面替他四处奔走,帮了相当大的忙。
后来,等他扳倒姑姑一家之后,便重新雇佣了老李,老李也成为了他最重要的心腹··近几年,整个别墅里,除了老李可以过来收拾打扫,其他人都不被允许进入,即便是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了些年头的助理。
可现在,老李五十多岁了,老来终于得了一子,挽留不下,也是人之常情··但这样一来,便要寻找新的按摩护工了··随后几个人被助理带进来,一字排开站在沈灵殊面前。
这些人全都是按摩方面比较有名气的人,甚至其中两个还是盲人·可他们进来之后,下意识地落在沈灵殊身上的目光——·还是叫沈灵殊不悦了··要么是带着好奇打探的,要么是被他气势压迫得不敢抬头的,要么是故意露出和善的微笑,但其实却更像是夹杂着同情的示好的……·他统统都,看不顺眼。
“这一批也不行吗”助理并不忌讳这些人,立在沈灵殊身边问··沈灵殊心烦意乱,却忽然想起一只柔软修长的少年骨节来,轻轻抚在他膝盖上,暖热的温度持久不散。
那少年的眼眸总是给他莫名熟悉的感觉——·说到底,少年按揉的方式的确令人很舒服,很熟悉,至少,不让人讨厌·无论是那个人,还是那只手,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沈灵殊如今混到了这样的地位,且没有多少年好活,短命鬼又有什么好顾忌·他从来不避讳能让自己舒心的人或事,于是道:“重新招,不,今天爬我床的那人,他不是缺钱吗让他来应聘。”
少年看起来缺钱,而他,刚好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助理有些诧异,但还是及时找到那少年的资料:“名字叫舒添衍,现在是大一的新生,家境偏下,有父亲重病在住院,还没有钱交费,我今天过去一趟。”
“舒添衍”沈灵殊皱了皱眉,像是觉得这个名字难听··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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