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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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2)
·她开始幻想着,如果没有陈瑗,她就会是唐夫人,手里有花不完的钱,儿子就跟在自己身边,不用再喊别的女人妈·这个念头在没见到陈瑗之前,可能只是个念头,见到陈瑗之后,就会转化成执念。
脑子里就会跟住了个魔鬼一样,念叨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了··这个念头,可能会发酵很久才会转化成行动,不过藜麦提前给他放了点催化剂。
——在她面前强调唐白是个私生子··如果说对于苏芳来说,唐理和陈瑗都是她恨着的人,那么她唯一能给出点爱并且指望着的,就只有唐白··她得让唐白名正言顺的继承唐家,才会想着弄死,可藜麦没死,不仅没死,还跟唐白在一个学校。
甚至可能揭露唐白私生子的事实,让他声名狼藉被人厌弃,她怎么可能容忍唐白有污点在··她得保住唐白的地位··两个办法,一、弄死藜麦,这样藜麦就永远不能回唐家去给唐白添乱。
可这办法暂时行不通,藜麦已经成年了,虽然身形尚显得单薄,但是他长得太高而且看着有力,并不是当年能被她轻而易举扔掉的小婴儿··而且他旁边跟着个秦封……是个能够单手拎起她把她甩出去老远都毫不费力的壮汉,看着就凶神恶煞的,她不会轻易去惹。
第二、自然就是弄死陈瑗,理由一样,她若是死了,藜麦就永远不可能认回去唐家··当年的事儿唐理知晓并且默认,唐理若是再认回藜麦,岂不是要把自己当年所做丑事暴露出来·唐理自然不会,所以只要陈瑗一死,唐白就永远是唐家名正言顺的少爷,藜麦什么都不会是·况且她心里看着陈瑗,那个声音就又不停地响起来,在蛊惑着她去杀了面前这个女人。
所以在看到楼梯的时候,她几乎是兴奋且又狂喜的拉着陈瑗一起顺着滚了下去·藜麦并不知道她已经恨陈瑗恨到如此地步,他想着激怒苏芳只不过为了让她跟陈瑗杠上,他预计的是唐家的矛盾还得过些时候才能爆发。
可哪怕只是找找陈瑗麻烦,也让唐家内乱些时候,只要别来打扰他的生活就行··他并不在乎唐家有多少财产,那些财产有谁继承的问题··可他还是高估了陈瑗的战斗力……·她甚至感觉不到别人的恶意,连半分能称之为直觉或者说脑子的东西都没有·幸好苏芳已经忍不住,看到她就动手了。
藜麦也挺意外的,“其实我以为她能忍住的·”·秦封笑着,“她两要真同归于尽了,也不错,省得出来祸害人了,你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藜麦点点头,“嗯,下个月,估计回学校就要开始复习了,据说市一中的考试压力不小。”
他之前转到市一中的时候,还满胸豪气的说想去会会那些高手们呢,结果一个月下来,也就跟着林卿刷题的时候,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在市一中··其他时候真没什么特殊感觉,并且所谓的压力他也没感受到,他总是按时上课下课做作业,闲暇时间看课外书锻炼身体。
秦封帮他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碗里,“那唐理这边我来处理,我试试弄垮他公司,不伤他- xing -命··留着他,等你闲了再想想怎么处理他吧·”·藜麦有些兴趣缺缺的点点头,“好啊。”
等吃完饭秦封送藜麦回学校,还惦记着他要的花生糖,“等下我去买材料做,晚上林卿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带给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藜麦应了声“好”,刚下车,还没走几步,衣服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有些无奈的接通电话,“能不能别闹,我们这才刚分开……”·“藜麦……”齐略带着哭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他似乎在某个类似封闭的角落里,压抑着呼吸,“医生说……小姨可能救不回来。”
他哽咽着,声音有些发抖,医院走廊- yin -冷的厉害,“她现在在手术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不能。”
齐略从看到小姨被送进手术室内一直绷着的神经瞬间奔溃,“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毫不顾忌的瘫坐在地上,大声抽噎着,“她可能会死啊,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等她不在了,你就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摸不到她……甚至你连跟她同时站在太阳下的都做不到··你就不能……你就不能过来看看她么,我求你了。”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藜麦觉得齐略表现的很很奇怪,真算起来,藜麦对死亡还是挺敬畏的··如果是真有人临死前想要见他,而他条件又允许的情况下,他并不介意跑一趟。
可这得有前提,那人对他怀着善意,且是真的想见他,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他也愿意去··可是陈瑗分明这两条都不具备,他轻轻的笑着,“齐略,你得知道,就算她能醒过来她想见的人也不会是我。
你在这里哭着求我有什么用,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把唐白弄到她面前去,等她醒过来,见着唐白,说不定还能笑着走呢·”·齐略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不”·他凶横的朝着电话里吼着,“他根本就不是小姨的儿子,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他骗了小姨。
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到证据,揭穿他的真面目,让小姨不再被他蒙骗了·”·藜麦轻笑了下,其实齐略跟陈瑗也挺像的,他们都近乎顽固的相信他们以为的事实。
就像陈瑗认定了唐白是自己儿子一样··齐略也不过因为藜麦长得像他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否认了唐白,完全的偏向了藜麦·如果藜麦真有心回去唐家跟唐白争家产的话,他可能会拉拢下齐略,算是个帮手,可藜麦压根没有这种想法。
对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父母,他可不想上赶着去找不自在,还得委屈自己,亲情这玩意儿,藜麦早几十年前都不在乎了··他想得是把唐家连根拔起,至少苏芳和唐理这两个对他起过杀心的,他们之间的账得慢慢算。
至于这过程中是不是会误伤到陈瑗,那就听天由命吧,反正就算陈瑗跟着陪葬了,他也不会伤心半分的··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处出来的,他跟陈瑗就只有相互的嫌恶,自然不会为她伤心愤怒。
见齐略这般激动,笑着摇摇头,“真相是什么重要么,不重要,谁是她儿子重要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相见的人是唐白,而不是我·”·齐略愣住了,因为他知道藜麦说得对,小姨如果从手术室出来,想见的人有极大可能,是不是她儿子的唐白,而非她真正的儿子藜麦。
可这个事实又跟他从小到大的认知完全相反·在他心里,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藜麦才是小姨的儿子,小姨就应该会对他愧疚,补偿,会全心全意的爱他。
而不是他都快把真相摆到她跟前了,却仍然拒绝相信,反而一门心思的想着唐白··他有些茫然,“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表弟被小姨排斥在外,而那个冒牌货唐白却心安理得的在唐家享受着一切·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头疼不已,用力的锤着墙面,“我不信,小姨只是被人欺骗蒙蔽了,只要我能拿着证据给她,她会信我的··藜麦,你过来医院,咱们去做鉴定,只要拿到鉴定证书……”·藜麦轻声笑着,毫不犹豫的捅了他一刀,“你确定她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吗”·显然不能,她现在情况非常危险,甚至连活着出手术室的脊梁都很小,齐略捂着自己胸口,“她……”·“所以啊。”
藜麦已经走到学校门口,跟保安大叔挥挥手,往里面走,“她快要死了,你难道就不想让她走的……安详点么,乖乖的去找唐白,别再烦我了·”·听到“她要死了”几个字,齐略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真相,“就算小姨不在了,姨夫还在,咱们总得把事情真相搞清楚,不能让唐白那个冒牌货鸠占鹊巢……”·藜麦都被他逗乐了,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唐白是冒牌货呢”·齐略气极,义愤填胸,“他怎么不是,他根本不是小姨的儿子,当然是冒牌货,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占着你的位置”·他是一心想要帮藜麦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坚持着某些在藜麦看来过分天真的正义,藜麦略微沉默了下,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唐白确实不是你小姨的儿子。”
说完齐略就咬着牙齿恨道,“果然,今天那女人是不是就是他妈我就说他们肯定是合着伙儿骗我小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大骗子·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姨夫,让他把唐白赶出去。”
藜麦隔着电话冷笑一声,“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齐略气得跳脚,“我就要去揭穿他们·”·藜麦自顾冷笑着,“唐白确实不是你小姨的儿子,可他确实姓唐,不是什么冒牌货,喊唐理一声爸,也是对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把齐略的脑袋炸成了一片空白,他咽了咽口水,极其困难地开口,“你什么意思”·藜麦收敛了笑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说着就有些不耐烦,“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别不管不顾的撞上去,再给我惹出些麻烦来··你已经十八了,想知道什么事儿自己去查,要不就回家去找你爸爸,别来烦我。”
说着挂断了电话,顺着跟前的楼梯往寝室走··林卿自然是还没有回来,难得万宏居然在宿舍里看书,书本摆在桌子上,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盯着面前的作业本,拿笔挠着自己头发。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听见响动,回头看到藜麦,满脸惊喜,“你终于回来啦,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题,我不会做·”·他们在图书室结伴做作业差不多一个月,大抵也知道藜麦成绩跟他哥差不多,比他好多了。
也习惯了有不懂的就问,把困扰了自己半天的题目放到藜麦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藜麦凑过去瞅了眼,接过他的笔把过程公式给他列出来,然后写上答案,“你怎么突然这么刻苦了”·“考试月来了啊。”
万宏嘟囔着,把本子拿过来,仔细的按照步骤对答案,“从下周开始,学校就会进入魔鬼考试周期··每天小考,每周大考,每天每学科的老师都会不断的考试,讲错题,再考这样重复,然后每周四周五都会全校拉通考试。
然后排名,名次榜单都会张贴在学校公务栏里,贴上去就不会撕下来,等期末结束开家长会,都会带家长去看成绩··……简直是公开处以极刑,哎哟我头疼,你别理我,我再多背几个知识点,到时候要考差了,我妈得捶死我。”
为了这个破考试月,他女朋友都不搭理他的殷勤了,心里眼里都只能看到书本和试题了··“好·”·他要认真看书,藜麦也不打扰,拎着水瓶去热水房里打水,路上遇到的同学都行色匆匆,面色沉郁,急着要回去。
看来这个所谓的考试月威力不小··灌完热水,藜麦记起牙膏没了,把水瓶放在水房里,转去小卖部买牙膏··等回到水房,就看见自己两热水瓶碎成一地渣渣,流出来的热水还冒着热气儿。
有个顶着锅盖头的男生靠在他放热水瓶旁边的门框上,正垂着头打瞌睡,见他过来,打着哈欠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我把你热水瓶撞坏了,我跟你去小卖部买2个赔你吧。”
藜麦看了看自己碎成渣渣的热水瓶,点点头,“好·”·等他们去买了新的热水瓶,重新装满水往宿舍走,旁边那锅盖头男生一直都没有精神,哈欠连天,除了跟藜麦说要赔热水瓶,就再没开过口。
两人都沉默着,在楼下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林卿·看上去有些疲色,不过精神还不错,顺手接了只热水瓶过去··看着跟藜麦同路过来的男生还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让开路让他先走了,等人走远了,才跟藜麦说话,“你怎么跟他走一块啦”·藜麦就把水瓶的事儿说了,随意问道,“他谁啊”·林卿跟着他上楼,“他叫段致,咱们全校第三,还挺好认的。”
说着怕藜麦没听懂,笑着解释道,“咱们学校第一第二名都换好几茬了,就他稳坐第三都不带动弹的,所以都感觉他跟第三还挺有缘分的·”·跟他略提了句,又说起晚上没赶回来的事儿,“不好意思啊,我原本以为能早点回来的。”
藜麦并不介意这个,“没事,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的,往后有机会再说,听万宏说临近期末很多考试,你周末还要去兼职吗·”·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宿舍,林卿把热水瓶放下,把背着的书包递给藜麦,“老大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又去衣柜里找拿衣服准备去洗澡,“这个月先不去了,等期末考完,寒假再过去帮忙,老大是真厉害,办公室几个前辈也挺厉害的·”·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转过头看着藜麦,“你说,我等大学年计算机专业好不好,老大说他们缺这方面的,他们帮了我挺多,我也想能帮上他们的忙。”
藜麦之前没有跟他聊过秦封,被他一口一个老大弄得有些懵,眨了眨眼,“行啊·”·“你呢,你准备学什么专业外文系吗我觉得你在语言方面很厉害。”
林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如果可能,我希望跟你念同一所大学·”·“呃……”藜麦有些尴尬,敲了敲自己额头,有些抱歉的看着他,“这个可能稍微会有些困难,如果你要念计算机的话 ,我两应该是进不了同一所大学。”
林卿有些疑惑,“为什么你已经决定好要读什么专业了吗,”·藜麦笑笑,“嗯·我想去学酿酒·”·林卿有些懵,“哎酿酒么。”
藜麦点头,“对,酿酒,我目前还在查哪些学校有这个专业的,不过酿酒专业比较出色的学校,不过我觉得……·同一个学校,计算机专业和酿酒工程专业都比较出色的几率会特别小。”
当然小,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啊··两人说了几句,就各自去洗漱休息··从第二天开始,藜麦是确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市一中的魔鬼考试月。
周一上午四节下午三节全抽出来考试,晚上新增了两节自习时间,他们在下面复习,老师就在上面批卷子··批完分数也不算,把错题挑出来,周二就开始讲错题,讲完下午又开始接着考,就这么轮着考了三天,藜麦都觉得自己额头隐隐犯疼。
林卿倒比他还好点,下楼去吃午饭的时候还能安慰他,“等你习惯了就好了,撑过明后天的考试,周末可以休息·”·藜麦也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不习惯,闻言点点头,“嗯。”
他两往食堂走,经过教导处的时候齐略正巧从里面出来,看到他就喊了他声,“藜麦·”·旁边站了个穿着正式的男人,长相英俊,笑容得体,穿着黑色西装的身材修长却不单薄,浑身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跟周围学生带着的青涩朝气迥然不同。
只不过齐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厌恶,“我们过来给唐白办休学,他精神状态不太好·”·说着满脸嫌弃,“他就是唐白爸爸·”·已经明显厌恶到连姨夫都不愿意喊了。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第51章 仇恨·齐略盯着唐理的时候, 目光里的憎恶都快如同实质一般,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 估计唐理已经死了很多回了··可人家压根就没有当回事儿, 根本是不痛不痒,笑容完美,看着他的眼神就是看自家不听话的小辈,就像没发现齐略的厌恶神色一样。
反而仔细的打量过藜麦之后,笑着跟齐略打听道,“他也是你同学吗”·齐略假装没听到, 就没接他这句话,唐理也不在乎,眯着眼睛看着藜麦, 笑容完美,“长得倒是挺像我的一位故人。”
藜麦看着他,脑子里就冒出“衣冠禽兽”四个大字,只觉得古人造词的水平真是高,用来形容眼前这人实在太贴切不过··看着他也不由的透出几分厌恶来,总觉得唐理打量他的目光有些刺人,像是要把他身上皮给扒下来扔掉一样。
那眼神里带点儿探究和不明的情绪,反正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藜麦冷淡的回望,神色冷漠, “那还真是不甚荣幸, 那天您夫人和……您妹妹摔下楼梯的时候, 我正巧在场。”
藜麦笑着,嘴角恶意的勾起几分讥笑,眼神里带着嘲讽,“听说是一死一伤,还希望您能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您也别总放在心上·”·唐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僵着嘴角,随即笑着看他,“倒是牙尖嘴利,像只吱吱吱的朝人乱叫着的小耗子。”
