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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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4)
·苏芳出院之后,很有可能会直接入主唐家,当上唐夫人··这么一想,陈瑗还真是挺可怜,又挺可悲的··没等到藜麦回答,齐略轻声笑着,“他们不在乎她,不把她放在心上,可我却是不会让他们那般肆意的欺负她的。
他们既然那么想当唐夫人、唐少爷,那我就看看没了唐理,他们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当唐家的少爷夫人··藜麦,他们害得我没了小姨,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他的语调很轻,轻飘飘的,像是春日里的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可藜麦还是从里面听出来些不容置疑的狠绝和毒辣,略微愣了下,这么短的时间里,齐略变的太多··这些变化还多多少少跟藜麦有关,并且藜麦不确定他变成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受,想也没想的压低了声音,“可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干,你知不知道,□□是犯法的·”·齐略随意的回答着,“我知道啊。”
藜麦差点被他这稀松平常的语气气得跳脚,怒道,“知道你为什么还这么干,明知故犯是吧”·齐略半天没说话,电话那端安静极了,藜麦甚至怀疑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拿过来看了眼,确认通话还在继续。
略微皱了下眉,“齐略……”·就听见对面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间或着还能听见他拍着自己大腿的声音,笑得前仰后伏,上气不接下气的,“哈哈……哈哈……藜麦,你信啦·不是吧,你真的相信啦哈哈哈……笑死我了。”
藜麦瞬间反应过来,齐略这才是真是真的在跟他开玩笑,很听得满头黑线,“够了,你别再笑了逗我好玩儿是不是”·“是挺好玩儿的。”
齐略那边声音里还带着笑音,边笑着便跟他说话,“我说我找人撞的他,你就信啊,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我··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我以后要么去当警察,要么去参军入伍去。
怎么可能去做这种犯法的事儿·”·藜麦气得牙痒痒,他要是在跟前的话,真要把人拎过来抽一顿才够解气·闷声不吭,好在齐略很快就笑够了,他也不太想真惹得藜麦发火生气,毕竟得顾忌着些。
收敛了些笑容,“不过虽然唐理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我也是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这两天我费了些力气,找到当时商场里面的监控录像··很明显当时是苏芳先动的手,把小姨从电梯上拽下去了。
虽然她自己也受了伤,不过我还是有立场怀疑她是故意杀人··我还联系了唐家当年的保姆,还有苏芳住的小区周围住户,从他们那里拿到了证词和证据,证明她跟唐理的不正当关系。
这么算起来,她主动策划杀人的动机也就有了··等她再恢复一段时间,我会报警的,到时候……可能会有警察查到当年你被抱走丢掉的事儿··我希望你能配合调查,还小姨、也是给我一个真相。”
他这话题转移的太快,藜麦略微愣了下,才应了声,“好·”·说完又皱了眉,“那唐理这边……真跟你没关系是么·”·“唐理这边,我还来得及去接触处理呢。”
齐略语气轻松的说着,他站在窗户外面,点燃根烟,凑在唇边吸了口··眼里沉郁不明,“他太难啃了,我总得选个容易下手的,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自然不会先打草惊蛇。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他进了医院的……早上那会儿,我跟我爸正吃饭呢··他们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爸,说唐理在路上出车祸了,参加不了什么招标会。
我就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刚我问你是不是在医院,也就随口一问·我哪知道你还真在医院啊,对了,唐理受伤,你去医院干什么啊··你对唐家那些产业有兴趣么,现在唐理出了事儿,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安排你跟唐理做亲子鉴定啊。
虽说小姨不在了,可我这不是还在么,陈家也还有几个人,你想要的话,唐白争不过你·”·“我对唐家的家产没什么兴趣·”藜麦直接拒绝了,又硬生生把问题扯回来,“我过来医院也并不是要跟唐白争什么家产,有其他的事儿。
唐理的事真跟你没关系就行,齐略,不管你有多恨唐白和唐理,我希望你别越过法律这条线·”·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劝齐略这句,轻轻蠕动下嘴角,“我……就算你小姨,或者你妈还活着的话,也肯定会这么希望的。”
那边齐略沉默了良久,才轻轻笑了下,郑重的回答道,“好·”·藜麦这句四舍五入就等于关心他的话语,让他心里那些恨意略微消散些,嘴角轻轻的勾起,“我知道了。”
他略微停顿了下,把手里的烟头摁熄掉,“藜麦……如果,我说如果这次……·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也不是这次,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你会主动报警抓我么。”
藜麦犹豫了,他略有些怔愣的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脑袋里有些混乱,“我……”·“行啦你也不用回答了。”
还是齐略打断了他的思绪,本身也不是想着要个答案的,齐略笑容明媚,“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能犹豫这么会儿,我就很满足啦··我还有事儿要去忙呢,要是没事的的话,我就先挂了,再见。”
藜麦点点头,“再见……齐略·”·他略微皱着眉头,强调着重新问了一遍,“唐理出车祸这事儿,真跟你没有关系是吧·”·齐略奇怪的笑了声,语气微沉,带着丁点儿略微的小得意,“你不相信我那么你觉得,是不是我干的呢。
你不是曾经教过我么,真相是什么样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的当事人,愿意相信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还记得么,这是你跟我说的,那么现在你觉得呢,这事儿,是我干的么。”
藜麦略有些迟疑犹豫,紧皱着眉头,暗道我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没事当初给他说这些干什么啊··他想了想,“可是你给了我两个答案,齐略。
你总得告诉我,这两个答案,哪个才是跟我开玩笑的,哪个是真的吧·”·“嘿嘿·”齐略顺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揪下来一根枯枝,拿在手里一节节的掰断,听到小树枝“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心情很是高兴。
翘起了嘴角,“偏就不告诉你,你若是想知道,晚上请我吃饭,吃完饭咱们去喝杯酒怎么样··我也不贪心,就学校门口那家,随便喝点什么都行,喝完我就送你回学校。”
藜麦沉默了下,看了眼旁边安静坐着的秦封,有些矛盾犹豫··可能是上辈子秦封的应酬太多,都给藜麦留下心理- yin -影了,尤其是像酒吧KTV之类的应酬聚会,他是特别不愿意秦封去的。
不仅是不愿意秦封去,他自己也不想要跟朋友聚在酒吧,总觉得不够正式、也是怕会有其他事情··若是齐略真要让他请客吃饭,他也就应了,可偏偏后面加了句要去酒吧,他犹豫了半天,“那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喝酒。”
齐略没想到他就这么干脆的给拒绝掉了,“啊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这明明是你想找我办事儿呀,你这个态度是不对的,你知道么·”·“我知道。”
藜麦很干脆的承认了,不过态度还是很坚持,“那我也不去酒吧,也不喝酒,再说了,我还在上学··哪里敢去酒吧玩儿,万一被学校同学看见了,去学校领导那里告我一状,我到时候还不得被批评惨。”
·齐略对于他这些托词是明显不信的,“切,咱们学校老师,我又不是不知道,对于手底下的学生,从来都是放养型的··成绩够好,只要你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他们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真说到这个,你这两周都考得很不错啊··一周第七、一周第六,看你这劲头,是冲着全校前三去的啊·等你期末考完,真要考了全校第一,我送你份大礼啊。”
他这说到大礼,藜麦就不自觉的想到宿舍楼下那堆成一片红玫瑰,有些不自在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就普通期末考试,也不是高考··你别扯开话题,唐理的事儿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真没关系。”
齐略摇着头,语气里透着轻松,“他出车祸就是个意外啊,那路段本身就是个事故多发区,左边有个视觉盲区··这两年那儿都出好几起事故了,前些天我还看到我爸书房里,有关于那地段改建重修的提案呢,不信你就去交警那边问问呗。”
话说道这个地步,藜麦也没办法再追着他问关于唐理的事儿,点头应着,“好,那先挂了……”·“哎,别着急·”齐略突然又打断他的话,似乎是记起来什么事儿,“这元旦都已经过完了,等期末考试一完,这学期差不多结束。
马上也就过年了,到时候我去接你到我家过年好么,你自己也太孤单了些,过年还孤零零的,我看着就心疼·”·藜麦都被他逗笑了,“我才不需要你心疼我。”
然后又想到齐臻那个脑子抽筋儿的,还是很坚定的拒绝了,“过年我可能会回县里老家,不在市里过的,你有什么事,等过年来了再说吧·”·齐略有些失望,“真不跟我过么,别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就算不愿意喊我一声表哥,好歹心里也把我当亲人吧。”
这个问题有些超纲了,藜麦就没想过,略停顿了下,“我先挂了,再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轻声低喃着,“亲人么。”
他轻轻笑了声,“这个词语,还真是有些奢侈·”·把手机收到衣服兜里,拿过放在膝盖上的手套,正准备戴呢,旁边坐着的人伸手把他快动僵的手拉过去,贴在腿上捂着,“手冻着了么。”
秦封身上温度偏高,暖暖的热气顺着冰凉的手心往上冒,藜麦摇了摇头,“没事,齐略说唐理的车祸应该是个意外··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
秦封把他拿手机的手拢在手里捂暖和,才拿过手套给他戴上,边戴边跟他说话,“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如果是意外,那就皆大欢喜·”·藜麦想想也是,便点点头,“嗯。”
随即笑着跟秦封说道,“齐略这么短的时间,变了好多,你知道么,感觉陈瑗不在了,他就跟吃了增肥颗粒似的,蹭蹭蹭的长大了··他刚刚居然问我,要是他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会不会去跟警察说,报警抓他,整得我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秦封听完,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从咱们知道的情况来看,齐夫人陈瑶是个- xing -子大气还挺聪明的女人,齐臻又是个切开黑透的角色。
齐略是他两的儿子,虽说有个陈瑗三不五时的跟他走动着,可毕竟他是跟着齐臻过活的,不可能单纯到哪里去··不过是年龄小些,真要想成长,那变化自然是很大的。”
他把藜麦的手攥在手里,很认真的看着藜麦,眼里露出点委屈神色来,“我不喜欢你提到他·”·藜麦看着他,那么大的块头,其实挺不合适委屈可怜模样的。
本来想嘲讽他几句,结果话在喉咙口转了两圈,心里微动,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戳了戳他脸上那道疤痕,“怎么,你还吃上醋啦·”·秦封把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指拽下来,牢牢的锁在手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嗯”·藜麦没忍住,一个爆笑,“噗……哈哈哈……你是要乐死我呀。”
等笑到一半,看着秦封认真到凝重的脸色,惊讶的收敛了笑容,“你是认真的不是……你这闹哪出啊··早上宿舍那么大阵仗,估摸那满地的玫瑰花,现在还没收走呢。
我要是想要,等晚上回去还能摘两朵带回宿舍玩儿呢··都闹成这样了,我也没见着你吃醋啊··我跟齐略也不太熟啊,你这莫名其妙的吃的哪门子醋”·秦封认真看他的眼神里,始终带着点儿温和,“因为我知道,齐臻这人,再怎么厉害会讨好,你也不会放在眼里,放到心上去。
