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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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治愈霸道魔头 by 君埋泉下(上)(4)
·“食堂那么便宜,一顿饭十来块钱, 还什么啊·”裘雅茹很大方地摆摆手, 笑嘻嘻地说:“要不, 你帮我带份盒饭吧,外面雨太大, 我穿裙子不好出去。”
容完都有八年功夫没回过校园生活了, 对这些纯粹的孩子还挺有好感的, 于是自然应了:“行·”·裘雅茹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劝道:“知道你人好,但我们班上的原允那纯粹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唉,你干嘛非要和原允坐一块儿呢,要是你想换位子,找班主任说一下,班主任铁定同意。”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容完笑笑··撑着伞冒着大雨去了食堂··他匆匆打了两份饭,左右手端着,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原允的身影。
路上不断有朋友过来跟他哥俩好打招呼,在系统的提醒下,他都应付过去了··原允很好找··因为他孤零零地坐在窗边,周围一片全是空的·有些地方挤到都两人一张位子了,也没人敢往他那儿去坐。
他漠然地吃着饭,气场绝了,简直秒杀一片··恒高除了少数爱惹事爱打架的混混学生,绝大多数都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书呆子,自然避他如避洪水猛兽,能躲多远躲多远。
容完走过去,身边立刻有朋友拉住他:“景一帜,你往哪儿走呢跟我们一块儿吃啊”·容完顿了顿,见原允快吃完了,便没再去打扰,脚步一转和那几个朋友一块儿坐下来。
但原文一直秉持,主角不去找别人麻烦,麻烦事儿也会主动找上主角的原则··饭没吃几口,就听见那边传过来骚动··容完朝那边一看,只见一群同学轰然散开,三四个领口敞开的男生端着吃完的餐盘不怀好意地朝原允走过去,那几个人的身份系统很快帮容完对应上来——是王子轩“请”来的朋友。
王子轩骚扰了那女孩,被原允打成重伤,最后那女孩儿反而战战兢兢地帮王子轩作证,试图压下来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最后也以原允被记大过不了了之·可王子轩被原允打得肋骨断了三根,便结下了深仇大恨,但他自个儿打不过人,是报不了仇的,好在他很有点零花钱,找上了恒高的校霸,打一次给三万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为首的叫管玉平,是一开学就和原允结仇的人。
上学期还不敢动原允,但自从原允被记了大过,在学校里不敢轻易动手,否则将被劝退之后,这几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容完几乎是立刻想要站起来,但被身边不明事理的同学一把拽住,低声道:“干嘛啊,这种时候咱们就别掺和了”·心里面也琢磨道,景一帜平时不是最怂包的吗,哪里有祸都赶紧躲开,今天怎么专门上赶着管原允的事,不怕挨揍吗·容完心中有股子气,视线一扫,扫到人群中躲起来那女孩儿,长相是不错的,楼下文科班班花,名字叫苏月。
她胆子小,缩在人群里兀自吃饭,眼眶红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当时若是她给原允作证,后来原允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了··可她不敢,要是她出来作证,说自己被王子轩侵犯了,那她的清白就全毁了。
她觉得,反正原允那种人也是爱打架的刺头,即便这次不记过,也迟早要记过的,可自己的人生和他的不一样——因此心里即便有愧疚,却也不敢出来澄清任何。
·容完看那女孩儿不顺眼,但到底也没有从她身上下手,遇到那种事情,女孩儿已经够害怕了,如果再揭伤疤,那就是一辈子的- yin -影·毕竟现在都是受害者论,到时候指责她不检点的说不定比指责王子轩的还多。
但最关键的是,怎么弄死王子轩呢··不弄死这个人,容完真是意难平··他正琢磨着这件事,那边管玉平拽了拽脖子上的红线,笑嘻嘻地在原允对面坐下,周围的学生都吓得散开,可管玉平料准了原允不敢再在学校里动手,不知道说了什么挑衅的话。
隐隐听得见零星几个脏字眼“狗逼”、“神经病”、“自闭症”、“你妈——”·紧接着站起来,侮辱- xing -的,将自己餐盘里的残汤剩汁倒在了原允的盘子里。
原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倏然抬起头,一瞬间,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冰冷和- yin -霾··他- yin -沉沉地站了起来,筷子一丢,慢吞吞地将袖子卷起来一截··管玉平去年开学的时候就吃过他的亏,见他面容下压抑不住的戾气,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仗着自己身后带了好几人,也觉着原允不敢再冒着被劝退的风险在学校里动手,于是面上仍笑嘻嘻的。
可没料,原允出其不意,长腿猛然跨过桌子,身影就过来了,手肘重重击在他肚子上,令他顿时五脏六腑都错位剧疼,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整个脑袋已经被人单手摁在桌上的残汤剩饭上——那动作极其流畅漂亮。
“- cao -”管玉平挣扎了下,跟倒栽葱似的,脑袋朝下鼻子里呛的全是汤汤水水··乒铃乓啷,那一排桌子全倒了,餐盘饭菜洒了一地。
原允打架很猛,不要命·他直起身子,扫了一眼后面被管玉平带过来的几个人,那眼神透着极其尖锐的冷漠,叫人胆寒·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全跑了,清场清开了小半个食堂。
“- cao -你妈愣着干什么,叫老师”后面几个人慌了··全都发生在一瞬间,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要是老师真的来了,就完蛋了,原允已经被记了大过,再来一次,就是劝退了·容完这下顾不上身边的朋友还在扯自己的胳膊,赶紧冲了过去··办公室在教学楼,教学楼距离这里很远。
但每次吃饭的时候,怕学生犯事,教导主任或者值班的老师一般都会在食堂后面吃饭,与这里只不过一墙之隔··于是教导主任也在下一秒冲进食堂——·等他过来的时候,管玉平有两个小弟趁乱溜了,还剩下他和另外两人,浑身狼狈,来不及跑,被捉了个正着。
原允表情冷得瘆人,站在一边,脚踩在餐盘上,抬眸看了教导主任一眼··“又是你们又是你们”教导主任盯着几个犯事的人,气得发抖,扫了眼管玉平脸上的青肿和汤水,指着原允的鼻子:“一天不打架手痒这回又想把谁打到医院去你是家里没有人管教吗”·原允没理会,但眼里- yin -霾浓郁得化不开。
“是这样的,王主任·”容完适时插嘴,“他们先动的手,你看,我好端端坐在这里,他们故意抢我位置,还把汤水往我衣服上倒·”·周围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容完胡诌,却像模像样,指着自己领口上自己刚刚弄上去的汤渍。
王主任忙问,“谁欺负你”·景一帜他是知道的,全校出了名的乖学生,家境好懂礼貌,对老师同学友爱善良,除了成绩一般般之外,几乎挑不出缺点。
学校里每个老师在路上都要和这小孩儿打招呼,因为人家老爸是学校的隐形校董··“这几个人·”容完伸出十指不沾春阳水的手指,为难地往管玉平几个人脸上一指。
管玉平刚见景一帜这小子莫名奇妙冒出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这会儿听懂了,顿时怒了,吼道:“你神经病啊,满口鬼话,我们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你这软骨头小脸蛋的,配吗”·“说什么呢”王主任见管玉平那满脸嚣张,顿时越发怒不可遏,“当着我的面还敢骂人”·容完吓得朝王主任身后躲去,怯弱地嘟囔道:“学校也不管管吗,这群人平时为非作歹的,这么凶,迟早要惹事。
原允是我新同桌,见不得这群人欺负我,所以帮了我一把,谁知道他们自己没站稳,摔了,头栽到汤里去了,这怪得着别人吗……”·王主任其实心里对事情经过多少有掂量,可景一帜是校方重点关照过了的,即便是知道这小子在护短,在说胡话,这种场合下他也不会特意揭穿。
于是恼火地盯着管玉平那几个人:“你们跟我来办公室,三千字检讨”·管玉平一脸不可思议,戳着容完鼻子:“那这两个小子呢”·容完指了指自己领口的汤水,说道:“你给我,给我们道歉。”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原允漠然地瞥了眼容完这个戏精··管玉平不敢在教导主任面前动粗,否则真要撸袖子叫这个校草知道什么叫拳头,他一脸吃屎的表情盯着容完,又瞪着面无表情的原允,最后指了指这两人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跟着教导主任走掉了,临走前还撂下狠话,“给老子等着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在学校横。”
容完心想,对不起,长得帅就是能为所欲为·食堂里的人剩下不多,剩下一些男女生纷纷围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刚才真是好险·他的朋友也掬了一把冷汗,觉得诧异,把容完拉过去,说:“你又中央空调发作,你管三班那个活阎王干嘛”·容完道:“要是被教导主任抓住了,他这回就要被退学了。”
“退就退呗,少了他学校还安宁点·”·容完摇摇头,朝着原允刚才站的方向看去,却见原允已经收拾掉地上的东西,扔进残羹管理区,往食堂外大雨走掉了。
没过一会儿,回到教室,将带回来的盒饭递给裘雅茹后,容完就被叫到了老林的办公室去··原允也站在那里,高大修长一道身影,无论老林说什么,都纹丝不动,连背影看起来都透着凌厉漠然的独。
老林看起来已经训了原允一顿了,为刚才食堂打架的那事儿·怪不得刚刚容完回教室,没见原允回来··待容完进去之后,老林先关切地问了问他有没有受伤,紧接着,提出换座位的事情。
·容完赶紧看了眼原允,却见原允垂着漆黑眼睫,无动于衷,眉眼冷漠,看起来极其不好接近的样子·老林应该也和他说过了,看这架势,他应该还是回以一声不吭,所以老林才来找自己。
“不换·”容完重新看向老林,果决道:“刚才在食堂,真是那几个坏学生的不对,老师,您看·”·他一把拉过原允的手,原允下意识地浑身一绷,要缩,被他死死拽住。
他指着原允手背上的伤口给老林看,戏精上身,趁机发挥:“他们把我同桌的手都磕坏了,我能不生气吗,班主任,您可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肯定是要维护我们的吧”·老林张了张嘴巴,“这和座位有什么关系——”·“我同桌见义勇为,我爸爸教导我,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啊”·抬出为学校捐了三栋楼的阔佬爸爸,班主任老林竟然无言以对。
两个人又被教训了一顿,见景一帜如此坚决,老林倒也暂时没动他的位置,只让他俩回去再磨合磨合·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原允看了容完一眼,视线又落到他领口的汤汁去。
容完见他顿下来,还以为他要说谢谢,心里面得瑟起来,刚准备好迎接那两个字——·可原允却什么都没说,盯着他看了眼后,径直回到了教室··容完跟在他屁股后头,颇有些灰溜溜的感觉,觉得自己如同热脸贴冷屁股,蹭了一鼻子灰。
说好的下一世也会喜欢他,保护他的呢·大猪蹄子··下午是开学考试··一共考两科,语文和数学,三个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讲台那里有个老师在昏昏欲睡的监考,因为是刚开学,下面学生全无考试的心思,都小声嘀咕着传纸条,打游戏,或是翻书打小抄。
这场考试也并不严格,因此老师也没怎么管··语文卷子出得比高考还难,作为早就脱离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演员来说,容完很多古诗词都背不出来,要不是系统给他打小抄,他基本上完犊子了。
然而他身边的人,各科均衡,写字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刷刷刷,在容完还在发呆看题目的时候,他已经翻页了··容完时不时偷偷瞄几眼,也没想着抄,就是看看原允做题做得怎么样。
可原允似乎无所谓他看不看,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还是把他当空气了··语文卷子收上去,间歇十分钟,有人将窗户打开透透风·外面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冲走闷热,带来凉爽。
很快发数学卷子,从头一列列发到尾,到了原允这里,前面的人将卷子匆匆扔在他桌上之后,就不敢回头看——·那卷子原允还没拿到手,便被外面狂风一吹,容完还帮他去按住,可没来得及按住,他三四张卷子包括答题卷乱七八糟地飞到了后面黑板报过道上去。
容完自己的也被吹飞了两张··原允去关窗子··容完慌忙去捡··黑板报后头有饮水机,不知道是谁弄了一大滩水在那里,他自个儿的卷子挂在隔壁座位同学脑袋上,倒是没损坏,但原允的几张卷子却刚好掉进水里,全- shi -透了。
容完想了想,将两人卷子都捡起来,把自己的完好的干净的那份递给了原允:“给·”·原允顿了顿,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漠然地接了过去··容完将剩下一份沾了水的卷子放在桌上,到处找卫生纸擦拭,找半天没找到,眼瞅着开考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急匆匆地按住卷子,打算把自个儿名字写上再说。
可还没来得及写上自己的名字,横里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干燥,修长··那只手捏住他的卷子,轻轻一拽,将两人的卷子换了个份儿··摊到容完桌上的变成了那份干净的。
原允面无表情地将那份带水的擦了擦,低头开始做题··“……”·容完忍不住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坐直身子,侧头看着原允在自己不小心写过一个宝盖头的字迹上,重新掩盖上“原允”二字。
第40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恒高总共两个校门, 后门靠小吃街巷子口,乱七八糟的收保护费的外校学生特别多, 管辖不严, 原允放学后单肩挎着书包, 人一眨眼没影了, 就是从那边走的。
而绝大多数学生安分守己,都从正门离开, 那儿有正儿八经的停车场·虽然景一帜已经十七岁的大小伙了, 但景母还是天天让保姆来接景一帜上下学, 可以说是非常溺爱。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这样也就导致管玉平那群每天蹲守在后门口,流里流气地找低年级收保护费的人, 在校外基本上没有接触到容完的机会··他们不知道被教导主任用检讨还是什么办法折磨了一通, 总之是消停了点儿。
而大约是他们挑衅原允一次, 王子轩就要给一次钱,但现在王子轩已经快没钱给了, 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卖力地来送死了··但在校内,偶尔去食堂路上撞见,他们盯容完的眼神仍是非常不善。
开学三天,原允身上的伤口没再增加,容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几天原允没打架··他那酗酒后就家暴的父亲仍然一如既往地如烂泥爬不上墙,不过这两年去外省打工去了,偶尔才回家一趟, 于是原允和父亲的接触机会大大减少。
不过现在即便是他父亲又对他动粗, 也伤害不了他了··从前原允还小, 无数次被揍到骨折去医院,但现在原允已经成长为骨骼修长强硬的少年了,那父亲即便喝醉了扛起椅子砸,最后也指不定是谁把谁揍趴下。
但很多事情,已经在时间里攒成了揭不开的伤疤,即便如今硬生生挺过去了,骨头折烂的痛苦记忆却已渗入骨髓中··容完每天一早到学校来,见原允身上没有新增伤口,悬起来的心脏就能放下,就开心。
他便默默祈祷,在高考之前,不要再发生什么大事情,那样,他只需要帮原允避开高考前夕那件厄运,接下来原允便能平安顺遂地跨过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坎··容完整整带了五天早饭,简直是换着花样儿带,要不是班上的人都知道景一帜是直男,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追求他同桌那个活阎王了。
但班上的小孩儿单纯,这个思路想不通就换个思路想,都以为校草景一帜果然如传言中的“怂”,都被活阎王吓到主动讨好了··可热气腾腾的早餐连续五天都放到透心凉。
原允看都不看一眼··容完还偷偷往他课桌兜里塞香蕉塞酸奶,他也不喝,一直到第二天烂掉都不喝,也不碰,弄得容完只得第二天自个儿将发黑的香蕉扔进垃圾桶。
怪没意思的··当了整整五天同桌,话都没说上一句··原文中并没有具体描写原允家在哪一条街哪一处,而系统也查不到原文中没有的关于主角的东西,所以容完要想知道他住哪里,就只能跟踪。
但一放学后,还没等容完把书包收拾完,原允就已经失去踪影了,也不知道急匆匆地是去做什么··两人这五天的交流,除了开学第一天食堂里的“英雄救美”和考试的时候换卷子,就只有原允要离开座位上厕所的时候,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立那儿,等容完主动给他让开,话也不多说一句。
在他眼里,容完这个莫名奇妙凑上来的同桌,恐怕和自动感应开关门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容完倒也不急,这一世和上一世的情况不一样,上一世主角的境况比较危险。
而这一世可以慢慢来,不着急··不过容完也没心思上课,有事儿没事儿就观察原允·发现他特不爱喝水,初秋的天本来就干燥无比,他一整天下来喝不了几口水,嘴唇总是干燥起皮的。