·“是么·”藜麦并没被他激怒,反而笑着挑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我若是小耗子,请问您又是什么呢,烂在臭水沟里都没人捡的死耗子么。
难怪如此臭不可闻,把我们学校的空气都给熏臭了,怕若是这味道飘到食堂里,同学们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唐理皱了眉头,黑下脸,沉声说道,“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这脸黑的还不如秦封生气的时候有气势,藜麦自然也不怕他,冷笑一声,“怎么,我说你是臭水沟里的死耗子,你就要扑过来咬我一口,把身上带的恶臭传染给我·行啊,你来,咱们试试是你能咬到我,还是我能一脚踩死你”·藜麦往常也不爱骂人,主要是- xing -子软,跟别人起了争执,也总是想着退让一步大家皆大欢喜。
就算别人太过分,他如果避无可避,也只会单方面切断两人的联系,不与人来往,还从来没遇到过唐理这样的··让他见着就想要骂死他,不骂就心里不痛快··他骂的高兴,唐理自持身份也不会再学校跟学生动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狠狠地扔下一句,“咱们走着瞧”·说完便转身走了,齐略没跟着他离开,反而往藜麦跟前走了两步。
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满脸憔悴,眼底印着没睡好出现的黑眼圈··嘴唇蠕动着,哑着声音,半天才从喉咙里梗出来语句,“我能给你单独谈谈吗”·藜麦犹豫了下,点头,“好。”
又转头跟林卿说了声,让他先走去食堂吃饭,他在这儿跟人说完话就过去··林卿虽然跟齐略也认识,不过陈瑗和苏芳出事的事儿他不知道,主要是藜麦觉得本身林卿都不认识,自然也不会多嘴去说那么几句。
现在看齐略状态不对,藜麦又想要跟他谈谈,也没说什么,自己去食堂吃饭了··齐略跟在藜麦身边沉默的站着,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开口跟藜麦说话,“小姨她……没救回来。”
说着话呢,眼圈儿就红了,泪满盈眶,忍不住的往下滚落,“昨天凌晨走的,藜麦,我没小姨了·”·藜麦沉默着,他只送走过奶奶一个亲人。
藜奶奶走的时候年龄大了,无痛无灾,按照他们这片儿的说法,算是喜丧,走了也是去另外的世界享福了,不必儿孙难过··可他当时还是自己躲在房间里哭了好几天,精神恍惚到连课本都看不进去。
每次从学校回家,就好像能够看到奶奶坐在堂屋里,身上搭着条薄毯,笑眯眯的跟他说话,“小麦子,你回来啦,饿了不”·对于齐略的难受大致也能感同身受,想了想,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节哀吧。”
齐略难受的摇摇头,抽了抽鼻子,眼里全是泪水,“我从小没妈妈,平日里都是小姨照顾我··到了换季的时候,总会替我准备好要穿的衣服,有什么零食吃的,都记得要给我带一份。
我爸爸工作又忙,我念书来学校,生病去医院,都是小姨陪着我,她就跟我妈妈差不多的·”·他越想越伤心,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掉,“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她就那么不在了,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明明那天还好好的,就只是逛个商场,人说没就没了,我好难受,藜麦,我要是当时不把她带到商场里去就好了·”·这事儿发生的太快,就想是梦境一样,从他在商场里看到他小姨躺在血泊里,然后打电话,救护车呼啸着过来的声音。
都像是一场梦,他也宁愿那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小姨还在家里好好的坐着,会给他买吃的,会温柔又贴心的喊他“略宝”··他不敢相信他小姨是真的走了,她还那么年轻,那般鲜活,他还想着要等自己长大,给她养老,看着她活到一百岁。
可她突然,就那么没了··藜麦本来还打算安慰他两句,听几句他的抱怨,毕竟他跟齐略本身也算是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相互利用过,但是都没有对彼此造成太大伤害。
藜麦也就想着不要再跟他纠结,当成个对他怀有善意的陌生人处,见他都难受的晕了头,就这么哭,一时又有些烦躁··他不觉得陈瑗该死,可陈瑗死了,藜麦并不为此感到伤心难受。
苏芳这个人就是个□□,她本身的意图就会伤害到陈瑗,可真正论起来,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藜麦觉得她的死她自己有很大的责任··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当时苏芳跟唐白都在原地站着,先不说他们两长相有多相似,相似到齐略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偏偏她就看不出来。
就算两人仅仅是长得差不多,确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们有关系··可是难不成她跟唐理结婚差不多二十来年,唐理家里有几个兄弟几个姐妹,都长什么样子,她能不知道二十年还不够她了解唐理的家庭情况·偏偏要信唐白说苏芳是他姑,就当她脑子简单,不装事儿,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看不出来,可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又从小没了妈,就差把她当亲妈了。
齐略一直在怀疑唐白不是她的儿子,三番两次的说那女人有问题,被她一再反驳,甚至连跟旁边的人问询调查一下的做法都没有··他们来之前甚至有店员听到苏芳管唐白喊儿子,但凡她问一句,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其中端倪。
可她偏不,她就跟个傻子跟个瞎子一般,就看不到那女人对她的满满恶意,连直觉的排恶- xing -都没有,偏要去苏芳跟前献殷勤··或许真的是活得太顺风顺水了,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坏人存在。
藜麦虽然不能对她的死说一句活该,可也懒得花心思再安慰齐略了,嗤笑一声,“像你这么说,那你还不如觉得,当时她摔下楼梯的时候,唐白拉住了她就好了呢··再说人都走了,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能把人哭回来么”·藜麦现在都还有些纳闷儿,唐白当时在做什么。
他当时就跟陈瑗和苏芳站在一块儿,三个人都站在楼梯上,可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从他跟前滚下去··——没有妄图去拉她们,没有试着阻止她们下落,甚至连惊叫都没有。
就看着人滚了下去,他甚至连120都没打··还是齐略跑过去见到两人受伤了喊的120··齐略脸色微变,极快的闪过几分狰狞,用力的吸着鼻子,“你说得对,小姨已经走了,再哭她也回不来了。
可害死小姨的凶手还在医院住着,我不能哭,我得给她报仇,我一定要让害死她的人收到该有的惩罚,我得把当年他们所做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他努力的收住哭声,期待的看着藜麦,“小姨的葬礼订在周六,你能来参加吗,我想你……送送她。”
藜麦摇摇头,“算了吧,我跟她非亲非故的,过去也只是打扰,反而冒昧,再说我周六也有事儿,去不了·”·齐略心里难受,他忍住眼泪,“你还是不相信她是你妈妈吗”·藜麦对于他随时都在强调陈瑗是他妈有些烦躁的厉害,“我跟你说过了事实是怎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关系到的人到底愿意相信什么。
我用什么身份去参加他的葬礼,你信不信我踏进唐家的门,就能被唐理和唐白那扫帚赶出来然后我能怎么办,灰溜溜告诉别人我是她儿子·有人信吗,齐略我是真不想跟你说重话,但是我要脸,我得正常的念完高中,往后继续念大学,这种自损羽毛的事儿,我是不会去做的。
你懂我说的么”·齐略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难受·”·他强撑着笑容,“她没有对你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我也没资格要求你去她面前尽孝,若是没时间就算了,学校考试月来了,你要好好复习。”
随后又想起还在医院里陪着苏芳的唐白,额头上青筋直跳,扭曲的厉害,笑容逐渐变得有些狰狞,“我昨天差点杀了唐白·”·藜麦惊讶的看着他,“什么”·齐略抽着鼻子,“你知道吗,我小姨死的时候,唐白在隔壁陪着苏芳。”
他有些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可事实就是,他独自一个人,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那个女人孤单的,落寞的走完生命最后一程··藜麦眨了眨眼睛,看着齐略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空气,“我恨他。”
眼底的恨意有如实质,藜麦抿紧了嘴唇,看他神色估计是被唐白气得狠了,毕竟站在齐略的角度来看,他小姨对他的疼爱不是假的··在一定程度上充当了他妈妈的角色,可是他小姨对他的爱,在跟对唐白比起来,就立马逊色许多。
但凡是他跟唐白有些摩擦,他小姨肯定是二话不说先责备他帮唐白的··对唐白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了··好到能让齐略嫉妒的地步,可唐白呢··先是合着外人欺骗陈瑗,让她把他当亲儿子疼了18年,然后在他小姨被人推下楼梯,唐白就眼睁睁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小姨滚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结果他小姨没有被救回来,死了,唐白这个她疼了十八年的儿子,现在居然还陪在害死她的凶手病床前·当时他陪在小姨床前,看着她呼吸慢慢的停下来,监测心跳的仪器变成条直线,归于平静,他感觉到握在手里的那只手逐渐变得冰凉僵硬。
他茫然四顾,想着要找个熟悉的人影··可他谁也没看到,她的丈夫不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她的儿子不在,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有个他坐在病床上陪着她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那瞬间,他感觉到无尽的悲哀,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在他人生中充当了一半母亲角色的女人··他疯了一样的站起来,红着眼睛,冲到隔壁病房里,不顾医生护士惊叫和阻拦,拽起坐在陪在苏芳床前的唐白。
死命的按着唐白的头,撞向医院洁白的墙壁,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看着血溅了满墙,发疯的嘶吼着,“你妈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妈她死了啊·就是被这个贱女人害死的,你还在这里守着她·你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良心”·他双眼血红,脑子满是混沌空白,那会儿脑子里就想的是既然小姨那么疼唐白,不如把他送下去给她陪葬吧。
他死命的掐着唐白的脖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周围的医生护士吓坏了,赶紧上来拉他,却怎么也拉不动··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最后他们掰断了他的手指,才勉强把差点被他掐着撞死的唐白解救出来,当场送到另一间病房诊治处理伤口去了。
藜麦还不知道他已经疯过一回,见他眼里恨意太深,犹豫了下,“你还好吧·”·齐略摇头,“不太好,不过没事儿,我能消化掉·”·他其实并不是不能接受他小姨死了这件事,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小姨死了,可唐白居然还心安理得的陪在苏芳身边,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不去见。
齐略勉强的笑笑,“你是担心我再去做什么傻事儿吗·”·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你放心吧,我不会去做什么傻事儿的,我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我还想当警察呢,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可能会考警校或者军校。
到时候我保护你,跟我说这么久,耽搁你吃饭时间了吧··你们先去吃饭吧,估计下午还得考试呢,我忙完小姨的葬礼,也会回学校来的·”·他又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快的藜麦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见他没事儿了,也就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齐略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目光沉重又悲伤,只是不知道是为谁··藜麦没把陈瑗的事儿放在心上,事实上连轴转的考试让他根本无暇他顾,班上的同学大多都是厕所教室宿舍三点一线。
甚至连吃饭都觉得是件浪费时间的事儿··因为林卿全班第一是稳的,考完就有同学过来后排找林卿对答案,藜麦难得有空闲时间趴在课桌上眯一会儿··还没有睡着,有人敲了敲他的胳膊,“藜麦,何老师找你。”
他从胳膊里抬起头来,有那么瞬间迷茫,随即应道,“好,我这就去·”·现在已经是周五下午,最后一科考完,按理说平日里这会儿应该到处都是欢呼声,庆祝放假。
过因为考试的关系,大家都累得够呛,教室里都有些死气沉沉,小心翼翼的对着答案··教师办公室倒是还好,老师们都在悄悄讨论着这次考试的成绩问题,何老师见他过去,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语文和数学成绩出来啦,过来看看。”
说着把手里的成绩册给他看,藜麦见他语文和数学分别是146,144,在他预测的得分范围内,也就平静的点点头··何老师对他的英语成绩是有信心的,就问他,“你理综考得怎么样,这次理综题有些超纲,可能大家分数都不太高。”
藜麦想了想,“生物有个遗传概率计算的,我算到最后有个bug,最终结果可能有点不对,其他还好·”·“那也就是还不错·”何老师捋了下自己的卷发,笑着看他,“考试周适应下来没。”
说起这个藜麦就有些头疼,幸亏他现在是十几岁的年龄,真要换成二十几岁或者三十几岁,这种强度的考试,他估计要很难受··他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还好,面前能够适应,下周可能会好点。”
何老师当初也是适应过考试周的人,自然知道他那表情,婉尔笑着,“能适应就好,等期末考试考完就好啦··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因为学校下周会有一批交换生过来,是隔壁省的,不过随着过来的有两个美国男孩。
好像是因为家长在我们这边工作,所以在中国念书,听说中文还在学习中,日常交流还主要靠英语··因为我是教英语的,就给我分到班上来了,我记得你们宿舍还有空床位,到时候就把人分到你们宿舍去,你跟林卿照顾下。
林卿英语成绩也不错,可能口语会弱些,主要还是你帮忙看着些,别出什么岔子就行·”·藜麦点点头,“好·”·晚上回宿舍把这事儿跟万宏和林卿说了,又把宿舍摞好的桌子归位,帮忙擦干净空床位上的灰尘,算是对两位新室友的欢迎。
三人就继续复习去了,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结果周末他们从图书室回宿舍,打开门就看见他们的两个新室友正坐在他们的课桌上接吻··就是那种字面意义上的,真正的吻到难舍难分那种。
脸贴着脸,身体相互厮磨着,嘴唇接触的地方甚至都能听到互相啃咬的声音,金发那个压着下面那个男生,手都已经伸到对方裤子里去了··听到响动,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还能笑容灿烂的跟他们挥手打招呼,“嗨。”
藜麦冷淡的点头,平静的把宿舍门重新关上,“咱们得出去走走·”·顺便帮你两缓和些你们呆滞无神的目光,林卿安静的点点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平静。
反倒是万宏虽然表现的很惊讶,不过倒不显示被吓到··藜麦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万宏有些嫌弃的瘪瘪嘴,“早就听说外国那些家伙没什么规矩,居然就这么把女朋友带进宿舍来”·说着他又皱起了眉,“他怎么把人带进来的,门口大爷不让带女生回来呀。”
好吧,藜麦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是还没有认出来那是两男的呢··藜麦决定还是领着两人出去吹吹风比较好,不过他们还没有走,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有着能闪瞎人眼金发的家伙从里面探出脑袋,用他就是是舌头没捋直的发音邀请他们进去··藜麦看着林卿,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进去打个招呼,毕竟交换学习时间为期三周,他们总不能每天都避着两人。
他们围着桌子跟前坐着,万宏盯着屋里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生,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拽着藜麦的胳膊,“男的”·藜麦知道他人生的新大门即将被打开,尽量面色平静的点头,“是的。”
万宏压低了声音嘶吼着,“我居然看到两个男的在接吻”·藜麦咳嗽了声,“嗯·”··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如果他们回来再晚点儿,他们就能看到两个男的在上床……那画面会更美。