玫瑰花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送,我可以给你建一个玫瑰园,种着品种最名贵、花开的最漂亮的玫瑰··可齐略不一样……”·藜麦笑着问他,“他有哪儿不一样,他除了没他爸有钱,没他爸手腕游刃有余,没他爸成熟稳重,还有哪儿不一样。”
说到齐略,秦封就有些不悦,又有些烦躁,“至少,他成功的让你把他放在心里了,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难不成,我还不能吃醋了不成。”
就跟小孩子受了回去似的,气呼呼的,看着又委屈又难受,藜麦有些无奈,“行行行,你当然可以吃醋,那你就吃吧··那够不够吃啊,不够我再出去给你买两袋儿去,让你一次- xing -喝个够,怎么样。”
说着站起来,伸手去拉秦封,“走吧,在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出去逛逛·”·这一拉,还没有拉动··秦封赖在椅子上,稳坐如钟,就跟座小山似的,任由藜麦怎么拉扯都不带动的。
他坐着,抬起头看着藜麦,眼里带着些执拗的渴求,“麦子……”·藜麦略挑着眉,“怎么了,你可别跟我撒娇耍赖让我背你出去啊,就你这体格,我可背不动你的。
真非得要我背,估计能直接给我压趴下,到时候咱们都得摔到旁边那雪地里去,多不划算啊,还是劳驾你自个儿走吧·”·秦封被他逗得笑了下,随即赶紧严肃的收起笑容,抿紧了嘴唇,“你刚刚说,齐略问你,如果他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你会不会报警抓他。
·你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我呢·”·藜麦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问的什么怪问题,“什么”·“那我呢。”
秦封就那么抬头看着他,神色严肃认真,直直的盯着他,急切又坚定的想要个答案,“如果是我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你会……”·藜麦看着他的眼神立马变的警惕起来,“你做了什么”·秦封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说如果,如果……”·说到一半就被藜麦打断,摇了摇头,“没有如果……你听到了吗,秦封,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咱们对彼此的- xing -子都摸的清清楚楚,我知道你有时候下手挺狠,这点我可以不介意,可以忍让宽容··但是没有如果……法律是条底线,你不可以越过这条线,你想都别想。”
秦封笑了笑,“我也没想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呀,这不是正巧听你说齐略问题的问题,也就想顺便问问··他那么做,你会犹豫,如果是我做了什么事儿……”·藜麦沉下脸,冷声道,“你适可而止。”
秦封又委屈上了,摇了摇头,反手抓住藜麦拉着他的手,“我就是想知道,如果真的是我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你会不会……”·藜麦看着他冷笑,“你今儿非得在这儿,跟我这么无理取闹是不是齐略多大,你多大,他不懂事儿,你也不懂是吧。
来来来,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想要去做什么坏事儿,是想去杀人还是放火··还是真像这次事儿一样,去□□,把自己看不惯的都撞死··你是不是闲得慌,非得弄出点事儿来,让我生气,你才高兴是不是。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就放手,我自己走·”·说着就用力想从秦封手里把自己手抽出来,秦封哪里肯放,抓的更紧了,“麦子……”·“放手。”
“我不放,放了你就走了·”·藜麦是真气的慌,他自觉的这世上再没有个人能像秦封这样,那么对他好,那么合适他··他两辈子加起来,就没有考虑过除了秦封外的其他人,结果人家倒好,不仅这无名干醋乱吃到飞起。
居然还想着要去干点坏事儿来威胁他了,长本事了啊··他恨恨的咬了咬牙,“……秦封你简直莫名其妙,你今天是不是想找架吵,还是你想跟我在这里打一架”·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秦封看他这么生气,赶紧松手,站起来跟他解释,“不是,我只是……”·藜麦缩回手,冷声打断他,“好了你别只是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还有只手不停地在那锅浆糊里搅动着,扯的他头皮脑仁儿都疼··冷冷的看着秦封,“如你所愿,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有天真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你千万不要让我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会报警的··你别觉得我会像电视剧里写的,我会帮你掩饰罪证,包庇你,我现在就直白的告诉你··我、不、会、的”·他气的狠了,语速又急又快,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咬紧了牙齿,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藜麦的眼圈瞬间的被逼红,随即眼泪就那么聪眼眶里滚落出来··心里就跟有人拿刀戳似的,生疼··一半是气的,一半是难受的··之所以会难受的厉害,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秦封真做了什么坏事,他肯定是会这么做的。
如果,如果秦封真的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让秦封逍遥法外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秦封虽然是罪有应得··可是他心里的难受和绝望,也是不会因为罪有应得这四个字,而少丝毫的。
他希望这个如果,永远都不要出现··秦封这几句试探出来,藜麦脑子里乱到极点,他甚至不清楚,秦封这是真的在吃齐略的醋··还是拿着吃醋的这件事儿,来试探藜麦对于他的态度和底线。
他可能想的并不是真想做什么··可是他想要知道,藜麦对于他想做什么,这件事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会无限的包容,还是有所保留和阻拦··藜麦心里也清楚,以秦封的手段心计,跟他真的差得太多了,他们相互忍让磨合着。
就这段时间,可能因为上辈子的事儿秦封对他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也就没弄出过什么不和谐来··可随着他两相处越加融洽,秦封就会想着要知道,了解,试探着他的底线在哪里。
这点让藜麦很有些难受··突然就觉得特别累,没什么力气去想点什么,做点什么的那种累··他甚至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
或许,他真的是自己生活惯了,就一个人的生活,会更加适合他··他这急得掉了眼泪,秦封就直接被吓到了,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麦子……我只是跟你闹着玩儿。
你别着急,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做·”·他靠近藜麦,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对不起,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保证,以后都遵纪守法……·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你别哭啊。”
藜麦木愣愣的任由他抱在怀里,等眼里水迹干净,才轻轻的笑了声,“秦封……我好累·”·“我送你回去休息·”·“哈……不是身体上的累。”
藜麦抓着他的衣服,笑容勉强,“就觉得,跟你在一起,太累了·”·秦封就跟大冬天的在夜晚被冻了整晚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给冻僵了,尤其是心脏,被冻的严实。
不断地往下沉,看不到尽头··他在一片冰凉和茫然中,听到藜麦的声音,像是催命的符号,“我们分手吧·”·第65章 小店·“藜麦, 藜麦”·“啊”·藜麦被惊醒过来,满脸茫然, 无意识的戳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放下手里捏紧的筷子, 看着喊他的林卿,“怎么了”·这回过神来, 才发现周围几个室友都在盯着他看, 不由得有些诧异,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弄到脏东西了么。”
“脏东西倒是没有,不过……”万宏低头看着他面前的餐盘, 示意他看桌面上散落的饭粒, “你再这么戳下去, 等下食堂阿姨就该过来骂人了。”
藜麦顺着他的目光, 看到自己跟前惨不忍睹的桌面,不好意思的笑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低着头来擦桌子上的饭粒和溅得到处都是汤汁, 尴尬着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想了点事儿。”
林卿关心的看着他,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不用道歉, 不过你没什么事儿吧·”·旁边万宏跟着问他, “对啊, 真没事儿吧,我看你这两天精神都不太好,上课走神就算了。
反正课程枯燥,大家也不一定能集中精神,可你这吃饭的时候咋还能走神呢,你想什么去啦·”·说着笑得一脸八卦,“快说说,是不是谈恋爱啦,交女朋友了是本校的还是其他学校的”·自从上次那堆玫瑰花海差点把男生宿舍楼下给淹没了之后,他们学校的人纷纷猜测议论着,藜麦这个神秘的追求者到底是谁。
有说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也有说是隔壁五中的人··毕竟那堆玫瑰花可值不少钱呢,那么大手笔,隔壁五中那些土豪们干的几率更大些··为此万宏还缠着藜麦两天,让他可千万不能轻易的答应了五中的,毕竟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
他们学校的杰出代表,自然是学校内部消化来的好,再说了,他们学校本身就跟五中的互相看不惯··一中的都觉得五中的是成绩不好的渣渣,五中的又都看不起一中为了点奖学金拼命学习的傻样。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见面都是你骂我学渣,我骂你土包子、穷酸··虽说也没但见面就打架的地步,不过也就少有和平相处的,知道可能是五中的人在追藜麦。
万宏可就嘚瑟了,整天粘着藜麦让他一定要撑住,不能被人家丁点儿糖衣炮弹收买了·弄得藜麦有些哭笑不得,关于齐臻送花的事儿又不能直说,只能含混的应着,蒙混过去。
这不,万宏又开始担心他被五中小姑娘的攻势给拿下,义正言辞的警告他,“要是我们学校的还好·如果是五中的,我就要跟你绝交三天,这周都不跟你说话了”·被林卿拍了一巴掌,“你别闹了”·他是真挺担心藜麦的,在他的印象中,藜麦特别的厉害,不论是学习生活都游刃有余。
认识那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神思不属的模样呢,这一看就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有心事呢··藜麦帮他挺多,他自然也想要能帮的上藜麦,略想了想,“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们说,咱们帮着一块儿想想办法。”
总比像现在这样,连吃饭都能走神,都感觉不到肚子饿来的好吧··藜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儿·”·他看着林卿关切的目光,犹豫了下,还是打消了坦白的念头,“真没事儿,就是感觉累的慌。”
连轴转轮着来的考试,加上自从跟秦封说完分手,就提不上来的那口气儿,让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软绵绵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能撑着把课上完已经是竭力,休息时间坐着就脑袋被放空,不知不觉的走神,思绪飘出去老远。
林卿听得皱了眉,“怎么会感觉累呢,是考试太多了吗,我看你精神不太好··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感觉么,咱们跟何老师请个假,下午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这病倒是不用去医院·”旁边向来不太喜欢说话的Eric突然冒了一句,面无表情的看着藜麦,“分明是相思成疾·”·几人都稍微愣了下,随即万宏一拍脑袋,“那不就是说他得了相思病么,没看出来呀,Eric你居然这么文艺的。”
Eric微微一笑,低头认真吃饭,旁边艾伦对他虎视眈眈的瞅着,万宏不敢跟人开玩笑··尴尬的转过头来问藜麦,满脸八卦,“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整天没精神,到底想谁呢。