开始容完还琢磨不透是为什么,回到家里后重新翻了一遍原文第二卷 ,发现有提及,原允小时候一旦抵抗他爸,就被关小黑屋,他爸明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还一言不合将他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时间一长,他对水的生理需求也就自然而然被抑制住了。
 ·怪不得不爱喝水··容完心里止不住地揪··翌日,容完提前买了一箱子饮料和矿泉水之类的,让隔壁班的朋友帮自己搬过来·大雨过去后,外面艳阳高照,又热得不得了,大家做完午间- cao -都燥热不堪地趴在桌上。
他这边开始发水,顿时全班同学一窝蜂地都过来了··“我靠,今天什么日子,校草你怎么又请客”·容完:“来三班这么久,还没请过客呢,怎么用‘又’”·裘雅茹喜滋滋地抢了瓶红色的维他命水,说:“我要这个,可以拿两瓶吗”·容完直接从箱子里拿了三瓶扔给她,周围一群臭汗淋漓的臭男生顿时起哄,裘雅茹脸也红了,抱着三瓶水心情美丽地回到了座位上。
等快上课,这群人全都散开之后,容完才施行自己真正的计划,他将两瓶矿泉水轻轻放在原允桌上··原允正趴在桌上,枕着一只手臂,脸朝着墙,没动静··“还剩下两瓶,好歹咱们同桌这么久,你也应该来一份儿,要喝吗”容完问。
这回容完多了个心眼,将那两瓶水就挨着原允手,放在原允桌子正中央,压住了他的卷子和笔,这样他总不能跟对待早餐似的无动于衷吧·原允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头,脸上被笔烙出一条粉色的印子,差点没让容完笑出来。
他面不改色地瞥了容完一眼之后,拿起那两瓶水——·就在容完以为自己终于成功让他接受自己的水时··他蓦然将那两瓶水往容完桌子上一搁,随即起身,抽开椅子,等容完回过神,他已经踩着后面空桌子出去了。
“……”·得,这下容完这自动感应门都不需要了··容完看了眼他出去的背影,心里凉飕飕的,敲了敲前桌同学的背,将那两瓶矿泉水扔给了前桌:“喝吗”·前桌高兴地接过去:“好啊。”
容完有点郁卒地捡起笔,写了没两笔作业,就开始咬笔头·他倒是能理解原允的心情,自己莫名奇妙对他好,指不定他正怀疑自己另有所图,或是同情心泛滥呢,这个反应也正常。
倒是容完自己,看原允的心情跟看失了忆的男朋友没什么区别,小倒霉鬼,软的硬的都不吃,到底吃什么·简直难搞,随时紧绷警惕,随时准备自卫,不相信任何人,像一块冰冻三尺的硬石头,又臭又冷,压根拒绝与外界有一切沟通。
容完只觉得脑仁疼··他绞尽脑汁还能怎么和原允套近乎,视线就落到了原允搁在桌子边上的水杯·不喝矿泉水,给他打点儿水,他总不会拒绝吧容完简直是费尽心机想让小倒霉蛋多喝点水,免得嘴唇干燥起皮,可谓不择手段。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他迅速站起来拿着自己和原允的水杯就去了外面的饮水机··这层楼都是理科班,一层楼总共五个班,三百来号人·三班教室里头的饮水机常年是坏的,因为一个班五十多个人,就那么小功率的一台饮水机,没用半个学期就坏掉了。
所以只能去外边儿走廊尽头的质量好的大饮水机接开水··原允除了上体育课、上厕所,没有必要就不出去,容完也没见他一天接过一回水,这样时间长了没有毛病才怪。
这会儿外面走廊饮水机没人排队··容完兴冲冲地分别给两人的瓶子灌了一半开水,再掺一点儿冷矿泉水,不冷不热,刚刚好··只要趁着原允没回来之前放在他桌上就成。
容完走到后门那里,先看了眼原允不在里头,才猫着腰做贼心虚地溜进来·裘雅茹正好回头,见他手里拿着两个水杯,顿时讶异得合不拢嘴巴:“我靠,景一帜,你怕原允都怕到这份上了啊还给他打水”·“唉,不是。”
容完赶紧溜回座位上,成功地将原允地水杯归位··裘雅茹一脸不信,隔着几张桌子追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强迫你了我就知道——”·“别瞎说,真不是”·容完话还没说完,只觉头顶一片- yin -影,原允就回来了。
他脸上面无表情,看了眼容完,依然从后桌上踩回去,注意到自己桌上的水杯被动过,眉头一蹙,盯了容完一眼,眼神冷漠尖锐,看起来有点凶··裘雅茹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容完仰头看他,心想刚才裘雅茹那话原允肯定全听见了,我- cao -怎么这么倒霉,他一听这话不还得以为我在别人面前诋毁他,又在他面前装善良,简直跟心机屌似的——·容完见原允坐下来,赶紧小声解释:“我刚出去倒水,所以顺便帮你倒一杯嘛,你看别人同桌都是互帮互助的。
我又不是不怀好意,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嘛·”·原允蹙着眉头,没有说话,但容完看得出来他有点生气··——倒也不是面对管玉平那群人时,眼里全是- yin -霾,冷得瘆人的那种愤怒生气,而是略微心烦意乱,不知如何应对自己这个黏人虫大麻烦的生气。
“你说句话·”容完有点难过,但看他的眸子里很清澈,只有隐藏起来的喜欢和包容,道:“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做了·”·隔了半晌。
原允还没说话,他坐下来就开始摊开没写完的试卷,唰唰做题,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那我拿去倒了”容完也有点赌气的心思,心想我又没有病,还不让我碰你杯子了难不成还怕我传染你什么不成于是他扯了两张卫生纸,包着原允的杯子,转身就走到垃圾桶那里,把水哗哗全给倒了·这一倒,班上小半的同学都看过来了。
把活阎王的水给倒掉了挑衅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完,生怕下一秒他就被活阎王给摁在地上揍一顿··容完又走回去,将杯盖子扭紧,物归原位,这下再没理原允了,兀自抽出自己的习题集,开始闷着头写起来。
原允坐在他身边,撩起眼皮子,不冷不热地看了那群回过头来窃窃私语的同学··那群人瞬间扭回头去,不敢看了··原允继续答题,笔尖却越来越心烦意乱——唰,摁在答题卡上的铅笔芯断了。
这天放学,景母提前给容完发了短信,说是下午爷爷忽然病重告急,现在一家人全在医院等着,怕爷爷有什么意外,让容完早点收拾好东西,别磨蹭,一放学就赶紧上助理的车,快点赶过去。
这短信发得仓促,又很急,容完一脸懵逼··容完:原文中从没描述过景一帜还有爷爷·系统道:“先上车再说吧,我调了下医院的监控录像,看见景母哭得挺伤心的,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儿。”
不管怎样,他穿成了景一帜,景一帜的亲爷爷病重,他怎么能不立刻赶过去呢容完心里惦记着这事儿,放学后就完全没时间磨蹭,平时他还要写两张便利贴小纸条,写上每晚老师布置的作业,分门别类整理好,贴在原允桌上的,但太匆忙了,这回铃声一响,他就赶紧冲出去了。
原允余光瞥见他走了,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下意识地往桌子右上角平时容完贴便利贴小字条的地方一摸,可今天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原允手一顿,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就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失望。
第41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景一帜的爷爷患的是类风- shi -- xing -疾病, 先前一直躺在医院,躺了三四年, 现在病情加重, 医院告急, 彻底心脑血管疾病并发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处在于, 原文中没有描述到的每个人物的家庭背景和细节,它全都会有血有肉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包括现在——·景母眼圈红红地坐在医生办公室里, 景父还算镇定, 仔细询问医生接下来的大手术细节,但眉间夹得可以拧死一只苍蝇。
容完赶过去, 还穿着校服, 背着书包, 叫了声妈··景母一见到他眼泪就掉下来了:“宝宝……”·接下来是十分混乱的手术签字、交费划卡,以及风险同意书签字, 景濛因为在大学,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家里剩下三人便全都是低气压,从医院中回去后,景母也没有心情吃饭,恹恹地在餐厅坐着,景父安慰了她一会儿, 将容完赶回房间:“别杵这儿, 你自己写作业去。”
容完忍不住问了句:“爸, 爷爷的手术风险很大吗”·“得做好心理准备,给学校请一天假吧,后天爷爷手术,明天咱们一起去陪他一天。”
景父以为他害怕,斥道:“你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了,遇到这点儿事情还慌站直”·容完:“……这不是挺直的么”·“去去去,赶紧上去写作业。”
景父催促··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跟被赶羊似的被赶回了房间··恒高三班··高中是没有周末的,教室风叶扇不停转,上物理课的老师拿着花名册,随机点人起来回答问题。
“景一帜这同学是这学期新转过来的吧起来回答一下·”·原允笔尖一顿··见班上没人站起来,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儿刚有点儿纳闷儿,那边裘雅茹就多了句嘴,说:“老师,景一帜他请假了,家里有事,今天没来。”
她抢答得比班长廖宇还快,搞得廖宇半句“请假”含在嘴巴里还没吐出来··“哦·”物理老师又在花名册上寻找下一位幸运的同学。
等裘雅茹一放下手,旁边的同学就打趣:“可以啊,裘雅茹,你对咱们班一根草的动态了若指掌啊,追着呢上次他刚来就帮你带饭,我去我就没见别人有这待遇,而且我打听过了,先前找景一帜表白的女生都被他拒绝了,他现在还单身”·廖宇扭回头来笑她:“对啊,干脆班长让你当得了。”
“去去去·”裘雅茹把前面两颗脑袋推回去,有点恼羞成怒,过了会儿,她回过头去小心翼翼瞥了原允一眼——·说实在话,她真怕是原允欺负景一帜,否则景一帜对人再好再中央空调,也干不出来给人打水那事儿吧真不是活阎王威胁他吗·见原允低头写题,漆黑眼睫蓦然抬了抬,莫名准确无误地盯向她,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扭回脖子。
容完一整天没来上学,班上同学还都挺挂念他的,班群一个二个都在问怎么了,搞得容完在医院里,手机一直滴滴响,不是电话就是班群和私聊消息··容完掏出手机一看,吓了一跳,未读信息99 ,景一帜怎么这么能混俨然校园大鳄他当艺人的时候各种导演编剧台长的联系方式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QQ好友多达九百多个·还用蛋疼的非主流标语做了分类··“奔跑起来是一道春天的闪电·”·“微笑起来你是最朴素的少年。”
……·容完两眼一黑,不知道谁是谁,先点开哪个分类··景父见他捣鼓半天,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张嘴就想骂他小兔崽子不守孝道,幸好景母还在旁边,一把把景父拦住,对容完道:“宝宝同学肯定有重要事儿,宝宝,你先出去接电话。”
“没事没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容完急忙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这才消停了··第二天容完就回学校去了,三班的人看起来恨不得再给他开个欢迎会——当然,是他掏钱。
廖宇问:“听说你生病了还好吗”·容完一想到昨晚和系统一起把景一帜那九百多位QQ好友分别做了一个统计,忙到深夜一点,就苦不堪言,应付道:“还好还好。”
·他勾着头往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了眼,原允居然没来·这还真是头一回,从开学以来,原允每天都来得非常早··他敷衍完凑上来嘘寒问暖的男女生们,到自己位置上一看,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原允的桌椅,他顿时傻眼:“我桌椅呢”·裘雅茹指着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说:“老林让你坐那儿,把你桌椅一起移过去了。”
教室一共分为三个区域,中间第三排附近显然是全班三好学生聚集地,班长廖宇、各科课代表,班干部,还有班上除开原允的成绩前几名,都坐那儿·景一帜一转到这个班,老林原本就想把他安排到那个位置的,结果没想到这孩子莫名奇妙地非要坐后排那刺头旁边,简直急死个人·裘雅茹和廖宇都劝道:“你就坐中间呗,教室这么大,坐后边你能看清楚黑板吗而且班主任也是为了你好,你干嘛非要和那种人坐一块……”·“哪种人我视力很好。”
容完心头无名火,连和他们扯掰的心思都没有了,匆匆跑到老林办公室去··老林正在泡茶,见他跑过来,也是非常头疼,问:“怎么了”·“班主任,我不想换座位。”
容完直截了当地说,“我想问问非要把我换到前面去的理由是什么·”·“这么跟你说吧,你不适合坐在最后面·”见办公室没其他老师,老林也把茶杯一搁,开门见山地说:“你进恒高之前,你爸爸特意叮嘱我们老师照顾你了,把你安排到优秀尖子生的旁边坐,不是想特意给你开小灶,而完全是为了你好你读完今年就高三了,马上高考,你还有时间在后排搞着玩儿吗你自己想想”·容完反驳道:“全班第一不是我同桌吗,三班还有比他成绩更好的学生我怎么不知道”·老林顿时卡壳:“——不是,你干嘛非铁了心思要和原允坐呢”·“我们哥俩好啊,玩得开。”
容完瞎几把鬼扯··“玩得开”老林气笑了,“班上的同学告诉我,你坐在他身边,他从开学到现在就没理过你他不理你,怎么帮你提高成绩”·容完道:“他只是不爱说话,没有不理我,他平时坐完了题目都会给我看一眼解题思路,这么无私的同桌上哪里找”·“……”老林无言反驳,气得差点晕过去,“那也不行他爱打架爱惹事是刺头是扶不起的烂泥就和你不是一个路数我就怕他把你带坏了”·容完不知道听过多少人这么讲原允了,心里面憋了一口气,简直跟膈应了一块石头一样无法疏解。
他握了握拳头,冷静了一下,低声道:“林老师,不是每个人都能出生在优渥的原生家庭的,也不是每一个挣扎在厄运边缘的人都无可救药,有时候做不到伸出一只手,至少不要踩一脚。
你说他是差生,是扶不起的烂泥,我不同意·他成绩那么好,上学期各科满分,每天雷打不动来学校学习,上课从不违纪,只不过揍了一次王子轩那虚伪货,全校师生就都觉得他是刺头,凭什么呢你们都知道事情真相吗为什么不可能是王子轩先犯了大错呢”·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老林气得脑子嗡嗡响:“……”·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想到原允身上偶尔冒出来的那些伤口——或是被椅子砸的青块,或是耳朵上的淤血,他心里就难受。
他能够理解老林和学校里一些老师避之唯恐不及,将原允当做瘟疫的心情,毕竟,家暴——学校是没办法调解的··原允小时候跑过,又被抓了回去,家事,局子也是不管的,只以调解为主。
那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让拳头硬起来,硬到浑身都是刺一样的尖锐锋芒,谁都不敢凑近,一凑近就被割破··“我不想换座位,林老师,我可以换回去吗”容完强忍住心里的涩意,又问。
老林见他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子居然还是为了这事儿,简直气得喘不过气来··“你就是铁了心思想要换回去是吧”·容完斩钉截铁道:“对。”
“……”老林道:“那我怎么和你老爸交代”·“不用交代·”容完语气软化了几分,道:“这样吧,林老师,期中考试要是我能进年纪前一百,那就证明我坐那里的确是不耽误我前途的。”
“一百你小子真够放大话的”老林完全不信·上学期期末景一帜的成绩才年级七百多名,年级总共一千人,他的成绩在中下游,现在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两个多月,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个多月的功夫里面,进步六百多名,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哦·容完道:“那不是您跟我打这个赌,还能让我有动力吗反正也就两个多月,期中考试见分晓呗。”
老林盯着他,盯了半晌,脑子疼得厉害,觉得景一帜这孩子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温顺有礼这说话一套一套的比他还能扯乎最后太阳- xue -实在疼,老林朝他挥手:“你回去。”
“那座位……”·老林怒道:“随你但要是期中考试你没进年级前一百,你他妈乖乖给我换到中间”·容完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朝老林道谢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但他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清扫走廊的垃圾桶和扫帚,站在那里,看着他··容完猛然想起来,今天三班轮到原允打扫卫生,怪不得去教室没看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朝阳刚刚升起,落在原允脸上的原因,他浑身的冷漠与尖锐少了许多,取而代之是漆黑眸子里的……茫然··他茫然地盯着容完,抿着嘴唇,嘴唇有些发白。
第42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容完解决掉座位这件事情, 堪称神清气爽,高高兴兴地回到教室去,让廖宇帮忙, 大摇大摆地把自己桌椅搬回了原先的位置··倒数第二排,靠窗第二个。