他表现的太平静,万宏有些接受不能,“你为什么都不惊讶·”·藜麦暗道我就是个同- xing -恋我看到两男的接吻我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他不准备在这个关头添乱,朝着对面两看起来如临大敌的男生伸出手,“藜麦。”
又分别指了指自己左右,“万宏,林卿·”·对面的人略微愣着,接着也笑着介绍了自己,金发男笑得一脸灿烂,“ Allen,My  boyfriend  Eric。”
藜麦被他明晃晃的男朋友三个字震到,略犹豫着,用英语跟他交流着,“这里是咱们共同宿舍,算是公共场合,我希望你们能稍微注意点·”·第52章 功德·他们撞见两位外国同学在宿舍接吻这事儿影响还有点巨大, 宿舍里的氛围有些难以言喻, 大家互相都有些尴尬。
——这个大家主要是指林卿和万宏, 藜麦毕竟见惯了觉得还好, 心情挺平静的··反倒是Allen和Eric这两罪魁祸首,跟没事人似的,照常活动··在听到藜麦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交流之后Allen眼前一亮,很高兴的点头跟藜麦保证往后在宿舍里会稍加注意,尽量不影响到他们。
然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臭, 用他们磕磕绊绊的中文跟藜麦问了澡堂和热水房的位置,顺便借了他的热水卡··——他们的饭卡和热水卡还没有办下来,姿态亲昵勾肩搭背的出门洗澡去了。
林卿全程表情愣愣的, 拿着本书坐在床上,他本来是想坐到自己书桌跟前去,不过走过去又沉默着走回来,坐到自己床上看书··不过翻到那页已经很久没有动了,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藜麦估计他正在脑子里重塑他的世界观··万宏就不像他那般安静,茫然无措的在宿舍里转着圈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的嘟囔着, “居然是两个男的在亲亲,我居然看到两个男的在接吻, 我的天啦, 我要瞎了。”
然后看到旁边安静坐着翻书的藜麦, 有些不满他的镇定,跑过去抓着藜麦的书页,“你为什么这么镇定,你就不觉得奇怪……不可思议吗”·藜麦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准备在看会儿书,闻言摇摇头,“有什么奇怪的……汉哀帝知道吧,他跟董贤的事儿听说过没。”
万宏诚实的摇摇头,他们理科班历史基本上都是直接带过的,没认真研究过这个科目,“他两怎么了”·藜麦略微组织了下语言,“他两都是男人,但是相爱了,就这样。”
“我不信”·万宏坚定的大声说道,愤愤的在藜麦对面坐下,“这肯定是野史”·藜麦对历史也不怎么有研究,只是拿这事儿给他举个例,“野史正史咱们先且不论,他这个有记录在案。
就说明汉朝的时候,就有人知道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的事儿··历史一直在进步,这都进化两千多年了,你有必要就为了个两男的在一块儿的事情大惊小怪这么久·显得你多孤陋寡闻似的。
在咱们面前这样也就算啦,要在Allen跟前也这样,别人还嫌弃你无知呢·”·万宏,“……”·我怀疑我的室友在讲歪理,可我偏偏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怎么办,在线等,急得不得了·看着他一脸挣扎的样子,藜麦轻轻笑了下,“再说人家谈恋爱也不影响你呀,你看你跟你女朋友谈恋爱,我跟林卿在旁边看书,互相都不影响。
同理,他们谈恋爱也不会影响到你,反正人家也没喜欢上你要追你啊,是吧,你要是实在是接受不了,就当他们两是普通朋友就好了·”·万宏震惊不已的看着他,“他们都在宿舍接吻啦我怎么把他们当普通朋友我眼睛又没有瞎,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藜麦冲他眨眨眼,睁着眼睛说瞎话,“外国人都这样啊,尤其是美国,他们见面礼就是玩亲亲的,就跟咱们见面握手是一样的··这不是礼节不同么,你习惯下就好啦,再说刚刚我不是都跟他们谈过了,他们之后在宿舍里面稍微也会注意些。
你总不能因为这个排斥他们,到时候要闹到何老师那里去,老师还觉得咱们不够友善,又没用,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呢·”·万宏当然不愿意新同学刚来就把事儿闹到何老师跟前去,这毕竟是外校过来交换学习的,他们可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他们学校的形象。
在新同学来之前,他可是很认真的帮忙收拾空床位了,就想着要好好表现,让人看看他们学校学生多友善呢··现在人家过来了,他总不能一直摆脸色给人家看··可一时半会儿心里又接受不了两个男的在一块这件事儿,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那纠结,“这怎么能够习惯的了”·藜麦略微沉默了下,暗道你这么固执,就别怪我使杀手锏了。
他合上手里的课外书,认真的看着万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万宏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也变得正经起来,“啊什么秘密。”
连呼吸都忍不住屏起来,专注的听着他即将说出口的秘密··藜麦敲了敲桌面,“明天就周一了·”·万宏满是茫然,“是啊,怎么了,这根咱们刚刚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么。”
“事实上,没有·”藜麦认真的看着他,把手里的书本收好放到桌肚里,冲他微笑着,“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明天就要出这次全校统考的成绩,并且成绩单会贴到学校的公告栏里。
然后老师讲完错题,就会进行新一轮的魔鬼考试,你确定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纠结他两的关系问题么·”·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万宏愣了愣,随即就反应过来,捂着脑袋哀嚎着,“嗷——我的天啦真是要老命了。”
他连滚带爬的回到书桌跟前,从书桌里搬出课本来,准备临时啃几个知识点背好,再没有心思纠结两新室友的事儿了··事实上就他们刚刚在宿舍门口的表现,Allen也以为他们相处起来可能会有些不愉快。
可千万不要发展成寝室暴力才好,他有些无趣的想着,毕竟他为了跑出来玩儿,可是在家里磨了老头子大半个月··等到洗漱完回来,看着三个室友都安静的待在各自的位置上翻动着书,看着他们回来,那个长得很亮眼会说英语的家伙还友好的朝他们笑了下。
并且刻意的放慢了语调跟他们说话,“宿舍十一点关灯,我建议你们可以尽快收拾好睡觉·”·Allen有些诧异的挑眉,“OK,谢谢你·”·“不用谢。”
藜麦把手里的书本放到床头,安静的躺下,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话,“晚安·”·两位新同学被安排在三班教室上课,其实说是上课,藜麦觉得他们更像是过来参观玩耍的,毕竟以他们的中文水平,大部分课程是没有办法听懂的,何老师的英语可能会稍微好点。
班上的同学们对他们倒是很有兴趣,就跟藜麦刚来那会儿似的,老是偷偷摸摸的往后来望过来··其中获得目光最多的莫过于Allen,因为他异于常人的发色··跟他比较起来,Eric更像是个混血,不仅因为他的黑发,他的五官虽然更偏西方人的深邃,肤色却不特别白,甚至比藜麦还稍微黑点。
不过藜麦还没有听到他主动跟别人说话,他除了跟Allen聊天的时候会小小声的说话,平日里有事儿都是Allen跟人交流,看上去比较害羞··他就像是Allen的影子,两人形影不离。
不过这种观望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的,上周末考试的成绩伴随着试卷发下来,同学们跟万宏一样,除了成绩,再没心思关注其他··何老师很高兴,专程自己带着成绩表过来贴在墙上。
笑眯眯的看着班上同学,目光落在最后一排,“你们也都见过咱们班上来的新同学,两位同学接下来三周都会跟咱们一起学习,大家要好好相处··另外这次的考试成绩,咱们班还不错,大家要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说了几句就走了,班长一马当先,飞快的窜到成绩单跟前,随即发出一声类似恐怖的尖叫,“妈呀!”·他激动的指着成绩单最前面部分,抖着手指数了好几遍,还不敢确定,“你们来帮我数数,咱们班这第一名是全校第几来着。”
后面急着看成绩的也簇拥过来,齐心协力的数了几遍才确定,随即转过头来看藜麦的眼神都是火热的,“第七,全校第七”·班长连自己成绩都顾不得看了,几个大步窜到藜麦跟前,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看,“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藜麦无辜的眨眨眼,“大概一直都这样”·“不可能·”班长坚定的反驳着,他家跟学校里老师有些关系,知道他们学校成绩好的全被拢在重点班里。
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的让尖子生们加强交流,促进进步,转学生入学考试成绩就会决定他会被分去哪个班,“你入学测试也考差不多的分数吗”·藜麦摇头,“不,入学考试考的690。”
“哦哦·”班长点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那就是入学考试的时候发挥失误了这就说得通了·”·藜麦想了想,觉得自己入学考试并不算失误,不过也没多纠结这个,随意的点点头,“应该是吧。”
从考试成绩出来,藜麦桌上每天早上都会突然多出来许多早餐,各种各样,每天还变着花样给他放,弄得他很是疑惑··“这很正常·”林卿笑着跟他解释,“之前班上很多女同学就很喜欢你,不过因为咱们学校比较注重成绩,就担心你成绩不太好。
怕真主动追你了,跟你在一起影响到自己成绩,反而被同学们嘲笑是只看外表、不顾内涵的肤浅之人,所以她们都没敢动手··都观望着呢,这次成绩出来,她们可不得先下手为强,等这周五就会有女生约你周末出去玩儿了。”
他这次成绩也考得很不错,全校第89,保持这个成绩奖学金就稳了,这进步有极大部分都是跟藜麦搭伙学习之后才有的··忍不住高兴跟藜麦多说几句,笑着调侃他,“说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如果有喜欢的话,可以跟她们说清楚。
咱们班上有几位娘子军可彪悍的厉害,我怕她们因为你打起来·”·藜麦跟班上女生接触不多,理科班从来都是女生比较少,并不觉得会有因为他打架的事情发生,不过他也不能收人家女孩子带的早餐。
看着前排的人都坐在那里竖着耳朵听呢,想了想,“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卿明显不信,“这句话还真是最万能的拒绝·”·前面正听着他们这边动静的人也明显不信,藜麦笑着,“是真有,我还挺喜欢他的,目前已经在交往中,可能等我大学毕业就会去结婚那种。”
林卿看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说真的”·藜麦点头,“当然,我也没必要骗你啊·”·他们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旁边Eric很奇怪的偏过头来看着藜麦,目光里透着些打量,似乎确定了什么信息。
等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Eric甚至不再粘着Allen,主动跟藜麦走到一起,看着他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问他,“你是……有男朋友了,是吗”·藜麦诧异的看着他,Eric努力的冲他露出个友善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跟他说话,“你跟我们是同类,气息很容易感觉出来。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乱说话的,咱们这边对这种情况接受度太小了·”·他嘴角略微弯着,有些沉重的叹口气,“我爸爸觉得我这是种病,他甚至想把我关起来,像戒毒一样,强制- xing -的要求我戒掉这个,他觉得我不正常。”
说着轻微的抿着嘴角,“昨天晚上谢谢你·”·藜麦有疑惑,“我并没有做什么需要你们感谢的事情·”·Eric笑着摇摇头,“你们没把我跟Allen的事情说出去,就很值得感激了,他其实并不在这次交换生的名单上,是陪我过来的。”
他们在原本的学校是住在家里的,两人都有门禁,除了在学校里,基本上都没有再相处的时间,而且在学校的时候都有他爸爸派的人盯着··被压抑的太狠,Eric都觉得得自己快要疯了,才会想办法申请到这次交换生名额,想过来透透气,在家里也跟他父亲保证过。
如果在这边让人发现了他是Gay的事情,他会被送到类似少管所的地方进行强制隔离,像隔离病毒一样,让他自生自灭··藜麦皱起了眉,“你爸爸……”·Eric又冲他笑了笑,“我很好,我马上就18岁了,往后可以独立生活,自由选择自己需要什么,包括爱情和……男朋友。
Allen也是,我两都是,你也要加油·”·藜麦也略微笑了下,“我现在无比庆幸我没有爸爸·”·若是唐理真敢对他跟秦封的事儿指手画脚,藜麦会直接让他滚蛋,不过跟Eric聊了两句,藜麦倒是有些想秦封了。
趁着吃完午饭的间隙,抽空跟秦封打了电话··秦封正从邻市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还有些诧异··他知道藜麦这段时间考试月忙到飞起,能在被题海淹没的空隙想起他来可不容易,不过接到电话还是很高兴就是了。
幸好回来的时候不走高速,荒郊野外的,他把车开到路边停下,电话接通的时候,不自觉地放低了语调,“考完啦”·那模样让他公司的那些人看到,估计得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藜麦摇头,“还没有,不过已经习惯了·”·加上今天各科老师都在讲错题,藜麦扣分的地方少,能忙里偷闲走个神,整体感觉比上周好得太多,“你吃饭了吗。”
秦封翘起嘴角,“嗯,有认真吃饭,你别担心我,说了要陪你活到八十岁,就绝对不会食言·”·说着又看着自己手边的资料夹,“晚上咱们见个面,之前你要买的那几处房子和铺面都办下来了,还有装修图纸也都拿到了。
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找人动工·”·“行·”藜麦点点头,下午的课程老师估计还是会讲错题,他算了算时间,“我下午请假出去吧,约在你家里行吗。”
秦封面上飞快的闪过几分喜色,猛地捏紧手机,激动不已,哑着嗓子问他,“麦子……你在想什么·我可是答应过要等你高中毕业的,你别诱惑我。”
藜麦嘴角抽搐着,这人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其他东西么·刚刚跟Eric交谈之后那丁点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要对秦封好些的沉重心情瞬间烟飞云散,只剩下想要抽死他的心·忍着要动手的冲动,“上次你说去看看,时间不够,也就没去,反正下去的课程不重要,就想过去看看,另外还有些东西给你。
你想吃点什么,我等下去找何老师请完假,顺便就去买菜,你到时候回来到菜市场接我吧·”·秦封侧头盯着车窗外面的路况,向来凶恶死板的脸上带着甜腻腻的柔情,要是被外人看着,恐怕得怀疑他中了邪,“好,我也快到了。
·不过你真没有要跟我发生点什么的意图么,我可以顺道儿去准备些需要的工具……”·藜麦彻底的黑了脸,“滚”·秦封就特别委屈,小小声的嘟囔着,“你怎么又凶我,都说了我这都是正常需求,你再憋着我,我都要被憋出毛病来了,到时候还不是你心疼。”
“鬼才要心疼你·”藜麦冷漠的说道··他总是会忘了这人说自己皮粗肉糙,可不是谦虚,那是真的皮厚,想要指望秦封能感受到自己的伤感,就是白费力气。
被秦封这么一打岔,藜麦都觉得自己刚刚心头那几分沉重压抑,就像是吃饱了撑着的无病呻吟··甩甩头就扔出去脑袋外面,“我买点猪蹄和排骨吧,烧萝卜都很不错的。
你还想吃什么,喝汤吗,家里有砂锅吗·”·“都有·”秦封也不挑食,随意的挥挥手,“买的时候可以捎带买只乌鸡,家里有枸杞和红枣,你冬天手脚总是冷冰冰的,多喝点汤好。”
藜麦点点头,“嗯·”·两人又商量了会儿要吃的东西,藜麦挂了电话去找何老师请假,何老师一直都是给他最大限度自由的,也没问什么,就批了假。
藜麦跟林卿他们也说了声,就出学校去菜市场买菜··天气- yin -冷的厉害,乌云密布,眼看着就又要下雪,他在菜市场买了些排骨和猪蹄,去晚了乌鸡没有买到,就买了只土鸡回去,准备炒来吃。
刚买完菜,堆着口袋站在路边等车,秦封就从旁边过来,开门下车把东西都拎上去··看他没带手套,表情凶恶的皱了下眉头,把他被吹得冰凉的手拉到怀里捂着,“你手套呢。”
秦封身上大冬天也是暖烘烘的,藜麦在他怀里舒展了下手指,惬意的翘起嘴角,“忘戴了,刚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冷呢,天刚- yin -下来·”·“怎么不冷。”
藜麦本身就不抗冻,手脚尤其怕冷,就在风里吹了那么会儿,已经被冻惨了··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秦封就感觉捂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被冻的就跟冰块似的,“下不下雪出门都得戴手套,以后不许往了。
就不该让你这么早出来,往后你列个单子给我,我买好去学校门口接你·”·说得他就只能吃饭、啥事儿干不了一样··不过这话藜麦听得高兴,也就听话的点点头,“往后出门必戴手套”·秦封得了保证,才松开皱着的眉,等感觉他的手掌都捂暖和了,把他的手从胸口拉出来。
低着头去解他掌心缠的纱布,“我看看你伤口,疼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藜麦就那么举着右手,方便他拆解的动作,摇摇头,“不疼,就是稍微有点发痒,让人总想去抓一下。
我估摸着,伤口应该不碍事儿,正准备把纱布拆掉,试试用右手写字·”·比起他已经习惯很多年的左手,已经荒废多年的右手可能会更加难锻炼··秦封已经拆开纱布,看着他掌心那块颜色异于旁边的伤口,满脸凝重。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下,随即又放松的笑了,“挺好的,等它再长长,再抹点祛疤的药·”·藜麦失笑,“我又不是爱美的小女生,留点伤疤也没关系的。”
“那不一样·”秦封捏着他的右手,动作轻柔的摩挲着掌心的伤口,语调软得不像话,“你留着伤,我会心疼·”·藜麦完全抗拒不了他这副温柔模样,手指上的温度像是长了腿,撒着欢儿从他手指上蔓延开来,跌落到全身都是。
像是冬日里泡着温泉,暖呼呼的,让人心生愉悦,轻笑着点头,“行吧,等伤口完全好了就擦祛疤的,半点伤疤不留·”·说着他想把手抽出来,可握着他手指的人不准备松手,甚至用上了几分力气。