看你这模样,肯定是个超级大美女吧,校花级别的么哎,是们学校校花还是隔壁五中的··别说五中妹子们那是个顶个的漂亮,你要真是喜欢,干脆从了算了,人家对你也是费了大心思的。
别的不说,就天天往咱们宿舍门口送的那些玫瑰花,也不知道她是找的谁送过来的,风雨无阻的··我也就是没事儿嚷嚷……你可别真因为什么一中五中的偏见,活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啊那多划不来的。”
藜麦怔怔的盯着Eric看,他旁边艾伦用不惯筷子,跟他们吃饭的时候都用的勺子,磕磕碰碰的总是不方便,时不时会蹦出些豆子饭粒··每当他舀的东西掉了,旁边Eric就会笑着替他仔细的夹起来,给他放到勺子里,再认真的看着他吃下去,眼里就看不着别人,看着格外温馨。
藜麦突然就有些羡慕,笑着摇摇头,“跟一中五中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愿意过,非得折腾呢·”·“大概是……精力过于旺盛给闲的吧。”
万宏猜测着,然后灵机一动,拍着大腿,“得啦,这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就我们学校这不见天日的轮轴考试,谁还有心思没事找事儿··说到期末考试,你们考完寒假有什么安排”·艾伦把勺子里的豆豆吃掉,笑嘻嘻的用他不怎么标准的中文炫耀着,“我跟Eric准备出去旅游,去海边晒太阳,你们,要一起么。”
“我去不了……”万宏羡慕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我寒假有补习班,好多好多的补习班等着我去上·”·他成绩在班上只能算中上,在学校差不多能排到500名左右,考上大学容易,可要考上好的重点大学就有难度。
基本上寒暑假都是要去上补习班的,林卿是早定下了寒假要去跟着实习做兼职的,就剩下个藜麦还没有计划··这会儿就盯着藜麦了,“藜麦你寒假到我家找我玩儿,咱们顺便做作业呗,我自己在家多无聊啊。”
·藜麦摇摇头,“再说吧·”·连接着几周魔鬼考试周完,期末考试就随之逼近··之前大家还挺有压力,这考着考着就习惯了,就跟平日里考试一样,没感觉什么特殊,就把期末考试考完了。
考完就开始放寒假,压抑沉静了一个月的学校瞬间炸了锅··都感觉甩脱了担子,变得轻快起来,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寒假怎么安排··那些- xing -子比较急的,考完当天就回家放寒假去了,他们宿舍就走了三,就剩下藜麦跟林卿留在宿舍。
寒假宿舍里是不让住人的,林卿得搬出去住,正巧他们公司有人租了个套二,缺人合租··两人一拍即合,就等着林卿期末考完放假把行李搬进去,这会儿正在收拾东西。
叠完一件衬衣,见藜麦跟没事人似的坐在书桌跟前,慢条斯理的翻动着面前厚厚的大部头书籍··抽空问了句,“藜麦,你明天要跟我一块儿去找老大玩么。”
藜麦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了顿,他跟秦封从上次在医院不欢而散,这两周都没再见过面··说真的,藜麦并不太想见着他,可能真的是单身太久了,反而觉得自己独处的时候更加自然舒适。
想着便摇了摇头,“不去了·”·林卿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包里,慢慢地走到藜麦跟前,“你跟老大吵架了么,从上次招标会那次,你跟老大出去了趟,回来你就闷闷不乐的。”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林卿犹豫着,试探的看着他,“是因为送玫瑰花的那个人老大是不是觉得你年龄还小,不希望你在学校里谈恋爱啊。”
藜麦摇摇头,“跟送花那人没关系,我跟他确实是有点意见分歧,不过也没有吵架··不至于会影响你跟他们在一起工作,你不用担心,只管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明天也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去做·”·林卿冲他笑了下,“我不是担心工作的事儿,我看你这几天都不开心,如果你跟老大之间有什么误解的话,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
我觉得他对你的影响太大,咱们认识以来,你帮了我很多忙,我希望看到你高高兴兴的样子··要不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别闷在心里··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这个你恐怕帮不了我·”藜麦低头看书,他这些天也在想,跟秦封到底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就这次的试探其实并不是什么原则- xing -的问题,可他却是当场发了火,后来他也仔细想了想。
这可能也就是他对秦封的那条线,不再像以前那边宽阔了,他不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可他知道,这种情况会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们为这种情况发生争吵,也就会同样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可能他两的感情就会在这种不断的争执吵闹中,慢慢的磨灭干净··他也知道他这种感情观太过悲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会去想,等到他们哪天真的吵闹着,没了感情,终归是要分开的。
想想就觉得心累,想着他就连着走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见他是真不准备说了,林卿也只能笑笑,“好吧,那你明天是准备回家么,还是在学校等考试成绩出来啊。
我这搬出去,之后估计就没有空回学校来了,那咱们可就得等到明年学校开学才能见面了·”·“先不回家·”藜麦翻动着书页,略微侧头,看着窗户外面,“我跟人定了些东西,说好的明天给我送过来,到时候我要去把东西拿到。”
说着笑了下,“我准备就在咱们学校不远那条街上开个小店,卖点自酿的酒水,明天等瓶子都送过来,我分瓶装好,到时候送你一瓶·”·这事林卿还没有听他提起过,乍听见还有些诧异,“你会酿酒啊,好厉害呀,地址在哪里,我不忙的时候过去看你。”
藜麦就把店铺的地址告诉他,“跟我奶奶学的酿酒,店还没有开起来,刚装修好,明天我过去收拾·”·“那店里活儿还挺多的吧·”·万家就攒钱开了个卖东西的小店,收拾起来还挺麻烦的,要收拾东西搬运货架,还得上货,总得来说到处都是事儿。
他想了想,笑着真藜麦说,“我明天请假帮你收拾,我不着急去公司,多一个人也能收拾的快点·”·藜麦原是不想让他帮忙,不过又记起件事儿来,笑着看他,“我倒是不用你帮我收拾店里,你明天去找秦封,帮我把店里钥匙拿给我吧。”
他那个小店铺还是秦封在帮着装修呢,钥匙都还在秦封手里没给他,要不是想着要去收拾开店,藜麦都快忘了这茬了··这是小事,林卿想也没想就应了,“好的。”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了,跟藜麦打过招呼,就拎着衣服出门往要跟他合租的地方去了··等把东西放好出来,跟他合租的陈哥正在客厅吃泡面,见着就跟他打招呼,“你这么早啊,早饭就泡面和馒头,你看着吃点吧。”
林卿记着要去给藜麦拿钥匙,也不坐,“我还不饿,等会儿再吃吧,陈哥,你知道老大几点到公司么·”·“你找老大啊,啥事儿啊·”·陈哥嗦着飘着厚厚一层红油的方便面,“老大这半个月全天候都住公司了,天天盯着我们加班非得让我们把那计划书赶出来。
我都快要加班加到猝死了,之前也不这样啊,简直惨无人道,就跟老婆跟人跑了似的··你找他去公司就能见着,不过你要没啥事儿,我劝你不要往他跟前凑,那家伙就跟吃了□□似的。
满肚子的火气,就没地儿撒呢,你别撞枪口上去·”·林卿对秦封也有所畏惧,平日里不爱往他跟前凑,不过他都答应藜麦要去找秦封拿钥匙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凑,强笑着,“那我先去公司啦。”
陈哥抱着碗喝泡面汤,“你去,哎,你拿两馒头路上啃,我早上起来专门热的呢·”·“好的·”·林卿拿着馒头出了门,溜达着往公司去,时间还早,公司人都还没到,·灯关着,偌大的办公司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下,径直往秦封办公司走过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没反应,他停顿了会,又敲了几下,这次里面终于有动静了,秦封满含不悦,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响起,“谁”·随即里面的灯被打开,林卿应了声,“老大,我,林卿。”
秦封捂着喉咙咳嗽了声,沙哑着嗓子,“知道了,进来吧,门没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人声音里也透着些有气无力的感觉,不过也没多想,伸手打开了门。
紧闭的门被打开,林卿就被铺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直咳嗽,“咳……咳咳……”·满屋子的浓重烟味,秦封靠在办公桌后面,翘着长腿搭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指挥他,“去把窗户开了,透透气儿。”
林卿听话的走过去打开窗户,冷风顺着空隙处呼呼的刮进来,终于让秦封清醒了些··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林卿怎么是你,你们期末考试考完了么。”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说着把腿收回来,从椅子上蹦起来,抬手去看时间,“现在什么时候了·”·林卿早上七点过出的门,陈哥住的地方、学校和公司离得都不远,也没费什么时间,“应该快八点了吧。”
“我不是问你几点·”秦封有些烦躁的薅了把自己短发,拧着浓眉,“我问的是今天几号·”·林卿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问题,“一月十五号。”
秦封掏出手机来看时间,沙哑的嗓子里哽咽出一句,“都这么久了·”·又认真翻着通话记录,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新短信,他苦笑着,颓然的跌坐到椅子上,“藜麦呢,他还好么。”
他这反应看在林卿眼里,分明就是两人吵架闹别扭实锤了,想着藜麦,摇了摇头,“他不太好,这段时间总是容易走神··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是挺不开心的,上课的时候还好点儿,有点事情做,听老师讲课也没有问题。
就是课后闲着的时候,吃着饭看着书,不自觉就走神,看着还挺难受的·”·说着就去看秦封的表情,秦封伸手捂着脸,倒是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表情,不过林卿觉得他也是特别压抑不自在。
就他那浑身都飘着别惹我、我现在很暴躁想要砍人的气息,怎么看也好受不到哪里去,犹豫着,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老大,你跟藜麦吵架了么·”·“嗯。”
秦封哑着嗓子,随即低垂下脑袋,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的··他就不该去试探藜麦,在藜麦跟他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特别的后悔,恨不得时间倒退十分钟。
把非得要问藜麦那个问题的他自己活活掐死,也不要让那句话被说出口··可惜时间倒流不了,他后悔到心疼、肉疼、全身骨头都跟着疼,也没办法阻止藜麦因着这件事生气发火。
算时间,他们都半个月没见面了,秦封难受的蜷缩着,满嘴苦涩,“你说,总有人傻到好好的日子不过,总得作死呢·”·他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声音滴滴浅浅的,林卿听的不太清楚,隐隐约约听了个音儿,倒是跟藜麦当时说的有些相似。
林卿想了想还是劝道,“老大,你要不要去见见藜麦啊,真有什么事儿,好好儿说清楚才是··我看藜麦也难受,就这么绷着,总归是不好·”·秦封木着脸,摇摇头,绕过这个话题,问他,“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林卿才记起来过来的目的,“奥,对了,藜麦让我过来帮他拿钥匙,说是店里的钥匙还在老大你这··他还不着急回去,准备先去店里看看,我就想着先过去跟他帮帮忙,等他这边收拾好,再回公司来。”
秦封皱了下眉,“钥匙”·回忆了钥匙在哪里,敲了敲额头,“对,他那店铺钥匙还在我这,我拿给你·”·说着站起来去旁边柜子里,取了串钥匙出来,拿在手里,也不给林卿,就那么攥在手里,不错眼的盯着看。
就跟钥匙上能看出朵花儿来似的··林卿看他那样子,就直接问道,“要不,老大把钥匙给藜麦送过去吧,正好现在还能吃个早饭呢,吃完饭你再回来也来的及。
我直接去店里等,让藜麦吃完饭再过去就行·”·秦封被他打断了思绪,重重的叹了口气,沉着脸要了摇头,把钥匙递给他,“他不会想见我的,你拿给他吧。”
说着往门口走去,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走到前台的地方,又回过头来看林卿说道,“今天你不着急回来,陪着他把店里收拾规整好再说吧··要是他那边还缺什么东西,你给我打电话,我找人给你们送过去。”