老林叫人把他座位搬走,搬得还挺到位, 把他桌子底下的篮球,摞着的几本青春志杂志也给一道儿搬过去了··容完搬回来,便也把景一帜的这些捯饬玩意儿给一起弄了回来。·周围的同学都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又不换座位了”·容完志得意满,大大咧咧地往桌子上一坐, 拍着自个儿座位, 说:“不换了,这位置天时地利人和,预感期中考试能帮我冲进年级前一百,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众人哄笑散开:“谁和你抢啊我们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全年级,三班原允,名号响亮亮,只怕就景一帜这一个人, 天不怕地不怕, 敢坐这儿·一天没见原允,容完还有点小别扭, 搬好位子, 遣开周围的同学之后, 就坐下来开始写题。
没过一会儿原允倒完垃圾,洗完手回来了··他从后门进来,靠近后门的那几个同学恨不能把头塞到桌子里边去,生怕哪里招惹他了——实际上原允还没有打过班上的人,甚至他一挑六的事情,三班也没几个人亲眼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如同一把锋利的刃,无端让人觉得不好惹,只想躲开。
容完正写着题,就感觉身边立了个人··原允站在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头发微微- shi -着,脖颈肌肤散发着热气··那意思是,示意他让开,要进去。
——不从后面空桌子上踩进来了又要开始用我这自动感应开关门啦容完觉得又气又好笑,但好不容易把桌椅搬了回来,他心情正好,便大方地让开,等原允进去后,才落座。
忽然想起来,既然原允来得比他早,那么该是目睹了前后经过的,就是不知道在办公室外听见他和老林的对话没有·瞧原允那面无表情的表情,也窥探不出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容完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说道:“我就想坐这儿,你不介意吧”·原允翻书,漆黑眉眼垂着,没应··“不介意吧”容完不死心,拖长音调,重复问了句。
原允捏着书页,沉默了下,发出一个略微低沉又有些闷的鼻音:“嗯·”·容完前一秒还满脑子失望,心想第二卷 并没有写原允喉咙或是舌头受伤,是能说话的,偶尔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也会简短地回答两句,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这都快一周了,还一句话不跟自己说呢自己整天唧唧歪歪,感觉跟唱单簧似的——等等,嗯了他嗯了嗯嗯嗯嗯 ·嗯了·容完顿时脸色都亮堂了,宛如拱到了白菜,心花怒放,又絮絮叨叨地跟原允讲:“我昨天请了一天假,你知道有哪些作业我还没写吗对了,我爷爷生病住院,所以昨天我才请假,全家都在医院待了一整天,身上还有消毒水味道——”·原允虽然没理他,但眸子里却也没有露出不耐或是愠怒的神色,反而定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些长,原允盯着他的蓬松刘海,还有随着他摇晃动来动去的薄薄耳垂,被窗户的朝光一照,有点透明,仿佛白得反光——·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原允眸子里逐渐出现一些容完读不懂的情绪。
容完还要再问,却见原允顿了顿,蓦然朝自己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翻开了自己桌上的数学课本,里面整整齐齐夹着三张卷子··“这么多”容完问。
一天光数学居然就已经三张卷子了现在的学生这么惨的吗·原允微点了下头,接着又低下头去写题了,豪无表情的侧脸仍然透着漠然。
但容完盯着他,心中还是琢磨出了点儿美滋滋的味道··接下来一整天容完的心情都是在飞的··午休大部分同学都是吃完饭之后,回到教室在桌子上趴着小憩一会儿,之前景一帜中午都是在外面吃饭,吃完之后自然是被车子接回家。
但这一周容完都没有回景家吃饭,再加上最近爷爷病危,景父和景母也没有心思管他,于是他中午便自然是留在学校了··午休时间很热,夏蝉不停知了知了,地上的热气一蒸,整个学校就是个巨大的蒸笼。
尤其是他们三班,朝西晒··教室里倒是有一台立式空调,但为了节约电费,学校已经明令要求过,只有七八月份才能开,在其他月份,必须温度超过三十九度才给开好死不活今天天气预报气温只有三十八点五度。
容完瘫在桌子上,整个人浸在汗水里,快要晕过去··教室里倒是还有四台电风扇,是去年同学们班费凑在一起,买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放一台··电风扇开了最大的档,但容完还是燥热不堪,额头上和脖子里全是汗水。
因为这位置刚好靠西边窗子,下午最热,又是角落,电风扇头摆来摆去,吹不到他··容完热得睡不着,看了眼闭着眼睛午睡的原允,见他呼吸均匀,面朝着墙壁,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教室里倒是吵得很,午休没人管,爱睡觉的睡觉,不想休息的就打游戏瞎聊天··容完忍不住走过去,将靠近自己的那台电扇挪了个角度,让它可以吹到自己··刚刚一挪,最靠近电扇的那男生就喊热。
“景一帜,干嘛瞎挪呢,我都被热醒了·”那男生成绩不好,在班上平时就是混的,对景一帜这种家庭条件好长相好的男孩子看不太顺眼··容完热得在电风扇前扯短袖领口,说:“稍微挪一点儿呗,你吹得到,我也吹得到。”
那男生不服气:“所以说你非要坐这儿干嘛还跟我抢电扇,坐在中间不就有头顶的大吊扇吹了吗你没来之前,我们这边几个人都把这电扇定着吹的”·容完憋气,正酝酿着要说点什么,那男生旁边的同学就半开玩笑半挖苦地说:“景一帜,让你有钱老爸给教室再安一台空调好不啦,交电费多交点啦,那样的话我们不就都能凉快吗”·“我……”容完刚要说话,后边椅子蓦然一响,一个冷漠修长的身影擦肩过来,·那人单手将电扇头朝着窗户那边一拧,刚好对着容完的位置,随即一言不发地固定住。
电扇头也不摆了,那几个男生也吹不到了,都傻眼了··原允撩起眼皮子,扫了他们一眼··谁也不敢说话了··大佬要吹电扇,几个男生讪讪地扭回头去,将卷子折成小扇子,忍气吞声地吹起来。
第43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电扇送来的凉风一阵阵, 吹走人心底的闷热··容完竭力不显,但嘴角依然越提越高,最后忍不住咧开··这一下午, 电扇对着他一个人吹,凉快极了,但吹到后来, 容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把电扇给调回去了——·否则看那几个男生大汗淋漓的架势,他真怕那几个男生会在教室里热得脱鞋子,那可就不是空气严重污染的小事儿了。
·这一周就这么过去,按照恒高的惯例, 周日晚上是会放假的, 学生各回各家··下午一放学,夕阳未落,班上的孩子们就开始躁动了, 一个二个约着晚上去打球吃烤串。
容完收拾着东西,瞥着原允还在安静冷漠地写题,窗外终于有丝丝凉风,吹在他身上, 没有臭男生的汗味, 只余一些淡淡的干净洗衣粉味道钻入容完鼻尖··他手边总共有三套卷子,全写完的话应该到了八、九点也就是说正常下晚自习后, 他才会回去。
容完其实是想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的, 但耐不住窗子外边儿景一帜的朋友一直在催他打篮球——先前景一帜最喜欢打篮球, 每天都要跑- cao -场上去,而这几个朋友都等容完打篮球等了几天了,今天要是再不陪他们打一场,恐怕会引起他们怀疑。
外面男生喊:“景一帜,快来篮球你都没热情,你他妈该不会是有妞泡了吧”·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容完赶紧拎起书包冲出去:“来了来了,别嚷嚷了。”
容完篮球打得没有景一帜好,勉强才没有露出破绽,被那群朋友嘲笑了一番,方才挎着书包打算回家·他回去之前还特意上了三楼教室看一眼,见原允座位那儿已经空了,他才放心了。
家中还是愁云惨淡的,为了爷爷做手术那事儿··容完吃着饭,也有些食不下咽,虽然和没怎么见过面的景一帜爷爷没什么感情,但他对仙女一样的景母还是很有好感的,见景母眼圈一直红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于是只能闷头吃完饭,被景父催促了下,乖乖上楼去写作业了··周末作业很快就写完,手机依然一直嗡嗡响,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班群——·班群总共五十四个人,原允肯定也在。
很快,容完一直往下滑,就看到了最下面的一个空白头像,别人后面都是“吐槽”、“冒泡”,他后面的尾缀就是“神隐”,显然进班群一整年,一句话都没说过。
容完戳开那孤零零的头像,用景一帜的QQ号加了他·结果半天没有通过·容完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也没有什么泄气的感觉,转而点开几个一直给自己发消息的头像,那几个人他忘了屏蔽,一直滴滴滴响吵得头疼。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其中一个是景一帜的朋友,约他下周继续打篮球,容完简单地回复了两句··另一个是班上的裘雅茹,还是问那事儿:白天忘了问你,你干嘛又搬回去了·裘雅茹那女孩儿人挺好,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很敏感,她好像总怀疑原允在胁迫容完,容完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便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同桌真的挺好的,你别总想这想那的了,我就乐意坐那儿,乐意和他交朋友,你也别劝了。
裘雅茹很快发过来一串省略号,然后道:哪儿好还真没看出来··容完看了这行字刚要把原允吹上天,门外景母就敲了敲门,温柔地说:“宝宝,洗了水果,下来吃点儿。”
“好”容完匆匆应道··景父严厉的声音传来:“景一帜,你别给我玩电脑了现在立刻下来吃别让你妈喉咙痛”·容完只好匆匆打了一行字,发送,然后扔下手机开门。
走到楼梯上,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匆匆跑回房间拿起手机一看··卧槽卧槽卧槽·容完:“我靠你怎么不提醒我”·系统欲言又止:“……你打字太快了我来不及……”·——我同桌哪哪儿都好,尤其是长得帅,我就喜欢帅的,怎么样[得意]·这句话,发给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空白头像了·景父见他没下去,还在吼,容完拿着手机面红耳赤,心里面一万句草泥马,他是打算这一世慢慢来的,但这慢得了么怎么好死不死这种话发给主角了,主角该怎么想这不直接基佬的宣言吗·但或许原允没看见呢,现在撤销已经来不及了,可删除好友还是来得及的。
就在容完认真思索着要不要将这个空白头像直接拉进黑名单的时候——·原允慢吞吞地正在输入中,然后回复了个:·“……”·等周一再去学校的时候,容完心里还惦记着发错消息那事儿,再加上景母因为爷爷那事儿情绪有点恹恹的,助理又是忙着找权威医生又是忙景父公司的事情,连续熬夜好几天了,他也就没有半路麻烦助理把自己放下去买早餐。
进教室的时候,也就是空着手的··这周又开始下暴雨,路上堵车,本来他就迟到了,结果偷偷从后门溜回自己位置上,发现同桌位置居然还空着——原允一向来得早,几乎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班上来的最早的那几位,今天居然没来发生什么事了吗·容完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但这会儿原允的垃圾父亲应该还在外省没回来,近日管玉平和王子轩那伙傻哔也消停了很多没找原允麻烦……会发生什么事呢·总之容完很不安心,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老师很快就过来讲题了,后面空了个位置,那年轻老师看见了也跟没看见似的,毕竟是学校里远近闻名的打架大户,要是不来上学,反而省事。
其他同学见原允不来反而还情绪高涨得多,就只有容完一个人提心吊胆的··但好在,上了二十分钟课之后,原允来了··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他浑身- shi -透,单肩挎着书包,从后门那里进来悄无声息,唯独冷冽的气场叫后排同学打了个哆嗦,全都小心翼翼地扭回头偷看他。
容完也赶紧移到过道上,让开··他眼皮子也不抬,低着头回到自己座位上··“看什么看,继续上课”年轻老师蹙眉道,同学们赶紧把头给扭回去了。
容完盯着原允,见他漆黑头发和鸦羽睫毛都在淌水,坐下来之后也只是拿了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心里面便莫名一股火,早给他伞了,他非不要,非得淋雨淋生病了就好了·但很快容完就不这么想了,他视线移到原允手臂上去,倏然发现手臂到手肘那里一长条鲜血淋漓的伤口——·- cao -容完吓了一跳,怎么弄开的·那伤口看起来和先前原允右手虎口上快结疤的那条很像,都像是被尖锐的利器刀子或者玻璃给划开的,而且比先前那条更深更长,顺着雨水淌着血,皮肉往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容完喉咙哽得发慌,低声问:“手臂上,怎么回事”·原允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冰冷了些,头也没抬,用毛巾将手臂粗粗缠了一圈,止了血,便不再去管了,兀自翻开书。
随着他的动作,那手臂应该极疼,但他眉头也没蹙一下,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容完也没指望他会吭声,径直问系统··系统查了下,说:“昨晚他爸回来了,两人干了一架。”
容完:“原文中他爸不是寒假才会回来吗”·系统道:“好像是有东西落下了,临时回来取一趟·”·“……”容完陡然一头子火,一瞬间有弄死原允他爸的想法。
但他冷静想了一下·在家里装监控器录到证据然后报警,这事儿原允小时候是做过的,没用,警局不管这种程度的家暴,没弄死人,就只以调解为主,而回去后只会让原父变本加厉。
那么央求景父帮忙呢景父是个生意人,虽然对景一帜疼爱到了骨子里,但绝对不会去揽别人家的破事儿·这简直他妈是个死局——除非,在原父身上栽赃些别的什么东西。
容完盯着原允手臂上的伤口,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原允似乎是感觉到同桌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蹙了蹙眉,扭头看了容完一眼——他顿时一怔··容完眼睛红了。
容完见他看过来,这才慌忙吸了吸鼻子,打开手机看了眼自己,发现自己的狼狈·完犊子了,丢人丢大发了·可他心里酸胀得说不出话来,仿佛被什么手揪住让人喘不过气,眼圈红色半天不退。
原允一直看着他掏出纸巾擦鼻涕,捏着书本的手指僵硬无比,好半天没翻页··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我有这个,给你弄弄伤口吧·”容完调整好情绪,从书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应急用的绷带和消毒碘伏之类的。
原允蹙眉看着他·这下他也顾不上原允抗拒还是不抗拒了,总而言之今天不上药也得上,他一把拉住原允的手,顿时就觉得原允浑身紧绷起来··原允回过神来,顿时去按住容完那只拿着棉签的手,警告- xing -地盯了容完一眼。
容完破罐子破摔,压低声音哑声道:“要不你自己弄行了吧,但你一只手能弄吗我不过是想帮帮你,要不然你想变成残废”·说完他蛮横地拽过原允的手臂,手法极其迅速地给那长条伤口涂好药,顺势包扎好,简直一气呵成。
毕竟是上一世练出来的··原允一只手被容完抱在怀里包扎,浑身僵硬如同石板,他盯着容完泛红的眼角,浑身极其压抑的冷漠和尖锐,慢慢地如同紧绷的纸张破了个洞,漆黑的眸子透出茫然……和些许无措来——他没再动弹,垂着眸,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容完。
直到容完上完药抬起头,他才匆匆移开眼睛··两个人互相拉扯这动静不算大却也不算小,前面同学倒是没注意,但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哪儿能没看见·只不过这数学老师十分年轻,不想多惹事,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包扎好,容完坐了回去,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再理会原允··可原允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白色纱布,整节课没动笔一个字·怎么就……哭了呢·第44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这天上午有体育课, 因为外面下雨,所以在室内自习。
刚开学不久,老师管得比较松, 教室里吵哄哄一片··原允自己去了医务室,医务室里的老医生对他身上的伤口司空见惯,把人拎过来就开始配消炎药, 看了眼他手臂上原先的包扎,哟呵了句:“自己包的手法有长进啊”·原允没吭声,坐在长椅上,看着外面光线昏沉的走廊。
等他回到教室坐下,容完又灌了两杯水, 踌躇着将一杯放到他桌上, 也没说话——·容完还略微有点尴尬,为自己刚刚在原允面前红眼圈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讨好对原允而言,或许十分莫名奇妙, 原允只怕以为他不是个怪咖就是个圣母,好端端地滥施同情心。
可他没法忍受原允受伤的胳膊在自己跟前晃,现在见那伤口重新被医务室的人处理过,他悬在心尖上的那块巨石才终于放了下来··他倒了两杯水, 心想, 原允如果不喝,那就不喝吧, 可若是想喝, 那不是还有摊凉的一杯放那儿么, 随时都可以喝……·外面饮水机总是挤挤攘攘一群人,原允那受伤的手臂能挤进去么·出于尴尬而窘迫的心情,容完将水搁在原允桌上后,便自顾自地翻开景一帜珍藏的美女杂志看,但其实他一张图都看不进去。
他用余光感觉原允一直盯着自己··盯了不知道多久,原允才收回视线,忽然伸手将那杯水拿到手里··容完赶紧看他,还以为他没良心到要扔掉,心里面正气得冒烟——·却就见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等等,喝了石头开花了·但只是一小口,润了润嘴唇之后,就盖上瓶盖,放回了原先的位置。