张开手掌把他的手完全的握在手里··秦封神色认真的看着他,眼里透着几分凝重,“麦子·”·藜麦有些疑惑,“嗯”·秦封难得有些犹豫,望着他欲言又止,“我……”·看着他这样子,藜麦心里冒出来几分警惕,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又瞒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儿”·他现在外表看着还年轻,可内里早老朽的差不多了,真是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的。
秦封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摇了摇头,眉眼里透着柔情,嘴角微微带着笑··专注又认真的盯着他,再也容不下其他··像是全世界就只剩下他的存在。
“不是,只是想跟你说,我爱你·”·说着面色郑重的牵起他的手掌,在手心轻轻吻了下,轻飘飘的,带着些- shi -润气息··藜麦就觉得手心发痒的地方越发明显,刚刚从手掌撒丫子跑到全身的热度,又呼啦啦的跑到手心处,让他被亲吻的地方又热又痒。
他就跟中毒了一般,浑身难受,微红着脸颊,“你怎么突然……”·他跟秦封过了很多年,两人肯定是有床上活动的,真脱光了滚到一起的时候,他也不会害羞脸红,至少说正常程度上还算是放得开的。
只是这种突然的小动作反而会觉得脸红心跳,有些不自在··秦封轻轻的摸遍他的手掌,连指尖最末端也不放过,才放开他,转身去开车··声音慢慢的飘到藜麦耳朵里面,“我这次去隔壁,正巧陪着人去了趟青山寺。
主持大师跟我说,我身上带着浓到吓人的功德金光,必然万事顺遂,逢凶化吉·”·藜麦点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笑着,“你还信这个呀。”
“我本来也不信·”·他从来不信神佛,不敬生死,觉得大师的话就是无稽之谈··大师也不介意,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说你们上辈子做善事,功德无量,才有重来的机会。
“他让我来问你·”·秦封侧头,藜麦才发觉他眼眶居然红了,被硬生生的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秦封,你……别这样啊。
好吧,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善事·真说起来,应该是我把你名下所有房产铺面和公司股份都变现捐出去了·”·当时藜麦久不管事儿,只跟律师说要找需要钱的地方捐出去,具体捐到哪里他也不知道……·“我当时想着反正也没什么用,也不想让你大姐他们得了去,就捐掉了,好吧……”·他在秦封执着的目光中,略微有些躲闪,有些不愿意承认,“当时我隔壁在读佛经,正读到轮回篇。
我当时觉得你做事向来太独,手段又太狠厉,虽说商场如战场,不狠点就会被人当肥羊宰了,不过始终有些伤天和··我怕你真轮入畜生饿鬼道之类的……你也知道,我那会儿本身就,脑子有点毛病。
就想着为你做点事·”·秦封笑了,红着眼睛,龇出一排大白牙··看着他怎么也不承认的样子,也觉得格外可爱··想也没想的用单手开着车,伸长胳膊把人捞过来,用力的亲了一口。
“我爱你,谢谢你也爱我”·第53章 日常·秦封买的房子, 就在藜麦准备用来卖酒那个铺面的隔壁··算直线距离的话, 比他买的那个铺面离学校还要近些,在顶楼, 连带着楼顶上的大阳台, 都算是他的。
站在阳台上甚至都能看到他们学校··藜麦算了距离, 在他们附近的菜市场买好的菜,回去就几分钟的时间··不过冬日的雪也落得很快,他们从车上下来雪花刚开始飘。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拎着装满菜的袋子上楼的时候, 透过窗户看出去,外面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下来,像是有人撒盐··房子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空。
面积太大, 而且明显它的主人并没有用心装饰它, 简单到极致的装修··墙面地面天花板都是白色,白得有些刺眼··只有些必要的家具,餐桌、沙发和茶几都是白色大理石,看着像是配套的。
从门口望过去就是一边无际的白··藜麦站在门口, 拿手略挡了下眼睛,有些嫌弃,“你这谁给你弄的装修, 你也不怕在里面待久了,眼睛受不了”·秦封无所谓的笑笑, 从旁边鞋柜里找出来双拖鞋给他, “买过来就这样, 没动过, 我这段时间太忙,住的时间不多。”
说着就去厨房放东西,藜麦跟着他过去··厨房里东西倒是还挺齐全的,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个中型的家用烤箱··上面还贴着标签纸,看着就是全新没用过。
他摇摇头,把手里拎着的萝卜和排骨放下,从旁边找到围裙系上··挽起袖子,开始找盆子装水洗菜··秦封站在旁边,帮他把袖子仔细的卷上去,露出半截白皙细腻的小臂,顺手给他开了热水,调整好水温。
把他买的肉和菜翻出来该洗的洗,该切的切,“你说有什么东西给我”·藜麦本来还有些为难怎么给他解释,不过刚刚他们正巧说到财产的问题。
便略想了想,“你公司的股份和房产之类的被我给捐出去了,不过还有一部分收在房间里的古玩收藏··我收到空间里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跟着我回来了,现在在我身上,我就想问问你还要不要。
不是说创业初期很难么,左右放在那里也是落灰,还不如拿出来给你收着,有用得上想要疏通关节需要送礼的时候··就送拿出去用,比你现去买要便宜的多·”·秦封正低着头装水洗排骨,闻言抬头看他,表情有些怪,“你要把它们给我”·藜麦没注意他,“嗯,也算是物归原主。”
说完见秦封半响没动静,也就捏着两块排骨放在水下面冲,既不说话,也没动作,便伸手戳了他一下,“怎么了”·秦封才猛的反应过来,“没事。”
绕开他,走到旁边,从台案上拿了盐过来倒进水里,把洗好的排骨泡进去,扯过旁边的帕子擦赶紧手上的水迹··伸手从背后把藜麦抱在怀里,脑袋放在他尚显单薄的肩膀上,心情有些沉重,就感觉乱糟糟的。
对付外面那些人的时候,秦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输,有无数的法子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在藜麦跟前,就会变得患得患失,总觉得哪里不小心惹到他生气,再没挽回的余地。
只恨不得就这样把人抱在怀里,一辈子不撒手才好··藜麦正洗菜呢,拿手肘推了他下,“别闹,晚上还吃不吃饭了·”·秦封摇摇头,“不想吃了,让我抱一会儿,我有点累。”
藜麦看着自己手里洗到一半的萝卜,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干脆把水龙头拧上,“好吧,你抱吧,等抱够了我就会学校去··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下碗面条对付着吃吧。”
秦封就那么抱着他,沉声说道,“东西在你手里,才叫物归原主,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好嘛,麦子·”·藜麦才知道他是说错了话,略愣,“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有用的话,也没必要就放在那里,反而霉坏了……”·就那么放在空间里,也根本体现不出来东西的价值啊。
秦封摇头,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我怕你不要我的东西,也就不要我了·”·藜麦,“……哪里来的歪理·”·他还真当这人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累成这样呢。
结果自个儿没事在那里瞎想··才懒得理他,手肘用力给了他一下子,“撒手,你不吃晚饭,我还要吃呢”·秦封抱着他耍赖,“不放。”
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藜麦差点被他给气笑了,“越活越回去了是吧,还学会撒娇耍无奈了·”·“我不管,我就不放,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吃你。”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其他事儿”·“你在我跟前,还要求我脑子里想其他事儿,这也太残忍了”·就缠着他不放,把人压在自己怀里,动也不让动。
等到抱得藜麦手脚都有些泛麻,眼看着真要发火,才不情愿的松开他··幸亏藜麦请假出来的比较早,买完菜到家也才2点过一点··两人在厨房磨磨蹭蹭,折腾了2个小时。
终于把排骨和蹄髈收拾好,顿到灶上,其他菜也都洗干净切好搁在旁边备用··藜麦擦干净手,走到客厅坐下··秦封把带回来的苹果拿出来,洗了手给他削苹果吃,“我们定的那批罐子老师傅让人把样品送过来了,我拿给你看看。”
·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他,起身从隔壁房间里搬出来个纸箱,藜麦边啃着苹果边打开箱子看,里面拿泡沫固定好的··按照大小顺序排列好,左边一水儿是梅子青色的瓶子罐子。
造型线条简单大气,外面下着雪,在室内白光下,略微透着些冷淡的色泽和光晕,看着就很漂亮··右边那排造型就要可爱的多··圆润的大肚子,俏皮可爱的喵咪正在撵着蝴蝶跑,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和猫咪身上棕黄色的长毛都清晰可见。
让人看着就觉得爱不释手,藜麦拿起来细看,越看越觉得喜欢··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觉得比他之前用来装梅子黄的罐子还要精致些··他笑着夸道,“真不错。”
秦封点头,“那可不,老师傅的手艺,当年还收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再过十来年,他可就不接这种生产单了,都是做小型艺术品的·”·“这样说起来,还是咱们赚到了。”
藜麦把罐子放回去,缩到沙发上认真的啃苹果,“那就按照这个定下来吧,往后再有其他需要的,咱们还找他帮忙·”·关于容器的事儿就算这么定下来了,秦封把刚替他买的那几处铺面文件资料整理好递给他,“这几处地方,都被租出去了,我也去见过租房子的人,没什么大问题。”
藜麦自然信他,点点头,“嗯·”·接过来随手扔到空间里收着,啃完手里的苹果,觉得有些困,“我想睡会儿·”·秦封侧过头看他,拍了拍自己跟前的沙发,“来。”
藜麦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会占便宜·”·不过也没拒绝,从沙发上跳到他旁边坐下,把他当做人肉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角度躺下。
轻轻的蹭了蹭他胸口,还不忘叮嘱他,“你看着点锅里的火啊,别待会儿锅糊了·”·秦封应着,“好·”·说着轻微用力掐着他的脸,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饭好了我叫你。”
藜麦迷迷糊糊地略抬头,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亲了个遍,细碎的笑着,“嗯·”·闭上眼睛,安心的在他怀里睡着了··秦封本身还在看带回来的资料,他正准备着手收购邻市大片的土地,挺重要的案子。
他本来该全神贯注把资料整理出来,可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目光忍不住的往怀里落去··藜麦就那么毫无戒心的躺在他怀里,轻轻的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搭在眼睛下方,挺直的鼻梁给侧脸投下- yin -影。
皮肤很白,像是旁边随手搁置的细瓷器,微微的透着些冷光,尤其是在灯光下,看不到丝毫瑕疵的白,特别的漂亮··嘴唇很红,刚刚吃完苹果,沾染了苹果的香气和清甜,引诱着人去触碰、亲吻。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手臂轻微用力,把人抱在怀里,低下头,准确的捉住了觊觎很久的红唇,轻柔的摩擦着··动作很轻,他得保证不把陷入沉睡的人弄醒。
温柔又细致的亲吻着这人,把唇瓣上所有的纹路褶皱都描绘一遍,深刻的记在心里··呼吸声交融着,一道清浅悠长,一道火热急促··他仔细的品尝着这人嘴唇上的味道,有几分像是藜麦刚刚吃的苹果,又像是多了几分其他说不清楚的香气。
秦封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深吸口气,把某些不合时宜的悸动压下去,盯着被自己亲吻过后更加水润的红唇··目光里透着不可言说的愉悦和幸福,“真好,麦子。”
藜麦还没有等秦封喊他,是被飘散在屋子里的排骨香味熏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揉着额头··被头顶白晃晃的灯光刺的眼睛疼,“饿了。”
他正躺在个暖洋洋的怀里,脸颊蹭着柔韧有力的肌肉,耳朵边能听到秦封的心跳,比他耳蜗里面传来的节奏要慢些··慢悠悠,沉稳的跳动着,不同的节奏,像是两个步伐不同但却异常和谐的舞步,手拉着手,在路上平稳前进。
秦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饿了就起来吃饭·”·“好·”他从秦封怀起坐起来,靠在沙发上,还有些困倦,带着刚睡醒的不清醒,伸手想去揉有些泛干的眼睛。
手掌还没有碰到眼睛,就被人抓住了,“别揉眼睛,等我下·”·他眯着眼睛看着旁边人走开,很快有回来,热乎乎的- shi -帕子覆盖在他脸上,秦封动作轻柔的给他擦了把脸。
声音有些哑,不过很温柔的问他,“还困么·”·他稍微清醒了些,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眼睛有些涩·”·秦封把帕子扔到旁边,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他的眼角,“有些泛红,可能是刚刚回来的时候被风吹到了,我去拿眼药水。”
藜麦笑着看他在屋里忙来忙去的,嘴角翘得老高,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还想吃苹果·”·“留着肚子吃饭吧·”·秦封从壁柜里翻出来一个医药箱,找到眼药水,对着检查了下上面的日期,确定还能用,走过来坐到沙发上。
把人拉过来,“躺好·”·“好·”·他乖乖的仰躺下,头枕在秦封大腿上,努力的瞪大自己眼睛,方便秦封给他滴眼药水,“你还备着眼药水呢”·他眼睛本身就不小,不过眼型细长,眼角微微上扬,略微偏丹凤眼,平日里看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带点儿凌厉感。
这么瞪着倒是看起来有几分圆润,加上刚刚睡醒,脸颊红红的,看着就格外可爱,秦封忍着把人抓起来亲的冲动··手指轻轻的扒开眼皮,给他滴眼药水,“你眼睛这么娇气,见风就容易干涩发炎的,我能不备着眼药水么。”
他经常干这事儿,动作快得很,眼药水瓶口接触到眼角,在藜麦来不及眨眼前把眼药水滴好,“难受么·”·藜麦只觉得眼睛里一片清凉感,略微带一点刺激,不过比起刚刚干涩的感觉已经舒缓很多,摇摇头,“不。”
等把眼药水滴完,秦封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把剩下的眼药水盖好盖子,装到他口袋里,“拿回去晚上再滴一次,吃完饭我陪你去配副平光眼镜,好歹能挡挡风。”
藜麦点点头,“好·”·看着他收拾着吃饭,才都是藜麦做好的,他两吃饭也不讲究,排骨和蹄髈处理好放在一个锅里烧炖着。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炖了两个小时,蹄髈已经骨肉分离,外层的肉味道极好,入口即化,就是没什么嚼劲儿··不过两人都吃得很开心,抱着两个硕大的瓷碗,把满满一锅肉吃得干干净净,吃完藜麦就撑得不愿意动。
哼哼唧唧的躺在沙发上揉肚子,秦封去厨房洗完碗出来,笑着摸了一把他略微鼓起来的小腹,“这看着就跟有娃了似的·”·说完就站起来去给他找消食片,端着水过来,让他吃下去,把人从沙发上拖起来,“走吧,出去逛逛消食,给你配眼镜。”
藜麦吃完消食片也还觉得撑,半点都不想动,“不想走·”·秦封把人半拖半抱的弄下沙发,笑着看他,眼里透着几分戏谑,“你要真是不想动,那我背你下去吧。”
藜麦瞬间站直了,“算了,我自己走吧·”·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买那么多菜,他就是往年养成的坏习惯,不喜欢剩饭菜,就想着要把做好的饭菜吃完。
结果菜买得太多了,吃到12分饱也没能吃完,自己还被撑得走不动··在门口换好鞋,秦封盯着他把手套和围巾戴整齐——手套还是刚刚回来的时候秦封开着车去买的,顺便还买了帽子给他。
看着他羽绒服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好,只剩下双眼睛露在外面,才让他出门··两人顺着河道慢慢悠悠的逛了两圈,雪下得很大,数遍叶子掉干净的枝丫上都堆积了薄薄一层。
落到地上瞬间就化作了水迹,好在他两都穿着靴子,底儿还挺厚,不至于把鞋子打- shi -,不好走路··旁边河里正处于枯水期,河道裸露在外面,中央只有细细的一道水流,在慢吞吞的往前流淌着。
也没有吹风,空气- shi -冷又安静,路上行人很少,逛了没多会儿,藜麦看着秦封头发上落的雪,有些化成了水珠··把他头发打- shi -了些,就伸手把还没来得及化的雪花拂掉,跟他说,“咱们别逛了,去配眼镜吧。”
秦封笑着点头,“肚子还难受吗·”·藜麦欢快的笑着,“早好了,早知道就不该做那么多,大概是这几天在学校有些费力气,总觉得饿得慌。”
秦封揉了下他头发,“没事儿,你就该多吃点,太瘦了,我抱着你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怕把你骨头勒疼了·”·说完就拉着人转到旁边街道上,喊了辆出租车,让师傅去市医院,配眼镜。
藜麦觉得自己眼睛并不近视也没有散光,只需要在旁边店里副平光眼睛戴着,能稍微挡下风就好··不过秦封觉得反正他两都没什么事儿,在闲逛,要配的话自然得先检查好,眼睛质量也得好些才行。
反正他们也不差那点钱,总得让自己过的舒心才行··正好之前说过要定期做身体检查,干脆就把人带到医院里,报了体检,花了两个小时,给做了整套身体检查。
这种小事情上,秦封既然坚持,藜麦是不会撅他的··乖乖听话,跟在他后面让医生验光,然后在等候区端着刚买的热奶茶,等着体检结果和眼镜配好··秦封在体检完接到公司电话,出去外面接电话了。
藜麦端着奶茶捂手,缩在厚实的围巾里面,仰着头看屏幕上放的宣传广告··有人急匆匆的从他跟前走过,贴着他脸过去,穿着很宽大的衣服,步子又走得很急,衣角差点晃到他眼睛。
那人走的太快,并没有注意到藜麦,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藜麦有些不悦的皱着眉,盯着她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这一看,就觉得那人背影很眼熟··身材娇小纤细,很明显是个女生,裹着宽大不合身的外套。