林卿拿着钥匙点点头,“好·”·等他拿着钥匙回了学校,藜麦也起床收拾好了,接了那串钥匙,连多看一眼都没有,扔到旁边准备背的书包里,“谢啦。”
说着就开始收拾戴手套帽子,边问他,“你吃早饭了么,没吃咱两先去吃早饭·”·“刚随便吃了点,你先吃早饭吧,不着急·”·林卿看着他,还是忍不住替秦封说了句好话,“老大说我今天不用去公司,就留在这边帮你忙,要是缺什么东西,让我们给他打电话。”
藜麦略愣了下,“知道了·”·拎着书包背好准备出门,林卿跟在他后面,“老大其实也想过来帮忙的,不过公司那边事儿比较多,好像就是上次那块土地。
公司里大家都在加班努力把计划书拿出来,准备动工呢,等他忙完了肯定会过来看你的,你别生老大的气啊·”·走在前面的藜麦嗤笑一声,“你别替他说话。”
林卿嘿嘿的笑着,锁好门跟着走过去,跟他并肩往前走,“我也没有替他说话,老大真是这么想的·”·藜麦笑着摇摇头,“他才不会这么想,他不是不想来见我,他是不敢。”
林卿有些懵,他还真不能想象秦封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儿呢,那人分明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大胆无畏··不过藜麦不准备多说,他也不好多问,两人吃了早餐,就溜达着去藜麦的小店。
店面不大,开口四米不到五米··靠转角的地方挂了串水晶和贝壳夹杂穿着的风铃,冷过刮过,就叮铃铃的响着··藜麦伸手碰了下上面串着的紫水晶,冷笑一声,“还真有意思。”
·林卿跟在后面,像个好学的乖宝宝,“这些珠子还挺好看的·”·“恩,紫水晶·”藜麦站在门口试钥匙,侧头跟林卿说话,“你帮我把它取下来。”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林卿有些疑惑,“取下来干什么,挂着挺好看的·”·藜麦打开门,往里面走,“寓意不好,我可不想把这玩意儿挂在门口,取吧。”
说着进了里面,店里整体装修偏古朴大气,迎面放着张山水屏风,左右两边都是原木色的架子,用来摆样品的··墙角还竖着个细白瓷的大花瓶,插着几个书画卷轴,绕过屏风,后面都空间要大些,除了摆放用的架子。
被设计成近似茶室的模样,有椅子和矮几,间或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植,都是耐寒的水仙之类··在冬日里开着花,熏得屋子里夹杂着木质和鲜花的香味,半点刚装修好的异味都没有。
矮几上也没有茶具,反而是拿老师傅烧的最小号梅子青瓷瓶,摆在上面,里面插了支含苞待放的白色梅花··看着雅致到极点,也赏心悦目到极点··处处可见其用心程度。
林卿跟在后面进来,差点被这里面类似穿越的情景惊呆了,“哇……这里装修的可真好·”·而且地面都好干净,除了他两踩着地面进来的些微泥痕,其他地方都可以算是纤尘不染了。
他都有些不敢随意落脚了,拎着刚取下来的风铃,“我看这都没有需要我们打扫的地方了吧,这收拾的挺干净的啊·”·“有的·”·藜麦领着他往后面仓库里走过去,送过来的几箱子瓷瓶都放在后面,藜麦把他们从箱子里拆除来放好。
指了指旁边的水龙头,“先把它们清洗干净,再放进去消毒·”·林卿点点头,“好·”·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准备干活,被藜麦喊住,“不着急,还有点事情。”
说着从背着的书包里取出来个笔记本,翻开放到桌子上,“这个是账本,你拿回去给秦封,让他把装修和买这些东西的钱··都列出来,我好给他转账还钱。”
第66章 冷战·林卿懵懵懂懂的眨眨眼, “什么钱啊·”·藜麦看着他,“这个店铺是秦封出钱帮忙装修的,你跟他说, 他知道该怎么算账的。”
说着站起来,把刚刚林卿从门口取下来的风铃拿过来,随便找了个盒子装起来··扔到旁边矮几上,“这玩意儿你也给他带回去吧, 就说我这边地方小,挂不开。”
站起来就走到后面,开始拆箱子处理那堆瓶瓶罐罐, 挨个儿都要进行清洗消毒··他在水池旁边摆放了一排架子,把浸泡清洗好的,放到上面沥干, 再统一转移到消毒柜里。
林卿看着面前的账本,又看了看那串造型别致的风铃,紫水晶还带着精致漂亮的微光··跟着他过去帮忙,面上带着尴尬,“这个, 要不还是你亲自跟老大说吧。”
“有什么关系·”·藜麦认真的清洗着手里的瓷瓶,梅子青色的细瓷器, 沾染了点水··在灯光下泛着近乎玉质的青白光泽, 略带丁点晶莹剔透的感觉, 看着漂亮极了。
他觉得, 等他这个小店开张, 就冲这瓶子的色泽,肯定都有很多人喜欢··把瓶子里面的水倒掉,把瓶子举高到头顶,对着光线查看,“我就是暂时不太想见他。
你就帮我把这句话带到,若是他实在是忙,也就不必列清单了··你让他给我报个总数就行,真抽不出来时间算也不要紧,我也不着急,等着他算好·”·藜麦略微停顿,敛眉,把手里的瓶子放下。
瓷器跟台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低微的脆响,正巧掩盖住那声仿佛不应该存在的轻叹··面色微愣,又带些其他微妙复杂的情绪,“让他桩桩件件算清楚,我可不愿意欠他情。”
林卿就站在门口听着,那只腿迈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他这架势,倒像是要跟秦封绝交··默默地吞咽了下口水,心里很是有些惊疑不定,挪到水池跟前去帮他清洗手里的瓶子。
边试探着问道,“藜麦,你跟老大,你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觉得你脾气挺好,不像故意找事儿的人,老大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了些,但是他也讲理的。
你两就算有什么矛盾,也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聊,没必要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吧·”·藜麦手里的动作不停,略抬起头看着林卿,略犹豫着,还是不打算把他跟秦封的事儿告诉他。
毕竟林卿还得在秦封手底下干活呢,到时候别再尴尬,因着上辈子他们那些破事··秦封之前就跟他说过,他们试试,若是再惹到他生气,都不用他动手,就会自己滚的远远的。
秦封这人缺点多了去,可说话算数这点从头到尾都做的挺好··他发火之后,秦封不敢来找他的,只能等着藜麦主动联系,可惜藜麦这段时间就懒懒的··也不愿意想着修复他们的关系。
两人就只能那么冰冷的僵持着,看着林卿轻轻笑了下,“我两也没闹啊··这房子是写在我名下,往后生意也是我来经营,本来就是该我自己弄装修这些··不过之前我不是在上课么,没时间弄这些,所以请他帮忙弄的。
这现在都装修完了,我这甩手掌柜,也该把他垫付的钱结算清楚给他··总不能让他又出钱又出力,把人当冤大头吧·”·话要是这么说,倒是也没有什么错处,不过林卿听着,总觉得是有哪里不对劲儿。
总感觉两人突然就变得特别生分了··之前他也没有听藜麦说过在外面买了铺面,要装修出来卖酒的事儿,也没见藜麦张罗着装修··可见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秦封在打理。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由此可见,藜麦跟秦封的关系,应该是很好才对,现在都不知道因为什么,闹得连见面详谈都不愿意··林卿看着他两这互相冷硬着,也有些不安,不过偏他又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 xing -子。
只能在心里闷着,想着这事儿不能应承,犹豫了下,“我觉得要不还是等你闲了,亲自找老大说这个吧·”·藜麦看了他一眼,大致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想为难他,笑着摇了摇头,“行吧,那等以后又再说。”
·两人谁都不在提这件事,忙着把瓶瓶罐罐都清理干净弄好,然后消毒完准备分瓶密封··他两动作很快,上午就把店里打扫收拾干净,瓶瓶罐罐也都全部清洗整理好。
放到消毒柜里消毒,就转悠着出门吃了午饭··等下午回来,藜麦就拧开他酿酒存酒的罐子,把他之前酿的杏子黄和青梅嗅起出来··量不多,杏子黄要多点,有大概六七千毫升,藜麦都拿那圆润可爱的罐子装了。
密封好,摆到左边的架子上··青梅嗅要少点,也就差不多两三千毫升的样子,用最小的瓶子装也就装了那么几瓶··好在他托路蕴妈妈收的那些梅花和杏子都放进去了,后面陆续都能出产。
他本身都是走小众路线,也没指望每天能够卖出去几百瓶,自然是能跟上供应的··等差不多忙完也就是下午四五点,藜麦看了眼时间还早,就转过头去看林卿,“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咱们去吃晚饭吧·上次我过生日的时候,就说要请你吃饭来着,拖到现在,再拖下去都快过年了。
你想吃点什么”·两人手指在水里沁了大半天,手上的皮都泡皱了,白得有些不自然,手臂也酸疼不已··藜麦也懒得做饭,就准备出去找个地方随便吃点,林卿闻着周围飘着的酒香味儿。
淡淡的梅花香气,悠远凝长··夹杂着店里木质家具的厚重味道,像是置身于古朴大气的园林里,或独坐、或约三两个好友·点着小火炉,品着美酒,赏着窗外凌寒开放的红梅,真是好不惬意,乐得悠闲自在。
林卿并不懂得太多酒水香水品鉴欣赏,也不能从细节上说出个一二三来··只觉得他这店里,让人来了就不想走了··怎么说呢,就像是书上写的鬼斧神工、相得益彰。
他动了动鼻子,看着周围就有些羡慕,“帮你设计装修这店铺的人,真的是好厉害·”·藜麦正低着头把要送给他的两罐子酒打包,一罐杏子黄,一罐青梅嗅。
用他定制的纸盒子装好打包,闻言笑笑,“那还得多谢你夸奖了·”·林卿有些惊讶,“你设计的啊真的么,这也太厉害了吧,你能设计这么厉害的市内。
你大学不如读设计专业呀,我觉得你很有天赋的”·“想太多,我可没什么天赋,这都是住着习惯随意改的·”·他上辈子用了差不多十来年的时间,把自己当时开在镇上的小店改成这样子,只是围为着看的顺眼,住的舒心些。
说天赋,那可真是没有,而且他都决定了大学要读酿酒专业的··藜麦把打包好的盒子递给他,“黄色这瓶是用杏子酿的,我叫它杏子黄,这酒的- xing -子比较温和不冲,你就拿他当糖水喝都没问题。
青色这瓶原材料主要是用的梅花,青梅的梅花,开花是白色的那种,这个酒的- xing -子就比较烈一点,刚开始喝可能会有些辣口··也不能多喝,建议晚上喝,睡觉之前抿一口就睡觉,能帮助睡眠,增强免疫力。”
说着有些促狭的眯着眼睛,“这个跟我明年酿的桃花春,主要材料都是用的花瓣,带着花瓣本身的香味,多喝能留香··喝得多了,身上就自带梅花的冷香气,这个可是这酒的一大特色。”
林卿笑着拒绝,“那我还是不喝了吧,我一个男生,要真是带着点香味,别人还以为我喷香水呢,怪不好意思的·”·藜麦把盒子塞到他手里,“跟你开玩笑的,真要喝出香味来,你得天天喝,好歹也喝个三四年,才能把味道浸到血肉里去。
哪儿有那么容易啊,还自带体香的··再说这个梅花味道本来就有些冷,又淡,一般人都闻不出来··走吧,咱们吃饭去·”·林卿就把盒子抱在手里,跟着他出门,看他关门落锁,“你这店铺开张的时候,不放点烟花爆竹之类或者做点其他宣传么。
你这位置倒是选的挺好,可是你没有广告宣传,别人也不知道你这儿开了新店啊·”·“不宣传·”·藜麦锁好门,拢了拢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我自己打理的,小店铺,有熟客介绍就行。”
林卿还想问他,你这都不先宣传宣传,都还没有开张做生意,你的熟客从哪里来呢··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盯着自己手里拎着的盒子,想着这两罐子酒直接拿到公司里去吧。
到时候让公司的同事都尝尝,也算是帮藜麦宣传了··两人在河边转悠了一圈,决定去吃火锅··因为正巧也就河边,算着还跟藜麦这店铺同一条街上有家火锅新开业,门口竖着9.8折开业大酬宾的横幅。
藜麦站在门口,盯着那横幅看了半天,忍不住吐槽,“9.8折……这跟不打折有什么区别·”·不过林卿还是秉着能省一点是一点,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的想法。
强烈要求进去吃火锅,藜麦本来就是请他吃饭,自然听他的,跟着进去··火锅店装修的不算太有特色,不过胜在还算干净整洁,在店里吃饭的人不太多,没有太大的吵杂声音。
桌面上也不像是很多老店铺里面,覆着厚厚一层擦不掉的油渍··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坐下来,就有个挺年轻的小姑娘拿着菜单过来点餐,还恰好还认识他们,过来就笑吟吟的打招呼,“嘿,藜麦,林卿。”
也没等藜麦跟林卿回话呢,便口齿清晰、脆生生的问道,“你们要什么锅底··店里现在有红汤锅底和鸳鸯锅,口味有微辣、中辣和特辣··我建议你们试试中辣的,微辣不够过瘾,特辣太辣啦。”
藜麦不记得见过她,问了下林卿能吃辣,就按照她推荐的点了中辣口味的鸳鸯锅底,又点了些肉丸子、牛肉片和萝卜土豆之类的··点完把菜单递给林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卿接过去菜单,认真看着,“青菜都好贵啊,咱们点个豆芽吧·”·藜麦也觉得青菜挺贵的,不仅贵,而且菜品还比较单一,毕竟现在冬天,能吃的菜就那么些,想讲究也讲究不来。
点完菜那个认识他们的小姑娘就收了菜单走,很快又回来,端着两杯现冲的热豆奶和一小碟盐水花生,“请你们喝啊·”·东西放下又溜达着忙去了,藜麦看着她走远,“你认识啊。”
·林卿看他的眼神有些怪,“隔壁班班花啊,上周还给你送过情书来着,就是你书桌里那封粉蓝色的,还绑着蝴蝶结那封··你扔的时候还多看了两眼那个,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人家写的情书了,结果你转眼就给忘啦。”