喝完后,犹豫了下,用食指叩了自己桌面一下,漆黑眼眸望着自己,示意:喝了··“……”·容完盯着他,心里重石头豁然搬开,气也就这么全消了。
他其实不是生原允的气,而是心中闷痛无处疏解罢了··接下来两人继续一上午没有交流,但不知道是不是容完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在原允面前红过一次眼圈之后,原允对自己的戒心和防备似乎少了很多。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喝了点儿水,直到这瓶水喝光,他又闷不作声地出去打了两瓶,是两瓶,一瓶径直放在了容完的桌上,而容完原先担心他的手臂会排不上队完全就是白担心了,外面那群人见三班打架王走过来,还没等人靠近,就全都跟被冰块冻得哆嗦似的,自发让开——·以及想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也没再从后面空桌子上踩,而是站起来等着容完给他开门。
下午容完特意测试了下,没有给他让开,他犹豫了下,还伸出一根指头,碰了碰容完的手肘··这进步于容完而言,足以喜极而泣·虽然原允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但似乎在自己面前,竭力将那种能戳死人的尖锐与冷漠收敛了点儿。
到了快放学的时候,容完收拾着书包,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寻思着怎么把伞给原允,让他接受··而原允居然也没有跟往常一样,放学铃声一响就走了,而是仍坐在位子上,慢吞吞地写着题目。
·“回去后伤口不要见水,衣服什么的脏点不洗也没关系,过几天等去医务室,医生说能拆纱的时候才能见水·”容完忍不住叮嘱道,原允他爸昨晚回来,又已经走了,原允今天回到家应该是安全的,他才能放心让原允回家,否则——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得把原允死活拉到自己家里去。
原允漠然地写着字··但就在容完以为他又不搭理自己的时候,他慢慢点了下头··容完这才瞥见,他写半天,他胳膊下压的那页半天没有翻动,这不对啊,以他的速度,十分钟就该翻一页了而且他作业早就都写完了,还等在这里干什么容完忽然心念电转,匆匆撕下便利贴,和平时一样写上各科作业,往他桌子上一贴——“给”·原允这才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里的漠然也少了很多,他伸出手去,将那张便利贴撕起来,捏在手心里,紧紧捏着,跟捏他自个儿的东西一样。
容完脸上这才有了点儿笑容,得寸进尺地凑过去给他把纱布扯了下,他虽然浑身立刻绷紧,但却也没有动粗或是瞪容完,而是垂着眼睫,不自然而僵硬·拳头还紧握着,是警惕的姿态,但竭力忍着,没让自己的锋芒伤人。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趁机把伞递给他:“我有两把,你一把,我一把,不别扭,行不行”·原允定定地看着他,随后抿着唇,接过了其中一把。
翌日,景家氛围好了很多,因为景爷爷手术做完,虽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景母总算是不在客厅眼圈通红了,还有心思一大早起来给容完做爱心便当。
容完心情也大好,凑过去吃饭的时候,就笑着对景母说:“我妈真是个仙女·”·景母听了咯咯直笑··景父咬牙切齿,拿起旁边的锅铲就把小儿子赶了出去。
不过又在下雨,容完又没有带早餐··进了教室去的时候,容完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原允在座位上,一直盯着后门看,弄得后门那几个同学还以为是上次电扇的事情得罪了他,纷纷不敢抬头,但见到容完之后,原允便收回了视线——·收回视线之前,目光还在容完手上顿了下。
容完顿时乐了,前几天不是还对我的早餐爱理不理吗,怎么着,现在真香了虽然外面下雨,但他心情宛如拨云见晴,非常好,和周围同学笑着打了几声招呼之后,就走到座位上去。
恰逢十天前开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学习委员正在发着各科卷子成绩,教室里面吵闹一片·对答案的忙着对答案,炫耀的忙着炫耀,哀嚎的忙着哀嚎·三班算是理科重点班,成绩差的有,但绝大多数还是在年级能够排得上号的成绩优异者。
但原允又是全班第一··不过这对于大家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因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学习委员是个瘦弱的女生,将原允数理化语英几科卷子挑出来,全摞到一起,走过来一起放到原允桌子上,这样就可以只过来一趟。
过了会儿,容完的卷子也到手了,他一看,满屏都是红叉叉——比景一帜先前的成绩还要差……毕竟好些年没有回高中校园了,什么二次函数、加速度、定语状语之类的乱七八糟全都忘了个干净,即便有系统帮忙,很多步骤也解得很慢。
他瞥了眼原允桌上的卷子,见满屏红对勾,顶上刺目的一百五十分晃瞎了他英俊的眼·“原允,全班第一,借一下卷子给我对对答案·”容完戳了原允一下。
换作刚开学那会儿,他敢碰原允一下,原允指不定得瞪着他,即便现在别人敢碰原允一下,原允也得把人家手指头扭断·但现在原允只是浑身绷紧了一下——·“小气鬼。”
容完嘀咕了句,还以为他不肯借··前头裘雅茹正在发卷子,她是物理课代表,物理学得还相当好,听见容完借卷子,便笑着扬了扬自己的,说:“景一帜,要我的吗”·容完莞尔,问:“你多少分”·“还嫌弃我”裘雅茹道:“一百三十五,总比你八十多好多了”她视力好,踩在椅子上一眼就看到了容完的卷子。
容完心想,反正原允不借,自己总得借一张,一百三十五和一百五又有什么区别,便伸长了手,从前面同学那里去接裘雅茹的卷子:“来,你卷子借我”·“啪。”
还没拿到,一只手伸过来,整整齐齐一摞卷子拍在自己桌面上··全班第一的卷子··全班第一本人没看自己,侧脸漠然,盯着书页,蹙着眉,仿佛有几分愠怒。
第45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给我的”这下容完真乐了, 心花怒放,俯下身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凑过去看原允:“给我的给我的”·原允漆黑眼睫垂着, 嘴唇绷直成一条直线,理也不理会他。
那边裘雅茹递过来的卷子还伸着呢,容完连连摆手, 心里有点小得瑟,笑嘻嘻地说:“有了有了,全班第一把卷子借给我了,你的不要了”·裘雅茹:“……”切。
容完拿着全班第一的一整套卷子坐下来,从前翻到后, 哪里有对答案的心思, 其实就是逗一逗原允而已·不过他发现原允的字迹——和上一世今昭的一模一样,容完不由得有些怔忡,锋芒毕露, 字刃穿透纸张,摸上去仿佛能割伤人。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将正确答案全都抄写上,待会儿老师讲课的时候好听讲·怎么着他这一世也得高中毕业, 顺利考上大学吧, 要是只靠系统的话,那就真的不学无术了。
老师开始讲卷子的时候, 容完急匆匆地把最后一页抄完, 然后递回去还给原允·原允并不催促他, 接过去后,什么也没说,照常做自己的事情··但接下来,老师一边讲课,容完一边时不时将脑袋凑过去看看他卷子上的一些步骤,他虽然浑身僵硬,却也抿着嘴唇让开,稍稍靠近墙,让容完看个够。
他总是如一根紧绷的弦,抗拒他人的接触,但此时对容完的接触,却稍稍能容忍一些了··班上其他人频繁回头,眼中惊骇不言而喻——·这可是三班的活阎王,平时冷漠至极,谁敢招惹他啊,别说招惹了,就算是发作业的时候都你推我我推搡你,才找个送死鬼给他递过去。
但校草这才来多久,就跟他混熟了·还哥俩好的开始同看一张卷子了·容完倒是无所谓同学们的眼光,反正在学校里他和原允又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同学和老师们就算觉得诧异,也只会以为这是纯洁的友谊而已。
又上了两节课,英语老师走进来,让大家把耳机和听力机拿出来,是要把考试的英语听力重新听两遍··容完将手伸到书包里去,正要摸自己的耳机——景濛什么都给他准备了两套,生怕他不够用,因此书包里有两副耳机,一副插入式的,一副耳麦式的。·但他忽然见到原允桌子右上角白色的耳机线··他心里有了主意,立刻将书包里的手缩了回来,对原允道:“我耳机忘带了,你耳机能借我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原允瞥了他一眼,将白色的耳机扔到他桌上。
那耳机线很干净,却和所有男生的一样,缠成一团,微微磨损··听力已经开始播放,容完将耳机线解开,自己只插了一只,另一只递给原允:“你不听吗”·原允没理会,翻到阅读理解题,直接听力题都懒得看。
容完却得寸进尺,捏着左侧耳机,微微支起身子,伸长手,笑着将那只耳机塞进了原允的左耳里——原允坐左靠墙,他坐右靠过道,这样耳机线不够长,两人的距离就不得不挨紧。
他略微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原允冰凉的耳垂那一瞬间,原允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绷紧,猛地朝容完看过来,几乎给容完一种下一秒他就要扼住自己喉咙的感觉··如果是其他人早就退却,可容完定了定神,继续将那耳机塞进了原允耳朵里。
在原允僵硬而震惊的注视下,缓缓地,认真地,亲密地,两人别扭地戴上了同一副耳机··英文听力字正腔圆,电风扇飞速转动,落在原允耳朵里,却如同一片嘈杂。
——从来没有人这样靠近过他··伴随着温热的触觉,耳机上的电流在他耳廓上过电,原允漆黑睫毛几不可察地一颤··“怎么不想听听力”容完无辜地看着他。
原允定定地盯着容完,眼底逐渐浮现出某些晦暗的东西,他盯了容完足足三秒钟,才僵硬地转回头去··而容完手心捏了把汗,此时松气,嘴角终于翘起··一转眼又过去两周,景爷爷终于离开了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全家的- yin -霾都渐渐散开··而容完感觉,自己和原允之间的关系终于有所进展·原允不知道是怕自己再次哭,还是怎样,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似乎在竭力将他浑身尖锐的冷漠压抑住。
当自己靠近他,他即便浑身绷紧,却也不再那样抗拒··偶尔两个人之间还能有一点简短的沟通,虽然原允大多数时候都不发声,即便发声,也以简单粗暴的单音节来结束对话。
他给原允准备好的开水,原允也渐渐拧开瓶盖喝上一两口了·至于早餐水果之类,或许是觉得太贵,原允依然没动,于是容完也不再继续带——·总而言之,落在班上其他人眼里,便是活久见。
甚至老林看在眼里,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是全校里面除了校长之外,唯一知道原允的家庭情况的·上学期原允与王子轩闹得很大的时候,还是他一力将原允保了下来。
他并不是排斥、不关心这样爱打架的刺头学生,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老师,他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别人的家事··去年原允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带来的学费现金上面还有血渍。
老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半个学期的时候,看守所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他班上的学生带出去,说是那学生和自己亲生父亲互殴,没人保释··他赶到看守所的时候,看到的少年蹲在地上,脑袋豁开极长一道口子,滴着血,殷红的,抬起眸子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全是- yin -霾,有种压抑到了骨子里的疯狂和冷漠。
而他现在的状态,在景一帜身边的状态,可以说是老林见过的,他最好的状态了··老林在办公室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手里准备的期中考试的试卷,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定主意。
若是景一帜那小孩期中考试没有冲进年级前一百的话,他要不要真的把人位置调开··马上就要国庆节,容完晚上在客厅看电视吃水果,景母和景父提到国庆去哪儿玩。
景母说是这个时候不冷不热,想出国放松··景父倒是比较随意,只不过他公司事情繁忙,可能时间不多,便跟景母说不如去国内哪儿转两天··容完边吃着水果,边听他们说话,心不在焉的想,国庆整整五六天的假期……·原允那傻逼玩意儿父亲要回来吗·倘若要回来,原允又得受伤。
他得想个办法,他不能和景父景母去旅游··他安心不下··想到这里,容完忍不住道:“爸,妈,我学校国庆节可能要补课,毕竟已经高二了,到时候和你们出去玩儿,可能有点悬——”先给景父景母打好预备针。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景父眉头一挑:“我们夫妻俩出去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想跟屁虫似的出去国庆作业不写死你”·容完:“……”·景母推了景父一把:“干嘛凶宝宝”·景父道:“还在这儿看电视还不快上楼写作业成绩已经这么差了还想变成全年级倒数”·容完:“……”·容完灰溜溜地上楼了。
开学以来,除了在食堂里闹了一回,王子轩和管玉平那群人再没什么动静·王子轩似乎留下了点儿后遗症,虽然出了院,但脑袋上的绷带一直没有解开,如同顶了个卫生棉,狼狈至极。
他原先是文科班的尖子生,在班上还挺受欢迎,但自从被原允莫名奇妙揍了一顿之后,全校的人见了他几乎都是绕着走——·俨然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否则什么时候被三班那个活阎王莫名奇妙揍一顿,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王子轩自然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也暂时不敢再在原允面前动什么手脚。
倒是管玉平那伙人,见校草景一帜整天和原允走在一块儿,但凡吃饭,必定跟在三班原允后头,但凡跑- cao -,必定跑在三班原允附近,但凡去小卖部,手中总是两瓶矿泉水,而原允那小子居然也没有烦躁地推开他——管玉平那伙人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动不了大刺还动不得小刺·容完平日都是由景父的助理接送,但这天隔壁班景一帜的狐朋狗友又叫他打篮球,篮球一打便是一两个小时,容完不好意思叫助理久等,便让他先回去了。
助理又在车子里等了一会儿,怕自己一直催,景一帜玩得不痛快,又想反正景一帜可以打车回去,便率先回去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待容完打完篮球,和那几个朋友道别,回到教室去拿书包,太阳都快下山了。
学校前门是单行道,不好打车,去后门好打车,就是要穿过那条小吃街罢了,于是他拎着书包往后门走··后门到处都是烤串香味,人生鼎沸··容完皱了皱鼻子,刚要穿过去,系统忽然在他耳边提醒了句,他猛然警惕起来,就见管玉平那几个人蹲在学校后门铁门旁边,嘴里叼着不知道是烟头还是小棍之类的东西,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这不是那天在教导主任面前坑我们一把的校草吗怎么着,今天没有女生在你周围前呼后拥了”·“你们堵这儿干嘛这里这么多人,想动手”容完后退了步,拧眉道,他倒也不是怕这几个人,他好歹拍过武打戏,跟武术导演套过招,有点儿花拳绣腿,他不信连这五六个小毛孩都打不过。
只是以景一帜的怂包- xing -格,见到这几个人肯定得躲,冲上去反而不符合- xing -格··“这里这么多人”管玉平流里流气地走过来,对着容完的脸嗤笑:“那挑一个人少一点儿的地方不就成了吗”·说完,容完后面两个人把容完一推,景一帜这小子个子倒是高,但完全就是稻草芯子,身娇体软的,容完没防备,顿时被他们推得东倒西歪,一下子就被堵进了旁边一条小道里。
后门小吃街喧闹无比,这里倒是寂静得可怕··“好死不活,非要惹我们”管玉平眼神凶狠地跟过来··容完拳头已经捏起来了,但仍不想惹事,否则在这里按一下手机,景父助理只怕立马就来了。
他脸色也冷了下来,问:“你们想要钱我今天没带钱包·”·管玉平早就听说校草很怂了,现在见他居然都开始主动掏钱了,果然怂,顿时嗤笑:“放你回去的话,你能给我们多少钱”·容完思考了下景一帜平时的零花钱,说:“五万。”
“王子轩那家伙抠索抠索都能从家里偷出来三万块呢,你家里那么有钱,只能给五万”管玉平一听就觉得容完在故意耍他,立刻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指着容完的鼻子:“保护费的事情另谈总之今天要教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乱说”·容完蹙眉后退了一步,袖子已经捋起来了,那管玉平猛然出手,拳头还相当凌厉,他正要猫腰躲过去,可后领猛然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拽住——·容完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谁,心头失跳,心想,草,管玉平带了这么多人来·可那手干脆利落地将他一拽,一拉。
他被拉得后退一步,眼前猛然就被一道身影给挡住··那身影还挺熟悉,单肩挎着书包,一只手插裤兜里,站这里鹤立鸡群··原允蹙眉扭回头看容完一眼。
“我靠,你怎么在这儿”管玉平见了原允跟见活阎王似的,满脑子都是今天不走运,堵个小朋友也能被原允撞见·他身后小弟是见过好几次原允的身手的,顿时脚步都朝后缩了缩,看向管玉平都面露难色。
容完也完全没想到都这个点儿了,原允还能在这里·自己下- cao -场打篮球的时候他虽然还在教室里,但自己打完篮球回教室的时候,他不是不在吗容完以为他早走了·原允这才回头来看着管玉平他们,眼神- yin -沉沉的,带着冰冷和- yin -霾。