——藜麦眼熟就是因为这件外套,就是秦封当时扔在肯德基那件,他略挑了下眉,“沈萃”·目光滑到头顶上挂着的医院科室指示牌上,从这个入口上去是妇产科。
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不对,直觉这会儿上去肯定能抓到沈萃把柄··想了想,站起来准备跟着上去看看··不过刚站起来,秦封就从外面回来,“怎么了,等急了么。”
藜麦摇摇头,“不,我刚好像看到沈萃上去了,神色匆匆的,估摸有什么事而,我想去看看·”·秦封看了眼楼梯,皱着眉摇摇头,“……妇产科,你上去不怕被别人当变态打下来么。”
藜麦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装作是陪女朋友去的么·”·秦封笑了,“你还想找女朋友我可还在这里站着呢,你还把我放不放在眼里了”·藜麦拍了他一巴掌,“别闹,我只是想上去看看。”
秦封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怀疑她怀孕了她是一个人上去的么·”·藜麦略有些尴尬,他这样无缘无故的怀疑个女孩子怀孕,说出来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他对于沈萃就跟像对着唐理是一样的。
从来都是对着两人给予最大的恶意和猜测的,毕竟他可是在这女人手里吃过假装怀孕,揣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来破坏他家庭的亏啊··他抿紧了嘴唇,“嗯。”
秦封想了想,“那我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藜麦拉着他,“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吧·”·被秦封笑着拒绝了,“我自己上去还能冒充别人男朋友,我俩一块儿上去,那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别人咱两有问题么。”
他抬手看了眼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看看眼镜有没有配好,看下眼镜框喜不喜欢,不喜欢咱们拿到再无外面重新换·”·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说完转身笑着去跟旁边值班的护士问了两句,然后那护士就冲他指了指刚刚沈萃上去的楼梯口,秦封真就面不改色的往二楼上去··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去验光窗口那边取了自己的眼镜,因为是平光镜片,镜片很薄,边框也是极细的银色框,戴上压在鼻梁上也感觉不到重量,不难受。
医生把眼镜递给他,让他戴上试试,他本身生得五官精致漂亮,眼镜戴着不仅不嫌丑,倒更添了几分书卷气,医生夸他,“看着就像个会读书的·”·藜麦跟人道了谢,把眼镜取下来装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再戴。
秦封就顺着楼梯下来,见他取了眼镜,“咱们先回去吧,还有几项检查结果要明天出,我明天再过来趟·”·藜麦看他神色就知道事情已经确认了,跟着他出了医院,“怎么样。”
秦封从他口袋里把眼镜取出来给他戴好,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戴眼镜也好看·”·藜麦笑了笑,“那人是沈萃么·”·秦封点头,“对,是她,而且确实是怀孕了,过来咨询做流产手术的问题,小姑娘倒也挺懂事,知道找正规医院。”
藜麦没说话,在他看来真懂事的小姑娘在念书期间就不会弄出孩子来··不过人各有活法,他对此也不能多做评价,只是又想起件要命的事儿来,“孩子是谁的总不可能是路蕴的吧。”
第54章 小纠结·“路蕴怎么可能·”·秦封想也没想的就否定了他这个猜测, 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走吧·”·两人走出医院,秦封略微勾起唇角, 玩味的笑着, “就路蕴那小胖子, 你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弄出人命来。
说的倒是好听,跟人处着对象, 我甚至都怀疑他连人家姑娘手牵上没有·”·这话说得实在不太好听,虽然有些打趣的意味,不过这么说着就像路蕴是个胆小鬼似得。
不过藜麦不得不承认, 路蕴胆子也确实不大, 而且本身人家路蕴优点就是老实踏实··胆子小点也不是什么缺点,转过神来,藜麦也觉得这孩子是路蕴的可能- xing -不大·一是因为路蕴胆子小,二来他觉得沈萃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让路蕴碰到他的女生。
——她在路蕴跟前应该更矜持些, 温柔大方,娇矜带些距离感··就是后世很多人乐意去营造的那种女神形象··另外就是虽说沈萃心智较同龄人更为成熟些,但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从来没经历过怀孕这事,估计怀疑自己怀孕还是靠学校上课学到的那点生物知识。
从她开始怀疑自己身体不对劲, 到这个怀疑成都增长到, 能支撑她孤身避开同学父母来市里检查, 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不可能说想到就过来了··藜麦猜测这其中时间至少超过两个月,孕期2-3个月,也正好是现在医疗技术能检测确认怀孕的时间。
按照这个时间段往前推算的话,,显然路蕴不具备作案时间和资格··毕竟那会儿路蕴还只敢偷偷摸摸的,跟在人小姑娘后头看着,连上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呢·他对路蕴也是关心则乱,想通了就好,笑着摇摇头,“周末我去五中见见路蕴,把这事儿跟他说清楚吧。”
秦封笑着调侃,“怎么,你现在不怕他受不了打击再说,你不是说口说无凭么,就不怕他不相信你,还觉得你在开玩笑·”·藜麦笑着,“那你把证据给我拿到手,不就好了,找医生偷偷买一份沈萃的病历资料现在的医院监管应该没有那么完善严格才对。”
他两从医院出来,站在路边打车,秦封看着车子停下,“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怂恿我去干坏事儿啊,我要不要查清楚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沈萃毕竟年龄还小,有孩子肯定是意外,她再镇定再懂事肯定也会有些慌乱,而且在市医院做手术肯定需要钱。
她既然都选择正规的医院检查咨询,肯定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随便去药店买瓶药自己偷摸把孩子流下来的··她只是个学生,平日里零用钱都是有限的,遇到这种事儿,虽说不至于六神无主,也得找另外一个罪魁祸首付起责任来。
至少得让他拿出手术的费用和后期调养用的钱,秦封只要随便找个人盯着她,就能顺藤摸瓜的把那人找出来··到时候就真是现成的证据,怼到路蕴跟前,都不用藜麦去跟路蕴解释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藜麦觉得他这个办法很不错,想了想,点点头,“行,那你找人跟着她吧,有情况跟我说··最好是留点照片什么,拿来当证据,到时候在路蕴跟前也好说清楚些,免得纠结。”
说完有略微犹豫了下,“这事儿……”·他轻轻的拽了下秦封的袖子,“这事儿咱们知道就好了,你别闹得人尽皆知的,她毕竟还在念书呢,影响不好。
到时候学校如果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秦封拧起眉,“你居然还替她着想”·说着伸手,狠狠地戳了几下藜麦脑门儿,“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自己就该有事情败露之后,自己能承担起责任的决心。
就像你答应要跟我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已经考虑好结果,就算别人知道咱们俩的事儿,再怎么骂你,排斥你··把你当成病毒,怕被传染,不跟你接触,你都不会再这事儿上退让半步,在这世上,做人做事儿,敢做就得敢当。
没有谁有义务去照顾别人的情绪和想法··再说了,她跟我两辈子的仇怨,我不找人强了她给她整出人命来,就已经够心慈手软了··我凭什么还得顾忌她的名声。”
他不悦的皱着眉,有些不满藜麦这种黏黏糊糊,随时总是要先为别人考虑的老好人- xing -子,“你就不能为你自己多想想·”·他胸口憋着股子无名火气,满脑子都是恼怒,“你信不信,今天如果是换作她发现了咱们俩的事儿,她都不会等到明天。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今天晚上就会拿着这件事儿威胁道你跟前,让你给她退位让贤,那时候你怎么办,你觉得她会像你一样··还好心的考虑你的名声会不会受到损害她不会,她不仅会威胁你让跟我分手,离我远远的。
她甚至还会在一边威胁你的时候,一边就会把这件事儿捅出去,会把咱两的关系,全归于你缠着我勾引我上面··她会想想尽办法把你弄得身败名裂,连学校都待不下去,然后她会趁机出现在我跟前,睡你的男人,花你的钱。
你信不信,不信咱们试试你这- xing -子能不能改一改”·他执拗的盯着藜麦看着,他知道藜麦其实很聪明,看人也看得很透。
知道沈萃是什么样的- xing -格,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情··但是藜麦的- xing -格注定了在做什么事情之前,总会把人想得特别善良,甚至习惯- xing -的为别人着想,不想伤害别人。
·这可能是个好习惯,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与人为善的话,如果他面对的这个人不是他们的敌人的话··可事实上世上自私自利的人太多··藜麦的这种宽和,总有天会成为再次伤害到他的利刃。
藜麦沉默着,过好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我信,可她毕竟还没……”·他猛地刹住话语,把剩下的半句争论吞咽下去,同样有些烦躁,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
烦闷的开口,“秦封,我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跟你发生争执·”·秦封侧过身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这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事儿,我也不想跟你争吵,但是……”·他犹豫着,有些挣扎着,但是还是坚持把自己的意图说明白,神色沉郁,“但是你知道吗,麦子,在很多事情咱们可以先下手为强。
不必非得要等到某些你本身已经预测到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后你再出手纠正,如果你提前出手··这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我知道你想要做到问心无愧,可是你总得为自己想想,人都是自私的。”
表现得有些过于急躁,甚至咄咄逼人··只要想到藜麦居然会想着对敌人心慈手软,他就觉得憋屈·藜麦同样认真的看着他,胸口微沉,“我知道了。”
说着挣开他的手,往停到旁边的出租车走过去,打开车门,沉默着坐上车,再没开口说话··秦封神色纠结的看了他一路,终究也什么都没说··师傅先送藜麦会学校门口,藜麦下了车,“我先回去了。”
“嗯·”秦封点头,看着他走出几步,又突然叫住他,“麦子”·藜麦回头,神色平静的看着他,“嗯”·秦封张开手臂拥抱了他一下,神色温和的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藜麦就觉得压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不明物体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轻快起来··笑着摇摇头,“你不用道歉,你并没有错,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类似的事情。”
他回抱着秦封,“你别担心,你在努力的向我靠近,我也是,毕竟是咱们俩的路,得携手走的,我不会转身跑了的·”·天上还飘着雪,寒风凌冽的卷着。
秦封却在那瞬间觉得自己身边春回大地,天朗气清,满身的舒适,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好·”·再用力的抱了他下,恋恋不舍的松开胳膊,“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回去记得用热水洗把脸,泡下手脚,晚上给我发消息。”
藜麦点点头,松开他,冲他挥了挥手,往学校走过去··外面天气太冷,林卿他们都缩在宿舍里面看书,见他回去,Allen欢快的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Merry Christmas。”
顺手塞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子给他,藜麦拿着金红色彩纸包装的礼物盒,略微愣了下,“今天圣诞节么·”·现在国内圣诞这类型的洋节还没有流行起来,街上也没有放圣诞树和卖苹果的,藜麦都没有注意到该过圣诞节了。
他们对元旦和春节更加重视,不过宿舍里Allen和Eric应该是很重视圣诞的,他们最近考试考昏头了··也没有注意日子,拿到礼物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都没有给你们准备礼物。”
Allen毫不在意,他对上帝并不虔诚,只是觉得这个节日需要庆祝下而已··本身圣诞节是该跟家人一块儿过,不过自从他跟Eric在一起,被家里人强烈反对——他们坚信上帝会惩罚他这个爱上同- xing -的有罪之人后。
他更愿意和Eric待在一块儿过圣诞节,就算两人都不能回家,只能待在学校里面过这个节日,他也不介意··“对啊·”·万宏坐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用盒子包装好的礼物,“我刚刚知道,原来他们圣诞节是大节日,居然要庆祝放假。”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手里的礼物,“我也没有准备礼物·”·接着小小声的嘟囔着,“我这个月的零用钱可都花光了,甚至不能临时去买份礼物。”
显然他们三个同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都没有准备回礼……·藜麦想了想,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个长方形的木盒出来,递到Eric手里,“这个算我们的回礼吧,盒子是我们做的。”
普通的樟木盒子,就是用几块薄木板拿胶水粘在一块儿,做成可以抽动的木头匣子,盖子上面雕刻着粗糙的花型··里面垫着块白色细棉布··是当是万宏要给女朋友送礼物找他们合伙做的包装盒,藜麦放了对碧玉环进去,当礼物给送出去了。
玉环还是当时他去某个旅游景点,在景区外面买的,玉质算不错,难得两只凑凑一对,都是一模一样的··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不像其他的双佩或是雕刻成龙凤、或是分隔成- yin -阳刻,他当时觉得有趣就买了,现在送给他两正好合适。
Eric是中美混血,他妈妈是中国人,对中文和中国文化了解颇深,打开匣子看了眼,也明了藜麦的意思··笑容真诚的跟他道谢,“多谢你·”·然后就美滋滋的收了礼物,拉着Allen到旁边说悄悄话去了。
万宏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无奈的跟藜麦感叹,“每天都要被喂一嘴的狗粮,我都快要撑着了·”·看样子他对Allen跟到Eric两的事儿适应的很好··说起来他两还真是悠闲到让人嫉妒,两人纯属就是过来玩耍的,上课能听懂些就听,听不懂老师也不会怪他们。
每天上课优哉游哉的看看教室外面,低声说几句悄悄话,甚至无聊的发呆……·再对比教室里其他人整天被试卷和分数轰炸的苦不堪言,简直连冲上去抓他们头发的心情都有了·等到周末考完试,藜麦打算往五中去找路蕴,跟他说清楚沈萃的事儿。
结果路蕴就跟他心有灵犀似的,他刚走到门口,就撞见过来找他的路蕴,见到他出门,兴奋的冲他挥挥手,“麦子”·藜麦走过去,看他好像又瘦了些,大概因为进冬天就没出几天太阳,总是- yin -沉这天气下着雪,肤色还白了些。
看着五官都稍微凸显出来,居然还挺好看··其实这也不奇怪,路蕴爸爸是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相周正,鼻子最出色,挺直漂亮··他妈妈是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皮肤还白,路蕴就专挑两人优点长,脸型好看,五官又漂亮。
虽然还有些肉肉的,肥嘟嘟的,线条不是特别清晰,看着也不丑,居然还有些可爱……让人想捏他的脸··想着藜麦就伸手去捏了他一下,“又瘦了,等过年回去,阿姨都快不认识你了。”
路蕴这几天已经被好几个人盯着想捏他脸了,不过藜麦捏,他虽然不太高兴,不过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着,“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也没多长什么,有什么好捏的。”
又看他居然戴上了眼睛,便关心的问他,“你眼睛近视了么·”·藜麦笑着看他,从他们转学到市里来,差不多五十天时间··虽然不是天天见到,不过也正是因为间隔几天见一次,反而每次能更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变化。
也算是看着路蕴从个大胖子,变成现在这样微胖,有些可爱的模样··就像是看着只笨拙的丑小鸭慢慢蜕变成优雅可爱的白天鹅,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是真由衷替他感到高兴。
笑着摇摇头,“镜片没度数的,就是冬天在外面的时候挡挡风,平日都不戴的··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路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表情凝重,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许久,犹豫着开口,“我想找你借点钱。”
“哦”·藜麦有些疑惑,“你要买什么”·路蕴攒不下来钱,但是也不是会乱花钱的- xing -格,总得来说,他的大手大脚,完全控制在他可承受范围内。