藜麦是真没印象了,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他当时多看两眼,好像是因为上面的字太丑了些,有点像是小孩子写的,弯弯扭扭的··他还以为别是弄错了,是哪个小朋友写的信,被家里姐姐给拿错塞到他书桌里了,就多看了几眼。
确定不是之后自然也就跟着一起扔掉了··他摇了摇头,端着面前的豆奶捂手,他们点的锅底很快就上上来,还是比较实在的老大一锅··估计是店里还没有开始分大锅小锅,就他两人也给上了老大一口锅。
那小姑娘又跟着端锅的人出来帮他们点火,点完之后笑嘻嘻的跟藜麦说话,“藜麦,你吃完饭准备干什么··等下河边有个啤酒节,昨天就开了,为期三天的,有烧烤吃还有表演看。
我今天早班,七点就下班,待会儿咱们一块儿去玩好不好·”·藜麦愣了下,“我待会儿还有事,谢谢,不过我就不去了·”·“真的不去么,很好玩儿的呀。”
她靠着桌子,有些失望的嘟着嘴,锲而不舍的问道,“之前往学校里送玫瑰花那个,你还没有答应她是吧,你现在还单身,我强烈要求公平竞争··我很好的,我会做饭,做饭还很好吃,而且我还很会养花,会织围巾和手套,而且我成绩也很不错的哦。
这次估计能进全级前50,咱们理科班女生很少有比我厉害的,比我厉害的也没有我长得好看,你考虑下我咯··我再努力下,说不定还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呢,怎么样呀”·她声音清脆悦耳,说话语速挺快,不过吐字清晰,听着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咱们晚上出去玩儿嘛,好不好。”
藜麦摇摇头,“抱歉,我……我是真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啊·”·“敷衍·”小姑娘嘟着嘴,叹了口气,“你们男生拒绝别人就会这招啊,我也不强求你做我男盆友啊,就出去玩嘛。
消费我会AA的,我也是有零花钱的呀·”·藜麦倒是觉得她挺有趣,笑着指了指她背后,“你们老板在看你,你还在这偷懒会不会被扣工资·”·小姑娘一惊,立马转头回去看,就跟课堂上被老师逮了个正着似得吓一跳。
见他们领班真在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看,也顾不上缠着藜麦了,赶紧把单子拿起来,“那我先去忙啦,你要是想去吃完饭跟我说一声·”·然后就一溜烟的跑开了,林卿看着藜麦,满含戏谑的笑着,“果然长得好就是加分项,被小姑娘追着邀请出去玩的心情怎么样。”
藜麦顺手就拿过旁边的苕粉条丢他,“闭嘴吧,信不信等下吃完饭我把你抵在这里刷盘子,正好每天跟人家小姑娘玩儿·”·林卿伸手把苕粉条捞在手里,“我才不要……额,老大。”
他看着藜麦背后,把手里的粉条放下,站了起来,“老大,陈哥,你们也过来吃火锅么·”·秦封没吭声,就在那站着··目光落在藜麦背上,黏上去就扯不下来。
他这人长得高大,往那一站,压迫感就十足··引得旁边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林卿看了看坐着,假装没有听到他说话的藜麦··又看了看秦封,这两人谁都不吭声,让他有些为难,“老大……”·不过旁边站着的陈哥就没什么顾忌了,他吃了半个月的泡面,就等着吃火锅改善伙食呢。
闻着林卿他们桌子上煮开的火锅底料就挪不动步子了,眼巴巴的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当即就下定了决心,看着林卿,“都认识么,要不咱们干脆拼个桌吧,还省点锅底费。”
林卿当然没意见,就拿眼神去看藜麦,藜麦不理他··他就只能看着秦封,“老大,你看……”·秦封看着藜麦,也就走不动道儿了,面色严肃的点头,“拼下吧,饿了。”
老大一发话,陈哥就蹿溜着往林卿旁边走过去,示意他往里面坐点,迫不及待的坐到位置上,“服务员,给我们添两副碗筷·”·说着又跟林卿叨叨,“我跟你说,老大简直惨无人道啊,我他逼着我从早上赶工到现在,从早上九点到现在啊·我的妈呀,我就早上就吃了一碗泡面,还不到中午就消化完了,这都快给我饿死了……·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你看我的肚皮,上面的肉都被消化掉了。”
他捏着自己松软的肚皮,让林卿看看他有多可怜,看完旁边服务员送筷子过来,接到手里,才看见秦封还搁那里站着呢··拿筷子把旁边吃的往锅里放,边抬头问道,“老大你干什么呢,站着是能看饱肚子么。”
边又让送筷子的服务员拿菜单,要加菜,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封跟藜麦之间暗流涌动··藜麦跟林卿过来吃饭的时候,计划是两人,就选了靠窗户的位置,只有两排椅子。
他跟林卿分开坐对面的,现在加了人,就得两两坐一排··藜麦往里面让了让,面无表情的看着空出来的一截,“坐吧·”·秦封才在挨着他的位置坐下,伸手去拿筷子煮菜。
面前锅里的水已经煮开沸腾了,蒸腾的水汽铺面而来,给藜麦的眼镜上刷了层白雾··藜麦皱着眉,把眼镜取下来放到旁边桌面上··他的位置靠着窗户,迎面能能吹到冷风,秦封停下往锅里煮菜的动作,侧头看着他,“我跟你换下位置吧,窗口比较冷。”
藜麦没说话,冷着脸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秦封皱了眉,“麦子·”·锅里火大,豆皮和豆芽放进去就翻滚着就能吃,藜麦伸手拿筷子夹菜,“冷不死。”
秦封轻轻叹了口气,“别让冷风吹到眼睛,待会儿该眼睛疼了·”·藜麦冷笑一声,面罩寒霜,“瞎不了,瞎了也跟你无关·”·秦封握紧了手指,声音有些暗哑晦涩,“麦子……”·藜麦把手里筷子重重一放,转头冷冷的盯着他,“你到底吃不吃,爱吃吃,不吃就给我滚”·对面正在吃东西的陈哥都被惊吓的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盯着藜麦,随即又看向秦封。
就跟见了鬼似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满脸小媳妇模样的人,居然是他们凶神恶煞的老大··吓得东西都不敢吃了,赶紧抓着林卿掐了一把,“我是不是魔怔了。”
听见林卿在旁边“嗷”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着,妄图从两人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可惜藜麦脸色冷的想块冰雕,秦封倒是情绪有些复杂,可就是太复杂了。
眼里透着些隐忍到极致的暗色和其他情绪,脸部到嘴角的肌肉轻微的抽搐着··看着像是恨极,又像是隐藏着其他的情绪··反而分辨不出来他到底再想些什么。
他木着张脸看着藜麦许久,才转过头来,拿筷子开始吃东西··陈哥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他的手上,就看到那只拿着筷子的手,在轻微的、小幅度的颤抖着。
抖的他都要怀疑那筷子上的豆芽,会掉回跟前的锅里去··深吸一口气,忙不迭的低下头,努力吃东西,安慰下自己收到惊吓的心脏··因着他两这几句,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沉重到饭吃完,大家也没说几句话,颇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完饭,陈哥第一个从位置上跳起来,就跟有人撵在他背后付账一样,一溜烟的跑了。
秦封站起来,跟藜麦说话,“我去结账·”·他犹豫了下,看着藜麦,“咱们谈谈好么·”·藜麦也跟着站起来,面无表情,“如果你是要道歉的话,也就别说了,我听得烦。
晚上说好了我请林卿吃饭的,你坐着吧·”·说着就大步走到前台去结账,结完账也不回来,就站在门口等林卿过去··这边林卿跟秦封凑到一堆说了两句,林卿点点头,小跑着到他跟前,略喘着气,“咱们这就回去么。”
说完笑了笑,“我有点撑的慌,咱们顺着河道逛逛,促进下消化吧·”·藜麦不好当着他面冷脸,勉强扬起点笑容,“好啊·”·两人出了门,林卿往河边看了两眼,跟他东拉西扯,“其实我倒是想去刚刚那女生说的啤酒节看看。
估计挺热闹的吧,你想去么·”·藜麦对啤酒没什么兴趣,就摇了摇头,“你今天不用回学校,你跟人合租的房子在哪段儿·要是不顺路也就别跟我走了,咱们就在这分开吧,你明天还得去公司是么。”
林卿指了指他们前面老远的地方,“顺路啊,跟公司搁一块儿呢,就在你那栋楼,隔壁那栋就是··都在那一片儿,老大估计是想着要跟你离的近,有事儿也好相互照应下,这时间还早呢。
才七点,现在回去睡觉也太早了·”·这话藜麦没接,绕开了,“那就走走吧,估计刚刚那女生说的啤酒节也就在这段路上,要是走过去的时候碰到··你想要去看看,就去看看吧,就当是看热闹了。”
林卿高兴的点点头,一路走着,随意聊着天,小心翼翼的避开秦封的话题··天气- yin -冷- yin -冷的,虽然没下雪,天空中也是乌云密布··有些压抑,他们顺着路往前,路过家药店的时候,林卿拉着他,让他稍微等下,“我去买点东西。”
藜麦还有些疑惑,“是吃坏肚子了么·”·火锅底有点辣,到后面越煮越辣,藜麦也跟着吃了两筷子,现在就觉得胃里火辣火烧的,有些隐隐泛疼。
林卿就到药店里买了东西,很快出来,笑着跟他说,“走吧·”·路上也有碰到啤酒节的台子,不过时间有些早,台子刚开始搭,工作人员正在拉电线接灯。
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旁边开始摆东西,烧烤摊子之类的,估摸等热闹起来得九十点了··林卿白天要上班,也就不打算凑这个热闹··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站在上面看了会儿,就又溜达着往回走了。
路不太远,走回去也才七点半,藜麦眼睛见了冷风,有些干涩··他眨了眨眼睛,“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房间还没有收拾,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住人呢·”·林卿点点头,迟疑着把衣服兜里刚刚买的眼药水和胃药掏出来,递给他。
顶着藜麦探究的眼神,硬着头皮,“你刚刚结账的时候,老大让我买的,说你今天吃了些辣的东西,怕你胃疼··另外就是见了寒风,怕你眼睛疼·”·说着看藜麦神色间有些不愉,赶紧加火劝道,“你拿着吧,老大钱都给我了,这东西都买了。
你要是不收,我都不知道怎么去他跟前交差了,毕竟我往后还是要在他手下混的呀·”·藜麦笑了下,“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你有多好,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就这么向着他了。”
笑完还是伸手把眼药水和胃药都接过来,林卿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我这真不是向着他,主要我也不知道你不能吹冷风··你说,要是你为了请我吃饭,再把眼睛伤到了,我也会觉得自责的。
我还得谢谢老大帮我解决了这事儿呢·”·藜麦接了药,笑着,“行了,你回去吧,我也准备睡觉了·”·林卿就冲他挥挥手,走了··藜麦拿着药进门,路过矮几的时候看着装好的紫水晶风铃,犹豫了下,连带着盒子上了楼。
第67章 和好·就如同林卿所猜想的那样,藜麦开的这个小店没有广告, 没有宣传··根本没人知道他这店铺里到底卖的什么, 自然也就没有顾客来··好容易三两个逛街逛进来看看的, 又都直接被他的价格吓退。
店铺开门一周,门庭冷清, 连半瓶酒都没有卖出去,自然也就没有收入··不过藜麦并不着急, 学校放假,他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用来收拾房子住处··把房间里的被套床单之类的全拆洗了晾干, 该收的收该放的放, 闲来无事就看看书。
他也不挑剔, 教科书、资料和课外小说之类的, 什么都看, 反正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就这么闲了一周, 隔壁五中也终于考完了期末考试, 放了寒假··路蕴就从学校溜达着过来, 先是被他楼下的小店惊呆了, 一个劲儿在那嚷嚷着好看。
就是又说不出哪里好看, 只是嚷嚷着好看的不得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跟着他上了楼,笑嘻嘻的问着, “你这么早把房子买了, 等你念大学了怎么办, 咱们学校附近也没有好大学啊。
万一你要考上省外的大学,那肯定是要到大学学校附近找房子的,到时候这房子是卖,还是租出去啊·”·他从沈萃事情过后,整个人变得比之前通透些,脑子里转过弯来,很多事情看着想着就感觉不一样了。
又因为他们学校坚持在做体能和形体训练,又缠着明音收了他当徒弟,开始慢慢的接触钢琴,整个人气质都在蜕变··身高倒是没有长多少,不过已经完全瘦到正常体重范围内,看着清清爽爽。
跟之前还在县里念书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藜麦看着他的变化就觉得高兴,一半是因为路蕴变好了,一半是因为路蕴变化越大,他就感觉自己离上辈子越远了··“咱们这才高二,大学还得一年半呢,早着,总不能为着还不知道要考的哪所大学。
弄得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到时候再说吧·”藜麦把他放进屋里,让他自己去坐,“我给你倒杯水·”·“我不渴,你不用给我倒水,我要是想喝水我就自己去倒啦。”
路蕴也不跟他客气··进了屋四下打量着,他这房子装的很温馨,墙壁都不是纯白色,略微带点儿米白··沙发主体是驼色,上面搭着浅蓝色的绣花垫子,扶手边上还带着流苏。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几个造型奇特的罐子,看着煞是可爱··房子外面有个大阳台,用木头搭着花架子,上面摆放着些陶瓷花盆,有些填了土,有些还空着··应该是等着来年春天要种花的,路蕴站在阳台上,戳了戳挂在墙上的两个悬挂式花盆。