比起上次在食堂时,还要更多几分- yin -郁,甚至袖子都懒得挽起来··管玉平被他这个态度气笑了,又气又怕地说:“你别以为我干不过你,先前讲江湖道义,一对一,但我现在这里是七个人,你能一挑七有本事试试”·七个打一个——即便是加上自己,也是七个打两个,还讲不讲道理了容完即便此时放弃景一帜的怂包设定,也不愿意让原允这时候打架,这里是学校后门,保安处就在不远的地方,万一打架打狠了又把学校的人招来怎么办·可随即他就听见了原允的声音——·这还是开学他当原允同桌这么久,第一次听原允说这么长的话,声音哑哑的,似乎和上一世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几分未褪的少年气,可冷冽却是如出一辙。
“学校对我的处罚已经收回去了·”原允看着管玉平那群人,表情冷得瘆人,“也就是说,我还可以再打一次架·”·管玉平还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不耐烦地找补了句——·“送你们进医院的那种。”
第46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管玉平承认他一瞬间被震住了,上次躺进医院矫正骨头的疼痛记忆- xing -发作, 让他脸色猛地扭曲了一下·他就没见过原允这么不怕死的人——上次一挑六, 原允未必占了多少好处,撩开衣服铁定浑身青紫, 但这小子眉宇间的戾气仍是几要割破空气,仿佛不怕死,也不要命。
刚才撂下的不过是狠话, 实际上管玉平心里发虚, 七对一,真的能揍得过原允吗··但还没等他吭声,他身后有个新来的,没听过原允的,扯开领子就冲到了前面去:“管哥, 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子这么嚣张,今天就要让他竖着进巷子横着出去, 瞧瞧这身板, 以为长得高了不起连同他身边的有钱小白脸一起揍”·原允眼神冷下来,把肩上书包扔了, 忽然伸手扣住容完的后脑勺。
容完猝不及防,被他转了个身,面朝着墙壁··“……”·而下一秒, 那小弟快要指到原允脸上去的那只手, 被原允二话不说猛然一折, 空气中只听见骨头脆裂的声音。
原允抓住他肩膀,膝盖顶上他的肋骨,猛然将他过肩摔,撂倒在地上·这新来的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手指、手臂、肩膀,无处不火辣辣的如同断裂··“我草你偷袭——”他眼前发黑,试图爬起来,脖子已经被人踩住了,那力道不轻不重,可偏偏叫他无法动弹。
他脸贴地面,发慌地叫道:“管哥”·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管玉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地上那新来的小弟,半天愣是半句话都没说。
原允抬起眼睛,扫了剩余六人一眼,虽然没发声,但那意思分明就是——·一起上··可这下管玉平身后的其他几人脸色都白了,哪里还敢一起上,倒不如一起溜,管玉平勉强镇定,朝着巷子后面退,边吼道:“放开他,我们走”·原允抬脚。
待容完回过神来,这七个人已经一窝蜂跑了··跑了·容完猛然追出去几步,却见那几个人溜得比谁都快,跑在最后面那人背上还有个原允踩上去的脚印。
这会儿容完也顾不上什么打架不好的大道理,只觉得他们活该,心中暗爽,他连忙回头去看原允——原允自然毫发无损,正弯下腰去将书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可原允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距离放学明明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上回自己打篮球的时候,他也是离开得比较晚,教室窗子也是拉开的——该不会每次打篮球都被他看在眼底吧可自己多年没有- cao -练过篮球这玩意儿,投篮跳跃的身法都不怎么优美……·容完微微有些不自在,可嘴角却如同不受控制般了的飞快上扬,他朝着原允走掉的方向匆匆跟过去。
“原允·”他唤了声··可不知道是因为小吃街过于嘈杂还是怎样,原允跟没听见似的,侧脸漠然,单肩挎着书包径直往前走··容完心底吐槽,怎么前脚刚保护了人,后脚就翻脸不认人呢。
可他承认此时心情很好,完全不介意原允的不接话,甚至原允这样子在他眼中都十分可爱,他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原允的步伐,笑嘻嘻地道:“允哥——”·叫你一声哥真是便宜你了,我年纪可比你大,到时候还不得让你管我叫哥,容完心想,见原允猛地脚步一顿,蹙眉回来盯了自己一眼,那样子凶神恶煞,可怎么……他就是忍不住继续逗原允呢。
容完绕到原允身前,笑意快要从亮晶晶的眸子里溢出来:“允哥,刚才真的挺谢谢你的,要不是你,那我可就挨揍了,允哥允哥,你怎么放学这么久还在这里啊允哥”·原允被他叫得浑身僵硬,立在那里瞪他,可脖子却微微发红。
原允越是这样,容完越是觉得有趣可爱,忍不住就凑得更近,逼得原允猛然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后面的小商贩,被小商贩恶狠狠骂了句·可在见到原允回过头来那冷漠的眼神之后,小商贩又立马闭了嘴。
“手臂给我看看,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容完差点笑出声来,忍了忍,伸手去拽原允的袖子,边心想,总算听见你说长一点的句子了,这不是流畅凌厉,丝毫不磕绊么,怎么在我面前就一声都不吭了·原允垂眸盯着他,虽然身体被人接触时照例绷得很紧,但倒也没抗拒。
而是主动抬起手,一抖,宽松的校服就掉到了手腕那里,松松垮垮地穿着··他里面穿着的不是校服短袖,而是一件白背心,露出线条好看的,属于少年的白皙而结实的胳膊来。
容完把他拉到小吃街角落,解开他手臂上薄薄一层纱布看了眼,只见那一长条划伤两端边缘处已经结疤,中间最深的地方还是殷红的,时不时渗出点儿血,这伤口太深了,即便及时处理过,不会破伤风,却也得至少半个多月才能彻底愈合。
容完重新缠上纱布,刚才被英雄救美的那点儿好心情忽然又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心疼,他心想,不知道原允刚才揍人的时候,伤口有没有觉得疼,要是早知道会影响他,今天自己就不走这条路多好——·得多补充点儿营养,不知道明天早上开始每天多煮一个鸡蛋带到学校里来,他会不会吃。
“还疼吗”容完扯着他的手,忍不住问道··暗淡的夕阳照着,少年的眸色晦暗不清·过了会儿,原允把宽松的校服重新穿回去,才语气淡淡地说:“不疼。”
——又对自己多说一句话了,可以说是相当大的进步了·有朝一日,他要撬开原允这不爱说话的习惯··“……”容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原允的手,虽然并不想这么轻易放开,但怕他又不习惯之类的,还是将手缩了回去。
原允手心猛然一空,垂眸去盯自己的手··半晌后,他将手重新垂回到身侧,忍不住将被触碰过的指尖在裤缝边擦了擦··人声鼎沸的小吃街并不算长,没一会儿就走完了,容完觉得有点儿恋恋不舍,再拐过这个街角就有出租车,他很快就能回到家。
原允手插在裤兜里,一如既往地不吭声··快走到街尽头的时候,容完心里一直琢磨着再找点儿什么废话和他说,可是原允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容完只好告别:“允哥,明天见。”
原允脚底板猛地在地上一刷,抬头蹙眉盯着他,对这个称呼无比僵硬·但盯了他几眼,也没说什么,微微点了下头,朝着另外一条街走了··容完在原地看了会儿他的背影,心中觉得真可惜——好不容易刚刚那一路上,原允的态度都软化很多了,居然没有多说几句话,保不齐明天去了学校,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男人心海底针,谁能料得准这块冰石头的心思呢·于是忍不住冲着原允的背影大吼:“允哥允哥明天见啊”吼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一时之间周围的小商贩和未散去的学生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原允猛地回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到脖子不知道是夕阳映照的原因还是什么,全通红了··容完喜上眉梢,又幸灾乐祸,抬腿正要朝着出租车那边走,忽然接到了系统的消息——是他前几日让系统帮他调查过的东西。
原文中对王子轩是有过描写的,甚至比景一帜家里的叙述还多,毕竟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配角·他在学校里是个文科班的三好学生,成绩好老师爱,但实际上和夜总会的一些混混大哥是认识的,那些人可就不是管玉平这种小混混能够企及的级别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秉- xing -如此,所以做出猥亵女孩的事情也在意料当中··既然没有办法让苏月那边直接出面作证,那么何不另取途径,拿到王子轩经常出入夜总会的证据呢或许还能拍到他做- yín -秽事情的照片,那么弄死王子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时没有证据,证人又反戈,才导致原允落了个无辜打人的罪名——没人相信原允。
可是这一回,要是能将王子轩做的事情让全校皆知呢大家总会相信原允当初不是无缘无故地揍人的吧·想到这里,容完眼前一亮,顿时扭头,朝着原允的方向狂奔而去。
本以为原允已经走远了,可谁知原允居然还站在那里,导致他冲过去差点刹不住车,被原允一把按住额头,才好不容易站住··容完急于分享自己的消息,也就没有注意原允收回碰到他额头的手后,不自然的表情,“原允,我有朋友告诉我,看到王子轩出入夜总会那种场合了——学校是怎么规定的来着出入那种场合的,一律做开除处理”·第47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所谓的“朋友看到过”, 自然是瞎几把编的。
但重要的是, 容完能够从系统那里弄来王子轩去过的那家“夜色”的内部构造图·像那样的场所,怕局子来捉, 也怕周围有人闹事,一般都会在进出的地方安上摄像头的, 而这些监控档案都会按照顺序放在“夜色”工作人员后头储藏间里。
只要把去年王子轩去过的那周的监控带偷出来,搞死他这事儿就成了一半··“夜色”后巷靠近商场和菜市场, 是相当偏僻的一条街,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是生意最好的时候,里头服务人员忙, 储藏间会有人进来的频率便大大减少。
待储藏间彻底没人之后,没过一会儿, 有个身手敏捷的身影助跑半米,顺着空调外机爬上了二楼, 长腿踩在边缘,掏出裤兜里的长条撬针,捣鼓几分钟之后, 轻而易举地将锁起来的窗户给弄开。
容完在下面头仰得老酸,直到见原允豁然一脚轻轻将窗户踹开,他才倏然松了口气··“原允, 拉我一把·”容完小声道··原允冷静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掂量了下高度, 久久没有伸出手来。
就在容完忍不住顺着墙根靠着摩擦力往上攀爬的时候, 身边重影落下,原允猛然跳了下来,落在地上灵活至极一点声音都没有··容完吓了一跳,赶紧仰头朝窗户看去,还以为那边来了人。
可原允却一声不吭地绕到他身后,忽然蹲下去,双手环住他膝盖,猛然站起来,将他往上送了一人高的距离··容完忍不住低声笑:“允哥,这臂力厉害了啊。”
原允听到他的调侃就浑身僵硬,太阳- xue -突突地跳——抬眸警告- xing -地瞥了他一眼··容完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色厉内荏,丝毫无所谓,笑着凑到空调外机,用手拉住铁架,再轻手轻脚往上爬。
这会儿功夫,原允已经从他身边借助墙壁跳了上去,蹲在窗口,朝他伸出清瘦的手··两人很快摸进了储物间·里面没开灯,乱七八糟一片,借着月光还能看见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文胸和内裤,以及没发完的露骨色情传单。
容完脸色一红,匆忙去看原允,却见原允纯情至极,跟没看到似的,视线一瞬都没停留,径直去翻找柜架上去年的存储录像带了··容完先前告诉原允,自己朋友是去年十二月见到王子轩出入这里的,那么他们只需要找到去年十二月的监控摄像带就成。
系统早就给他指明了方向,因此容完进了储物间以后,第一眼就知道要找的东西在哪儿,但是避免引起原允怀疑,他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惊喜地小声叫起来:“找到了”·原允走过来,拿起摄像带看了眼。
就在这时,储物间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和打情骂俏的声音··那人走得很快,完全就是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便推开了门,一进门就见到窗子边上两个看不清模样的少年影子,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进了贼,夺步就冲了过来——·“谁干什么的”·还没靠近窗子,其中一个少年就将空的货架一横,顿时乒铃乓啷扫了一地,将他吓了个半死,等他反应过来,却见那人率先跳下了楼,身手敏捷得跟豹子一样,紧接着,另一个蹲在空调外机上的人也试探- xing -地往下面一跳。
“草遭贼了”这人傻眼了,赶紧夺门而出,去叫人··这二楼高度足足有三米多,爬上来容易,跳下去却难。
容完在空调外机上犹豫了下,原允在下面朝他张开手臂,蹙眉看了眼闹哄哄一片的“夜色”大门口,压低声音,哑声道:“跳我接着”·容完这才把心一横,仓促地跳了下去。
这高度平时拍戏都要吊个威压,就这么跳下去要是没把控好角度力道说不定得折一条腿·但想象之中冰冷的地面触觉并没有来临,而是落入一个略有些咯骨头的少年怀抱里,紧接着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眼看那边“夜色”大门冲出来好几个人,容完只觉得砰砰直跳,七手八脚从原允身上爬起来,紧张地问:“没受伤吧”·原允上下扫了他身上一眼,并不废话,拉着他一路狂奔。
那些追出来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被偷了,却不知道被偷了什么,于是也大叫大骂紧追不舍·两个人简直脚下生风,狂奔起来衣服都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头发东倒西歪,冲到闹市街角,匆匆打开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的门,便爬了上去。
“快快快司机开车”容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那司机也吓了一跳,踩下油门就赶紧冲了出去。
后面一群人追上了,连这两小子的脸没看清,不由得气得破口大骂:“草,什么毛病,胆子真肥,偷东西偷到老子这里来了”·容完喘着粗气回过头去,从车后玻璃看他们气急败坏,顿时无比得意,忍不住伸手把身边的原允脖子用力一搂,狂笑道:“他们兴师动众地追出来,回去发现只是少了无关紧要的一盘录像带,指不定得气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没听见原允吭声,他侧过头去,就见原允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眸子里仿佛也有淡淡的笑意。
可随即近距离见到他凑过来,原允猛然慌乱地移开了眼,低低喝道:“手拿开”·“小气鬼,搭一下而已,就不拿开”容完继续搂着他脖子,还要故意往他那边凑近坐点儿,往他脖子上吐气,忽然想起来什么,眉头一蹙:“对了,有没有哪里擦伤”·原允没理他,兀自从他口袋里将那盘录像带掏出来,放进自己带来的书包里。
但刚拉开拉链,就被容完抓住了手,原允顿时浑身紧绷——·“问你话呢,也不理我,有点小擦伤·”容完催促司机,“师傅,快,帮我把后座的灯打开,乌漆麻黑的要看不见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个闹腾的人一眼,把后面的黄灯打开了。
容完就着灯,蹙眉盯着原允的右手手指,方才两个人在地上打滚儿时,他脑子没有撞到地上,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拖着,果然,原允手背全破皮了,还摁进了沙子··伤口虽然不大,但看起来还是叫人心疼,血丝渗出来,食指骨节几块皮也翻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沙子还嵌在里头,要是让原允自个儿处理,指不定用凉水冲冲也就算了。
容完只要一想到原允平时受了伤,回去自个儿非常随便地用水冲一冲,药也不涂,就感觉抢到录像带的高兴心情都消褪了一半·他受不了眼前这个人受伤,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为什么有的人能够锦衣玉食,家里和和睦睦,受到同学喜欢,逢年过节出国玩,而有的人却头破血流都没人管呢,还要被人当做洪水猛兽避而远之,即便回家了也是冷冰冰的一张床。
容完心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喉咙动了动,小声道:“你别动,我书包里随身带了碘伏和棉签,先帮你把沙子弄出来啊·”·司机师傅好奇地打了个茬,问:“你们高中生啊,平时都不学习的吗,怎么还有人在随身书包里放酒精和绷带,随时准备着为部落冲上去斗殴呢”·容完心里正难受,才没心思理会司机师傅的调侃。
而原允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酷倒是挺酷的,就是搞得司机师傅有点儿自讨没趣了,悻悻地扭回头专心开车··车后座··容完不顾原允的抗拒,非常硬气地把人手扯了过来,牢牢按在两个膝盖之间夹住,随即扭开碘伏瓶盖儿,掏出棉签。
捏着棉签,膝盖才放开原允的手,原允像是立刻想把手缩走,容完没让他如愿,赶紧伸手将他拽住··他把原允擦破皮的那只手握在手心里,低着头,先用棉签把那破皮的手背里的沙子弄出来,再用棉签蘸取碘伏消炎——·而原允似乎不再挣扎,只是垂眸盯着他。
容完也不管他现在什么表情,反正,自己不给他上药自己心里难受,谁也不能让自己心里难受··可是上了一半药,容完又想起来原允手臂上的那处伤口不知怎么样,便忍不住蹙起眉,真是想埋怨几句:“下次哪里破了口子,主动点儿找我,我这里药不都给你备着吗不是但最好还是别受伤了……怎么老受伤啊……”话说到后头已经强忍着几分心酸了。