他妈妈给他的零用钱完全够用,他拿到钱也就会先往饭卡里存足够的生活费,避免月末前花完吃不起饭的情况出现··除了藜麦给他出主意,让他瞒着家长,偷偷的跑来上五中这件事儿上,主动借钱给他交学费。
从小到大,他从来还没有开口跟藜麦借过钱,既然开这口,藜麦就知道他肯定遇到危难事儿了,皱着眉问他,“你是想买钢琴么·这事儿不着急,你先学着其他乐器,等你决定要主攻钢琴的时候,我跟秦封再送你一架。”
路蕴摇摇头,“不是买钢琴,是……”·他突然觉得难以启齿,有些为难的看着藜麦,“是萃萃,她需要一大笔钱,问我有没有……”·藜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拧起眉头,“沈萃她找你要钱”·路蕴用力的摇头,矢口否认道,“不是要,她说想找我借些钱,说家里出了点事儿,急需要用钱,想找我借点。”
说着略微皱起了眉头,“你也知道,我根本存不住钱,也不能告诉我爸妈,所以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再借点……”·他有些尴尬和为难,虽然他跟藜麦从小一块儿长大,可毕竟是半大不小的年龄,自尊心最强盛的时候。
就算是自己死党发小,借钱这个字眼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颇为不自在,就觉得不自觉的矮人一截··藜麦看到他满脸挣扎犹豫,想也知道路蕴在他跟前说的是借,但是沈萃在路蕴跟前肯定是不会提借钱这个字眼的。
她总是有办法让路蕴心甘情愿的为她奔走出力,把人利用个彻底·他想也不想的摇摇头,“我不会借钱给她的·”·路蕴有些为难,又有些失望,心里还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鼓足了勇气提出借钱这事儿被拒绝。
还是唯一的路被堵死,帮不上沈萃,觉得自己很没用,就觉得难受··不过他并不觉得藜麦做的有错,毕竟在他看来,藜麦的钱就是藜麦的··借不借,他都不能因此对藜麦有什么不满,只失望的点点头,“嗯,那我再想想办法。
哎,也不知道萃萃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居突然就说需要一大笔钱,上次还说她爸爸要买车啊,不是应该好好儿的么·”·藜麦笑了声,“你能有什么办法,嗯,不上课了,出去打工挣钱·再这之前你得想想你一学期学费多少,你耽搁一节课,浪费多少钱。
再算算你逃课出去挣得钱,够不够你交出去的学费·”·路蕴皱着眉,愣愣的在旁边算了算自己的学费,然后满心恐怖的发现,他要是真逃课出去挣钱,那才是真亏惨了·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这么想着就剩下满心的茫然,下意识的就去看藜麦,“那我该怎么办啊。
啊,麦子,你帮我想想办法呗·”·他费力的转动着自己不甚灵活的脑袋瓜,绞尽脑汁在那思索着解决之道,藜麦认真的看着他,“跟她分手吧·”·路蕴没听清楚,半天才从余音中回过味儿来,更加茫然了,略微抬头,看着藜麦,“你说什么”·藜麦跟他对视,满脸都写着我很认真的在跟你提建议,“我说,跟她分手吧,她不合适你。”
路蕴琢磨着他也就是跟麦子借点钱,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略微有些疑惑,“好好的怎么提到分手的事儿来了·”·说着又摇摇头,“就算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儿,经济条件不好了,我也不会跟她分手的,虽然我现在念书帮不上她什么忙。
可是我愿意跟她同甘共苦,陪她走过这段时间,而且就算她家真出事儿了,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她家里没出事·”·藜麦打断他,目光沉重的看着路蕴,“出事儿的是她。”
路蕴有些不习惯他这么严肃又冷漠的表情,有些尴尬的强行尬笑着,“麦子,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感觉心里毛毛的··总感觉是要要发生什么特别不好的大事儿,你别吓我啊。”
藜麦表情冷凝,甚至带着点儿明显的嫌弃,“我没有吓你,我今天出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儿,沈萃出轨了·”·路蕴愣了下,随即摇头,“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藜麦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我跟你说过了,沈萃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出事儿的是她··她怀孕了,现在正在努力的筹钱要拿掉这个孩子。”
他脸色语气都冰冷得吓人,“我以为她背着你,弄出个孩子来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她还真敢没脸没皮的来找你要钱”·对于沈萃,藜麦觉得自己已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女人了,他觉得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就算心里有些算计。
可最多不过是脚踩两只船,同时享受下来自不同人的关心和注视,能作恶到什么程度呢··但是现实就直接抡圆了巴掌,死命地甩到他脸上··扇得他面目全非·他冷笑着,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秦封是对的。
就不该对这个女人心存善念、手下留情··他表情冷凝成冰,路蕴却是完全愣住了,“麦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怀孕,怎么可能,她才多大,我不信。”
藜麦拍拍他的肩膀,“她现在在市里吗,约出来见一面,把该说的事儿说清楚吧·”·第55章 打算·对于藜麦跟他说的, 沈萃怀孕了这事儿, 路蕴不太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去相信呢,沈萃才多大,平日里又是那样温和知礼的- xing -子, 她还在念高中呢··比他们还要小些,刚过十七岁生日,本身自己还是个孩子··况且他们学校也好, 父母也好, 对于早恋这事儿, 那禁令可是隔三差五的下, 就怕影响他们成绩。
学校可都是明文规定了不允许早恋的, 要是在学校被发现或者被人举报,老师都是会拎出去单独谈话许久的··在路蕴眼里,早恋这事儿既危险隐秘又带些刺激,虽然跟沈萃在一块儿的时候,心里从来都是甜滋滋, 高兴的不得了。
但是偶尔想着学校的禁令, 还是会有些做微微的做坏事之后的紧张感··——对于他而言,早恋已经是现阶段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的违反学校纪律··至于让女朋友怀孕这事儿, 已经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内心里其实还是个听话乖巧, 甚至有些木讷的乖乖牌好学生, 可能有时候会有些羡慕别人过的逍遥自在··但是回到自己身上, 他会觉得学校那些条条框框, 效果不仅仅是束缚了他的自由,限制他的活动。
还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他安全感··因此,他并不会想着要去违反和打破这些规则··做出些例如在念书的时候把女孩子拐上床的事儿来,虽然听着同学朋友说的时候,会隐隐觉得兴奋和向往,还有些潜藏着的羡慕。
但事实上,他很清楚他现在还根本付不起这件事儿可能造成的后果··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万一有了孩子,他不觉得以他现在的能力,足够养活他自己和媳妇,还有孩子。
说他怂也好,说他现实也罢,他就是这么想的··负责不了的事儿,他不会轻易的去干··所以他跟沈萃平日里交流其实也挺平淡的,就是写写信相互说说话儿,然后结伴去逛逛街吃点东西,半点越矩的举动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他先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藜麦,总觉得这是个玩笑,像是藜麦在逗他··虽然打心眼里认为藜麦不是随便拿别人名声开玩笑的人,还是忍不住的跟藜麦确认了下,“麦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皱紧了眉头,满心的疑惑,“萃萃,她不是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会……会有怀孕”·不过他这怀疑反驳的,有些力气单薄,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藜麦本身脑子聪明,很多事情看得多,想得多。
稳妥有余,又是典型不与人为恶的软和- xing -子,任何事情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乱说半句,也不会急急慌慌的给不确定的事儿下定论··让藜麦这么肯定的说出来,那只可能是事实。
可藜麦这次的话,跟他坚持认定的信念和认知完全背道而驰,天差地别,让他瞬间就变得有些迷茫··他面色有些难看挣扎,抬头跟藜麦认真的确认着,“麦子,你真不是跟我开玩笑的么。”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看着藜麦的眼神里,甚至带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他在期待着藜麦能否认刚刚说的话··甚至不用否认,只要笑着跟他说句,“我只是在跟你闹着玩儿。”
他就能稍微松口气,不用像现在这样,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沉重到极致,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吸进去足够的氧气,跟肺部产生替换,供应他身上所有细胞的所需。
可藜麦看着他,认真的摇摇头,“我没有开玩笑·”·藜麦略微停顿了下,“我知道这件事儿对你来说,一时之间,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个事实。
我之前在医院配眼镜的时候,遇到沈萃,她是去找医生咨询流产的事儿,所以才会她怀孕这事儿··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之前秦封说他找人跟着沈萃,想要查清楚她肚子里孩子到底是谁的,现在结果也差不多跟出来了。
我可以陪你去找她问清楚·”·路蕴难受的摇摇头,这件事儿对他的打击很大··他有些失魂落魄,红着眼眶摇摇头,语无伦次的低喃着,“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萃萃她不是……”·藜麦觉得应该给他些时间缓冲下,可又觉得任由他这么自己乱想,反而不好,便主动问道,“沈萃在市里吗”·路蕴脑子估计都放空了,无意识的摇摇头,“她说明天到市里来,现在应该还在家里。”
藜麦点点头,“那明天我陪你去见见她,把事儿说清楚·”·说完看着路蕴双眼无神的呆立当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过去抱着路蕴,在他背后拍了拍,安慰他,“你别太难受。
这事儿是沈萃的问题,咱们到时候等见到他,再跟她分辨清楚,你现在还小啊,学校课程进度也很紧凑··分手也就分手吧,正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她现在不喜欢你,总有天你会让他高攀不起的。”
路蕴红着眼睛,目光空茫呆滞,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我很难受·”·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哭音浓厚,猛的从他胸口挣出去,恨恨的踹了旁边铁门一脚,“她为什么要怎么做啊。
凭什么呀,她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早跟我说的呀,我又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可她为什么要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啊·她为什么要答应啊,她答应了做我女朋友,还跟别人搞在一起,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有没有想过我会难受”·藜麦在心里嘀咕着,事实上她根本不会考虑你的感受。
·他很早之前都跟路蕴说过,沈萃对他根本都谈不上喜欢,不过可能是恰逢其会的殷勤,让她心生愉悦··或者说路蕴那个玉坠子的价格,才是她接受路蕴追求的,最直接也是最根本的原因。
而且在答应路蕴之前,她就有过亲密到能跟人上床的男朋友,并且他们不清楚的是··这人现在是否还跟她联系,是否交往过密··可惜恋爱总是使人盲目,路蕴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异常,现在事情变成这样,藜麦也不愿意再火上浇油。
略微想了想,“这话你还是留着明天等她来,当着她面儿问她吧,你吃晚饭了么·”·路蕴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怒气上头,红着眼眶,“我不想吃。”
藜麦笑着,“那我想吃,你陪我吃点,之前就老听人说你们学校的饭菜搭配的特别好··不仅营养均衡,味道还好,食材也新鲜,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咱们去你们学校吃晚饭吧。”
路蕴憋着气呢,瞪了他一眼,“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想着吃晚饭·”·藜麦嗤笑着,垂着头看他,“人是铁、饭是钢这话听说过没有,就你,天天嚷嚷着自己是两百多斤的汉子。
失个恋还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寻死觅活闹绝食不吃饭呢,那行呗,你要不吃,你就饿着,反正我是要吃饭的·”·说着就直接往他们学校走过去,路蕴站在原地,又委屈又难受。
本身失恋就让人很难受了,他这单方面失恋,还是因为头上绿得慌,那难受的指数就直接翻倍了··他心里复杂得很,之前他胖得厉害,班上的同学们都不爱跟他玩儿,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很不受人喜欢。
后来在学校遇到沈萃,冲他笑了下,他就对人一见钟情了··偷偷摸摸的跟着人很长时间,还是藜麦给他鼓劲打气,他才敢往人面前去,没想到真能把人追到手··当时沈萃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时候有多惊讶和狂喜,在现在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之后,就有多难受伤心。
一想到他都这么伤心了,麦子居然还抛弃他自己去食堂吃饭,他就觉得更难受了··在学校门口没犹豫多久,小跑着跟上藜麦,“我也去吃饭,你等我一起。”
五中的食堂跟他们的教室和宿舍一样,都比普通学校要豪华许多,或者说比起食堂,他们吃饭的地方更像是餐厅一样··不是摆满了桌子的空旷空间,反而带点儿设计感,精巧的桌子被各种装饰和绿植簇拥围绕着,星罗密布,煞是好看。
饭菜也做得要精致些,藜麦围着窗口转了圈,要了份葱爆牛肉、水蒸蛋和排骨萝卜汤的套餐··他选好饭菜,正等着后面磨磨蹭蹭的路蕴过来刷饭卡给钱,旁边伸过来只骨节分明的手,递给他张饭卡,“你怎么跑这里来吃饭了。”
藜麦有些惊喜,“你过来当老师啦·”·“对啊·”明音拿饭卡给他付过饭钱,端着自己的饭菜,往旁边看了眼,“好不容易遇到,坐坐。”
藜麦点点头,“好啊·”·跟着他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见他穿了件白色衬衫和浅灰色的套头毛衣,衬衫领子和衣角都露在毛衣外面,顽强又凌乱的翘着。
分明是中规中矩的衣服,他总能穿出些不羁的味道来··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他身上烟草味儿很淡,藜麦离他近了,略微能闻到某种类似青草的香水味,应该是再抽烟之后做过处理。
总得来说看着还不错,“没想到你还挺合适当老师的·”·“还行吧·”明音不置可否,神色随意的笑笑,“就如同你说的,这里工作挺清闲的,没什么人烦,又安静。
除了不能随意抽烟,感觉比酒吧好,我挺满意的,倒是你……”·他拿手里的勺子敲着盘子里面的布丁,“我之前还没看出来,你跟那个叫秦封的,是一对啊。”
说着表情有些夸张的摇摇头,“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不得了,你们是真会玩儿啊,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藜麦没否认,“你什么时候见过秦封了。”
明音拿胳膊撑着头,“上次你们在老爷子那儿定的罐子,我给送的,秦封签收的,他没告诉你这事儿么·”·藜麦略微愣了下,随即摇摇头,“他倒是没有提起你,怎么,他为难你了么。”
他总感觉秦封跟明音两人之间有点什么猫腻,属于那种典型的天生气场不和··明明都互相不认识,可偏偏就是看不惯对方··明音冷笑着,“他能为难我,笑话,他凭什么为难我我又不是跟他做生意,我们家老爷子是跟你签的合约,他算老几。”
藜麦点点头,“恩,那就好,样品罐子我收到了,挺好的··老爷子手艺真不是吹的,我已经决定跟老爷子长期欠合同做生意了,后续需要的罐子瓶子还多。”
明音无所谓的摆摆手,“家里的生意我是不管的,也就被老爷子打发出去送些东西,只是我始终觉得秦封长得就不像好人·”·说着就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就跟他混在一块儿了。”
藜麦开始吃饭,把嘴里含着的牛肉咽下去,笑了下,“他不是坏人·”·明音对他这个答案嗤之以鼻,捏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突然放低了语调,“你喜欢男人”·藜麦正夹菜的动作一顿,小幅度的侧头往四周看看,见周围都没人,离他们最近的估计也得十米开外。
以明音的语调,应该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也就点了点头,“对·”·他想了想,放下筷子,端着旁边的汤喝了几口,“我跟秦封在一块儿,也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男人,我两……”·他不是特别想在别人面前提起他跟秦封的事儿,犹豫着摇摇头,“反正我两之间,情况还是挺复杂的,怎么说呢……·过程是比较纠结难受,但是结果还挺好的,我两现在这种状态我很喜欢,并不希望做出什么改变。”