又转进屋里,“我住哪间啊,你这有多余的房间么·”·说着蹭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撑着脸看着藜麦,“封哥晚上回来么,他若是不回来,我跟你凑合就睡一块儿得啦。
你这刚搬进来,估计也没有多余的被褥,再说我就住两天就回家去,你也懒得再拆洗收拾了·”·虽然变化挺大,不过骨子里还是那般大大咧咧的,就跟藜麦喜欢男的这事儿,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似的。
从头到尾都是不知道避讳的··藜麦从厨房端着杯水出来,看着他笑笑,“你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前两天不是还说,要留在市里跟明音学习么··你别以为学音乐能够速成,别的不说,就你们学校有多少学生都是从小开始学的,你本身起步晚。
要想参加艺考,不再上面下点苦工可是不行的··反正房子空着,你就在这住吧,过年我也要回去一趟,到时候再跟你一块儿回去··你给阿姨他们打个电话,就说在学校补习,阿姨他们不会怪你的。”
上次明音帮他们家老爷子给藜麦送罐子,藜麦还专门问过路蕴的情况,明音那别扭- xing -子,都还老不自在的夸了路蕴两句··说他学的挺好,在音乐上天赋挺高,现在还是在背五线谱,说他只要肯努力,到时候高考前参加艺考应该是没有问题。
毕竟现在大学里面的艺术系少有发展的特别好的,对艺考管理的不是太严格,报考的人也少··但凡是有些底子,天赋好的,基本上都能考上···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听明音那么说,藜麦心里才算有了底,他是想让路蕴好好学,好好考,可他对这块了解的也不比路蕴多哪里去。
都是两眼抹黑,边走边摸索,明音可是专业人士了,藜麦自然是信的··他把装满水的水杯放下,“房间我也给你收拾出来了,你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等我哪天闲了,再去顺便买回来。”
路蕴也不渴,也没端水,反而伸手去戳着茶几上面那个白猫造型的瓶子摆设,眨巴着眼睛,“你是真要留我住下来啊··会不会不方便啊,你跟封哥二人世界就让我这么打扰了,他会不会看我不顺眼,找机会抽我啊。”
藜麦神色冷淡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看了一半的书本,“跟他有什么关系,这儿是我家,又不是他家,我想留谁住就留谁住··再说了,他有自己房子,也不会住在这里的。”
路蕴戳了戳猫咪的胡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封哥不跟你住一起么·”·他看着藜麦,说起秦封的时候神色冷冷淡淡的,很明显的就有些不对。
想了想,脸色稍微有些奇怪,“你跟封哥……你们该不会又吵架了吧·”·对的·又··他这次这个词没有用错,路蕴在自己脑袋里暗暗想着,这两人完全就是把吵架当乐趣了么。
没事吵吵闹闹,再冷战一下子,难不成还是相处时候的情趣·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路蕴收回戳着猫咪的手指,端正的坐着,“我妈上次还说让我请封哥回去做客呢,你知道的,上次萃……·沈萃的事儿,我妈还惦记着要谢谢封哥的,说家里建了大棚,里面的蔬菜都长的很不错,让我和你带封哥回去做客。
她都预备好了,要给我们做好吃的了·”·藜麦沉默着翻了下书页,才跟他说话,“你也是该谢谢他,我把他家地址给你,你有空自己去找他说吧·”·反正藜麦暂时还不太想跟秦封打交道,想着这人心里就堵的慌。
路蕴点了点头,“那也行,不过,你跟封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又是因为什么事儿吵架··这是冷战呢,还是准备闹分手呢··我可跟你说啊,麦子,你可是要坚定了主意。
不然我这夹在中间的,两面都不对劲儿,见了封哥话都不会说了·”·藜麦低头看书,“在冷战,可能要分手·”·路蕴就来了劲儿,不怕死的往他跟前挪动着,“为什么啊你两之前不是都挺好的么。”
他两眼放光,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想八卦几个大字,藜麦被他烦的也没心思看书了··把手里的书合上,仰面躺在沙发上,有些烦闷的拿胳膊遮住眼睛,“原因……大概是他觉得我不够喜欢他吧。”
路蕴就跟被针扎了似的,从沙发上蹦起来,气愤填膺的大声嚷嚷着,“就因为他觉得你不够喜欢他,所以他要跟你分手这是什么鬼理由·该不会是他看上别人了,所以就想找个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要跟你分手吧·这也太过分了,咱们得找他说清楚去”·藜麦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便笑了声,“你激动个什么,坐下吧,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你礼仪老师看了,估计才真想打人。”
路蕴气呼呼的坐到沙发上,还觉得余怒未消,“怎么能够不激动,你那么优秀,从小就懂事儿,学习成绩好,长得又好看··你能看上他,都是他的福气,他凭什么嫌弃你·他还敢要跟你分手简直就是渣男,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你。”
藜麦笑着看他,“你怎么知道就是他提的分手,是我提的,你别激动·”·路蕴这才消了气,愤愤的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还差不多要分手也是咱们提,不过你说他觉得你不够喜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转了转眼珠子,看着藜麦的眼神有些呆,“你不会是……真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吧。”
说着急急忙忙的把水杯放下,挪到藜麦跟前,拉着他挡住脸的胳膊,“麦子,我可给你说啊,三心二意是不好的·”·藜麦叹了口气,拍开他骚扰自己那只手,“滚,都哪儿跟哪儿啊,没有其他人,他没有,我也没有。
你在学校里整天都看些什么书啊”·还能不能学点好了··事实证明学好那是不可能的,路蕴就黏黏糊糊的挨着他,“那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呗,免得我到时候,见到封哥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藜麦沉默着,这事儿想着,倒是挺简单的··不过说起来,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路蕴见他脸色有些凝重,沉默难看,也不磨着他开口了,问他,“你喜欢他么。”
藜麦点点头,“喜欢的·”·他想也不想就给了答案,倒是让路蕴有些卡了壳,随即又问道,“那封哥还喜欢你么·”·藜麦这下略停顿着想了想,才点点头,“应该也是喜欢的。”
他能确定秦封是喜欢、或者说深层点,是爱着他的,这点毋庸置疑··路蕴就很是不雅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两都互相喜欢,那还整这么纠结做什么,干脆就凑合过呗。
还非得分开,弄的两人都不开心,又是何苦呢,吃饱了撑的么·”·藜麦轻轻的笑了下,笑容有些无力,“我也想凑合过,可他不愿意跟我凑合·”·路蕴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变的有些奇怪,就跟开了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他上下左右看个遍,“你确定是你要凑合……·难道不是封哥要凑合过,你不肯你两怎么看分明都是你比较讲究难伺候吧,我就不信封哥还有不愿意跟你凑合过的”·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眼里明晃晃都是写着不相信,你是不是忽悠我呢。
藜麦叹气,“我说真的·”·其实秦封想的也没错,藜麦喜欢秦封,确实是喜欢的··这个喜欢,能够让藜麦愿意跟他在一起,能跟着他过日子,能共患难,能齐享福。
可以凑合着,跟他过一辈子··只要是秦封不说分手、要分开的话,他就跟着秦封,慢慢的走到老··但是也确实是到不了能为秦封不顾所以,能抛弃一切的程度。
就像是秦封那天问他的··如果秦封有天真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藜麦就做不到包容他,替他掩饰消灭罪证的··他做不到把自己全部系在秦封身上··所以他需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店,有自己的收入,能够供自己开销。
他也就做不到完全相信秦封,依靠秦封活着··那样会让他极没安全感··造就他这样- xing -子想法,可能是因为之前生活有关系,也可能跟上辈子那些遭遇有关系。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点他知道,秦封也心知肚明··所以当时秦封非得拿这点试探他,他当场发了火,秦封立即明白,不应该在这点上面较真··所以藜麦跟路蕴说的也没错,他是真的喜欢秦封,再不可能像喜欢秦封那样,去喜欢另外的人。
可秦封不愿意跟他凑合,他也会很茫然,感觉到很麻烦的··他独自待着,就像是生了病,浑身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脑子都不愿意转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去想,我能不能再多喜欢他一点点。
越想就会越是烦闷,越想就越是闷着气,像是钻了牛角尖的··半截是气秦封,气他非得逼着自己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气他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要找事··半截是气自己,然后胡思乱想着,最后不知道该生谁的气才好。
最后只能转移了思绪,不再深思,不然整晚上都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干脆撂开去,不再想这些,日子该咋过咋过··路蕴虽然在他这边住下来,不过白日里要出门去跟着明音上课,只有晚上回来。
白日里就藜麦自己在楼下守着小店··藜麦也没觉得日子有什么变化··在路蕴来的第三天,藜麦照例在店里守着,齐臻开着车过来找他··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就连脸上的细微纹路里都写着乖巧,让人提不起防备心思。
进门打量看了下他店里装修,真心实意的夸奖,“装的真不错·”·藜麦有些烦他,并不是特别想做他生意··不过毕竟是顾客上门,也不好直接赶出去,只能假笑着,“谢谢夸奖,秦封装的。”
齐臻倒是面色不变,到店里坐下,手指轻轻拂过矮几上的梅花,“你跟他分手了么·”·藜麦正在旁边拿茶壶烧水呢,闻言皱眉,“什么”·“看样子是还没有。”
齐臻伸手敲了敲桌面,笑容和煦,当着藜麦明知故问,“你会酿酒”·藜麦神色冷淡的看着旁边架子上摆放的就罐子,“你说呢。”
说着去柜台后面的架子上取了两只小瓷杯,拎了个小壶的青梅嗅过去,倒了杯放到他跟前,“用梅花酿的,你尝尝·”·把手里的酒瓶子跟着放到矮几上,“你不是来买酒的吧,有什么事儿,直说,别浪费时间。”
·齐臻并不生气,端着面前的细瓷杯,轻轻嗅了下,“好香·”·杯子里的液体色泽微白,酒香和梅花香气并重,配着白瓷杯,简直引人入胜。
把杯子凑到唇边,抿了小口,“我虽然不是来买酒的,不过这也不妨碍我顺手带两瓶回去,嘶,还有些辣·”·他笑着把杯子放下,“帮我装2瓶吧。”
藜麦点点头在,站起来去取盒子··他动作迅速,很快就拎着装好的盒子过来,放到齐臻面前,“承惠400元·”·齐臻笑着把盒子收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个细长的盒子,“这个是送你的。”
藜麦他送到自己面前的盒子,盒子外面包裹着漂亮细致的织锦缎子,看着价格不菲,扬了扬眉,“怎么,现在改策略,还自己过来送礼了·”·齐臻眉眼含笑的看他,“谁让我送那么多玫瑰,也讨不了你的欢心呢。”
藜麦嗤笑着,摇摇头,“明知道我不会要的·”·他想了想,“我记得之前齐略跟我说过,你应该是有关系密切到能够住进齐家的女朋友的。
你这么……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我献殷勤,不怕她知道么·”·齐臻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对他说的这句话有些微不悦,不过也没有太多表现出来。
只是温温和和的笑着,“她不会插手我的事·”·藜麦了然的点点头,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坐下来,神色冷淡,“也就是说她现在还住在齐家,那你还能这么厚着脸皮来找我。
齐臻,你难道不觉得这让人很为难么·”·对面的人轻笑了声,笑声温和愉快,“你是想要让我跟她分手这么在乎我跟她的关系,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藜麦在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好不要脸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那么你愿意分么·”·“愿意啊·”齐臻笑的眉眼弯弯,语调轻轻的,“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没等他把话说完,藜麦冷笑着打断他,“如果我告诉你,她已经怀孕了,你是不是还是想着要跟她分手……”·齐臻就跟带了面具似的脸色有些僵硬,他微蹙眉,“是谁告诉你,她怀孕了。”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冷着脸色,嘴角挂着讥笑,“你先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愿不愿意·”·齐臻犹豫了,看着面前盛着酒液的瓷杯,目光有些闪躲,“我并不喜欢她,藜麦,她只正巧是我需要的一个妻子。