原允浑身僵硬地垂着眸,看着容完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眼眸里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对方轻轻的呼吸有稍许落在了他冰凉的手背上,那温度灼热,宛如能够融化一切的小太阳。
有那么几秒钟,原允大脑无法做出任何思考··和上一次一样,上一次他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眼圈还红了··原允几乎不敢再看,扭过头去,手心里有汗渍。
他很紧张,像是利刃遇到了柔软的肋,心头甚至浮现了从所未有的仓皇··“好了·”容完总算把那几颗嵌进去的沙子给弄了出来,松了一口气,给原允涂了点儿碘伏消炎之后,放下了原允的手。
原允缩回手,面无表情地去看窗外,手指却神经质地握紧了下·他嘴唇紧抿着,这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心跳得很快,已经超过了剧烈奔跑产生的心脏跳动频率··第48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帮我个忙。”
网球场上, 容完把裘雅茹叫到一边··体育课男生女生都是分开上的, 女生这会儿都在网球场,见校草亲自来叫人, 都捂着嘴起哄,裘雅茹也微微有些脸红。
但跟着容完到了角落, 却发现树底下还蹲着个人·原允拿瓶矿泉水在手指上转悠,抬起眼皮子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裘雅茹差点没掉头就跑··“干, 干嘛啊”她虽然信得过景一帜的为人,知道不会有事儿,但这种忽然凑近三班活阎王的感觉,还是让她脖子发凉, 本来想开玩笑说“校草有什么事儿吩咐”,但瞅着原允那面无表情的脸, 话到了嘴边却生硬地变成了小心翼翼的一句——“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还真有。”
容完笑着说:“你知道楼下文科班的苏月吗”·“知道倒是知道, 但不太熟,就在校舞蹈队见过几次·”裘雅茹道。
心里同时寻思,苏月是文科班班花, 景一帜找她能有什么事儿,该不会是追她——但看起来不像,反而像是景一帜替原允找她··容完道:“那就行了, 下午放学后帮我把她叫到空教室里, 对了, 别提到我们两个。”
裘雅茹心想:……难不成是原允想追苏月那苏月也太倒霉了吧·虽然有点不忍心,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将录像带取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事儿还是需要苏月推动一把··容完和原允在学校外找了个录像带播放厅,来回找了两遍,果不其然,找到的总共有两处痕迹,快进到三十四小时二十五分与七十八小时零三分的时候,就发现了王子轩的踪迹·这小子是跟着一堆不认识的人进出这种场所的,其中一次草草在校服外套外面套了个风衣居然就溜了进去,可以说是非常心急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只可惜,看完之后才发现,在“夜色”酒吧里头发生了什么,却没办法找到佐证——毕竟这种地方里面都是没有摄像头的。
那么,万一王子轩那小子不要脸,在学校那边说,他进‘夜色’只是为了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呢·他家里又是当官的,指不定他老爹来学校稍微压一压,就压下来了。
可容完想要的结果不仅仅是让王子轩记过就完了,而是想让这种败类彻底离开学校玷污女孩儿的清白,如果没有原允的话,那女孩儿这一辈子就毁掉了,现在也因为王子轩这种恶心的家伙心理有- yin -影。
而原允想要的结果就更加言简意赅了:“弄死他·”·可自从王子轩被原允暴揍一顿之后,苏月在学校里见到原允和王子轩这两人任何一人,完全都是绕着走,如避洪水猛兽唯恐不及·她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现在容完和原允走得进,也不可能把她单独叫出来。
还得要个女孩子作为搭线,所以便找上了裘雅茹··放学后,空教室··裘雅茹神秘兮兮地把苏月拉过来,苏月见她这八卦兴奋劲儿,下意识也以为有什么人要给自己表白,毕竟放学后这种事儿还挺常见的。
但她现在对这种事儿挺抗拒的,要不是有裘雅茹陪伴,她一个人根本就不会来··谁知道,一进教室门,就见景一帜和原允在那儿等着··苏月几乎是立刻退了一步就要跑,可门已经被原允几步走过来,重重关上。
他眸子一抬,还没说话,苏月就差点吓哭了——·她是见过原允打架的··那暴戾劲儿,不止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尖锐,还有种不怕死的冷漠·即便是帮助了她,却仍然让她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苏月哆嗦了下,问:“你们想干什么我不能作证我还要把高中读完,考大学的,一旦作证了,学校又不是密不透风,肯定会有同学知道”·裘雅茹见三人气氛不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干嘛,不是要来表白吗”·“先坐,苏月,你怕什么没让你实名作证。”
容完拖了两把椅子过来,态度很温和,十分绅士地让两个女孩儿坐下,然后对原允摆摆手,让他走开,不要吓到人家··原允整张脸都写满了“不耐烦”和“烦躁”,冷冷地睨看了苏月一眼之后,走到后面黑板边上靠着墙。
面对的是素来阳光开朗人缘好的校草景一帜,苏月才从那种惊慌失措的状态缓过来了,她小声抽泣着,随即手里就被容完塞了个信封,厚厚一摞,里面好像不止有照片,还有一个小型U盘。
苏月不明所以,将信封打开一小条缝看了眼,表情就凝滞了··那是一摞照片,仿佛从什么视频中截取下来打印出来的,虽然是黑白的,还有点模糊,但是其中一些张却是可以清晰看到王子轩的脸的,以及他背后,那显目的夜总会红色招牌,成年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即便不知道,那背景上酒吧门口一些花枝招展大露腿肉的女人也能让人意会一二。
“这哪里弄来的”苏月简直不可思议,下巴上还挂着泪水,猛地看向容完··容完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不需要你实名作证,但我需要你匿名写一封信,把当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写出来。
然后连同这些东西一起,递交到学校那里去·”·苏月立刻拒绝:“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允也知道,你们可以随便杜撰一封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写”·“可是细节只有你知道。”
容完道:“要是胡编乱造一些细节,那很容易出漏洞,但是你来写,所有的细节都是真实的,看起来可信度就会非常高,再加上这些照片证据,完全足够把王子轩开除。
你不想让他被开除”·苏月紧紧捏着那照片和U盘,犹豫不决··容完也忍不住微微蹙眉了:“写一封信完全不会暴露你自己,你可以用左手写,请人代写,随便你怎么写,总之——这样也能让你良心好受点儿吧,否则你想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要知道学校里其他人都以为是原允的过错,甚至还有人传是因为原允欺负女孩儿,被王子轩撞见了,原允才把王子轩打进医院了呢,这点责任你不负”·容完声音稍微高了点儿,可见到苏月惨白的脸色,就后悔了。
或许是亲眼见过了在发生王子轩那件事情后,学校方面对原允的处罚,以及同学们对原允的冷暴力,他心里有所偏袒,才会说话稍稍重了些··顿了顿,他又缓和道:“对不起,苏月,要是你实在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
裘雅茹刚开始还云里雾里,听到这里却是隐隐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瞥了眼教室后面的原允,眼神稍稍有些变化··“不·”苏月绞着手指,最后还是将那信封放进了口袋里,哆嗦着说:“我试试,等我消息。”
听到苏月同意了,容完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道:“那行,我们信你,以及你手里这份东西我们还有备份的,你毁掉没用·”·苏月看起来状态实在不佳,容完也没打算拉着她多说,反正她答应就行,这事儿就可以安排上了。
倒是裘雅茹有点三观尽毁,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错乱的·她和王子轩还经常一起上补习班呢王子轩看起来彬彬有礼的,老妈是弹钢琴的,老爸是当官的,可以说王子轩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除了长相不如景一帜之外,其他条件不比景一帜差多少,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容完轻松了许多,道:“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在国旗下讲话,学校老师还那么喜欢他。”
“这怎么看得出来”裘雅茹同时又觉得另一件事情不可思议:“景一帜,那你怎么就站在原允那一边呢,学校里不是还有传言说,是原允欺负女孩儿被王子轩抓包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瞥了原允一眼,心想原允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呢,他看起来凶凶的,但他可是摔跤都会把手垫在别人后脑勺下的人,心肠那么柔软,根本就不是会干出那种事情的人。
可别人看到的都是他坏小子的一面,就我慧眼识珠——·想到这里,容完忽然有点儿小小的得瑟和骄傲,挑眉道:“我们允哥,正直善良,积极向上,学习优异,完美少年,怎么会平白无故去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好学生呢肯定事出有因我当然相信他了”·裘雅茹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哦。”
原允这种浑身是刺的人,也就景一帜会觉得好,还正直善良·苏月眼神更加复杂:“……哦·”·原允:……·待送两个女孩儿离开,原允单肩挎着书包,手插在裤兜走在容完身边,虽然一声不吭,看起来酷酷的,但却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竭力让自己的神色变化不那么明显。
第49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一周后, 学校流言四起··学校总共八处通告栏,食堂、宿舍楼、教学楼, 所有地方都贴上了处分警告同学们一窝蜂围上去,本以为又是学校里哪个刺头惹了祸, 谁知看见的是白纸黑字五个大字:王子轩,劝退·处分原因学校算是最后给王子轩保留了一点体面,只语焉不详地写“缘由品行不端”, 可这显然完全没办法捂住同学们的口。
传言跑得比流行感冒还快, 很快就有人传, 王子轩是因为放学后把一个女孩儿锁在空教室里试图干不轨的事情, 被原允抓住, 才被揍进医院的——·这和先前的传闻可是大相径庭,可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学校开除的是王子轩就说明了一切否则王子轩家里有权有钱的,经常在国旗下讲话, 还得过市三好,学校干嘛想不开要开除他还不是发现了他干出了见不得人的丑事·九月的倒数第五天,王子轩收拾好东西,脸色苍白地走出了学校的门。
一出门,便被他从豪车上下来的老妈揪住了耳朵,狠狠摔进了车子里·全校同学都围在窗户那里看,窃窃私语, 老师止都止不住··容完倒是没有扑到窗子边上去看热闹, 他看了眼自己身边安静写题的原允, 原允虽然一言不发,但下颌角绷成一条直线,容完知道他此时心情一定也是复杂的,只不过一贯如常地没表现出来而已。
·容完自己倒是出了一口郁卒之气,捏着笔听着别人对王子轩的议论,心想,真坏罪有应得·教室里还有另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扭回头来看了容完一眼。
女生总是感- xing -的,裘雅茹居然眼圈有点红·大约是联想到先前学校里的同学包括她,都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同情王子轩,而恐惧和讨厌原允,整整一年,原允虽然一声不吭,但该有多难受啊。
她其实想给原允道歉,但她还是怕原允,于是拖了这许多天,还是没敢凑上去说话··当然,纯粹就是她想多了,王子轩这货对原允而言,只不过是多揍一个人和少揍一个人的区别而已。
没有王子轩,原允也未必会搭理学校这些人··不过,没过一会儿,容完就收到了裘雅茹丢过来的小纸条··“校草,帮我给你同桌道个歉吧,以后有机会请他(划掉)请你们俩吃饭。
QAQ”·容完拿着纸条笑了笑,在反面写了个“好”,然后戳了戳前桌同学的背,让他传回去··原允忽然抬起头来,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传来传去的白色小纸条,又收回了视线。
过了会儿下课,容完照例随手翻开几道题去骚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心情又不太好的样子,翻了翻书把答案递过来给自己之后,就冷着脸离开了座位··“……”·但自从王子轩那事儿出来之后,学校同学明显对原允都有所改观,以前只当他不好惹,浑身是刺,比学校自称霸王的管玉平那一伙儿人还令人恐惧,可现在只要是不笨的人都能猜到,当初原允揍王子轩,说不定就是惩恶扬善呢。
那么就比乱收保护费欺负弱小的管玉平等人不知道要高级多少了··最明显的便是三班的同学,虽然看到原允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怕怕的,但至少敢去接近了··翌日,瘦弱的学习委员发作业的时候,就没有拜托容完转交给原允,而是有些犹豫地走过来,轻轻将作业放在原允桌上——事实上,原允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才能有这个胆量。
班长廖宇先前是最胆小的,每回见到原允都绕着走,导致容完坐在原允身边之后,他都完全没过来和容完搭话过了,可现在,似乎胆子大了起来,下课后偶尔也会绕到容完这边,笑着说说话。
就是眼神时不时还要瞥着原允,根据他的动作决定要不要及时溜走就是了··两周一大考,三天一小考,小考过后,原允数学卷子又是满分·班上几个女生想借原允的卷子拿来参考解题步骤,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窃窃私语时被原允冷冷扫了一眼之后,顿时又全没了。
她们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亲和力十足的校草帮她们借··这完全是好事儿啊容完看在眼里,只觉得为原允开心,同学们渐渐地不再怕他,老师也会慢慢对他改观,多好。
在容完心里,虽然没有上次说得那么夸张,但原允的确就是他的小珍珠,只不过外面被又冷又硬的尖锐石头包裹住了而已,有朝一日,他会将外面那层完全扒开,所有人都会看得见原允的优秀与好。
于是他便兴高采烈地帮那些女生来借卷子了··原允被推醒,趴在桌子上抬起头,脸上还有道被书本边缘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神注视着他的时候,看起来没有平日的张狂和尖锐,反而有几分刚睡醒的懵懂:“”·那样子真是可口。
容完顿时就乐了,心里痒痒的,又不想让这副样子的原允被人看见,于是一把抓起搭在椅子后头的外套,往原允头上一扔··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原允:“……”·全班都震惊了·校草真是牛逼牛逼啊·谁是三班最牛逼的不是活阎王,是敢在活阎王头上动土还能不让活阎王动怒的校草啊·众人期待看见的活阎王把外套猛地一摔,站起来揍人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原允虽然有点莫名奇妙,但也只是扯下外套,淡淡地看了容完一眼,便将他外套抖了抖,折了几道重新放回容完的座椅上··容完也不再逗他,笑吟吟地趴在桌子上翻他桌子,道:“允哥,上午小考发下来的卷子,借我一下。”
原允任由他翻,见他把自己书桌里面弄得乱七八糟,微微蹙眉,主动拽出卷子递给他·那卷子其实在容完看来,是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的,还不如直接等待明天老师讲,因为原允的有些步骤根本就不是高二学过的范围,看了也是白看。
但同学们想看,他肯定要帮原允给··原允正欲趴下去继续补觉,就见容完抽出卷子之后,转身就笑嘻嘻地递给了几个等在一边的女孩子··“……”·容完回过头,见原允盯着自己,愣了下,问:“怎么了”·原允拧起眉头,不说话,看起来似乎睡意全无,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拉一下发出动静,转身出教室去了。
第50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令容完松了口气的是, 国庆节原允的父亲没有回来··而学校也只放了两天假,其他时间都半强制- xing -补课·容完也刚好不想和景父景母一起出去玩儿,便顺其自然地继续待在学校了。
天气在一天天变凉,到了十月中旬··容完为了让原允早上吃早饭,决定自己也不再在家里吃,而是打包双人份,一起带到学校来·景母自然体贴得不得了,心疼自家儿子才高二学习压力就这么重,恨不得每天早上让他吃掉十个鸡蛋·原允还是不爱说话, 但面对容完的时候, 似乎比刚开学的时候要鲜活多了,也不再尖锐冷漠地拒绝容完的示好。
两人在学校里几乎形影不离··早上晨跑的时候,头一圈全班还是以方队形式跑的,到了后面队伍松散开来的时候,容完就悄悄地往后掉队, 直到掉到最后一排的原允旁边。