“啧啧·”明音有些嫌弃的斜了他一眼,“你可真是不挑剔,就长成他那样的,你也能啃的下去·”·藜麦笑了下,暗道你两就是一个走忧郁颓废风格,一个走粗旷型男风格,大家都是不被现在主流审美所接受、喜欢的。
·就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嫌弃谁好吧··路蕴终于跟上来,在窗口打了饭菜,端过来跟他们做到一块,离得远没看到被绿植遮住的明音··过来就吓一跳,咋咋呼呼的嚷嚷道,“哎,明老师,你怎么在这。”
明音当即就扔一连串白眼儿给他,“眼瞎啊,看不到我在吃饭·”·刚刚失恋还要被怼的路蕴,“……难受想哭·”·浑身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藜麦笑着把他拉到旁边坐下,“赶紧吃饭吧·”·路蕴把自己缩成一团,坐在位置上吃饭,藜麦吃得快些,喝完汤看着路蕴,又看了眼明音,“明哥,你现在还收徒么”·明音点头,“收。”
说着目光就落到他手上去,之前藜麦手掌心还缠着绑带,看不到全貌,现在绷带拆开,正随意的搭在桌沿上··手指修长有力,皮肤白皙细腻,线条漂亮到几乎完美。
明音仔细打量着他的手,觉得是越看越满意,眼神都有些发亮,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你终于改变主意要跟我学钢琴了·我这人吧,脾气向来都挺好的,你跟我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勉强收你当徒弟吧。”
藜麦摇摇头,“不不,不是我,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收下路蕴,正巧他也学音乐··对钢琴也很感兴趣,我觉得你要是还收徒的话,不如让他拜你为师,你看怎么样”·藜麦把路蕴送到五中念书,打的是让路蕴减肥把自己外形折腾好看了,若是再学门技艺那就最好了。
现在这现成的大腿就在跟前,不抱白不抱··要知道明音在后来可是世界级的钢琴大师,全国范围内可就那么一个·不过他主意虽然打得挺好,明音却在听到不是他改变主意要拜师之后,立马怂搭下嘴角,嫌弃的看了眼路蕴,“不收,他没这个天赋。”
接二连三莫名其妙被怼的路蕴,“……”·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藜麦还想再劝劝,结果明音态度特别坚决,拒绝完之后,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就走了。
藜麦,“哎,别走呀,咱们再商量商量·”·“商量你个鬼啊”明音头也不回,冲他摆摆手,“吃完赶紧回去。”
说话间都走出餐厅门口了,藜麦戳了戳旁边路蕴,“他是你们音乐老师是吧·”·路蕴习惯- xing -的面对着老师不自在,见他走了,才稍微放开手脚,点点头,“对啊,你怎么认识的。”
“在他们家定了点东西,就认识了,叫明音,比咱们也大不了几岁·”·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简短的介绍了下,笑着鼓励他,“你要想学钢琴,多缠着他,他特别厉害。”
路蕴有些犹豫,“可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藜麦笑着,“你又不跟他处对象,要他喜欢你干嘛,你起步本身就晚,这么好的老师摆在跟前,你要多跟着学啊。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嘴硬心软的,只要他不把你往外赶,就证明你能在他跟前待得住,就能跟他学到东西·”·他拍了拍路蕴,“加油啊·”·路蕴略微有些犹豫,“真的么。”
藜麦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要真烦你,你肯定是接近不了他的··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你就试试呗··再说了,你本身就是主攻音乐的,他是你音乐老师,你不找他找谁。”
路蕴想想也是,“好·”·他两在五中吃完饭,藜麦跟着路蕴在学校里溜达几圈,消消食儿,陪着他说会儿话,就转悠着回学校··藜麦本来以为沈萃这事儿,对路蕴影响的可能会有些大,路蕴会肯定伤心难受,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里。
真说起来,就他们现在这个年龄,谁还没有失恋分手过啊··要难受也就难受那么段时间,过了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显然藜麦有些低估了沈萃对路蕴的影响力,藜麦刚回宿舍,拎着热水瓶去水房打水回来,到门口就接到秦封的电话。
学校用手机的同学还很少,虽然学校没有严格禁止使用,不过藜麦向来不喜欢惹人眼,平日也不爱拿着手机玩儿··他跟秦封联系平时都是发消息比较多,若没有什么急事儿,秦封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进了宿舍把热水瓶放下,藜麦皱着眉接起电话,“出什么事儿了·”·秦封的声音倒还平稳,“路蕴刚从车站搭车回家去了,应该是要去找沈萃,你看他情况怎么样,没有特别激动吧。”
这消息听得藜麦略微有些惊讶,他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路蕴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想了想,“我没想到他会现在赶回去·”·“我估计也是,”秦封靠在车门上,姿势随意的点着根烟,表情平静,“他现在情绪不稳,我怕他气急了跟沈萃动上手。
你现在有事么,没事儿的话,咱两干脆跟着回去一趟吧,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等你·”·藜麦点点头,“行·我马上出来·”·挂断电话,去柜子里拿自己刚刚取下来的手套和围巾,林卿见他神色匆匆,合上手里的书,问他,“怎么了。”
藜麦笑着把手套戴上,“我回家一趟,明天或者周末回来·”·“路上小心啊·”·“恩·”·秦封在学校门口等着,藜麦点开车门,坐上去,弯腰去系安全带,边跟秦封说话,“我觉得路蕴- xing -子没那么冲动,他不会跟女孩子动手。”
说着略微皱了下眉,“少抽烟”·秦封无辜的耸耸肩,“我一天就抽那么一根,真很少了·”·见藜麦不像是要跟他认真计较的样子,也就跟着笑了下,“路蕴跟沈萃动手的几率不大,可我怕他跟沈萃那女干……”·他把剩下半截硬生生的吞掉,“沈萃的前男友会动起手来,这两天他跟沈萃可都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撞上呢。
待会儿他们真要打起来了,你也别怪路蕴,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我可跟你说……·要混战中沈萃跟着挂彩了,你可不许心软,我是非得趁着这事儿把她摁死的。”
·沈萃的家长学校都在县城里,所以她才会选择来市里做手术··不仅因为市医院条件好,也是因为这样能更好的避开熟人,把她怀孕这件事儿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如今秦封想把事儿闹大,那肯定也是要在县城里才好··让她怀孕的事完全暴露在她父母邻居、朋友同学跟前··可比在谁也不认识她的市里拆穿她,效果要好得太多了!·秦封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的,他这趟回去,担心路蕴的成分,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他得回去,才能看到这场大戏啊··藜麦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注意,轻轻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点头,“好·”·第56章 糟心·藜麦他们临进城的时候, 前面那辆车跟旁边大货车蹭了下, 被那大货车给撞得横在马路中间。
加上略微倾斜的大货车,并列着横在路上,挡住了进城的路线··算是个小型的车祸现场, 不过两车子当时速度都不是太快,看上去轿车被撞变了形状··好在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造成了交通堵塞, 后面都得等他们处理商量好。
恰巧出事儿的地方没监控录像, 分不清楚谁的主责, 两司机都互相觉得是对方的错, 嚷嚷着要让对方赔偿··而且两司机- xing -子都很冲, 半天也没有商量出来结果,在原地互相大声的叫骂着。
为了推卸责任撕的面红耳赤,半点风度也无··在等交警过来处理期间,差点就由小型车祸事故发展成大型斗殴事件,把他们堵在后面耽搁了大半个小时··到城里就差不多快到晚上八点, 冬日里本身天黑的早些, 街道上的路灯三三两两的亮着。
路面都是半截亮堂半截昏暗,交错着,又光暗分明, 秦封看了眼外面路, “咱们先回去, 还是先去趟路家·”·藜麦想了想, 对路蕴还是有些不放心, “先去路家看看吧。”
确认清楚路蕴没事,他也就能安心的睡一觉··秦封听他的,十字路口转弯往右,先去路家看看情况··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他们到的时候,路蕴妈妈也刚到家,她刚从村里收菜回来,冬天天气冷,菜也不肯长,蔫蔫儿的,连自己吃还不够。
很少有人卖菜,车上就堆着几框子下雪前屯的大白菜和土豆萝卜,正垫着脚从小皮卡上往屋里搬着土豆··转回头就看见有车开过来,秦封的车,她是认识的,还以为是路蕴又蹭着他的车回来了,把手里搬着的框子放下。
在围裙上拍拍手上的灰尘,笑着朝他们走过来,“今儿怎么这么晚回来,吃晚饭了吗·”·藜麦从车上下来,“阿姨,路蕴在家么·”·路蕴妈妈有些惊讶,“怎么,他没有跟你一块儿回来么。”
按照路蕴出发的时间,应该是已经到了,他不在家,应该是回来就先去找沈萃去了··藜麦摇摇头,正想跟他说路蕴先走了··旁边小卖部那胖阿姨突然伸出头来,冲她喊了句,“刚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你家路蕴现在在医院,让你过去呢。”
路蕴妈妈瞬间吓白了脸,“什么”·她也不管堆在旁边车上的菜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卖部跟前,“他怎么了,医院怎么说。”
胖阿姨也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啊,刚打电话那医生脾气可差了,就说让家长过去,也没多说什么情况·”·说着看平日里挺豪爽的人吓得面无人色,嘴都吓哆嗦了,估计是怕路蕴出了什么事儿。
他们这小县城,平日里小病小灾的,都不爱去医院,随便找人拿两片药吃着,自己就能扛过去··总感觉提到医院,就有种不详的感觉··赶紧拉着她手安慰她,“你别着急,也别自己吓自己,我这就收拾收拾陪你去医院看看啊。”
藜麦乍一听医院的电话,也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回头看了秦封一眼,秦封拉着他胳膊,摇摇头,“没事·”·说着轻轻拍了下藜麦肩膀,“你想啊,这小孩子干坏事儿了才找家长呢,他要真出事儿了,医生就该通知伤患家属了。”
况且胖阿姨也说了,给他们打电话过来的医生语气不好··如果真是路蕴出事儿了,医生给家属打电话,语气会比较沉重的··藜麦略想了想,觉得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稍微松了口气,“那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他们县城就一家医院,甚至都不用问在哪儿··秦封点点头,看了眼旁边走过来的路蕴妈妈,“路蕴应该是跟人打起来了,最多就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您别担心。
咱们这就过去医院看看,麦子,你让阿姨坐后面,你开车,我给人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他是典型越乱越稳得住的- xing -子,再大再难的事儿都能撑得住,遇到事儿的时候,就能让人感觉格外可靠。
就跟他说的都是事实一样,藜麦自然信他,就连路蕴妈妈也琢磨过味儿来,不再自己吓自己了··她现在乍听到路蕴在医院的消息,离六神无主也差不离了,吓得手脚冰凉、四肢无力。
也不去跟藜麦添乱,自己开门去后排坐下,焦急的催促着,“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藜麦点点头,“你别太担心,这会儿路上没人,很快就过去了。”
又请隔壁胖阿姨帮忙看着路边的菜框,转去驾驶座上开车,秦封跟着他坐上去,拨通了之前让盯着沈萃那人的电话··藜麦认真开着车,看着路蕴妈妈满脸担忧,神色焦急万分,想跟她聊两句,转移下注意力。
想了想,轻声开口问道,“阿姨,上次跟您说的大棚蔬菜怎么样了跟路叔叔商量了么·”·路蕴妈妈心里乱糟糟的,不过她毕竟是个大人,经历过的事儿不少,又是在藜麦跟前,知道藜麦肯定也是担心路蕴。
况且人家两孩子都表现的这么镇定,想办法解决事情,二话没说开车带她去医院了,她总不能真表现的半点担当都没有··就只顾着自个儿伤心,没了主见,反而让两孩子再担心她,强撑着笑了下,“还行,你们上次走了,我就跟老路商量了。”
她跟老路两人本身都是急- xing -子,老路又是跟着运输队跑长途的,这天南海北的地儿跑了不少,眼光比她还要开阔些··也觉得这大棚蔬菜能成,两人当天晚上就一合计,把这事儿定下来,第二天两人就东奔西跑的,把这摊子给铺开了。
·藜麦给她那份资料上面,过程写的特别详细,前期他们本身两眼一抹黑,甚至都不用再多想,就按照上面写的办··在城外租了块地,就把这大棚架起来了,他们资金有限,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没敢全投进去。
就先开了一个棚,先种了些青菜辣椒这类比较便利的蔬菜,想看看效果,夫妻两看到希望,铆足了劲儿··平日里总要去大棚那边晃悠一圈儿,这心才能够落到肚子里面去,今儿她下午还去那边看过呢。
那小青菜都快可以摘了,长得水灵的很,再到下周,她就可以起一批青菜出来卖··等到了年末,大家都赶着过年的时候,棚里面的空心菜、蒜薹、豇豆和小油菜这些应该都可以收获。
她当时种这批菜的时候,就打着等春节前上市的主意,首批全选的生长周期短的菜,就赶着要在春节前大赚一笔··现在看来,一切都进行的特别的顺利,她跟老路现在还忙得过来,真等后面赚钱了,忙不过来。
她也就不出去收菜了,专门在大棚里伺候那些菜··藜麦点点头,“嗯,等往后您可以再多起起个大棚,种些蔬菜瓜果,等到时候规模太大了,顾不过来,您就再请人打理。
您别怕这菜种出来没人收,只要东西好,就别怕卖不出去,正好路叔叔是跑长途的,咱们可以往市里、更远地方卖··我给您的资料都是齐全的,水果也能种,您要还有什么新主意,也能试试。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咱们家这小打小闹的,可是没办法供应国内市场呢·”·他给的那份资料都是后来经过无数人试验总结出来的,那可不仅仅是齐全,根本是超前他们现在在大棚领域好几十年呢。
相当于给他们开了外挂,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们这个先机估摸着就能长长久久的占下去··想到这个,他就跟着提了一句,“到时候若是请人,可必须得筛选下,这大棚种植怎么说都是技术活儿。
接触核心技术的,都得是您自己才行,别让人把东西偷了回去·”·路蕴妈妈点点头,她也知道同行是冤家这话,自己肯定也会多注意,“好·”·想着又笑了笑,“对了,我跟老路商量了,你给我们的这大棚资料,就是像是那些开公司说的技术入股。
眼看着这事儿能成,都是能赚到钱的,这赚到的钱肯定是有你一份的,正巧这事儿老路让我跟你商量商量··我跟老路现在手上的钱,是准备留点周转的,都要全部投进去大棚里面的,也就没办法现在给你多少钱。
况且咱们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能挣多少钱,现在成本刚投进去,看着也就没多少利润,也不好估算··老路就想着,干脆往后每年咱们在大棚上赚到的钱,都给你分三成,你,你路叔、我,咱们三均分。
剩下的那一成就存着,谁也不动,真要到了咱们都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取出来当个东山再起的资金··算起来也是叔叔阿姨占你便宜,不过这次阿姨就厚着脸皮占你点便宜啦,你看怎么样。”
藜麦笑了下,“我不用那么多·”·他知道路家叔叔阿姨都是直- xing -子,说按照这个分成,自然是商量好、真心要给他的,并不是说出来试试他的反应。
他很喜欢这样明着算账的- xing -子,毕竟大家相处久的时间就了,就连亲父母兄弟还会有些摩擦矛盾呢··这样把账算清楚,就算往后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扯起旧账来没完没了,大家闹得特别的难堪、更加深矛盾。
因此听完也没有拒绝,“您跟叔叔出力,我出技术,你这么分也没错,不过我要2成就好,其他按照您说的办··剩下的那成您给路蕴单独开个账户,给他存着,等他大学毕业以后,想干点啥,也不用找您们要钱做启动。”
路蕴妈妈摇摇头,“这哪儿行,你跟路蕴是好兄弟,我才是他妈呢,他往后要买房子买车,那钱都该我出··哪儿有让你出钱的道理·”·藜麦正想再说话,旁边秦封打完了电话,脸色有些怪异的抬了抬手,看着藜麦,“你肯定不知道路蕴出什么事儿了。”
这下路蕴妈妈跟藜麦都没心思再说到那一成收入,都认真的听着秦封说话,“怎么了·”·秦封颇为不屑的扯了扯自己嘴角,“沈萃要告路蕴QJ。”
藜麦愣了下,被他说的这个消息、或者说被沈萃这波骚断腿的- cao -作惊讶到,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来才好··旁边路蕴妈妈恍若被雷劈傻了,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大声惊呼道,“什么强……强、女干我们家蕴蕴么”·藜麦被惊醒过来,冷笑一声,“那她可真是长本事了。”
说完就觉得胸口有股子怒气横生,直气得他难受的厉害,脸色也随之冷得吓人··开口时候语气里冒着丝丝寒意,“她自己主动暴露的她怀孕的事实么。”
若是那样,他可真是佩服这女人的心狠程度了··这么小的年纪,同龄的女孩子都还乖乖待在学校念书呢,她可就厉害精彩的多了··脚踩两只船、在有男朋友期间勾引别的男人、在上学期间怀孕、在怀着别人孩子的同时还能男朋友要钱。
这还没完没了了,现在还敢把怀孕这件事儿栽到路蕴头上··她还敢告人家强、女干·真是好厚的脸皮、好大的脸面。
这真的像是个十七、八岁女孩子能做出来的事儿么··秦封看他是真气狠了,脸色都变了,赶紧拍了拍他手背,“没事儿,别气,她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有我厉害不成。
难不成你还不相信你老……老朋友我么·”·藜麦深吸一口气,眼神冷淡的瞪了他一眼,“滚”·秦封故作委屈,把自己往凳子上缩了回去,“哎呀,你这人真是,好好儿的朝我发火。”