你可以当他是一个摆设,她不会知道你,不会影响到你生活丝毫··大家互不影响,各过各的,不好么·”·藜麦发出一声冷笑,“呵·那可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我还真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居然能把出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或许你觉得你这么做没什么心虚的,这世界上也有很多愿意配合你演出的人··可那些人里面,不包括我·”·他脸色难看的厉害,冷冰冰的看着齐臻,“别再来烦我了,真的,你是齐略父亲。
我得看在他面子上,不把这事情闹得太难看··不过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把这事情扔到你女朋友面前去,到时候真闹得你家宅不宁··大家都没脸,也不太好,你说是吧。”
齐臻嘴角的笑容略收了些,看着藜麦的眼神仍旧温和,“咱们各取所欲,难道不好么,你想要的,钱财,人脉,我都能给你··如果你愿意,我甚至能给你一个家,这样不好么。”
藜麦就觉得胃里一阵阵犯恶心,恨不得直接一口吐沫喷到他脸上去,“你能不能别侮辱家这个词,你都不配说这个词·”·他也懒得跟这人生气恼怒,冷笑着撵人出去,“哪里有什么各取所需,真不好意思。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我需要的东西,请吧”·这单生意最后也没做成,藜麦拎着自己装好酒的盒子,把人赶了出去··就去柜台上想把打包好的酒拆出来放着,转过头就差点撞到人。
他自己待习惯了,冷不丁撞到人,被吓了一跳,满心惊恐的往后退后了半步,差点没站稳··还是对面的人扶了他一把,接住那人坚强有力的胳膊,才稳住了身形。
看清楚来人,藜麦捂着胸口,按压着狂跳的心脏,心有余悸,“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秦封扶着他,接过他手里的盒子,“刚来,我从楼上下来的。”
藜麦晃了晃脑袋,才记得他这边楼下是两套房子打通装修的,楼上只占了一半··也是单独开了门的,有另外的楼梯上去··秦封有他房间钥匙,顺着楼下来也是正常的,缓了缓狂跳的心脏,撑着旁边架子在椅子上坐下。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台,“先放在那里吧,等我有空再拆·”·秦封接过去,三两下拆出来,放回到架子上去,又走过去站在他跟前,“麦子,你不生我气了么。”
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像只知道自己错了的大狗,温顺乖巧的不得了··藜麦摆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生气啊,气得我胃疼,你让林卿给我买的胃药,昨儿刚吃完呢。
怎么的,又来给我送药啊·”·秦封用力的摇摇头,走近他,伸手去捂他的肚子,“胃还难受么·”·藜麦盯着他看,眼神还是有些淡淡的,“怎么,你这是终于想通了,准备跟我凑合过了”·秦封苦笑着,热乎乎的手掌盖在藜麦肚子上不松手,垂着头,“总觉得我心里住了个魔鬼。
让我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明明之前咱们还有些误会的时候,就觉得能这样抱着你,就是我最大的奢望了··等咱们关系变好了,就忍不住想要再进一步,想着要你满心满眼里,只能看到我。
对不起啊,麦子·”·藜麦垂下眼睑,“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秦封沉默半响,才慢慢开口,“齐臻那人,我有些忌惮他·”·藜麦笑出声,“怕他对我用强我就那么弱么。”
他心里也知道,不管他弱不弱,在秦封跟前,这人总是会担心他的··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还真不坏,让他突然不想再继续生气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生气呢,他讨厌秦封折腾,他自己这样子,不也是变着法儿折腾么··“你知道么,刚刚齐臻问我,各取所需而已,有什么不好的··我想到的人是你,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让我想要各取所需、凑合着过日子,那人只能是你。
秦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他抬起头,伸手抓着秦封的衣领,拿胳膊环绕着秦封脖子,脸庞凑过去··用自己脑门轻轻的撞了下秦封的额头,两人靠的无限近,近到他能听清楚秦封的呼吸声。
纤长的睫毛在秦封脸上刷过,声音轻轻的问道,“我别再逼我回答那些问题了,好么·”·这下轮到秦封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心中狂喜,他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好。
我答应你·”·这次得教训够深刻难忘,他怎么可能再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藜麦轻轻笑着,“我那天对你态度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好么。”
他突然甜到像个小天使,秦封哪还会生他的气,闷笑出声,“是我的错,对不起·”·“那……”·藜麦拖长了声音,稍微拉开了距离,认真的看着秦封,“那我们就这么凑合着过,一辈子,好么。”
一辈子··这三个字会让人觉得很沉重··可现在听在秦封的耳朵里,总觉得,简直是天籁之音··甜蜜的他都想抱着怀里的人原地转圈圈。
他用力的点着头,掷地有声,“好一辈子·”·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第68章 番外·藜麦高考的时候成绩不错,算是稳定发挥, 全校第二。
跟他们全校第一差三分, 就与市状元和省状元失之交臂··不过考第二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他们学校考了第一那位同学, 被堵在家里接受采访、各种交流学习经验的时候。
他就很悠闲的回了趟县里, 跟路蕴爸妈商量路蕴填志愿的事儿··路家这两年靠着大棚蔬菜起了家,生意做的红红火火,除了最初搭建的两个大棚意外, 后来有陆陆续续建了三个。
不但种植反季节蔬菜, 连抢先上市一步的水果也种, 因为时间提前, 买的人也多··他们高三上学期的时候, 路蕴妈妈忙不过来大棚里的活儿,就请了人帮忙打理, 自己反而空闲了下来,每天就只需要去指导下怎么做。
路蕴爸爸也从原先的运输队里退出来, 自己找了人把家里蔬菜水果, 往各地方超市里、菜市场里送··两人生意做的红火,日子也越过越好··周围也有眼红的,跟着偷摸学着建大棚,可惜没有详尽的资料指导,折腾着大棚里的瓜果都不肯长, 品质也比不上路家的。
有亏损的、也有能挣点辛苦钱的, 不过真要靠这个发家, 路家算是他们县里的独一份儿··路家路蕴爸妈忙着做生意,再加上路蕴平日都在学校待着,寒暑假也都要跟着明音补课,不经常回家里住。
倒是有些忽略掉路蕴,也没问过他成绩问题,在他们心里觉得路蕴还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希望考上大学的··已经在打算要让路蕴跟着熟悉家里种植产业,方便以后继承了。
想着也正好高考考完就是暑假,干脆就让路蕴跟着他爸爸车,出门熟悉下环境··路蕴听完就不干了,“我要去读大学的啊·”·路蕴妈妈笑吟吟摸了把他的脸,她儿子瘦下来是真还挺好看,尽挑着他们两口子优点长了。
听到他说要去上大学,笑着问他,“就你那成绩还想去念大学,哪个大学要你啊··儿子,咱们谁跟谁啊,你成绩不好妈也不会嫌弃你,大学念不念的,都行。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跟你爸跑车的么,现在咱们家自己生意,也不像是跟别人打工那么累··你就跟着你爸的车,你两轮换着来,多跑几趟,往后你娶媳妇买房子的钱都能攒好了”·路蕴冲他妈翻了个白眼儿,“妈,我跟你说真的,我要去念大学。”
他高考前参加的那些艺考都没让父母陪着,藜麦有空的时候藜麦陪着他去,藜麦没空的时候就明音陪他去··两人都忙的话,就是他自己跑的··报考的几个学校器乐考试成绩都还不错,按明音的猜想,至少其中有两三所学校,都会愿意给他录取通知书。
而且路蕴的高考成绩也算不错的,差两分上本科线,在走艺术特招生这块,已经能算得上是难得的好成绩··他跟藜麦抱着招生指南琢磨了两天,终究还是舍不得藜麦,填了个跟藜麦在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学校在南方,离他们这边挺远的,不过气候温和舒适,也挺合适居住生活的··再说有藜麦陪着,他反正是胆气十足,完全都不带怕的,就在家里鼓足了劲儿,等通知书来。
非得让他那不相信他能考上大学的爸妈看看··等通知书到的时候,路蕴妈妈都快惊呆了,路蕴收到通知书那学校虽然没全国闻名,可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重点大学啊。
她做梦也没想到路蕴能考上那所学校,转过头就抱着路蕴一阵夸,夸完就决定要请客吃饭··把家里亲朋好友都请到家里来吃饭,晚上就拉着路蕴爸爸在那商量请那些人,要拟定那些菜单。
路蕴爸爸觉得他们家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什么婶婶叔叔,真要请到家里来也坐不开··再说他们都忙着呢,也实在做那么多道菜,干脆就定了县里最好的酒店,用来摆宴席。
正巧他们家跟那酒店还有合作,给人家供应蔬菜水果的,商量下留个大厅出来,完全没问题··请客这天藜麦也跟在,不过路蕴家亲戚他认识的不多,没跟着招呼,就随意找位置坐着。
看着路蕴跟着他爸妈,喜气洋洋的招呼客人,等把亲朋好友都送到桌子上坐着··路蕴回来他跟前坐下,都感觉累的快喘不过来气儿了,不过还是高兴··拉着藜麦,笑得满脸灿烂,“麦子,多谢你,真的,若不是你,我就没有今天。
若是没有你在,我连大学的门槛都摸不着,更别说这么好的大学了,我真的该谢谢你·”·藜麦自觉担得起这声谢,笑着看他,“好吧,你的谢意我收下了,不客气。”
“不行,我得跟你喝一杯·”·路蕴兴致上来,抓着藜麦要跟他喝酒,反正他这高考都考完了,再也没人能禁着他··伸手就去够着桌子上的杯子,拧开桌上白酒瓶盖,给他两杯子里倒满。
端着杯子碰了下,“我先干为敬·”·藜麦摇摇头,也没拦他,他们家人天生酒量都不错,况且也确实高兴··就看着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自己也端着酒杯抿了口,“好啦,好好坐着等上菜吧。”
菜很快就上来了,不过上菜的时候,发生了点小意外··他们隔壁那桌子上,服务员往桌子上端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椅背,装着炖菜的大碗里溅出来许多汤汁,烫着人。
坐着那人下意识一挥手,整碗菜就被扣到端菜那人手上去,然后滚落到地上,汤勺带着瓷碗哗啦啦的响着,然后一时兵荒马乱··路蕴急急忙忙走过去查看情况,“三姨,你没事吧,烫到了么。”
又去看被波及到的服务员,“你……沈萃”·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大夏天的,刚出锅的热汤,就那么浇到手上,差点没把她手上的皮烫掉,沈萃难受的拧紧眉。
她垂着头,让她觉得更难受的却不是手上的伤,而是路蕴考上重点大学的这个事实··自从她跟路蕴闹崩之后,虽然她在家里求到她爸爸同意她继续上学,可因为她怀孕流产的事儿,学校里老师同学都有些排挤她。
虽然事情当时没被宣扬的太开,可学校的人也都隐隐约约听到些流言,太多人针对她··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高考成绩也仅仅够的上专科线,她爸爸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念大学。
找了关系把她弄到酒店里工作,结果就听到路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儿,心里就跟被毒虫叮咬般··疼痛酸痒,五味成杂··连抬起头看路蕴的勇气都没有。
路蕴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毕竟他曾经那么喜欢她,觉得她简直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可现在他们的位置就像是翻了个面,旁边三姨还在嚷嚷着,“是她先拿汤泼我的她就是故意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这么态度恶劣”·其实她并没被烫的太厉害,就隔着袖子溅了一点,路蕴看了眼沈萃手腕上的红肿,“你先去处理伤口吧。”