景一帜体力不行, 即便容完心理没感觉累,双腿却已经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要是原允在他身边的话,就会默默托着他手肘,拽着他跑到终点··有人带着跑和自个儿脚步打颤的跑, 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仿佛迎着风, 背后还有一只托着自己的手, 让自己知道, 即便是半路在地上趴下来, 也会有人将自己扛回终点·还能喘着粗气说说话,随便聊点儿什么都是快乐的,当然原允吭声的次数很少,但这样有人陪,仿佛田径场一圈都变短了。
没什么感觉几圈就跑过去了··跑完圈之后,班上每天两个同学做值日·打扫走廊和倒垃圾·去年一整年,班上的人数是奇数,原允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做这件事情。
·但现在有容完和他一起了··只是容完跑完圈,浑身提不起劲儿,双手都不是自个儿的了,只能软绵绵地扶着楼梯跟着原允下楼,绕到教学楼后面的大垃圾堆,看着他倒完垃圾,然后又跟跟屁虫似的,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跟着他回到教室。
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刚开始的时候,三班的同学都跟看动物园里的新奇动物似的看着校草和班霸混成了好朋友,这么看了小半个月,班上同学也就习以为常了·不过是两个玩得比较好的男孩子罢了,班霸也是人,也需要朋友,就是两人站在一起太夺目罢了。
容完发现原允做什么都很能干,学习第一不说,即便是扫个地倒个垃圾都赏心悦目··跑完圈朝阳才刚刚升起,穿着白色校服衬衣的少年认认真真将垃圾分别放进红蓝垃圾桶里,俊目挺眉,皮肤很白,已经结了疤的手臂线条流畅好看,黄色暖晕从他背后穿过,透过一层薄薄布料隐约可以看到他肩胛骨的肌肤。
这样的时光是很美好的,容完几乎是带着享受,去沉在这样的时光里··不止如此,原允是班上个子最高,有时候数学老师在黑板最上缘写完的密密麻麻的题目,同学们要想擦黑板都得搬张凳子踩着,但原允都不用踮脚,就可以利落地将上面擦干净了。
可即便如此,班上的人自然是不敢使唤原允去擦黑板的,就算是知道了他是个好学生,可他那瞪谁谁死亡的冷漠眼神,还是叫人没法轻易打成一片··原允只会帮容完一个擦黑板。
全班只有容完不需要擦黑板和值日做卫生··但也有原允极不擅长做的事情,比如说解开缠绕的耳机线,以及剥鸡蛋··容完发现他每次剥鸡蛋,都会剥得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
一次两次这样,之后索- xing -便抢过来,全都由自己代劳了··“好了,吃吧,牛奶得全部喝完·”容完笑着剥好鸡蛋,将吸管插进牛奶盒子里,一起推到原允面前。
原允虽仍是不习惯,但也不再拒绝,他吃掉鸡蛋,将牛奶盒捏在手心里,拨弄了一下吸管,才小口喝了几口··容完放下了心,专心去吃自己的了··他吃饭和景一帜略有不同,景一帜大大咧咧,单手拿着花卷,单手打游戏,但容完吃饭很认真,两只手拿着外面包裹着一层油纸的面窝,先啃完最外面一圈硬的,再吃掉里面最喜欢的一圈酥软的。
头一点一点,吃完一点儿将面窝转半圈,宛如一只认真吃东西的松鼠··这样吃完全就是享受·在景家他自然要处处和景一帜一样着来,但在学校就无所谓那么多了。
吃到一半,容完感觉原允还在盯着自己看,便侧过头去··原允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怔了一下,顿时猛然转开漆黑的眼睛,掩饰- xing -地低头去看书··那容完哪儿能不逮到这个机会逗逗他啊,便扬起眉:“允哥,看得还高兴吗想吃我手里的”·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原允盯着书,蹙着眉,摇了摇头。
“吃一下试试不尝你怎么知道难吃”容完不会轻易放过他,说完便凑过去,笑着把面窝没有咬过的那一边往原允嘴底下送,当然他是开玩笑的,他知道原允不喜欢吃油炸的,原允总是吃得很清淡,吃沾油的会难受。
也就是调戏一下也就算了··但没想到原允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忽然“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小咬了一口面窝,咽了下去··过了会儿,他有点嫌弃地拧起眉头,淡淡评价道:“不好吃。”
容完看着自己手上被咬过的面窝都惊呆了……·原允在自己面前虽然冷漠尖锐的外衣已经褪去,可平时说话也仍然非常少,非常之少——少到一整天都可以只是容完一个人说话,原允要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要么就是发出“嗯”这样的单音节,跟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除非像是那天被管玉平他们阻截,没有必要的话,原允基本上不说·晨跑的时候也都是自己拉着他天南海北胡侃,他都只是听着··现在居然开始和自己交流好不好吃了·天大的进步·容完此时的心情不亚于看到一直都只会爬的咿呀学语的婴儿居然开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自己了——虽然这比喻有点烂,但他此时的内心的确开心而激动·“再多说几句话呗,允哥”容完眸子里全是笑意,孜孜不倦地凑过去,问:“要不要再吃点儿”·原允这下不理他了,按住他额头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死死盯着书本,竭力掩饰面上的表情。
过了会儿后,又抓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口··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容完早饭也懒得继续吃了,笑嘻嘻的,手肘撑着脑袋趴在桌上盯着原允,直到原允有些愠怒,耳根微微发红,伸出一只手,把他脑袋扭向前面的黑板。
吃完后,桌子上小塑料袋里全是鸡蛋壳和豆浆杯子什么的··原允会提着一起去扔掉··早上这会儿没什么人,同学都去食堂吃早饭了,就只有少数几个像容完这样的人是带早餐过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容完是最放松的··吃完早饭,趴在桌子上打会儿游戏,打开窗子吹会儿风··学校在那边知道王子轩事件的真相之后,考虑过将上学期对原允的处罚从档案中删掉。
容完还是从老林那边知道这件事情的,便一直很关注,但可惜,最后进了档案里面的处分还是没办法删掉··容完其实心里面挺急的,但也不敢和原允说··原允自个儿肯定是满不在乎的。
但容完在意,他都动了找自己老爸也就是景父的心思了,可又不知道景父会不会帮这个忙·景父日理万机的,帮自己儿子肯定会帮,但帮一个外人那可就悬了·就怕到时候知道了学校的事情之后,还会禁止他和原允来往。
好在后来班主任老林又不忍心,托关系找到学校管那方面的人,在原允的档案处罚那一栏里,将事情的原委清清楚楚地说明··如此一来,原允的高中总算是没有污点了。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系统:“目标人物治愈值 30,当前治愈度为30·”·……·就是容完和老林以换座位打赌的期中考试即将来临,容完虽然有系统这个外挂,但也不敢轻敌,万一真的没考进前一百名呢,那他和原允岂不是要活活被拆散了因此在期中考试来临之前,一切打篮球的活动容完都拒绝了,回去后也很用心地复习功课。
·原允父亲那边,容完一直让系统帮自己盯着——好在一直没什么动静,一般情况下,原允父亲是不会轻易回家的·原允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这样反而安全。
容完虽然嘴上不说,但每天早上来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原允身上有没有新的伤口·原允的父亲他能让系统帮忙盯着,但是原允要和校外的人打架的话,他却是盯不住的。
但好在,从上次手臂上受了伤口到现在,原允再没受过伤,也没再打架过··期中考试前一天,三班简直就是狂欢,越是考试来临,越是如同上绞刑架,最后的放纵。
老师们在出卷子,让学生自习,教室里面就飞了天·原允倒是不受什么影响,他能在这种别人都焦虑的状态下保持镇定和安静,自始至终认真复习·但容完就不行了,本来就是第二次读高中,再加上心里压着事情,越到考试越绷不起那根弦。
写了会儿作业,有两个男生来找容完下五子棋·高中下五子棋无非是在本子上画横竖线,两人你一个实心圈我一个空心圈这样下·容完还觉得怪新奇的,他读高中那会儿还没有这种游戏。
于是很快就津津有味地和那男生下了起来··那男生把容完教会,结果连输好几盘给容完顿时觉得扫兴,嚷嚷着:“不下了不下了,校草,你去找别人下吧。”
容完意犹未尽地拉住他:“别啊刚来劲儿呢”·那男生死活不肯再下··容完正兴奋上头,就被扫兴了,老不乐意,扭回头来看原允一眼,见原允侧脸安静漠然,盯着题目一丝不苟,忽然就很坏地想打扰他。
读高中怎么能不玩游戏呢,已经全班第一了还做题做题,到时候聪明的小脑瓜都读傻了·他戳了原允一下,问:“允哥,五子棋,下不下”·原允面无表情地继续写题,没理会他。
“来嘛”容完在桌子上趴下来,试图把他手底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拽走,这书都做多长时间了,怎么跟老奶奶的缠脚布似的还没做完呢·原允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将书移到靠墙,离他远了点儿,继续写。
“……”·全年级第一果然不是一朝一日练就的,别人吵闹的时候他都在认真学习·容完心中啧啧啧,倒是也没有继续再打搅原允,毕竟他和原允都知道,要想摆脱现在的家庭,就只有高考这一条路。
原允现在还是个少年,但头脑比他清醒多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容完找不到人,刚好那边数学课代表也下赢了很多人,棋逢无对手,是个女生,两人眼神一对,顿时兴奋了。
她遥遥地对容完道:“你来我这边还是我去你那边你和我同桌换个位置”·“我去你那边”容完拿起本子和笔就要往那边冲。
刚站起身后领子就被拉住——容完吓了一跳,被原允一把拽回去··原允面无表情地把空白本子拍在桌子上,单手刷刷画了个棋盘,抬起眼皮子盯着他,眼神冰冰凉凉的,简单粗暴道:“来”·第51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允哥, 真来”容完惊吓道, 真是不容易, 居然能见到原允在教室里面做除了刷题之外别的事情。
别说他惊呆了,要和他下期的那女生也惊呆了·原允绝不说废话, 摁着容完坐下, 将棋盘推到两人中间, 沉声问:“你先我先”·“我先吧。”
容完对自己的智商表示怀疑,不一定能赢过年级第一的智商··他匆匆在棋盘上下了一步, 就扭回头去看那女生,朝那女生摆摆手, 示意无可奈何, 下回再战。
原允拧眉看他,反手叩了叩桌子··“好的,我专心点儿·”容完乐了, 把凳子朝原允拉近点儿,全神贯注地开始下五子棋··两人在后边儿下五子棋, 顿时吸引了周围同学的目光。
三班人看原允的眼光写满震惊“活阎王终于接地气了”,而五子棋这种破玩意儿何德何能,开了光吗让冷酷校霸不惜主动要求校草下棋··没过一会儿, 容完和原允两人身边就围满了同学,都是来看热闹的。
人越多容完越嗨,越被激发起斗志, 盯着棋盘, 一棋一棋斟酌··原允虽不适应被这么多人盯着, 但见容完聚精会神兴致勃勃的样子,蹙了蹙眉,却也勉强忍了··结果容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短短时间之内连输三局,周围一片嘘声,先前连输给他好几盘的“师父”那男生嘲笑道:“校草,你不行啊。”
廖宇也在旁边观战,现在他在原允面前胆子也大起来,起哄道:“别说男人不行,懂不懂”·“别吵,都是你们影响我”容完气愤道,拨开两个人挡在自己面前的脑袋,埋怨道:“都挡住我了”·他平时和班上这群人关系混得极好,除了少数几个不喜欢他的,班上男生女生都喜欢他,此时见他气恼,俊脸微红,反而更加乐呵,一时之间班上吵吵哄哄一片,气氛非常融洽。
前排的一些尖子生还打算安安静静复习,可受到气氛感染,也忍不住放弃复习,要么过来围战,要么拉上别人开始玩··容完瞥了眼对面原允云淡风轻的样子,战意彻底上头,把袖子一捋:“这一局我一定要赢,不然直播——”原本想来个狠的,直播吃翔,可又怕自己这局又输,话到嘴边还是戛然而止。
廖宇开玩笑地替她道:“校草,我给你想个招儿,输了就接受隔壁班女生的表白省得她老趁着打水来咱们班附近转悠·”·周围男生顿时笑嘻嘻地起哄,倒是女生不太乐意:“凭什么接受隔壁班的啊,我们班肥水凭什么……”·原允:“吵死了。”
喧哗吵嚷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倏然收敛··廖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周围同学也有点发怵,不过近日来活阎王一直没传出又打架的事情,而且在班上偶尔还会和人有沟通,搞得大家都没那么怕他了。
因此倒也不至于吓得散开,仍围在旁边看棋,但却不敢瞎起哄瞎推搡了··结果第四局··容完赢了——·容完就差没让系统帮自己作弊了,结果赢了赢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赢的,莫名奇妙就赢了·周围的同学看见他赢了,倒是索然无味道:“没惩罚,没意思。”
输的是原允,可谁敢要求他接受惩罚啊··班上的女生倒是松了一口气,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班长出的什么主意,凭什么他们班的景一帜输了就要给外班女生告白,要接受惩罚也得在本班找吧·“再来一局呗,七局四胜,景一帜,说不定你要翻身。”
廖宇给容完支招道··“好好好,借你吉言”容完赶紧翻了一页,兴冲冲地重新画局,到底是赢了,他还是有点小得瑟的,嘴差点没咧到耳根去,笑盈盈地看了原允一眼。
原允一贯面无表情,可见他笑成这样,眸子里到底是多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可第五局没下成,三班太吵了,把教导主任引过来了,冲进来就狂拍桌子:“反了吗复习完了吗都聚在后面后面有宝贝呢我看你们班的人是不想考试了是吧,你们班主任呢”·同学顿时仓皇逃窜回座位,廖宇赶紧从后门溜出去找老林去了。
围在容完和原允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容完匆忙偷偷将棋盘收起来,塞进桌子里面,怕引起教导主任的注意,他把头垂得老低,让前面的男生挡住自己,却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原允。
原允面不改色,坐得笔直,自若地继续写题,仿佛刚才肇事者之一不是他··容完看着他,就忍不住笑起来,做贼的刺激感还没过去,面色还有点儿红··原允用余光察觉到他的笑,嘴角扯了扯,用橡皮把他前桌男生的后背一弹,压低声音道:“坐直了。”
那男生吓了一跳,活阎王居然主动跟自己讲话了,那哪里敢不坐直,于是顿时脊背脖子伸得老长,把猫着腰偷笑的容完挡了个严严实实··**·期中考试就在翌日,一大早上来到学校的时候,每个班都成了考场,贴了座位表。
这种大考,考试座位是按照名次排序的,也就是说年级前几去一班考,容完这种年级七百多名刚好排到十三班考··考六科,一共三天,得和原允彻底分开··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上午考语文,这下班上没有昨天玩得那么疯,早自习的时候都在争分夺秒多背一点古诗词。
容完也认认真真地开始背,吃完早饭之后,也接着继续背··天气已经转凉了,原允将窗户关上,拿起容完的文件袋,给他检查了下准考证和2B铅笔之类的东西·确认没问题后,放回容完的桌上。
容完趴在桌子上,发怔地望着他,原允虽然仍是面无表情,可察觉到容完的目光,瞥过来,挑了挑眉梢,示意,怎么了·容完只觉得现在的原允如同冰块逐渐化开,逐渐露出不那么尖锐冷硬的内核,班上学生也没那么怕他了,经过昨天五子棋的事情,甚至还有人跃跃欲试,想和原允下棋——当然也只敢和容完说说,不敢真的凑过去找原允就是了。
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容完心中开心,忍不住跟原允唠嗑:“你觉得我这次能考多少名”·他当然不怕考不好,就算自个儿实在不会做那些题目,还有系统帮忙呢,他就是想故意逗逗原允罢了,于是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我有点紧张,我成绩不怎么好,万一没考进前一百名呢,那老林肯定就不让我和你坐了。
到时候按照排名换座位,我肯定和你在教室的分开两端,也不知道中间会隔多远……”·他边说,边用余光打量原允的表情··原允盯着书本,嘴唇紧抿,看起来异常沉默。
容完心中哈哈哈,骗你玩儿呢,还真以为我不能挨着你坐,这么难受面上却更加露出忧伤的表情:“原允,我是真的想和你一直坐一块儿,所以你放心吧,我考试一定会努力的……不过,要是我考进了年级前一百,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原允眉头紧紧拧着:“什么要求”·“笑一个给我看看·”见原允面露为难,容完差点没笑出来,用手指抠着桌子,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有些委屈,慢慢地说:“你看我们同桌这么久,你总对我冷冰冰的,到时候要是不同桌了……”·话越说到后面,容完越憋不住笑,只能将头埋进胳膊里,抖个不停。
微凉的风从窗子外吹过来,原允盯着容完微微发红的眼角,一时之间有些怔神·过了会儿,他扭回头去,下颌绷成一条直线,死死盯着背诵内容,心里却心烦意乱——·不能坐在一起了·“会坐一起的。”
原允终于开口,也没说答应不答应,只是侧脸冷硬,斩钉截铁··**·因为已经到了十一月份中旬的缘故,期中考试两天正是天气转凉的时候,外面下着暴雨,极冷。
容完坐在十三班考场,一进去就很多找他搭讪的,还有很多认识他的,非常够义气地问他要不要小抄··容完充分认识到景一帜先前人缘是有多好简直就是朋友遍布校园·但容完自然是不需要小抄的。
他有系统这个外挂还需要什么小抄不开挂到年级第一都是他给大家面子·第一天考完语文和数学,结束后回到教室·因为已经考完了两科,教室里面又开始闹哄哄,再加上由于下暴雨的缘故,光线也昏昏沉沉的,叫人没心思搞学习。
一班就在这层楼,而十三班在五楼,容完自然比原允后回到教室··“允哥,考得怎么样”容完把文件袋随便一扔,笑着凑过去,却觉得原允好像兴致不太高。