说着又回头跟路蕴妈妈说话,“阿姨你别担心,路蕴没事儿,他这是被人当成冤大头,让人给坑了··这事儿跟他没关系,等会让麦子给你说说来龙去脉,麦子你待会儿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去,我得起找人。
“·藜麦略皱了下眉,“找谁·”·秦封笑了下,“刚刚路蕴先回来,急着就去找沈萃了,正如我所料,他就跟沈萃那女干夫……好吧,跟沈萃的前男友撞上了。”
·这两人见面那可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谁能忍得住,路蕴嘶吼着可就上去跟人干仗去了··结果沈萃那谁吧,看见路蕴过来也是火冒三丈,两人各赛各的火大,两人就搁沈萃家不远的地方动起手来。
还打的挺势均力敌,毕竟路蕴这几十天的肌肉耐力训练也不是白练的,那每天绕着学校跑5公里也不是白跑的··居然没有落下风,两人都挂了彩··不过那谁心虚,可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一边打着一边就在思考这么脱身。
他这几天正在愁怎么给沈萃筹做手术的钱,毕竟他家里也不富裕,平日里的零花钱也没多少落下的··沈萃怀孕本身就是个意外,他原本想的是就去街边小诊所买几片药吃了算了,可沈萃不愿意,非得去市里做手术。
那么大一笔钱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就一直赖着不给··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可沈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拿着那谁偷东西的证据呢,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报警。
这两天可给他憋屈坏了,跟路蕴打着打着就瞧见旁边沈萃往那站着,眼神冷漠高傲,就像看垃圾似得看着他们··心里那股子气就直冒,牙一咬心一横,挣开路蕴,就冲过去狠命往沈萃肚子上一撞。
他力气大,又下了狠心,这一撞直接把人撞了个仰倒··然后倒下去……就没起来··满地的血,沈萃就那么流产了··看着那满地的血,两人都急了、慌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最后还是路蕴走过去,想要把人扶起来问下怎么样了。
有没有事儿,然后想把她扶上楼找大人打120··毕竟他喜欢沈萃是真的,把人放在心里面疼着呢,看到她出事儿,自然难受得很··再说了,就沈萃那出血量,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要担心别人会不会出事儿,肯定要帮着扶一把,打个120的。
结果他这一扶,就出事儿了··他扶着沈萃,跟他打架那小子、也就是沈萃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直系亲属,趁机溜走了··沈萃自知怀孕的事儿要暴露,也知道自己扛不住未婚先孕、或者说在学校期间弄出个孩子这些丑事儿。
她没办法扛住,她知道她往后都完了,她在学校里苦心营造的形象,就那么彻底的完了··干脆抓着路蕴不松手··等路蕴跟她父母把人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出来她流产之后,她父母当场抽了她两耳光,厉声质问她是谁干的。
沈萃就哭,哭着尖叫着说她是被强、女干的··然后被戴了绿帽子、急匆匆赶回来想要找沈萃说清楚的路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强、女干犯··他们在病房里闹得挺大,大半个医院都听到她的尖叫。
然后再看路蕴的时候,那眼神就是明晃晃的厌恶和不喜,就连护士给他上药的时候,那棉签就是硬生生的往伤口里面戳·药没上完,就疼得他差点满地打滚了。
等他坚持着把药上完,就被赶过来调查的警察叔叔带到旁边配合调查··沈家报了警··秦封面色冷淡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沈家为什么会报警么·”·藜麦点头,“因为沈萃怀孕这事儿,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出去。”
他们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正是有个什么丑事儿,一天不到全县城都会知道了··而未婚先孕、尤其是正在念书的女生未婚先孕这事儿,到底影响有多大呢。
别的先不说,去年他们高中,就有个女生因为拒绝了追求她的男同学散布谣言,说她随意跟人上床··最后这谣言传到学校领导耳朵里,她就被以行为不端为由开出掉了,这还不算。
被开除之后,她在家帮父母卖米粉,每天都有客人在她父母面前故意提到这事儿,最后逼得她从楼顶上跳了下去··就这样,那些天天恶意揣测她的人还追着人骂,说她因为行为不端,自作自受,没脸活在世上。
最后逼得她父母搬出县城,回乡下老家去了··如果沈萃怀孕这事儿被传出去,那他们往后但凡在县城里出现,肯定得被指指点点,况且她父亲算是公职人员··往后因为这事儿肯定升迁无望。
……他们只能把这事儿定- xing -成被害事件,这样沈萃或许会被人责难指点,但是她是受害者··对于受害者,还向来表现良好,从无恶迹的受害者,总会有人心生同情的。
毕竟这世界上,从来还是好人多··至于路蕴到底是不是强、女干了他们女儿,谁在乎呢··反正现在大家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已经足够了不是么··藜麦冷笑不已,“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啊,沈家这做法可真是厉害的。”
秦封认可的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得去把证据拿过来,好啦我就在这里下车吧,你跟阿姨先去医院·”·他让藜麦停下车,打开车门,“你们先去看看路蕴,他这会儿估计委屈惨了。”
路蕴是挺委屈,他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医院洁白无瑕的墙壁··他就是不明白,他只是想送萃萃来医院,怕她出事儿··怎么好好儿的他就成了强、女干犯呢·这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三观也在重塑,就是一片空白,只有心里在滴血。
藜麦跟他妈妈到的时候,他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把他妈妈都吓坏了,大步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蕴蕴,没事啊,没事,妈妈来了,你别怕。”
他像是机械一般,有些僵硬的转动了脖子,半响才反应过来,抱着他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他们陷害我·他们陷害我,我什么都没有干过。”
“妈妈知道,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藜麦在旁边看着,这次也算是让他长长记- xing -,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冲动··轻轻笑了下,拎着果盒跟前台的护士打听了沈萃的病房。
沈萃刚从手术室出来,因为失血的关系,脸色惨白,看上去很楚楚动人··旁边有个年龄不大的护士正在给她削苹果,边低声安慰她,“你别担心,现在警察正在外面问话呢,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有些心疼,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能遇到那些糟心事儿呢··藜麦伸手敲了敲门,护士转回头来看他,“你好·”·藜麦礼貌的点头,“你好,我过来看沈萃。”
护士愣了下,“好,请进吧·你是她的朋友么,沈萃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哎,遇到这种事儿谁的心情也好不了·”·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说着把藜麦请进了屋里,藜麦放下手里拎着的果盒,站在沈萃床边,看着她,“你看上去还不错。”
沈萃猛地抬头,狠狠地盯着他,“我不会撤案的,你想都别想”·藜麦笑着点点头,“那可真好,你不撤案,我们不和解,正好,你刚刚做了流产手术,我能拿到孩子的血液。
拿去做个亲子鉴定,到底是谁的孩子,一目了然,你以为想要陷害别人就那么容易么··沈萃,你是不是,总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啊·”·第57章 事实·沈萃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些, 真论起来她心思不算缜密,加上这次拉着路蕴垫背,纯属临时起意。
她怀孕的事儿暴露的太快, 让她措手不及, 当时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之下, 抓住了路蕴··当即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这事儿栽到路蕴头上,那胖子不是说喜欢她么, 既然那么喜欢她。
为她做点事儿应该再正常不过了吧··若是路蕴不愿意帮她也没关系, 反正到时候她坚持自己是被强迫的, 路蕴就算想要反抗,也没有办法证明他没做过··只要她咬死了这件事儿,加上家里人她父母的运作,自然能把这个锅甩出去。
到时候名声全无, 被骂的人自然是路蕴··而不是她··只是这- cao -作确实破绽太多··其中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就是藜麦说的亲子鉴定, 只要鉴定出来路蕴跟胎儿无关,那她之前所说的就会被全盘否定。
沈萃蹙眉, 早知道,就应该说是出事儿的时候没有看到人脸,不应该想着要揪着路蕴给她背锅··虽然这么做会让她的话更可信··可毕竟还是存在着漏洞,她还是太急了些。
不对……·她烦躁的想着, 她这么做确实是当时最好的做法了··如果没有路蕴在, 她交代不清楚, 就算说是被强迫的, 也会有人怀疑她说谎··没有人替她转移掉怀孕这件事情的注意力的话, 他们还是会骂她,看不起她,甚至逼她退学。
她没有做错,错就错在——她抬头,看向藜麦的眼神有些怨毒- yin -森··错就错在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如果仅仅是路蕴在的话,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说动路蕴帮她担下这件事儿。
就算是路蕴不肯帮她··她也能想办法让路蕴翻不了身·她恨恨的看着藜麦,“我是不会同意做亲子鉴定的·”·藜麦轻轻的笑着,“这个可由不得你了,你还不知道么,你父母报案了,咱们县城惯常平平静静的,没什么大事儿。
你父母报案说有人强、女干,警察都过来了,现在正在外面问你路蕴情况,按照你所说的··这孩子是你被强、女干所造成的后果,而我们坚决不认这个罪名,做鉴定是最直接有效的做法。
我们甚至不用去申请,就是按照流程走都会有这一步,并不需要你的同意··有的时候吧,其实真相,也还是挺重要的·”·沈萃脸上闪过慌乱神色,“你说什么”·她看起来有些难受,身体发虚,惊慌不已的抓着身边的被子,咬紧嘴唇,就这一个动作,让她额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上去精神萎靡,可怜到极致,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我要见路蕴·”·她生的不错,五官清秀,脸色苍白,刚经历过手术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倒是给她增加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让人看着心生怜惜,忍不住就会多向着她几分··可惜藜麦这人天生就拧得慌,他- xing -子温和,但是真惹火了他,你当着他面儿自裁他也不会多看几眼··见她这样,甚至冷笑出声,“你还想着见路蕴,怎么,欺负起老实人来还没够了是吧,你还嫌害得他不够·要说看起来你也长得也算能看,据说在学校里成绩还挺好,我就搞不懂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外面看着倒是一片光鲜,内里怎么就能这么满身恶臭、狼心狗肺的呢,五脏六腑是全烂完了是么··你知不知道如果路蕴强、女干的罪名一旦被你坐实,他会有什么后果,你让他往后的路怎么走·要是他跟你有仇有怨你恨他也就算了,他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么,他那么喜欢你……·别的不说,就今晚上,如果他不是看着你躺在那儿动都动不了,心疼你,送你过来医院。
如果他跟那小子一样转身跑了,你现在说不定就在原地流血流死了……·恩将仇报就是你们家的传统是么·”·沈萃在藜麦提到那个跑了小子的时候明显变了变脸色,不过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是赶鸭子上架,进退维谷,只能往下硬撑。
倒也很撑得住,白着张脸,咬牙坚持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了我要见路蕴·”·藜麦沉默着,看了她半响,才慢慢的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你连半分后悔的心思都没有,还想着要让路蕴给你扛·沈萃,我就想问问你,你这人,天生心肝就是黑的么。”
沈萃突然发了火,从背后拽着枕头朝他扔过去,“滚出去”·她手腕上还挂着水,贴着针头,随着她的动作,带着旁边挂水的架子晃得叮当作响,引起了外面护士的注意。
护士开门进来,看到她情绪激动,正状若疯狂的朝着藜麦扔床上能摸得到的东西,抓住什么扔什么··最后甚至拔掉手腕上输液的针头,疯狂的巴拉着旁边输液的架子,把架子往藜麦跟前推过去。
这可把护士吓一跳,赶紧小跑着过来,“你别激动别激动,没事啊,你放心,这里是医院,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再看藜麦的时候有些责备,皱着眉头想骂他几句,结果抬头,对上张藜麦堪称漂亮的脸,又骂不出口。
只能小声的劝着,“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别在这里刺激她了,免得她又伤害到自己·”·说完忍不住多看了藜麦两眼,还是去安抚沈萃去,“你没事儿吧。”
沈萃就瞪大眼睛,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我要见路蕴……我要见路蕴……”·护士赶紧一叠声的答应着,“好好好,我这就去找他,你躺好别动,你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需要静养。
有什么事儿比自己身体还重要呢,你说是吧,你还这么年轻……没什么坎儿过不去的·”·藜麦听得好笑,摇了摇头,往外面走去··等出了门,就听到大厅那边有些许吵闹声,有人大声的嚷嚷着,间或夹杂着骂人的话语,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大概就是骂人强、女干犯的意思,藜麦暗道不好,肯定是沈萃父母跟路蕴他们闹起来了··皱着眉头,大步往大厅方向走过去··大厅里有个穿着正式、头发秃顶的中年男人、还有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两人都满脸愤怒,正拿拳头压着路蕴打。
手里动作不停,边打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我好好的女儿就被你给糟践了,我好好的女儿,从小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她从小聪明伶俐,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将来是要考大学的啊·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小瘪犊子,我打死你个□□犯,打死你我给你赔命,我让你欺负我女儿”·那男人红了眼眶,连鼻子都跟着红彤彤的,满脸的泪水,看上去伤心难受得不得了。
他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可怜,看在周围围观的众人眼里,都觉得他女儿实在太惨··又觉得他一副慈父之心,甚是可怜··本来还有那么几个想要上去拉架的,也被周围的人拉住,感叹着,“他们家也是可怜得很,让他打几下出气吧。”
围了一圈的人在旁边看着,居然都没人上前去拉,两人拳头是实打实落在路蕴身上,拳拳到肉,听着声音就疼··他两下手挺狠,路蕴又刚刚挂彩身上还没什么力气,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路蕴妈妈正张开胳膊,想要把路蕴护在怀里,大声的哭吼着,“别打了,别打了,不是我们家蕴蕴干的别再打了”·她跟路蕴正在那说话呢,从旁边冲过来两男人,二话不说就把路蕴拖到大厅里动起手来,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平素也算是强悍的,可真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差点就被打蒙了,赶紧想爬过去护住路蕴··可她一个女人哪里是人家对手,被那中年男人用力一推,直接就滚到在旁边地上。
被旁边沈萃妈妈摁住就是两爪子挠的脸上见了血,还被吐了口唾沫,骂道,“把你儿子教成强、女干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藜麦冷笑一声,走过去拽着她头发把人摔开,“你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是吧,还敢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说着往左右看了眼,从前台拖起张不知道谁扔到那里的椅子,走过去,举起椅子朝着那中年男人砸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把正在打人骂人的中年男人砸晕了头,满脸懵的停了动作··藜麦飞起一脚把人从路蕴身上踹开··然后拖着那个年轻的领口,狠命往后拽着。
手上不断用劲,勒的人面色发白,像条临死之前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看着就要翻白眼儿了··才把人往地上一扔,一脚踩到他胸口,冷笑环视了周围一圈,语气冷硬,“你们一家子,还真是欺负起人来没够了是吧。
想打架是吧,来呀,我陪你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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