说完也不再看她,转去安慰他三姨,等把人安抚好了,才回去跟藜麦坐着,又端起酒杯喝了口··笑了声,“真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结局·”·藜麦靠着椅背,敲了敲自己跟前的杯子,“舍不得了”·路蕴笑着,眼里闪过几分惆怅,几分迷茫,“怎么可能,只是觉得,这两年咱们的变化,也实在太多了些。
换做以前,我都不敢想象,我能过得这么好,家里生意越做越好,我自己能考上好大学··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仔细想象,简直就像神仙日子,又像是在做梦··就生怕哪天突然梦醒了,我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在学校里过日子的渣渣。”
藜麦摇摇头,“现实也好,做梦也好,你经历过的总不会变,你学到的东西,总不会变··你为了变成现在这样,经受住的那些磨炼,也总不会变,就算是哪天你突然醒来。
发现这只是个梦,你也能,向着这个梦里的你努力,所以,有什么好怕的·”·路蕴转过弯来,拍了下他的肩膀,“麦子,你说的真好”·藜麦在酒店吃完饭,秦封早问过他结束的时间,开着车在酒店门口等他。
闻到他身上浅淡酒的味道,知道他喝了酒,把车上放着的玫瑰红茶递给他,“先吃了东西才喝的酒吧,胃难受么·”·红茶里加了碎冰,不过量不多,比常温偏低,藜麦拿到手里,笑着摇摇头,“挺好的,不难受,你忙完了”·藜麦决定了要去读酿酒专业,学校选的南方沿海,也有秦封想把公司总部设置到那边的原因。
毕竟在房地产这块,秦封对未来了解很多,知道这行业迟早会有瓶颈期的限制··除了这个自然还想做些其他的,这些日子正忙着把公司转移的事情,也忙的够呛·藜麦是典型的小富即安的- xing -子,也不愿意插手公司的事儿,一切听他的安排。
秦封点头,“忙的差不多了,正好高考完就是毕业季,到那边还有时间去挖几个人才回来·”·说着又问起他那个卖酒小店的事儿,“你店里仓库里那些存货怎么办,是邮寄过去,还是都留在这边。”
他店里生意都是靠回头客撑起来的,都是熟客介绍朋友买,圈子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反正每次他捣鼓出新品种,总会有人预定掉··要说存货,还真没多少。
藜麦也早已经计划好了,“把剩下的那些跟他们分分,送出去得了··咱们过去之后还得重新安排收拾,就得有两三个月断粮,往后他们再要买,就拿快递寄吧。”
说着转过头冲着秦封笑了下,“我还准备在网上开个店,到时候除了这些熟悉的客人··希望还能拓展点生意,我都打听过了,我要学的这个专业,还教授葡萄栽培种植。
到时候估计得满世界到处跑,要真忙起来,我还得请人帮忙发货”·秦封也跟着笑了笑,“你有考虑好就行,路蕴今天该高兴吧·”·“是挺高兴的。”
藜麦开始喝杯子里的红茶,笑了声,“高兴的都快觉得自己在做梦了··呀,红茶里面糖放多啦”·他歪着头去看秦封,“你亲自动手泡的茶么。”
秦封就看着他不说话,藜麦笑弯了嘴角,“估计林卿又得唠叨我,说我浪费人力资源可了··居然让他们的秦总给我泡茶,他现在是越来越向着你了”·秦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下次少放点糖”·“好。”
藜麦喝了口甜的有些腻的红茶,想了想,“我还是信不过你,你看到糖就容易手抖··就想活活甜死我,你以后都别放糖啦,一个茶包一杯水,你就就搁一勺蜂蜜吧。”
秦封对于他的嫌弃丝毫不放在心上,语气温柔的应着,“好·”·说着把人拉过来,仔细的舔掉他嘴角沾到的水迹,面不改色的摇摇头,“总觉得,放再多的糖,都不如你甜。”
·第69章 番外2·藜麦刚上大学那会儿,他们专业的老师翻到成绩表, 差点以为自己未老先衰眼睛花了, 要么就是他那成绩分数打印错了··不然按照他高考成绩, 超出他们学校王牌专业好几十分,怎么可能跑到他们专业来。
跟学校再三核实确定过几次,才确定这人还真是铁了心要念他们专业的,报考志愿的时候就填了那么一个志愿, 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志气··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就对他上了心, 不管是上课的时候,还是外出考察研究,都爱带着他去。
等藜麦大四的时候, 整个专业的人都知道,藜麦是他们导师他们手下的得意门生·等藜麦临毕业的时候,导师就鼓励他在本校继续读研究生,若是藜麦不急着工作, 没什么负担的话。
有可能就继续读博,等拿到学位证书, 就可以介绍他留校工作··正巧他们学校确实有把酿酒工程专业作为重点抓一下的想法, 到时候真留校当老师,就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藜麦对继续念下去倒是没什么特别反感的意思,跟秦封商量过之后,干脆就接着念··边继续念书,边跟着他老师满世界各地跑着,去参观考察··有次去法国那边庄园观摩葡萄种植酿酒, 还顺便给秦封带了两箱子葡萄酒回来,都是年份品质很不错的。
他跟队过去考察,稍微给了点便宜价格··藜麦原打算带回来,让他留着打点送人··毕竟秦封那人从来就喝不惯葡萄酒那东西,用他的话说就是太酸,没劲儿。
不过藜麦带回去的那两箱都被他收藏起来了··因为藜麦平日里自己也酿酒,家里建了地下室酒窖,都堆着他装好的那些瓶瓶罐罐··收到藜麦送的葡萄酒,秦封兴致勃勃的自己在里面折腾了半天,硬是格出来一间。
用来放那两箱子葡萄酒,每次有客人来,都会有意无意的领着人去瞅瞅··就差没在门上嘚瑟的挂个牌子,上面就写这是麦子送我的礼物了··藜麦看他那么喜欢,每次有遇到不错的都想着给他带回去,久而久之那房间就不够存了。
不得已只能放在楼上,这下倒是更方便秦封炫耀了,整天都嘚瑟着··路蕴是他们几个中结婚最早的··他跟明音又不一样,明音是专注做音乐的,有自己专属的工作室。
基本上每年都会有大型音乐会邀请他··路蕴就是明音工作室里的小虾米之一,平日里跟着打打杂,有灵感的时候就自己写写歌··虽然有灵感的时候不多,不过他向来是知足常乐的。
反正明音既是他老师,又是藜麦朋友,也不会克扣他的工资,工资开得也够路蕴养家糊口的··而且他也不是没有灵感,每年总有那么几首被明音别扭的夸着尚可的新歌出来。
所以明音也不逼他,就养着了,还是物有所值的··后来他代表工作室去给某明星谈合作的时候,认识了人家身边的小助理,两人互相看对了眼··那感情蹭蹭蹭的升温,三十岁不到结就了婚,婚后很快要了孩子。
等孩子四五岁的时候,明音的音乐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正准备进军世界乐坛··路蕴自然是要跟着明音去国外筹备各种事宜··他老婆已经从小助理晋升为经纪人,手底下管着几个每天不皮一下就浑身不自在的小新人。
各种惹事生非,每天都要给他们善后,不折腾到鸡飞狗跳不算完,简直头疼欲裂,到家就半夜··他们儿子就没人照管,恰好那段时间藜麦已经确定了留校,时间比较稳定。
两人就把孩子往藜麦跟前一扔,教着孩子管藜麦叫干爹,忽悠着人往藜麦跟前蹿··自己跑的跟有人在背后撵一样,飞快的跑远了··好在那孩子也不认生,整天乐呵呵的,找藜麦要抱抱,要陪玩儿。
藜麦闲下来就带着他到处去公园、游乐场玩儿··就连晚上都非得粘着藜麦才会能睡觉,而且还特别容易惊醒,睡着了把他放旁边房间里去··离藜麦远一点,他就跟装了雷达似得,感应不到藜麦存在就自动醒过来,扯着嗓子哭。
一哭起来除了藜麦谁都哄不住,想做点什么都完全没办法,把秦封气得,恨不得直接给人打包给他爸妈邮寄过去··可惜打包邮寄不太现实,只能臭着脸叫人去把他妈手底下的那几个小新人收拾服帖了,让他妈空闲下来,把他送还回去,才又能愉快的过上抱着媳妇睡觉的日子。
不过对小孩子这种生物还是感觉到恐怖了,搂着藜麦心有余悸,“幸亏咱两不会有孩子,他简直就是个小恶魔,等两年咱们去领养个女儿吧·”·说着还不忘强调,“要懂事乖巧的,我可真是怕了他了”·藜麦想了想,“如果领养的话,还是要个男孩吧,或者领养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正好两人可以作伴。”
秦封有些疑惑,“你喜欢儿子啊·”·“倒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主要咱们家,也没什么女- xing -长辈,不知道该怎么养女儿·”·藜麦靠在他身上,难得他两都有时间,这般悠闲自在,“再说了,若是养个女儿,到时候她还得嫁人,我还得帮她选男朋友,怕她吃亏。
养儿子就不一样了,只要不违法犯罪,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喜欢男的女的都行··想跟我们住就跟我们住,不想跟我们住,就让他自己住外面,反正能够放养,不用多- cao -心。”
秦封想想也是,就琢磨着要去收养个儿子的事儿,不过这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看··况且他两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也不愿意多出个孩子隔在他们中间,就慢慢拖着时间。
这天藜麦开车去店里送酒,小店这么多年还是维持着原本的面积大小,他也没打算扩大规模··店铺门口挂了串贝壳风铃,推门进去,动作晃到风铃,“叮铃铃”响着,店里坐着的几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还是看店的小姑娘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跟他打招呼,“老板·”·她有些生气,俏脸寒霜,抿紧嘴唇,愤愤然的盯着坐在那里的两人,“他们是来闹事儿的”·那两人中年龄比较大的赶紧站起来,陪着笑走过来想要跟藜麦握手,“这位就是店主了吧,真是抱歉,我们真不是来闹事儿的。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丁姑娘误会了,这事儿确实是咱们的失误,咱们也愿意赔偿您们的损失,也是诚意十足·”·丁香冷着脸“呸”了他一声,“诚意十足,那你但是按照原价赔啊,你碎了我们东西,整整三万块钱,你就想着赔我三百块·三百块能用来做什么,打发叫花子么,我寄东西的时候分明是做了保价的,千叮咛,万嘱咐说里面是易碎品、易碎品·你倒好,现在来跟我闹着不赔,那么贵重的东西说碎就碎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碎了·很可能就是你们把东西昧下来,自己吞了,就给我拍照几张破图片敷衍我,我多付那么多邮费就是让你们这么敷衍的么·我跟你说这事没完,你赔是不赔,不赔我就再找你上级,我就要把这事儿闹大,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欺客的·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敢跟你们做生意”·藜麦在旁边听着,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大概就是他们店里邮寄的东西,让快递这边给碎了,他们邮寄的都是瓷瓶,装好的酒。
因为东西易碎而且重量大,没单给的邮费本身就多,而且就怕工作人员不仔细,全都做了保价让特殊处理的··结果丁香发出去这批货,左等右等,等不到物流消息和顾客反馈,联系他们才知道东西给碎了·付那么多钱让东西碎了本身小丁就很生气,可最让人生气的是他们居然不主动处理问题。
拖到她去问,还各种推三阻四、说什么要按照邮费赔偿损失,只肯赔她三百,她自然火冒三丈·谁来也不好使,那中年男人看她气着,听不进去,转头来求藜麦,“这次真是个意外,我们新进的员工,工作不仔细。
把您的快件给碎了,担心内物贵重赔不起,工资也不要就跑了,我也确实是刚知道这事,公司已经在找那人了··您给我们点时间,我肯定给您个交代·”·藜麦还没开口,旁边丁香赶紧拉了拉他,“老板你别听他的,当初周安那小子来收件的时候。
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不像是好东西,早跟他们反应过了,他们非不理会,就让他来··我问过周围的人了,这小子手里丢了许多值钱东西,都说的破损,我看肯定是那小子昧下了”·藜麦略皱了下眉,“你说他叫什么”·丁香脸色还不好看,“叫周安。”
这么巧,秦家大姐的儿子,秦封那大侄子也叫周安,藜麦挑了下眉,问旁边那男人,“你有他照片么·”·那人点头,“有有有·”·说着拿照片给他看,藜麦看完乐了,还真就是秦封那侄子,笑了笑,“东西可以不用你们赔,你想办法让这人再咱们市里待不下去就行。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确实不难,他们快递工作人员遍布全市,总能找到人,对于周安这种,多揍几顿也就知道痛了··那人松了口气,“多谢您高抬贵手。”
“不必谢我·”藜麦把他递过来的资料还回去,笑了下,“正巧我跟他有仇,你帮我报了仇,我还得谢你·”·晚上秦封回来,藜麦跟他说起周安,秦封皱了眉,“你别搭理他,我这些年都不跟他们联系。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消息,考不上大学,也不愿意找工作,就想着跑过来找我·”·藜麦笑出了声,“这么说起来·就感觉你像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似一样。”
秦封黑了脸色,又舍不得责怪他,闷声不吭的跑过去泡茶,藜麦跟着过去··扑到他背上靠着他,“我特别高兴的,真的·”·算算年龄,秦安也正到了高中毕业的时候,藜麦可还记着周安当年高中毕业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开了好几年的车给撞了个稀巴烂,在饭桌上,气得他一天没吃饭··想想上辈子他过的日子,再看着现在他两,他怎么可能不高兴··都说了风水轮流转,也到了他给人找点麻烦的时候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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