原允锁眉盯着他,忽然将他的卷子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沉声问:“还记得答案吗帮你对下·”·容完吓了一跳,同时也有点乐不可支,心想,这么舍不得我离开平时怎么不表现出来现在迟了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咧着嘴,把自己卷子抢回来,说:“还是别对了吧,我得专心准备明天两科呢。”
也是·原允点点头,忽然拿出一张纸递给他·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题,还有一些是页码和题目编号··“这什么”容完接过来,诧异道:“明天和后天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的重点”·原允拧眉点头。
容完心想我的哥你饶了我吧,这么多题目我今晚怎么看得完,我又不是你,我做一道题你都可以做完一张卷子了·但他同时又琢磨出点儿甜味来,心道全校也就只有他有这个待遇,能让年级第一亲自给他划重点了吧。
于是笑盈盈地道:“谢谢允哥”·原允浑身僵硬,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又为他检查了一遍文件袋里的准考证和铅笔··当天晚上回到家,容完就让系统把这份重点好好看看,别明天给他掉链子。
系统:“……”·**·第三天,终于考完最后两科,高二所有同学都放松了很多,回到教室打扫卫生,又开始放飞自我·这下全都考完了,教室里很多人对答案,又是吵吵嚷嚷一片。
还有很多人感觉没考好,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或是撕卷子来发泄情绪··原允早早回来了教室,被班主任老林叫出去了·因此容完回到教室的时候,没找到他。
“诶,我同桌呢”容完随便揪住个男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大概是有点儿和成绩有关的事情吧·”·原允不在,容完只好找班上其他的尖子生对对答案,对着对着,坐教室中间那排尖子生都惊呆了:“景一帜,你这次考得不错啊,这一大片全都是正确的”·这排尖子生在三班成绩不错,但在年级也就是年级前一百的程度。
这回容完必须把成绩卡在前一百之内,所以一对答案,那些尖子生就发现,景一帜居然比他们考得还好··容完只能笑着道:“不一定呢,说不定我别的科目考砸了。”
那些男生不信,又让容完把其他科目的卷子拿出来对,结果,各科全都有个中上等这样一加,总分绝对在年级前面了这和景一帜平日里七百多名的成绩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说进步非常大了。
要是换作班上其他人,考得这么好,多半会遭到嫉妒·但景一帜的人缘非常好,大家看见他考得好,也只是惊叹不已,为他高兴,或是起哄··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有人便起着哄,到容完的座位上去,把他书包拎过来,拎到老师重点关注的中间三排区域,笑着推搡容完:“这次座位是按照成绩排的,我看你的座位肯定是这一块儿,不如先搬过来”·其实也就是大家和景一帜关系好,都想和景一帜坐一块儿,还能享受享受别班女生从窗户经过时的目光,美滋滋。
另外一人顿时不服,把容完的书包抢过去,放在自己边上:“坐我旁边吧,你不是物理不好么,我上次物理满分——”·容完笑着打断他:“我同桌原允也是满分,我干什么要和你坐一起啊”·那人竟然无力反驳,旁边的人打打闹闹地推搡,刚要调侃两句——·那边原允就从办公室回来了,似乎是听到自己名字,视线下意识地朝着这边扫过来,就见到容完、容完的书包,全都在那儿。
原允平静的眉眼忽然凝聚起几分冷锐··“闹着玩儿呢·”容完赶紧道··原允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他书包提起来,回到两人的位子上,往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一放。
这下推搡容完起哄的男生们也不敢开玩笑了,容完跟过去,在自己位置上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原允便抬起眸子,盯着他,似乎有几分心烦意乱,导致声音有点哑:“就坐这儿,不许走。”
第52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先前打闹的男生们都愣了, 就连前桌都忍不住扭回头, 看了原允一眼··容完才不在乎别人的视线,顿时乐了,凑过去,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笑意:“不走啊, 谁说我要走我就赖在这儿了”·原允不再吭声, 收敛了方才胸膛里翻涌起来的戾气。
贴近过他的小太阳之后,习惯了那样的光和暖,便很难再回到过去一个人的时光··以至于听到要换座位的话——这个人不愿意坐在自己身边吗·他如同惊弓之鸟, 一时之间胸膛起伏,竟然出现了焦躁生气的情绪。
“我这回考得挺好的,刚才在那儿和他们对答案呢,估计不会太差·上回和老林打赌了,只要能考进年级前一百,他就答应我不换座位——”容完趴在桌子上,贴着原允手肘,絮絮叨叨地说。
“嗯·”原允低低应道··外面下着暴雨, 空气闷热不堪,原允的燥郁与焦灼却莫名被耳边的话语给熨平了··——这个人愿意继续坐他身边。
成绩一周后便出来了,老林还特意将三班排名打印了出来,进步很大的后面画朵小红花, 退步很大的都用鲜红的红色标记了出来, 人手一张现在都已经高二了, 必须要点儿厉害手段来激励这些不知死活还在玩耍的小孩儿们了·而容完拿到成绩后, 傻眼了。
他全班第三,年级八十七··原允全班第四十二,年级七百零一名··他的成绩单后面有小红花,而原允的那一行就相当刺目了··不止是他吓傻了,全班都吓傻了,要不是活阎王还是以前那个话少脸色冷的活阎王,他们都要以为原允被穿了·容完心里着急,原允该不会是故意考差吧,不然就他那成绩,闭着眼睛都能考年级前几,怎么可能下滑到年级七百多还控制得这么精准,真是个人才,就是气死人了·但,原允又不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考好。
按照景一帜的历史成绩,每次都在七百二十多名徘徊·而期中考试之后要按照成绩排座位的,七百多名肯定只能和七百多名坐在一块儿··容完急匆匆地去找原允,可原允不在教室里,被老林叫走了。
这下容完知道那天刚考完,原允就被老林叫到办公室是去干什么了·老林虽然将原允当做一个爱打架的刺头学生来对待,但还是很关注原允的成绩的,可这回,原允真是为他考砸了。
“景一帜,老林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容完走到办公室门口,原允刚好从里面出来··容完是真怕老林对原允印象不好,也怕老林教训他,他顶嘴惹得老林更生气——当然原允基本上是不会顶嘴的,只会用冷漠与- yin -霾武装起来。
容完又觉得全都是因为自己,不然原允怎么可能故意考这么差,总之他心里充斥了一种既担心两人不再坐一起,又愧疚紧张的复杂心情··容完凑过去,把原允拉到走廊角落,紧张地问:“怎么样,老林是不是骂你了,你就直接跟他说,这回没考好只是个意外,纯粹就是为了帮我复习,都怪我才……”·“没事。”
原允伸手拨了拨容完的刘海,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容完顿时怔住··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原允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不自然地将手一收,插回裤兜里,眼神撇开看着其他方向。
·容完继续刚才的话题,问:“老林都跟你说什么了”·原允只言简意赅道:“放心,不换·”·虽然不知道原允到底和老林说了什么,但是听到不换座位,容完就猛然松了一口气。
他朝着走廊前后看了看,现在还在自习,没人瞧见,他便忍不住伸出手去,猛地揉了揉原允的头发,非常不怕死地揉乱,笑着道:“不换早说,那你刚才干嘛占我便宜”·他温热的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原允的额头,撩了那几根发丝,痒痒的。
原允:“……”·原允拧眉,拨开他的手,回到教室中去,可口干舌燥,胸膛中心脏一直猛窜··想紧盯一个人,想靠近一个人,心里为什么莫名多了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
他在位置上坐下,看着书,半天没有一个字钻入眼中,教室里的喧哗仿佛与他无关··容完推门进去,老林正把他的卷子摊在桌子上,面露喜色,见他来了,喜出望外地道:“快过来小景,我就说你这孩子底子不错吧,瞧你这次考得多好,居然年级八十七,比上学期期末提高了六百四十多名啊你自己看看你的卷子,这解题思路,多好”·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系统有点骄傲,说:“你们老师夸我了。”
容完:“……”·容完走过去道:“班主任,我这回可真的考进年级前一百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得让我继续和原允坐一块儿·”·“他这回可没考好。”
老林喝了口茶··容完苦口婆心地劝:“他是因为帮我学习,考试前几天还在帮我划重点,找解题思路,导致晚上都没睡好,所以才头一回这样失误·而且,您看,要是我的同桌换成别人,别人肯定不会这样尽心尽力帮我抓学习,说不定下次大考我就一下子掉回七百多名了,甚至掉到一千多名去了……”·老林头疼地把桌子一拍:“我有说要让你们换开了吗就你唧唧歪歪的平时起来回答问题怎不见你这么多话。”
容完顿时一喜··老林脑子疼,挥挥手:“出去吧,他答应我了,只要不换座位,到高考结束之前,都不会再惹事·这个条件很值,我认为可以考虑。”
顿了顿,老林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容完:“而且,你当我傻子呢这回他是故意考砸的吧”·容完:“……”·**·座位就这样一锤定音,不换了期中考试之后,全班同学的喜怒哀乐都因为考好或者没考好,而容完高兴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进了年级前一百,而是因为座位固定了下来,他还是和原允坐一块儿。
当天下课后,他就把原允拽进了男厕所隔间··“干什么”原允莫名奇妙地看着他··“笑笑笑,给我笑在这里笑给我看”容完兴高采烈地捧住原允的脸,压低声音道:“你答应我的,要那种咧开嘴,灿烂的笑容不要那种冷笑”·“……”·外面全都是男生小便的淅沥水声,伴随着冲厕所的响声,原允笑不出来,把容完推开。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就去小树林,当天放学,容完便不罢休地拉着原允去了学校- cao -场角落里的小树林·原允见他兴奋劲儿上头,非常配合地拎着两个人书包,跟他瞎跑。
“这里是个好地方·”容完道·有微风,有夕阳,还有树叶清新的味道··原允用舌尖顶了顶脸颊,朝容完示意——·“干嘛”容完半天理解过来,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另一只手扣住他领子,将他的头微微拉下··男生的掌心略微干燥,温暖,厕所的确不是个好地方,但换了地方,该有的和上回一样的待遇也不能少·原允的脸颊能够感觉到容完拇指的关节,微微擦过自己唇角。
“谢谢·”原允忽然说··容完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怎么:“”·原允冷锐的眉眼却逐渐消融,眸子里出现笑意,被他捧在掌心里的唇角,也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他承认,他无比想靠近这个人,但却不想这个人踏进他的生活里来,因为那是一趟浑水··然而他无法抗拒··如同无法抗拒今天小树林里的夕阳晚风,那对他而言,太过美好。
**·容完觉察到原允身上出现了从所未有的冰山消融·看向自己的眸子冷厉不再出现,总是平和的,偶尔也会有开心的情绪,会朝着自己弯一弯嘴角·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三班同学没有那么畏惧原允了,找原允借卷子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容完寻思着,或许得找个机会,对原允提出去他家看看——·原允自然会非常排斥··可容完也不急,只是耐心等待着原允彻底打开心扉。
期中考试之后,景父和景母看了小儿子的成绩之后,相当高兴,在家里简直把容完夸上了天,而且在景母的催促之下,景父还一次- xing -给容完提高了零花钱的限额·景一帜的卡里本来就很多钱,这下又多了张景父的信用卡副卡,更是花不完了。
刚好学校元旦晚会,需要私人置办一些服装,容完也就收下了·去年学校的晚会,就是景一帜主持的,今年要是突然推辞,说不过去·于是容完就应下来了,好在他也是干这一行的,主持功底比景一帜只强不弱。
就是这样一来,需要耽误他很多空余时间··去了元旦晚会的练习室,容完才知道学校里喜欢景一帜的女孩子到底有多少放学后从练习室出来,书包里简直塞满了情书平时自己只待在教室和- cao -场食堂这三个地方,外班女生没多少机会靠近,现在有了这个机会,简直就是不顾一切偷偷跑来看。
开始两天,他出了练习室后都会找个偏僻角落的垃圾桶,把那些情书处理掉··但今天好像有人发现他扔情书了,居然把那里的垃圾桶给搬走了——·容完简直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景一帜除了学习中等,- xing -格怂包了点儿,身上的确没什么缺点的,怪不得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背着书包回到教室··因为这几天要排练,便都让原允不要等自己,先走。
容完刚打算拆开书包,整理下东西再回家,那边还没回去的廖宇一眼发现他书包里的红红粉粉,顿时来兴致了,跑过来一下子抽出其中一封··“可以啊,景一帜,每天收到这么多爱心泡泡,简直春风得意怪不得这几天见你一有时间就往练习室跑。”
廖宇调侃道··“想什么呢·”容完伸手去抢,“还给我·”·“当然要还给你……等等”廖宇道:“你还没拆吗,这上面写着尹佳希……那不是咱们恒高的校花吗”·“校花”容完下意识地反问了句,伸手就把信从廖宇手里抢了过来。
那信果然比其他的还要精致,泛着淡淡茉莉花香,而且信封上字迹娟秀·当然容完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他拿着信刚要放回书包里,忽然手中一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他顿时转身,就见原允单肩挎着书包,单手插着裤兜,不知何时在身后站着,拿着那封信,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嘴里吐出两个字:“情书”·第53章 校园暴娇小穷鬼·“你怎么还在学校”容完吓了一跳, 但倒也不心虚,他看都没看, 还打算扔掉,有什么好心虚的,便道:“我以为你早走了。”
原允捏着那封信,没说话··容完觉得怪害臊的,又怕原允看了里面的内容,于是紧张地伸手道:“给我·”·原允这才将那封情书扔回他桌子上, 冷漠地看了廖宇一眼, 看得廖宇心惊胆战, 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容完刚把那封信和其他一起塞回书包, 打算找个地方处理了,张了张嘴巴打算让原允和自己一起, 可原允已经转身走了··“……”·廖宇讪讪地回到座位上,总觉得校霸和校草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怪,他也瞧不出来。
他只知道,他以后再不敢随便开景一帜的玩笑了, 每次开玩笑, 原允脸色好像都不太好··接下来两天, 廖宇也在偷偷关注着这两个人··他发现这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有点僵硬。
廖宇生怕是自己引起的,于是在做完课间- cao -之后, 见容完在走廊尽头打水, 便赶紧瞅准这个空子拉着他说话:“景一帜, 你和原允闹矛盾了吗”·“没啊。”
容完捏着两个人的水杯,懒散地靠在栏杆上,虽然这么答,但心情确实有点复杂——·翌日早上他看见原允的时候,还特意在原允耳边解释,那些情书自己一封都没看,全都带回家里去找个地方处理掉了,管它是校花还是班花写来的呢。
之所以没有在学校处理掉,是怕被送情书的女孩子们看见,觉得伤心··容完觉得自己这么说很正常了吧··但原允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回以一句“你倒是挺体贴的”就把他哽得无话可说。
于是这两天两人的气氛便有些微妙了··廖宇不信,要是两人没吵架,为什么这两天活阎王的脸色都那么冷呢,从教室前门走进来的时候,活活跟回到了两个月之前一样,谁看一眼都要吓一跳。
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那宛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冷气,和原允挨得那么近的景一帜肯定更是处于风暴中心,但校草人实在是太好了,所以能够容忍一切,可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冻以后不会老寒腿吗,也实在是不容易……想到这里,廖宇以一种“你别说我什么都懂”的怜悯目光看了容完一眼。
容完:“……”·容完已经排练了三天元旦节目,这天放学,收拾完书包就打算去练习室·但见身边的原允也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垂下的漆黑眼眸一片漠然——他忍不住便问:“允哥,我要去练习室,你放学没事的话,要不和我一起去瞅瞅”·原本以为原允不会答应,毕竟原允对这种事儿也不感兴趣。
再加上现在天气冷了,练习室空旷旷,没开暖气,更是非常冷,他自己都不想去,便也不乐意原允去受冻··可没想到原允抬起眼眸看他一眼,将他已经背上的书包拽下来,两只书包拎着:“走。”
容完:“”·原允跟着容完进了练习室,往旁边瑜伽垫上盘起长腿一坐,守着两个人的书包。
练习室里练习的人大约有十几个,但周围多的是来围观的,所以整个练习室总共三四十人,还非常热闹——在原允来之前,非常热闹,尤其是校草身边非常热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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